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山路70号。
法定代表人：刘西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向荣，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友义，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德隆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泉街道北。
法定代表人：姚德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钢，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方昆仑不锈钢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162－1号。
法定代表人：周海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丹，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利华钢结构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工业南路4号。
法定代表人：华乐亭，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乐亭，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工业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德隆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德隆公司）、沈阳东方昆仑不锈钢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东方公司）、山东新利华钢结构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利华公司）、华乐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2）北新民初字第0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纪，代理审判员史舒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工业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沈阳德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钢、被上诉人沈阳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丹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新利华公司、华乐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沈阳德隆公司一审起诉称：2006年10月12日，沈阳德隆公司与山东工业总公司第一项目部达成塑钢窗安装施工合同，山东工业总公司将其承揽的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经济开发区沈阳东太不锈钢工业园区内沈阳东方公司厂房、办公楼塑钢窗安装工程承包给沈阳德隆公司施工。沈阳德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并于2007年7月交付沈阳东方公司使用。至今为止，山东工业总公司只给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剩余款项仍未给付。沈阳德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华乐亭支付工程欠款164，232元并支付从2007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642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山东新利华公司对华乐亭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山东工业总公司在144，580元及以此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沈阳东方公司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原审被告山东工业总公司一审辩称，华乐亭（山东新利华公司）确以我公司名义与沈阳东方公司签订过沈阳东太不锈钢工业园钢结构工业厂房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但我公司没有查到合同原件；2006年3月13日，我公司与山东新利华公司签订过协议书，约定由我公司承揽沈阳东太不锈钢工业园钢结构工业厂房设计制作安装工程，我公司组织成立项目部，监督工程施工情况，协助山东新利华公司组织工程施工，收取被告完成工程量结算值5%的管理费，2008年12月4日，山东新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华乐亭为我公司出具了156，147.44元的管理费欠条，但一直没有给付。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新利华公司给付我公司管理费156147.44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我公司没有和沈阳德隆公司签订过协议，也没有印制过项目部的公章，我公司也没有牛宪民这个人；沈阳德隆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沈阳东方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一直与山东新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乐亭有业务来往。华乐亭先是以山东工业总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过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由于2007年冬季下雪，积雪把山东工业总公司施工厂房压塌了，我公司与山东工业总公司协商解除合同。我公司已经将工程款付清。后来，华乐亭又以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的实际负责人都是华乐亭，与我公司结算也是华乐亭，田波和刘斌均是华乐亭雇佣的员工。本案所涉及的厂房是在2008年1月开始使用。
原审被告华乐亭、山东新利华公司均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山东新利华公司是华乐亭在2003年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华乐亭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3月9日，华乐亭以山东工业总公司的名义与沈阳东方公司签订了沈阳辉山东太不锈钢工业园办公楼钢结构工业厂房设计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山东工业总公司承建该工程，合同价款为30，200，000元。2006年3月13日，山东新利华公司与山东工业总公司就借用资质一事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山东工业总公司承揽沈阳东太不锈钢工业园钢结构工业厂房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山东工业总公司应组织成立项目部，监督工程施工情况，协助山东新利华公司组织工程施工，收取完成工程量结算值5%的管理费。华乐亭雇佣刘爱民（曾用名刘斌）负责工程管理。2006年10月12日，华乐亭以山东工业总公司的名义与沈阳德隆公司签订塑钢窗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沈阳德隆公司负责沈阳东太不锈钢工业园部分塑钢窗的供应和安装，合同金额为337，424元。沈阳德隆公司在2008年房施工结束，因为冬季雪灾原因，2009年进行了部分维修。沈阳东方公司庭审时陈诉，2007年3月4日，大雪压塌了已建成的厂房，为了方便向华乐亭转款。沈阳东方公司与山东总公司以施工质量不合格为由解除了双方于2006年3月9日签订的建设合同，山东工业总公司撤出了该工程。山东工业总公司在撤出该项目前，并未组建项目部或指派固定工程管理人员对工程进行管理，只是配合华乐亭签订了工程协议。2007年华乐亭又以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沈阳东方公司签订沈阳辉山东太不锈钢工业园办公楼厂房建筑安装及园区道路工程协议书，合同金额为11，911，119元。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仍为华乐亭。华乐亭在承包该工程时，为了方便收款和转款，以山东新利华公司的名义在沈阳设立了账户，用于收款和付款。在沈阳德隆公司完成工程后，华乐亭一直没有与沈阳德隆公司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沈阳德隆公司向华乐亭提供了工程结算单及增加工程量的情况说明，证人刘爱民在出庭对沈阳德隆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和情况说明所证明的工程总价款表示认可，即沈阳德隆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364，232元。华乐亭以山东新利华公司的名义已支付沈阳德隆公司200，000元，尚欠164，232元。沈阳德隆公司自述在2007年3月4日山东工业总公司撤出前，华乐亭欠沈阳德隆公司工程款144，580元。对于沈阳德隆公司的自诉内容，山东总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驳。2012年8月10日，华乐亭以山东省显通安装总公司和山东新利华公司的名义与沈阳东方公司进行了沈阳辉山东太不锈钢工业园项目工程结算，三方确认：沈阳东方公司已经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此后因该工程项目发生任何工程款等纠纷，由华乐亭个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沈阳德隆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三被告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为在沈阳德隆公司完成塑钢窗的安装后，山东工业总公司、山东新利华公司和华乐亭均没有和沈阳德隆公司进行工程竣工决算，故沈阳德隆公司的诉讼时效应从山东新利华公司与沈阳东方公司进行决算时间2012年8月10日起计算，故沈阳德隆公司在2012年7月16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沈阳德隆公司、山东工业公司、沈阳东方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沈阳东太不锈钢工业园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华乐亭。华乐亭只是借用山东工业总公司和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使用山东新利华公司的账户来收款和付款。华乐亭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将塑钢窗的安装工程分包给沈阳德隆公司，华乐亭与沈阳德隆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华乐亭应对拖欠沈阳德隆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山东新利华公司作为华乐亭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为华乐亭在该项目中进行收款和付款，与华乐亭的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应与华乐亭共同向沈阳德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山东工业总公司把公司资质借用给华乐亭后，没有成立项目部对工程进行有效监督和管理，存在过错，同时，山东工业总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沈阳东方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后，已经全部转给了华乐亭或新利华公司，故山东工业总公司应对撤出前华乐亭拖欠沈阳德隆公司的工程款144，58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阳东方公司虽然没有提供详细的工程决算材料，但其提供了工程结算报告书和相应的付款凭证，沈阳德隆公司虽然对付款方式提出异议，认为沈阳东方公司并未付清工程款，但沈阳德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视为沈阳东方公司已经向华乐亭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故沈阳东方公司不应对华乐亭拖欠沈阳德隆公司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华乐亭与山东新利华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没有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沈阳德隆公司提供的塑钢窗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351，972元）、2007年7月9日情况说明（7460元）、2008年8月3日情况说明（4800元）、进账单（200，000元）可以认定华乐亭拖欠沈阳德隆公司工程款164，232元的事实，故华乐亭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应向接受工程分包的沈阳德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64，232元并应支付相应利息。对于拖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照应付款时间起算，因为华乐亭没有对沈阳德隆公司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结算，故厂房实际交付时间应为付款时间，沈阳东方公司表示在2008年1月工程所涉厂房开始使用，该院对沈阳东方公司的表述予以认可。华乐亭应向沈阳德隆公司支付以164，232元计算基数，从2008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乐亭和被告山东新利华钢结构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沈阳德隆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4232元及利息（以164232元计算基数，从2008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对被告华乐亭和被告山东新利华钢结构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44580元及利息（以144580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负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款项，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公告费1000元，由被告华乐亭、新利华公司、山东工业总公司共同承担。
宣判后，山东工业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结论存在矛盾和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沈阳东方公司于2007年3月4日以施工质量不合格为由解除了上诉人于2006年3月9日所签的建设合同，而却又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未丧失诉讼时效是非常矛盾和错误的。因为在沈阳东方公司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后，被上诉人直接与山东新利华公司继续履行了门窗安装合同，并由山东新利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因此已经明显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属于出借资质的当事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实际施工人所欠被上诉人的门窗工程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仅须就工程质量、安全与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沈阳德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沈阳东方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何种案由都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照该规定，因被上诉人华乐亭以及山东新利华公司以及其他案件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不再进行审理。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诉人陈述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若上诉人应承担民事责任时，应采取何种方式承担；二、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时效。
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在当事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按照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内容，本院确认案涉工程系被上诉人华乐亭借用上诉人资质承包并用该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被上诉人沈阳德隆公司签署的《塑钢窗产品销售合同》中，该合同书首部载明的甲方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甲方盖章处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第一项目部（二）”。上诉人虽然否认该公司存在第一项目部，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印章系违法刻制，亦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德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明知相对人为华乐亭个人，在上诉人明确同意被上诉人华乐亭借用其资质，且德隆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合同书甲方所享有权利以及应承担的义务均应归属于上诉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妥。
二、关于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依照《塑钢窗产品销售合同》第“三、付款方式”中的约甲方履行付款义务为分阶段履行。上诉人虽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沈阳东方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沈阳德隆公司并无法律效力。另外，就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华乐亭以及上诉人均未与德隆公司进行结算，故德隆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倩
代理审判员 王 纪
代理审判员 史舒畅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颖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02459号
原审第三人沈阳东方昆仑不锈钢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写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开庭的，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概括写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简述上诉人提起上诉的请求和主要理由，被上诉人的主要答辩，以及第三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写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针对上诉请求和理由，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理由能否成立，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是否有理等，进行有分析的评论，阐明维持原判或者改判的理由）。依照……（写明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写明判决结果。分四种情况：
第一、维持原判的，写：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全部改判的，写：
“一、撤销××××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
二、……（写明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
第三、部分改判的，写：
“一、维持××××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
二、撤销××××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撤销的具体内容）；
三、……（写明部分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
第四、维持原判，又有加判内容的，写：
“一、维持××××人民法院（××××）×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
二、……（写明加判的内容）。”）
……（写明诉讼费用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倩
审判员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