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红娥，女，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章，男，194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菊（系李兴章之女），女，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
上诉人马红娥因与被上诉人李兴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红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兴章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涉诉费由李兴章承担。事实与理由：1、马红娥与李兴章之间无矛盾，事发当天，两人也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当时，马红娥已被案外人王小平等人摁倒在地，根本无还手之力；2、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许商派出所曾对马红娥进行行政处罚，但处罚原因与李兴章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马红娥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李兴章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不符，其受伤并非马红娥导致。综上，一审判决严重错误，恳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兴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李兴章辩称，案发当天，马红娥曾用钢筋打其右胸部，其欲夺取钢筋，与马红娥扭打在一块，马红娥又打了其右肋骨，后被摔倒在茶几上。
李兴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红娥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891.01元；2、判令马红娥赔偿防盗门窗损失2000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马红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兴章之女李秀菊与马红娥系妯娌关系。2017年5月10日，李秀菊到马红娥家借风镐未果。马红娥丈夫王洪武回家后因此事和马红娥发生争吵。5月11日0时许，马红娥来到李秀菊与丈夫王小平在商河县富民路原纸筒厂家属院门卫室的住处，当晚王小平不在家，马红娥用手打了李秀菊脸部几下，因王小平当晚一直没回来，后来马红娥自行离开。2017年5月11日下午，王小平与马红娥在电话中两人发生争吵，当晚大约19时许，马红娥手持大约长1米左右，直径2厘米左右的螺纹钢来到李秀菊夫妇居住的商河县富民路原纸筒厂家属院门卫室。王小平开门后，马红娥就举起螺纹钢朝里面打过去，王小平立即把门关上，马红娥就用螺纹钢打碎了门卫室的窗户玻璃，并朝门上打了两下。李秀菊的父亲李兴章把门打开从屋内出来，马红娥将李兴章拉到一边，进了屋，随后李兴章也跟进了屋。马红娥手持钢筋与王小平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双方相互殴打。在此过程中李兴章受伤，当晚被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5月25日10时许，马红娥在商河县人民医院李兴章所住的病房，殴打了正在护理李兴章的李秀菊。商河县公安局给予马红娥行政拘留14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王小平罚款400元的行政处罚。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李兴章受伤的原因及李兴章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李兴章受伤的原因，李兴章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当时马红娥与王小平面对面，马红娥拿钢筋要打王小平，其从马红娥身后抓住马红娥手里钢筋的后半截欲夺下钢筋，马红娥用胳膊肘捣了他的胸部，其摔倒在身后的大理石茶几上，导致右侧肋骨骨折。在庭审中，李兴章主张其伤情系马红娥直接殴打和被马红娥捣倒所致，因其念及马红娥孩子尚且年幼，为不追究马红娥的刑事责任，所以派出所调查时才谎称是自己倒在茶几上卡折了肋骨。并主张，2017年5月11日晚，马红娥手持螺纹钢到李秀菊居住的商河县富民路原纸筒厂家属院门卫室砸坏屋门时，他去开了门，本想劝说马红娥，但马红娥不但不听劝，还说李兴章倚老卖老，随即朝李兴章脸部挠了一把，从李兴章身边挤入屋内，并用铁棍打了李兴章的右侧腰部两三下，当时没有觉得疼痛，发现马红娥手举铁棍，想打王小平头部，李兴章见状，从马红娥身后抓住铁棍，马红娥手落铁棍，王小平用胳膊挡了一下，铁棍将王小平胳膊割破一道口子。马红娥随即将铁棍向前一捅，将王小平胸部捅黑。期间，李兴章手握铁棍始终没有松手，马红娥见李兴章一直不松手，便用右胳膊肘捣了李兴章胸部，致李兴章摔倒在地，感觉到右腰疼痛不能动了。李兴章主张王小平没有对其造成伤害，其伤情系马红娥用铁棍殴打和将其捣倒造成，马红娥应负事件的全部责任，但李兴章对于当庭的陈述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
马红娥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因为和王小平发生过冲突，其带钢筋是为打王小平，王小平开门后其就用钢筋朝里面打过去，具体打没打着不知道，王小平马上关上大门，马红娥就用钢筋打碎了窗户玻璃。李兴章过来开门后，马红娥对李兴章说：“你别给脸不觉”，并把他弄到一边，然后马红娥拿着钢筋进屋，李兴章也跟着进来，李秀菊站在王小平前边拦着，马红娥拿起钢筋朝王小平打过去，李秀菊抓住马红娥的钢筋，李兴章站在马红娥身体右侧（马红娥在另两份笔录中称系右后侧），马红娥感觉脚下有人用脚绊她，王小平抓住其头发把其按倒在地，并用脚踢其头部。马红娥起来时看见李兴章倒在茶几旁边的地上，李兴章具体怎么倒的马红娥称不知道。同时马红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还曾表示，当时拿钢筋一心打王小平，谁也阻挡不了，他们一家人谁参与她就打谁，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在乎是否会对其他人致伤。在庭审中，马红娥主张其并没有说过“见谁打谁”的话，对于李兴章何时进入屋内其不知情，她被王小平抓住头发摁倒在地后一直没有起来，直到王洪勇、王洪涛赶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后她才看见李兴章倒在屋内墙角处的地上，期间其与李兴章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对其伤情如何造成并不知情。
在此次纠纷发生过程中，除马红娥和李兴章外，还有王小平和李秀菊在场。王小平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李兴章给马红娥开门后，马红娥非要进屋，李兴章用手抓着钢筋，马红娥抓了李兴章脸上一把，李兴章还是拦着马红娥，两人推推搡搡的进屋后，李兴章站在马红娥的右侧，其右边是茶几，李秀菊抱着孩子挡在王小平前面，李兴章双手抓着钢筋，马红娥一手抓着钢筋，一手朝李兴章身上推搡还是撕扯其没看清，因为其当时正在给王洪武打电话，马红娥想凑过来用钢筋打王小平，李兴章在旁边抓住钢筋拦着，后来听见李兴章说“坏了，我的腰啊”，就看见李兴章躺在茶几西北角的地面上，之后王小平上去抓住马红娥的头发，与马红娥发生撕扯，把马红娥按倒在地后，用拳头锤了她后背几下。李秀菊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李兴章开门后，马红娥说别给脸不要脸，随后用手抓了李兴章脸上一把，拿着钢筋冲进屋里找王小平。马红娥用钢筋打王小平，王小平抓住马红娥头发，两人互相抓扯。李兴章过去拉架抓住马红娥手里的钢筋要夺过来，马红娥用胳膊肘捣了李兴章胸前一下，并用身体一挤，就把李兴章弄得仰面侧倒向旁边的大理石茶几，李兴章的后背磕在大理石面茶几沿上。
经一审法院依法对李秀菊进行调查，李秀菊称其父李兴章开门后，刚一开口想劝马红娥，马红娥说：“你算干嘛的，倚老卖老吗”。李兴章在门口挡着，马红娥想冲进去，就往李兴章脸上抓了一把，李兴章一松手她就进来了。进门之后马红娥拿着钢筋冲李兴章打了一下，李兴章想继续阻挡，马红娥冲过去打王小平，李秀菊在王小平前边挡着他，李兴章就从马红娥的右后边去夺钢筋，想从马红娥手中把钢筋抽出来，结果没抽出来，马红娥就拿着钢筋打了王小平胳膊一下。李兴章想上前阻拦，马红娥用胳膊肘捣了李兴章几下，李兴章就倒了，当时手里还抓着钢筋，至于李兴章的伤情是马红娥对其的两次伤害中哪一次造成的，其不清楚。李兴章主张是自己让李秀菊在派出所谎称其伤情是在茶几上磕的，对王小平在派出所的陈述以及法院对李秀菊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马红娥对李秀菊、王小平在派出所的陈述以及法院对李秀菊的调查笔录均有异议，并主张李秀菊、王洪平与李兴章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均与事实完全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到国家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因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兴章的女婿王小平与马红娥系叔嫂关系，女儿李秀菊与马红娥系妯娌关系，相互之间更应当和睦相处、互相帮助。日常生活中，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也应当本着心平气和的态度进行沟通，化解矛盾，或者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问题。在本案中，李秀菊给马红娥的丈夫王洪武打电话后到马红娥家借用风镐以及马红娥的风镐损坏未予出借，均属正常，但因马红娥夫妻因此事发生争吵，马红娥从而将此事迁怒于李秀菊，并于当夜去质问李秀菊，甚至对李秀菊进行殴打显属不当。次日在李秀菊丈夫王小平给马红娥打电话询问前一天纠纷之事时，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马红娥冲动之际，再次手持钢筋到王小平家中砸坏门窗并殴打王小平，再次激化矛盾。李兴章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受伤，虽无直接证据证明系马红娥殴打所致，但在派出所对马红娥的询问笔录中，其亦认可与王小平面对面争执过程中，李兴章就站在其身体的右后侧，其倒地起来时看见李兴章也倒在茶几旁边的地上，而且根据其陈述，虽然当时拿钢筋是一心要打王小平，但他们一家人谁参与她就打谁，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在乎是否会对其他人致伤。由此可以看出当时马红娥主观上虽然没有伤害李兴章的故意，但是其当时的情绪是失控的，当时王小平在马红娥的对面，李兴章是站在马红娥右后侧，在马红娥与王小平厮打过程中，马红娥难免会对其身后的年事已高的李兴章造成一定伤害。而李兴章当时明知马红娥手持钢筋是为殴打王小平而来，王小平为避免事态扩大亦已关闭屋门，马红娥在外砸坏门窗的情况下，李兴章更应当意识到马红娥当时的情绪应当是非常激动的，甚至是失去理智的，应该首先选择报警或其他方式，避免事态的进一步发展，而李兴章仍冒险或者说轻信自己能够说服马红娥而打开屋门并紧跟马红娥身后试图阻拦其打斗的行为，也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风险。李兴章阻拦马红娥殴打其女婿王小平的行为是人之常情，但从正常情理上分析，其在拉仗过程中也难免会在一定程度上向王小平方倾斜。结合上述事实及分析，在李兴章无证据证明马红娥直接对其进行殴打致伤，而马红娥也无证据证明李兴章系自伤或他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从此次纠纷发生的起因以及过程来看，马红娥的行为系导致李兴章受伤的主要原因，其应当对李兴章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二、李兴章的伤情、治疗情况及经济损失。
1、李兴章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李兴章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胸部外伤，腰椎外伤，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15190.21元。李兴章的伤情经商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为轻伤二级。其提交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及商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予以证明。
马红娥对李兴章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李兴章伤情并非马红娥行为导致，损失与马红娥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结合李兴章提供的商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商河县人民医院的上述证据及马红娥的质证意见，对李兴章的医疗费损失15190.21，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2、护理费。李兴章主张护理费3600.80元，其中住院期间由女儿李秀菊及女婿王小平两人护理，护理费2314.80元，出院后由李秀菊一人护理，护理费1286元。李秀菊是商河县尹巷棉厂的下岗职工，现无固定职业，主要是在家看孩子，有时也随同王小平去拆迁房屋。王小平从事房屋拆迁工作。马红娥主张李兴章无证据证实其本人需要护理，且无证据证实两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收入，故对李兴章的该主张不认可，不同意支付。经一审法院依法调查李秀菊，李秀菊称其和王小平主要是干拆迁，有活就干，没活就在家闲着，两人户口都在殷巷镇王楼村，家里都有耕地，农忙的时候就回家种地。收入主要来源于拆迁和耕地，但是不固定。
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李兴章未提供护理期限及院内需要两人护理的相关证据，但考虑李兴章的伤情及年龄，结合5月25日李兴章住院期间，马红娥来到其病房，殴打了正在护理李兴章的李秀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兴章受伤住院期间由李秀菊一人护理，李秀菊户籍在殷巷镇王楼村，且在该村分有承包地，在其无证据证明其拆迁收入的情况下，按照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64.3元/天计算李兴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比较合理，对于李兴章主张的院外护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对李兴章主张的护理费依法认定为1157.4元。
3、营养费。李兴章主张营养费3000元，每天按50元，计算60天。无证据提交。马红娥主张，该项损失无证据证实，且李兴章伤情并非马红娥行为导致，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兴章对该项损失既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也未提供实际支付营养费的单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4、交通费。李兴章主张交通费200元，无证据提供。马红娥主张该项损失无证据证实，且其伤情并非马红娥行为导致，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李兴章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中已含有救护车费用，一审法院亦在医疗费总额中予以认定，对于其他交通费，李兴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兴章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每天按50元计算，计算18天。马红娥主张李兴章住院病历第四页的出院记录载明，李兴章住院天数为3天，且其无证据证实其损失，伤情也并非马红娥行为导致，不同意承担。对于李兴章补正的住院病案记载住院天数18天，马红娥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兴章住院病案首页载明实际住院天数为18天，其病案中的长期医嘱单也显示李兴章从5月11日至5月29日一直在院内接受治疗，并有医师及执行人签字。休庭后，李兴章也补充证据证明李兴章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8天，之前的出院记录系书写笔误。故对李兴章的实际住院天数认定为18天。李兴章主张的每天50元的标准亦未超出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予以认定。
6、精神损害抚慰金
李兴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无证据提供。马红娥主张，李兴章无证据证实其损失，伤情也并非马红娥行为导致，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应从严把握。侵权致人精神损害，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次纠纷并没有给李兴章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故李兴章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7、门窗损失。李兴章主张门窗损失2000元。庭审中，李兴章称王小平居住的警卫室是单位公房，门现在没有维修好，窗户玻璃已经更换，具体花费李兴章不清楚，损失无证据提供。马红娥主张李兴章无证据证实该损失存在，且其也无权主张该损失，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该项损失因李兴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马红娥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对李兴章主张的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各项损失，马红娥应当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红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兴章医疗费10633.15元、护理费81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共计12073.33元；二、驳回李兴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元，由马红娥承担212元，李兴章承担26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兴章受伤原因问题，本案中，马红娥因家庭琐事迁怒于李秀菊，对李秀菊进行殴打，激化妯娌之间的矛盾，又在与王小平电话争吵之后，采用过激的方式，手持钢筋到王小平家中与其家人发生争执，后李兴章负伤，一审法院从此次纠纷发生的起因以及过程来看，认定马红娥的行为系导致李兴章受伤的主要原因，并判令马红娥对李兴章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马红娥上诉称李兴章受伤与其无关，二人未曾发生肢体冲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红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上诉人马红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王立强
审判员 武绍山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