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文明，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朝阳路49号。
法定代表人黄忠贤，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广西信发铝赤泥坝项目部，住所地广西靖西县渠洋镇岜蒙街。
负责人何双权，该项目部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健渣，广西澄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文明因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广西信发铝赤泥坝项目部（以下简称信发铝赤泥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一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16年3月4日到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文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负责人何双权及委托代理人何健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3月，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将赤泥堆场石坝工程（包括山体及石方爆破，爆破工程的排渣、排险及清理整平；溶洞、消水洞治理、环库道路、排水沟；坝基、坝体土石方挖运填筑、护坡码石喷砼，坝体、库底防渗处理，回、排水沟及盲沟等工程）承包给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其中山体石方开挖爆破以石方每立方米15元的价格给付工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成立了信发铝赤泥坝项目部，该项目部由何双权负责。项目部把该工程的山体爆破工程承揽给原告林文明，以石方每立方米9.5元价格给付原告林文明工钱，双方约定以原告实际爆破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之后原告林文明找来与其有姻亲关系的冯立和、李开封等人，由冯立和与李开封等人成立施工队具体为广西信发铝赤泥堆场石工程中的山体爆破工程进行施工，并口头协议工程量按信发铝的结算方量为依据，并按石方每立方米8.3元结算工程款。后来冯立和与李开封找来蒋玉树、蒋加德、唐友祥、孙祚华、吴祥云、孙祖文、易昌付、邓细华、王治斌、申小波、李爱民、张荣得、杨恩高、罗兴强为广西信发铝赤泥堆场石工程中的山体爆破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工期落后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期限，广西信发铝赤泥坝项目部又找来吴江荣施工队和黄炳学施工队参与山体爆破工程，2010年2月1日工程全部完工。经广西信发铝赤泥坝项目部与吴江荣施工队和黄炳学施工队结算，吴江荣施工队完成山体爆破石方为85000立方米，黄炳学施工队山体爆破石方为36075立方米。根据被告广西建工集团与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的结算，一号赤泥库堆石重力坝工程的总方量为697316.55立方米，经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研究决定，赤泥堆场大坝回填压实系数按照1.1确定结算给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即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完成山体石方开挖爆破石方量为633924.10立方米。但根据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中色协综字（2008）010号文件，赤泥堆场大坝回填压实系数应按照1.31计算，即实际完成山体石方开挖爆破石方量为697316.55立方米÷1.31=532302.71立方米，扣除吴江荣施工队和黄炳学施工队完成的方量即532302.71立方米-85000-36075=411227.70立方米，即冯立和与李开封等人的施工队应得的款项为即411227.70立方米×8.30元=3413190元，扣除领取的款项和扣减被告垫付的款项共为2519838元，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依法作出（2013）靖民一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文明给付尚欠冯立和与李开封等十六人组成的施工队的工程款893352元；因冯立和等人不服，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因原告林文明与冯立和与李开封等人口头协议工程量按信发铝的结算方量为依据计算，故冯立和与李开封等十六人组成的施工队完成山体石方开挖爆破石方量应为697316.55立方米÷1.11=633924.10立方米，扣除吴江荣施工队和黄炳学施工队完成的方量即633924.10立方米-85000-36075=512849.10立方米，应给付冯立和与李开封等十六人组成的施工队的工钱为512849.10立方米×8.30元=4256647.53元，扣除领取的款项和扣减被告垫付的款项共为2519838元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依法作出（2014）百中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靖西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由林文明向冯立和与李开封等十六人组成的施工队支付工作报酬1736809.53元；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对林文明的上述债务在欠付林文明的工作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靖西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和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百中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原告和冯立和与李开封等十六人组成的施工队已经领取的工程款和扣减被告垫付的款项共计3634838元。2015年8月13日，原告林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认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512849.1立方米-380000立方米（已结算）=132849.10立方米，即132849.10立方米×9.5元=1262066.45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广西信发铝赤泥坝项目部支付原告工程款1262066.4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告林文明与冯立和与李开封等人口头协议工程量按信发铝的结算方量为依据计算，该案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均没有提供，在二审诉讼中冯立和与李开封等人才提出来，原告林文明与冯立和、李开封等人口头协议，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原告林文明与冯立和与李开封等人口头协议工程量按信发铝的结算方量是否对抗第三人即本案的被告问题。因原告和冯立和与李开封等人约定按信发铝的结算方量为结算标准，未经被告同意，且过后被告也不予确认。由于该工程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经研究决定，赤泥堆场大坝回填压实系数按照1.1确定结算给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方量，是考虑被告其他工程的实际情况给予的优惠，不是原告实际爆破的工程量，且原告林文明与冯立和有姻亲关系，不排除其他可能性，故应按原告和被告约定以原告实际爆破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411227.71立方米（即697316.55立方米÷1.31=532302.71立方米，扣除吴江荣施工队和黄炳学施工队完成的方量共为121075立方米），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411227.71立方米×9.50元=3906663.25元。原告和冯立和与李开封等十六人组成的施工队已经领取的工程款和扣减被告垫付的款项共计3634838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71825.2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给付尚欠原告林文明工程款271825.2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8079元，由原告负担5390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负担2689元。
上诉人林文明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称，上诉人与信发铝坝体填方的决算方量为697316.55立方米是事实，关于折算系数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但百色中院（2014）百中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按1：1.1换算成爆破工程量，该认定应作为本案依据，一审法院自行以1：1.31换算成工程量为错误的，请求二审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判决建工集团公司及信发铝赤泥坝项目部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65403.30元。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称，本案双方约定爆破分项工程的方量结算以实际完成的爆破量结算，工程竣工后，双方结算的工程量为38万立方米，上诉人已按约定和结算的工程量共计361万元的工程款全额付给了林文明，还多付了3万多元，至此，双方所约定的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但一审法院既确认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而又自行以其他不合法的结算数额为依据，错误认定上诉人尚欠林文明工程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完成爆破工程量为38万立方米、工程款361万元的事实，驳回林文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的上诉答辩意见主要内容均认为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林文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材料。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在二审期间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一份，证实工程量计算规则中石方松填体积折算表记载为1：1.31。上诉人林文明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确定为1：1.1，故应按生效的民事判决为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提交的该材料真实性虽属实，但与该工程实际结算的方式不符，对该证据主张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林文明应得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如何计算？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是否欠付林文明工程款？
本院认为，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从业主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处承揽涉案工程后分包给林文明，林文明再将工程转包给冯立和、李开封等人实际施工，双方合同之中虽有爆破方量按山体实方计算的约定，但未明确约定爆破量的折算系数，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业主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已按1：1.1的折算系数结算给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生效民事判决同时确定林文明按该折算系数确定的工程量支付工作报酬给冯立和、李开封等人，广西建工集团在欠付林文明工作报酬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林文明与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之间工程爆破量的折算系数亦应为1：1.1确定工程量，即林文明应得的工程量为512849.10立方米（即633924.10立方米扣除吴江荣施工队和黄炳学施工队完成的方量共为121075立方米）。林文明起诉主张的工程量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上诉称其与林文明之间已按38万立方米工程量结算完毕不存在少计工程量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按1：1.31折算系数计算林文明应得的工程量无事实依据，亦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按林文明与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之间工程量单价每立方米9.50元的约定，林文明应得的工程款为4872066.45元（512849.10立方米×9.5元／立方米），扣除林文明施工队已领取的工程款和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垫付的款项3634838元，广西建工集团、信发铝赤泥部实际还尚欠林文明工程款1237228.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一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诉人林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靖西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一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尚欠上诉人林文明工程款1237228.4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9元，由上诉人林文明负担79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2元，由上诉人林文明负担13454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15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则视为放弃权利。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杨玉林
代理审判员 陈菲菲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