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鸿运安全防范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建设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云华，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消安预警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建设路**号。
法定代表人房俊娇，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旻静，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杰，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升阳路。
法定代表人张帮平，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何从斌，该支队副支队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龙岩，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保山鸿运安全防范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保山市消安预警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中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云华，上诉人鸿运公司、消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杰、李旻静，被上诉人消防支队的委托代理人何从斌、李龙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1年12月22日，鸿运公司（甲方）与消防支队（乙方）签订《保山市119消防指挥中心建设合作协议》。明确由甲方计划投资600万元（投资以实结算），按乙方的设计要求在乙方的配合下，建立保山市消防支队119消防通讯指挥中心及市属一区四县消防大队指挥分中心调度接警平台。关于产权界定和系统操作护理的约定为：1、投资成本回收后产权归乙方所有；2、网络设备的日常护理由甲方技术人员负责；3、系统操作由乙方指派专人操作。关于资金回收及利益分配，约定分配方式为税后利润分配，按月结算。关于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双方约定1、建设和运营119消防通讯指挥中心是甲乙双方的共同责任，在任何时候，双方都应本着是自己的事情主动去解决，各司其职，互相商量，办事不得互相推委。2、凡属需要发展用户和涉及收费项目，由甲方负责向有关部门申报和协调。3、乙方负责协调当地政府及所有与建设119消防通讯指挥中心平台相关部门的关系，为系统的正常运营出台相关政策和制定管理措施，充分发挥系统的高科技优势。4、乙方严格执法，对无证及违章经营消防产品的行为坚决给予打击清理，加强我市消防产品销售的管理工作。严防不合格产品引起误报或损伤系统。5、为便于双方的经营管理，乙方提供给甲方一间仓库和办公室，并派出1-3名人员参与管理，协助甲方做好119消防通讯指挥中心运营后的工作。2002年3月19日，鸿运公司及消防支队签署《保山市公安消防支队消防调度指挥中心工程项目移交备忘书》，内容为“保山鸿运安防通讯公司为保山消防支队建设的消防调度指挥中心，总投资2705130元，工程项目现已全部竣工，经测试运行良好，经双方协商研究决定，消防调度指挥中心于2002年3月19日交付保山消防支队管理使用。”2007年7月22日，消防支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鸿运公司签订《关于在保山市全面安装火灾报警前端设施的协议》，该协议对安装范围、安装内容、安装对象、设备型号、安装费用、执行标准及技术要求作了约定，并明确实施的时间为2008年1月份年检开始。甲方职责为1、负责与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等职能部门的协调工作；2、负责辖区内所有企事业单位、重点防火单位、公共聚集场所及个体工商户前端消防设施安装的督导工作；3、负责配合乙方收取前端消防设施的安装费用。乙方职责为1、为让客户理客观了解消防系统的运行情况，安装一套与119联网报警的模拟演示系统；2、负责前端设施的安装、调试，按时完成所有安装任务；3、负责前端火灾报警设备的日常维护及保养；4、根据所安装的前端用户量配置各县的专用维修及维护队伍，以保证设备系统的正常运行。2008年8月13日，消安公司（甲方）与消防支队（乙方）签订一份《关于保山市119消防指挥中心建设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明确基于保山鸿运安全防范项目转交甲方并由甲方继续按照《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技术规范》的技术标准延续投资以建成保山城市消防远程监控中心的实际，签订本补充协议。双方对合作项目的规模及成本回收约定：1、监控中心建设项目属甲方商业性投资，甲方对其投资的监控中心内的机房设备及系统网络拥有所有权，投资风险由甲方承担。具体投资金额由甲乙双方共同审查确认。2、发展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联网用户的范围为保山市所辖四县一区的相关单位、场所。3、甲乙双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开展联网工作。4、甲方严格按照物价管理部门批准的收费标准收取服务费以回收其投资。甲方的责任与义务部分约定，甲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与联网用户协商约定开展工作，发展联网用户工作中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在租用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机房和办公场地时，其水电费由甲方按季度支付给乙方。甲方使用乙方提供的机房和办公场地属有偿使用。乙方的责任与义务部分约定，1、乙方建议保山市人民政府成立保山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控应用办公室。2、乙方须向当地人民政府汇报以争取人民政府给予政策上的支持，乙方配合甲方向当地有关职能部门协商以争取有关职能部门工作上的支持。3、乙方在发展联网用户的工作中适时派人参加甲方的工作，积极支持甲方发展联网用户。4、根据《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技术规范》第3.0.3条的规定，做好联网敦促工作。关于违约责任，双方明确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08年6月16日，消安公司施工的保山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GPS卫星定位导航系统、119指挥调度系统、350兆集群对讲系统及视频监控系统经消防支队验收通过。另查明，2002年6月27日，保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保政办复【2002】10号”批复同意市公安局建立保山市火灾自动报警监控系统网络。2008年8月19日，保山市人民政府“保政发【2008】107号”文件，决定在全市推广应用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成立保山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推广应用领导小组，负责保山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的推广应用。推广应用的范围为，全市行政辖区范围内已设置火灾自动系统的单位（场所）和按照消防技术标准应当设置火灾自动系统的单位（场所）均应列为保山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的联网用户。2009年2月5日，保山市防火安全委员会“保防安字【2009】”1号文件，以确保消防安全重点单位（场所）的消防安全，建议保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附表所列的消防安全重点单位（场所）开展2009年度工商年检工作中，要求其提供火灾报警设施联网至保山城市消防远程监控指挥中心的证明文件（未设置火灾报警设施的应首先安装火灾报警设施）后方予受理年检。2010年9月8日，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隆公发【2010】132号”文件，为确保119消防安全远程监控联网工作顺利开展，根据市区政府“关于推广应用城市消防远程监控系统的通知”和上级公安机关的要求，就派出所协助开展119消防安全远程监控联网工作的具体事项通知如下：远程监控联网的对象为隆阳区行政区域范围内各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及个体工商户，必须联网，联网时间为2010年1月至12月；对于无正当理由拒绝联网的单位、场所、由区公安消防大队指派消防警官或者消防协勤员通知其相应辖区派出所，向其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对于下发相关消防法律文书后仍然拒绝联网的，由区公安消防大队予以行政处罚。2002年8月15日，保山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保山市委关于对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网络服务费暂行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的批复》（保计收费【2002】379号文件），对保山市鸿运安全防范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暂行收费标准作了规定，同时明确，保山市鸿运安全防范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安装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应遵守自愿、服务、公平、合法、诚实原则，不得以任何不正当方式特别是借助行政手段强行推销。2009年8月20日，上述暂行收费标准转为正式收费标准。2008年9月22日，公安部印发《推进和规范城市消防安全远程监控系统建设应用的指导意见》，该指导意见的基本原则为：坚持政府引导、市场运作、多种模式发展、明晰权责，规范远程监控系统建设运营。2003年6月，鸿运公司对消防支队提供的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费用为62550元；2008年6月，消安公司又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费用为162600元，装修费用共计225150元。对房屋的装饰装修费用，双方当事人同意由消防支队折价补偿消安公司2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鸿运公司、消安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消防支队签订的三份协议，因消防支队同意解除，故对鸿运公司、消安公司主张解除三份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消防支队是否负有赔偿鸿运公司、消安公司损失的问题。2001年12月22日，鸿运公司与保山消防支队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投资成本回收后产权归消防支队所有，而鸿运公司认可目前尚未收回投资成本。2008年8月13日，消安公司与消防支队签订的补充协议时，进一步明确约定“监控中心建设项目属甲方商业性投资，甲方对其投资的监控中心内的机房设备及系统网络拥有所有权，投资风险由甲方承担。”上述约定已明确了设备产权归属鸿运公司、消安公司，加之消防支队表示对鸿运公司、消安公司投资的设施设备不同意利用，在此情形下，鸿运公司、消安公司要求消防支队承担投资设施设备的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在双方间的协议解除后，鸿运公司、消安公司可将相关设施设备搬离。对鸿运公司、消安公司运营损失问题，如上所述，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案涉项目属于鸿运公司、消安公司的商业投资，投资风险由其承担，而鸿运公司、消安公司的运营损失属于商业风险，按约应由其承担，故鸿运公司、消安公司要求消防支队承担运营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租用消防支队房屋产生的装饰装修费用问题。因鸿运公司、消安公司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对此，消防支队承诺折价补偿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费用20万元，而鸿运公司、消安公司也认可，故对该款项予以支持。对房屋内未形成附合物的其他装饰装修物，可由鸿运公司、消安公司拆除。据此判决:一、对鸿运公司与消防支队于2001年12月22日签订的《保山市119消防指挥中心建设合作协议》、2007年7月22日签订的《关于在保山市全面安装火灾报警前端设施的协议》及消安公司与消防支队于2008年8月13日签订的《关于保山市119消防指挥中心建设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由消防支队支付消安公司房屋装修折价费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鸿运公司、消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151元，由鸿运公司、消安公司共同负担117951元，由消防支队负担1200元。
原审宣判后，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其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未在五日内向上诉人送达原审答辩状，导致其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以及申请追加保山市隆阳区公安消防大队参加诉讼。2、原审认定消防支队完成了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消防支队没有完成督导辖区内单位安装设备，并且禁止上诉人进入办公室，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保山市隆阳区公安消防大队收取了分成款266035.20元，其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支持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消防支队答辩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除了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认为原审没有确认其368万元的设备投入的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并无争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消防支队是否应当承担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16225144元的损失？
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二审时新提交消防支队关于建立火灾远程报警监控网络的通知，保山市防火委员会文件保防安字（2007）18号文件，宣传册及照片，隆阳区政府的通知，保山市消防远程监控工作汇报以及赵丽华、杨维东、赵文华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消防支队未完成合同义务，导致其投入的设备和人员的损失。
消防支队认为，以上证据证明消防支队为配合合同履行下达文件，并协调政府下文反而证明了其履行了义务。三个证人系上诉人鸿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兄妹及员工，其证言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消防支队及保山市政府的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丽华、杨维东、赵文华的证人证言因与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中鸿运公司自2001年至2010年期间与消防支队合作，双方之间并无争议。从本案证据看，消防支队确实下文并协调政府部门下文，要求用户安装火灾预警设备，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现主张消防支队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消防支队存在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事实，对于本案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形下，消防支队对解除合同并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因此，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主张消防支队未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主张消防支队承担其损失16225144元，由投入建设演示厅等基础建设和经营需要的机械设备以及经营中产生的费用构成，根据消安公司和消防支队的补充协议约定“监控中心建设项目属甲方商业性投资，甲方对其投资的监控中心内的机房设备及系统网络拥有所有权，投资风险由甲方承担。”因此，在双方解除合同后，消安公司和鸿运公司可以自主处分相关设备和设施，而经营过程中的费用属于商业运营中出现风险因素，按照协议约定由消安公司和鸿运公司承担。消安公司和鸿运公司主张消防支队归还建设演示厅等基础建设和经营需要的机械设备以及经营中产生的费用16225144元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且消防支队在解除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和违约行为，该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认为原审未按时向其送达答辩状以及要求追加保山市隆阳区公安消防大队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主张，并不属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要求本案发回重审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鸿运公司和消安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1元，由保山鸿运安全防范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和保山市消安预警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建华
审 判 员 孙少波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