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4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田飞，男，198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辉，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冬芹，女，198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辉，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泰耐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生田村。
诉讼代表人：樊欣，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明，该公司财务。
上诉人李田飞、蒋冬芹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泰耐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耐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49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田飞、蒋冬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侵占公司资产，更没有造成公司损失。首先，上诉人将收取的货款1131960.36元是用于常州市商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通公司）的经营，因被上诉人泰耐杰公司与商通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诉人将泰耐杰公司1131960.36元资金投入到商通公司是全体股东和实际投资人方建明一致同意的。李田飞担任泰耐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欣是公司监事和股东，实际上，樊欣是替方建明代持股份，实际投资人是方建明。而且方建明又是商通公司的三名股东之一，李田飞还担任商通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是商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次，泰耐杰公司未必有损失。法律没有规定有限公司不能投资另一家有限公司，也没有规定不能借款，虽然上诉人在操作上存在瑕疵，但并不一定意味着给泰耐杰公司及股东和实际投资人造成损失。
被上诉人泰耐杰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泰耐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李田飞、蒋冬芹向泰耐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101463.46元；2.李田飞、蒋冬芹向泰耐杰公司支付利息（以2101463.46元为标的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李田飞、蒋冬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泰耐杰公司与李田飞、蒋冬芹一致确认：李田飞、蒋冬芹收取了泰耐杰公司应收货款2051449.46元；李田飞、蒋冬芹为泰耐杰公司对外支付了919489.1元；李田飞、蒋冬芹应向公司返还的资金为1131960.36元。
李田飞担任泰耐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泰耐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冬芹为泰耐杰公司的业务员；李田飞与蒋冬芹系夫妻。
一审法院认为：李田飞作为泰耐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且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资产。现李田飞与其妻蒋冬芹占有泰耐杰公司资金1131960.36元，造成了泰耐杰公司的损失，由泰耐杰公司监事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李田飞与蒋冬芹应当予以赔偿。泰耐杰公司的损失包括李田飞与蒋冬芹实际占有的公司资金1131960.36元以及因此而产生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因李田飞与蒋冬芹占有公司资金的数额系泰耐杰公司向法院起诉后经过双方对账才最终确认，故占用资金期间所产生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为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田飞、蒋冬芹所辩称的上述款项均已用于商通公司的经营，商通公司与泰耐杰公司系同一家公司的辩称意见，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田飞、蒋冬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泰耐杰公司赔偿损失1131960.36元及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所计算的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利息；二、驳回泰耐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田飞、蒋冬芹未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1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1806元，由泰耐杰公司负担5447元，李田飞、蒋冬芹负担6359元。李田飞、蒋冬芹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泰耐杰公司。
上诉人李田飞、蒋冬芹在本院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提供：
第一组证据：1、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是商通公司委托方建明、樊欣与客户进行对账。2、4份判决书及裁定书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本案中泰耐杰公司与商通公司是关联企业，泰耐杰公司的股东樊欣也是商通公司员工，同时方建明也在两家公司。樊欣、方建明都在泰耐杰公司及商通公司担任职务。
第二组证据：1、告知联络函原件一份，证明两家公司是一个关联公司，经泰耐杰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泰耐杰公司的账目全部由商通公司来收取，这份告知联络函是出具给泰耐杰公司的客户的，是上诉人从客户那里取得。2、16年盘点表及盘点明细表复印件（上诉人认为是樊欣制作的）各一份，是泰耐杰公司的搬家明细，泰耐杰搬迁后业务全部由商通公司来承受，设备也基本用于商通公司。3、说明原件一份，泰耐杰公司欠客户中山市永鑫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的货款261901.76元，款项于16年5月全部转入商通公司，证明泰耐杰公司的款项全部由商通公司概括承受，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
第三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80页，是从李田飞的手机微信聊天截图的图片复印件，谈话人是李田飞、方建明、郑师军，证明案涉的货款100多万及利息是投入到商通公司经营的。是泰耐杰股东一致意见，是属于公司的决策。2、李田飞、方建明、樊欣、郑师军四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1。3、李田飞、樊欣微两个人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目的也同证据1。
第四组证据：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商通公司账目情况复印件，商通公司从16年7月至17年7月货款收入为1194918.89元，从支出和收益来看目前该公司亏损了1133507.78元。该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目前货款实际缴纳到位的是30万，证明商通公司本身自有资金根本无力对公司进行运转，商通公司运行资金是泰耐杰公司提供，李田飞、蒋冬芹没有私自占有使用涉案的款项。
第五组证据：李田飞、郑师军的录音光盘一份，郑师军是商通公司的股东。证明李田飞、蒋冬芹没有使用案涉款项，该款项用于商通五金公司，是泰耐杰公司股东的一致意见。
上诉人李田飞、蒋冬芹在二审中还向法院申请要求对泰耐杰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并认为从审计就可以看泰耐杰公司收到款项的用途。上诉人认为泰耐杰公司在2016年5月27已经停产，相应设备也搬掉了，目前泰耐杰公司没有经营地点。
被上诉人泰耐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的告知联络函恰巧可以证明泰耐杰公司与商通公司两个公司是独立的公司，不存在关联的关系，债权债务都是独立承担。方建明在两个公司只是履行工作职责，不能证明企业资金关联。
对第二组证据中供应商的证明函，只是供应商单方证明，不能证明两个企业都认可，是上诉人与供应商背着被上诉人另外的股东做收取被上诉人货款的事情。
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有这个工作群的。但不能代表两家公司是关联的，两个公司是独立的，账目也是独立核算的。
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商通公司的资料，是单方制作。
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听到录音，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泰耐杰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田飞、蒋冬芹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泰耐杰公司赔偿损失1131960.36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李田飞、蒋冬芹作为泰耐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在收取泰耐杰公司应收款后理应及时纳入泰耐杰公司的财务。泰耐杰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其财务核算也应当独立，不能与其他公司混同。即便泰耐杰公司与商通公司是关联公司，在法律上也不应该财务混同。虽然李田飞作为泰耐杰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担任商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李田飞、蒋冬芹将泰耐杰公司的应收款用于其他公司，也应当得到泰耐杰公司的同意或追认，并履行相应的手续。因李田飞、蒋冬芹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案涉款项交付其他公司使用是得到泰耐杰公司所有股东同意的目的，由此李田飞、蒋冬芹造成泰耐杰公司1131960.36元货款不能及时回笼损失，泰耐杰公司监事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田飞、蒋冬芹向泰耐杰公司赔偿损失1131960.36元及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至于泰耐杰公司股东内部之间产生纠纷，可以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对上诉人李田飞、蒋冬芹二审提出要求对泰耐杰公司进行审计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田飞、蒋冬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8元，由上诉人李田飞、蒋冬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赵德升
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