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02刑初502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穗兰，女，1967年6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曾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于2012年10月24日被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区分局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风波，女，1973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暂住湖南省衡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兰志学，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6）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时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穗兰及其辩护人张传利、被告人李风波及其辩护人兰志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穗兰系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工商业联合会副科级退休干部。2016年3月6日，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共谋开车到外地群发宣传法轮功的短信，并制定了行车路线。3月7日上午，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随身携带大量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反宣币）、数字点播机、法轮功宣传小册子等物品，由被告人李风波驾驶黑色奥迪A6轿车（车牌号码粤Ａ×××××）从湖南省衡阳市出发，流窜至江西南昌、浙江衢州、丽水、温州等地，由被告人符穗兰利用手机连接伪基站来群发大量“法轮功”短信。
2016年3月9日上午，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驾车窜至丽水市区解放街、大洋路等地，利用“伪基站”沿街群发“法轮功”短信，后驾车前往温州瓯海继续作案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其车上查获一套“伪基站”设备、作案用手机6只、“法轮功”反宣币216张、“法轮功”书籍及作案工具一批。
2016年3月15日，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李风波位于湖南省衡阳市红湘南路锦绣雁城5号406室暂住的其母亲家中查获反宣币200张、大量“法轮功”书籍及作案工具一批。
2016年3月16日，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符穗兰位于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左家台11号2单元302户的家中查获一批“法轮功”书籍及部分作案工具。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穗兰系主犯，被告人李风波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穗兰辩解：我没有做错事，我只是宣传法轮功，没有犯罪。
被告人符穗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符穗兰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风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风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风波在该案中的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李风波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符穗兰系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工商业联合会副科级退休干部。2016年3月6日，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共谋开车到外地群发宣传法轮功的短信。3月7日上午，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携带大量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反宣币）、数字点播机、法轮功宣传小册子等物品，由被告人李风波驾驶黑色奥迪A6轿车（车牌号码粤Ａ×××××）从湖南省衡阳市出发，利用车载伪基站来群发大量“法轮功”短信。
2016年3月9日上午，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驾车到丽水市区解放街、大洋路等地，利用“伪基站”沿街群发“法轮功”短信，后驾车前往温州瓯海继续作案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其车上查获一套“伪基站”设备、作案用手机、“法轮功”反宣币216张、“法轮功”书籍及3G、4G信息干扰器、数字点播机、读卡器、SD卡等作案工具一批。
2016年3月15日，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李风波位于湖南省衡阳市红湘南路锦绣雁城5号406室的住处查获反宣币200张、大量“法轮功”书籍及打印机、内存卡、点播机目录册子、打孔机、印章、光盘等作案工具一批。
2016年3月16日，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符穗兰位于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左家台11号2单元302户的家中查获一批“法轮功”书籍及彩信群发软件使用教程、打印机油墨及针筒、光盘、反宣品、硬盘等作案工具。
另查明：被告人符穗兰于2012年10月24日因修炼法轮功并进行宣教活动被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区分局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符穗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12年10月24日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经出示公安机关在其住处的搜查物品照片，其确认照片中的物品为其本人所有的事实；3、被告人李风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6年3月6日被告人符穗兰叫其开车带她去玩几天，目的是利用其的汽车载着“电脑”（伪基站）到外地去群发法轮功短信，其同意了，并根据被告人符穗兰的指示确定行车路线。3月7日10时许，其随身带了衣物、七八千现金（其中包括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纸币，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纸币中100元面值的约有60多张，1元、5元、10元面值共约70多张）驾驶黑色奥迪A6轿车去接被告人符穗兰，被告人符穗兰把“电脑”（伪基站）搬到其车里，两人就从湖南衡阳出发，其负责开车，被告人符穗兰负责指路和在车后座操作手机、“电脑”（伪基站）发送法轮功短信。其和被告人符穗兰在南昌大学附近、衢州市区均发送过法轮功短信。3月8日晚20时许，两人在丽水入住“拉菲墩宾馆”，然后把车上的“电脑”（伪基站）电池拆下拿到宾馆充电。3月9日9时许两人离开宾馆在丽水市区绕了几圈，也是其开车，被告人符穗兰在车后座操作手机和“电脑”（伪基站）发送法轮功短信。11时许就开车前往温州了。两人一到温州市区就把“电脑”（伪基站）开机发送法轮功短信。13时许其把车停在路边操作导航，准备到市中心发送法轮功短信时，突然出现很多警察就把其两人抓了。（2）其只有一个苹果手机和一个平板电脑，车上其他手机都是被告人符穗兰的。被告人符穗兰是所电池连接上“电脑”（伪基站），然后用一个白色的联想手机操作发法轮功的内容短信。其以手机很卡为由删除了所持有的手机中的通话次数、信息数共计3640条次。其所携带的法轮功宣传币是其在家里用电脑和打印机自己制作好带出来，其在每张纸币上打上“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诚心敬念得福报”等宣传标语，准备伺机将这些钱用出去。（4）其前几年用打印机打了20多份法轮功的“明慧周刊”、“正见周刊”小册子，去年写了两封起诉ＸＸＸ的控告书，2016年春节前夕在自己的居住地用电脑和打印机打印了400张法轮功宣传币。（5）其家里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法轮功物品是其自己制作的，原先都是自己看，平时如在街上碰到有缘人就搞个10来本随手发放一下的事实；4、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9日，其接到上级主管部门通知莲都区范围出现宣传法轮功方面的伪基站，于是根据省无线电管理局提示的伪基站出现活动定点图标、沿途活动轨迹示意图进行跟踪追查，发现在莲都区城区范围出现过发布宣传法轮功方面信息发射伪基站活动轨迹，并将伪基站发射的内容、发射的具体位置截图等信息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事实；5、证人朱婷娜、夏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9日上午，其在莲都区范围内收到短信提示，都是关于宣传法轮功的信息的事实；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拉菲时尚宾馆”前台接待员。2016年3月8日晚上8：20左右来了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要求住宿，登记的身份证名字为李风波，离店时间为3月9日的事实；7、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3月21日开始，检验人员对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刑侦大队送检的一只iphone5s手机（标记为20160171-1）、一只LenovoA308t手机（标记为20160171-2）、一只KingTopKT07Pad（标记为20160171-3）、一只LenovoA850手机（标记为20160171-4）、一只LenovoA60手机（标记为20160171-5）、一只iphone5手机（标记为20160171-6）进行检验，检出视频、图片、音频、记事本、短信、QQ、微信等数据的事实；8、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6年3月9日15时10分至15时5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粤Ａ×××××小车进行检查，在汽车后排座位和前排座位之间摆放着一台伪基站和一块电池，在汽车后备箱发现有一台3G、4G信息干扰器，在汽车里还发现有216张法轮功宣传纸币、6只数字点播机、手机、11本法轮功小册子、1本法轮功书籍等物品。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依法扣押。(2)2016年3月15日10时30分至11时2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李风波位于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红湘路锦绣燕城5号406室的住处进行搜查，由社区干部焦玉红、物业干部邓超见证，在门口进去右侧的两个卧室里查获大量法轮功书籍、印章、反宣币200张等物品，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3)2016年3月16日9时50分至10时3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符穗兰位于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左家台11号2单元302户的住处进行搜查，由社区干部王晓菊等人见证，在卧室、书房查获少量法轮功书籍、图片、打印机印油等物品，并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的事实；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说明，证明被告人符穗兰于2012年10月24日因修炼法轮功并进行宣教活动被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区分局行政拘留，上面记载的被告人符穗兰身份证号码因为工作失误打印错误，特此更正说明的事实；10、《中共雁峰区委关于符穗兰同志提前退休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符穗兰系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工商业联合会副科级退休干部的事实；11、接受证据清单、伪基站发送示意截图、光盘一张，证明丽水市无线电管理监测科将伪基站发送法轮功短信的具体位置、短信内容截图制作成光盘提交给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截图显示伪基站在丽水市区范围内多个地点群发法轮功内容短信的事实；12、短信截图，证明朱婷娜、夏某、杨某等人收到短信的时间、内容；13、住宿登记表，证明2016年3月8日20：12被告人李风波登记住宿“拉菲时尚宾馆”，3月9日9：13离店的事实；1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9日，丽水市无线电管理局监测到丽水市区有人利用伪基站大量群发法轮功短信，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对伪基站进行跟踪分析。当日13时31分在温州市瓯海区上汇工业区中汇路附近当场抓获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并从车上查获伪基站一台及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合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等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利用伪基站群发“法轮功”短信进行传播“法轮功”，且被告人符穗兰曾因传播法轮功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李风波制作包括400余张反宣币在内的大量法轮功宣传品，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罗列了被告人符穗兰曾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而被行政处罚的书证，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住处依法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书籍，以及两被告人在传播法轮功信息过程中，被查获时当场查扣的伪基站、宣传币等证据，结合被告人李风波等人的有罪供述，证明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被告人符穗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风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穗兰、李风波所起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风波系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风波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风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穗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李风波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
三、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及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雷丽慧
人民陪审员 叶慧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