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刑二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福根。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日移交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民、王晓旭，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福根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二日作出（2014）菏开刑二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福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徐福根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徐福根，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福根得知冯某需要国债收款凭证后，于2013年7月初，被告人徐福根伙同邵某甲，在山东省泰安市伪造了一张户名为“邵某”的，面值4200万元的国债收款凭证。冯某通过银行转账付至被告人徐福根账户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现金20万元后，被告人徐福根将该伪造的国债收款凭证交付给了冯某。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福根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邵某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载明购买日期2013年6月18日，到期日2018年6月18日，户名邵某，金额人民币4200万元，签章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国债券凭证专用章”。
（2）承诺书，载明保证出票银行票据、公章的真实性；保证网上核行等，出票人李某甲，证明人徐福根，经办人冯某、马某，2013年7月10日。
（3）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及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运行中心银行卡客户交易，证实2013年7月11日、12日，邵某账户分别往冯某账户付款20万元。
（4）2013年7月1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某人民币40万元。此借款是借方负责借款人开中国建设银行国债鲁IXIX370125078022。融资平台抵押，按九折左右算贷款。不管以上说明是否能执行，在十个工作日归还借款。借款人：冯某担保人：马某。
（5）2013年7月1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某人民币10000元。此借款用于国债贷款操作费用，在十个工作日归还借款。借款人：马某。
（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证明及说明及泰安分行证明，证实鲁IXIX370125078022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为债权证明，并非有价证券，不可以上市流通转让，可以质押贷款，无需提供担保。
（7）冯某建设银行交易查询单及徐福根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侦查卷P178-181，证实2013年7月9日冯某账户转至徐福根账户10万元。
（8）艾某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及邵某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7月9日艾某转账至邵某账户20万元。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徐福根的出生时间及身份情况。
（10）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及抓获被告人徐福根的经过。
（1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徐福根被抓获时间、地点。
（12）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4月16日徐福根因涉嫌在陕西省商洛市伙同他人诈骗陕西五洲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6张，涉案金额195万元，被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刑事拘留，2014年5月13日将被告人徐福根取保候审，因被告人徐福根系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网上逃犯，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局将被告人徐福根取保候审后移交至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另经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多次与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联系，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未将被告人徐福根在陕西省商洛市涉嫌诈骗案件的相关犯罪证据及材料移交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
2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初，马某说自己的朋友公司资金紧张，问他有没有朋友做国债。他询问徐福根后告诉马某要交给银行40万元的手续费，另外还要交40万元作为核行的费用。马某到泰安后联系姓汪的和姓邵的，他和徐福根、马某及姓汪的、姓邵的见面后，姓汪的说出票后再付款40万元，徐福根不同意。马某让他先将40万元垫上。其让马某拿其的银行卡通过汇款和现金方式给了徐福根40万元，隔了一天，徐福根到他们所住的宾馆将国债收款凭证交给马某，他说把40万元给他后才能将凭证交给姓邵的。姓邵的往其账户付款20万元。姓邵的根本没有花4200万元购买国债，徐福根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保证票据的真实性。冯某辨认出所说的徐福根。
（2）证人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底，其一个朋友刘勇说冯某在泰安出售可以抵押贷款的建设银行的国债收款凭证，并告知他冯某的手机号。他与冯某约好在泰安见面。他就将上述事情告诉了江西南昌博森实业有限公司的汪某甲。在泰安见到过徐福根，都是冯某和徐福根联系，徐福根安排姓洛的把伪造的国债凭证交给冯某。在泰安冯某将20万元现金和10万元汇款给了徐福根。马某辨认出所说的冯某。
（3）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初，邵某在泰安冯某处以40万元买了4200万元的国债收款凭证，想让其找熟人帮忙到银行抵押贷款。冯某和徐福根负责伪造凭证，马某联系用户，她和刘某某负责联系银行。他们还没有商量用国债收款凭证质押贷款的数额，应该看验票后银行能提供多少贷款。周某辨认出所谓的冯某。
（4）证人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0日前后，公司急需资金，他和公司老板汪某甲与专门做国债收款凭证的马某联系，马某说他在山东省泰安市可以开具国债收款凭证。7月8日前后，汪某甲让他携带身份证、户口本及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同到泰安找马某。他和汪某甲、马某、马某的老板冯某及徐福根等就餐时，冯某介绍说徐福根及另外一男子洛总是做国债收款凭证的。后他和汪某甲、马某、冯某谈国债收款凭证的事，冯某要求付60万元的费用。次日，马某持一份承诺书让他们尽快付款，马某通知徐福根等人将他的身份资料拿走。后冯某说先用自己的30万元付给徐福根，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马某并告知马某密码。他和马某在银行往徐福根账户付款10万元，取出现金20万元交给洛总，该男子拿回两张国债收款凭证交给冯某。后冯某同意支付40万元费用。邵某辨认出所谓的徐福根。
（5）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10日前后，刘某某打电话说：“我的朋友周某找的我，有一张面值4200万元的建行国债收款凭证，看能否贷款。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7月15日9时许，他的朋友黄某甲带三个男子到他所在的建设银行办公室找他，其中姓邵的递给他一张面值4200万元户名为邵某开户行为泰安分行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说要质押贷款，他说先鉴别真伪，随即带姓邵及姓马的男子到分行营业部让高某某主任辨认，高某某留了一份复印件。16日，高某某说凭证是伪造的，遂报案。
（7）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朋友陶某某打电话说一朋友持有一张4200万元的建行国债收款凭证，让他帮忙在建设银行质押贷款。15日9时许，潘某与他联系，他想让建行的朋友王某甲帮忙验证国债收款凭证的真伪，就让潘某带人到中华路建设银行牡丹支行。潘某向他介绍了同来的持票人邵某及另一男子马某。邵某向他出示的凭证与陶某某所发的复印件一致，王某甲带邵某、马某到分行验证真伪。16日9时许，他获知凭证系伪造，就带民警到天宏大酒店。
（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汪某甲和艾某谈及融资的事，汪某甲说一姓马的能在山东融资。同年7月，公司的邵某到山东省泰安市办理融资事宜。
（9）证人艾某证言与证人王某乙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2013年7月初，汪某甲和邵某到山东找马某，同月9日，汪某甲让他往邵某账户付款20万元。
（10）证人汪某（汪某甲之弟）证言，证实王某乙、艾某是江西博森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11）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他按照朋友汪某甲的要求从自己银行账户向邵某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
3、被告人徐福根供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冯某打电话问其能否搞到国债收款凭证，有人想用国债收款凭证做抵押贷款，面值4000万到5000万之间，其于是打电话问邵某甲能不能做，两天后，邵某甲说可以在山东泰安搞到国债收款凭证，但需要买票费用35万元，其打电话告知冯某，冯某最多出30万元，邵某甲同意后，其与邵某甲一起到泰安和冯某协商购买国债收款凭证一事，当时与冯某一起的有三四个人，当时害怕邵某甲拿钱跑了找不到人，冯某让邵某甲找出票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其在承诺书上作为证明人也签了字。冯某安排人往其账户内汇款10万元，又给其现金20万元。其将30万元都交给了邵某甲，邵某甲拿了一张4200万元的国债收款凭证给了冯某，该张国债收款凭证实际上没有4200万元，姓邵的根本没有花4200万元购买该国债。其得到好处1.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福根违反国家金融票证管理制度，非法伪造国家收款凭证，面值42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徐福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福根的亲属代其退赃，积极缴纳罚金，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福根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徐福根违法所得1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徐福根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自己没有伪造金融票证，只是作为中间人进行联系，在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作用较小；（2）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徐福根没有伪造国债收款凭证，作为中间联系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2）徐福根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缴纳罚金，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福根伪造国债收款凭证，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上诉人徐福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徐福根亲属积极代其退缴赃款、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徐福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福根没有伪造金融票证，只是作为中间人进行联系，在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福根伙同他人伪造面值4200万元的国债收款凭证，该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上诉人徐福根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徐福根积极联系并实施该犯罪，不属次要、辅助作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福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福根伪造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该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菏开刑二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徐福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徐福根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徐福根违法所得1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菏开刑二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徐福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对上诉人徐福根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于 博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