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可峰。
委托代理人：杨建波，文登侯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建波，工人。
委托代理人：张伟。
委托代理人：倪国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伟，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华。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敬军，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于建武，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建波，文登侯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世昌大道****号。
负责人：孙政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明，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毕可峰因与被上诉人倪建波、张少伟、张少华、原审被告于建武、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5）蓬登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毕可峰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波，被上诉人倪建波及委托代理人张伟、倪国林，被上诉人张少伟、张少华的委托代理人汪敬军，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倪建波原审诉称，2014年5月23日晚，被告张少伟驾驶鲁Y×××××号轿车载原告行驶至蓬寨路山岳水泥厂路口与被告于建武驾驶的鲁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K×××××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使原告倪建波受伤住院。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少伟、于建武负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张少伟、于建武系肇事司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少华系肇事车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毕可峰既是肇事车主，又是被告于建武的雇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
原审被告张少伟辩称，我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但原告系被告张少伟车上的乘员，属于好意乘车。原告在明知被告张少伟酒后驾车的情况下要求同乘，本身也具有过错，因此被告同意在交通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25%的责任。
原审被告张少华辩称，我是挂名车主，被告张少伟是实际车主，我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鲁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K×××××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鉴定费、案件受理费我公司不予承担。
原审被告于建武辩称，我对原告的伤情有异议；我不是民事赔偿的具体责任人；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不同意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毕可峰辩称，我对原告的伤情有异议；我不是民事赔偿的具体责任人；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不同意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3日23时5分，被告张少伟酒后载原告倪建波驾驶鲁Y×××××号小型轿车，沿蓬寨线由南向北行至蓬莱山岳水泥厂路口，与由东向北右转弯的被告于建武驾驶的鲁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K×××××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6月6日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蓬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8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张少伟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保证安全，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于建武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先行、驾驶未粘贴符合技术条件反光标志机动车、违法装载，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于建武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申请复议，后因被告张少伟另案起诉，烟台市公安局作出依法不予审理驳回异议申请的决定。庭审中，被告于建武、毕可峰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未提交证据。
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蓬莱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6月14日出院，计住院22天，支付住院费用60393.59元；住院期间支付门诊检查费用670元；6月14日转院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急诊检查支付费用4元；并于当日住院治疗至7月4日出院，计住院20天，支付住院费用83311.14元；出院后原告至烟台毓璜顶医院复查，支付费用2143.6元，至蓬莱市人民医院复查，支付费用210元，合计2355.6元；2014年8月16日至蓬莱登州美容整形诊所进行治疗，支付治疗费及药费560元；原告的医疗费用共计147294.33元。原告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收费票据、收款收据、报告单等。被告张少伟、张少华对蓬莱登州美容整形诊所的收款收据560元不予认可，对其他医疗费用无异议。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医疗费用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因为事故伤及面部，且出院后脸部疤痕一直未愈，故到蓬莱登州美容整形诊所购买了药品。
2014年9月4日，原告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9月15日出具烟台信恒翔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1、因外伤致右颞急性膜外血肿、右额颞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左中）、右颞头皮挫裂伤、颅内积气、右颧弓骨折、右侧下颌骨体部骨折、右侧上颌窦多发骨折、右锁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右第3、4肋骨骨折、软组织挫裂伤（右胸、右颧部、右上肢）。现颅脑损伤、张口受限、面部疤痕分别构成Ⅹ级伤残、Ⅹ级伤残、Ⅹ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至评残之日止。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住院期间1人护理。3、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被告张少伟、张少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均主张，原告出院后应有相应的休治期，应当以三个月以后的恢复程度作为定残的依据；鉴定报告中对面部瘢痕的陈述不能达到鉴定标准的相关要求，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但三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被告于建武主张，颅脑损伤、张口受限应当在伤后半年或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面部伤痕可以在3个月后进行鉴定，原告的面部伤痕不够十级伤残；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
2015年4月22日，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5月25日作出烟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23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倪建波于2014年5月23日遭遇车祸导致颅脑损伤，遗留“颅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评定为Ⅷ（八）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2685元。被告张少伟、张少华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于建武、毕可峰均主张，被鉴定人概况部分引用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内容没有肯定依据，故据此做出的结论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对鉴定费用不同意赔偿。
原告主张其伤前在山东明福染业有限公司工作，平均月工资3499元，误工费13537.2元。原告提交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停发工资证明、误工证明、工资表。五被告均无异议。
原告主张第一次住院期间由妹妹倪建娜、弟妹姜信敏护理；第二次住院期间由妹妹倪建娜护理。倪建娜在蓬莱远东光学元件有限公司工作，平均月工资为3220.7元。姜信敏在蓬莱市区内居住，系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无固定收入。姜信敏护理费为2095.2元，倪建娜护理费为4509元，护理费合计为6604.2元。原告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误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被告张少伟、张少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被告于建武、毕可峰主张倪建娜6月份的工资表中注明扣发工资892元、8月份工资表中注明扣发工资478元，故应以该扣发工资认定护理人员的实际工资。原告主张其提交的倪建娜2014年3、4、5、6、8月的工资表，可以证实护理人员所在的公司系下个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其中6月份、8月份工资表注明系部分扣发工资，7月份工资表注明系全部扣发工资。
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被告张少伟、张少华同意按照每天12元计算，被告于建武、毕可峰同意原告按照每天30元计算，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计算标准无异议。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10398.4元。被告张少伟、张少华均无异议。被告于建武、毕可峰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对残疾等级有异议。原告主张因做过两次手术，失血过多，伤情较重，故请求五被告赔偿营养费3000元。烟台毓璜顶医院的出院记录上载明：“……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被告张少伟、张少华辩称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如有法医鉴定意见，二被告同意赔偿。被告于建武、毕可峰辩称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且原告未提交主治医师的特别医嘱，不同意赔偿。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五被告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致精神不正常，无法正常生活，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被告均不认可。原告主张因当时的伤情，虽然锁骨、胳膊、下颌骨、颧骨有骨折，但医生建议一年以后再行手术，故请求赔偿二次手术费用200000元。五被告均主张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故不予赔偿。
被告张少伟主张事故发生后垫付原告医疗费用34000元，未提交证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倪建波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意见，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同意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于2015年12月10日前付清。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张少华、张少伟均认可鲁Y×××××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张少伟，被告张少华与张少伟系姐妹关系。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用药明细、鉴定意见书、证明等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少伟酒后载原告倪建波驾驶鲁Y×××××号小型轿车与被告于建武驾驶的鲁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K×××××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使原告倪建波受伤，事实清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张少伟、被告于建武均负同等责任。被告于建武、毕可峰虽对事故责任有异议，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作为鲁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K×××××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就交强险赔偿部分，原告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张少华虽是登记车主，但实际车主及车辆使用人是被告张少伟，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少华有过错，故原告请求被告张少华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张少伟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少伟辩称原告在明知其已经喝酒的情况下要求同乘，同意承担25%的赔偿责任，未提交证据，且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被告毕可峰系事故车辆的车主，被告于建武系其雇佣的司机，二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于建武系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故应当由被告毕可峰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于建武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医疗费用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其在蓬莱登州美容整形诊所的治疗费用560元，系治疗面部瘢痕，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病案及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该笔费用系合理费用，故对被告张少伟、张少华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台信恒翔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45号、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236号鉴定意见书，均系合法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被告辩称鉴定时间不合理、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不准确，未提交证据，且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上述辩称理由均不予支持，法院将以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作为计算原告各项损失的依据。
原告为证明护理费，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护理人倪建娜确系于2014年5、6、7月被单位扣发工资。被告于建武、毕可峰辩称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876元为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确因本次事故致身体多处伤残，且出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故原告请求营养费3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今后治疗费200000元，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致面部形成瘢痕，身体多处重伤，遭受重大的精神损失，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的误工费为13537.2元、交通费为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张少伟主张垫付原告医疗费用34000元，未提交证据，且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理，被告张少伟可另案主张。
原告倪建波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47294.33元、误工费13537.2元、护理费6270.3元（3220.7元÷30天×42天+29222元／年÷365天×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7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0398.4元（29222元／年×20年×0.36）、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5285元，合计392661.23元。扣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赔付部分，被告张少伟、毕可峰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633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判决：一、被告张少伟赔偿原告倪建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36330.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毕可峰赔偿原告倪建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36330.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倪建波对被告张少华、于建武的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0元、保全费1161元，合计6341元，由被告张少伟承担3751元，被告毕可峰承担2590元。
宣判后，上诉人毕可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侵权人，理由不足，事实不清。倪建波在该案依据蓬莱市公安局交警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起诉，但上诉人不认可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该认定书送达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即提起复核申请，但交警队受理后得知倪建波已经提起民事诉讼，故终止复核，并做出了《复核终止通知书》。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书存在根本性争议，不应作为该案定案依据。事故发生时，于建武驾驶上诉人所有的涉案半挂大货由东向西已经转行至南北公路，且向北正常直行20余米，张少伟酒后驾驶涉案轿车，以90公里的时速追尾撞击半挂大货的左后侧，造成事故。张少伟酒后驾驶，精神恍惚，车速过快，处置不当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于建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该起事故，程序违法，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主要为：先送达责任认定书，后对当事人补作调查笔录，事故现场平面图绘制之后，未让当事人签字确认。责任认定书送达后，上诉人及于建武数次前往交警队事故科要求查阅事故现场图、勘验笔录、调查笔录、现场照片等，都被无理拒绝。三、责任认定书称于建武所驾驶车未贴反光标志、超载，但该事实与事故无因果关系。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及于建武多次要求法院调取交警队的涉案卷宗，以确定事故责任，但均未准许，这是对上诉人及于建武权益的漠视和侵犯。四、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不是认定责任的唯一依据。上诉人到蓬莱市××警察大队查阅了公安原始卷宗，卷宗中所记载的内容同上诉人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和上诉状内容一致，因此足以证实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或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现存于蓬莱交警大队卷宗，以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综上，在当事人对责任认定书有异议时，法院应重新复核确认事故的事实及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蓬莱交警队认定“于建武转弯未让直行”的情形根本不存在。倪建波对上诉人及于建武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案的全部责任应由张少伟承担。于建武无事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倪建波辩称，当时具体的情况记不清楚了，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少伟、张少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前已将赔款12万元打给了原审法院，提交电子回单，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于建武未到庭答辩。
本院审理中，对于事发经过，被上诉人张少伟、张少华称，其车正常直行，上诉人的车辆右拐弯，张少伟来不及刹车，在路口碰撞，撞了之后，车辆向前滑行了20米。被上诉人倪建波称，现在记忆不清事发经过。
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调取公安部门的本次事故的原始卷宗。应上诉人要求，本院通过原审法院拍摄了交警部门对涉案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2014年5月26日对于建武及张少伟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记载货车斜停于碰撞地点右前方，轿车斜停于碰撞地点左前方。于建武笔录中称，肇事地点在蓬寨路山岳水泥厂路口，肇事前我由东向北转弯，当时我已经转过弯了，对方是南向北直行，当我车转到距路口10米左右时，这时我听到我车后面有撞击声响，我就把车停下，下车一看一辆轿车撞在我车左后尾部，对方轿车右侧前挡风玻璃处和我车左侧后尾部接触，当时我未发现对方车，我车核载33吨，实载79.08吨，载的水泥。张少伟笔录中称，肇事前我由南向北走，大货车由东向北转弯，快到出事地点时我在快车道内左侧行驶，从东面路口出来一辆大货车向北转弯，大货车当时转弯挺急的，我就一脚刹车并向西打方向，在躲的过程中和大货车撞了，我车就失控了穿过绿化带撞到路西护栏上了。我车右侧和大货车的左后角接触，双方接触时在路面的快车道上，我老远没有注意到大货车，当我看见大货车时就是五六米的距离，我感觉不好就刹车打方向。
毕可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图所示画面有悖当时的现场状态，客观状态应标示为大货车呈直行静止状态，该图“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字”项下无上诉人司机的签名；对大货车的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通过照片足可固定如下事实，大货车直行状态，大货车后尾灯被撞损坏，轿车与大货车系直行追尾相撞，两车相撞的瞬间张少伟本能地左打方向盘，撞坏大货车左后尾灯并刮擦大货车左后轮胎的外侧，斜飞向公路左侧；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场照片和当事人陈述，结合“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事发时被上诉人车速为每小时9298公里，于建武驾驶大货车由东西行，右转弯向北转入南北公路，直行10余米后呈正常驾驶状态，张少伟酒后精神恍惚，超速行驶，处置不当，撞至大货车后左侧。综上，轿车司机张少伟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蓬莱市××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司机“转弯未让直行”有违事物的发展规律。
被上诉人倪建波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少伟和毕可峰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于建武及张少伟笔录所能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并能够证实事发的原因及经过，可以采信。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于建武及张少伟笔录可以证实张少伟酒后驾驶轿车撞击于建武驾驶货车的尾部、肇事地点在蓬寨路山岳水泥厂路口、肇事前货车由东向北转弯且未注意到后方驶来的轿车、碰撞发生时轿车采取了左转弯措施、碰撞后轿车斜停于碰撞位置的左前方。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于建武及张少伟笔录亦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表述一致，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建武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先行、驾驶未粘贴符合技术条件反光标志机动车、违法装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上诉人毕可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