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刑初字第72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2014年6月9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6月10日被监视居住，9月2日被逮捕，11月2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12月25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霆，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男。2014年6月4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7月11日被逮捕，10月8日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立，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曹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张霆、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违法发放贷款、骗取贷款
2011年5、6月份，被告人聂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中国某某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信托五部总经理被告人杨某介绍了徐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某项目。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某（已死亡）以某某公司名义向某某公司申请信托贷款，某某公司为达到获取贷款的目的，伪造了某项目土地及房屋抵押他项权证。被告人曹某某明知某某公司财务状况不佳，某某公司用于该项目抵押的相关土地及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仍接受秦某某的委托，按照秦某某的安排，将部分伪造的某项目的土地及房屋抵押他项权证送至某某公司。被告人杨某身为某某公司业务五部总经理，在负责徐州某棚户区改造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贷款项目过程中，违反相关国家规定，未履行对该项目的尽职调查职责，未按照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致使某某公司于2011年11月、2012年2月二次共向某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人民币5亿元，并致使该笔贷款至今无法收回。
被告人杨某辩解，其负责的尽职调查及抵押手续都是按照国家的规定办理，在工作中虽存在失误，但不构成犯罪，犯罪主体应为某某公司。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1、信托业务从立项、尽调、办理抵押手续，一直到放款，所有环节都是某某公司的行为，被告人杨某对信托产品的发行及放款均没有决定权，犯罪主体不应是被告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在其负责的尽调、抵押及贷后管理三个环节中，虽存在未尽职的情况，但并未违法违规。综上，被告人杨某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被告人曹某某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某某没有参与任何伪造他项权证的行为，也没有占有、使用骗取的贷款，且用于抵押的他项权证仅部分是伪造的，导致某某公司向�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系多种原因所致，被告人曹某某在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性较小，作用较轻，系从犯；2、案发后，某某公司通过诉讼已查封了某某公司尚存的部分资产，能够基本弥补某某公司部分损失。综上，被告人曹某某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2011年下半年，聂某向其推荐某某公司某项目，其和张某某到徐州看了某某奥运城一期、二期房屋，秦某某讲正在做三期项目，经初步协商确定融资上限5亿元。项目确定后，其让聂某乙到徐州实地调查并收集某项目资料，调查收集内容主要是看项目现场、收集企业财务数据、项目工程数据及企业的工商登记�房产证、土地证及各种审批文件等，但没有对房产证、土地证等证件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一切以抵押为准。当时考虑聂某乙来公司时间不长，经验不足，就让曹某某找某某公司此前的交银信托的尽职调查报告做参考，后来聂某乙根据某某公司提供的资料完成尽职调查报告初稿后，其进行了修改以便更符合公司上会审批的要求。某某公司通过审批后，其让孙某某到徐州和镇江办理抵押手续，镇江某某豪苑项目顺利办理了抵押手续。某项目的抵押物是某项目的土地及部分房产，在办理抵押时，孙某某给其说所有抵押材料都交到徐州国土和产权部门了，需等一段时间才能办好。过了很长时间后，秦某某还是曹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抵押的他项权证办好了，直接给公司送来，其没有反对，秦某某和曹某某就将抵押权证在北京某某公司交给了其和张某某。后来在某某公司还息困�的情况下，其让秦某某出售抵押的房产还款，秦某某迟迟不销售其才知道抵押的房产没有押上，已被人查封，秦某某死后发现土地抵押权证也是假的。
2、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2011年5、6月份，某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缺少资金，从民间融资的1亿元资金也需要还本付息，秦某某就想通过其他途径融资。他找到聂某进行沟通，聂某先找了上海的交银国信信托公司帮助秦某某做信托贷款，交银国信对某某公司做了调查后，以不符合贷款条件为由拒绝发放贷款。后聂某联系了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信托五部的杨某经理和张某某副经理到徐州看了一下某项目，回去后杨某安排聂某乙到徐州做尽职调查，聂某乙问其要了很多关于某某公司及项目的资料数据，当时秦某某对贷款需求很急，为缩短尽职调查时间，其将交银国信对某项目做的可行性分�报告的电子版交给了聂某乙，聂某乙就回北京了。聂某乙在撰写尽职调查报告时，对其提供的材料是否真实不过问，发现其提供的数据不符合贷款要求，会给其打电话，其按照聂某乙的要求予以修改，改好后给聂某乙再写到报告中去。某项目信托计划批下来后，按照某某公司的规定就开始签订相关的信托贷款合同及办理抵押手续，镇江某某豪苑的相关手续是在上海签订的；某某公司是用101套房产及八块土地进行抵押，因101套房产不符合抵押要求，无法办理抵押；八块土地中有三个土地证是真实的，其他已失效。某某公司的房产、地块均无法办理抵押，秦某某为获得贷款，隐瞒实情，在明知无法办理抵押的情况下，仍安排其陪同某某公司的孙某某到产权处和国土局转了一圈，秦某某交待说带着他跑一下让他感觉有房产和土地，手续交了就行了，其他的由秦某某自己�某某公司进行协调。后来其就按照秦某某的安排找借口说短时间内办不好让孙某某回去等，孙某某也打电话给杨某汇报了，杨某让他把手续留下就行了。过了大概二星期左右，某某公司催抵押手续比较紧，秦某某就把假的房产和土地他项权证交给其，秦某某自己先去北京跟某某公司协调。后来其拿着镇江的产权证及徐州的假的房产证和土地他项权证到北京，将资料交给了聂某乙。第二天某某公司就向某某公司发放了贷款。贷款发下来后不久，某某公司大多数人都知道是用假的他项权证办理的贷款。秦某某死后，某某公司发现某某公司提供的他项权证是伪造的后，其才将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提供假的他项权证申请贷款的事讲了出来。
3、被告人聂某的供述，其介绍秦某某的某项目通过某某公司信托贷款5亿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被告人杨某派其到徐州某某公司进行考察，某某公司曹某某接待，曹某某向其出示了某某公司的基础资料财务报表，说之前某某公司曾想向上海交银信托贷款，并给其一份交银信托尽职调查报告，其到某三期工地现场考察并听了曹某某的介绍。回北京后，其给杨某汇报项目大致可行，但某某公司是暂定二级资质不符合要求。后某某公司变更为二级资质，杨某让其起草尽职调查报告，其以曹某某提供的企业资料及交银信托尽职调查报告为基础写了一份尽职调查报告交给了杨某，杨某定稿后报给公司审核。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1年11月29日，杨某安排其到徐州办理某项目抵押事宜，某某公司的曹某某与其对接。到徐州后，其和曹某�及某某公司一个女同志一起到土地局及房管局办理房地产抵押手续，土地局收材料后未给回执，房管局工作人员称缺少材料未递交成功，故土地、房产的抵押都没办理成功，其将情况打电话向杨某进行了汇报，并请示是否再去土地局拿回执。杨某指示待某某公司完善材料后，由某某公司相关人员另行办理抵押手续，并指示将抵押材料交给曹某某，土地局回执可由曹某某安排相关人员去国土局取回并送过来。没过多久，秦某某和曹某某到北京将一堆他项权证交给杨某。2013年9月份，某某公司还不起贷款，公司在处理抵押物时，发现徐州的国土部门、产权部门的他项权证均是假的。
3、证人刘某某、张某某的证言，某某公司贷款未收回主要是三个环节发生了问题，一是尽调环节，尽调人员没能做好尽调工作，将真实情况调查清楚；二是抵押环节，没能认真履行抵押手续，落实抵押物的真实性；三是贷后管理环节，对发放的贷款的用途和去向没能做好管理跟踪。某项目三个环节均有问题，主要是抵押质押手续没做实。
4、证人盖某某的证言，2011年5、6月份，某某公司向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提出融资申请5个亿，该业务由其所在的业务六部负责。其和外聘评估师胡晓慎共同到徐州尽调一次，到镇江尽调一次，7月份其写了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风险管理部对可行性分析报告进行复议后认为某某公司实力偏弱，资产规模较小，营业收入偏少，还款能力存疑，项目终止。后某某公司的曹某某要求其提供一份其书写的可行性分析报告，其通过电子版发给了曹某某。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成立情况。
6、证人侯某某的证言，其是某某公司财务总监，证实某某公司投资、融资、高息借贷及外欠款情况，证实某某公司债务严重。
7、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2013年5月到某某公司工作，任现金会计，从其到某某公司工作开始，就感觉某某公司资金紧张，经营困难，有巨额债务，财务状况很不好。
8、证人范某某的证言，其退休前在市国土局工作，退休后秦某某聘请其担任公司顾问，主要是协调土地手续方面的事项。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2012年，公司邵某打电话通知其到市国土局去，说公司要到国土局办理抵押手续，其过去后知道有某某公司的人，是为了某某公司贷款办理土地抵押手续的事情。当时是邵某将材料递给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张某乙，张某乙看了材料后好像说材料不全无法办理�邵某就商量说能不能先把材料收下来，张某乙还是不想接收材料，其就帮着说了几名话，说材料不齐先收下来，该怎么补怎么补，张某乙就把材料收下来了，后来抵押有没有办成其就不清楚了。
三、相关书证
1、徐州某信托项目立项审核表、尽职报告表及内部审批文件，证实某某公司对某项目立项，被告人杨某所在的业务部出具机制调查报告，后经公司审批程序，同意该项目实施。
2、信托贷款合同二份、抵押担保及保证合同三份，证实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二次发放贷款额5亿元。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某某豪苑公司分别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某某公司以某项目二期101套房产和八块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某某豪苑以一块土地使用权及40幢独立别墅和3套叠加别墅提供担保。
3、资金保管协议及帐户监管合同，证实某某公司对该笔贷款如何保管及帐户如何管理进行约定。
4、土地及房屋他项权复印件，证实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提供用于抵押的房产和土地他项权证，镇江部分为真实的，某某公司提供的部分均为伪造。
5、关于调取证据申请函的复函，证实某某公司抵押给某某公司的八块土地中有三块状态为有效。
6、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某某公司委托江苏某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某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进行评估的情况。
7、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财产明细清单，证实某某公司申请法院查封�江某某豪苑抵押房产和土地及对某某公司三块土地及26套房产进行查封的事实。
四、其他相关证据
1、劳动关系证明、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杨某的任职情况。
2、被告人杨某、曹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曹某某的自然情况及现实表现。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侦办某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发现。被告人杨某涉嫌违法发放贷款一案，于2014年6月9日在某某公司被抓获。被告人曹某某涉嫌骗取贷款一案，于2014年6月4日在徐州观音机场被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某、曹某某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某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也不能证实某某公司最终的受损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1年9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杨某在担任某某公司信托业务五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浙江某某系列及徐州某某玫瑰园、某等信托贷款项目期间，非法收受浙江某某系列依托贷款项目合作方浙江优选中小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某某，徐州某某玫瑰园、某信托贷款项目介绍人聂某给予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06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9月6日，被告人杨某收受南某某汇到其银行卡内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在浙江某某系列信托贷款项目中为该项目合作方优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某某提供帮助。
2、2012年3月11日，被告人杨某在北京欧亚商城附近收受聂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在徐州某某玫瑰园、某信托贷款项目中为该项目介绍人聂某提供帮助。后被告人杨某用该款购买红色宝马牌X3汽车一辆。
3、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杨某收受南某某汇到其朋友冯某某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250000元，在浙江某某系列信托贷款项目中为该项目合作方优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某某提供帮助。
4、2013年1月9日，被告人杨某收受南某某汇到其朋友冯某某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在浙江某某系列信托贷款项目中为该项目合作方优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某某提供帮助。
5、2013年9、10月份一天，被告人杨某在某某公司附近收受南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在浙江某某系列信托贷款项目中为该项目合作方优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某某提供帮助。
6、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某在北京市中关村徕卡相机专卖店，收受聂某给其的徕卡照相机一部，时价人民币13000元，在徐州某某玫瑰园、某项目信托贷款项目中为该项目介绍人聂某提供帮助。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人民币105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到案后，如实交待了其收受聂某、南某某人民币105万元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某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自己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被刑事拘留后，即交待了受贿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某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3、受贿款项已全部退缴。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上述事实，有证人南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聂某的供述，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及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在金融业务活动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曹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曹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曹某某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在工作中虽存在失误，但并未违法违规，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犯罪主体应为某某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除委托贷款外，贷款人发放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贷款人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贷款调查：贷款人�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当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以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抵押物、质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的风险度”。本案中，被告人杨某作为某某公司信托业务五部总经理，在其负责的某项目的尽职调查中，未把某某公司的真实情况调查清楚，仍形成尽职调查报告上报公司决策委员会进行审批；在办理抵押过程中，明知某项目土地房产的抵押均没有办理成功的情况下，而让某某公司完善资料自己办理，后某某公司秦某某、曹某某将假的土地房产的他项权证送到某某公司，被告人杨某对抵押物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实现抵押权的可行性未进行严格审查，致使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5亿元。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的构成要件，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受贿款项全部退缴，请求法庭从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后，主动交待了受贿的犯罪事实，该情节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杨某、聂某及南某某的讯问笔录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但根据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某某在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性较小，作用较轻，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被告人曹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赃款人民币105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宏志
审 判 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张 惠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遆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