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3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泗阳龙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运河风光带泗水阁一楼。法定代表人：王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泗阳县，现住泗阳县。原审被告：李国安，男，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泗阳县。原审被告：史青，女，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泗阳县。上诉人江苏泗阳龙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阳龙致传媒）因与被上诉人陈辉及原审被告李国安、史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10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泗阳龙致传媒的法定代表人王伍，被上诉人陈辉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阳龙致传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营业执照，诉讼主体应为其营业执照载明的单位，而非陈辉本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支付29183元货款，存在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送货单上载明的大部分款项，仅余6000余元未予支付。陈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陈辉作为泗阳县××镇民军百货经营部（以下简称民军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享有诉权。2.上诉人并未支付送货单上的款项。原审被告李国安、史青二审未作述称。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求判令：泗阳龙致传媒立即支付货款2918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李国安、史青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泗阳龙致传媒和李国安、史青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国安系泗阳龙致传媒酒吧库管员，专门负责接收酒吧饮料、酒水。2014年8月起，陈辉经营的民军经营部应李国安要求向其指定的地点泗阳县泗水阁供应天喔奶茶、加多宝、可口可乐等饮料，由其在客户订货送货单上对于供货品种、数量、价格予以签字确认并出具泗阳龙致传媒的入库单用于双方结算。至2015年6月，陈辉合计供应29183元的饮料。另查明，泗阳龙致传媒于2013年12月9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13年12月9日至2033年12月8日，公司住所地为泗阳县众兴镇运河风光带泗水阁一楼。许可经营项目：酒吧（不含餐饮、�乐项目）；预包装食品零售。一般经营项目：国内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礼仪庆典服务；社会文化活动策划、咨询服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2.合同价款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国安作为泗阳龙致传媒的酒吧库管员，其在客户订货送货单上对于供货品种、数量、价格予以签字确认并出具泗阳龙致传媒的入库单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且泗阳龙致传媒对此亦予以认可并承认该笔债务系公司债务，故应认定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为泗阳龙致传媒，陈辉要求李国安、史青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辉虽未提供书面协议，但提供的订货送货单及入库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事实�且泗阳龙致传媒对此亦予以认可。关于买卖价款的结算，泗阳龙致传媒辩称已于2015年6月8日进行最后一次结算并通过POS刷卡支付5000元，陈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该笔款项系支付给泗阳县城厢城苏超市，与陈辉经营的民军经营部没有任何关系，且双方未经结算。因泗阳龙致传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陈辉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客户订货送货单以及入库单上的饮料品种、数量、价格，应对于29183元的货款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泗阳龙致传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辉欠款2918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元，由泗阳龙致传媒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辉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泗阳县××镇民军百货经营部营业执照、经营者陈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证明各一份经营者陈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证明各1份，拟证明民军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是陈辉，其享有经营收益的权利。上诉人泗阳龙致传媒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在一审时未提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但因该证明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需民军经营部的经营者陈霞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询，才能认定其真实性。陈霞于庭后接受本院谈话陈霞于庭后接受本院询问，陈述其虽系民军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但实际经营者系其哥哥陈辉，陈辉每月发工资给她，她负责看店。泗阳龙致传媒对于陈霞的谈话认为应由法院认定泗阳龙致传媒对于陈霞的陈述认为应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民军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系本案被上诉人陈辉。本院二审另查明：陈辉二审庭审时陈述，民军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陈霞系其妹妹，负责送货的陈柏系其弟弟。二审庭审时陈辉当庭拨打陈柏电话，陈柏认可于2015年6月8日拿着POS机接受过王伍刷卡的5000元，POS机显示的是泗阳县城厢城苏超市，但在王伍刷卡之后，陈柏便把5000元的送货单给了王伍�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陈辉一审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如陈辉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泗阳龙致传媒是否尚欠被上诉人陈辉货款，如尚欠，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辉作为原告起诉，主体资格适格。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法条旨在全面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防止有些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将营业执照转包或出�给他人经营使用，或者以更换字号的方式，逃避债务及法律责任。而本案中，陈辉抑或民军经营部系作为债权人，并不涉及逃避债务的情况，只要厘清案涉债权的享有者即可。民军经营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系陈霞，陈霞到庭说明民军经营部的经营、收益等权利义务均由实际经营者陈辉享有和承担，陈霞主动放弃案涉债权，故陈辉作为民军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泗阳龙致传媒尚欠陈辉货款数额为24183（29183-5000）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陈辉提供的送货单和入库单显示，双方之间交易产生的货款数额为29183元，泗阳龙致传媒主张其和陈辉进行结算时只欠1万余元货款，但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泗阳龙致传媒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王伍于2015年6月8日在双方进行最后一次结算时向陈�的弟弟陈柏支付5000元。对此，陈辉一审中予以否认，二审中却认可收到该5000元，但主张该5000元对应的送货单和入库单已经交还给王伍。本院认为，1.陈辉就是否收到该笔陈辉在是否收到该笔5000元这个问题上在一审时作了虚假陈述，故其陈述的可信度较低；2.陈辉主张其在收到该笔5000元时将对应的送货单和入库单交还给王伍，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付款后抽回相应票据的交易习惯；3.从本案的送货单和入库单看，大部分是存在几十元甚至几元的零头这样形式的货款，陈辉主张将5000元对应的送货单和入库单交还给王伍，其凑出5000元整数单据的可能性较小，且根据其起诉时主张标的额为29183元，即也是包含零头的情况看，其抹去零头凑成5000元整数的可能小较小元整数的可能性较小；4.根据案涉送货单和入库单显示，双方之间最后一笔交易时间是2015年6月8日，而王伍支付5000元也是在这个日期，鉴于该笔付款是在双方所有供货之后，故应从本案供货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泗阳龙致传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被上诉人陈辉二审改变陈述，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泗阳龙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辉欠款2418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三、驳回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江苏泗阳龙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陈辉负担。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8页/共99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