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4刑初81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某，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乐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6）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若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强，被告人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付某某因与被害人孙某某琐事纠纷怀恨在心，持刀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义序路尚保村公交站斜对面被害人孙某某电动车维修店内，向被害人孙某某头部、面部、胸部、腹部等处多次持刀捅刺，致使被害人孙某某空肠破裂、右肾包膜下血肿、大网膜破裂等多处伤情。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的伤情属重级二级。案发后当日被告人付某某到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诉请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付某某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被告人付某某赔偿医疗费69521.47元、护理费14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4148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262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368元、交通住宿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84058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暂住证、福州市第二医院病历材料及费用票据、结婚证复印件、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民事部分，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的合理赔偿诉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某某与被害人孙某某均为电动车修理店老板，曾因竞争生意多次发生纠纷，后在民警的调解下，被告人付某某赔偿孙某某经济损失并将经营的修理店搬离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尚保村义序路。之后，被告人付某某见生意每况愈下，对孙某某的怨恨愈发严重。2016年3月21日9时许，被告人付某某持三角菱形工具刀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尚保村义序路被害人孙某某的电动车修理店，向被害人孙某某头部、面部、胸部、腹部等身体重要部位多次捅刺，致被害人孙某某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害人孙某某因伤于2016年3月21日送至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期间行“剖腹探查术+空肠部分切除+空肠破裂修补+左侧上腹扩创、腹直肌部分断裂修补+腹腔引流+大网膜破裂修补+又要清创缝合+创面引流术”等手术，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69521.47元。郑新建因伤情鉴定和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共计1800元。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某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某与妻子胡某某生育两个小孩，分别为儿子孙俊恩（案发时年满三周岁）和女儿孙语涵（案发时年未满一周岁）。
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岳某某、郑某某、周某某、阮某某、胡某某、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闽晟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70号、626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榕公鉴[2016]1015号《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户口簿、结婚证、暂住证、出生医学证明、医疗费票据、增值税发票、出院记录等病历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民事赔偿数额，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该费用凭票据实计算为69521.47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孙某某住院17天，按照160.9元/天（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365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期根据伤情酌定90天，孙某某主张按照80元/天的计算标准予以采纳，故该项费用为160.9元/天×17天+80元/天×90天=9935.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某某住院17天，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50元/天×17天=850元。4、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2016年5月1日）前一天即共计41天，误工标准按照128.8元/天（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997元/年÷365天）计算，该项费用为128.8×41天=5280.8元。5、营养费。根据孙某某伤残情况，营养费酌定6000元。6、残疾赔偿金。孙某某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计算，该项费用为33275元×20年×30%=19965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案发时，孙某某儿子孙俊恩年满三周岁，女儿孙语涵未满一周岁。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3520元/年×（15年+18年）÷2×30%=116424元，孙某某诉请109368元予以支持。8、交通住宿费。考虑孙某某就医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就医情况，交通费酌定500元。孙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住宿费用实际支出，故住宿费不予支持。9、鉴定费。孙某某提供相应鉴定费用票据，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1、后续的治疗费和康复费。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孙某某可另行主张。以上，共计人民币402905.5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持工具刀朝被害人头部、胸部等身体重要部位捅刺，明显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积极实施加害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某某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付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合理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402905.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29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付某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人民币四十万二千九百零五元五角七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刘瑞旺
人民陪审员 苏凤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晓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一、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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