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刑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内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明伟，男，1964年8月4日出生。
辩护人时文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张乾威，男，1978年8月2日出生。
辩护人ＸＸ强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
内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刑诉（201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明伟、张乾威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冀鹏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明伟及其辩护人时文生、被告人张乾威及辩护人Ｘ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4日7时30分许，板厂乡村民李富朝（另案处理）驾驶无牌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内乡县板厂乡双庙村路段处，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侧滑，车尾部越过中心线与由西向东王桂中驾驶的豫R175**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豫R175**号大型普通客车被撞后失控又与由东向西桂运龙（另案处理）驾驶的无牌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客车乘客三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内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肇事货车司机李富朝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机件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无牌机动车雨天在道路上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经调查，板场乡境内参与矿山营运的手续不全货车有40余辆，其中肇事车辆李富朝、桂运龙所在板场乡桂庄组就有20余辆，这些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长期在板场乡道路上运输矿石。夏馆交管站（分管板场乡）站长张乾威及其业务主管领导郝明伟明知存在大量无手续车辆参与矿山营运，存在安全隐患，却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维护公路交通秩序，以罚代管，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这些车辆的运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对此，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明伟、张乾威的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郝明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1、自己对事故的发生不负直接责任，也不应该对滥用职权的情节特别严重负责任。2、事故发生后在侦查机关排查的过程中，自己已经如实向侦查机关陈述整个案件的事实，根据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该行为已经构成投案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乾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1、自己对事故的发生不负直接责任，也不应该对滥用职权的情节特别严重负责任。2、案发后，自己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
经依法审理查明：2013年8月24日7时30分许，板厂乡村民李富朝（另案处理）驾驶无牌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内乡县板厂乡双庙村路段处，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侧滑，车尾部越过中心线与由西向东王桂中驾驶的豫R175**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豫R175**号大型普通客车被撞后失控又与由东向西桂运龙（另案处理）驾驶的无牌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客车乘客三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内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肇事货车司机李富朝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机件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无牌机动车雨天在道路上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经调查，板场乡境内参与矿山营运的手续不全货车有40余辆，其中肇事车辆李富朝、桂运龙所在板场乡桂庄组就有20余辆，这些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长期在板场乡道路上运输矿石。夏馆交管站（分管板场乡）站长张乾威及其业务主管领导郝明伟明知存在大量无手续车辆参与矿山营运，存在安全隐患，却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维护公路营运管理秩序，以罚代管，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这些车辆的运营，导致事故的发生。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乾威供述。
夏馆运管所负责管理夏馆、板场、七里坪三个乡镇的客运市场、货运市场、驾驶员培训、车辆维修、物流工作，对辖区内运输车辆营运手续是否齐全进行检查，对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依法进行查处。我是所长，下面有3名工作人员，分别是王可、冯春利、雷红涛。工作一般都是一起进行的，没有进行分工，对辖区也没有划片管理。我们实行源头化管理，通过村组摸底排查，掌握辖区内的车辆大致拥有情况，发现没有营运手续的运输车辆，责令其限期办理营运手续，发现没有办理营运手续继续进行营运的车辆，按照《道路运输条例》相关规定予以暂扣、罚款、停止运营。我任所长后，还是沿用以前的管理办法，对辖区内的无证经营车辆还是以罚款为主。平时运管所执法依据的法律法规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河南省道路运输条例》。据我们调查，板场乡大约有40多辆运输车辆。让河村桂庄组据我们调查掌握有11辆。板场乡及桂庄组这些运输车辆大部分是拼装车辆，没有牌照，都没有办理营运手续。这些车常年在矿山跑，这是多年积弊，也没有什么好的有效的办法进行管理。实际工作中，我们每年对这些车辆进行一次性处罚，每辆车罚款2000-2200元不等，处罚后当年再发现这些车辆在路上跑就不再给予二次处罚。
让河组李富朝、桂运龙他们两个车辆都是拼装车辆，没有牌照，没有办理营运证。2013年四月初他们都被罚过款。去年印象也罚过。对于这样的矿车我们本来应当责令其停止营运，因为这种现象已经存在多年，一刀切的措施也不现实，所以只能罚款了事。对每辆车每年罚款2000-2200元不等，罚款的标准是参考西峡县处罚的标准，我和局主管领导郝明伟说过处罚的标准，他也同意。罚款都有正规罚款票据，票据是从局里领的，罚的钱也交到局里了，处罚立有案卷但是有些车主不愿意签字，所以案卷有些不全。收缴的罚款我们定时上交局里，但是没有向局里列举罚款对象的名单，局里财务上只是一个罚款数额，我们所里是报账单位，也没有记账。在实际工作中，我们发现无营运手续车辆，先进行罚款，给车主办理处罚票据，车主在执法文书上签字，我们把处罚情况进行立卷，然后把案卷交到局法制股。夏馆运管所局里主管领导是局里工会主席郝明伟主抓业务。我向工会主席郝明伟汇报过板场矿区大约有多少运输车辆，采取西峡的管理模式，对无证车辆以罚款为主，但具体怎么进行处罚没有给他说过。
（2）被告人郝明伟供述。
我任县运管局工会主席期间，分管工会、驾驶员培训、业务股，各运管所，在局业务股领导下开展工作。各乡镇辖区内营运车辆情况由各辖区运管所给业务股报数，说明车辆的具体情况，业务股对各运管所的业务开展情况进行管理督查。各所是执法主体，各自开展工作。平时各所的具体执法工作也不向我汇报，我只负责大方面的指导性工作，有时候局里安排专项活动、与乡镇协调关系我才下各所去。各运管所进行工作，依据的法律、法规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各所对辖区内的运输车辆要求各所实行源头化管理，通过村组摸底排查，掌握辖区内的车辆拥有情况，发现违规营运车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予以处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责令其停止运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或处以罚款。内乡县运管局下面设8个运管所，分别是夏馆、赤眉、马山、余关、灌涨、大桥、师岗、乍曲。夏馆运管所负责管理七里坪、板场、夏馆三个乡镇，所长是张乾威，我任工会主席时他就是夏馆运管所所长，夏馆运管所有四名工作人员，所长张乾威，还有3名工作人员。我分管各运管所工作期间，夏馆所没有向我汇报过板场乡矿区运输车辆的情况。各所负责自己辖区的工作。只是2013年4月份，张乾威给我说起板场发生一起车祸，提到板场矿区存在没有营运证的营运车辆。我就说让他负责管住，不允许没有营运证的车辆上路。关于罚款的事张乾威没有给我说过。
2013年4月份发生的这起事故，板场矿区存在没有营运证的营运车辆，这个情况我给局长廖玉春说过，廖局长说让所里负责管住。县运管局没有对板场乡无营运证的营运车辆如何处理，做过具体工作部署。张乾威没有向我汇报，我也没有过问。夏馆运管所处罚管理不到位，对没有营运手续的车辆没有管好。2013年8月24日事故发生前，内乡县运管局没有对板场乡未取得营运手续的车辆在矿区运输矿石的情况进行过整顿管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桂某某证言
2009年至今我一直在老家让河村桂庄组矿上拉石头。2005年开始福建人在我们组开始采矿，至今我们组有7个采矿点。老板具体是谁我不清楚。2009年我们组通过政府和采矿的福建人约定，同等条件下我们组村民车辆优先运输。拉矿期间，运管所一直对我们收费，路政部门以前不怎么管，偶尔收费，从2012开始对准每一个车收费，这些收费说都是罚款。运管是说没有运营证收费的，有时候按年收，一年2000元或者2200元，有时候按季度收，一个季度700元；路政是从2012年开始以超限收费的，每年和运管收的钱差不多。缴过钱就把车辆放了。以后再查到这些车辆，看到有缴钱手续就不再管了，没有缴钱的话就得补缴。我们是各缴各的。运管和路政部门我们缴纳罚款后给我们办理有收据或者给发票。我也每年向路政和运管部门缴纳罚款，每年缴多少也是按照上面的标准。2013年8月24日早上7点多，我们矿上李富朝和桂云龙送矿回来的路上，和一辆客车相撞，发生事故，死了三个人，十几个人受伤。李富朝和桂云龙驾驶的车辆没有牌照，也没有相关运营手续。这两辆车也是给有关部门缴了罚款才在路上跑的。我们如果不给路政、运管所交罚款的话，这些单位会把车挡住不让走，只有缴钱后才让继续拉矿在路上跑。
（2）证人桂某甲证言
2012年至今我一直在老家让河村桂庄组矿上拉石头。基本上是我们桂庄组村民车辆运输，现在大约有2０辆车左右在矿上跑运输。这些车只有两、三辆车有牌照，但都没有办理运营手续。我就干了这两年，2012年运管所前半年收了1000元，后半年收了1200元；2013年前半年运管所收了1200元，路政部门以前不怎么管，从2013年开始对准每一辆车收费。2013年前半年收了1000元。这些钱都是他们在路上查住我车后交的。运管所说我们没有营运证，路政说我超载，这两个部门都给我开有正规罚款收据。2012年年底，板场派出所通知我们拉矿跑运输的到所里开会，给我们讲注意安全。过了几天，派出所打电话让我带2000元过去给我做份笔录。我到了派出所民警郑亚虎一个人给我记了一份笔录，说我跑运输的是黑车，要罚款2000元。没有给我开票，就说以后跑的时候小心一点，以后要换成正规车。缴过钱就把车辆放了。以后再查到这些车辆，看到有缴钱手续就不再管了，没有缴钱的话就得补缴。
（3）证人桂某乙证言
2012年年初至今我一直在老家让河村桂庄组矿上拉石头。基本上是我们桂庄组村民车辆运输，现在大约有2０辆车左右在矿上跑运输。这些车只有两、三辆车有牌照，但都没有办理运营手续，我就干了这两年，2012年运管所前半年收了1000元，后半年收了1000元；2013年前半年运管所收了1200元，路政部门以前不怎么管，从2013年开始对准每一辆车收费。2013年前半年收了1000元。这些钱都是他们在路上查住我车后交的。运管所说我们没有营运证，路政说我超载。这两个部门都给我开有正规罚款收据。2012年9月份一天，我拉着石头在路上跑，在河口路边被一辆警车拦着，有两三个民警，我也不知道是民警还是交警，把我车扣着，说我车辆改型，要交2000元罚款才行。我回家取了2000元交给他们，他们把我车放行，没有给我开处罚票据。
缴过钱就把车辆放了。以后再查到这些车辆，看到有缴钱手续就不再管了，没有缴钱的话就得补缴。我也每年向路政和运管部门缴纳罚款，每年缴多少也是按照上面的标准。2013年8月24日早上7点多，我们矿上李富朝和桂云龙送矿回来的路上，和一辆客车相撞，发生事故，死了三个人，十几个人受伤。李富朝和桂云龙驾驶的车辆没有相关运营手续，这两辆车也是给有关部门缴了罚款才在路上跑的。我们如果不给路政、运管所交罚款的话，这些单位会把车挡住不让走，只有缴钱后才让继续拉矿在路上跑。有关职能部门对我车辆处罚的手续有的保存着，我回去找一下，找到后提供给你们。
（4）证人杨某某证言
我任县运管局法制股股长期间，主要工作职责是学习贯彻执行道路运输法律法规，学习培训业务知识，执法文书发放归档，执法文件的申领、审验。
我任法制股股长期间，夏馆运管所对板场乡矿区运输车辆查处的情况，凡是建立处罚卷宗的都经过我们法制股，没有卷宗的我就不清楚，具体对辖区车辆进行查处的工作由各所负责。法制股只管对各所查处车辆的卷宗进行归档，按照职责审核卷宗后签字，报主管领导审核。实际工作中是各乡所处罚后，把卷拿来，我只看文书是否规范、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没有问题后我负责签字。对于没有营运证的车辆进行经营，应当责令停止经营后，再给予其它处罚。工作中使用责令改正的意思也包括停止经营，继续无证经营的应当予以暂扣。
（5）证人彭某某证言
我任县运管局局长助理期间，分管法制股、场站建设办、清洁家园、综合治理工作。夏馆运管所负责管理七里坪、板场、夏馆三个乡镇，所长是张乾威，他在夏馆干有三、四年了。
各运管所进行执法工作，依据的法律、法规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河南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对于各运管所的日常执法工作，县运管局法制股负责监督管理，主要是对各所对车辆处罚的立案卷宗进行检查。局法制股人员每月最少下去检查各所两次，检查下面人员的着装形象，执法行为是否规范，法律文书应用法律条款是否准确。
对于没有取得营运证的车辆参与经营，按照规定应当责令停止经营，然后给予一定数量的罚款。对于经责令停止经营的车辆，如果继续经营的应当扣车，直到办理了营运手续为止。根据核查运管局的处罚档案，对于无证车辆的处罚，我们除罚款之外，主要是限期办理营运手续，不含停止经营的内容。板场乡矿区存在大量无运营手续车辆的情况，夏馆运管所及分管的部门没有人向我汇报，我也不掌握这些情况。局里近几年没有对板场乡无营运证的营运车辆进行查处，作过具体工作部署。
（6）证人王某证言
我去的晚，具体情况不知道，只是知道板场乡矿山上有没有营运手续的车辆在路上跑。按照规定，发现这些无营运手续的车辆在路上跑，应该处以3万元的罚款，但是实际上没能落实。所长张乾威说参考西峡县处罚的情况，对每辆车处以2000多元不等的罚款，当年再发现这些无营运手续车辆后不再给予二次处罚。2013年3、4月份的时候对李富朝处罚过，罚款2200元。罚款后，李富朝的车辆还在路上跑，我们查车发现后让他赶紧补办相关手续，但是因为年初罚过款，就没有再给予经济处罚。我们局里没有在板场乡开展过无证矿车的专项整治工作。
（7）证人冯某某证言
其所陈述的内容与证人王某所言基本一致。
（8）证人李富朝证言
2013年早上，我于6点多从板场乡让河村桂庄组拉了一车花岗石到板场土门石场，卸后在返回的途中，车辆行驶至板场双庙村路段一个弯道处，当时正下着小雨，我看到迎面过来一辆大客车，车速比较快，我避让不及，车头已经避过去，车尾撞住大客车的驾驶室车门，正在这时，紧跟在我后面桂运龙开的大型平板车也撞了上去，大客车的车头撞在桂运龙车的后轮胎上，当时我从车上下来看到一个人从大客车上摔下来当场死亡，车上受伤的人很多，我用手机报警，板场派出所来人把我和桂运龙一起拉到板场派出所，后来又被拉到县城，最后到底死多少人我不清楚。
我给超限站、运管所一共交过两次钱，去年一次，今年一次；给派出所就交给一次钱，今年还没到交钱的时间。我也不认识这些单位收钱的人。我们山上像我一样拉石头的车，都是这样罚款的。超限站和运管所几乎每个月都要上去在路上查三四次车，遇到以后就拦住看发票；派出所一般都是喊村治保主任到派出所开会，让治保主任提供哪家有参与营运的“黑车”，然后就找到车主要罚款。如果不给他们交钱的话，他们就要扣我们的车，不让我们上路运输。一般我也没见过这些单位扣过车，因为我们跑运输的，划不着给他们生气，他们要钱我们就交，交了以后他们就不管了。以前我是开三轮车的。我们从板场让河往土门拉石头的车辆是桂运龙的父亲桂保臣承包管理的。桂保臣负责给采石场谈价，他谈好后我们只管拉。桂保臣还负责给职能部门协调，超限站、运管所、派出所找到我们要罚款时我们就找桂保臣，由桂保臣出面协调，谈好后我们就交钱。
3、书证、物证
（1）张乾威、郝明伟身份证明。
（2）张乾威、郝明伟的任职证明。
（3）职责证明。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关于被告人郝明伟辩称自己不应该对滥用职权的情节特别严重负责任。其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其作为县运管局分管道路运输管理业务工作的领导，不是主要和直接责任人员，但依法应负领导责任，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郝明伟辩称，事故发生后在侦查机关排查的过程中，自己已经如实向侦查机关陈述整个案件的事实，根据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该行为已经构成投案自首。经审理查明，本案中被告人的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的情形，缺少投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调查案件事实时，虽然如实陈述案件的真实情况，但不构成自首，属坦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乾威辩称，自己对事故的发生不负直接责任，也不应该对滥用职权的情节特别严重负责任。其辩解理由缺少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乾威辩称，案发后，自己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其辩解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案发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无法联系被告人张乾威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无异议，所有证据客观真实，来源途径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明伟、张乾威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应恪尽职守、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然而，二被告人明知板场乡存在大量无手续车辆参与矿山营运，存在安全隐患，但未依法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以罚代管，致使无营运手续车辆在矿山营运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重大交通事故的结果是多原因造成，且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是肇事司机不安全驾驶所致，被告人郝明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张乾威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可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依法保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被告人郝明伟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乾威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房剑立
审判员 张 珂
陪审员 程国敏
二０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李锡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