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刑终474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永祥，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肖，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宜清，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句容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德才，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正付，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2009年7月27日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雪，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鑫，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涛，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学兰，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永祥、徐宜清、周正付、张鑫、周涛、冯学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浙0402刑初4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永祥、徐宜清、周正付、张鑫、周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月17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次月17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自愿连锁经营”（亦称“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通过“提成”、“奖金”等形式鼓动成员发展下线，并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层级关系。根据该组织规定，要求参加者购买1-21份份额（第1份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每份人民币33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后可以发展下线，并根据自己购买及其发展的下线的“份额”层层累计后，按照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逐级提升的“五级三晋制”提升自己的级别。下线成员缴纳69800元后，除可返还19000元给本人外，余额全部被上线传销人员按照该组织规定的计算方式进行分红。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姜永祥、徐宜清、周正付、张鑫、周涛、冯学兰，经他人介绍，分别在河南郑州、嘉兴市南湖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2013年6月，该传销组织转移至本市，并以嘉兴市南湖区嘉城绿都小区为据点，继续大肆开展传销活动，形成以詹兵（另案处理）为嘉兴地区片区长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上设总监管理层，由徐宜清、姜永祥等人分别担任自律总监、自律配合总监等职；下设总管管理层，由周正付等人任区域自律配合总管等职，对传销体系进行管理。同时，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本市形成六大体系，分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对体系内的传销人员进行管理。各被告人具体情况分述如下：被告人徐宜清2012年12月加入传销组织，后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总监，负责召集各体系的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开会，布置该传销组织检查纪律。
被告人姜永祥2012年10月加入传销组织，后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配合总监，负责配合自律总监徐宜清开展工作。
被告人周正付2013年2月加入传销组织，先后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体系自律配合总管、体系大总管兼任区域自律配合总管，先后负责配合所属体系自律总管开展工作、管理所属体系全部事务及配合区域自律总管管理整个区域自律条线的工作。
至案发，上述3名被告人发展及管理传销组织人员约123人，传销金额约626万余元。
被告人张鑫2014年2月加入传销组织，后担任所属体系能力总管，负责向区域能力总管上报人员及所属体系新人培训。
被告人周涛2014年8月加入传销组织，后担任所属体系自律配合总管，负责配合所属体系自律总管开展工作。
被告人冯学兰2014年5月加入传销组织，后担任所属体系申购总管，负责所属体系人员申购及补购。
至案发，上述3名被告人发展及管理传销组织人员约42人，传销金额约170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冯学兰处扣押工作手册1本、笔记本1本，从被告人姜永祥处扣押笔记本1本、申请书1页、转让协议书6页、自选组合套装5页、产品明细表10苏Ｈ×××××21号汽车1辆，从被告人徐宜清处扣押笔记本4本、照片1张。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永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徐宜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周正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周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冯学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被告人姜永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姜永祥系自首；其2014年才担任自律配合总监，不应对徐宜清体系人数承担责任，且原判认定姜永祥体系与徐宜清体系传销人数和金额的证据存在瑕疵，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重新查明事实并对被告人姜永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宜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传销人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徐宜清担任区域自律总监是虚职，并无决定权，亦无好处，且担任期间短，不能称为管理者，其应仅对体系内的人数承担责任，不应对姜永祥体系内人数承担责任；被告人徐宜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据此请求二审对被告人徐宜清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正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周正付所担任职务为虚职，并无管理方面的决定权，其被任命后亦长时间不在嘉兴，未起到管理作用，应仅对其所在体系内人数承担责任，不应对徐宜清体系人数担责；原判认定周正付发展、管理传销组织人数123人的证据不足，周正付的行为并未达到“情节严重”，请求二审对被告人周正付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鑫上诉提出，其加入传销组织时间短，担任能力总管职务时间更短，在任职期间也一直未实际参与管理，作用较小，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涛上诉提出，其担任自律配合总管系虚职，并无领导职权，且任职时间较短，任期内一直消极应付；在2015年7月其已实际脱离组织；其发展、管理的人数中应扣除体系内比其职位高的五大总管；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姜永祥、徐宜清、周正付、张鑫、周涛、原审被告人冯学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笔记本记录内容、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冯学兰亦均供认不讳，所供之间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原判根据在案的书证、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加入传销组织人数，并以此为基础计算涉案传销金额，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审认定传销人数、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姜永祥、徐宜清、周正付分别担任区域自律配合总监、区域自律总监、区域自律配合总管，对区域内传销组织的各具体事宜进行管理、协调，均应对整个区域传销人数承担责任。故该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对应承担责任的传销人数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上诉人姜永祥因其他事由到公安机关报案，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传销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姜永祥及辩护人就此所提可予采纳。上诉人徐宜清系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被动到案，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徐宜清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上诉人张鑫、周涛在传销组织内分别担任能力总管与自律配合总管的职务，起管理、协调作用，原判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已认定为从犯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鑫、周涛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永祥、徐宜清、周正付、张鑫、周涛、原审被告人冯学兰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上诉人姜永祥、徐宜清、周正付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正付、张鑫、周涛、原审被告人冯学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姜永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宜清、周正付、张鑫、周涛及原审被告人冯学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姜永祥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对上诉人徐宜清、周正付的量刑偏重，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合理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张鑫、周涛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姜永祥、徐宜清、周正付的量刑部分，维持该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上诉人姜永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徐宜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周正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悦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