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镇远遥村环海路***号东。
法定代表人：祝义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绍军，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华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超越远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琅琊台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金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旻，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海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超越远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商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雨润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绍军，被上诉人超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超越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24日，超越公司与威海雨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置业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超越公司为其开发的项目工程提供钢材，双方对标的物价格、运输、交付、验收、价款结算与支付、合同纠纷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雨润置业公司分立为雨润文化公司及雨润置业公司两个公司，超越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合同主体变更为雨润文化公司，并继续履行原合同。2013年7月26日，雨润文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超越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超越公司为其工程供应钢材。合同签订后，超越公司依约供货并办理结算手续，但雨润文化公司未能按约全额付款，累计欠付超越公司钢材款5372875.89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雨润文化公司支付超越公司钢材款5372875.89元；2、雨润文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5068.12元（截至2015年3月31日），并自2015年4月1日起继续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款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20万元。
雨润文化公司一审辩称：超越公司起诉前双方并未对账，证据交换后双方经过对账确认雨润文化公司尚欠超越公司货款5211738.14元，另161137.75元是雨润置业公司欠付超越公司的货款，不应由雨润文化公司承担；双方在对账前对付款数额没有确认，超越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办理付款手续，雨润文化公司不存在付款义务，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使雨润文化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越公司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过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逾期付款的数额、期限分段计算；按照合同约定律师费不应由雨润文化公司承担，拒绝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4日，超越公司与雨润置业公司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约定雨润置业公司购买超越公司的钢材用于北海湾欢乐海岸1.2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双方对合同标的物、合同价款、供货时间、交货方法、标的物验收、结算与货款支付及合同纠纷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3年5月21日，雨润置业公司以存续分立方式分立为雨润文化和雨润置业公司。公司分立协议载明：公司分立前，雨润置业公司就分立项目（欢乐海岸一期）与他方所签订的所有合同的权利、义务、分立项目（欢乐海岸一期）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公司分立后，由雨润文化公司承担。
2013年6月26日，超越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因项目开发需要，雨润置业公司以存续分立方式分立为本案雨润文化公司及雨润置业公司，“雨润·北海湾欢乐海岸一期工程项目”作为分立项目过户给雨润文化公司，将上述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的甲方由雨润置业公司变为雨润文化公司，并由雨润文化公司继续履行雨润置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
2013年7月26日，超越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又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约定雨润文化公司购买超越公司的钢材用于北海湾欢乐海岸1.1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双方对合同标的物、合同价款、供货时间、交货方法、标的物验收、结算与货款支付及合同纠纷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两份材料采购合同第7.2条货款支付约定，超越公司凭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甲供材料（设备）结算单、我的钢铁—烟台网价及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出具的合格检测报告，每1000吨或1个月（以先到为准）为一个结算周期，结算手续齐全后全额付款。第7.3条付款要求：货款支付前，超越公司提供合法发票，如提供的发票违法，超越公司需承担发票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雨润文化公司拥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结算款支付前，超越公司提供的发票额度达到结算金额的100%。第8.2.1条，超越公司有及时获得货款的权利，如雨润文化公司违约，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天向超越公司支付违约金。第11条，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超越公司按约向雨润文化公司供应钢材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中2014年6月25日之后共开具发票10张，分别是2014年6月25日开具发票2张，票面金额共计1948227.49元；2014年7月22日开具发票2张，发票金额共计1307104.4元；2014年9月12日开具发票1张，发票金额为722116.20元；2014年9月19日开具发票2张，发票上注明收到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发票金额共计1328985.28元；2014年12月22日开具发票2张，发票金额共计193126.68元；2015年1月4日开具发票1张，发票金额为782417.80元。
超越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雨润置业公司三方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雨润置业公司多付给超越公司11338862.25元货款，因雨润置业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属关联企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雨润文化公司委托雨润置业公司代付货款11338862.25元给超越公司，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超越公司无关，该授权委托书未注明时间。
2015年7月4日，超越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雨润置业公司三方进行对账，形成往来账款核对函，确认自2012年发生钢材购销业务以来，业务总量为125833327.61元，已支付120460451.72元，应付未付5372875.89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超越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超越公司与雨润置业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与雨润文化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合同，超越公司、雨润文化公司、雨润置业公司三方签订的往来账款核对函、授权委托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超越公司向雨润置业公司及雨润文化公司交付价值125833327.61元的货物，雨润置业公司及雨润文化公司向超越公司支付120460451.72元货款，尚欠5372875.89元货款未支付，依据补充合同和授权委托书，雨润置业公司与超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由雨润文化公司承担，雨润文化公司应当向超越公司支付货款5372875.89元，其应当自收到增值税发票之次日起支付货款，逾期不付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超越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超越公司的律师费损失。
关于雨润文化公司辩称往来账款核对函中161137.75元系雨润置业公司欠付超越公司的钢材款，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与授权委托书内容不符，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5372875.89元货款是否系超越公司主张合同项下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基于材料采购合同存在多批钢材供应与多次付款的事实，双方在供应钢材与支付货款时并没有明确指向特定的标的物，双方最终对合同的履行进行了对账确认欠款数额，超越公司依据对账结果主张权利并未超出雨润文化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未加重雨润文化公司的负担，雨润文化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雨润文化公司辩称其未达到付款条件，在双方对账之前，雨润文化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第7.2条、第7.3条约定，当雨润文化公司收到超越公司提供额度达到结算金额100%的发票时，雨润文化公司即达到付款条件。超越公司开具给雨润文化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有雨润文化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并经往来账款核对函确认，应认定雨润文化公司已收到增值税发票。雨润文化公司虽对核对函后附的发票明细及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核对函载明附发票明细，明细中发票的总额与核对函总额一致，所列发票号码、金额与超越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一一对应，故雨润文化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超越公司主张自发票开票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即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雨润文化公司辩称应当按照超越公司的实际损失赔偿的问题。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雨润文化公司应当在收到发票的同时支付款项。根据对账内容及超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的2张发票已付部分款项尚欠1039125.53元，之后开具的发票均未付款。其中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的2张发票上注明雨润文化公司的签收日期，故除该2张发票对应的应付款项自发票签收之次日起计算违约金外，余下应在开具发票之次日起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调整应以损失为基础，超越公司对违约金合理性应承担举证责任，超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及违约金的合理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
关于雨润文化公司辩称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材料采购合同中“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超越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损失应当由雨润文化公司负担。同时超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违反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且已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予以支付，故雨润文化公司关于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雨润文化公司抗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威海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青岛超越远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372875.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39125.53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6日起；以1307104.4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3日起；以722116.2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3日起；以1328985.2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4日起；以193126.68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3日起；以782417.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5日起，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二、威海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青岛超越远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万元。如果威海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346元，由威海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雨润文化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雨润文化公司欠付超越公司的钢材款实为5211738.14元，原审法院认定雨润文化公司欠付超越公司钢材款5372875.89元是错误的。雨润文化公司在庭审中多次陈述雨润文化公司仅欠付5211738.14元，雨润置业公司欠161137.75元，合计欠5372875.89元。因雨润文化公司财务账本被威海审计部门调取，雨润文化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书面申请调取相关财务账本，但未获准许。为查清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财务账本。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期限不正确。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结算与货款支付的约定，超越公司每阶段请求付款时必须提供阶段付款全额发票及《钢材合格检测报告》、《材料进场验收单》、《材料结算单》、《我的钢铁网-
烟台网价》等付款手续后，雨润文化公司才有付款义务。超越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上述手续，因此雨润文化公司没有付款义务。2015年7月4日，雨润文化公司、超越公司与雨润置业公司三方进行对账，应该自签订对账函之后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三、关于律师费，如果一审期间，雨润文化公司不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进行对账，仅凭超越公司提供的发票无法确认雨润文化公司的欠款数额，雨润文化公司并不必然败诉。原审法院认定超越公司律师费的数额证据不足。一审证据交换及第一次开庭时，超越公司仅提供了20万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证明超越公司支付了20万的律师费。雨润文化公司认为，如果原审法院不作出提示，超越公司就不会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和银行汇款凭证。律师事务所出具20万律师费发票时并没有收到20万的律师费。也就是说自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超越公司与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就相互串通在没有收取20万律师费得情况下，律师事务所为其出具20万律师费发票企图获得法院的采信，在得知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又相互串通通过修改委托代理合同的付款时间，通过做虚假的银行转账来达到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以法改判。
被上诉人超越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雨润文化公司欠付超越公司钢材款5372875.89元正确。1、一审中超越公司提供三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该证据充分说明，雨润置业公司不仅不欠超越公司的货款，而且多支付给超越公司一千余万元的货款。2、三方对账并不必然证明雨润置业公司欠超越公司的货款。3、从三方发生的业务发票明细看，超越公司与雨润置业公司的业务发票额是70317194.45元，雨润置业公司实际付款额是81656056.70元，多付额度是11338862.25元；超越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的业务发票额是55516178.16元，雨润文化公司实际付款额是38804395元，再减去雨润置业公司多付的11338862.25元，雨润文化公司的欠款数额是5372920.89元。二、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期限正确。超越公司已经依据合同为雨润文化公司提供了钢材，也已经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提供了完备的结算材料、并为雨润文化公司出具了全额发票，雨润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已经签收了发票，至此，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另外，从《往来账款核对函》的内容看，表述的也非常清楚“……应付未付5372875.89元……”。三、一审法院判决雨润文化公司支付律师费是正确的。1、双方对律师费承担有约定，且该合同文本系雨润文化公司提供。2、超越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超越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委托了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与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且超越公司通过现金和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该笔费用依约应由雨润文化公司承担。3、超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联合下发的“鲁价费发[2014]84号”文件有关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雨润文化公司支付超越公司律师费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雨润文化公司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庭审中，超越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6份）；2、甲供材料（设备）结算单（6份）；3、我的钢铁—烟台网价（22份）；4、钢筋（材）物理性能检测报告（32份），以证明：超越公司按照与雨润文化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七条关于“结算与货款支付”的要求，提供了完备的材料，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雨润文化公司应当支付货款，雨润文化公司应当支付货款而未支付，应当依照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超越公司支付违约金。雨润文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超越公司在一审期间就能够向法庭提供，但一审时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且该证据也没有雨润文化公司人员的签字，不能证实超越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超越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原件），是证明雨润文化公司具备付款条件的补强证据，对该系列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雨润文化公司应否支付161137.75元；二、雨润文化公司应否承担20万元律师费用；三、违约金的起算点从何时起算。
一、关于雨润文化公司应否支付161137.75元问题。首先，一审诉讼中，超越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雨润置业公司三方进行对账，形成的往来账款核对函确认，自2012年发生钢材购销业务以来，业务总量为125833327.61元，已支付120460451.72元，应付未付5372875.89元。其次，三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显示，雨润置业公司多付给了超越公司11338862.25元货款，而该款三方认可作为雨润文化公司支付的货款。雨润置业公司不仅不欠超越公司的货款，而且其多付了11338862.25元货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5372875.89元是雨润文化公司拖欠的货款并无不当。再次，从另一方面讲，三方发生的业务发票明细显示，超越公司与雨润置业公司的业务发票额是70317194.45元，雨润置业公司实际付款额是81656056.70元，多付额度是11338862.25元；超越公司与雨润文化公司的业务发票额是55516178.16元，雨润文化公司实际付款额是38804395元，再减去雨润置业公司多付的11338862.25元，雨润文化公司的欠款数额是5372920.89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雨润文化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是正确的，雨润文化公司上诉主张该161137.75元是雨润置业公司拖欠的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雨润文化公司应否承担20万元律师费用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本院认定雨润文化公司拖欠超越公司5372920.89元。不论双方是否对账，雨润文化公司拖欠货款是事实。其次，双方《钢材采购合同》第十一条合同纠纷解决方式中约定：“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甲乙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应向工程项目所在地的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因此。超越公司主张律师费用由雨润文化公司承担有合同依据。再次，超越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据等，证明超越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第四，超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联合下发的“鲁价费发[2014]84号”文件有关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雨润文化公司承担20万元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违约金从何时起算问题。本院认为，《钢材采购合同》第七条“结算与货款支付”的规定，双方的结算和支付程序是：超越公司凭双方会签的《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和《材料（设备）结算单》、《我的钢铁——烟台网价》及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出具的合格检测报告等材料，每满1000吨或每满1个月（以先到为准）与雨润文化公司结算一次，然后为雨润文化公司出具结算金额100%额度的合法发票并向雨润文化公司申请货款支付，雨润文化公司依此全额付款。从超越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超越公司已经向雨润文化公司提供了钢材，也已经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提供了完备的结算材料、并为雨润文化公司出具了全额发票，雨润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已经签收了发票，至此，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审判决确认从雨润文化公司收到每笔发票之次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雨润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7元，由上诉人威海雨润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靖
审判员 邝 斌
审判员 赵延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