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25刑初42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根伍，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安徽省无为县。2016年2月9日，被告人汪根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6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小弟，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宣玉洁，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根所，男，1962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安徽省无为县。2016年2月9日，被告人汪根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6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原住所。
辩护人张军，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刑诉〔2016〕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毓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根伍及其辩护人沈小弟、宣玉洁，被告人汪根所及其辩护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与同村汪某1家人因琐事发生争打，汪某1家人报警后经公安民警出警制止及调解，双方基本平息。汪某1儿子汪某2在听说其家人被打后，从铜陵与同学乘车赶回家。为防止双方再起争端，派出所民警在路口拦住被害人汪某2不让其回村，被害人汪某2正在听从公安民警解释和安排时，两被告人的侄子汪某3（另案处理）上前骂被害人汪某2，双方发生语言冲突，随后汪某3手持扳手砸向被害人汪某2头部。此时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等多人手持棍棒、砖块及铁锤冲上前殴打被害人汪某2、汪某4，将被害人汪某2逼下坝埂对其继续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汪某2头部、胸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汪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汪某4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赔偿。综上，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根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当庭辩解，其是听说自己侄子汪某5被打才去现场的。
被告人汪根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当庭辩解，其在现场只是随手拿了一块砖头，没有进行殴打。
被告人汪根伍的两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根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2.被害人汪某2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被告人汪根伍的行为与被害人汪某2的伤害后果无直接联系,并知罪悔罪,愿意赔偿，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汪根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根所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根所没有参与殴打，其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汪根所是自首；3.被告人汪根所愿意赔偿，希望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与同村汪某1家人因琐事发生争打，汪某1家人报警后经公安民警出警制止及调解，双方事态基本平息。汪某1儿子汪某2得知其家人被打后，从铜陵和同学乘两辆车往家赶。为防止双方再起争端，派出所民警在村口拦住被害人汪某2不让其回村，同时做被害人汪某2的思想工作要求其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被害人汪某2正在听从公安民警解释和安排时，两被告人的侄子汪某3（另案处理）手持扳手上来与被害人汪某2相互对骂，后汪某3手持扳手殴打被害人汪某2头部，此时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等多人手持棍棒、砖块及铁锤冲上前殴打被害人汪某2、汪某4，将被害人汪某2逼下坝埂继续对其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汪某2头部、胸部等多处受伤。经无为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汪某4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于2016年2月8日在无为县牛埠镇未山行政村嘴汪自然村被告人汪根伍家中被无为县公安局牛埠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汪根伍的家人给付被害人汪某2医药费人民币4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人与被害人汪某2、汪某4达成了赔偿协议，两被告人赔偿了两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0元，取得了两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8日晚11时许，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在无为县牛埠镇未山行政村嘴汪自然村被告人汪根伍家中被无为县公安局牛埠派出所民警抓获。
(3)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4)无为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铁锤一个、木棒一根依法予以扣押。
(5)出警经过，证实：无为县牛埠派出所民警陈某、薛某和辅警王某1接到110指令出警至现场，亲历整个事件发生的经过。他们分别到汪某1、汪根伍家做双方的思想工作，为防止事态扩大，到村口阻拦双方的家人及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过来，并继续做双方工作不要闹事。后汪某3不听劝阻，用扳手殴打汪某2头部，随后汪某3家人汪根伍、汪根所等人手持棍棒、方砖、铁锤等器具冲上来，致矛盾激化，现场难以控制。派出所民警、辅警在制止殴斗的过程中，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陈某所长向县局汇报请求警力支援，当晚11点，在县局支援下，将犯罪嫌疑人汪根伍、汪根所抓获归案。
(6)情况说明，证实：执法记录仪显示，被告人汪根所手拿一块砖到坝下，是否殴打被害人汪某2无法确定。
(7)病历资料、领条，证实：被害人汪某2、汪某4受伤治疗情况及被告人汪根伍家人给付被害人汪某2医药费人民币40000元。
(8)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两被告人赔偿了两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0元，取得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其吃过晚饭在隔壁接到女儿汪某7电话便回家，汪根伍手里拿着火钳、汪根所手里拿着石头正往其家跑并砸其家门，后其女儿、弟媳及其自己均被汪根伍、汪根所殴打。因家人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
(2)证人汪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7时左右，二姐汪某9电话称汪根伍、汪根所打到父亲汪某1家里，其在往家赶的路上就报了警。到家后得知，汪根伍酒后在其父亲家门前路上小便，被其父亲说了两句，汪根伍回去又和汪根所一起返回将其父亲家厨房窗户玻璃砸碎，并将其父亲等人打之。不久派出所民警及行政村书记、主任先后赶到。后听说自己弟弟汪某2从铜陵往家赶，怕事情闹大，自己便和家人到圩埂场基处，约9时许，汪某2和同学一道回来，当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劝说汪某2要相信公安机关公正处理的时候，汪某3手持扳手过来，和其弟弟汪某2对骂，用扳手殴打其弟弟汪某2的头部，汪某2的头部当即流血，后汪某3就往回跑，汪某2跟后追想抢他手里的扳手，此时汪根伍拿着斧头、汪根所拿之灰砖、汪某13拿着一个木棒、汪某11、汪根宝拿着一个铁锤，向这边撵过来打汪某2，将汪某2搞到坝埂下面，其见状跟后追下去护其弟弟汪某2，汪某2被他们打得满脸是血倒在地上。后其和其他人将汪某2送往铜陵医院治疗。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牛埠镇未山行政村书记。2016年2月8日晚8时左右，其接到牛埠派出所陈所长的电话后与村主任汪某10来到现场，汪某1一家人正和汪根伍等人在争吵，经做工作，双方均答应等待派出所处理。当得知汪某1的小儿子汪某2从铜陵往家赶，为防止事态扩大，陈所长派人先到村口等，随后其和陈所长赶到坝埂上，汪某2过来后，正在做汪某2思想工作的时候，汪某3手里拿着一个扳手跑过来，见汪某2回骂他一句，便拿着扳手冲上来砍汪某2，两人抱着滚到坝埂北坡下面的空地，其和派出所民警赶紧冲下去拉开后将两人带上坝埂。然后看到两家二十多人冲了过来，有的人手里拿着工具，双方揪打在一起。后不知道哪个滚到坝埂南坡下面的空地，随后一群人又冲了下去揪打。后汪根伍从坝埂下上来，头部流血。汪某2被人抬上来伤势较重。现场发现打架的工具：实心铁锤一个、木棍一根、灰砖一块、带血的石头一块。
其看过执法记录仪视频后证实：汪某2情绪比较激动，其和陈某、王某1、汪某10等人在村口劝汪某2不要冲动。汪某2的姐姐汪某8过来，汪某3右手拿着扳手冲过来，其没有拦住汪某3，汪某3直接向汪某2冲过去，打了汪某2后逃走，汪某2跟后追，后被打到坝下草丛里。21时51分2秒，汪根所不听派出所劝说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到坝下去了。51分29秒，汪某2受伤被拖上来。51分47秒，汪某11的儿子汪某5从坝下上来。52分04秒，汪某5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头部，倒在地上。21时52分21秒，汪根伍将汪某2推到坝埂下面，跟后汪某8到坝下去。汪根所从地上捡了块砖头被人拦住。54分20秒，汪某2受伤被人扶上坝埂，接着被送往医院。
(4)证人汪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牛埠镇未山行政村主任。2016年2月8日晚8时左右，其接到村书记的电话，得知村上汪某1和汪某12两家发生打架，便和书记及派出所民警一起分别到两家做工作，两家人均表示不再闹事。当得知汪某1的儿子汪某2从铜陵带人过来，其和派出所的王某12、王某1到村口等候汪某2以阻拦他带人进村。在村口没一会，汪某12的儿子汪某13、孙子汪某3开车过来，并说保证不闹事，其就让他们回家了。过了约半个小时，汪某2和他的朋友一共有两车人过来被其等人拦住，汪某2坚持要看他父亲，后其只让他和一起来的一个男青年、三个女的往村里走。当时汪某2情绪激动，村书记和派出所民警都在做他工作，这时汪某3手里拿着扳手冲过来，和汪某2一起打到坝埂下面去了，随后汪某3那边汪根所、汪根伍、汪某11全部冲下去打汪某2，汪根所拿着砖头下去了，但天黑其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接着汪某2从北边上了坝埂，其头部在流血。后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又打到坝埂南边下面，其也下去，看到汪根伍、汪某11在打汪某2，汪根所手里拿着一个像榔头似的工具，不知道他有没有打。汪某2受伤被人抬上坝埂送往医院了。
(5)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7时左右，其看到汪根伍在自家屋前小便，就说了他两句，其和孙女汪某7都被汪根伍骂，并被他殴打。过了一会儿，汪根伍和他哥哥汪根所一起又过来打其家门，并把其家窗户玻璃打碎了。
(6)证人汪某14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8时许，其听说汪某12与汪某1两家发生吵架，便过来和派出所民警及村干部一起做工作，见事态平息，其就回家了。
(7)证人汪某15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7时许，其接到汪某16的电话称其叔叔汪某1被人打了，便过去和汪根伍理论，汪根伍还说狠话。后听到外面有动静，其和家里约八九个人便向村口坝埂跑去，看到汪某2倒在坝埂南坡下面的空地上，汪根伍双手扳着一块石头正高高举起，其上去没有挡住，石头砸在汪某2的肚子上，汪某3手里拿着扳手直挥。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汪根伍的妻子。2016年2月8日晚6时左右，其来到汪某1家弄堂处，将正在吵架的汪根伍和大伯汪根所拉回家，后汪某1女儿们追到其家门口骂，被警察和村干部劝制。约在晚8点左右，其看到自家有人往坝埂那儿跑，便也跟着跑，在坝埂拐弯处看到侄子汪某5受伤躺在地上，又看到很多人在坝埂北边的坡下揪打在一起，其就过去拉架，由于天黑，没有看到他们怎么打的，也不知道哪些人参与了打架。
(9)证人汪某16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其去老家嘴汪自然村想找人打牌，当走到嘴汪村时，看到很多人及派出所民警在那里，便过去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劝说。
(10)证人汪某17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8点许，其听说汪根伍在汪某1家弄堂里小便，双方发生口角。其过去和警察、村干部一起做双方的调解工作，事态平息。后听说汪某2在铜陵和一起吃饭的同学要赶回来，派出所陈所长安排民警去村口拦住他们，其和汪某2是同学，便和派出所民警来到路口等了约半小时，汪某2和他的同学们到了，汪某2说要回去看看父亲，就让他一个人回去，其和另外三个女同学在后面走。当快到坝埂转弯处时，听到前面有打架声，后看到坝埂南边坡下有人在打架，其赶紧过去，看到汪某2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其堂兄汪某15扶着他，后其和汪某15等人将汪某2抬上车送往医院，在医院其看到汪某2的胸口有伤。
(11)证人汪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晚上11点左右，五婶李某说其父亲等人在坝埂上打架，便和母亲、大妈妈、五婶、小婶等人一起去坝埂，其看到坝埂上面一群人在打架，坝埂北边下面一群人在打架，其找到其父亲后就拉他回家，走的时候被石头之类的东西砸中脸部后倒在地上，后被父母扶回家，送往铜陵医院治疗。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8日晚七、八点，其在铜陵和同学吃饭，得知父亲被汪根伍、汪根所打了，便和同学共十几人开两辆车回去，来到村口被派出所辅警拦住，其不放心要回去看看，便和同学周某走到村口大坝埂转弯处，派出所民警做其工作，这时汪某3手持扳手冲过来就打，自己就追想抢下他手中的扳手，后他家十几个人手里拿着东西冲上来打，大坝埂北边坡下有两个人将其抱着让其他人打，汪根伍用刀砍，汪某3用扳手在其头上打，汪根所用榔头打其腰部，其被打到坝埂底下，后挣脱上了坝埂，汪根伍、汪某3和他们家里人又冲过来打，其退倒在南边的坝埂底下，当时已被打得糊涂了，隐约看到汪根伍手拿一块大石头准备砸，被其堂哥汪某15阻挡没有砸到，后其昏迷，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的了。由于汪根伍、汪某3边打边喊“打死他”的话，所以记得清楚些，汪根所、汪某11和他们家其他人都参与了，其他具体是哪些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其记不清了。
(2)被害人汪某4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8日大年初一晚6点左右，其在爷爷汪某1家吃过晚饭到后面和朋友打牌，因同村的汪根伍、汪根所在爷爷家闹事，便回去抢下汪根伍手中的火钳，将他推下台阶，后其被人劝到楼上。派出所民警过来两边做工作，大家情绪稳定下来。当时其叔叔汪某2知道了从铜陵往家赶，公安机关怕事态扩大，安排民警在村口等。过了一会，其接到姑姑汪某8电话，说汪根伍家里人带了器具到村口，便和家人一起往村口赶，到了村口，发现很多人打其叔叔汪某2，公安机关在现场拦不住，叔叔被打到埂下，几分钟叔叔上来坐在坝埂上，他们又拿着钝器乱打，其找民警求助时被一个胖胖的人用扳手砸中头部，当时就昏了，后来知道胖胖的那人是汪某3，其被打昏后就不知道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根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事发当天晚上，其在汪某1家门前巷内小便，汪某1路过看到就骂，其便回骂他，被他家七八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的拿火钳打，被其抢下。其用抢下的火钳将他家窗户玻璃砸碎，后被同村人拉回家，派出所民警从中调解，其同意由公安机关处理。当其听家里人说老四的儿子汪某5被人打了，便从家里冲过去准备打架，但其冲上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被打倒在地上，最后被老婆拉回家。
(2)被告人汪根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事发当天晚上，其和汪根伍、汪根宝在同村人家里吃喜酒，过了一会，听到汪根伍与汪某1家人吵嘴，就过去看看，发现汪某1家里许多人在场，其还未走到吵嘴的地方，就被汪某1的大媳妇等人抓住衣服，其酒劲上来，只知道自己被儿子拉到汪根伍家里去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到大坝埂上，当时酒劲上来，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否则也不会在公安民警的阻止下将汪某2打伤。
5．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汪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汪某4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勘验笔录和照片、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公安机关对现场遗留的血迹进行拍照固定、提取，对现场遗留的犯罪工具予以扣押。
7.视听资料（光盘及经过说明），证实：无为县公安局牛埠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至现场处理汪根伍与汪某1两家纠纷，与村干部在村口劝阻双方不明情况的亲友回去。汪某3与汪某2发生争吵，汪某3用扳手殴打汪某2头部，两人扭打到坝埂下，致民警和村干部无法控制现场。
关于被告人汪根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根伍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根伍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根伍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汪某2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对被告人汪根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汪某2在得知其父亲被人殴打后，带多人往家赶，至汪嘴自然村大坝埂上时，被民警和村干部阻止。当民警正在做被害人汪某2的工作时，被告人的侄子汪某3手持扳手与被害人汪某2对骂互相挑衅，并先用扳手殴打汪某2头部，致双方发生殴斗。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及证人张某、汪某10、汪某17的证言证实，与视听资料、出警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被害人汪某2不是导致本案矛盾激化的直接责任者，不能减轻被告人汪根伍的罪责，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根伍称其是因侄子汪某5被打伤才到现场及其和汪根所均提出没有持器具殴打被害人汪某2的辩解，以及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汪某2伤害后果并非两被告人直接造成，认为被告人汪根伍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汪根所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视听资料及证人汪某5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汪根伍至现场参与殴打时，其侄子汪某5尚未受伤。汪某3与被害人汪某2发生殴打后，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等人手持棍棒、砖块及铁锤冲上前殴打被害人汪某2、汪某4，有被害人汪某2、汪某4的陈述，证人汪某8、张某、汪某10、汪某15等人的证言证实，与视听资料、出警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虽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人手持何种器具如何对被害人汪某2、汪某4实施殴打，但两被告人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两被告人伙同他人致被害人汪某2轻伤一级、汪某4轻微伤的伤害后果并没有超出两被告人的意志范畴。而且两被告人不顾现场民警的劝阻实施犯罪，其行为在当地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汪根所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汪根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根所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民警至被告人汪根伍家中将被告人汪根所抓获，且被告人汪根所归案后，也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汪根所罪责相对较轻，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汪根伍、汪根所是初犯，犯罪后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本院决定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根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汪根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铁锤一个、木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烈霞
审 判 员 陈晓玲
人民陪审员 汤桂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郁 芳
附：解决案件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