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9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斌，男，26岁（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玉刚，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念，男，23岁（199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洪洞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洪洞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丹丹，北京蓝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斌、徐念犯强奸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斌及其辩护人任玉刚、被告人徐念及其辩护人陈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4日2时30分许，被告人赵斌、徐念与被害人邹某饮酒后来到本市门头沟区X园X排X号邹某家中，被告人赵斌趁邹某醉酒意识模糊之机与之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徐念趁赵斌短暂离开且邹某熟睡亦欲与之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清醒并反抗而未得逞。当日6时许，被害人邹某报警。被告人徐念于2016年11月2日10时许向山西省洪洞县辛村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赵斌于2016年12月12日15时许在辽宁省丹东市金元宝商业城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赵斌、徐念的供述；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3、证人张某、崔某、邢某、刘某、徐某、白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6、法医物证鉴定书；7、毒物检验报告；8、受案登记表；9、物证；10、视听资料、微信截图；11、户籍证明材料；12、抓捕经过和到案经过证明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斌、徐念违背妇女意志，以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奸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徐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悔罪；2、被告人赵斌没有抗拒抓捕；3、案发后被告人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进行赔偿，且赵斌本人及家属明确表达了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意愿；4、被告人赵斌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念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念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徐念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徐念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4日2时30分许，被告人赵斌、徐念与被害人邹某饮酒后来到北京市门头沟区X园X排X号邹某家中，被告人赵斌趁邹某醉酒意识模糊之机与之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徐念趁赵斌短暂离开且邹某熟睡之机，亦欲与之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清醒并反抗而未得逞。随后，被告人赵斌、徐念离开被害人邹某家。6时许，被害人邹某报警。被告人徐念于2016年11月2日10时许向山西省洪洞县辛村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赵斌于2016年12月12日15时许在辽宁省丹东市金元宝商业城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斌的供述证实，其系门头沟某理发店的理发师。2016年7月22日，邹某到其所在理发店染发。次日，其对邹某回访时得知邹某对所染头发颜色不满意，其便让邹某到理发店修整。其在与邹某聊天时，邹某接到她朋友的电话，让她晚上去喝酒，邹某询问其是否下班后一起去喝酒。当晚22时许，其下班后，约邹某去喝酒，邹某答应了。当时邹某已与他人喝了半斤白酒。其与邹某、徐念、崔某、张某及张某的两个老乡在X园某饭馆喝了大约二三十瓶啤酒，喝酒后其送邹某回家，邹某走路摇摇晃晃，徐念、崔某和张某也跟在后面去邹某家。邹某家是一个开间，屋里有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床尾的地上铺了一张凉席。五个人进屋后聊天、玩游戏，后张某、徐念、崔某睡在床上，其和邹某睡在地上。其醒来后跟身旁的邹某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邹某迷迷糊糊的。之后其出门清洗，回屋时看见徐念背对着其，光着上身坐在邹某脚边，低着头，其感觉徐念在用手触碰自己的阴茎。此时邹某醒了，她特别气愤，大骂并踹了徐念一脚，张某、崔某和徐念都被吓跑了，邹某拿着其擦精液的卫生纸说去做鉴定，其把卫生纸抢过来也跑了。事后，邹某的朋友找其，让其给邹某赔礼道歉，赔些钱了事，其与徐念、张某、崔某商量，张某、崔某称此事与他们无关，不同意赔偿。后因邹某索要50万元，其无法承受，就跑了。
2、被告人徐念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23日晚10时许，其与崔某来门头沟找张某。后其与赵斌、被害人邹某、崔某、张某、张某的两个老乡在门头沟X园某饭馆吃饭，吃饭时喝了啤酒。酒后，大概是24日凌晨2时许，其和赵斌、张某、崔某到了邹某家中。在邹某家，他们聊天、玩游戏，后其与张某、崔某睡在床上，赵斌和邹某睡在地上。天朦朦亮时，其准备去厕所，看见睡在地上的邹某下身什么也没穿，其怀疑邹某是卖淫女，就想与邹某发生性关系，其侧躺在邹某身边，摇醒邹某，问：“是不是要钱，两百够吗？”，邹某醒了，就骂其，这时赵斌从屋外回来，其和张某、崔某就跑了。事后，赵斌曾找其与张某、崔某商量赔偿邹某钱的事，其觉得冤枉就跑了。
3、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22日，其到门头沟某理发店染发时认识了理发师“紫毛”。因为其对染发的颜色不满意，第二天又去理发店找“紫毛”补色。做完头发后，其和刘某等人到X园附近的一个驴肉火烧店吃饭，其喝了大约半斤白瓶二锅头酒。之后，其又跟“紫毛”等六七个人到X园附近的某饭馆喝了很多啤酒，其喝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其醒来时看到一个“胖子”正趴在其身上跟其发生性关系，其一脚把他踹开了。这时，“紫毛”让其他三个人先走，并说私了，赔偿其损失，其不同意，“紫毛”拿起床上用过的卫生纸就跑出去了。后其拨打“110”报了警。事后，刘某给其打电话说“紫毛”要私了，其为了留下证据，就答应与“紫毛”协商解决，并在谈话时录了音。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赵斌是事发当晚与其饮酒，并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即其所说的理发师“紫毛”；被告人徐念是事发当晚与其饮酒，其醒来时正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胖子”；张某是事发当晚与其饮酒的理发师，黄色头发；崔某是事发当晚与其饮酒，并睡在其家中的男子。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斌是一个理发店的员工。2016年7月的一天，赵斌给一个大姐做头发，第二天赵斌又给她补了色。晚上10点多，赵斌让其一起去跟这个大姐喝酒，其说还约了其他人，赵斌说一起去吧。之后其接上朋友徐念、崔某，还有两个老乡，去X园的饭馆找赵斌和那个大姐喝酒，他们五个人喝到凌晨三四点，一共喝了20多瓶啤酒。他们从饭馆出来后，其与赵斌、徐念、崔某去了那个大姐家，那个大姐意识不是很清醒，说话大舌头，是由赵斌和崔某搀着走的。到大姐家后，大家聊天、玩游戏，后来大姐的酒劲一点点上来了，赵斌把大姐抱下床时，大姐跟睡着了似的，没什么反应了。赵斌跟大姐睡在地上，其余三个人睡在床上。其迷迷糊糊隐约听见地上有声音，感觉赵斌正和大姐发生性关系。天亮时其被吵醒了，那个大姐正和赵斌嚷嚷，说他们四个人强奸了她，要报警，赵斌正在劝她。徐念和崔某已经不在屋里了，其也穿上衣服离开了。过了几天，赵斌约其与徐念、崔某商量此事时，赵斌说他跟那个大姐发生了性关系，但是那个大姐要50万元，他赔不起。徐念说正要跟那个大姐发生性关系时大姐反抗，没有干成。其与崔某觉得什么也没有干，不应该赔钱。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赵斌是事发当晚与其到一女子家中，并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的男子；被告人徐念是事发当晚与其到一女子家中，并欲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崔某是事发当晚与其到一女子家中的男子。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其和徐念到门头沟找张某。当天22时许，张某带着其与徐念还有张某的两个老乡去一个饭馆找赵斌。赵斌正和一个女的吃饭，他们就一起喝酒，每人喝了三四瓶啤酒。之后，其与张某、赵斌、徐念去了那个女的家，大家闲聊了一会儿，还喝了啤酒，有人说要睡觉，那个女的跟赵斌打了地铺，睡在地上，其与张某睡在床上。第二天一早，赵斌和那个女的吵架把其吵醒了，当时那个女的裹着一个单子，可能没有穿衣服，其就赶紧出屋了，其看到徐念在二楼楼梯口站着，他俩就打出租车回家了。路上其问徐念怎么回事，徐念说他醒来后看见赵斌没在，那个女的光着下身在地上躺着，其就过去想跟那个女的发生性关系，那个女的不同意就骂他，正好赵斌回来了，他就出屋了。过了几天，赵斌约其与徐念、张某商量此事，赵斌说那个大姐要50万元，他赔不起，徐念说他没有干成，不应该赔钱，其与张某觉得什么也没有干，不应该赔钱。
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徐念的姑夫，居住在山西省洪洞县，因当地派出所民警向其了解徐念的情况，其设法找到了徐念。其从徐念处得知，徐念与几个理发店的同事与一个女的喝酒后，回到女的租住的房屋内，徐念摸了那个女的，想要跟她发生关系，但是没有成功。徐念因被通缉，怕在投案的路上被抓，所以委托其到门头沟分局说明情况。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邹某系朋友。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其和邹某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邹某喝了一两杯白酒，到20时许他们就散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邹某给其打电话说，她昨天跟他们喝酒后又与某理发店的理发师喝酒，她喝多了，被某理发店的理发师强奸了。事后，理发店的“紫毛”给其打电话，承认与邹某发生了性关系，让其帮忙跟邹某说和此事。其把邹某和“紫毛”叫到一起说和此事时，“紫毛”又说两个人跟邹某发生了性关系，其说不管此事了。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邹某系朋友。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其与邹某、刘某及刘某的两个工人在X园的一个饭馆吃饭，总共喝了两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邹某喝了两杯白酒，大概半斤左右，喝完后就回家了。第二天，其得知邹某被人强奸。其听刘某说，那天他们一起喝酒后，邹某又与某理发店的理发师喝酒，理发师把邹某强奸了。
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门头沟某理发店的店长，赵斌和张某都是该店员工。2016年7月2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22时许，赵斌说有个女顾客请他喝酒，就和张某一起走了。第二天上午赵斌和张某都没来上班，下午1点多张某才来，赵斌说家里急事一直没有来。其还证实赵斌在该店上班时染了紫色头发，张某染了黄色头发。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24日9时14分至2016年7月24日10时10分，门头沟公安分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X园楼X排X号邹某租住房。X排X号为全封闭院落，分上下两层，院内有楼梯通向二层；邹某租住的房间在二层的西北侧，房门朝南，为单扇外开铁门，门外墙上有“8”的字样。室内的南侧有一个木柜和一个双人床，木柜的北侧有一个矮几和一个圆凳，室内西侧有一个木几、一张木凳，室内北侧有一摞整理箱、一张圆桌、一个立柜，室内的东侧有一张木桌和一个鞋架。勘验中发现：矮几有一包打开的湿纸巾；南侧圆凳上有一枚长白山烟蒂；双人床东侧有一个烟灰缸，烟灰缸内有十三枚长白山烟蒂；烟灰缸南侧地上有一枚长白山烟蒂；双人床东侧地上有一只瓷杯；双人床东北角地上有一个“康师傅”包装饮用水瓶（内有少量液体）和一个瓷杯；木几东侧地上有一个燕京啤酒瓶（内有半瓶啤酒）；圆桌上有两个瓷杯、一个空的牛栏山二锅头酒瓶；圆桌旁的地上有一个张裕干红葡萄酒瓶（内有少量液体）；北侧窗户南侧地上有一枚长白山烟蒂；在木桌子上有一把伞面外黑内灰的折叠伞（据事主介绍，该伞不是她的）。现场勘验过程中，在烟灰缸内提取十三枚长白山烟蒂，在双人床东侧地上提取一枚长白山烟蒂，在南侧圆凳上提取一枚长白山烟蒂，在北侧窗户南侧地上提取一枚长白山烟蒂，在木桌子上提取一把折叠伞；并在双人床东侧瓷杯上、双人床东北角瓷杯上、圆桌上西侧瓷杯上、圆桌上东侧瓷杯上、燕京啤酒瓶上、“康师傅”包装饮用水瓶上各用棉签擦取脱落细胞拭子一份。
1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检材邹某左、右侧乳房擦拭物，灰色上衣领口、袖口粘取物，双人床东侧地上瓷杯口擦拭物为徐念所留；支持送检检材康师傅饮用水瓶口擦拭物为赵斌所留。
12、毒物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7月24日，在所送邹某的尿液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在所送邹某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37.8mg/100ml。
1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24日6时56分，事主邹某报警称，其醉酒后与四名理发师到门头沟区X园X排X号打牌，24日6时许，其清醒后发现被人强奸。
14、物证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灰色男士上衣一件、邹某提供的内裤一条。
15、视听资料、微信截图证实，2016年7月24日2时39分，被害人邹某摇摇晃晃，被搀扶着进入X园X排X号的过程，以及被告人赵斌、徐念等人进出X园X排X号的过程；被害人邹某与被告人赵斌等人通话、微信聊天情况；以及被告人赵斌跪地向被害人邹某赔礼道歉的情况。
1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赵斌、徐念的身份情况。
17、抓捕经过和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12月12日下午15时10分，被告人赵斌在辽宁省丹东市金元宝商业城丹东银行门市部办理业务时被民警抓获；2016年11月2日10时许，被告人徐念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山西省洪洞县辛村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斌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酒之机与之发生性关系，属采取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徐念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酒之机欲与之发生性关系，亦属采取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亦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斌、徐念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赵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念趁被害人醉酒之机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醒来后反抗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徐念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徐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的内裤一条、男士上衣一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振新
人民陪审员 陈有芳
人民陪审员 李健伶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