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1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男，200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刘旭母亲），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中观路小精灵幼儿园红星里**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升清，男，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竹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杨，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竹山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树，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学斌，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斌，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艳，女，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斌，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华，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竹山县。
上诉人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上诉人袁学斌因与被上诉人袁晓艳、原审被告刘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5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和上诉人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树、上诉人袁学斌和原审被告袁晓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斌、原审被告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袁学斌、袁晓燕共同赔偿其945,944.10元，袁学斌与袁晓燕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学斌、袁晓燕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某直接受雇于袁学斌、袁晓燕，并非受雇于刘华，应当由袁学斌、袁晓燕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华和刘某共同受雇于袁学斌、袁晓燕，为其提供劳务，双方构成雇佣关系。刘华未承包涉案工程，未从中获取劳动报酬以外的利益，刘华与袁学斌之间不成立承揽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赔偿费用标准偏低，应予增加。
袁学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刘某家属自行负担20%的赔偿责任，且不赔偿被扶养人赵荣杨的生活费，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负担。其在二审开庭中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袁学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某家属自行负担15%的责任，改判不赔偿赵荣杨的生活费，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实与理由：1．赵荣杨的身份证信息为1965年6月6日出生，此后赵荣杨为获取不正当利益将身份信息更改为1960年6月6日，一审法院认定赵荣杨的身份信息为1960年6月6日，属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袁学斌的权利；2．刘某在施工活动中疏忽大意，导致自己坠地身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判决袁学斌承担20%的责任，刘某自行承担15%的责任；3．刘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故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应当得到支持。
袁学斌和袁晓燕共同辩称，1．刘某和刘华构成雇佣关系，刘华与袁学斌构成承揽关系；2．袁学斌提供的其与房县城关镇白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水泥制品厂承包合同》证明袁学斌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袁晓燕并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赵荣杨的生活费不应当计算在赔偿项目内。
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共同辩称，1．袁学斌二审当庭变更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不同意袁学斌变更上诉请求；2．袁学斌、袁晓燕未提供适当的安全保障设施和条件，是导致刘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的直接原因，全部责任应当由袁学斌、袁晓燕负担；3．赵荣杨提交的身份证年龄属登记错误，后经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更正，其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且袁学斌、袁晓燕应当赔偿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原审被告刘华陈述，其同意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上诉理由，认为袁学斌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
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学斌、袁晓燕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5,303.10元（袁学斌垫付2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误工费915元（41,754元/365天×8天）、护理费480元（60元/天×8天）、交通费800元、住宿费800元、丧葬费21,608元（43,217元/年÷12月/年×6月）、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08,598元（子16,681元/年×11年÷2＋父16,681元/年×19年÷3＋母16,681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945,944.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袁学斌与刘华经他人介绍，由刘华在房县白土村6组袁学斌承包的水泥制品厂内搭建活动板房，由袁学斌提供建房材料，约定完工后支付工钱，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月16日，刘华请来刘某等3人开工，并自带有电焊机等工具。同年1月17日上午10时许，刘某在3层脚手架上拉钢梁，因钢梁掉落，将刘某从脚手架上带落，连同脚手架倒塌，致使头部受伤严重，后刘某被送至房县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1月25日，刘某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95,303.10元，其中，袁学斌垫付21,500元，剩余医疗费由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支付。因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与袁学斌就刘某死亡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刘华信访至房县人民政府。2016年1月23日，房县劳动保障监察局所作出的情况汇报中建议刘华可通过司法渠道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后袁学斌补偿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以及刘某的户口所在地为农村。刘某一家三口从2010年至2016年1月居住在十堰市××箭区××街办××组，事发后吴某母子搬至十堰市××浪经济开发区××路××幼儿园××里××号。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刘升清、赵荣杨租住在竹山县城××镇明清村××号。2015年1月17日，刘升清、赵荣杨租住十堰路××单元××楼××室至今。刘升清、赵荣杨有3个儿子，长子名为刘华，次子名为刘某，三子名为刘福威。
2.2007年9月20日，袁学斌与房县城关镇白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水泥制品厂承包合同》，由袁学斌使用涉案土地，期限至2017年9月20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是承揽关系区别于雇佣关系的显著特征。本案中，由袁学斌提供建筑材料、脚手架，刘华提供电焊机；刘华申请的证人董某陈述“1．来房县前不认识袁学斌；2．来房县之前，和刘华谈的工钱200元/天；3．袁学斌在第一天施工时很早叫工人起床上班。袁学斌在现场指挥，他说叫这么做就怎么做。”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承揽人工作期间，定作人具有监督检验承揽人的工作是否符合要求的权利，承揽人负有接受定作人监督检验的义务，给予定作人以合理机会进行监督检验。因工人在袁学斌家吃住，袁学斌招呼工人吃饭及巡逻现场，应当视为对刘华等人工作的必要监督检验，并未妨碍工人的正常工作。结合十堰百姓网上的资料“刘华找会做活动板房的人，职位类别为：焊工；薪资水平：30OO元。”及证人董某的证言，可以确认本案施工人员由刘华所选任，工钱由刘华洽谈，并在其指挥监督下为其提供服务，应当认定刘某等人由刘华雇请，刘华与刘某等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刘华自带电焊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其与袁学斌之间构成承揽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刘某与刘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刘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刘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袁学斌作为发包人，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刘华没有搭建活动板房的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刘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经释明，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在庭审中仍放弃要求刘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故袁学斌对刘华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涉案土地由袁学斌与房县城关镇白土村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9月20日签订了《水泥制品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袁学斌使用涉案土地，袁晓艳对搭建的活动板房未予出资，也未从中获得利益，故袁晓艳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雇主应当在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死者刘某在劳务中是由钢梁掉落将其带落至地面，头部受伤致死，并非故意行为，本身并无过错，故袁学斌辩称刘某因自身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雇主未尽到对雇员安全保护职责，对雇员刘某受伤致死存在过错，故雇主刘华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刘华承担65%的责任，袁学斌承担35%的责任。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元／天×8天=1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主张误工费按建筑业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刘某及家人长期在十堰生活，刘某的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44.70元（24,852元／365天×8天）。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主张交通费800元、住宿费800元，因无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200元，住宿费600元。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涉及到刘旭、刘升清、赵荣杨数人，三人前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6,681元，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5,30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误工费544.70元、护理费480元、交通费200元、住宿费600元、丧葬费21,608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434.84元［子16,681元/年×11年÷2=91,745.5元、父母前11年（16,681元-8,340.5元）/年×11年÷3×2=61,163.67元、其父后八年16,681元/年×8年÷3=44,482.67元、其母后九年16,681元/年×9年÷3=50,043元］，合计863,330.64元。综合考虑刘某死亡对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精神伤害以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支持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故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共同损失为883,330.64元。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袁学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309,165.72元，冲减已给付的71,500元后，尚应赔偿237,665.72元。二、袁晓艳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0元，由袁学斌负担4,207元，由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负担7,813元，袁学斌在执行时连同执行款一并给付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
二审期间，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和刘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袁晓斌和袁晓燕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赵荣杨出生于1965年，其更改出生年份为1960年。
经质证，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和刘华认为录音不符合证据的的法定形式要件，且赵荣杨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属登记错误，已由公安机关给予了更正。
本院认为，因赵荣杨的身份证信息登记错误，赵荣杨复印了档案馆的人口普查登记表等原始资料，通过法定程序，申请公安机关为其发放了新的户口本，更正了赵荣杨的身份信息。户口本的证明效力大于录音资料，因录音资料载明的事实与户口本不一致，故，本院对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刘华及袁学斌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袁晓燕在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刘某对本案损失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四、赵荣杨的生活费及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刘某由刘华选任，工钱由刘华洽谈，并在其指挥监督下为其提供服务，应当认定刘某等人由刘华雇请，刘华与刘某等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刘华自带电焊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其与袁学斌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刘华与刘某成立雇佣关系、刘华与袁学斌成立承揽关系正确，且刘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并未提出上诉，故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认为刘某与袁学斌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袁学斌与房县城关镇白土村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9月20日签订的《水泥制品厂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由袁学斌使用，袁晓艳对搭建的活动板房未予出资，也未从中获得利益，袁晓燕不应对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损失与袁学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认为应当由袁晓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刘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钢梁掉落将其带落至地面，头部受伤致死，其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并无过错，袁学斌上诉认为应当由刘某自负15%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1．因赵荣杨的身份证信息登记错误，赵荣杨调取了档案馆的人口普查登记表等原始资料，通过法定程序，申请公安机关为其发放了新的户口本，更正了赵荣杨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荣杨出生于1960年符合客观事实。赵荣杨在本案侵权事实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一审法院支持赵荣杨的生活费，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支持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袁学斌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袁学斌认为其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旭需扶养11年，刘升清需扶养19年，赵荣杨需扶养20年，刘旭、刘升清和赵荣杨需同时扶养11年，前11年的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1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3,491元（16,681元/年×11年），刘升清后八年的生活费为44,482.67元，赵荣杨后九年的生活费为50,043元，刘旭、刘升清和赵荣杨的生活费共计278,016.67元，一审判决少计算30,581.83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错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依法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认定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损失共计913,912.47元，袁学斌承担319,869.36元（913,912.47元×35%），其已支付71,500元，还应赔偿248,369.36元。
综上所述，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袁学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5民初769号民事判决；
二、袁学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各项损失248,369.36元；
三、驳回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对袁晓燕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0元，由袁学斌负担4,507元，由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负担7,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1元，由吴某、刘旭、刘升清、赵荣杨共同负担5,141元，袁学斌负担12,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汉胜
审 判 员 李 君
审 判 员 祝家兴
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剑
书 记 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