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商终字第1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学校，住所地：山西
省××××号。
法定代表人：葛某某。
委托代理人：姜某。
委托代理人：扆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非凡××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兰溪市××营××房。
法定代表人：毛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法律学校，住所地：
浙江省××人民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蒋某某。
委托代理人：洪某某。
上诉人山西省××学校为与被上诉人兰溪市非凡××有
限公司、金华××法律学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
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金兰商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9月3日，山西省××学校华
某教学区向原告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155000元的电脑及配件，合同约定购买方分三次支付并于2009年12月31日前
全部结清，但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分文未付，原告于20
09年12月29日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
原告的申请追加山西省××学校为被告。2010年1月22日，原
告与华某教学区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约定：山西省××学
校华某教学区共欠原告货款159215元，于2010年1月31日前给
付货款6万元，余款分二期支付，如违约原告可提前主张权利
，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及律师费，华某教学区履行了第一期付
款义务，原告申请撤诉。但后华某教学区一直未按约履行。另
查明，被告山西省××学校是于2009年3月申报在金甲生，同
年5月委托潘某某办理招生相关事宜，并在金华××省××华
东教学区，同时发给潘某某本校的工作证，2009年6月30日，
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与金华××法律学校签订了协议办
学协议，因华某教学区对外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于同年7月8
日山西省××学校与金华××法律学校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办
学协议，但金华××法律学校上报金乙教育局后批复不予备案
，故二校合作办学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但山西省××学校华某
教学区如期开学。2010年4月华某教学区解散，山西省××学
校解决了该教学区解散后的扫尾工作。
原告兰溪市非凡××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7日向原审法
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山西省××学校支付原告货款99
215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及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本
案的诉讼费用。后追加金华××法律学校和潘某某为共同被告
，要求共同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山西省××学校在原审中辩称，我校与金华××法
律学校合作办校是潘某某来联系的，华某教学区是两个学校办
学的成果，我们对华某教学区没有管理权，是由金华××法律
学校负责的，因第一年我们不收任何某某，根据权责利分配原
则，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华某教学区这个章是潘某某自己刻
的，关于潘某某以华某教学区名义购买电脑之事，我校并不知
情。金华××法律学校没有通过教育局备案之事，我们并不知
情，对方隐瞒了这一事实，应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金华××法律学校在原审中辩称，我校于6月30日跟
华某教学区签订的协议，而不是与潘某某个人签订的，当时是
因为他没带山西省××学校的公章，后来在7月8日我校正式与
山西省××学校重新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因为办学要经当
地教育局批准，后来金乙教育局批复不予备案，故协议就一直
没有履行过，华某教学区开学典礼我校也就没去参加过，而山
西省××学校是专门派人来的，潘某某是山西省××学校的工
作人员，工作证号是459号，华某教学区的印章、印鉴都是山
西省××学校所发，故华某教学区是山西省××学校的下属机
构，与我校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曾向原告兰
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电脑及配件并至今尚欠原告货款未
付清事实清楚，因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并不是法人，其
对外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设立它的机构山西省××学校
承担。金华××法律学校虽与山西省××学校签订过合作办学
协议，但因教育局不予批准故该合同并未生效，故金华××法律学校对该教学区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还款协议中合理的约定
，应予支持；违约金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
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省××学校于
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921
5元，违约金19843元，律师费用4000元，合计123058元。二、
驳回原告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金华××法律学校
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82元（已减半收取）
，由被告山西省××学校负担。
上诉人山西省××学校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由山西省
××学校承担货款的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山西省×
×学校华某教学区是山西省××学校设立的分支机构，山西省
××学校华某教学区成立期间的债务应由设立批准它的机构来
承担，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是上诉
人与金华××法律学校是合作办学成立的，与该校区有关的权
利义务应当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履行。山西省××学校与金华
××法律学校于2009年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并且正式
成立了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合作协议对该校区的办学
模式及双方的费用分成、教学管理等均有明某某定，“该校区
由双方共同管理，由被上诉人金华××法律学校在浙江省织招
生，对所招收的三年制中职学生的费用分成按照：第一年在金
华××法律学校学习，按其所在地标准由其收费并留用……，
对所招收的一年制中职学生的费用分成按照金华××法律学校所在地标准由其收费。”由此可以看出，金华××法律学校有
义务为华某教学区招收的第一年就读的学生提供场地、设施、
教学设备并按教学计划组织教学。该欠款是在金华××法律学
校负责教学期间，华某教学区向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购买
的电脑，所欠货款理应由金华××法律学校承担。二、一审法
院认定，山西省××学校与金华××法律学校于7月8日正式签
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协议，但该合作办学协议经报金乙教育局后
批复不予备案，这证明了两个学校合作办学并未成功，合同未
生效，故金华××法律学校也不应当对山西省××学校华某教
学区承担任何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与金华
××法律学校的合作协议不是以金乙教育局备案为生效要件的
，而是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其次，山西省××学校
华某教学区是上诉人与金华××法律学校合作成立的，如果因
为没有在金乙教育局备案使得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效，那么在成
立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应当由双方某担，所以一审判决认
定的事实与判决的理由均不能让上诉人信服。再次，2010年3
月21日金华××法律学校及其校长蒋妆芬曾致函山西省××学
校，要求终止《合作办学协议书》，并在其公函下方明确写明
“抄报：金乙教育局”，这也充分反映了山西省××学校华某
教学区是由被上诉人金华××法律学校承办，并且其合同没有
备案这一事实一直对上诉人隐瞒，一审判决中的认定是完全错
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由山西省××学校支付某某市非凡贸
易有限公司违约金和律师费用不合理。一审法院审理中认定，
被上诉人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于2010年1月22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有关于违约金与律师费
的条款。但是，上诉人山西省××学校并未参加该和解，对此
和解协议并不知情，因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用
。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由被上诉人金华××法律学校支
付某某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的剩余货款99215元；2、驳回兰溪
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请求；3、
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金华××法律学校答辩称：对上诉理由第一条
，我们认为2009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没有得到教育局的批
准没有招生，金华××法律学校是一个教育行政事业单位，我
们的招生要有招生计划、招生许可，没有经过教育局的批准，
我们失去了招生的权利，我们招的学生都是要经过教育局备案
的，上诉人招的学生都没有在教育局备案，我们招的学生都要
经过行政事业单位的预算资金管理，我们学校自己不能留的，
使用的都是预算资金的票据。2009年的联合办学我们没有招生
，原因就是没有教育局批准。上诉人在使用我们原来给他签的
这份合同里面的时候是断章取义的，把最重要的一句话“第一
年应该在金华××法律学校读书”没有写上去，在罗店场地是
上诉人自己租的，学费也是自己收的，学生也是自己管的，助
学金也是山西省××学校自己发的，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第二条
理由也是不成立的。上诉人说合作办学只要双方签过字盖过章
就成立，这个理由不成立。教育行业不是普通的经济合同，要
招生必须备案，这是先决条件，如果备不了案就属于非法招生
。上诉人认为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是金华××法律学校承办的，这个理由不成立。我们的合作协议里面，就是没有生
效的合作协议里面也没有，就是第一年到我们学校读书，那么
设备肯定是学校里有的，这些设备是金华××法律学校自己购
置，不需要山西省××学校购置，本案所涉的设备没有送到金
华××法律学校，也没有人签收，更没有金华××法律学校的
学生在使用。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的章是由山西省××
学校刻制的，而签合同的人潘某某是使用山西省××学校的工
作证，所以本案被上诉人金华××法律学校是不需要承担任何
责任。
被上诉人兰溪市非凡××有限公司未出庭也未作陈述。
二审中，上诉人山西省××学校提供了以下证据：
2010年3月21日金华××法律学校分别给山西省××学校
、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终止《协作办学协议书》公函，
证明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是由金华××法律学校承办的
。
被上诉人金华××法律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
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两份东西清楚的告诉他们自己租场地
，自己招生，上诉人是完全某某的，潘某某是山西省××学校
的人。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山西省××学
校所要证明的目的，故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金华××法律学校提供印章某某函，证明山西
省××学校同意使用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新印章。
山西省××学校质证认为这个章某某是9月12日，9月3日就签订合同，这个证明不了。
因金华××法律学校提供的上述证据能证明山西省××
学校华某教学区系山西省××学校设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0
9年9月12日山西省××学校发给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印
章某某函，内容为：为了便于你们招生，教学管理以及相关工
作的需要，经过学校研究，同意你们使用“山西省××学校华
某教学区”新印章。附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公章印模。
另查明，2010年11月12日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兰溪
市非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学校
华某教学区签订电脑订购合同，因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
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设立它的山西省××学校对外承担民
事责任。金华××法律学校虽与山西省××学校签订过合作办
学协议，但因教育行政管理机关不予批准故该合同并未生效，
故金华××法律学校对该教学区不应承担责任。兰溪市非凡贸
易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在2010年1月22日达
成的和解协议中约定：由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支付某某
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5万元及承担律师费，由于违约金
约定过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调整，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
司所花费的律师费按约也应由山西省××学校华某教学区承担
，现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兰溪市非凡××有限公
司，故兰溪市非凡贸易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兰溪市非凡×
×有限公司承接。综上，上诉人山西省××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
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元，由上诉人山西省××学校负担
。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葵
代理审判员 汤 泉
代理审判员 唐 骥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