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26刑初7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仲良，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明灿，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森平，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7]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仲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仲良及辩护人叶明灿、刘森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仲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借款并许以高额利息，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被告人郑仲良授意他人故意将法院的执行标的物布置为灵堂并部分损毁该标的物，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本案被告人郑仲良一人犯数罪，其中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仲良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可在该罪名下认定为自首，故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结论。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被告人郑仲良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仲良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部分数额存在重复计算。对指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该起犯罪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仲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指控中的经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的三起借款金额不应再作为犯罪金额来认定；2、向朱某的借款实际上是股权垫资款，因为被告人与朱某合伙投资房地产项目，其向朱某借款用于购买股权，之后被告人为还债把股权转让给朱某，合伙投资项目的款项不应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非吸借款；3、指控中的向某光治、郑某3的借款存在重复和累计计算，应予以扣除；4、一些正常的民间借贷不能作为非吸行为予以指控，比如严某与被告人是生意上的伙伴，向严某的借款中有部分是垫资款，这些款项就不能作为非吸来处理。郑某1、陈某1、周某、傅荣耀、郑某4五人与被告人是亲友，向亲友借款，不属于非法吸存的范围;5、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出借人对被告人谅解，且被告人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仲良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和定性持异议，认为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郑某7、郑某8等人的供述，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共同参与犯罪的事实。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仲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被告人郑仲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08年至2011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郑仲良以生产经营、生意投资、转贷款等事务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约定借款月息为1.5分至4分不等，总计非法吸存人民币24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归还本息100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郑仲良先后四次向严某借款，共计430万元，约定月息3至4分不等。后被告人归还了本金180万元，支付利息64.8万元，造成严某损失185.2万元。
2、2008年11月13日，被告人郑仲良向吴某2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2分,至今未付本息，造成吴某2损失50万元。
3、2008年底至2010年初期间，被告人郑仲良先后二次向陈某1借款，共计100万元，约定月息2.5分至3分不等。后被告人归还本金25万元，支付利息30万元，造成陈某1损失45万元。
4、2008年期间，被告人郑仲良先后三次向周某借款，共计160万元，约定月息2分。后被告人支付利息57.6万元，造成周某损失102.4万元。
5、2009年2月至2010年8月期间，被告人郑仲良先后三次向某光治借款，共计150万元，约定月息3分。后被告人归还了本金120万元，支付利息3万元，造成郑某2损失27万元。
6、2009年5月21日，被告人郑仲良向某贺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4分。后被告人支付利息36万元，造成郑某1损失164万元。
7、2009年8月8日、10月29日，被告人郑仲良先后二次向何某借款，共计150万元，约定月息2分,至今未付本息，造成何某损失150万元。
8、2009年8月10日，被告人郑仲良向傅荣耀、郑某9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后被告人归还了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9万元，造成傅荣耀、郑某9损失21万元。
9、2009年9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郑仲良先后二次向朱某借款，共计310万元，约定月息3.5分,支付利息1.95万元，造成朱某损失308.05万元。
10、2009年10月初，被告人郑仲良向某潮水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4分，2010年1月26日结清本息。2009年11月5日，被告人郑仲良又向某潮水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4分，后归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55.5万元，造成郑某3损失94.5万元。
11、2010年1月18日，被告人郑仲良向某彩英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后被告人支付利息7.2万元，造成郑某4损失32.8万元。
12、2011年5月9日，被告人郑仲良以其名下浦江县月泉别墅1-H1-2幢4-7房产作为抵押，向黄某1、俞某、傅丹英三人借款180万元（其中黄某190万元、俞某50万元、傅丹英40万元），约定月息1.4分，后因被告人未归还借款本息，被本院执行局裁定以“以物抵债”（房产作价128万元），造成黄某1损失26万元、俞某损失14.44万元、傅丹英损失11.56万元。
13、2011年5月9日，被告人郑仲良以其名下浦江县月泉别墅1-H1-2-202房产及车库作抵押，向张某2、黄某2借款120万元（其中张某260万元、黄某260万元），后因被告人未归还借款本息，被本院执行局裁定“以物抵债”（房产作价110万元），造成张某2损失5万元，黄某2损失5万元。
14、2011年5月9日，被告人郑仲良以其名下浦江县月泉别墅1-H1-2-302房产及车库作抵押，向洪某、蒋某借款200万元（其中洪某100万元、蒋某100万元），后因被告人未归还借款本息，被本院执行局裁定“以物抵债”（房产作价128.6万元），造成洪某损失35.7万元、蒋某损失35.7万元。
2011年7月,被告人郑仲良为躲避债务，携妻子、女儿出逃至菲律宾。2016年9月24日、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郑仲良先后二次向浦江县公安局递交回国投案意向书，并于2017月8月9日回国投案。
案发后，部分债权人对被告人郑仲良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郑仲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郑某1、严某、陈某1、周某、郑某2、朱某、郑某3、郑某4、黄某1、俞某的证言，借条，收条，汇款凭证，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书，相关民事案件卷宗，谅解书，投案自首意向书，请求报告，回国证明，自首证明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部分
2011年8月19日，本院依法委托公开拍卖了原属于被告人郑仲良夫妇所有的位于浦江县产。经拍卖，该房产楼某1长以1010万最高价竞得。2011年9月19日楼某1长付清了所有房款，次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浦江县房产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确定楼某1长所有，并确定上述权利自裁定送楼某1长时转移，同年9月23日，本院楼某1长送达该执行裁定。本院通知郑仲良郑某10娟夫妇在2011年11月20日前迁出该房屋。嗣后，在被告人郑仲良的授意下，其部分亲属楼某1长就万达月泉别墅82-E房产腾空补偿费用问题多次进行了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011年11月2日下午郑某7宽（已判决）与被告人郑仲良商量后，伙汪某兴（已判决）无故将万达月泉别墅82-E房产一楼卫生间、厨房间等处的墙面砖、二楼各个房间的木地板及楼梯木地板损毁，经价格认定，被损毁物品总计价值人民币13638元。
2011年11月5日20时许，在被告人郑仲良授意下郑某7宽伙郑某8仙（已判决）汪某兴等人在万达月泉别墅82-E房产一楼大厅里摆放了一个装有两只死鸡的棺材以及香炉、花圈等丧葬用品，在卫生间内放了死鸡并在该房产每个房间均摆放了花圈、冥纸，从二楼阳台上挂下白布，将该房产设置成一个灵堂，并燃放鞭炮后离开楼某1长获悉此事后，以该房产很不吉利及严重贬值为由，拒绝接收该房产，并多次向政府、司法机关等相关部门上访。该房产在2012年5月4日进行第二次拍卖，成交价为811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另案处理郑某7宽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叔叔郑仲良因为欠债到外地去了，他在浦江县万达别墅内的房子就被浦江县人民法院拍卖掉了。2011年11月2日下午，郑仲良代理律师到法院去跟现在的房楼某1长协商一些装潢补贴的事情，但是协商没有成功，当日下午郑仲良给其打电话说在法院双方没有讲好，让其把那些面砖、木地板都拆掉，爷爷奶奶死的早，让其去把棺材、花圈买来放到别墅里面去，让爷爷、奶奶也住下新房。这样其和“小汪”等人在3日、4日抽空把二楼的木地板拆下来，并用铁锤把一楼面砖角连接处敲破。11月5号晚上，其将棺材和花圈等物品放到别墅，棺材和鸡是其去买来的，花圈、烧纸、香是其郑某8仙一起去买来的，开门红郑某8仙买来的。棺材是陈某2江家拿来的，是其开车运过去汪某兴是搬了棺材和花圈到别墅里面去。拆木地板的就是其和托运部汪某兴童某崽，门是让木陈某2江拆下，面砖都是其一个人敲的。对外称就让爷爷奶奶去住一下，实际上就是想楼某1长住的不舒服，楼某1长也倒霉。
2、另案处理郑某8仙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万达别墅82-E号是其哥哥郑仲良的，后来因为欠别人钱被法院拍卖了。郑仲良夫妻也出去了，留其一个人在家。其接到郑仲良电话说，如果法院协商不好，对方还不肯补偿的话，就弄一下。郑仲良说父母死得早，也没有享福过，到时候就用棺材等东西把他们请到别墅里面住一下，有些事情他会郑某7宽去做的，到时候一起去就好了。到了2011年11月5日晚上20时许郑某7宽打电话给其买箱鞭炮过来。这样其就买了一箱开门红送到别墅郑某7宽和托运部的“小汪”把棺材搬到了别墅内的一楼，当时其就开始把开门红屋前屋后都放起来的，他们则抱着花圈先在一楼把花圈撑开放好，又上二楼、三楼把花圈放好，还从楼上往楼下放下一块白布，就像灵堂的那种，之后其又从屋外捡了一个“橘子”，并把它放到了棺材前面，有人已经用碗装着沙子作为香炉放在了棺材前面，这样其就把香分别插进“橘子”和“香炉”，其又郑某7宽将事先准备好的烧纸到处扔的，烧纸扔完后，把开门红点上后各自回去了。其心里清楚，这么做是因为房子买去的那户人家不肯补偿，是让对方也倒下霉。
3、另案处理汪某兴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在2011年11月5日那天，吃完晚饭郑某7宽让其跟他出去一下，这郑某7宽就开着白色的厢车载着其到了万达别墅82-E号，到了别墅后其郑某7宽将厨房里面的橱柜搬上车子运到木工家，又从木工家里运回一个棺材回到了万达别墅，并把棺材放在一楼的大厅内。之郑某7宽让其把花圈放到房间内，其就将花圈放到一楼到三楼，每个楼层放了一个花圈郑某7宽姑姑还将一个装有沙子碗放在棺材前面，并插上香，作为“香炉”的。之前几天郑某7宽让其去撬楼梯上的木地板，其也去撬过，但是撬下来没有什么用，其就用工具在那些木板上敲出洞来，每块楼梯木地板都是敲出洞，从楼下到楼上都一直敲。
4、被害楼某1长的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8月19日通过法院拍卖以1010万元的最高价拍得了万达月泉别墅82-E房产，后因该别墅被人搞成一个灵堂后，其就不要了。
5、证陈某2江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11月5日上午到涉案别墅去拆过橱柜，当郑某7宽问其哪里有棺材买时，其告知其家里有，后经其父亲同意以500元的价格卖郑某7宽，并送到该别墅内。
6、证贾某峰的证言，证实其是法院工作人员，涉案别墅经依法拍卖楼某1长，2011年10月13日张贴了腾房公告，要求郑仲良夫妇在同年11月20日前腾空房屋。同年10月26日得郑某7宽等人在该别墅拆木门及木地板，及时到达现场予以阻止。11月2日得知有人在别墅移树木，也及时予以阻止。11月6日接楼某1长的电话，别墅被人放了棺材和花圈等物品。
7、证叶某1生的证言，证实其是万达别墅的保安员。2011年11月5日18点40分许，其和同楼某2祥张某1伟坐在岗亭里值班，一辆车身印有通沪物流的厢式货车开了进来。当时张某1伟把车拦下来，然后做了登记。
8、证楼某2祥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5日晚18时许，其就坐在保安亭值班，到了19时50分许，其就到里面进行巡逻，全部巡逻结束回到保安亭时，听见“砰”的一声，很响的，这样其一个人按照声音的方向找到了万达别墅82幢，看见底楼有一扇窗户没有，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称是他自己家，其就没有进去看，自己就回到了保安亭处，不久下班了。
9、证张某1伟的证言，证实其是万达别墅区的保安员。2011年11月5日晚上18时到23时其和同楼某2祥值班，大概18时54分左右，有一辆货车开进了小区，其楼某2祥就把车拦了下来，其把他的车牌号码抄了下来，车牌号码浙Ｇ×××××2，然后开闸放行了，当时也没有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好像是在20时左右，听到一声巨响，好像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楼某2祥就过去看了，当时其没有跟过去。20时30分左右就听到了里面放鞭炮的声音。
10、证郑某5东的证言，证实其姐夫郑仲良在万达别墅的房产被法院拍卖掉了，楼某1长拍去。因为郑仲良已经不在国内了，为别墅里面的装潢以及庭院里面的东西，其郑某6庆吴某1焕三个人楼某1长办公室商量过，后没有谈成。
11、证郑某6庆的证言，证实其吴某1焕关系很好楼某1长吴某1焕的姐夫，这个别墅楼某1长拍去，郑仲良已经不在国内了，其郑某5东吴某1焕三个人一起到楼某1长的办公室商量庭院和装潢补偿事情郑某5东开价80万楼某1长没有答应，双方谈不成。
12、证吴某1焕的证言，证楼某1长是其姐夫。在万达别墅楼某1长拍下来后一个月左右郑某6庆打电话给其说郑仲良那边委托来楼某1长讲下补偿的问题，其郑某6庆一起找楼某1长。过了一段时间后，其又陪郑某6庆、郑仲良的舅子一起到楼某1长办公室协商补偿一事，双方没有谈成。
13、浦江县人民法院公告、法院执行裁定书、房地产估价报告、法院送达回证、法院通知、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害楼某1长控告材料、2011年8月19日法院委托资产拍卖会资料汇编,证浦江县房产依法拍卖的情况。
14、（2013）金浦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另案处理郑某7宽郑某8仙汪某兴的判决情况。
15郑某7宽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手机号138××××06666）。
16、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汪某兴辨认郑某8仙，辨认出木陈某2江郑某7宽辨认出参与罗某文成郑某8仙辨认出参与罗某文成。证贾某峰辨认郑某7宽。证叶某2胜辨认郑某7宽。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1年11月6日浦江县公安局对万达别墅82-E栋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
18、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物品总计价值人民币13638元。
19、被告人郑仲良的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仲良的身份信息及归案情况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仲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并许以高额利息，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郑仲良授郑某7宽郑某8仙等人，故意损毁法院执行标的物，在法院执行标的物内设置灵堂，其目的是使人民法院对生效的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仲良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本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仲良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在该罪名下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仲良及辩护人提出，朱某青的借款是股权垫资款，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非吸行为，经查，根据被告人郑仲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朱某青的证言及借条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郑仲良朱某青借款的事实，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仲良及辩护人提出向某郑光治郑某3水借款存在重复累计计算，经查，被告人郑仲良分向某郑光治郑某3水的几次借款，借款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性，不属于重复累计计算，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部分借款人是亲友，向亲友借款不属于非法吸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仲良系在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同时亦向亲友集资，故亲友的集资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仲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仲良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仲良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根据另案处理郑某7宽郑某8仙的供述及相关证据，并结合我院生效判决中已查明确认的事实，足以证郑某7宽郑某8仙等人是在郑仲良的授意和许可下实施损毁法院执行标的物，并将该标的物设置成灵堂的极端行为，直接导致法院生效裁定无法执行并造成极大的社会负面影响,严重破坏司法权威，被告人郑仲良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郑仲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仲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郑仲良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尚未归还的款项，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寒冰
人民陪审员 黄颖松
人民陪审员 袁海燕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