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0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立颖，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琳，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号。法定代表人：万勇,市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号。法定代表人：盛洪涛,局长。朱立颖、易琳因与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土地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行终33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7月22日，市国土局向武汉市江岸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核发了武国土房拆字(2009)第4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涉案房屋在上述拆迁范围内。因拆迁需要，上述拆迁许可办理了多次延期。2014年12月27日，市国土局对朱立颖、易琳分别作出了武土资规拆[2014]A09号、[2015]A02号《市国土局拆迁行政裁决书》，并于2015年1月5日、1月18日登报公告。2015年2月3日,市国土局在《长江商报》上发布公告，要求朱立颖、易琳自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土地证书交市国土局废止，逾期该证自动废止。2015年11月9日，朱立颖对市国土局的上述注销行为不服，向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于2016年2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朱立颖申请超过了行政复议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朱立颖的行政复议申请。朱立颖不服,以市国土局、市政府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市国土局注销涉案土地证行为违法并撤销（另案处理，案号（2016）鄂01行初298号）。2016年3月14日，朱立颖、易琳以同样的申请事项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并案审理，于2016年6月6日作出武政复决[2016]第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自《房屋拆迁许可》对外作出时，朱立颖、易琳的房屋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同时房屋所属的固有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朱立颖、易琳的行政复议申请。朱立颖、易琳不服，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市国土局注销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违法并撤销，同时撤销市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6]第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受理的机关管辖;同时受理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朱立颖利用复议机关之间、复议机关与法院之间信息不对称，展开多头复议、多次起诉的行为，既浪费了有限的行政资源，亦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其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固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本案中，尽管涉案项目属拆迁项目，但比照上述规定，易琳房屋在被告市国土局核发拆迁许可，作出相应拆迁行政裁决后，该房屋所占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被国家收回，易琳基于被拆迁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可通过选择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等方式予以保障。故被告市国土局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注销涉案土地证行为对原告易琳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八）项,第二款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鄂01行初353号裁定，驳回朱立颖、易琳的起诉。朱立颖、易琳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而对于此前有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虽无类似规定，但其通过拆迁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本质是一致的，本案可以比照适用该规定。本案中，拆迁人武汉市江岸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取得拆迁许可证，与被拆迁人即朱立颖、易琳就拆迁补偿安置无法达成协议后市国土局作出裁决，涉案的土地完成了拆迁工作，其使用权应当同时收回因此，朱立颖、易琳所享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土地使用权证书被注销的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武汉市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也同样对其合法权益不产生影响，原裁定驳回朱立颖、易琳的起诉并无不当。同时，就朱立颖而言，利用横向与纵向复议机关之间、复议机关与人民法院之间受案信息不对称，进行的多次复议和起诉，不为法律所准许，在后的起诉也显然属于重复起诉。朱立颖、易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鄂行终33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朱立颖、易琳申请再审称，原裁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之情形，依法申请再审。一、原审认为朱立颖利用复议机关之间，复议机关与法院之间信息不对称，开多头复议、多次起诉的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二、《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的项目不适用本条例，所以即便案涉房屋被拆迁或征收后，其项下土地也不应被收回。而且《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条适用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但是《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中并无房屋被依法拆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之规定。故本案也不适用《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条,被申请人在申请人未获得安置补偿的情况下注销土地证，收回原土地使用权，属程序违法，并对申请人产生了实际影响，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将原裁定改判或撤销并发回重审。二、判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恢复再审申请人的《土地证》。被申请人武汉市人民政府、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条规定，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可直接办理注销登记。本案中，朱立颖、易琳与江岸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江岸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向市国土局申请了行政裁决，市国土局分别向朱立颖、易琳作出武土资规拆裁字[2014]A09号、[2015]A02号《市国土局拆迁行政裁决书》，并登报进行了公告送达，因此案涉土地已完成拆迁工作，故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同时被收回。虽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的项目，不适用本条例，仍沿用《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办理，但《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中并没有类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不存在相矛盾的规定内容，两者虽在征收或拆迁的主体等方面的规定有所变化，但征收同样需要拆迁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原审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在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妥。朱立颖、易琳在土地拆迁工作已经完成的情形下，不再享有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注销其土地使用权证书的行为和武汉市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也就对朱立颖、易琳不产生实际影响，至于被拆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申请人可另择途径予以救济保障。另，朱立颖曾利用复议机关之间、复议机关与法院之间信息不对称，进行多次复议和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故原裁定依法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朱立颖、易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立颖、易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刘崇理审 判 员 阎 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