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3刑终75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伟天，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节能与资源综合利用处副处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受贿被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黑龙江省密山市公安局执行；2015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密山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田园，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天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黑03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密检诉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涌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伟天及其辩护人田园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伟天在担任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信委）节能与资源综合利用处副处长期间，分四次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678000元。其中：
1、2014年5月份，黑龙江宝X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X公司）向黑龙江省工信委申报了工业清洁生产示范项目，张伟天负责该项目的相关审核工作。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张伟天为宝X公司提供了帮助，使宝X公司顺利通过了审批。2014年9月，宝X公司在该项目上获批国家财政支持资金人民币6500000元。2015年1月，宝X公司总经理王某1为感谢张伟天的帮助，按照获批资金的百分之十五给予张伟天感谢费人民币975000元。张伟天收受该款后将970000元汇给其亲家李某1、吴某用于给其女儿购房，余款5000元被其个人花销。
2、2014年5月，宝X公司向黑龙江省工信委申报了流动资金贷款贴息项目，黑龙江省工信委运行调节处负责该项目的相关审核工作。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张伟天帮助宝X公司到相关部门沟通协调，使宝X公司顺利通过了审批。2014年11月，宝X公司在该项目上获批贷款贴息人民币2620000元。2015年4月，宝X公司总经理王某1为感谢张伟天的帮助，按照获批贷款贴息的百分之十五给予张伟天感谢费人民币393000元。张伟天收受该款后将300000元存入户名为程某的证券账户用于股票交易，余款93000元被其个人花销。
3、2012年12月，绥化X众肉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众公司）向黑龙江省工信委申报了工业清洁生产示范项目，张伟天负责该项目的相关审核工作。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张伟天以帮助X众公司通过审批为由向该公司负责项目的副总经理侯某索要费用，张伟天要求在其帮助X众公司获批财政支持资金后,X众公司按照获批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给予其费用,X众公司未同意。2013年11月,X众公司在该项目上获批国家财政支持资金人民币7000000元。此后，张伟天继续向X众公司索要费用，2014年底X众公司同意给予其人民币300000元，并要求X众公司出具正规发票公司将该款入账。2015年2月，张伟天让X众公司通过哈尔滨X大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大公司）转账给予其人民币300000元，X大公司为X众公司出具发票以便X众公司将该笔支出入账。张伟天同意从该款中扣除X大公司应支付的税金人民币24000元，将剩余款项中的249900元存入户名为程某的证券账户用于股票交易，余款26100元被其花销。
4、2012年9月，黑龙江X庄园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庄园公司）副总经理陈某陪同张伟天在洛阳开会期间，让张伟天沟通协调相关部门领导帮助X庄园公司通过工业清洁生产示范项目的审批，陈某给予张伟天人民币10000元，张伟天收受该款后用于个人花销。
被告人张伟天于2015年10月24日被黑龙江省纪委移交密山市人民检察院，到案后张伟天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并将赃款全部上缴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及认证的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退还扣押财物决定书、退还扣押财物清单，中共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党组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张伟天主要工作分工，绥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申报2014年工业企业清洁生产示范项目财政补贴资金的请示、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4年工业清洁生产示范项目的请示及复函、2014年工业清洁生产示范项目表、黑龙江省宝X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关于黑龙江省宝X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申请2013年流动资金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材料、请示及资金导向通知、记账凭证，黑龙江宝X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请示文件、工业部复函、绥化X众肉联有限公司请示文件、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及票据、技术咨询合同、侯某任职说明，哈尔滨X大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据，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黑龙江X庄园肉业有限公司2012年申报清洁生产示范项目的文件及工业部复函，黑龙江X庄园肉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陈某在职证明、记账凭证，工商银行哈尔滨支行个人业务凭单、工商银行汕头汕樟支行账户历史明细单、交通银行哈尔滨珠江支行个人存款凭条、交通银行汕头分行账户历史明细，张伟天提交的证券账户原件，黑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证券客户综合信息表，证人王某1、郎某、罗某、王某2、李某1、吴某、阮某、程某、侯某、李某2、李某3、焦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伟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伟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公诉机关认定张伟天索贿的事实，虽张伟天及其辩护人予以否认，但张伟天收受绥化X众公司的30万元贿赂款，不仅有行贿人证实其索要，张伟天在侦查机关针对此款的供述亦印证其索要的事实，足以认定张伟天向绥化X众公司索贿30万元的事实成立。故对公诉机关认定张伟天索贿的指控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张伟天收受的其他贿赂，仅有行贿人证实其索要，无相关证据佐证、印证，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不予认定。对辩护人关于张伟天不构成索贿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张伟天系在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在纪检监察机关主动、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证据证明，纪检监察机关根据已掌握的张伟天受贿线索，依照工作程序，向张伟天调查核实其受贿问题时，其主动向纪检监察机关主动交代了部分受贿犯罪事实，被移交检察机关后又主动交代了其他受贿事实。张伟天系被动到案，非主动投案，不符合法定的自首条件，不予采纳。张伟天在纪检监察机关及检察机关均能主动交代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伟天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张伟天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主动全部退赃、初犯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伟天受贿犯罪中具有部分索贿情节，对索贿部分，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伟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抗诉理由：首先，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6）黑03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定性错误。其次，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6）黑03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量刑情节错误，被告人张伟天在庭审过程中一改之前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自己索贿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并对以前无异议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不合理质疑，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却认定张伟天具有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属量刑情节认定错误。最后，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以（2016）黑03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伟天受贿案的一审判决量刑畸轻。综上所述，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以（2016）黑03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仅认定张伟天索贿绥化X众肉联公司的30万元人民币贿款，却对张伟天索要宝X公司136.8万元及索要X庄园公司的1万元贿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并认定张伟天具有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的判决，确有错误。
二审检察机关提出检察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案件审判程序合法；3、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伟天的辩解：我不是索贿,公诉机关抗诉理由没有依据。
原审被告人张伟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索贿行为只是受贿罪加重处罚的一种情节，对于罪名确定、案件定性没有影响；2、证人证言与案件具有利害关系，且各证人之间没有关联性，各方的孤证不能够形成证据链条；3、应认定被告人张伟天自首；4、被告人张伟天的量刑符合现有法律规定，不存在量刑畸轻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伟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立 平
审判员 李 荣 杰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于振红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