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4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业东，系死者刘华凤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涛，系死者刘华凤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系死者刘华凤女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昆锋，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宝诚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俊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新。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马昌明。
上诉人陈业东、陈涛、陈静因与被上诉人阳红、深圳宝诚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汇公司）、潘新和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业东、陈涛、陈静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被上诉人阳红、被上诉人宝诚汇公司、被上诉人潘新共同支付上诉人陈业东、上诉人陈涛、上诉人陈静赔偿款482352.02元（己扣除保险公司赔偿款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4、改判由被上诉人潘新、被上诉人阳红、被上诉人宝诚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宝诚汇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宝诚汇公司正在对原审被告潘新进行面试，原审法院只认定被上诉人潘新系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认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宝诚汇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无视了被宝诚汇公司负责人黄俊杰当时在车上对潘新进行试车面试的重要情节。试车面试时，潘新和宝诚汇公司虽无明确合同关系，但潘新此次驾车行为属于宝诚汇公司在对司机岗位求职者的考察行为，潘新在面试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当事人死亡。2、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阳红对涉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阳红系涉案车辆粤Ｂ×××××号车辆的车主，《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阳红明知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未核实潘新的驾驶技术就将车交与其驾驶，明显存在过错，因此，阳红对涉案交通事故仍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潘新受到宝诚汇公司授意及指示进行驾驶水平的考核面试，宝诚汇公司虽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但是其是授意人，指示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南山交警对宝诚汇公司法人的询问笔录第3页可知记载：“你有没有发现司机有什么异常情况？”黄俊杰回答：“他的驾驶水平不熟练”，宝诚汇公司在发现潘新的驾驶水平不熟练情况下，仍然没有停止面试考核，最终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宝诚汇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询问笔录第2－3页内容记载阳红是公司的股东，其是在肇事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将车辆出借给潘新使用。
被上诉人阳红答辩称：1、阳红及宝诚汇公司对一审判决不上诉是因为一审判决判定其不承担责任，但决不代表两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司法鉴定书明确指出来行人闯红灯，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判一审机动车承担90%的责任，而行人只承担10%的责任，是判决不当。一个十字路口行人方向是红灯，根据常理可以反推，机动车行驶方向是非红灯，本次事故行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至少也是同等责任。3、一审判决并未能指出让机动车方承担90%责任的依据，本案被上诉人潘新具备驾驶资格，驾驶的车辆并无故障，全车仅左右轮胎花纹不一样，不影响车辆的正常行驶，和这次事故没有关系，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行人闯红灯才是事故的原因。4、阳红对该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没有过错，不负赔偿责任，粤Ｂ×××××号小汽车是依法通过了2016年年审的，轮胎的花纹不相同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潘新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合格驾驶者，并且车子拿去车行修理，该车辆已修理完毕，不存在任何故障。
被上诉人潘新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宝诚汇公司和原审被告太平财险深圳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业东、陈涛、陈静一审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67202.5元，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696116元、丧葬费54096元、丧葬交通费12772.9元、误工费23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66.6元、住宿费316元、医疗费80000元；2、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1月13日16时10分，被告潘新驾驶粤Ｂ×××××号车辆沿科苑南路由北往南行驶，途经招商路口直行通过时，车辆前部与在路口人行横道由东往西通过路口的行人刘华凤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刘华凤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于2016年3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的内容为：刘华凤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存在过错；案发时该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且相关交通设备正常运转，因现有证据无法查实潘新驾车时通过路口时，是否有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
三、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于2016年1月18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粤Ｂ×××××号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静态检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粤南[2016]车鉴字第93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粤Ｂ×××××号车辆转向系未检见安全隐患；2、粤Ｂ×××××号车辆制动系未检见安全隐患；3、粤Ｂ×××××号车辆行驶系存在安全隐患；4、粤Ｂ×××××号车辆照明信号装置未检见安全隐患。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于2016年2月24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科苑路与招商路交界处440305600005文件ch05-01000200886000000.mp4”录像视频中潘新驾驶的粤Ｂ×××××号车辆、行人刘华凤通过科苑南路与招商路交汇路口时是否按照路口交通信号灯指示状态通行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粤南[2016]声鉴字第17号《声像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行人刘华凤进入科苑南路与招商路交汇路口时，科苑南路与招商交汇路口南面东西行人行横道交通信号灯为红色禁行指示状态；2、无法判断粤Ｂ×××××号车辆进入科苑南路与招商路交汇路口时，路口北往南直行机动车道交通信号灯运行状态。另外，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粤南[2016]痕函字第17号《函》，内容包括：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于2016年1月15日委托我所“对粤Ｂ×××××号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行使速度进行检验鉴定”，经过本所痕迹室鉴定人员对南山交警大队提供的视频（科苑路与招商路交界处440305600005文件ch05-01000200886000000.mp4）进行分析，因为视频中摄像头出于旋转状态，车辆在视频中图像无法定位，所以粤Ｂ×××××号车辆事发时的行使速度进行鉴定一案，不具备鉴定条件。
四、受害人刘华凤的情况。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华凤被送往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1月15日经治疗无效后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伤。刘华凤在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发生住院医疗费54671.92元、急诊医疗费2537.32元，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发生医疗费7741.79元，其中被告深圳宝诚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45279.11元、原告自行垫付医疗费19671.92元。
五、其他必要情况。被告阳红系粤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粤Ｂ×××××号车辆向被告太平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外，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宝诚汇公司表示其正在对被告潘新进行面试。
六、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5409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予以支持。
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家属参与处理交通事故的人数等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数额明显偏高，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
八、死亡赔偿金。刘华凤于1952年3月2日出生。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明》显示，深圳市南山街道荔林社区居民委员会、深圳市深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证明刘华凤在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6月10日期间居住在深圳市××城市山林花园、在2013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居住在深圳市绿海湾花园。原告提交了《收入证明》、《工作证明》、《服务合同》及《情况说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刘华凤在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深圳市艾某珠服务有限公司从事钟点工家政工作，为该公司的客户戴某提供家政服务工作。综上，原告主张刘华凤在深圳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深圳市，证据充分，依法予以采信。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户籍的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714132.8元[44633.3元/年×（20年-4年）]，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9611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依法予以支持。
九、误工费。原告提交了《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原告陈涛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误工费23835元。经查，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原告陈涛2016年2月份的工资收入与其他月份相比存在减少的情况，但减少的金额与《误工证明》中的金额有出入。原告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充分，但数额过高，酌定误工费为10000元。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华凤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
十一、住宿费。住宿费系受害者家属参与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用。原告主张住宿费316元，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
十二、医疗费。受害人刘华凤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医疗费64951.03元，其中被告深圳宝诚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45279.11元、原告自行垫付医疗费19671.92元，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结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6]车鉴字第93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肇事车辆行驶系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且涉案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应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外，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刘华凤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存在过错。据此，法院酌情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刘华凤自行承担10%的责任。
除医疗费事项外，以上其他赔偿项目共计863528元（丧葬费54096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696116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住宿费316元），则原告应得的赔偿款共计788175.2元【863528元-110000元）×90%+110000元】，由被告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0元，由被告潘新赔偿原告478175.2元（788175.2元-110000元-200000元）。关于医疗费事项，原告应得的医疗费为59455.93元【（45279.11元+19671.92元-10000元）×90%+10000元】，扣除被告宝诚汇公司支付的医疗费45279.11元，则医疗费应为14176.82元（59455.93元-45279.11元），由被告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10000元，由被告潘新赔偿原告4176.82元（14176.82元-10000元）。综上，原告应得的赔偿款共计802352.02元（788175.2元+14176.82元），由被告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0元，由被告潘新赔偿原告482352.02元（478175.2元+4176.82元）。原告要求太平财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虽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宝诚汇公司正在对被告潘新进行面试，但被告潘新系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并无证据证明宝诚汇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要求宝诚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阳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阳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业东、陈涛、陈静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款为802352.02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陈业东、陈涛、陈静赔偿款120000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陈业东、陈涛、陈静赔偿款200000元；四、被告潘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业东、陈涛、陈静赔偿款482352.02元；五、驳回原告陈业东、陈涛、陈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3元，由原告负担1650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6100元，被告潘新负担5723元，原告已向法院预缴受理费，法院不退，两被告将应负担之数迳付原告。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赔偿项目及金额等均未提起上诉，宝诚汇公司虽对责任比例提出异议，但并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确认，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项，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宝诚汇公司和阳红是否需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宝诚汇公司的责任问题。涉案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潘新正处宝诚汇公司安排的面试过程中，其接受宝诚汇公司的指示，使用宝诚汇公司提供的车辆，向宝诚汇公司人员展示其驾驶技能，事发当时宝诚汇公司的面试人员亦乘坐在肇事车辆上。从这一过程可知，潘新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这一事件中，宝诚汇公司对潘新存在一定的管理、控制职能，潘新接受宝诚汇公司的指示和要求开车，与宝诚汇公司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虽双方正在面试过程中，未形成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但面试过程可视为潘新按宝诚汇公司指示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情形，潘新的行为可视为职务行为，其造成交通事故的法律后果，应由宝诚汇公司替代承担。故陈业东等上诉主张要求宝诚汇公司承担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阳红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阳红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只在存在法定过错的情况下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阳红将车辆合法出借，车辆亦无造成交通事故的缺陷，驾驶人潘新也具备驾驶资质，故阳红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在太平财险深圳公司承担赔付义务之外，宝诚汇公司应替代潘新向受害人支付剩余赔偿款，鉴于一审法院判决潘新承担责任，潘新未提出上诉，潘新可与宝诚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潘新、被上诉人深圳宝诚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上诉人陈业东、陈涛、陈静赔偿款人民币482352.02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业东、陈涛、陈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73元，由上诉人陈业东、陈涛、陈静负担人民币1650元，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人民币6100元，被上诉人潘新、被上诉人深圳宝诚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28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35.2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宝诚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审 判 员 李卫峰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