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06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1年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同住址为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永怀，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光凯，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丁永怀、刘光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
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黄某某为承揽连云港市海州区（原新浦区）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工程，送给分管该项目的时任连云港市海州区（原新浦区）粮食局副局长张某人民币99900元，后经张某协调，被告人黄某某取得该项目并进场实施拆除作业。
为证实上述指控犯罪，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连云港市海州区粮食局文件、合作整治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人张某、杨某、金某、江某、鹿某某、周某1证言、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重大责任事故
2013年11月，被告人黄某某与连云港市新浦区粮食购销公司浦南粮管所签订《合作整治协议》，取得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工程。2015年6月底，被告人黄某某为加快项目推进速度，进场拆除浦南粮管所北门区36、37、38号粮仓。被告人黄某某将该拆除作业交由无任何拆除及施工资质的黄某1（黄某某之兄、另案处理）实施。黄某1违章指挥，在未制定拆除方案、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雇佣无任何证照、经改装、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吊臂根部存有陈旧性裂痕）的土吊车（汽车吊）进场施工，无吊装作业资格证的吊车车主许某在作业过程中，吊臂发生断裂，当场砸中二名现场作业人员，其中一人当场死亡，另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5月3日，被告人黄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犯罪，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连云港市海州区粮食局文件、合作整治协议、连云港市海州区监察局文件等、证人张某、黄某1、许某、杨某、金某、江某、鹿某某、周某1证言、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发生致二人死亡重大事故，应当以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决定性的因果关系；其主观上不具有重大责任事故罪所要求的过于自信或者疏忽大意的过失；事故的发生系相关执法部门的监管力度缺失导致。2、本案以重大责任事故提起公诉定性不当，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3、对指控被告人构成行贿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能够垫付赔偿金，取得被害人谅解。
辩护人提供了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
2013春年节前，被告人黄某某为承揽连云港市海州区（原新浦区）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工程，送给分管该项目的时任连云港市海州区（原新浦区）粮食局副局长张某人民币99900元，后经张某协调，被告人黄某某取得该项目并进场实施拆除作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海州区粮食局要对浦南镇粮管所北门区进行改造，张某是具体负责的人。他想承接北门区改造工程。他一直和张某谈具体的合作细节问题，如回购的价格、房屋盖成什么样子、如何安置职工，粮管所办公室如何安排等。他想让张某抓紧时间推进合同，促成合同签订。在2013年春节前一个周五快下班的时候，他到张某的办公室。见面后他直接往张某办公桌下面扔了一个袋子，里面是人民币99900元。他把这钱送给张某之后，简单聊了几句就走了。他送完钱后，之前和张某所谈的合同细节也都敲定了，也没再变化过。2013年11月份的时候，他将合同给张某，让粮食局签字盖章。有一天，张某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杨某局长那里拿合同，杨局长说让他等等，并没有把合同给他，一直拖了15个月才把合同给他。
2、未出庭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底原新浦区粮食局准备将浦南粮管所南、北门区进行改造，他是具体负责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项目的。黄某某找到他后表示想承接浦南粮管所北门区的工程。2013年临近春节前的时候，黄某某到他在海州区花卉市场那边的办公室，朝他办公桌左边扔了一个袋子。他以为是烟，双方简单聊了两句黄某某就走了。过完周末，上班打开一看，全是钱，一共十沓，每沓都是银行封条封好的，都是百元面值的。他就打电话给黄某某问他送钱是什么意思。黄某某说就是弟兄之间一点小意思，还希望能帮他跟杨某局长协调，把浦南粮管所北门区的工程交给他做。黄某某说也找到了杨某，但杨某对黄某某并不感兴趣。黄某某想要接到这个工程，必须通过他。他在春节以后就把钱存到了中国银行卡里了，一共是99900元。黄某某送钱给他，希望能够通过他协调帮其承揽到这个工程项目。他虽然代表粮食局和黄某某谈了合作的事情，但一直都没有把协议签下来，黄某某觉得协议不签下来，心里不放心，所以黄某某希望他能够加快推进速度，签订协议。如果不是他帮黄某某协调，黄某某也不会承揽到这个工程。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的自然情况。
4、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海州区人民政府文件海政发[2014]43号、连云港市海州区粮食局文件海粮发[2014]04号关于调整海州区粮食局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连云港市海州区粮食局文件海粮发[2015]8号关于调整海州区粮食局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仓储安全科职责、说明，证明张某任职、分工及职权、职责等情况。
5、合作整治协议，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与新浦区粮食购销公司浦南粮油管理所就浦南粮油管理所北区整治双方达成协议内容。
6、张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17日其账户存入99900元。
7、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
二、重大责任事故
2013年11月，被告人黄某某与连云港市新浦区粮食购销公司浦南粮管所签订《合作整治协议》，取得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工程。2015年6月底，被告人黄某某为加快项目推进速度，进场拆除浦南粮管所北门区36、37、38号粮仓。被告人黄某某将该拆除作业交由无任何拆除及施工资质的黄某1（黄某某之兄、另案处理）实施。黄某1违章指挥，在未制定拆除方案、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雇佣无任何证照、经改装、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吊臂根部存有陈旧性裂痕）的土吊车（汽车吊）进场施工，无吊装作业资格证的吊车车主许某在作业过程中，吊臂发生断裂，当场砸中二名现场作业人员，其中一人当场死亡，另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5月3日，被告人黄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黄某某赔偿二名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2015年3月他拿到《合作整治协议》，6月底的时候他找到张某谈这个事情，张某把情况和金某汇报后，张某起草了一份通知，当时给了他两份，他将其中一份给了周某1。紧接着他就让黄某1进场拆仓了。他是大概2005年开始做工程，浦南粮管所拆除的三个粮仓是他第一次做拆除项目，他对拆除项目的资质不是很了解，当时也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忽略了资质的问题，所以才将这个拆除的事情交给他哥哥黄某1做。黄某1也没有做过拆除方面的事情。在拆除施工刚开始时候，他到现场协调过电方面事情，他跟黄某1说要注意安全，因为确实对拆除这方面的情况不懂，所以也没考虑到安全员这些小的细节。黄某1在7月3号、4号的时候曾经雇过一个吊车，用了一天，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后来这个吊车车主不干了，他又找了一个土吊。因为正好当时家里有点事情，而且他认为拆仓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且工程量很小，所以后来没有再和黄某1联系，直至黄某1打电话告诉他发生事故了。
2、未出庭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在2015年6月份的时候，他和周某1、黄某某就拆除北门区36、37、38号粮仓的事情沟通过。后来他和金某局长，还有江某副局长一起商量了一下，没有会议纪要。金局长说这个事情之前都定了，就按协议来。他就起草了一份通知给浦南粮管所，大体意思就是由黄某某去拆仓，然后补建。因为拆仓工程量太小，当时他也没有向金局长汇报资质的问题，也没有让仓储安全科去进行安全监督。因为黄某某之前毕竟给他送了钱，而且协议一直拖了很长时间才给黄某某，他就想尽快让黄某某启动这个工程项目，没有考虑太全面。也没有向市建设局安监站备案。拆仓的事情事先没有跟新浦粮食购销公司通气。2015年7月3日，他、金某、江某一起去浦南粮管所，在监控室看到待拆的36、37、38号仓库已经有工人在掀瓦。
3、未出庭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他是原海州区粮食局局长，黄某某是承包浦南粮管所北门区工程的包工头，和海州区粮食局签订《合作整治协议》。他让在浦南做过副镇长的张某全权负责此事。他让黄某某去找张某。《合作整治协议》是张某起草的，协议上显示是2013年11月签订的，但他一直到2015年上半年才同意在协议上盖好章给黄某某。因为北门区改造工程还牵涉到拆仓补仓，浦南粮管所也是周某1承包的，这方面还涉及省里对基层粮管所粮仓的维修计划，是需要资金的。在他快调离之前，张某找了他很多次，他就同意了。《合作整治协议》其实就是黄某某出资，北门区改造工程交给黄某某做。黄某某个人肯定是不具备承建资质的，他跟张某强调一定要完善相关手续，手续不完善不能动。离任时他没有与继任局长金某交接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事项，但协议明确了要办理相关手续再动工。
4、未出庭证人金某证言笔录，证明他接任海州区粮食局局长时某分管安全生产、产业调控、信访等工作。浦南粮管所北门区的改造工程一直都是由张某负责，张某一直都分管安全生产方面的工作。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工程在他到任海州区粮食局局长之前就敲定的，目的是对北门区进行环境整治，同时安置老职工。之前就已经签订了《合作整治协议》。黄某某是投资方，也是具体的工程承包和施工人。他、张某和江某三个人在一起碰了一下，没有开局长办公会研究，就让张某起草一个通知，通知是给浦南粮管所的。他要求张某全权负责这些工作，同时要注意安全，该办理什么手续要办好。在通知黄某某正式进场拆仓之前，张某没有再单独汇报过。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工程涉及到拆仓补仓，同样也应该有仓储安全科进行监管。不过，事故发生后，他了解到拆仓之前，张某并没有通知仓储安全科，仓储安全科对拆仓事宜并不知情。
5、未出庭证人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8月到粮食局工作，分管粮油市场监管。张某一直分管安全生产还有信访、统计等工作。2015年7月3日他和张某去浦南粮管所进行安全检查的。由于他分管的是粮食局粮食收购这方面的业务，所以当时他也没太在意北门区施工的情况。他们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当天还去了其他几个粮管所进行安全检查。浦南粮管所北门区仓房进行拆除之前印象中张某和他说了一声，但局里也没有开会，也没有其他人和他说。周某1承包浦南粮管所，周某1对于仓库等资产只有经营使用权，没有其他的权利。整个浦南粮管所的不动产都是新浦粮食购销公司的资产。新浦粮食购销公司是海州区粮食局的下属国有企业，海州区粮食局是主管部门。浦南粮管所北门区工程一直都是张某和黄某某对接的。黄某某是施工承包者。协议早在2013年就签订了，那时候他还没有过来。从他到海州区粮食局上班以后，局里也没有为这个工程的再专门开会研究讨论过，也没有形成过什么文件。
6、未出庭证人周某1证言笔录，证明2007年他承包浦南粮管所。2015年6月底，黄某某找到他说要拆36、37、38号仓，他告诉黄某某粮食局同意了，有了手续，他才能让其施工。黄某某紧接着就去找张某了。没过两天，黄某某带了一份拆仓的通知给他，上面明确由黄某某个人进行拆仓，还要帮他补建2100吨新的仓容。他就同意黄某某拆仓了。第二天，黄某某就带着黄某1去，还有几个人去掀瓦拆仓了。海州区粮食局的仓储安全科没有到过浦南粮管所进行安全检查。开工后，张某去过监控室，但没多久就离开了，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对安全生产提出什么要求。
7、未出庭证人王某证言笔录，证明他是新浦区粮食购销公司经理，负责新浦粮食购销公司的全面工作。浦南粮管所所有资产是新浦区粮食购销公司的，承包人周某1只能经营，不能决定对资产的处置。处置的权利在新浦粮食购销公司，由于新浦区粮食购销公司属于粮食局下属国有企业，所以必须得到粮食局的同意。安全生产是由张某副局长分管，具体负责部门由仓储安全科负责，负责人鹿某某。但是张某和鹿某某都没有跟他们公司提过这个事情，所以他对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拆除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新浦粮食购销公司应当对浦南粮管所的安全生产进行监管。因为浦南粮管所的资产就是新浦粮食购销公司的。而且他们和粮食局也签订了生产责任状，公司和各个粮管所也签订了生产责任状，责任层层下移。
8、未出庭证人鹿某某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5月左右，海州粮食局成立了仓储安全科，负责海州区粮食局下属企业及各粮管所的安全检查工作，由张某分管。浦南粮管所北门区改造项目如果涉及到新建粮仓或者对粮仓的维修安装应当由安全科进行安全检查。浦南粮管所36、37、38号仓拆除之前，张某没有告知安全科。
9、未出庭证人黄某1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7月初的时候，他弟弟黄某某打电话说将浦南粮管所仓库拆除的工程以2万元的价格包给他干。他就联系了四个工人黄某某（与被告人黄某某同名）、梁某、刘某、黄某2和吊车操作手许某，2015年7月5日开始施工，7月6日早上6点多，他安排梁某、黄某某在仓库上面给仓库钢梁系绳子，下面两个工人负责帮吊下来的钢梁解绳子，并摆放钢梁。他就站在下面指挥。干了不到2个小时，拆了几个钢梁，吊车在吊一个钢梁的时候，他发现吊车臂在晃，就喊：“注意！危险”，吊车臂就砸到了工人梁某和黄某某。梁某被砸中了头，当时就倒在仓库的防雨帘上了，黄某某胳膊被吊车臂压在仓库门沿子上，人就挂在上面。两人流了很多血，他当时就报警，后来110、120、119都到现场了。120当场确认梁某已经死亡了，黄某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晚上抢救无效，也死亡了。黄某某去过现场。刚开始掀瓦的时候，因为涉及到电线的问题，他不懂，就联系其弟弟黄某某来处理的。黄某某找了几个电力站的人，来了几个电工，协调好以后，黄某某就走了。黄某某来的时候，还跟他说，不要急，消停干，注意安全。他与弟弟黄某某没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他不具备拆除施工的资质。他问过许某操作证，许某说没有。他想这个工程也很小，也没在意。现场没有安全员，现场没有浦南粮管所的人。他给工人发了两个安全帽，但当时天热，工人没有带，其弟弟黄某某对2名死者进行了赔偿，一共229万，并且取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
10、未出庭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7月6日他开吊车在浦南粮管所施工，当时黄某1在地面上指挥，仓库上面有两个人，地面上两个人。8点多的时候，在吊第三个大梁的时候，吊车臂的根部的轴就断裂，吊臂砸中了上面的两个工人，一个是头被砸了，另一个胳膊被砸了，人被挂在半空中。他就没敢再动吊车。被砸中头的那个当场就死了，被砸中胳膊的那个人被送到医院，晚上抢救无效也死了。他的吊车是改装的土吊车，没有经过年检。他没有吊车操作证。黄某1问过他有无吊车操作证，他说没有。现场没有安全员，现场工人没有穿戴安全设备。
11、海州区粮食局公章使用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1日，张局长（张某）用印“浦南所拆旧新建”。
12、《拆仓通知》（连云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供复印件、加盖海州区粮食局公章），证明海州区粮食局出具给浦南粮管所“浦南粮管所：依据合作协议，经局办公会研究，在所在地办理相关规划建设手续后，可以对原破旧老仓予以拆除，并开工建设，并由黄某某补建2100吨仓容，如新建仓容超过2100吨，则多处仓容的建设资金由粮管所承办人负责。”
13、连云港市新浦粮食购销公司浦南粮管所“7·6”物体打击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资质，将建设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队伍和人员，未安排专门人员对吊装作业现场进行统一管理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
14、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黄某某赔偿二名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
对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被告人黄某某有自首情节，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黄某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发生致二人死亡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案发后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刑法对其定罪处罚。综上，依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黄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兵
代理审判员 胡文娟
人民陪审员 韩继军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 汀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