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班杰，农民。因犯盗窃罪，2008年2月22日被广西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1年8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2015年7月27日被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12月3日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林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班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隆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班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秋霞、张英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班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份，安徽籍人任某在广西西林县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班杰，并叫被告人班杰介绍婚姻对象。后被告人班杰遇到同案人伍万界并承诺如果能帮任某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就分给伍万界介绍费，伍万界听后遂联系同案人岑文学（又名王明）让其物色结婚对象。后岑文学将同案人韦艳芬的电话号码告诉伍万界，伍万界叫韦艳芬找到一个能拿出身份证和户口薄的女子来隆林县与任某见面，并明确表示有钱拿。韦艳芬将此事告诉同案人谢果芳，两人于2015年4月1日1时许来到隆林县城与被告人班杰及伍万界见面，被告人班杰和伍万界让韦艳芬假扮谢果芳的表姐并与任某见面。天亮后，伍万界叫岑文学来宾馆见面并让其充当韦艳芬的侄子。被告人班杰和伍万界、韦艳芬、谢果芳、岑文学五人决定无论拿到多少彩礼钱，一半分给谢果芳，剩下由其他人平分。然后被告人班杰和伍万界带任某到韦艳芬、谢果芳的住宿处商量彩礼钱一事。双方在多次商谈下最终以50000元人民币彩礼达成协议。但任某提出要送他与谢果芳上火车去安徽之前才将彩礼金给班杰等人。当天下午被告人班杰和韦艳芬、谢果芳、岑文学就与任某乘坐客车前往南宁市。到达南宁市后，被告人班杰因系网上在逃人员，4月2日凌晨零时许被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大沙田派出所抓获。当日任某在南宁市金象大道大沙田客运站对面的农村信用社转账25000元人民币给谢果芳，并取了25000元人民币现金给韦艳芬。韦艳芬和岑文学将任某和谢果芳送上开往安徽的火车之后，两人回到韦艳芬在南宁市区的店面里分赃，韦艳芬分给岑文学12000元人民币，自己得13000元人民币。谢果芳在乘火车到柳州火车站后，趁任某熟睡之际下火车逃走。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班杰因犯盗窃罪，2008年2月22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犯诈骗罪，2015年7月27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班杰出生于1974年8月12日。
2、火车票复印件，证实任某和谢果芳于2015年4月2日11时25分乘坐k1562次列车从南宁往合肥，
3、转账业务凭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条，证实任某通过银行转账和领取现金的方式将人民币50000元给谢果芳、韦艳芬的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任某提交的转账业务凭证、收条等证据和扣押银行卡等证据。
5、（2008）隆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2015）隆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班杰因犯盗窃罪，2008年2月2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1年8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2015年7月27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6、被害人任某陈述，因需要找结婚对象，2015年3月份，在广西西林县经人介绍认识隆林县人班杰，3月31日，班杰说他在隆林有一个老大哥可以帮介绍，我了解情况后跟班杰一起到隆林县城并在“东方宾馆”入住。当晚21时许见到介绍人，介绍人说他介绍的女人当天下午18时许从南宁坐车来隆林县，到4月1日零时许见到两名女子并在老车站附近吃东西后，由班杰带那两名女子到“东方宾馆”开房休息。上午8时许，我们起床后就一起来到402号房，在房间内通过班杰和那名50多岁的介绍人介绍，我了解到那两名女子一名叫谢果芳，31岁，是广西扶绥县渠黎镇渠凤村吉到屯人，是介绍给我做老婆的，另一名叫韦秀丽（韦艳芬），是谢果芳的表姐，之后我和谢果芳谈了一下，双方都看中对方。之后双方就彩礼的问题进行协商。在场的人有谢果芳、韦秀丽及她的侄子（岑文学）、班杰、介绍人，对方谈话却是用方言交谈，我听不懂，最后我们双方以彩礼50000元人民币达成协议。当天下午18时许，我、班杰、谢果芳、韦秀丽及其侄子就一起搭乘班车前往南宁市，23时许到达南宁市并在“富豪宾馆”入住。当晚班杰被公安人员带走。4月2日上午8时许，在南宁市金象大道中国农村信用社转账25000元人民币给谢果芳，并取25000元人民币给韦秀丽。当天买11时25分南宁至合肥的火车票与谢果芳往合肥，因睡着在柳州站找不到谢果芳，知道被骗便报警。
7、同案人伍万界（卜飞）供述，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坐在家门口，班某（班杰）带着一个中年男子经过我家门口，问我有没有女的愿意嫁到安徽，叫我帮他找，如果介绍得的话给我5000元左右的介绍费，当时我也知道班某是专门介绍女子给别人当老婆为由，从中诈骗他人钱财，但是我当时手头比较紧，就答应帮他找找看，后来我想到王明（岑文学）曾跟我说过，如果有谁想找老婆，可以找他帮忙，我就打电话给王明，王明就把一个女子的电话给我，我通过这个电话联系到那个女子，那个女子自称是王明的姑姑，我跟她联系后，她表示可以找得女子过来介绍给受害人，于是我就和王明的姑姑约好在隆林县老车站附近等她们。她们是当天下午6点出发，到隆林是晚上12点左右，当时我和班某、安徽籍男子去接她们。王明的姑姑带着一个瘦高的女子，那名女子自称是王明姑姑的表妹。吃宵夜后班某带那两个女的到东方宾馆入住。第二天，我和班某、安徽籍男子一起到那两个女子的房间，商量结婚彩礼的事情，刚开始我和班某、王明姑姑用壮话商量总共要40000元，20000元给那个瘦高女子，剩下的20000元由我和班某、王明姑姑三个人平分。但那瘦高女子不同意，她最少要30000元左右。最后是那名瘦高女子和安徽籍男子商量，最后定下要50000元人民币彩礼（包括介绍费）。瘦高女子自己分25000元，剩下的25000元由我和班某、王明、王明姑姑分。商量好彩礼后，安徽籍男子要求看瘦高女子的户口簿和身份证，当时瘦高女子只带了身份证，没带户口薄，她马上叫人把户口簿放班车带过来，到下午5点才到的隆林，安徽籍男子拿到户口薄后，确认了瘦高女子的信息之后，安徽籍男子要求去南宁坐火车回安徽，要到南宁才给彩礼。因为我身体不好，就没跟他们去南宁。王明知道那两个女子过来了，他中午就赶过来，因为女子是他介绍过来的，他也要分介绍费。之后是班某、王明、王明姑姑、瘦高女子和安徽籍男子一起在老车站坐下午6点的车去南宁了。
8、同案人岑文学（王明）供述，2015年3月底的一天，“卜飞”（伍万界）打电话给我，说班杰带了一个安徽籍男子来隆林这边找老婆，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女人介绍，可以得到介绍费。我认识“卜飞”十几年，知道“卜飞”平时喜欢以帮别人介绍老婆为幌子骗取他人钱财，我知道“卜飞”的用意，而且我也可以从中赚取介绍费，我就同意了。但当时我在西林做工，我就把隆林县克长乡克娘村一个叫“公台”男子的电话号码给“卜飞”，让“卜飞”和“公台”自己联系，到了第二天上午，“卜飞”打电话给我说有两个女的已经来到隆林县城了，“卜飞”叫我马上过来隆林县城一起商量彩礼钱的事情，后我马上从西林县坐车来到隆林县，到了中午11时许我到隆林县城老车站附近的东方宾馆门口，“卜飞”下来宾馆门口接我到402号房，当时班杰和那名要找老婆的安徽籍男子，还有两名女子都在房间里，那两名女子一个叫“阿背”（韦艳芬），一个叫谢果芳，谢果芳就是要介绍给那名安徽男子做老婆的女子，我进门那时候“阿背”就偷偷用壮话跟我说要我叫她姑姑，我知道她的意思，我同意了。我们在宾馆里用壮话一起商量安徽籍男子支付彩礼钱的事情（在头一天晚上班杰他们已经就彩礼钱的事情商量过了），那名安徽籍男子听不懂我们的壮话，对于头一天晚上商量彩礼钱的事情班杰表示不同意，用壮话和“阿背”说五万元的彩礼钱太少了，最起码要6至7万元钱，“阿背”说如果要6万至7万元彩礼的话，谢果芳要分得3万多元，剩下的钱按人数分，后“阿背”问了那名安徽男子，安徽男子最终同意给五万元彩礼钱。班杰不服气说人是我带来的，一切由我说了算，我和“卜飞”说得多少就多少了。后大家在宾馆等谢果芳的户口簿，安徽籍男子一定要拿到谢果芳的户口薄后到南宁才支付5万元彩礼钱。待拿到户口簿后我们退房乘班车前往南宁。到南宁后班杰被公安民警抓了。第二天，谢果芳、“阿背”和安徽男子去附近的信用社取钱，后我和“阿背”送那名安徽男子和谢果芳上开往安徽的火车，最后“阿背”分给我6800多元，第二天我就回西林了。
9、同案人韦艳芬（阿背）供述，2015年3月底的一天，那个老叔叔（伍万界）打电话给我说，他那里有一个外地的男子来找老婆，叫我上来看一下，跟他回去做老婆，搞点钱，过三四年再跑回来，要我准备身份证和户口薄，我说我有老公，不可能拿户口本和身份证的，他又说叫我找一个人，我说我找的都是结过婚的怎么办，他说只要找那些有身份证和户口薄的，只要没有和老公登记，不算犯法的。然后我就打电话问谢果芳，并告诉这件事，谢果芳说她自己来算了，她和她男朋友没有登记，然后我们就约好在南宁见面。见面之后，我就和谢果芳一起坐快巴回隆林，到隆林老车站的时候，阿山、老叔叔和那个安徽籍男子已经在老车站门口等我们了。我们在老车站对面的夜宵摊吃东西，当时安徽籍男子看到我和谢果芳，安徽籍男子先看上我，但是阿山和那老叔叔说谢果芳个子高能干活，然后那安徽男子就答应了。之后阿山和那个老叔叔就当着那个安徽籍男子的面用壮话和我说，叫我必须承认是谢果芳的表姐，我说大家都不是一个地方的，怎么可能，那个老叔叔和阿山说，信的，我们都和安徽男子说好你跟谢果芳是表姐妹，你妈和她妈是亲姐妹，你不用担心。吃完宵夜后，阿山就带我和谢果芳先回老车站桥头的一家宾馆住宿。到房间后我说不行啊，被发现了怎么办？阿山说怕什么，现在人在我手上，他跟我好几天了，我说什么他就给什么，你必须承认你是她表姐，要不然那个男子不给钱。最后我就同意了。到第二天，阿山叫来一个叫阿明的男子，他怕安徽男子不相信，他叫阿明假装是我的侄子，到了下午18时许，我和谢果芳、阿山、阿明、安徽籍男子一起去老车站坐车了。次日凌晨1时许到南宁，在大沙田一家小宾馆住宿，后阿山被公安人员带走。天亮后安徽人和谢果芳到附近信用社转账，并领取了25000元现金给我，叫我签收，我不会写字，叫谢果芳代签。我得钱后分12000元给阿明，自己得13000元，然后我就回家了。到了晚上天黑了，安徽籍男子就用谢果芳电话打给我说谢果芳跑了。
10、同案人谢果芳供述，2015年3月底的一天，韦艳芬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百色市隆林县给一个安徽籍男子介绍对象，男方说可以出50000元人民币礼金。我经过考虑同意韦艳芬去相亲，到南宁和韦艳芬见面后乘车赶到隆林已是第二天凌晨1时许，见到接我们的人后去吃夜宵，除了接我们的老头外，还有一个瘦黑的男子，两人是介绍人，还有一个是要介绍给我相亲的安徽男子，后来韦艳芬说她是我表姐，我们两个是亲表姐妹，隆林这边的介绍人问那个安徽男子对我印象怎么样，安徽男子就点点头。我和韦艳芬吃夜宵之后，那名黑瘦的男子就送我们回到桥头的一家宾馆入住。第二天早上，那名黑瘦男子就叫我们起床了，隆林这边的介绍人让韦艳芬教我说我家里只剩老妈了，老爸过世了，老公已经死了。吃过早餐之后，有一名陌生男子也来到了，韦艳芬就告诉我那名男子是她侄子，叫“王明”或是“黄明”记不清楚了。在和安徽籍男子交谈中我都是按韦艳芬交代的对答，在谈到礼金的问题时，我按那老头和黑瘦男子及韦艳芬商量并交待的向安徽男子提出要80000元礼金，最终以50000元礼金达成协议。我和韦艳芬、黑瘦男子、韦艳芬侄子及安徽籍男子坐车往南宁。第二天安徽籍男子在信用社转账25000元给我，并给韦艳芬现金25000元，我和安徽籍男子搭乘火车往安徽，到柳州站我就下车并坐班车回家了。
1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害人任某辨认，被告人班杰、同案人谢果芳是诈骗其50000元彩礼钱的人；经同案人韦艳芬辨认，伍万界、谢果芳、被告人班杰是与其共同诈骗任某的人；任某是被诈骗的被害人，并指认诈骗的地点；经同案人谢果芳辨认，被告人班杰及伍万界是参与诈骗任某的人，他们在诈骗案中是介绍人，岑文学是参与诈骗任某的人，他在诈骗案中扮演韦艳芬的侄子，韦艳芬是参与诈骗任某的人，她在诈骗案中扮演其的表姐，并指认诈骗地点；经被告人班杰辨认，指认了诈骗的地点；经同案人岑文学辨认，任某是本案的被害人，韦艳芬是扮演其姑姑的“阿背”，被告人班杰和伍万界、谢果芳是参与诈骗的人，并指认诈骗的地点；经同案人伍万界辨认，被告人班杰及谢果芳是参与诈骗的人，任某是诈骗案的被害人，并指认诈骗地点。
12、审讯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及同案人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班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50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班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班杰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班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班杰退赔被害人任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原审被告人班杰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是从犯，原判判令由其一人退赔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无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被害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未予采纳，对其量刑过重，且其家庭困难，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判令上诉人班杰个人退赔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无依据，且数额有误。建议本院予以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班杰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班杰首先接触被害人任某，在联系到同案人伍万界后，伍已明知要对被害人实施婚姻诈骗，仍然帮助联系同案人岑文学、韦艳芬。在隆林县老车站附近吃宵夜时，班杰及伍万界已交代韦艳芬向任某说她与谢果芳是表姐妹关系，隐瞒了真相。在“东方宾馆”就礼金问题，被告人班杰积极参与讨价还价，参与了整个诈骗过程。班杰在促使被害人被骗结果的发生中起到积极作用，确系本案的主犯，其称是本案从犯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同伙韦艳芬处缴获赃款7300元，已由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2015）隆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中判决赔偿给被害人任某，故原判判令班杰退赔被害人50000元属数额有误，且判令由其独自退赔亦无法律依据，故对班杰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班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50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班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班杰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判令班杰独自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无法律依据，且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提出的出庭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隆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班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的判决；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隆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班杰退赔被害人任家功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的判决；
三、责令上诉人班杰与韦艳芬、谢果芳、岑文学、伍万界共同退赔被害人任家功经济损失人民币42700元，互负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广明
代理审判员 易 紫 阳
代理审判员 陈 菲 菲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莉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