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浙03行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崇杰，男，194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巴西联邦（RuaDosCambuis160,CEP:04346-070SaoPauloBrasil）。委托代理人林松福，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府东路561号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守权，主任。委托代理人江悠悠，该委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春英，女，194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瞿星芹，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瞿星妹，女，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瞿星华，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法兰西共和国奥尔良市（2RUE.ADOLPHETHIERS,45000ORLEANS,FRANCE）。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瞿星珠，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法兰西共和国欧贝维利耶市（75AVDELAREPUBLIQUEBATA93300AUBERVILLIERS）。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瞿星云（暨被上诉人瞿星珠、瞿星华委托代理人），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述六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家俊，温州市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温州市滨江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新田园*组团*幢。法定代表人李道骥，主任。委托代理人何连英，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崇杰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温州市住建委）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行初字第1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瞿崇杰与瞿崇楷、瞿崇益系兄弟关系，瞿阿岩系上述三人之父，瞿崇楷与第三人姜春英系夫妻关系，瞿崇楷已于2014年8月12日去世。第三人瞿星华、瞿星珠、瞿星云、瞿星芹、瞿星妹系瞿崇楷与第三人姜春英的子女。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原黎明乡巨一村老上堡（地号为0109Ⅱ4413109，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2.8平方米）的土地及其上原有房屋原属瞿阿岩户所有。此后该房经过拆建，1995年间，瞿崇楷作为户主以其大哥（即瞿崇益）回国休养为由申请拆建并得到批准。1997年5月3日，瞿崇楷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1998年7月20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将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瞿崇楷名下，并向其颁发证书号为98-3174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涉案土地登记1）。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原黎明乡巨一村老上堡巷48弄3号（地号为777-91，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屋结构为混合，层数为平房，建筑面积为36.36平方米）房屋建造于20世纪70年代。1988年间，原告瞿崇杰和瞿崇楷、瞿崇益共同补办上述房屋的建房手续，并共同缴纳了补办费用。1992年11月16日，瞿崇楷凭上述补办的建房手续，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登记。1993年5月2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瞿崇楷名下，并向其颁发温字第53657号《房屋所有权证》（即被拆迁房屋登记）。1997年5月3日，第三人瞿星华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上述房屋所在土地（地号为0109Ⅱ4413127，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5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1998年7月20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将上述土地（地号为0109Ⅱ4413127）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瞿星华名下，并向其颁发证书号为98-3176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涉案土地登记2）。1999年间，第三人瞿星华将上述土地（地号为0109Ⅱ4413127）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瞿崇楷并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1999年9月2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办理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并向瞿崇楷颁发了证书号为99-92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5年12月29日，因城市拆迁，瞿崇楷就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原黎明乡巨一村老上堡巷48弄3号（地号为0109Ⅱ4413127）和温州市鹿城区原黎明乡巨一村老上堡（地号为0109Ⅱ4413109）的房屋（即涉案被拆迁房屋）与拆迁人温州市中心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温州市城市中心区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档案号分别为C10-103号，C10-119号），并经公证，后涉案被拆迁房屋被拆除。2008年1月，原告瞿崇杰因不服被拆迁房屋登记、涉案土地登记1、涉案土地登记2，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鹿行初字第28、33、3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拆迁房屋登记、涉案土地登记1、涉案土地登记2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本应予以撤销，由于涉案被拆迁房屋现已被拆除，上述登记已不再具备可撤销内容，故依法确认违法。瞿崇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1）浙温行终字第81、82、8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瞿崇楷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于2012年2月20日生效。2009年，瞿崇楷根据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定位认购取得锦华公寓5幢1702室和上堡公寓8幢1002室（即涉案房屋）房屋，并办理结算入住手续。2010年7月8日，瞿崇楷与第三人姜春英向原温州市房管局下属房屋登记中心提交了温州市房屋登记申请书、二人的身份证、结婚证、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浙江省契税专用缴款书、夫妻财产归属约定等材料，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因涉案房屋为拆迁安置房，故原产权人为温州市中心区开发有限公司）。原温州市房管局经审查，于2010年7月13日作出将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登记于姜春英名下的涉案登记行为，并向第三人姜春英颁发了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不服将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登记于姜春英名下的涉案登记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温市编[2015]83号关于调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批复，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8月11日被撤销，其职责划入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判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房屋是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安置房，原告瞿崇杰与涉案被拆迁房屋具有利害关系，其与涉案房屋亦具有利害关系，有权就被诉房屋登记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温州市住建委与第三人姜春英、瞿星云、瞿星芹、瞿星妹、温州市滨江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主张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与法不符，不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姜春英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自被告作出被诉房屋登记时生效，被诉房屋登记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第三人温州市滨江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主张被诉房屋登记仅属于记录公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任何影响，与法不符，不予支持。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温州市房管局被撤销，温州市住建委继续行使原温州市房管局的职权，故温州市住建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4.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前款第（四）项材料，可以是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受遗赠证明、继承证明、分割协议、合并协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其他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本案中，瞿崇楷与拆迁人温州市中心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拆迁安置协议，并经认购定位取得涉案房屋。瞿崇楷与第三人姜春英向原温州市房管局申请办理被诉房屋登记，并提交了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浙江省契税专用缴款书、夫妻财产归属约定等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原温州市房管局经法定程序作出被诉房屋登记，已尽审慎审查义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然经行政诉讼被拆迁房屋原土地、房屋登记已被确认违法，但原告并未通过其他途经确认其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享有权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作为被诉房屋登记权属依据的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已被确认无效或撤销，其仅以被拆迁房屋登记、涉案土地登记1、涉案土地登记2已被确认违法为由要求撤销被诉房屋登记，理由不能成立，也不利于保护正常的房地产交易秩序。相关权利人若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主张权利，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被诉房屋登记违法的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瞿崇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瞿崇杰诉称：原审法院未把瞿碎玉、瞿阿柳列为第三人，剥夺了瞿碎玉、瞿阿柳的权益，属于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被诉登记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生效判决的结果相矛盾。请求撤销原判和将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登记于姜春英名下的涉案登记行为。被上诉人温州市住建委辩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瞿碎玉、瞿阿柳与本案存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姜春英、瞿崇楷提供的转移登记的材料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在尚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将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登记于姜春英名下的涉案登记行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春英、瞿星芹、瞿星妹、瞿星华、瞿星珠、瞿星云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温州市滨江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述称：1.拆迁人按照有效拆迁安置协议书进行安置合法，将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登记于姜春英名下的涉案登记行为与温州市滨江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无关，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不适格。2.上诉人主张涉案拆迁安置协议无效，应先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现上诉人直接提起行政诉讼与法定程序不符。3.将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登记于姜春英名下的涉案登记行为与瞿碎玉、瞿阿柳没有利害关系，本案不存在漏列第三人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瞿崇杰、瞿崇楷、瞿崇益均系瞿阿岩之子。瞿崇楷已于2014年8月12日去世，第三人姜春英系其妻子，第三人瞿星华、瞿星珠、瞿星云、瞿星芹、瞿星妹系其子女。温州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7月20日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原黎明乡巨一村老上堡（地号为0109Ⅱ4413109，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2.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瞿崇楷名下，并向瞿崇楷颁发证书号为98-31746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温州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5月21日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原黎明乡巨一村老上堡巷48弄3号（地号为777-91，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屋结构为混合，层数为平房，建筑面积为36.36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瞿崇楷名下，并向瞿崇楷颁发温字第53657号房屋所有权证。温州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7月20日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原黎明乡巨一村老上堡巷48弄3号（地号为0109Ⅱ4413127，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5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瞿星华名下，并向瞿星华颁发证书号为98-31769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9年间，瞿星华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瞿崇楷并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温州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9月2日办理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并向瞿崇楷颁发了证书号为99－925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鹿行初字第28、33、34号行政判决认为上述瞿崇楷名下的土地、房屋登记依法均应予撤销，但因前述房屋已被拆除，登记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判决确认其违法。本院作出（2011）浙温行终字第81、82、8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并于2011年12月1日生效。瞿崇楷作为上述房屋、土地的登记权利人，于2005年12月29日与温州市中心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温州市城市中心区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二份（档案号分别为C10-103，C10-119）。2009年，瞿崇楷户根据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书定位认购取得锦华公寓5幢1702室和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2009年8月23日、2010年7月8日，瞿崇楷与第三人姜春英分别向原温州市房管局下属房屋登记中心提交了温州市房屋登记申请书、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书、夫妻财产归属约定等材料，申请办理锦华公寓5幢1702室房屋和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因涉案房屋为拆迁安置房，故原产权人为温州市中心区开发有限公司）。原温州市房管局经审查，于2009年8月28日、2010年7月13日分别将上述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姜春英名下，并向其颁发了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11月25日，第三人姜春英与瞿星华向原温州市房管局下属房屋登记中心申请办理锦华公寓5幢1702室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原温州市房管局经审核，予以核准登记，并向第三人瞿星华颁发了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不服将涉案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登记于姜春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提起本案诉讼。另根据温市编[2015]83号关于调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批复，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8月11日被撤销，其职责划入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可见，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本案中，涉案被拆迁房屋及相应土地权属登记虽已被判决确认违法，但上诉人对涉案被拆迁房屋及土地是否享有权利尚未被依法确认，即使其享有相应的权利，该权利在涉案被拆迁房屋拆除之后亦已转化为要求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的权利，上诉人应依法直接向拆迁人主张相关的补偿安置权益。涉案上堡公寓8幢1002室房屋系瞿崇楷根据其与拆迁人达成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取得，即便拆迁人安置该房屋存在错误，仅涉及拆迁人与瞿崇楷户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可由拆迁人与瞿崇楷户之间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因此，上诉人与涉案安置房屋权属并不存在利害关系，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对上诉人权益并不会产生实际影响。原判认为上诉人与被诉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行初字第18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瞿崇杰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曾晓军代理审判员  郑 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