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其有，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卞伊善，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林善，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政府红旗街道四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红旗街道四合村。法定代表人：李长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国良，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政府红旗街道四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合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7）吉0211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四合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合村委会收回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人承包地4650平方米的行为无效；2.因无效给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壹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其有系四合村村民，卞伊善、卞林善系其儿子。据四合村1996年土地台账记载，以卞其有为代表的11人（6人加5人）在窑南分得二等地4974平方米，去掉房场324平方米，为4650平方米。因卞伊善家和卞林善家已分别立户，卞其有于1997年3月份将11口人的土地分割为三份，代卞伊善和卞林善与四合村委会分别签订了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方为卞其有的承包合同记载其家参加承包耕地人口为3人（有涂改，原为6人），承包内容为1.68亩耕地（有涂改，原为4.65亩）；承包方为卞伊善家的承包合同记载其家参加承包耕地人口为5人，承包内容为2.8亩耕地（有涂改，原为1.72亩）；承包方为卞林善家的承包合同记载其家参加承包耕地人口为3人，承包内容为1.88亩耕地。上述三份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均系自1996年1月1日起到2026年12月31日止。三家的土地连在一起，均由卞其有实际耕种。2002年6、7月份，经四合村委会研究决定，为解决村民住房紧张的问题，收回卞其有、周艳斌、张维山三户的承包地给村民解决一批宅基地，其中收回卞其有家的承包地4650平方米（实际包括卞其有家1680平方米、卞伊善家1090平方米、卞林善家1880平方米）。此事系当时的村委会主任刘宝元代表村委会与台账上记载的代表卞其有商谈的，商定村委会按照每平方米25元进行补偿，双方未形成书面协议。后卞其有与周艳斌、张维山两户的代表于2002年9月14日领取了各自的收回承包地土地补偿款，卞其有签名领取了4650平方米地的补偿款116250元。在三人签名旁，有文字注明“同意交回承包田，户主签字领款即生效，其中土地补偿费20元/平方米，地上物5元/平方米”。由于卞其有提出其家人口多需要宅基地，村里又分给其家两处宅基地。为此，卞其有家和卞林善家于2002年9月14日分别向村委会按照每平方米40元交纳了土地补偿费14400元和10800元，各在被收回的4650平方米土地上分得一处宅基地。2005年6月23日，土地发包方四合村委会与承包方卞其有签订《承包田交回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卞其有自愿将其家11口人二等地4.65亩承包田交回发包方，发包方以每平方米25元给予承包方经济补偿。此协议以自家户主签字后起生效。2006年4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再次确认了四合村委会在2002年批建农民住宅时将卞其有承包田4.65亩占用，并按照每平方米25元予以经济补偿一事。该协议书另约定，因卞其有将承包田交回后无地耕种，村委会决定临时给其一亩机动地耕种，在耕种期间如遇有国家或单位征占此地，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地上物青苗补偿归卞其有。同时，另追加占地补偿费4000元。2010年，吉林鸿博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实施小白山棚户区建设项目，对位于拆迁范围的卞其有家的房屋和卞林善家的房屋（包括后取得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以及他人在4650平方米土地上建设的房屋进行了产权调换。2011年7月1日，四合村委会为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家符合参加吉林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条件的七名家庭成员统一缴费参保。2013年，吉林丰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根据吉林市政府的决定，对小白山南部新城范围内的土地进行了整体收储，包括卞其有耕种的1亩机动地在收储范围内，其因此获得了土地附着物补偿费200780元。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壹万元，经本院释明，其三人要求法院司法鉴定以确定具体损失数额，因上述三人未能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递交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未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人已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丰民一初字第1677、1680、1682号民事判决，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吉02民终2075、2076、2077号民事裁定，将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三份判决撤销，故此次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人依法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卞其有交回村里的4650平方米土地，实际包含了两个儿子卞伊善和卞林善家的土地，但三家的土地自1997年3月份登记在三个承包合同书上。卞其有作为其所在户的代表，有权代理本承包户处理承包地。由于上述土地系连在一块的，平时由卞其有实际耕种，且1996年土地台账登记的土地承包户代表为卞其有，2002年四合村委会与卞其有商谈收回承包地一事并无不当，且此后四合村委会实际给付了三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应补偿款，并将所占土地分给村民包括卞林善家建宅基地。综合以上的情形，四合村委会在2005年和2006年与卞其有签订两份协议书时，有理由相信卞其有是有代理权处理卞伊善家和卞林善家的土地的，其代理行为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卞其有于2005年6月23日在《承包田交回协议书》中签字，表明系自愿交回土地，后又于2006年4月26日与村委会签订协议书，整个过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人未能证明卞其有与四合村委会于2006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上述无效情形，且卞其有在签订协议时系其自愿且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于三人提出的请求确认村委会收回其承包地4650平方米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对三人基于协议无效而要求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人三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卞其有于2005年6月23日在《承包田交回协议书》中签字，表明系自愿交回土地，后又于2006年4月26日与村委会签订协议书，整个过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三人未能证明卞其有与四合村委会于2006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上述无效情形，且卞其有在签订协议时系其自愿且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于三人提出的请求确认村委会收回其承包地4650平方米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对三人基于协议无效而要求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上诉人卞其有、卞伊善、卞林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春梅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代理审判员  满 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