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刑初字第70号
公诉机关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唐山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757117-9，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诉讼代表人姚某某，唐山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
辩护人杨蔚蓝，黑龙江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64年8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庆军，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雪，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曾用名闫立鹏，男，汉族，1989年9月27日出生，大专文化，系唐山市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春区人民检察院以伊区检公诉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2015年11月12日伊春区人民检察院以伊区检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书重新移送本院，同时以伊区检诉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唐山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某某公司）、被告人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审查两案为同一事实，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永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姚某某及辩护人杨蔚蓝、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夏庆军、田雪、被告人闫某及辩护人冯铁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伊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12日，供煤商高某某（已判刑）在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供煤期间，因其不能提供售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无法结算货款，高某某便从伊春市天顺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下称天顺公司）虚开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325238元，税额人民币483154.24元。高某某将虚开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另案处理）在明知高某某提供的发票为虚开，授意其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陈某某、闫某伪造公司账目，并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483154.24元。
2012年7月19日，供煤商李某某（另案处理）为某某公司供煤期间，因不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到高某某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某便从吉林省百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百旺公司）虚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9960000元，税额人民币1447179.48元。高某某将虚开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某某公司，王某某在明知高某某提供的发票为虚开，授意其公司财务人员陈某某、闫某伪造公司账目，并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1447179.48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某、闫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姚某某在庭审中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任何证据，指控不成立；2、我公司已接受了行政处罚，公诉机关又从刑事上对我公司指控，不符合一事不二罚原则。
辩护人杨蔚蓝的辩护意见是：1、唐山市国家税务局对百旺公司9份发票确认为某某公司善意取得，并作出相关处理，而本案涉案的另外3份发票的取得与此如出一辙，应属同一定性，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相关文件规定，善意取得虚开增值税发票，不以偷税或者骗取出口退税论处，更不认为是犯罪；2、某某公司2013年7月22日已将涉案的抵扣进项税款1930333.72元补交于伊春市财政局，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3、某某公司主观上不具有偷税、骗税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流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4、一事不再罚，一事不再理，2014年当地税务机关处罚完毕，2015年10月追加某某公司为被告。
被告人陈某某在庭审中未作辩解，自愿认罪，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夏庆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在该案中属于从犯，被告人是在履职中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平时表现良好，属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辩护人田雪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某某属其他责任人员，处于次要的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属于坦白；3、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和偶犯。综上请求对陈某某减轻处罚，对其判处不超过三年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闫某在庭审中未作辩解，自愿认罪，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冯铁山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定性错误；2、某某公司已接受行政处罚，不应再追加财务人员的刑责；3、对被告人闫某应按另案主犯高某某一案的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在当地供煤商高某某处购买山西原煤，并要求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结算货款。因高某某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通过邵某甲在邵某乙处购买了天顺公司虚开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325238元，税额人民币483154.24元。高某某将发票提供给某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明知高某某提供的发票为虚开，与天顺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授意财务人员被告人陈某某、闫某接受发票、伪造在开票公司购进原煤的账目，并在国家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人民币483154.24元。
2012年7月，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在当地供煤商李某某处购买山西原煤，并要求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结算货款。因李某某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在高某某处购买了百旺公司虚开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9960000元，税额人民币1447179.48元。高某某将发票提供给某某公司为李某某结算货款，王某某明知发票为虚开，与百旺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授意财务人员陈某某、闫某接受发票、伪造在开票公司购进原煤的账目，并在国家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人民币1447179.48元。
上述虚开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1930333.72元，所抵扣税款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全部追缴，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到案及户籍信息。
2、书证唐山市丰润区工商局出具的工商档案，证实某某公司的合法性，具备本案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
3、书证某某公司财务账目、银行流水、关于转款过程情况说明，证实虚开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公司入账及为平账所做的虚假账目、虚假的转款的事实。
4、书证唐山市丰润区国税局出具的税务资料，证实某某公司已将虚开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
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我共给某某公司送煤大约5000吨，总价值300多万元。我与董事长王某某和他儿子王某甲谈的是含税价格，由于我没有公司，给某某公司送的煤是从山西大同市拉过来的，当时没给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我们又谈了不含税价，最后结算时，王某某和王某甲又让我把不含税的煤款也给他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办法我通过邵某甲在邵某乙手中买了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天顺公司开的3份。我把发票交给他们公司时，我给王某某打电话了，他让我直接交到公司财务室，当时陈会计还问我怎么是黑龙江伊春的发票，验证了一下真假，没说什么，我就走了。我给某某公司开票后，某某公司出纳员闫某跟我说，我们公司要走账，你出钱走账。由于我的煤款还没有结清，没办法我就从亲属朋友处借钱，现金通过我或我妻子杨某甲的银行卡打到闫某的卡中，闫某又转到某某公司，至于某某公司和天顺公司转款我就不清楚了，最后款再回到我或我妻子卡中。2012年7月，王某甲领着李某某到我贸易有限公司，王某甲说“这是给我公司供煤的李某某，他没有发票，你帮他给我公司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李某某谈了开票金额和开票费的问题，我当时提出开票费是价税合计的8.5%，李某某同意。我就又通过邵某甲和邵某乙在百旺公司开具了99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完票后李某某让我直接交给某某公司财务，我到某某公司财务把发票交给会计陈某某，当时闫某也在场。陈某某算了一下票面金额也没说什么，我就走了。之后半小时左右我给闫某打电话告诉他邵某乙的手机号码，让他们之间联系转款，我就没参与。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我表姐郑某某就开始给某某公司送煤，是以我的名义送的，那时高某某也给某某公司公司送煤，我们就认识了。2012年7月份，某某公司要求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结算煤款，我就想起高某某说过他能开票，由于我不知道高某某公司地址，就找到某某公司老总的儿子王某甲，王某甲把我领去。我见到高某某就问他“你开的发票是你公司的吗，多少钱”，高某某说“是我们公司从税务局开的，我们公司只是过一把手走下手续，得按10%左右缴税”。我把开票的事和开票的税点告诉我表姐郑某某，她同意后，我问某某公司陈会计我们开票得开多少吨，陈会计告诉我得开11000多吨，并告诉我开票的金额和单价，我把这些信息告诉了高某某。高某某开完发票后就直接把发票交给了某某公司财务。过后某某公司把80多万元税金直接给了高某某，某某公司出纳员闫某还让我给某某公司财务打了一个支取80多万元煤款的支条，等我和某某公司结煤款时就直接从煤款中扣除了。
7、证人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我开车路过唐山，我叔邵某甲请我吃饭，同时把他的朋友高某某也请来一同吃饭，之后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后来我叔叔邵某甲曾经给我打过电话说高某某要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联系周井飞他说能开，我就把周井飞的电话告诉邵某甲让他们之间联系，后来他们是怎么开的、开了多少、用哪家公司开的我不清楚。百旺公司唐山某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96万元，是我给高某某开的。当时邵某甲联系让我给高某某开票，我和高某某谈了开票费的问题，但按多少点我记不清了。谈完后高某某告诉我受票单位是某某公司及开票金额等信息，我开车到唐山市丰润区交给的高某某。至于如何转款我忘记了，高某某直接把开票费打到我个人卡中。
8、证人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我侄子邵某乙开车到唐山，我请他吃饭时把高某某也请来共同吃饭，我们谈起了关于买卖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饭后邵某乙和高某某互相留下电话。2011年7月份，高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邵某乙能否给他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给邵某乙打电话说高某某要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你能给他开吗，邵某乙说行，我说那你就跟高某某直接联系吧。这样邵某乙就和高某某直接相互联系，邵某乙给高某某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了多少、以哪家公司名义开的、开给哪家公司我不清楚。事后邵某乙打到我卡中2万多元钱，就算给我的好处费。高某某还联系我一次，向邵某乙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9、在逃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供述：我公司与吉林百旺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因为李某某给我们公司送煤，我们向他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没有，就让高某某帮他买的发票，是高某某在吉林百旺公司买的吉林百旺公司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们公司的（经查看是购方单位某某公司、销货单位百旺公司、共计9张发票、价税合计共9960，000元）。高某某给我公司送煤，我公司向他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没有，就在天顺公司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们公司（经查看是购方单位某某公司、销货单位黑龙江省天顺公司、共计3张发票、价税合计共3325238元）。一共开具了价税合计共132852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国税局进行了抵扣。
10、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11年7月，曾给我公司送煤的客户有一个叫高某某的男子，给我公司送煤时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时我公司向他要发票，他就拿着天顺公司给我公司开具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财务室交给我，当时我还说怎么还是黑龙江伊春开了的发票，他说是伊春开的发票。当时我给我公司董事长王某某打电话请示说，高某某把发票拿来了，是东北伊春天顺公司的，价税300多万元，收不收这些发票。王某某说，这事我知道，你该认证认证。我验证了一下发票是真的，价税合计共计3325000元。公司出纳员闫某来后，高某某拿来的发票他看过，将发票价税合计数额做一下记录，以备他转款使用。之后，闫某用他自己的网银通过我们公司账户给开票单位天顺公司进行转款，转完款后，闫某到月底时把转款回单交给我，以体现有实际业务发生，我再下账处理。实际我公司与天顺公司没有货物往来，高某某给我公司提供的煤不是从天顺公司买的。2012年7月份，有一个叫李某某的供煤商给我们公司供煤，他也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又是通过高某某在百旺公司开具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某拿着9张发票到我公司财务室交给我说，李某某开的票。当时我给我公司董事长王某某打电话请示说，高某某给李某某开的价税合计共9960000元发票拿来了，是东北吉林百旺公司的，收不收这些发票。王某某说，这事我知道，你该认证就认证吧。我验一下发票都是真的，就收下发票。闫某知道后，还是用他自己的网银通过我们公司账户给开票单位百旺公司进行转款，转完款后，到月底再把转款回单交给我，我再下账处理，以体现有实际业务的发生。这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去唐山市丰润区国家税务局办理的认证抵扣，我记得抵扣的税款是190多万元。我是经过我们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同意才接受发票，并且下账的，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所以必须向他汇报。我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为了能够抵扣税款，少缴税，为公司谋取利益。
11、被告人闫某的供述：2011年7月，高某某到我公司来，我当时没有在财务室，他交给公司会计陈某某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回来后，陈某某告诉我高某某送来了3张发票，我看一下发票是黑龙江天顺公司开具的，我就给公司董事长王某某打电话说高某某把票拿来了，王某某说我知道了。然后我用我个人的银行卡、公司账户向开票单位进行转款取得银行回单，体现我公司与天顺公司有货物交易，到月底交给陈某某下账。2011年7月，高某某和李某某来我公司财务室，高某某拿着百旺公司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陈某某，说是给李某某开的发票。我当时给王某某打电话说高某某把票拿来了，王某某还是那么说他知道了。为体现我公司与百旺公司有货物交易，和我上次转款程序一样，到月底将取得银行回单，交给陈某某下账。转款的资金都是高某某出的。王某某跟我说过只要是供煤商提供的发票是真的，能够让税务局认可抵扣就中，他跟陈某某也说过。
12、黑龙江哈尔滨华严税务师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高某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金额鉴定意书证实：高某某伙同他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3285238元，销项税额人民币1930333.72元，受票企业认证抵扣税款人民币1930333.72元。截止案件侦查结束已追缴税款人民币1930333.72元，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
13、视频资料讯问被告人同步录像光碟2张。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某某、闫某系该公司的财务人员，本应严格执行规章制度，却在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的授意下帮助公司完成了本案的犯罪行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人的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关于某某公司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唐山市国家税务局对百旺公司9份发票确认为某某公司善意取得，并作出相关处理，而本案涉案的另外3份发票的取得与此如出一辙，应属同一定性，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相关文件规定，善意取得虚开增值税发票，不以偷税或者骗取出口退税论处，更不认为是犯罪。根据辩护人提供的唐山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体现，对起诉书指控的百旺公司9张发票认定为被告单位善意取得。但根据该文件的规定善意取得必须没有证据证明是购货方知道销售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非法手段获得。而本案查证的事实已表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明知供煤商提供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非法手段获得，因此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主观上不具有偷、骗税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及财务人员陈某某、闫某均供述，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的主观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客观上涉案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已经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犯罪行为已经实施终了。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是因为在案发后，侦查机关将所抵扣的税款全部追缴。至于辩护人提出税务机关已处罚，一事不再罚的意见，不在本案调整的范围之内。但考虑被告单位未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及已被行政处罚的情节，应对被告单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闫某是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的授意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闫某辩护人提出闫某系高某某一案从犯的辩护意见，因高某某实施的是为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而闫某是在王某某的授意下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所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属于不同的两个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同一犯罪中的主从犯，故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真诚认罪悔罪的态度，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
三、被告人闫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黄瑛琳
审判员 李永胜
审判员 高淑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康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