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女，1983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5年12月14日生，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法定代理人：万某（系王某1之母），住贵州省石阡县河坝场乡永和村街上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忠，男，1949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必昌，女，195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阡县泉城娱乐会所。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文笔社区河西街中段。
负责人：左先平，女，195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宽明，男，1967年3月27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军，男，198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智勇，男，1995年6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永平，女，1988年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上诉人万某、王某1、王德忠、张必昌因与被上诉人石阡县泉城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泉城会所）、李宽明、左永平、李小军、吴智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3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某、王某1、王德忠、张必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二、改判由五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万某一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861581.70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一起因生命权所致的民事赔偿纠纷案，应当适用民事法律，而原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否认原审原告对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责任认定错误，责任划分毫无依据。原审虽然认定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但对于本案中五原审被告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的起因是因受害人王某2及其同事（均是老师）到泉城会所802包房消费过程中，用啤酒互洒，不经意间洒到该房服务员（包房公主）左永平的脸上，双方发生争执。经保安调处平息后，左永平打电话给其男友李小军到现场，而李小军指使早在会所的吴智勇帮忙打架，吴智勇持刀连捅受害人数刀致王某2当场死亡。受害人王某2及同事是泉城会所的消费者，左永平是该会所的从业人员，王某2等与左永平间因一点小纠纷，左永平竟呼唤其男友到会所行凶报复。泉城会所对进入该所携带有管制刀具的吴智勇竟然不知。依照国务院令第458号《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人不得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器具或者携带爆炸性、易燃性、毒害性、放射性、腐蚀性等危险物品和××病原体进入娱乐场所。”按照该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娱乐场所还需配备安全检查设备并对进入营业场所的人员进行安全检查，泉城会所既未按规定配备安检设备，也未对入场人员进行安检，导致吴智勇持管制刀具在场内持刀伤人，并导致了受害人王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依照该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娱乐场所及其从业人员与消费者发生争议的，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的法律规定解决，造成消费者人身、财产损害的，由娱乐场所依法予以赔偿。”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还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有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照上述规定，泉城会所不具有安检设备，未对入场人员进行安检，让吴智勇携带管制刀具进入营业场所，对其从业人员左永平又管教不严，其从业人员与消费者发生争议后不是依法解决争议，而是指使男友小题大做，行凶作恶，导致消费者王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因经营者不按照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的规定违规操作，未能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受害人当场死于娱乐场所，泉城会所对受害人王某2的死亡显然是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依法承担侵权的主要责任。左永平不依法解决争议纠纷，在经保安调处后仍指使男友行凶报复，对此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其系泉城会所的从业人员，在工作中与消费者发生争议，依照《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娱乐场所依法予以赔偿。”吴智勇、李小军均的行为是因左永平的报复目的引发，虽是直接行为人，但受害人并未与其发生任何纠纷，对其行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也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无论有多少侵权责任人，但受害人王某2是泉城会所的消费者，他本身并无过错，在他依法消费接受服务的过程中，死于非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具体规定，五原审被告应该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各自应当承担责任的大小，应由泉城会所承担责任,后向各责任人追偿过程中再予明确。换言之，作为受害人的亲属，为了获取些许精神安慰，王某2是死亡在泉城会所，泉城会所无可非议的应该首先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多个责任人追偿。三、本案起诉的各项赔付及其金额均完全依照法律的规定，理应获得支持。
1、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计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2、丧葬费：按照2015年全省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3955.5元/月×6月=23733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全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出支16914.2元计：受害人之父王德忠生于1949年3月20日至2015年5月23日已满66周岁，应计14年，按其抚养人3人均计:16914.2元/年×14(年)÷3=78932.90元。受害人之母张必昌生于1951年2月10日至2015年5月30日已满64岁，应计16年，按抚养人3人均计：16914.2元/年×16(年）÷3=90209.07元。受害人之子王某1，生于2005年12月14日，至2015年5月30日，已满9岁，应计算至18岁，共9年，抚养人2人均计：16914.2元/年×9(年）÷2=76113.9元；4、精神抚慰金10万元。受害人王某2系王德忠、张必昌的独生子，为儿子的成长和读书，对于地处贫困山区的父母，历尽了辛劳。年近古稀的老人失去儿子已悲痛欲绝；万某刚入而立之年就青年丧夫，受害人之子王某1年仅9岁，就童年丧父，受害人之死，伤痛了直系亲属的心。万某一方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10万元，微不足道。已有最高精神抚慰金的案例是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九十年代对足球运动员曲乐恒一级伤残交通事故索赔案所确认的精神抚慰金70万元，在今天“以人为本”的法制社会中，该请求理应支持，却被原判以刑诉法的规定予以剥夺，有悖法律的规定；5、交通费1000元。上诉五项合计请求赔付861581.7元。原判决认定：1、被抚养人生活费：除仍按农村人口计算外，对王德忠以12年计，张必昌以14年计，均少计两年，对王某16年计，少计3年。2、对死亡赔偿及精神抚慰金则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予以驳回，系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的审理程序违法。民诉法对案件的审理具有严格的审限规定，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按民法第161条的规定，应当在立案起三个月内审结，但本案自2016每10月起诉，至2017年4月12日下判，审理时间长达6个月，明显超过法定审理时限。
泉城会所、李宽明、左永平、李小军、吴智勇五被上诉人未答辩。
万某、王某1、王德忠、张必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原审被告连带赔偿王某2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861581.7元；2、本案受理费由五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3日23时40分许，王某2（死者）与朋友谢发江、张胜飞等人在石阡县汤山镇大自然KTV酒吧802房间喝酒、唱歌，王某2（死者）和谢发江将剩余的啤酒在包房内喷洒时洒在左永平的脸上，与左永平发生口角，经酒吧管理人员调解后平息。后左永平将自己脸上被酒吧客人喷洒酒水的事打电话告诉了李小军，李小军带着杨鹏、杨再亮来到大自然KTV酒吧。李小军在收银台处向左永平询问时，坐在酒吧沙发上的吴智勇给李小军说，有什么事说一声，李小军便邀约吴智勇等人前来帮忙。后王某2（死者）、谢发江等人到收银台处准备结账离开，李小军便质问王某2（死者）等人，双方发生争执，李小军用脚朝谢发江踢去，双方随即发生殴斗，吴智勇见状从身上拿出卡子刀朝王某2（死者）胸部连续刺杀，至王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死者）系他人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事发后，李小军、吴智勇的亲属通过石阡县公安局分别向王某2（死者）的亲属赔偿了丧葬费各30000元，李宽明向死者亲属支付安葬费40000元、死亡补助20000元，共计60000元。2016年4月，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小军、吴智勇依法判处刑罚，李小军、吴智勇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后因死亡赔偿其他事宜未达成一致，故万某方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支持如前诉请。另查明，王某2（死者）父亲王德忠（1949年3月20日生），母亲张必昌（1951年2月10日生），均尚在。王德忠、张必昌膝下有三个子女，即长子王某2（死者）、长女王慧、次女王淑花，王慧、王淑花尚在。王某2（死者）与其妻万某生育一子王某1（2005年12月14日生）。王德忠、张必昌居住生活在农村。泉城会所登记经营人为左先平，实际经营人为被告李宽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万某一方起诉的赔偿范围及标准是否于法有据；2、本案五原审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就本案起因，王某2（死者）与朋友等人在KTV喝酒唱歌喷洒酒水时不慎将酒水喷洒在左永平脸上，双方发生口角，此事已协调处理。左永平将此事告诉李小军后，李小军随即带人到KTV大厅，正好遇见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吴智勇，相互打招呼。此时，王某2（死者）与朋友等人到大厅结账，经左永平指认，李小军便与王某2（死者）发生口角，双方随即发生殴斗，殴打过程中，吴智勇用刀将王某2（死者）刺倒，造成王某2当场死亡。李小军、吴智勇系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李小军在对王某2（死者）实施侵权行为时，叫吴智勇进行帮忙，故李小军、吴智勇依法应承担本案共同侵权责任；左先平系泉城娱乐会所注册经营者，李宽明系实际经营人，其在发生本案时未能有效制止，即未能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赔偿义务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受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当事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当事人不能确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实施侵权行为系李小军、吴智勇，泉城会所、李宽明未能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受害的范围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左永平、王某2（死者）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虽然本案系左永平叫李小军来讨要说法，但本案的发生系李小军为了逞强，矛盾激化后，李小军邀约吴智勇等人对王某2（死者）方进行伤害，导致王某2死亡，故左永平、王某2（死者）在本案的发生上没有过错。综合全案分析，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由吴智勇、李小军共同承担80％的侵权赔偿责任；泉城会所、李宽明共同承担20％的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结合万某一方在本案中的诉求，其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为：1、丧葬费，王某2（死者）系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6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其丧葬费计算为23733元（47466元÷12个月×6个月），对万某一方的这一诉求，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王某2（死者）父母生活费，其父王德忠（1949年3月20日生）、母亲张必昌（1951年2月10日生），生活在农村，张必昌、王德忠膝下有三个子女，参照《贵州省2016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44.93元／年，其王德忠生活费为26579.72元（6644.93元×12年÷3人）；张必昌生活费为31009.67元（6644.93元×14年÷3人）。其次，王某2（死者）与其妻万某子女王某1（2005年12月14日生）生活费，王某2（死者）与万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因此王某1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参照《贵州省2016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6914.2元／年，其生活费为50742.6元（16914.2元×6年÷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8331.99元。对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王德忠主张系城镇居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王德忠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承认系农村居民，故不予支持。以及主张王树花已外出，下落不明，也未提供证明，不予采纳。3、交通费，本案发生后，王某2（死者）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了交通费1000元，属合理损失，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规定，万某一方可就造成的物质损失请求赔偿，此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万某一方在李小军、吴智勇犯故意伤害罪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另行起诉要求赔偿，应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的赔偿范围处理，故对万某一方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万某一方主张的损失为：丧葬费237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331.9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33064.99元。按本案确定的责任划分，李小军、吴智勇赔偿万某一方损失106451.99（133064.99元×80％），扣除支付的损失60000元，应予赔偿损失46451.99元；泉城会所、李宽明共同赔偿万某一方损失26613元（133064.99元×20％），已支付万某一方60000元，故不再进行赔偿；对支付超出部分，泉城会所、李宽明未进行主张，从其自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由李小军、吴智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万某、王某1、王德忠、张必昌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46451.99元。二、驳回万某、王某1、王德忠、张必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5元，减半收取计6207.5元，由李小军、吴智勇负担4966元，石阡县泉城娱乐会所、李宽明负担1241.5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点：一是万某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二是被抚养人王德忠、张必昌的计算标准是否错误；三是被抚养人抚养费的计算年限是否错误；四是原审责任分担是否合理。
关于万某一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本案李小军与吴智勇的侵权行为已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了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人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规定的“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赔偿范围，故对万某一方要求支持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王德忠、张必昌的计算标准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但是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支持了被抚养人王德忠、张必昌、王鑫的生活费，而五原审被告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原判责任分担是否合理。本案中，王某2的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吴智勇的杀人行为，而吴智勇实施杀人行为系回应李小军的邀约，吴智勇与李小军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对王某2的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中王某2的死亡不是泉城会所与李宽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直接所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以及《娱乐场管理条例》之规定，故万某一方主张泉城会所和李宽明与吴智勇、李小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泉城会所及实际经营人李宽明未尽到有效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泉城会所和李宽明承担20%的补充责任合理，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万某一方要求左永平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左永平打电话给李小军，其主观上没有要求李小军杀死王某2的故意或过失，客观上也没有采取教唆、协助、实施杀人或打人的行为，其打电话给李小军与王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对王某2死亡的赔偿责任。故对万某一方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万某、王德忠、张必昌、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稼祥
审判员 罗 静
审判员 罗宇睿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龙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