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184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邓永建，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应登，男，汉族，1981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原审被告：苏焕琳（曾用名苏惠敏），女，汉族，1974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文环，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青，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邓永建因与被申请人陈应登、原审被告苏焕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粤19民申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邓永建、被申请人陈应登、原审被告苏焕琳及其委托代理人成文环、莫伟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永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邓永建、苏焕琳无需偿还案涉款项。邓永建长期在外工作，未能及时收到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因邓永建所写借据实为赌债，金额亦不符，并无任何现金交易，所谓借款也不可能用于家庭开支，故与苏焕琳无关，且苏焕琳对于本案并不知情。以上事实，有邓永建与陈应登于2015年8月10日下午的电话通话记录录音为证。综上，对于陈应登所诉的债务，邓永建、苏焕琳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申请人陈应登辩称，2013年向邓永建出借现金43000元是有单据的。邓永建申请再审的理由（所欠款项是赌债）无事实依据。原审被告苏焕琳述称，（一）案涉债务发生在短短一个月内，数额巨大，与正常生活日常开支不符。案涉债务是赌债，并未实际发生交易，不存在清偿的前提，苏焕琳不承担清偿责任。（二）即使案涉债务实际发生，因邓永建沉迷赌博，长期不支付女儿抚养费用及家庭费用，苏焕琳对于邓永建对外举债的情况不知情，且案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苏焕琳未从中享受任何利益，故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苏焕琳与邓永建的夫妻共同债务，苏焕琳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三）苏焕琳独自工作及依靠家人接济抚养女儿和养活自己，生活简单，经济困难，没有投资的习惯，故没有向陈应登借款的必要。综上，即使案涉债务存在并有效，苏焕琳对案涉债务也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陈应登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邓永建、苏焕琳偿还借款本金43000元及逾期利息179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5月20日），并承担律师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应登主张邓永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其于2013年7月16日将现金43000元借给邓永建，邓永建出具了借据，并承诺于2013年9月15日偿还借款及向陈应登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邓永建则主张案涉43000元是赌债，陈应登并未实际交付款项，且邓永建在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共还款17500元，该款项是现金存入陈应登指定的其妻子张婉仪账户内，但邓永建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应登否认收到过邓永建的还款，主张借款到期后邓永建一直分文未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邓永建归还借款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另，邓永建与苏焕琳于1998年3月19日登记结婚。陈应登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在邓永建、苏焕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邓、苏二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永建确认其与苏焕琳仍是夫妻关系，但认为案涉债务属于赌债，苏焕琳并不知情。以上事实，有陈应登提供的借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审查处理结果复印件、名片，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苏焕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应视为苏焕琳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苏焕琳自行承担。陈应登主张邓永建向其借款43000元，提供了借据予以证明。借据显示：“兹有我邓永建身份证号码现借陈应登现金人民币43000元（大写肆万叁仟元整）定于2013年9月15日偿还”,邓永建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虽然邓永建主张案涉43000元为赌债，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邓永建的抗辩应不予采信，应认定邓永建向陈应登借款43000元。债务应当清偿。邓永建主张其在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共还款17500元，但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陈应登要求邓永建归还43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邓永建承诺在2013年9月15日偿还借款而未履行承诺，故对于陈应登要求邓永建自逾期之日起以43000元为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陈应登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律师费4500元并不包含已经支付的首期律师费3000元，而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剩余的律师费需要依据实际收到欠款来最终确定，因此陈应登要求律师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陈应登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借款发生于邓永建、苏焕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苏焕琳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苏焕琳应对邓永建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邓永建、苏焕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应登归还43000元及利息（以43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应登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22元，由陈应登承担52元，邓永建、苏焕琳共同承担470元。再审期间，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供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4）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于2015年2月7日生效后，2015年8月，邓永建曾与陈应登就案涉款项的还款方式进行协商。2015年8至10月期间，邓永建每月向陈应登还款1000元，共还款3000元。2015年12月，因原审法院应陈应登的申请对邓永建、苏焕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查封了苏焕琳的银行账户。2016年初，邓永建以其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与陈应登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基于赌球而产生、并非真实的借款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邓永建的再审申请。2.邓永建据以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其有新的证据。邓永建所称的新证据是一份录音，其在再审审查阶段向本院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内容整理的文字资料（通话记录）各一份，主张是2015年8月10日其与陈应登之间的通话记录。再审阶段，陈应登确认录音是其与邓永建通话的过程，通话内容也与根据通话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一致。在通话过程中，陈应登提及如下内容：“那现在全部庄家过来了，来到你老婆单位，你看下怎样，打你电话又不听。”“是你迫我走这一手段，我都说我手上有你几张借条，当初我刚跟你说，你不要乱来，不然我把欠款报大金额。”“那就按26万。”“你是欠我16万，16万你可以全部还给我吗？”“你知道我顶这笔钱顶了多长时间吗？”“你以为我顶这笔钱很好玩。”“是这样的，没得讲的，难道我跟别人个客人输了钱没得比，暂时没得收这样讲吗？”邓永建则提及如下内容：“阿登你说没有我那么多耐性，如果我欠你的那些足球钱有钱不给你，有很多钱在外面花的话，我肯定随你处置，但你也明白我事实上没有经济能力了。”“不是讲不讲的问题，钱绝对还给你，是一件事，但金额肯定是按旧金额还给你，你一下变成了翻倍。”“所以说你把数虚报大，你说让我怎样，我欠你十几万也是欠，你写我欠三十几万、二十几万，也是这样欠着。”“要是按26万大家不用谈，我有没有欠你26万，你自己说。”“你没说过你好过。是，是我先给麻烦你，是我输了，输了又给不到钱，这个我一直都承认。”“我阻止不了，那是你做事的方式，但我也讲得实在的，16万几你虚报到20几30万，第一问题金额不对，我欠你钱我一定还，我暂时是经济不好。”3.关于借款的过程。陈应登称，其与妻子共同经营童装批发业务；其与邓永建在吃宵夜时认识，得到邓永建的一张名片，邓自称是东莞市大新电分制版有限公司的老板；后来，陈应登还去邓永建的公司喝茶；因邓永建称公司需要购买机器设备发展，陈应登就先后多次以现金借款给邓永建；借款给邓永建时，陈应登没有要求邓永建提供担保，没想过让东莞市大新电分制版有限公司担保，对于邓永建所称的购买设备事项，也没有看过买卖合同或者购买回来的设备。陈应登提供的名片显示，邓永建的名字旁只有手机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公司名称下方有地址、电话、传真、网址、E-mail及QQ号等信息。4.邓永建主张，案涉债务为赌债，具体形成过程为：在陈应登提供的赌足球的网站投注，如果赌博输了，邓永建有经济能力时支付现金给陈应登，没有经济能力，就在陈应登打印好的借据上签名（借据的部分内容当场填写）。如果赌博赢了，陈应登会转账给邓永建。邓永建陈述，其欠赌债后曾多次向陈应登的妻子张婉仪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62×××12还款，而其在赌球赢钱后陈应登通过张婉仪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向其支付赌博所得。陈应登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为其妻子张婉仪所有，但否认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为其妻子张婉仪所有。为此，邓永建申请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在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交易记录。本院予以准许，并发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查询该账户上述期间的交易记录。该行回复称，账号62×××12，已查询系统显示无此账号或卡号。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此回复均无异议。陈应登称，其虽未否认通话录音，但也没有确认案涉债务是赌债。对于邓永建在2015年8至10月期间归还的3000元，陈应登表示可从本案债务中扣除，而邓永建认为案涉债务是赌债，陈应登应当返还。对于2013年8月19日由张婉仪账号62×××12向邓永建转账支付的款项，陈应登辩称是邓永建另外的借款，且邓永建已归还，并非邓永建所称的赌博赢钱。5.邓永建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667号、（2014）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668号民事判决亦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该两宗民间借贷案中，生效判决确认邓永建欠陈应登本金分别为58000元、160000元，判令邓永建与苏焕琳对该两笔款及相应的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邓永建主张，其总共只欠陈应登赌债160000元，除了向陈应登出具43000元、58000元的借据，因为另欠赌债59000元，三笔合计160000元，后来应陈应登的要求写了一份总借据，金额就是160000元，但未能向陈应登要回前两份借据。本院经审查作出民事裁定，对于陈应登作为原告起诉的三宗民间借贷案均予以提审。再审案件立案后，因邓永建未按本院指定期限预交案件受理费，且未向本院提交司法救助申请，本院已依法作出（2017）粤19民终1849号、18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邓永建撤回再审请求处理，该两案的一审判决恢复执行。6.苏焕琳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原东莞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8）东法刑初字第552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邓永建挪用资金用于个人赌博，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邓永建犯罪后自首，且其家属代为退回全部货款，求得被害单位谅解，有悔罪表现。根据上述事实，该院对邓永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苏焕琳在本案再审时还向本院提交一份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邓某出庭作证。邓某是邓永建的哥哥。邓某称，邓永建多年来染有赌博恶习，为此曾进过看守所，家人替他还款才被释放。陈应登表示，不认识证人邓某，也不知道证人所陈述的情况；其是在再审审查阶段的听证会上才知道与邓永建相关的刑事判决，从刑事判决知悉邓永建赌博的情况。7.苏焕琳与邓永建于2015年2月13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内容整理的文字资料（通话记录）、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本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邓永建与被申请人陈应登、原审被告苏焕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现由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本案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查；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围绕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及被申请人的答辩、原审被告的述称，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据载明的款项是否真实合法的借款；如果是真实合法的借款，苏焕琳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邓永建主张案涉款项系赌债，而陈应登予以否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审核判断，本院采纳邓永建的主张。理由如下：一、陈应登与邓永建关系一般，陈应登如果的确在短期内多次累计出借款项二十余万元（含本案诉求的43000元），但在借据中不约定利息，也不要求邓永建提供担保，有违常理及民间借贷之目的。根据陈应登与邓永建的陈述，双方在吃宵夜时认识，认识后双方交往不多。从认识起到邓永建写下本案借据，即使按照陈应登的陈述，双方认识不过一两年。虽然邓永建给了陈应登一张东莞市大新电分制版有限公司的名片，但并无证据显示邓永建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在不了解邓永建是否有经济能力或者相对固定工作的情况下，陈应登仅凭其所称的邓永建借款“购买机器设备发展”即相信邓永建的说法，在借据中连利息都不约定，令人难以置信。既然邓永建借款不是家用而是经营，那么陈应登作为商人（与其妻子共同经营童装批发业务）应当知道经营是有风险的，可能亏本。就是说，即使不打算让借款人支付利息，出借人也要考虑出借款项后能否收回本金的风险，从而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人或者价值相当的担保物，并监督借款人将借款真正用于约定的目的，这是民间借贷中出借人为保护自身利益的一般做法。但是，从陈应登再审时的陈述来看，这些他都没有考虑过。因此，非至友亲朋之间的民间借贷，既不考虑赢利（要求支付利息），也不考虑本金收回的风险（要求提供担保）及实施款项用途的监督，陈应登的做法有违常理及民间借贷的目的。二、在债务人否认借据载明的款项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债权人对于款项是否实际交付负有举证证明义务。邓永建在一审庭审时即已否认陈应登实际交付了借据载明的43000元。在本案再审审查阶段，陈应登虽称其出借的款项有银行交易流水可证明，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虽然本案借据载明的出借款项（现金）43000元，对于陈应登来说也许不算大额款项，但按陈应登的主张，其在邓永建未归还此款的情况下，又于20日后向邓永建出借了两笔款项合计218000元，陈应登同样以现金支付。这一做法的合理性也不无疑问：首先，旧债未还又借新债，债权人不仅同意，且同样不约定利息及要求提供担保，缺乏一般债权人应有的警惕。故陈应登是否向邓永建履行了交付43000元的义务存疑。其次，邓永建写的是借据，并未另写收据表明收到陈应登的款项，陈应登不采取有利于证明自己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的支付方式（如转账支付，或者现金支付时要求同时出具收据，或者要求第三人在场证明并在相关单据上签名确认等），而仅仅采用现金支付这种不易证明债权人已履行付款义务的方式，这与债权人通常应有的保护债权方式完全不符。在陈应登未举证证明已向邓永建履行交付43000元义务的情况下，陈应登应承担相应地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三、邓永建提供的录音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案涉款项应认定为赌债。对于再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证据，邓永建主张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后，而陈应登也承认在2015年8月期间双方就案涉款项有过协商，故邓永建并非持有证据而故意在此前的诉讼程序不提供。因陈应登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未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质疑，故该新的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应登表示，其虽没有否认录音证据，但也没有在录音中承认案涉款项是赌债。但是，录音中陈应登自己提到“那现在全部庄家过来了，来到你老婆单位”、“我跟别人个客人输了钱没得比”等事项，并未否认邓永建录音中提到的“我欠你的那些足球钱有钱不给你”等说法，且对于民间借贷中双方沟通如何还款时为何会涉及到“庄家”、“输钱”、“足球钱”等事项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故陈应登对于邓永建因为赌博而写下借据不可能不知情。苏焕琳再审期间提供的原东莞市人民法院（2008）东法刑初字第5520号刑事判决及证人邓某的证言，虽然不能直接证明邓永建写下本案借据是因为赌博，但该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邓永建曾有赌博恶习。结合前述第一、二点理由及录音证据，本院认定案涉借据载明的款项是赌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由于案涉借据载明的款项不是真实合法的债务，陈应登请求出具借据的邓永建偿还借款本息，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苏焕琳并未在借据上签名，陈应登请求苏焕琳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是基于案涉债务发生于邓永建与苏焕琳婚姻存续期间的主张。如前所述，因案涉借据载明的款项并非真实合法的债务，邓永建无需承担偿还责任，故苏焕琳也无需向陈应登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亦驳回陈应登对苏焕琳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邓永建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以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应登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陈应登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陈应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彭书红审判员  陈彩玲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叶敏华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但是，下列情形除外：（一）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二）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未提出上诉，第一审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第十九条依照本办法第九条规定需要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按照不服原判决部分的再审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