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湖民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汪某某。
上诉人丁某某与被上诉人周某某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安
某�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5日作出（2008）湖安民初字第109
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丁某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
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
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丁某某于1998年1月1日成立个体
工商户，字号为“安某某欣荣体育用品厂”，执照有效期限自
2000年1月1月至2003年12月31日。2004年12月22日，周某某通
过竞拍，以27万元的价格拍买丁某某的厂房和部分设备。2005
年1月1日、2005年3月31日，周某某以投资的名义向丁某某交
纳28万元的投资款。2006年10月18日，周某某向安某某良朋信
用社贷款45万元，部分用于购买乒乓球�料，部分替丁某某偿
还贷款折抵另外三条生产线，虽然丁某某以“安某某欣荣体育
用品厂”名义一直对外经营，因丁某某与周某某系舅甥关系，
实际由周某某委托丁某某生产经营。2008年8月5日，周某某成立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安某某华根体育用品厂”，同日，周
某某对其厂里的库存进行盘点，有当时负责生产的黄某某出具
清单一份，载明：1.仓库原材料为3.5吨，40㎜有缝球1269300
只，无缝球267000只，有缝球半成某1084500只，无缝球半成
某155600只；2.应付出费用：工人工资38000元，后勤人员工
资33000元，铜模6000元，塑料袋3270元，车床加工4000元，
无锡运费6000元，竹花12000元，胶水、原材料25000元，其他
开支4000元，税5000元，共计136270元，后丁某某以周某某侵
占财产要求其归还未果为由，以致成讼。
原审法院认为：丁某某诉称周某某归还价值1430000元财
产应当有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并有证据予以证明。周某某通过
竞拍以27万元的价格拍买丁某某的厂房和部分设备，其中包括
两条乒乓球生产线，并办理营业执照，符合法律规定。于2005
年1月1日、2005年3月31日，周某某以投资的名义向丁某某交
纳28万元的投资款后，又向安某某良朋信用社贷款45万元，部
分用于购买乒乓球原料，部分替丁某某偿还贷款并折抵另外三
条生产线。虽然丁某某在厂房拍卖后仍以“欣荣体育用品厂”
名义对外经营，但在实际上该厂的厂房及机器设备所有权均属
周某某，由于双方为特殊的舅甥关系，实际是委托经营关系，
直至2008年8月5日。故�于丁某某诉称周某某应当返还三条乒
乓球生产流水线及钢棚的诉请，因周某某于2004年12月22日，
通过竞拍，以27万元的价格拍买的厂房和部分设备，而丁某某
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拍卖的清单和投资款以及贷款中不含其购
买的三条流水线和厂房的钢棚，故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对于2008年8月5日，黄某某出具财产清单上登记的财产和
应当支付的实际费用，而周某某提供的工资发放单、电费收据
、纳税凭证、领款凭证等证据中，证明周某某已经按盘底清单
支付部分款项，该清单应为周某某对自己厂里的库存进行盘点
，该财产属于周某某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
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决如下：驳回丁某某所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已减半），由丁某某负担。
上诉人丁某某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05
年1月1日、3月31日分别支付的15万元、13万元并非被上诉人
交付上诉人的投资款，实际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转交的用于
支付拍卖的购买设备款。其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安某某良
朋信用社贷款45万元，系用于购买乒乓球原料和另外三条生产
线的款项错误。实际情况是该45万元的贷款已于2006年至2007
年的10月17日还清。实际上该款是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
行借款。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借款用途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经营，根本与事实不符。第三
，双方间并没有委托代理合同就有�事宜予以具体约定，也无
第三人证明双方口头委托合同的成立。在经营过程也是以欣荣
体育用品厂的名义进行经营的，对外所发生的民事行为的后果
自然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也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任何款
项的劳动报酬。所以上诉人所称的委托关系没有依据。第四，
一审认定该厂的厂房和机械设备所有权均属被上诉人错误。被
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关于某某根贷款的调查报告》，对2005年5月抵贷资产拍卖时，写到丁某某新增设备除外，周某某出
资27万元购买。同时，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抵押物的清单以
及添加机械设备等凭证，由此说明丁某某经营期间，添置了许
多设备，上述资产属于丁某某所有。第五，2008年8月5日进行
盘点的原因是当时被上诉人侵占了上诉人的工厂而被迫进行的
清点财产。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据也形成于8月5日之
后。如果财产系被上诉人所有，其无须对自己的财产进行盘点
移交，而且黄某某的证言也印证了清单中的成某、原材料、半
成某是丁某某妻子支付价款并取得所有权。所以上诉人的一审
主张符某某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占用后应予返还或折还返还
。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即：周某某返还丁某某三条乒乓球流水线设备及材料3.5吨
、40㎜有缝成某球1269300只、40㎜无缝球267000只、4040㎜
有缝半成某球1084500只、40㎜无缝半成某球1555600只、钢棚
500平方米（价值共计143.5万元）；如不能返还，则承担不能
返还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答�称：一审对于以被上诉人名义贷款45万元
的事实认定不够清楚，当时向信用社借款该45万元的目的是20
04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在通过竞拍取得乒乓球厂所有权后，经
营过程中缺少流动资金。该款也确已在2007年曾某归还，但归
还后周某某又重新借款45万元并交由厂内使用，直到2008年9
月1日周某某自己经营时才连本带息归还良朋信用社。其他事
实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
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二审提供了三组证据：1.设备改造的相关费用
；2.建造烘房支付的费用；3.建设钢棚的相关费用票据。用以
证实上诉人在经营体育用品厂时支付了大量的费用，用于改造
原有设备，搭建钢棚、增添烘房附属设备，由此证明上诉人拥
有该厂的所有权。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
04年被上诉人竞拍取得该厂所有权，并于同年12月24日办理了
周某某的营业执照后，该厂已属被上诉人所有。虽期间被上诉
人委托上诉人经营，但乒乓球厂的设备改造、烘房都是由被上
诉人出资添置，故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费用是由上
诉人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设备改造支
出费用凭证均形成于2004年12月24日周某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
执照取得之后，该改造费用尚不能证明系丁某某自己个人经营
而形成了属于其自己所有的财产。
被上诉人提交了：1.收条一份，用以证明从被上诉人取
得乒乓球厂所有权后，在以欣荣体育用品厂名义对外经营过程
中，所发生的25662元也由被上诉人支付；2.收贷收息凭证二
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因乒乓球厂的流动资金所需而向信用社
的借款45万元，后至被上诉人亲自经营过程中，才予以全部归
还。上诉人认为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款发生在被上诉人
自己经营期间，与争议的丁某某期间的工厂的所有权无关。对
于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凭证不能证明所载明的借款
用于丁某某经营期间的流动资金，上诉人认为该款项是被上诉
人借款后用于其他用途，与当时丁某某经营的欣荣文体厂没有
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系周某某实际占有
使用乒乓球厂后，自己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争
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故不予认定。对于收贷收息凭证，结合本
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周某某在2004年至2008
年期间曾某某用社借款45万元用于乒乓球厂经营的事实。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4年1
2月22日，周某某通过竞拍取得安某某欣荣体育用品厂厂房和
部分设备后，于2004年12月24日又申请注册成立了经营地址与
欣荣体育用品厂相同、经营者为周某某、但未取字号的个体工
商户，经营范围方式为乒乓球制造和销售。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丁某某的上诉主张，二审争议的
焦点是周某某在购买厂房和部分设备并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后，
丁某某经营过程中形成的财产应归谁所有。上诉人丁某某认为
，虽然2004年12月22日周某某通过拍卖程序，以27万元的价格
拍取了涉案厂房和部分设备，但此后至2008年8�5日周某某对
库存进行盘点期间一直由其在经营，所以除周某某拍取的财产
外，其余财产应归丁某某所有。而周某某认为，2004年12月，
周某某除拍购涉案厂房和部分设备外，立即办理了自己的营业
执照，并在此后不断地注入流动资金用于工厂的经营，所以当
时虽由丁某某经营管理，但该厂实际已属周某某所有，故丁某
某无权要求周某某返还财产。本院认为，双方对于1998年1月
丁某某成立字号为“安某某欣荣体育用品厂”的个体工商户，
执照有效期限至2003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并无异议，所以在此
期间涉案工厂的一切财产应归丁某某所有。2004年12月22日，周某某通过拍卖程序取得了涉案的厂房及部分设备，该事实双
方也无异议，所以该部分财产应归周某某所有，对于�卖成交
标的以外的原欣荣体育用品厂的财产应归丁某某所有，但丁某
某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而且丁某某在本案中也未诉请主张该
部分财产，法院对此应不予处理。对于2004年12月后涉案企业
的归属问题，本院分析认为：一、2004年12月周某某取得工厂
的财产后，立即注册成立了经营者为周某某的个体工商户，而
丁某某的“原安某某欣荣体育用品厂”的营业执照的有效期限
自2000年1月1月至2003年12月31日止，从合法经营的主体上应
认定为周某某。二、在周某某取得营业执照后，周某某也实际
通过向银行借款等方式投资至工厂，不断地充实流动资金，且
数额较大。三、丁某某与周某某间没有签订租赁协议、承包协
议、或者合伙协议，所以丁某某的经营行为尚不能存在上述相
应的法律关系。据此，虽然周某某申请注册成立乒乓球厂后，
仍沿用了原安某某欣荣体育用品厂的名称进行了经营，但鉴于
丁某某与周某某间存在舅甥关系及上述原因，可认定丁某某为
周某某的乒乓球厂帮助经营，该厂的财产应属周某某所有，丁
某某要求返还经营期间的财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相应
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丁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周 勇
代理审判员 冯杰民
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