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玄某，系被害人于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系被害人于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系被害人于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卢绍华，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勇，无业。2016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明前，山东昌潍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玄某、于某甲、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崔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玄某、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卢绍华，被告人孙勇及其辩护人倪明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4日19时许，在潍坊市潍城区齐家庄小区西区9号楼3单元2楼楼道处，被告人孙勇因琐事与于某乙（男，1966年3月30日生，潍坊市潍城区北宫西街1646号9号楼3单元302室）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被告人孙勇用刀朝于某乙胸部、腹部捅刺三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乙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肠破裂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刀子一把。2、书证，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申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文书等。6、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勇目无国法，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玄某、于某甲、郭某认为，被告人孙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孙勇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713226元。
庭审中，被告人孙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勇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所致，被害人存在过错或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3、案发后，孙勇积极联系亲友对被害人实施抢救。4、孙勇系初犯、偶犯，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5万元。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于某乙之子收到孙勇的姐夫玄成宝款项50000元的收到条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勇与被害人于某乙上下楼相邻而居，因孙勇家厨房房顶漏水两家曾协商解决。2016年1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孙勇因家中厨房房顶再次漏水与于某乙在电话中就漏水原因发生争执，后二人在潍坊市潍城区北宫西街1646号九号楼三单元二楼楼道处见面后继续争执，期间，被告人孙勇返回家中持单刃尖刀回到二楼楼道处，为泄愤持尖刀朝于某乙胸部、腹部等处捅刺数刀，致于某乙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乙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肠破裂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孙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孙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玄某、于某甲、郭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9098.5元。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孙勇的姐夫玄成宝支付被害人于某乙亲属款项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申某证实，2016年1月24日19时50分左右，我媳妇的表哥给我打电话说我岳父孙勇跟人打了个仗，我电话联系孙勇后开车到福寿街月河路路口找到了孙勇，他让我去派出所，在车上他说和邻居打了个仗，我开车拉他去了潍城区北关派出所。
（2）玄某证实，2016年1月24日19时20分左右，我对象于某乙接到了来电显示人为“孙某”的电话，电话里的人说我家厨房漏水漏到他家了，二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挂了电话后于某乙到我家厨房把冰箱拖出来察看没发现漏水，他就出门到楼下找对方理论。我家门没关，我听见他和楼下住户的男的在吵吵，听他们吵吵的意思我对象想让对方到我家来看看是不是漏水，当我到楼下时发现于某乙坐靠在201号房门北侧的墙边上，202号住房的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刃长约10公分的刀子站在他家门口处在那朝我对象骂，我问“怎么还把人打倒了”，那个男子拿着刀子冲到我跟前说“我还打你”，说着就用另一只没拿刀子的手在我右脸上连着搧了三巴掌，我被搧倒在地上时，从楼上下来一名青年，202号的那名中年男子就回了他家并把他家门关上了。我和楼上下来的男子发现于某乙身上及地上有很多血，就打了“110”和“120”，救护人员来后掀起我对象的衣服查看时，我发现他右腹部被捅伤了，肠子都露出来了，这时我对象一直没动静，被拉到市立医院时经医生诊断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我家楼下住户因为漏水的原因找过我对象，我们只要把我家的供暖炉拨下来不用，就不漏水了，具体找了几次我记不清了，那个男子和我对象吵架时我听我丈夫说我家炉子已经不用了什么的。
（3）玄成宝证实，2016年1月24日19时26分，我舅子孙勇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我把于某乙捅了，快过来吧”，我到了他家2楼楼道，看见楼道里有很多血，于某乙歪倒在201室门口，他媳妇玄某抱着他哭，孙勇没在现场，玄某说为了房子漏水的事，还说孙勇还朝她吆喝，动手打了她，“120”救护人员来给于某乙检查时，我发现他肚子上有刀口，肠子露出来了，接着我们把他送到了市立医院。并证实，其与于某乙系一般村民关系，其两家没有特殊交情，案发后，其给于某乙亲属的50000元现金是替其舅子孙勇赔偿给被害人亲属的，我把钱给他们后，要求他们写收到现金多少钱，但他们写了个收到我“个人慰问金”的条子，这不是我的本意，这笔钱就是我替孙勇给的赔偿款。
（4）胡某证实，2016年1月24日19时22分左右，我舅舅孙勇很惊慌地给我打电话说“你过来趟”，我赶紧到了他家二楼，发现于某乙躺在孙勇家门口，倚在楼梯上，孙勇站在门口，一个女的坐在于某乙的旁边，于某乙身上有血，神智不清，好像有口气上不来了，在倒气，我问孙勇“咋了”，他没有说话，“120”救护人员来了后给于某乙掀开了衣服，医生说“不是一刀”，还说“肠子出来了”，并用纱布处理了一下就拉到了医院。
（5）陈某证实，2016年1月24日19时15分左右，我朋友于某甲接到他母亲的电话说他父亲被人捅了，我们到了他家二楼楼道时，发现于某乙脸色惨白，闭着眼，上半身全是血，地下也全是血，坐在地上，于某甲的母亲说是被202室家里的人捅的，我就打了“110”。我和于某甲刚到时，只有他母亲在现场，后来去了两三个人，应该是于某甲村里的人。
（6）玄卧龙证实，2016年1月24日19时30分左右，我舅舅孙勇给我打电话很急促地对我说“你快过来救救于某乙”，我到了现场，“120”急救车已经在往车上抬人了，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胡某就是玄成宝说孙勇用刀子捅着于某乙了。在医院里，医生说捅着心脏了，没必要转院了。
（7）于某甲证实，2016年1月24日19时28分左右，我母亲打电话说我父亲被人捅了，我和陈某到了我家单元的二楼，看见我父亲于某乙身上和地上全是血，坐着倚靠在201室西墙，我叫他他不应声，到了医院后，医生说我父亲被捅着心脏了，抢救不过来了。
（8）王某证实，2016年1月24日晚上很晚的时候，我女婿申某告诉我说我对象孙勇捅了于某乙，于某乙住在我们租住房的楼上，我们两家关系还不错，他家的厨房有几次往下漏水，孙勇找过于某乙几次，也都是很顺利地解决了。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制作的潍公（刑）勘（2016）1004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24日20时27分至25日12时00分，侦查人员对于某乙被害案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潍城区齐家庄小区西区9号楼3单元2楼楼道处，二楼缓步台上有大量血迹，其中东北角处沿楼梯台阶自东向西有一处血泊（已提取），血泊东侧墙上有喷溅血迹，血泊北侧楼梯上第一级台阶、第二级台阶上有大量喷溅血迹；202室防盗门内侧距地面90cm和55cm之间、距门外侧边缘40cm和65cm之间的区域内有零星血迹（已提取），202室客厅内有若干血迹，其中提取两处血迹，客厅门口北侧顶东墙为一挂衣橱，衣架下方搁物台上中间、南距边缘13cm处有一把刀子，刀子为单刃、木质把手结构，刀子全长24cm，其中刃长13cm，刀把长11cm，刀刃及刀把手上皆有血迹（已提取），衣橱南侧一拖鞋鞋面、鞋底上皆有血迹（已提取）。202室厨房内案台东北角处地面上有一塑料脸盆，脸盆上方房顶处有水渍迹象，有一水滴悬于房顶处。
（2）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5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玄某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孙勇即是案发当晚用刀捅伤于某乙的男子。
（3）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5-26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孙勇对其拿刀子的地点、持刀捅刺于某乙的地点及作案后放置作案工作刀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玄某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胡某即是案发当晚于某乙被捅后到达过案发现场的男子。
3、鉴定意见
（1）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潍）公（刑）鉴（尸）字（201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于某乙左胸部心前区一长5.5cm皮肤创伤，探深达胸腔，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右下腹部两处皮肤创，分别长4.5cm和5.0cm，创缘齐，创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左前臂贯通创，两侧创口分别长4.0cm和3.7cm，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右肘部一长6.0cm皮肤创口，创缘齐。经尸体检验，于某乙胸腹部刀刺伤致心脏破裂、肝破裂、肠破裂，分析其符合心脏破裂、肝破裂、肠破裂死亡；该创伤自身无法形成，分析其符合他人给予形成；其胸腹部及双上肢创伤具有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等特点，分析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意见：于某乙符合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肠破裂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6）65号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①在送检的案发中心现场二楼缓步台可疑褐色斑迹、9号楼3单元202室防盗门内侧可疑褐色斑迹、刀子上可疑褐色斑迹、拖鞋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分别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于某乙，支持为于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202室客厅地面距门框80厘米处可疑褐色斑迹、202室客厅地面距门口140厘米处可疑褐色斑迹中分别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孙勇，支持为孙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物证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从孙勇家提取的刀子一把，当庭经被告人孙勇辨认，该称刀子系其捅刺于某乙时所用。
5、书证
（1）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等证实，2016年1月24日19时36分，陈某拨打“110”报警称：当日19时许，在潍坊市潍城区齐家庄小区9号楼3单元2楼楼道处，其朋友于某甲的父亲于某乙被人用刀子捅伤胸腹部，伤情严重在医院抢救，要求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后，经询问得被害人于某乙已被“120”急救车拉至潍坊市市立医院抢救。同日晚20时30分，孙勇到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北关派出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因房顶漏水原因与于某乙发生口角后，持刀捅伤于某乙的犯罪事实。
（2）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两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孙勇及被害人于某乙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孙勇家提取并扣押木把刀子（刀刃长13cm,木把长11.5cm，刀刃上有血迹）的情况。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公安机关的证明等，证实与被害人于某乙的关系。
（5）被告人孙勇的辩护人提交的收到条一份，证实于某乙亲属收到玄成宝现金50000元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勇供述，2015年7月份，我搬到潍城区齐家庄小区东区9号楼3单元202室住，楼上302室住着于某乙，由于他家客厅空调冷凝管接到他家厨房的地漏上，所以他家多次往下漏水，刚开始几次于某乙也很客气，很顺利地解决了，2016年1月21日左右，他家厨房又往下漏水，我给他打电话，也解决了。1月24日晚上，我发现楼上又开始往下漏水，晚6时40分左右，我给于某乙打电话，我问“于哥，怎么又开始漏水了”，他说“我不用了，我关了啊”，我当时沉不住气了，说“你是不是没有找到原因啊，那肯定不是四楼漏下的啊”，后来我们说话的气氛就不那么客气了，他最后说了句“你别跟我说些屌这个啊”，随后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很生气，我就穿上衣服想上去找他理论，我穿上衣服敞开门，于某乙也正好下来，我俩吵起来。我就回家从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把刀子后又回了楼道，我想用刀子捅他出出气，他看我拿着刀子出来了有点害怕了，就往后倒退，他嘴上还说“来，来，来”，他以为我不敢捅他，我就拿刀子上去朝他下腹部位捅了一刀，捅完一刀后，我又往上身上捅，他用两个胳膊阻挡我刀子时，我记得用刀子捅了他小臂一下，后来我又用刀子捅了他胸部位置，到后来，我又怎么捅的他我记不起来了，我这么连续捅他是因为我很生气，我捅他是为了泄愤。我捅完之后，他当时还能站着，后来他媳妇下来了，他媳妇看到于某乙身上淌血，就骂我，我又上去打了他媳妇几巴掌，这时于某乙就坐在地上，靠在墙上“哎呀哎呀”地，地上淌了一摊血。我怕出人命，我返回家把刀子扔到了家里，后来在我女婿申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了。我捅人的刀子是把单刃刀，刀身呈三角形，上面是尖角，下角是两角，刀子总长有15公分左右，刀柄为木质，长5公分左右，刃长10公分左右，平时放在家里切水果之类的，两个月之前，我嫌刀子不快，我还找人磨了磨。
关于被害人于某乙的近亲属提出“被告人孙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孙勇因其家中厨房房顶漏水与于某乙在电话中及见面两次争执后，为泄愤，返回家中持单刃尖刀朝于某乙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被害人送往医院后即死亡。鉴定意见证实，于某乙身中六刀，其中左胸部心前区创伤深达胸腔，右下腹部两处皮肤创深达胸腔，左前臂两处贯通创，右肘部一长6.0cm皮肤创口，上述创伤均具有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等特点，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且致心脏、肝、肠等多脏器破裂，被告人孙勇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不计后果持尖刀捅刺他人身体的要害部位，放任了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被害人于某乙的近亲属提出孙勇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勇的辩护人所提“孙勇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所致；案发后，孙勇积极联系亲友对被害人实施抢救；孙勇系初犯、偶犯，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或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孙勇因家中漏水在与被害人于某乙争执漏水原因未果的情况下，为泄愤而返回家中持刀捅刺于某乙，双方在争执中均有不当言语，不能单方认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或有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孙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部分，即丧葬费29098.5元，孙勇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否认已收到的50000元款项系孙勇亲属替孙勇支付的赔偿款，但根据玄成宝的证言，结合人情事故的民俗，本院依法认定孙勇的姐夫玄成宝交付给被害人于某乙亲属的50000元款项系替孙勇支付的赔偿款。因上述赔偿款已超出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故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民事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勇目无国法，因未能冷静处理相邻关系而持尖刀不计后果地捅刺他人要害部位数刀，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孙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孙勇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孙勇作案后即电话委托亲友对被害人实施了抢救行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50000元，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玄某、于某甲、郭某的诉讼请求。
三、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耀顺
代理审判员 何大勇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