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4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纯国，男，汉族，1962年12月8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良玉，女，汉族，1968年4月13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佳欣，女，汉族，1992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1，女，汉族，2016年3月29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
法定代表人：唐佳欣，女，汉族，1992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系魏某1的母亲。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子祥，北京永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芳，男，汉族，1973年12月7日，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系受害人魏某2有叔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棋，女，汉族，1992年1月9日，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真真，女，汉族，1988年11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安，男，汉族，1953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良娥，女，汉族，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南路45号。
负责人：吴建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绿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敬，男，汉族，1980年7月26出生，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扬天国际汽贸城。
法定代表人：江朝坤，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北环路福达家园23号。
法定代表人：胡友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路东。
负责人：郑开翼，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棋、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子祥、魏国芳，被上诉人朱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绿琴、被上诉人郭真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国安、潘良娥、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在继承朱育兵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因魏某2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664924元，判决被上诉人朱棋、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相应的保险金，且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车上人员在本案特定时空条件下转化为第三者问题、关于责任人的认定和责任分担、关于损害赔偿金的确定等，均是错误的或有失公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和改判。一、本案受害者魏某2有的车上人员身份已经在事故中转化为本车保险保障的第三者。我国《保险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立法的主要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应尽量纳入第三者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8]第7期收录的“郑克宝诉徐伟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指导性案例裁判要旨：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魏某2有在事故发生前系车上乘员，事故发生时在车上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事故连续剐蹭、碰撞发生过程中，才随粤Ｍ×××××小车的车门和零部件一同被抛出车外并致伤，之后才被张华敬驾驶的皖Ｓ×××××/贛E9625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碾压，显然魏某2有在事故发生后，系在小车之外且被小车零部件撞击致伤，再被大车碾压致死。魏某2有并非是在小车车内伤亡的，这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魏某2有作为受害人完全符合第三者身份的认定。因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作为小车粤Ｍ×××××的保险人，理应对魏某2有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事故是一瞬间完成的连贯事件，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不存在转化第三者的问题的理论分析，没有尊重客观事实、违背保险法立法宗旨、没有法律依据，完全是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是完全错误的。二、朱棋作为小车车主或者出借身份信息帮助尚在驾驶实习期的朱育兵购买小车，其过失行为与朱育兵的侵权行为对受害人魏某2有而言构成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朱棋作为梅州市中院的书记员是懂法的。在高速交警对朱棋的父亲朱亚兵的询问笔录中，朱亚兵陈述“我女儿朱棋在法院上班，法律知识也懂一些，一开始并不同意（出借身份信息买车和贷款）这件事；年底的时候再把车过户到朱育兵名下；郭真真签字的负责协议上约定本次借用朱棋身份证给车上户，在用车过程中发生任何事情，一概不用朱棋承担任何责任”，同时高速交警对郭真真的询问笔录中亦有同样陈述，称郭真真和朱棋的母亲私下签了一个免责声明。以上充分证明，朱棋已经预见到出借身份信息是要承担风险的。但是，朱棋作为一个懂法的人，在出借身份信息时，对朱育兵的驾驶人身份未尽审慎义务，忽视了朱育兵获得驾驶证未满一年，忽视了朱育兵不能单独驾车上高速等法律规定。朱棋出示的免责协议都不是其亲自签字、更未对朱育兵的购买和驾驶进行审核和交待，朱棋的过失行为加上朱育兵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本案魏某2有的死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朱棋应对魏某2有死亡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仅对小车的实际车主进行调查确认、未对上诉人提出的朱棋的行为存在过失进行调查就否定朱棋担责是错误的。三、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理应对魏某2有的死亡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充分证明，魏某2有经司法鉴定系被张华敬驾驶的重型货车碾压致死。没有大车的碾压行为，就不会导致魏某2有死亡结果的发生。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大车无责，但魏某2有系被张华敬驾驶的大车压死是事实，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大车司机及大车所有人应对魏某2有死亡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直接引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张华敬不担责就否定大车司机及大车所有人的侵权行为、就判决其不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四、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枉法认定，有失公正，现有证据证明大车第一时间只是避让而没有刹车，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并否定其证明力。本案大车存在明显的超载行为，超载860公斤，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8条禁止机动车超载，超载即意味着安全隐患。《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安全文明驾驶，但是大车司机张华敬完全没有做到。交警询问笔录中，大车司机看见小车几次超车、且超过其车头，但是大车并没有刹车减速让行的行为。根据高速交警现场测量尺寸，大车后轮与魏某2有落地的距离只有一米多远，大车的前后轮距离17.5米，魏某2有人被抛出时距大车前头5至8米远，即当小车与大车发生碰撞、看见有人从小车内甩出，大车仅仅是先避让、后刹车，现场视频也充分证明大车司机操作处理措施不当，看见事故发生却没有第一时间先刹车。大车司机第一时间报警记录记载，“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并压到一人，需赔付”。法医物证、尸检、痕迹检验三份鉴定书明确指向本案受害人魏某2有系被打车碾压致死。大车司机张华敬的上述违法行为，对比小车司机朱育兵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为驾驶员实习期、本次事故发生日期是2017年7月15日的实际情况，朱育兵仅仅差15日即满实习期，交警部门即认定朱育兵负事故全责责，张华敬无责，明显系枉法认定，有失公正。上述张华敬的违法行为均有证据佐证，但一审判决以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纯属主观臆断为由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是一审法院故意荒废法律赋予的司法审查权的表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结合大车司机的不当违法行为，依法否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迳行确认张华敬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基于以上分析，除大车牵引车皖Ｓ×××××的交强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外，大车皖Ｓ×××××/贛E9625挂的商业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对魏某2有的死亡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五、一审判决对魏某2有父母的扶养费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少量确认是不公正的。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在农村生活困难，全靠受害人魏某2有在外打工挣钱养家，本次魏某2有事故时其父母分别为55岁和50岁，离60岁法定退休年龄已很接近，但请二审法院注意，一审判决引用60岁退休这一概念系城镇职工退休后依法享有退休工资保障，而本案魏纯国、潘良玉两位老人，在农村并没有退休工资一说，其从小抚养长大的儿子死亡后，其赖以养老的基础没有了。两位老人终究会有老去的一天，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扶养费有背常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让两位老人老有所养、老有所依。魏某2有作为整个家庭唯一儿子、唯一劳动力，是整个家庭的顶梁柱，魏某2有的突然死亡，留下一岁多的小女儿、留下含辛茹苦抚养其长大的老父母、留下结婚不久的爱人，整个家庭因魏某2有的离去而破碎，出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景象，魏某2有的突然死亡给整个家庭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给各继承人带来无比巨大的精神损害。但是一审判决仅仅支持叁万元的精神损失抚慰金，显然不足以弥补整个家庭的悲愤和精神损害。六、一审判决存在漏判项，对于魏某2有既未确认其保险第三者身份，又不支持车上乘车人身份的司乘险，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并没有确认受害者魏某2有相对于小车而言的第三者身份，但对于朱育兵按揭贷款购车的一般行业要求，车辆保险应上全险，包括车上人员乘客险和不计免赔等，具体缴纳理赔标准上诉人并不清楚，但一审判决显然未依法对魏某2有的司乘人员身份的保险进行审查并判决。综上，根据我国《保险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宗旨，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判，确保受害人魏某2有及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慰受害人在天之灵。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几乎不能获得相应赔偿，以致受害人一岁的闺女、年迈的父母，无法抚养和扶养。
被上诉人朱棋辩称：购车人和驾驶人是二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法律并没有要求购车人要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才可购车，本案事故车辆购买人和实际车主均为朱育兵，我方仅是在朱育兵签订《购车合同》后帮其办理按揭手续，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我方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十分清楚的描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答辩人承保的粤Ｍ×××××小客车撞上隔离护栏致使乘车人魏某2有等人被甩出车外，粤Ｍ×××××小客车“同时”与张华敬驾驶的皖Ｓ×××××/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刮碰，其中魏某2有被皖Ｓ×××××/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碾压，可以证实本次事故是一瞬间完成的连贯事件，不存在受害人魏某2有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2、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魏某2有被甩出车外后与答辩人承保的粤Ｍ×××××小客车车身或散落的相关零件有碰触，上诉人单纯根据事故现场受害人周边散落有粤Ｍ×××××小客车零部件就认为可以“充分证明”受害人魏某2有“系在小车外被小车零部件撞击致伤，再被大车碾压致死”的事实理由牵强，缺乏事实依据。3、根据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检验意见书》第2点及《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鉴定意见证实受害人魏某2有的死因是遭张华敬驾驶的皖Ｓ×××××/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碾压。对于粤Ｍ×××××小客车而言，受害人魏某2有不符合事实“第三者”的条件。本案粤Ｍ×××××小客车虽系事故车辆，但受害人魏某2有被甩出车外后不是被该车本身实际碰撞致伤亡，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中“第三者”，故答辩人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者系坐在粤Ｍ×××××小客车事故车辆上的乘客，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受害人”，也不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确定的“第三者”，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请。补充，一、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范围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意见认为，当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第三者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及作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的理赔对象。因此结合我方的答辩意见，本案中受害人对于小车来说是属于车上人员。二、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中只主张要求小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并没有主张车上人员险。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郭真真辩称：同意对方律师提出的七点上诉意见，关于朱棋承担责任部分我与朱棋方律师的答辩意见是一致的。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次，答辩人于2017年12月23日根据一审判决将赔偿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已履行了相关赔偿义务。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次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皖Ｓ×××××/赣Ｅ×××××车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且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明确载明，驾驶员张华敬无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而我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医疗费1000元+伤残11000元）内承担赔偿，多余部分我司不承担。三、原告主张答辩人承保的车辆S1839/赣Ｅ×××××车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因事故发生为瞬间，且为连续性事件，本案死者被甩出车外为事故发生的过程中，而人类从发现状况至采取避让措施需大脑作出判断，需要时间，就各原告称张华敬未第一时间刹车为措施不当，明显属原告代理人的个人臆想。而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张华敬已避让刹车，从客观事实来看车辆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发生突发状况，紧急刹车恰恰为危险行为，正确的方法以及人体正常的反应即是先避让、后刹车。而本案的最根本最直接原因即朱育兵的危险驾驶行为。综上，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与S1839/赣Ｅ×××××车无任何关联性。四、故本案的诉讼费答辩人不承担赔偿。
被上诉人朱国安、潘良娥、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棋、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其侵权行为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6649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相应的保险金，且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诉讼费由朱棋、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16时15分，朱育兵驾驶粤Ｍ×××××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济广高速公路1524Km+742m处时，撞上高速公路中央隔离护栏导致车辆失控，致使朱育兵及乘车人魏某2有、朱子衡被甩出车外，同时，粤Ｍ×××××小型普通客车与由张华敬驾驶的皖Ｓ×××××/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刮碰，其中魏某2有被皖Ｓ×××××/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碾压，事故造成朱育兵及乘车人魏某2有、朱子衡三人当场死亡，两辆肇事车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八大队调查处理，于2017年7月29日作出赣公交高直八（八）认字[2017]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朱育兵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无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且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张华敬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无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乘车人魏某2有、朱子衡无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魏某2有生前已经在湖北省××××杉木乡经典石材加工厂工作多年，岗位是下料员，与妻子唐佳欣在湖北省黄梅县城租房居住，一直未在家务农。魏纯国、潘良玉系死者魏某2有的父母；唐佳欣系死者魏某2有的妻子，两人婚后育有一女，即魏某1。魏某2有与朱育兵系亲戚关系。根据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提交的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赣虔司鉴中心[2017]（尸）鉴字第374号《魏某2有死亡原因及驾驶员识别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魏某2有符合交通事故中车辆碾压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排除魏某2有为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员。因此原告方未对医疗费提出诉请。在事故发生后，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一致指定魏纯国作为本案赔偿款的领取人，明确赔款支付至魏纯国本人银行账户（开户行：黄梅县建设银行新城建行；账号：62×××00）。
另查明，粤Ｍ×××××小车登记车主系朱棋，但实际车主系朱育兵，由其实际支配与使用。朱棋与朱育兵系亲戚关系。在2017年5月份，朱育兵、郭真真购买了该辆肇事车，因两人不是本地户口且未在梅州缴纳社保，无法办理车辆按揭的相关手续，为此便借用朱棋的身份证办理了车辆登记及车贷手续。从朱棋提交的购车合同、购车首付款支付的银行明细、按揭款的支付情况以及梅州市宏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证明，足以认定朱育兵作为该车实际车主的事实。粤Ｍ×××××小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与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间内。
张华敬系皖Ｓ×××××/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驾驶员，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系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系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因赔偿事宜无法协商，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八大队调查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朱育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张华敬无责任，乘车人魏某2有、朱子衡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准确，予以采信。到庭参加诉讼的双方当事人均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张华敬的驾驶行为应承担次要责任，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纯属主观臆断，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乘车人魏某2有能否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一、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的范围应该是一致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车主与承保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二、从一般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连贯性以及致害原因力发生作用的整个过程来看，致害原因力是从交通事故发生的一瞬间开始发生作用的，其后出现的损害后果，包括车上人员被抛出车外被他车撞击或碾压等结果，均是该原因力连续发生作用的结果。本案受害者魏某2有是肇事车辆的乘客，其并不是自行离开保险车辆后被本车所撞致死，而是在发生事故时坐在车上因车辆撞击高速公路中央隔离护栏导致车辆失控，导致其从车内抛出车外后再被过往车辆碾压死亡。车辆撞击防护设施、人被抛出车外、摔在路面被过往车辆后轮碾压都是一瞬间完成的连贯事件，中间并无停顿，不应将其割裂来看。“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撞击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者系坐在事故车辆上的乘客，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受害人”，也不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确定的“第三者”。
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一、死者魏某2有属于车上人员，因此，原告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主张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魏某2有死亡损失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依法无需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责任。二、根据事故认定，被告张华敬无责任，那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作为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单位，依法应在该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作为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承保单位，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朱棋仅系粤Ｍ×××××小车的登记车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朱棋仅是帮助朱育兵、郭真真夫妇进行购车的相关事宜，其不具有对该车的所有权，结合日常车辆的使用实际，朱棋显然也不可能从中有任何收益，其也不应当承担相应的监管义务。因此，被告朱棋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方主张朱棋承担侵权责任，不予支持。四、朱育兵作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依法应承担原告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因亲属魏某2有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朱育兵在本次事故中当场死亡，被告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作为朱育兵的法定继承人，其清偿朱育兵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朱育兵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
经审查核实，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合理合法损失费用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用工证明、租房合同，可确认魏某2有事发前已经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即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其女儿魏某12016年3月29日出生，至魏某2有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已满1周岁，则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算为28613.3元/年×17年÷2人=243213.05元；其父母魏纯国、潘良玉至魏某2有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均未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两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不予支持该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996899.05元。二、丧葬费，按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对待计赔，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三、处理交通事故与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原告提供了较多油费、住宿费票据与通行记录，证明其30000元支出的主张，标准过高，依法无据，也无法确认每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但鉴于原告方路途遥远，处理交通事故与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支出，酌情支持6000元，超出部分予以核减。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魏某2有死亡，致使原告精神遭受了一定的创伤和痛苦，酌情支持30000元，超出部分予以核减。以上一至四项损失费用共计1074332.05元。根据相关法律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的相关规定以及事故认定，驾驶人朱育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张华敬无责任，则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因魏某2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000元；被告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在继承朱育兵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074332.05元-11000元=1063332.05元，以朱育兵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因魏某2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000元，此款支付至原告魏纯国银行账户（开户行：黄梅县建设银行新城建行；账号：62×××00）。二、被告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朱育兵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因魏某2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063332.05元，以朱育兵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此款支付至原告魏纯国上述银行账户。三、驳回原告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4412元，由被告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承担2936元，原告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承担1476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四原告预交，不予退还，被告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承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至四原告上述指定账户。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通过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张华敬驾驶车辆的保险单，该保险单显示事故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单位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而不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经征求上诉人意见，上诉人申请撤销本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的起诉，并表示不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事故车辆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促则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另外，上诉人请求判令死者魏某2有乘坐的车辆承保单位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也要承担车上人员乘客险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则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未主张乘客险责任，在二审主张不符合法律程序，如果二审法院认定被害人魏某2有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可以直接向该公司索赔。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魏某2有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保险的第三者，朱棋是否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否对魏某2有的死亡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某2有父母的抚养费应否支持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等问题。一、本案所涉事故的死者魏某2有在事故发生时乘坐在车上，因事故抛出车外被另一车碾压死亡，没有证据证明死者魏某2有在事故发生前已离开本车并被本车碰撞致死，不符合由乘客转为第三者的条件，上诉人认为死者魏某2有在事故中已转化为第三者，应由本车的保险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向本车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主张乘客险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在本案中未主张乘客险赔偿责任，本案不作处理，上诉人可另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主张乘客险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有本条规定情形的，亦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死者魏某2有乘坐的小车登记所有人被上诉人朱棋存在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对本案死者魏某2有的死亡有过错的情形。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朱棋应对本案死者魏某2有的死亡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法院应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据此，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认定交通事故侵权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而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等确定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死者魏某2有是因乘坐的本车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造成死者魏某2有被抛出本车，然后被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碾压死亡，本案所涉痕迹鉴定书亦载明死者魏某2有被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碾压。据此，应认定死者魏某2有乘坐的本车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死者魏某2有被抛出车外及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碾压死者魏某2有，对造成死者魏某2有的死亡均有因果关系，其中，死者魏某2有乘坐的本车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存在次要过错，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同一整体，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据此应认定死者魏某2有乘坐的本车对因魏某2有死亡造成的损失70%的责任，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共同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赔偿的顺序如下：交强险保险公司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应先由上述牵引车的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剩余损失的70％由死者魏某2有乘坐的本车责任人承担责任剩余30％由上述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在100万元限额内承担责任，由上述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5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表示不在本案中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为被告，由上诉人另行主张。因上述牵引车、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额已足以赔付应由上述牵引车、半挂车责任人承担的责任，上诉人要求作为上述牵引车、车主和司机的被上诉人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司机张华敬、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作为本案死者魏某2有的被扶养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亦没有证据证明已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据此，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故造成魏某2有死亡致使上诉人遭受精神损害和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可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延迟履行部分；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因魏望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0000元，此款支付至上诉人魏纯国银行账户（开户行：黄梅县建设银行新城建行；账号：62×××00）。
三、被上诉人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朱育兵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因魏望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675032.44元，以朱育兵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此款支付至上诉人魏纯国上述银行账户。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因魏望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0000元，此款支付至上诉人魏纯国上述银行账户。
五、驳回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4元，合计13236元。由上诉人魏纯国、潘良玉、唐佳欣、魏某1负担6875元，被上诉人郭真真、朱国安、潘良娥负担5367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7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3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干忠
审 判 员 孔宁清
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