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刑初字第62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辩护人康军平，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某。辩护人胡蓓，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某。被告人孙某。辩护人孙巾杰，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苗某某。辩护人李淑娟，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诉刑诉[2015]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陶某某、冯某某、孙某、苗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康军平、被告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胡蓓、被告人冯某某、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孙巾杰、被告人苗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淑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谢某、陶某某、冯某某、孙某、苗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人张某某、谢某某、侯某某、陆某某的证言，动物产地检验记录、淘汰奶牛情况、奶牛供需合同、销售记录、营业执照、屠宰许可证、动物防疫合格证、卫生许可证、委托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账本；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证人刘某、陈某某、王某某、施某某的证言，户籍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谢某、陶某某夫妇曾在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星浜村庄浜某处私自开设生牛屠宰点，2013年6、7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陶某某租借青浦区练塘镇芦潼村芦花三队的场地后继续私自开设生牛屠宰点，并雇用被告人冯某某宰牛，被告人孙某驾车从上海光明荷斯坦牧业有限公司胡桥奶牛场、金山种奶牛场等处将其收购用于宰杀的淘汰奶牛运至屠宰点。其间，被告人孙某在运输过程中，将死因不明的奶牛运至上述屠宰点，由被告人冯某某屠宰，后被告人谢某安排他人驾车运至上海市松江区砖桥农贸市场的牛肉摊位出售。被告人苗某某至上述屠宰点收购牛下水时帮助被告人冯某某屠宰死因不明的奶牛。2014年9月3日，上述屠宰点被执法人员查获。被告人冯某某、苗某某、孙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谢某、陶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陶某某、冯某某、孙某、苗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某某、谢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某某、孙某、苗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谢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后予以翻供，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再次予以供认，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孙某、苗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涉案奶牛的来源及销售均经检验合格，且未造成食物中毒事故，故被告人谢某的行为不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谢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陶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生产、销售的牛肉均经检验合格，2014年其基本不在生牛屠宰点，屠宰点未屠宰过死因不明的奶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被告人陶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被告人孙某系从犯、初犯、能如实供述罪行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被告人苗某某系从犯、初犯、能如实供述罪行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某、陶某某夫妇曾在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星浜村庄浜某处私自开设生牛屠宰点。2013年6、7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陶某某租借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芦潼村芦花三队的场地后继续私自开设生牛屠宰点，并雇用被告人冯某某宰牛，被告人孙某驾车从上海光明荷斯坦牧业有限公司胡桥奶牛场、金山种奶牛场等处将其收购用于宰杀的淘汰奶牛运至屠宰点。期间，被告人孙某在运输过程中，将死因不明的奶牛运至上述屠宰点，由被告人冯某某屠宰，被告人谢某再安排他人驾车运至上海市松江区砖桥农贸市场的牛肉摊位出售。被告人苗某某至上述屠宰点收购牛下水时帮助被告人冯某某屠宰死因不明的奶牛。2014年9月3日，上述屠宰点被执法人员查获。另查明，被告人冯某某、苗某某、孙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谢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予以翻供，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再次予以供认。以上事实，有被告人谢某、陶某某、冯某某、孙某、苗某某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曹某某、张某某、谢某某、侯某某、陆某某、刘某、陈某某、王某某、施某某的证言笔录，动物产地检验记录，淘汰奶牛情况，奶牛供需合同，销售记录，营业执照，屠宰许可证，动物防疫合格证，卫生许可证，委托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账本，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五被告人均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陶某某、冯某某、孙某、苗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均应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某某、谢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某某、孙某、苗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后予以翻供，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再次予以供认，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孙某、苗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陶某某、冯某某、孙某、苗某某的犯罪罪名及区分主从犯和认定被告人谢某系自首、被告人冯某某、孙某、苗某某如实供述罪行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以涉案奶牛的来源及销售均经检验合格，且未造成食物中毒事故为由认为被告人谢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某某犯罪以后确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其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辩护人要求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联系奶牛的来源、租借场地、雇佣他人运输、屠宰奶牛，并伙同谢某指令他人屠宰死因不明的奶牛，其的上述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故辩护人要求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苗某某的辩护人分别以其当事人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故本院均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陶某某、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陶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冯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孙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苗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六、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汪爱珍
人民陪审员 万洪根
人民陪审员 朱莉娃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宝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宝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