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号穗基华庭*幢*****号商铺***层。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丽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彤彤，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卫东，男，194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华斌，男，1978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欣，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羁押于佛山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祖枢，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干，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交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133号之九二层（不含住宅部分）。法定代表人：邓锦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湘荣，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和兴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路***号第*层16轴-19轴，L轴-M轴。法定代表人：张锦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泽铭，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郁坤，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卫东、被上诉人伍华斌、被上诉人杨永欣、被上诉人冼祖枢、被上诉人江门市交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物业公司”）、被上诉人江门市和兴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物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246666.3元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411288.0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卫东、伍华斌、杨永欣、冼祖枢、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就该事故中的驾驶人杨永欣是无证驾驶，不符合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与投保人冼祖枢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保险责任及交强险免责约定的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无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给投保人冼祖枢的保险合同中“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这一责任免除条款，是以加粗的黑体字这一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显示的。这充分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体现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冼祖枢生效。对于其提出的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主张，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庭审中，一审法官已经查明杨永欣是仅持有E的准驾车型，是不能驾驶小型汽车，明显属于无证驾驶的行为。一审法院避开该争议焦点，判决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承担商业险的全部赔偿责任，作出错误的判决。该次事故对社会公众安全影响甚大，各路媒体均对此次事故多次报道，法律规范引导社会公众正确行事是通过法院对于具体案件的判决结果而得以实现的，但一审法院对无证驾驶的行为作出如此判决，是漠视无证驾驶行为对社会公众安全的危害性。退一步说，冼祖枢在本次事故中因违反规定停放车辆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驾驶人杨永欣无证驾驶承担主要责任是不争的事实，并不能因为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因未向投保人冼祖枢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对法律明文禁止的无证驾驶行为忽视，判决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认为应由杨永欣及其用工单位和兴物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且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将保留对杨永欣和和兴物业公司追偿交强险赔偿的权利。二、本次事故造成两死两伤，一审法官在收到先行诉讼的受害人的案件后，未对仍未起诉的夏社仔行使释明权，未保障夏社仔的合法权益。根据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述，此次事故造成张锦暖、林长好当场死亡，夏社仔、余美芳受伤。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是仅收到张锦暖、林长好家属及余美芳的起诉材料，庭审时也是要求法院依法审查四名受害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需按比例赔偿。但未见一审法官依法通知尚未起诉的夏社仔，对其行使释明权，询问其是否要求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及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直接按目前三人的赔偿数额分配交强险，没有为夏社仔预留份额。在夏社仔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情况下，且其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未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的当事人，依然作出一审判决，理应发回重审。二审中，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关于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送达义务的问题。冼祖枢称其交保费后由业务员将交强险标志材料邮寄给他，按常理而言，客户缴清保费后，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是一次性将保单保险条款交强险标识等所有材料一起交给客户，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从未也没有理由仅将交强险标识单独邮寄，而故意遗漏保单和保险条款其他资料，所以应推断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已经履行送达义务。既然送达义务已经履行，保险条款中关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无证驾驶也是用加粗黑体字的形式表现，等同于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只要尽到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免责商业险。被上诉人伍卫东、伍华斌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未能证明相关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等免责事由已进行提示及送达。2.其中一位受害者夏社仔其伤情对应的赔偿金额足够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被上诉人杨永欣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冼祖枢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承担冼祖枢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2.对于杨永欣责任的承担问题，冼祖枢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将车辆停放在育德市场右边路边上停靠，与育德市场门口相距30米左右，已不是育德市场管理范围。所停放的位置并没有影响市场的交通，冼祖枢也是短暂的停放，没有取出钥匙，并不是想让其他人驾驶或者转移车辆，因此，冼祖枢与杨永欣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冼祖枢的停车与后来杨永欣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没有关联的，因此，杨永欣的责任应由他个人承担，与冼祖枢没有任何关系。3.关于夏社仔的份额是否需要预留的问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夏社仔的受伤是很轻微的，都是皮外伤以及他的单车受损，在现场处理中，冼祖枢在交警的主持下，已经与夏社仔达成了协议，由冼祖枢支付了他的外伤检查费和单车受损费用共600元，双方并表示互不追究。由此，不存在夏社仔再追究的问题，不存在预留的问题，因此，冼祖枢认为不需要预留夏社仔的份额。被上诉人交通物业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应当予以维持。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二审补充上诉意见全部是以常理来推断，而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此案涉及的保险手续中恰恰不按常理，一、保险单的签名并非投保人冼祖枢本人签名。二、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送达给冼祖枢本人，所以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补充意见完全是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和兴物业公司答辩称，1.同意交通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2.关于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没有送达保险合同给冼祖枢的相关事实，在一审三个案件中已经查明，在二审的另外已经开庭的两个案件中也查明了相关的事实，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没有履行送达义务事实清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责条款没有效力。伍卫东、伍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780377元，在交强险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永欣、冼祖枢、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杨永欣、冼祖枢、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6时52分，冼祖枢驾驶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将车辆停放在江门市××区XX街育德市场前的道路上，没有锁车，未拔出车钥匙。当日6时55分，杨永欣未经冼祖枢许可，驾驶停放在XX街育德市场前的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与由夏社仔骑行的自行车及行人张锦暖、林长好、余美芳发生碰撞，造成张锦暖、林长好当场死亡，夏社仔、余美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9月27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6]第006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永欣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采取措施不当，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冼祖枢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证据证明夏社仔、张锦暖、林长好、余美芳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杨永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冼祖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夏社仔、张锦暖、林长好、余美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6年9月23日，和兴物业公司支付伍卫东、伍华斌丧葬费15000元。另查明：林长好于1953年8月11日出生，生前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与丈夫伍卫东生育儿子伍华斌。伍卫东、伍华斌在庭审中陈述伍卫东退休前在粤中公司工作，每月退休金收入约2000元。伍华斌事故发生前在江门市社会福利院工作，每月工资收入4200元。伍华斌的妻子陈惠琼事故发生前在江门市××区XX街道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XX居民委员会工作，每年工资收入40000元。伍卫东、伍华斌和陈惠琼均是非农业家庭户口。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冼祖枢。2016年1月5日，该车辆向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分别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保险约定投保的险种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诉讼中，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非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上载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除责任的说明、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声明载述：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冼祖枢否认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和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上的“冼祖枢”签名是其本人签名，并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书面明确承认上述签名不是冼祖枢本人亲笔签名，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2017年1月11日，冼祖枢以此为由书面撤回笔迹鉴定申请。杨永欣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E。再查，2012年7月1日，杨永欣与交通物业公司签订《江门市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为止，工作岗位为物业管理服务员，工作地点在江门市业务所在地，正常工作时间工资额为950元/月。合同签订后，交通物业公司根据其与和兴物业公司的约定将杨永欣派遣至和兴物业公司的育德市场从事市场秩序维护员（即保安员）工作。2014年1月7日，杨永欣与交通物业公司签名确认将上述劳动合同续期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5年12月25日，和兴物业公司与交通物业公司签订了书面的《江门市和兴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秩序维护、保洁、停车管理物业管理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合同规定劳务派遣服务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和兴物业公司安排并监督交通物业公司派驻服务员工的工作，为派驻员工提供基本的劳动条件和岗位劳动保护，进行必要的岗位培训和安全教育。育德市场的市场秩序维护员的上班时间为7时至12时，15时至18时。2016年10月25日，梁荣煜、梁荣伟、梁华会、梁侄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冼祖枢、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杨永欣支付赔偿款566704元，该案[（2016）粤0703民初6046号]（下称6046号案）经审理查明，梁荣煜、梁荣伟、梁华会、梁侄因此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实际损失合共363524.5元。上述经济损失均属于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范围损失。2017年3月20日，余美芳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杨永欣、冼祖枢、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支付赔偿款68512元，该案[（2017）粤0703民初1860号]（下称1860号案）经审理查明，余美芳因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实际损失合共54271.9元。上述经济损失均属于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范围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伍卫东、伍华斌的损失；3、冼祖枢、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杨永欣的民事责任承担。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杨永欣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E不相符合的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采取措施不当，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有相应的过错；冼祖枢将没有锁车、未拔出车钥匙的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市场外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及行人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也应负有一定过错；无证据证明夏社仔、张锦暖、林长好、余美芳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杨永欣与冼祖枢的违章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杨永欣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冼祖枢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夏社仔、张锦暖、林长好、余美芳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停放在市场外道路上，处于静止状态，未上路行驶，但该停放行为已被交警部门认定为违法停放，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同时，冼祖枢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能力预见且应该预见未锁车、未拔车钥匙有可能会发生一定的危险，而其放任了此种危险的发生，在没有锁好车门，未将车钥匙拔下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停在路边，疏于管理，导致没有相应驾驶资格的杨永欣驾驶该车辆发生致人伤害的交通事故，故其亦应当承担怠于看管自己车辆的过错责任。冼祖枢的违章停车行为、疏于管理行为与杨永欣的违章驾驶行为属间接结合造成本次交通事故，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冼祖枢按其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冼祖枢认为其在事故发生前将车辆停放在育德市场右侧的路边上，不是育德市场的管辖范围，车辆停放的位置并没有影响市场的交通，其停放车辆与杨永欣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关联，不是违规停放，不应承担次要责任，但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和理由予以推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且冼祖枢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其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所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是正确、恰当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伍卫东、伍华斌的损失问题。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7年4月11日，所以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关于伍卫东、伍华斌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实行了地区内的统一赔偿标准，由侵权人一次性赔偿，林长好的丧葬费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659元/年标准计算，为36329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2.对于死亡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林长好生前是非农业家庭户口，依法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林长好因交通事故而死亡时为6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17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590872元（34757.2元/年×17年）。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方面，林长好发生事故死亡时已年满63周岁，原则上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其本身也属于被照顾、被赡养的对象，并无生活来源，没有实际抚养能力，不具有扶养作为配偶的伍卫东的法定义务，抚养伍卫东的义务应由作为儿子的伍华斌承担。另一方面，虽然伍卫东在林长好事故死亡时已67周岁，尽管已丧失劳动能力（退休），但伍卫东、伍华斌在庭审中自认伍卫东退休后每月从社保部门领取退休金2000多元，有合法、稳定的而能维持本人正常生活的经济收入，因此，伍卫东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被抚养人主体范围，依法不应计算其生活费。伍卫东、伍华斌主张伍卫东的生活费116812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伍卫东、伍华斌主张误工费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林长好发生交通事故后，作为其近亲属的伍华斌和媳妇陈惠琼需要处理事故及其丧葬等事宜在情理之中，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其处理事故及丧葬等事宜发生的误工费的人数及时间应分别为2人和3天。按伍华斌42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420元（4200元/月÷30天×3天）。按陈惠琼400**元/年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33.33元（40000元/年÷12个月÷30天×3天），合计753.33元。伍卫东、伍华斌主张误工费1364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林长好因本次事故死亡，对作为其亲人的伍卫东、伍华斌在精神上受到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终身伴随的，依法必须给予一定物质上的抚慰和赔偿。又因林长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故综合考量各种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为宜，伍卫东、伍华斌要求杨永欣、冼祖枢、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赔偿50000元偏高，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伍卫东、伍华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57954.33元。上述经济损失均属于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范围损失。关于冼祖枢、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杨永欣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杨永欣与冼祖枢因其各自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应按照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虽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时间6时55分和地点育德市场前的道路上没有在和兴物业公司规定杨永欣的正常工作时间7时和工作区域范围育德市场内，杨永欣还没有到和兴物业公司签到，但根据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对杨永欣、冼祖枢和对和兴物业公司的管理负责人张荣晃所作询问笔录，结合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对江门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的《关于育德市场管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函》综合分析，在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表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即使杨永欣驾驶停放在育德市场前道路上的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行为超出和兴物业公司的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其行为应是处于平时的工作期间，维护市场门口车辆停放秩序是履行维护市场秩序职责所作出的一种正常的、合理的行为，符合其维护市场秩序的工作性质，主观上是为和兴物业公司的利益，客观上与履行职务之间存在内在联系。《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和兴物业公司是杨永欣的用工单位，因此，应认定杨永欣当时是在执行和兴物业公司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不管和兴物业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或造成损害的后果是否具有过错，均应按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对杨永欣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杨永欣无需对伍卫东、伍华斌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和兴物业公司认为杨永欣在交通事故中的行为是其个人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由此引起的侵权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交通物业公司是杨永欣的劳务派遣单位即用人单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伍卫东、伍华斌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交通物业公司选任、派遣杨永欣存在过错的行为，故伍卫东、伍华斌主张交通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由于冼祖枢、杨永欣先后驾驶的是同一肇事车辆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且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主要责任，均属于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一方”，而本案死亡受害人林长好和张锦暖、夏社仔、余美芳均属于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第三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因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已向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本应对本案伍卫东、伍华斌和6046号案梁荣煜、梁荣伟、梁华会、梁侄及1860号案余美芳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赔偿。但由于1860号案余美芳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用损失，与本案伍卫东、伍华斌和6046号案梁荣煜、梁荣伟、梁华会、梁侄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死亡伤残损失，分别属于交强险不同分项赔偿限额下的项目损失，故在本案中依法只需按照本案伍卫东、伍华斌和6046号案梁荣煜、梁荣伟、梁华会、梁侄各自的损失比例分别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确定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赔偿数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本案伍卫东、伍华斌的损失为657954.33元，6046号案梁荣煜、梁荣伟、梁华会、梁侄的损失为363524.5元，合计1021478.83元，已超出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应在该项下赔付本案伍卫东、伍华斌70400元[(657954.33元/1021478.83元×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伍卫东、伍华斌在交强险赔付以后的余下损失为587554.33元（657954.33元－70400元），按责任比例由冼祖枢赔偿30%即176266.3元（587554.33元×30%），由和兴物业公司赔偿70%即411288.03元（587554.33元×70%）。又因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同时向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其不计免赔率，而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抗辩认为杨永欣未经冼祖枢允许驾驶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商业险约定的免责事由，应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永欣未经冼祖枢允许驾驶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非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但该条款实质上减轻或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的权利，为免责格式条款。诉讼中，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承认其举证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和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上的“冼祖枢”签名不是冼祖枢本人亲笔签名，因此，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冼祖枢履行了送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该责任免除条款对冼祖枢不产生约束力，故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依法均应在商业三者险对伍卫东、伍华斌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于应由冼祖枢赔偿的上述损失176266.3元、和兴物业公司赔偿的上述损失411288.03元和6046号案梁荣煜、梁荣伟、梁华会、梁侄在交强险赔付以后应由冼祖枢赔偿的损失97177.35元、和兴物业公司赔偿的损失226747.15元以及1860号案余美芳在交强险赔付以后应由冼祖枢赔偿的损失13281.57元、和兴物业公司赔偿的损失30990.33元，合计955750.73元，并未超出粤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故应由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综上，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合计应赔偿伍卫东、伍华斌657954.33元（70400元＋176266.3元＋411288.03元），扣除和兴物业公司支付的丧葬费15000元，尚应支付伍卫东、伍华斌保险金642954.33元。因应由冼祖枢、和兴物业公司赔偿伍卫东、伍华斌的损失已由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足额赔付，故在本案中冼祖枢、和兴物业公司无需再对伍卫东、伍华斌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林长好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伍卫东、伍华斌作为林长好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伍卫东、伍华斌诉请杨永欣、冼祖枢、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支付赔偿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伍卫东、伍华斌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定上述损失范围的以及主张杨永欣、冼祖枢、交通物业公司、和兴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伍卫东、伍华斌支付保险金642954.33元。二、驳回伍卫东、伍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4元，由伍卫东、伍华斌负担2043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9561元。二审中，冼祖枢提交《证明》一份，证明案涉交通事故以后，冼祖枢对夏社仔作出赔偿，赔偿其受伤及财物损失600元，双方并表示互不追究。针对二审中冼祖枢提交《证明》，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该收据是由夏社仔何时何地签订，而且该证明只反映他与冼祖枢两方达成和解互不追究，并不代表夏社仔同意放弃对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索赔的权利。针对二审中冼祖枢提交《证明》，伍卫东、伍华斌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无异议。针对二审中冼祖枢提交《证明》，和兴物业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无异议，本案中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主张预留份额问题是不存在的。针对二审中冼祖枢提交《证明》，交通物业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经核实系夏社仔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证据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双方的陈述和抗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保险免责保险条款是否生效以及本案是否应预留所涉交强险项下相应份额给夏社仔。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本案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交通事故中杨永欣属无证驾驶，且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提交给投保人冼祖枢的保险合同中对“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以加粗的黑体字作出了提示，故不符合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与投保人冼祖枢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保险责任及交强险免责约定，本案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不应在案涉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案涉保险条款中所约定的免赔事由应当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负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本案一审中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确认投保人签字（盖章）和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上的“冼祖枢”签名不是冼祖枢本人亲笔签名，同时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交付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即不能证实其已经对案涉该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作出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应在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在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全部责任以及应由杨永欣及和兴物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夏社仔受伤，二审期间，冼祖枢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与夏社仔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已达成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因此，一审法院未在案涉交强险项下预留其份额正确。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以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的当事人主张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9.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