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负责人：卢海根，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青，男，汉族，1972年3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军，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团结，男，汉族,1968年7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廷新，男，汉族,1985年7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远，男，汉族，1976年2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超凡运输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谢家庄四社粮油食品批发市场76号。负责人：杨武耀。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水荫路115号天溢大厦四层402房。负责人：吴杰辉，该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女，汉族，1985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该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德兴北路473489号14层。负责人：彭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家青、胡团结、谢廷新、黄家远、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超凡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超凡运输服务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家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团结、谢廷新、黄家远、超凡运输服务部、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黄家青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56077.25元；二、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上午，谢廷新驾驶粤Ａ×××××号车沿佛山市三水区321国道从肇庆往广州方向行驶，11时00分行至佛山市三水区321国道42KM+800M路段，在最右侧机动车道内行驶，遇前方有一辆洒水车作业，于是往左变道至中间车道，恰遇黄家远驾驶粤Ａ×××××号车沿中间车道同向驶来，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粤Ａ×××××号车车头与粤Ａ×××××号车左侧损坏的第一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谢廷新、黄家远及其乘车人黄家青下车检查车辆损坏情况，约一分钟后，胡团结驾驶赣Ｃ×××××号车沿中间车道驶来，碰撞粤Ａ×××××号车尾部，致使粤Ａ×××××号车车头碰撞黄家青，造成黄家青受伤、赣Ｃ×××××号车和粤Ａ×××××号车车尾损坏的第二次交通事故。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并进行成因分析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关于第一次交通事故：谢廷新驾车在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导致此事故全部过错，认定谢廷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驾驶人黄家远有导致此次事故的过错，认定黄家远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胡团结与此次事故无关。关于第二次交通事故：胡团结观察、判断，操作不当，是不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且其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500%，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导致此事故的全部过错，认定胡团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谢廷新、黄家远、黄家青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认定谢廷新、黄家远、黄家青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黄家青即到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5年12月4日出院，住院期间为32天。该院出具住院证明书，出院诊断为：全身严重多发伤（一、中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二、严重胸外伤：双肺挫裂伤、双侧血胸、左侧少量气胸、左侧第511肋骨骨折、心脏钝挫伤；四、腹部脏器损伤：脾挫伤并腹腔少量积液；五、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六、下颌部皮肤挫裂伤：左侧肾上腺区结节）。出院建议为：1.不适随诊，住院留陪人一名，壹月后门诊复诊，壹年后返院拆除钢板；2.注意休息，全休叁月，叁月避免剧烈运动；3.出院带药等。黄家青在本案中产生了医疗费共计113996.10元（含胡团结垫付的28000元）。事故发生后，谢廷新垫付了黄家青244**元，阳光保险公司垫付了黄家青10**元。经黄家青委托，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25日对黄家青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家青因胸部损伤致4肋以上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致肺破裂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致胸膜粘连评定为十级伤残；脊柱损伤致腰部活动度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2.其后续治疗费评定为8000元。赣Ｃ×××××号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Ａ×××××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Ａ×××××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黄家青对其父亲朱某某（1944年7月20日出生）、母亲黄某某（1950年10月4日出生）、女儿黄某某（2013年8月19日出生）具有扶养义务，黄家青父母共同生育了3名儿女，上述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数分别为3人、3人、2人，上述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分别为9年、15年、16年。黄家青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合计为325709.37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本案存在二次交通事故，关于交通事故与黄家青受伤的因果关系，法院认为，第一次发生的交通事故并没有直接导致黄家青受伤，而黄家青所受的伤是由胡团结驾驶赣Ｃ×××××号车直接碰撞粤Ａ×××××号车尾部，致使粤Ａ×××××号车车头碰撞黄家青，从而导致黄家青受伤，综上，本案中直接导致黄家青受伤，并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是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本案第一次交通事故与黄家青受伤并没有因果关系，故法院依法根据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关于人保公司提出赣Ｃ×××××号车在事故中超载，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问题，虽然肇事车辆赣Ｃ×××××号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超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关于严禁超载的规定，符合人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是胡团结提出人保公司并未履行向其进行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且人保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尽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法院认为，上述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且人保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其已向胡团结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保公司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黄家远驾驶的粤Ａ×××××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险。由于黄家青在第二次事故中已经下了其乘坐的粤Ａ×××××号车，且其受伤为该车车头碰撞所致，故黄家青属于粤Ａ×××××号车的第三者，粤Ａ×××××号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即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黄家青的损失进行赔偿。胡团结驾驶的赣Ｃ×××××号车，事发时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由于黄家青损失中的医疗费11399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共125196.10元，已超出了人保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之和11000元。黄家青损失中的护理费2240元、误工费6140.67元、残疾赔偿金17581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400元、租床费216元、鉴定费2700元，合共200513.27元，已超出了人保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之和121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黄家青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家青12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黄家青12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93709.37元（325709.37元120000元12000元），由于胡团结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上述193709.37元赔偿义务应由胡团结承担，由于胡团结已经垫付了黄家青280**元，故胡团结还应赔偿黄家青1657**.37元（193709.37元28000元）。事发时胡团结驾驶的赣Ｃ×××××号车还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胡团结的上述165709.37元赔偿义务，应由人保公司承担，即由人保公司赔偿黄家青1657**.37元，胡团结在本案中无需再对黄家青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公司应赔偿黄家青合计285709.37元（120000元+165709.37元）。胡团结已经垫付黄家青的28000元，由其根据保险合同向人保公司办理理赔手续。由于本案第一次交通事故与黄家青的损伤没有因果关系，黄家远在第二次事故中不负责任，故谢廷新、黄家远、超凡运输服务部、阳光保险公司无需对本案黄家青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谢廷新已经垫付黄家青的24405元、阳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黄家青的1000元，由其依法自行向黄家青追偿。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由此可见，诉讼费用原则上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败诉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本案中，人保公司作为部分败诉方，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于法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家青2857**.37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家青120**元；三、驳回黄家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3321元（黄家青已预交），由黄家青负担544元，人保公司负担266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12元。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多承担39035.31元的保险理赔责任，请求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人保公司并非涉案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人，有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审核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一审法院不支持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二、胡团结在人保公司投保时，人保公司除在保险合同中备注履行告知外，同时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概念和内容等向胡团结履行了口头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以人保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并认定人保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从而认定保险合同条款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不发生效力，有违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对黄家青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费2700元和诉讼费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人保公司对鉴定费和诉讼费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上诉人黄家青辩称，人保公司没有举证哪些药品属于非医保用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非医保用药费用免赔条款属于免责任条款，保险人应对此进行说明，并且明确至具体药品名称，否则对被保险人不产生约束力。被保险人已在人保公司处购买了不计免赔的险种，但人保公司没有解释哪些项目不在不计免赔范围内，因此对该险种的解释应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进行解释，即所有的免赔都不予计算。被上诉人胡团结辩称，一、一审法院不支持核减黄家青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正确。黄家青治疗过程中的用药是根据医生临床诊治需要作出的决定，非患者本人所能控制。且人保公司一审中未提出非医保用药鉴定申请，也未举证证明黄家青使用了并非必须使用的非医保用药，人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增加10%的免赔率正确。胡团结所驾车辆虽然超载，但人保公司以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主张10%的免赔率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未就前述免责条款对胡团结尽告知说明义务，亦未作出足以引起胡团结注意的提示，以及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胡团结作出明确说明。人保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告知说明提示义务，因此人保公司的该项免责条款是无效的。三、为确定黄家青的伤残程度所产生的鉴定费是必要且合理的开支，人保公司不予认可没有道理。人保公司是败诉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廷新、黄家远、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均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原审被告超凡运输服务部、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到庭发表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医疗费用的赔偿问题。人保公司上诉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故应剔除部分医疗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被保险人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由于受害人的治疗是医生根据伤情决定，如何治疗及是否使用自费药不能归咎于受害人，因而被保险人对此应予赔偿，如果保险公司对此不予理赔，无疑是排除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关于自费用药保险公司可免于赔付的保险条款依法应为无效。因此，对于治疗案涉事故形成的伤害的药物费用保险公司都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可以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增加免赔率10%的问题。人保公司上诉主张保险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其承保的涉案车辆超载，应增加10%的免赔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关于“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超载行为属于违反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前述条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条款无效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胡团结应当知道超载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并且其持有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中已明确要求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等情形，故可视为人保公司已履行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条款的提示义务。由于交警部门已认定胡团结驾驶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500%，因此应认定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可免赔10%。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是确定损失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属于黄家青的合理损失范围，人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对此承担保险责任，其上诉称无需赔偿黄家青鉴定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由于人保公司需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之规定，人保公司应负担相应诉讼费，其上诉称无需承担诉讼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结合人保公司无异议的其他赔偿项目的赔偿数额，人保公司应赔偿黄家青1200**元+165709.37元×（110%）=269138.43元，人保公司免赔部分165709.37元×10%=16570.94元依法应由胡团结予以赔偿。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家青2691**.43元；四、胡团结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家青165**.94元；五、驳回黄家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1元，由黄家青负担5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2451元，胡团结负担21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446.88元，胡团结负担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彭进海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