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陈勇，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住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红莉，女，1974年12月11日出生，住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龙，云南楚雄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海亚老年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阳光丽景小区18幢。
法定代表人：张卓玲，系该公司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龙，云南楚雄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住楚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吉荣，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住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坤，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陈勇、向红莉、楚雄海亚老年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吉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龙及海亚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被上诉人钱吉荣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徐陈勇归还钱吉荣本金237200元，驳回钱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并由钱吉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错误，借款只欠237200元，利息已经支付，不应再支付利息；2、向红莉与徐陈勇于2014年8月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借款合同是在离婚后签订，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借款合同中“向红莉”并非是向红莉本人所写，向红莉不应就本欠款承担任何责任。3、海亚公司是在2016年3月24日新成立，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庭审中，上诉人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海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上诉理由，不再主张一审判决对本金、利息计算错误和不是向红莉本人签字的上诉理由，并补充上诉理由为：1、海亚公司与楚雄海亚老年病专科医院（以下简称海亚医院）是两个不同的责任主体。海亚医院是2011年2月24日由徐陈勇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无注册资本，于2016年3月24日注销，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应由徐陈勇享有和承担。海亚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由徐陈勇、向红莉发起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41.87万元，注册本金采取认缴制，认缴时间由全体股东约定，出资方式为货币；公司章程约定，认缴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1月23日，公司章程修正，股东变更为陈翔和向红莉，认缴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1日，公司章程修正，股东变更为陈翔、向红莉和李钊，认缴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因此，海亚公司是以货币为出资方式，采取认缴注册资本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徐陈勇个人投资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无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实物出资的情况。一审认定海亚医院将资产转移至海亚公司是错误的。海亚公司是以53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徐陈勇个人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海亚医院的医疗设备，并己向徐陈勇支付了收购医疗设备款53万元。2、钱吉荣诉周鑫、陈晓玲、徐陈勇和海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云233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亚公司不承担责任，该判决己生效。钱吉荣诉尚修峰、李改萍、徐陈勇和海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云233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亚公司不承担责任，尚修峰、李改萍不服提出上诉，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云23民终1102号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这两个案件和本案无论是案由、事实和依据以及海亚公司所处的地位都是相同的，依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海亚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钱吉荣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徐陈勇、向红莉偿还钱吉荣602409.3元是正确的，判决徐陈勇、向红莉支付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34829.37元不是判多了，而是判少了，至少少判了52469.27元，但钱吉荣出于案结事了的考虑，才未上诉。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充足证据予以支持。3、上诉人所称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些判决是因证据不足才导致的判处结果，本案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才到楚雄州工商局开发区分局调取了海亚公司成立时的档案材料，上诉人已进行了质证。（2016）云2331民初1152号判决未判决海亚公司承担责任也是因没有提交海亚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因证据不足才导致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徐陈勇、向红莉立即向钱吉荣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支付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利息429440元，本息合计1229440元，2016年6月30日之后按月利率2.4%计收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海亚公司对徐陈勇、向红莉应偿付钱吉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因经营海亚医院需要，徐陈勇于2014年3月12日向钱吉荣借款155万元，于2014年3月20日向钱吉荣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其后钱吉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陈勇支付了上述借款，徐陈勇按照约定归还钱吉荣部分本金及利息。2014年8月15日，双方通过《资金往来确认书》结算，按照月利率2.4%的标准计算，徐陈勇尚欠钱吉荣借款本金789000元、利息254750元，两项合计1043750元。同日，徐陈勇、向红莉作为借款人、海亚医院作为保证方，与出借人钱吉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陈勇、向红莉向钱吉荣借款120万元用于海亚医院的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4%，利息按月结算。海亚医院自愿为徐陈勇、向红莉向钱吉荣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海亚医院以其100%的股权、所有资产及所有者权益对该项借款本息负连带责任。该合同签订后，钱吉荣以《资金往来确认书》中结算的，徐陈勇尚欠的借款本息1043750元作为《借款合同》的部分本金，于2014年8月19日向徐陈勇转账支付156250元。合同签订后，徐陈勇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归还本金16.1万元，2015年6月3日归还本金40万元；2015年1月14日归还16000元，2015年6月30日归还49000元；至2014年11月29日止，徐陈勇共归还利息10万元。2016年3月24日，经徐陈勇申请，工商部门对海亚医院予以注销。2016年3月30日，海亚公司成立，股东为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医院注销后，将其所有的资产转移至海亚公司。徐陈勇与向红莉于1995年7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4年8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现双方就尚欠的借款本息归还事宜发生争议，钱吉荣遂诉至禄丰县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2日及2014年3月20日，徐陈勇分别向钱吉荣借款155万元、30万元，钱吉荣向徐陈勇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故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借款关系中实际确定的标准全面、忠实地履行各自的义务。钱吉荣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则徐陈勇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其后钱吉荣与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医院签订《借款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他人利益，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根据双方对利率(月利率2.4%)的约定及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时间计算，至2014年8月15日双方结算时，徐陈勇、向红莉应当归还钱吉荣借款利息合计213591.2元，扣除徐陈勇、向红莉已支付的利息145000元，尚欠利息68591.2元。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2.4%，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尚欠的68591.2元利息，扣除其中0.4%即11431.9元部分，即按57159.3元利息（68591.2元-11431.9元=57159.3元）、尚欠本金789000元及当天支付的156250元的总和1002409.3元（57159.3元+789000元+156250元=1002409.3元），作为2014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本金予以支持。扣除2015年6月3日徐陈勇、向红莉归还钱吉荣的本金40万元，现徐陈勇、向红莉还应向钱吉荣归还借款本金602409.3元。故对钱吉荣要求徐陈勇、向红莉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以602409.3元予以支持。对钱吉荣要求徐陈勇、向红莉按照月利率2.4%计算，归还其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按照双方约定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应当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合同中逾期借款利率按每日原利率即月利率2.4%基础上加收20%的约定，违反相关法规对民间借贷逾期利率的规定，对钱吉荣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综合本案实际，以双方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徐陈勇、向红莉应支付钱吉荣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为256988.67元。本案徐陈勇、向红莉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归还钱吉荣16000元，2015年6月30日归还490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就本息还款顺序作出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抵充。故本案中，徐陈勇、向红莉所支付的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徐陈勇、向红莉归还的利息，扣除徐陈勇、向红莉该两笔利息后，徐陈勇、向红莉实际还应支付利息191988.67元（256988.67元-16000元-49000元=191988.67元）及本金545250元（155万元+30万元-60万元-16.1万元-30万元+156250元-40万元=545250元），本息合计737238.67元；按照双方以前期尚欠本金、不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及其后出借人支付的款项作为借款本金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徐陈勇、向红莉应当归还钱吉荣本金602409.3元、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278785.4元，扣除徐陈勇、向红莉于2015年1月14日及2015年6月30日归还的两笔利息后，徐陈勇、向红莉实际还应支付利息213785.4元（278785.4元-16000元-49000元=213785.4元），本息合计816194.7元，已超过上述本息合计727060.67元的金额，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故对钱吉荣要求徐陈勇、向红莉支付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以134829.37元[213785.4元-(816194.7元-737238.67元)=124651.37元]予以支持。审理过程中，向红莉以其与徐陈勇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钱吉荣才与徐陈勇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中“向红莉”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为由，认为其不应当对徐陈勇向钱吉荣的借款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来看，向红莉所提交的离婚证，仅能说明其与徐陈勇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时间，不能证实其未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且审理过程中，向红莉也未对合同中“向红莉”签名提出鉴定申请，现无其他证明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向红莉未就该合同中的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则向红莉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钱吉荣与徐陈勇之间达成将尚欠的借款及利息与合同签订后支付的金额总和作为《借款合同》本金的一致意思表示，向红莉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自愿与徐陈勇承担共同还款的相应义务，故向红莉应当对上述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钱吉荣要求海亚公司对徐陈勇、向红莉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钱吉荣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楚雄海亚老年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情况说明等证明材料，欲证实海亚医院注销后，将其所有资产转移到海亚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对上述证明材料无异议，故对该证明材料及钱吉荣欲证实的事实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海亚医院在未予清算，也未按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公告的情况下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海亚公司虽作为有限公司进行登记，但究其实质，其仅系海亚医院在组织形式、对外责任承担方式等方面的变更，海亚医院将其所有资产转移至海亚公司，损害了债权人钱吉荣的利益，则海亚医院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海亚公司继受承担。故对钱吉荣要求海亚公司对徐陈勇、向红莉应偿付钱吉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徐陈勇、向红莉偿还钱吉荣尚欠的借款本金602409.3元，支付钱吉荣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34829.37元，并以借款本金602409.3元为基数，按月率2%计算，支付钱吉荣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楚雄海亚老年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对徐陈勇、向红莉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864元（已交），由徐陈勇、向红莉承担，楚雄海亚老年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钱吉荣已预交，现由徐陈勇、向红莉承担，楚雄海亚老年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钱吉荣。上述支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海亚医院注销后，将其所有的资产转移至海亚公司”的事实提出异议。对于上诉人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未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亚公司是否应对徐陈勇、向红莉应偿还的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上诉人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欲证实海亚公司不应对徐陈勇、向红莉应偿还的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海亚医院信息，欲证实海亚医院于2011年2月24日由徐陈勇个人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徐陈勇，无注册资本，于2016年3月24日注销；2、海亚公司章程，欲证实海亚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由徐陈勇、向红莉发起成立的自然人投资人或控股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42.87万元，注册本金采取认缴制，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现有股东为陈翔、向红莉、张钊，法定代表人为张卓玲；3、海亚公司信息，欲证实海亚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由徐陈勇、向红莉发起成立的自然人投资人或控股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42.87万元，注册本金采取认缴制，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现有股东为陈翔、向红莉、张钊，法定代表人为张卓玲；4、海亚医院准予注销通知书，欲证实海亚医院注销合法；5、海亚公司准予登记通知书，欲证实海亚公司登记合法；6、禄丰县人民法院（2016）云233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2016）云233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3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欲证实生效判决海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钱吉荣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五组证据不能证实海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1不能说明海亚医院无资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海亚公司是以53万元收购海亚医院的设备，因此海亚医院的设备至少是50万元，海亚公司是用海亚医院的许可证注册成立公司；钱吉荣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其认为，判决结果是因证据不足，钱吉荣没有提交海亚公司成立的档案材料，2017年8月，钱吉荣提交了海亚公司成立的档案材料，一审法院才判决海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钱吉荣对徐陈勇、向红莉、海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证据予以采信；钱吉荣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6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是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个人独资企业解散时应进行清算，未进行清算，应由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海亚医院在解散时未进行清算，其所负债务应由投资人徐陈勇承担，而海亚公司是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来源于股东认缴出资的货币，并非是对海亚医院在组织形式、对外承担责任等方面的变更，钱吉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海亚医院将所有资产转移至海亚公司，已生效的禄丰县人民法院（2016）云233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2016）云233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云23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均判决海亚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钱吉荣主张海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钱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第一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4元，由钱吉荣负担4692元，由徐陈勇向红莉负担11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由徐陈勇、向红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志敏
审判员 苏天喜
审判员 何永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