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丽艳（曾用名：赵美薇），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11月28日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正，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赵丽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黑060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丽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孟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丽艳、辩护人张忠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
1.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的信任，于2012年10月26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纬二路附近的交通银行骗取陈某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1月1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瀚跃咨询服务部骗取陈某人民币20万元。案发前赵丽艳以利息形式返还陈某人民币24000元。
2.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张某玲的信任，于2012年12月20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新玛特购物广场附近的光大银行骗取张某玲人民币10万元；2014年7月，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团结路附近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骗取张某玲人民币75000元。
3.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身份信息，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于某的信任，于2013年3月18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火炬新村附近的工商银行骗取于某人民币15万元；2013年11月18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火炬路1-1号楼1单元101室骗取于某人民币4万元。案发前赵丽艳以利息形式返还于某人民币3800元。
4.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凤的信任，于2013年5月18日，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新潮装饰城附近骗取陈某凤人民币10万元。
5.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贺某福的信任，于2013年9月11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瀚跃咨询服务部骗取贺某福人民币7万元。
6.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身份信息，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曲某坤的信任，于2013年11月20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瀚跃咨询服务部骗取曲某坤人民币16万元；2014年3月10日骗取曲某坤人民币10万元；2014年3月20日骗取曲某坤人民币30万元；2014年4月15日骗取曲某坤人民币5万元。
7.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张某苹的信任，于2014年6月4日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松雷购物广场附近的广发银行骗取张某苹人民币196000元；2014年6月14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中央商城附近的农业银行骗取张某苹人民币15万元。案发前赵丽艳以利息形式返还张某苹人民币3000元。
综上，被告人赵丽艳共诈骗1860200元。2016年8月15日，赵丽艳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昌升国际皮草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发破案经过、借条、借据、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审计报告等，证人齐某椐、陈某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张某玲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赵丽艳的供述与辩解等。
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赵丽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丽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被告人赵丽艳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76000元，张某玲人民币175000元，于某人民币186000元，陈某凤人民币10万元，贺某福人民币7万元，曲某坤人民币61万元，张某苹人民币343000元。
上诉人赵丽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上诉人与被害人应是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支付利息数额没有查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的信任，于2012年10月26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纬二路附近的交通银行骗取陈某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1月1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瀚跃咨询服务部骗取陈某人民币20万元。案发前赵丽艳以利息形式返还陈某人民币2.4万元。
2.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张某玲的信任，于2012年12月20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新玛特购物广场附近的光大银行骗取张某玲人民币10万元，后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陆续还款4.04万元；2014年7月，在大庆市萨尔图区团结路附近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骗取张某玲人民币7.5万元。
3.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身份信息，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于某的信任，于2013年3月18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火炬新村附近的工商银行骗取于某人民币15万元；同年11月18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火炬路1-1号楼1单元101室骗取于某人民币4万元。案发前赵丽艳以利息形式返还于某人民币3800元。
4.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凤的信任，于2013年5月18日，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新潮装饰城附近骗取陈某凤人民币10万元。
5.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贺某福的信任，于2013年9月11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瀚跃咨询服务部骗取贺某福人民币7万元。
6.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身份信息，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曲某坤的信任，于2013年11月20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瀚跃咨询服务部骗取曲某坤人民币16万元；2014年3月10日骗取曲某坤人民币10万元；2014年3月20日骗取曲某坤人民币30万元；2014年4月15日骗取曲某坤人民币5万元。
7.被告人赵丽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张某苹的信任，于2014年6月4日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松雷购物广场附近的广发银行骗取张某苹人民币19.6万元；同年6月14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中央商城附近的农业银行骗取张某苹人民币15万元。案发前赵丽艳以利息形式返还张某苹人民币3000元。
综上，被告人赵丽艳共诈骗181.98万元。2016年8月15日，赵丽艳在大庆市萨尔图区昌升国际皮草城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赵丽艳系被抓获归案。
2.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证实经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2014年9月16日至12月26日赵丽艳欠杜某友、马某、王某香86万余元，2015年4月14日经确认赵丽艳无可供执行的财产。
3.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1月28日赵丽艳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张某志于2013年10月27日跳楼身亡。
5.户籍证明存根，证实赵丽艳系成年人。
6.借条复印件、赵美薇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赵丽艳以赵美薇的名义分两次向于某借款19万元。
7.借条复印件，证实赵丽艳向贺某福借款7万元；向陈某借款40万元；向陈某凤借款12.4万元；向曲某坤借款61万；向张某苹借款35万；向张某玲借款17.5万。
8.大庆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2日查询未检索到登记在赵丽艳名下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
9.被害人于某的陈述：2013年3月张某说他妻子赵美薇开了一个房地产公司，放高利贷，让我把钱放她那，承诺给我二分利息。我分两次给她19万，我得到两次利息共3800元。
10.被害人贺某福的陈述：2013年9月份我用房子贷了15万，赵丽艳只给我8万，剩下的7万说先放她那，她每月给我两分五利息。她返给我多少利息我不记得了。
1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赵丽艳说把钱放她那，她往外放高利贷和自己经营房产公司、美容院，每月给我二分利。我分两次给她40万，她每月给我8千元利息给了两三次。
12.被害人陈某凤的陈述：赵丽艳说把钱放她那，她往外放高利贷和自己经营房产公司和美容院，每月给我二分利。2013年5月份，我给她10万元，她给我打了12.4万的借条，其中2.4万是利息。她没给过我利息。
13.被害人曲某坤的陈述：2013年11月20日赵丽艳找到我让我向她投资16万，用万达的房子做抵押，我转给她16万。2014年3月10日，赵丽艳让我再给她筹一笔钱，承诺直接把万达的房子过户给我，我又给她10万。3月20日她又以筹钱的名义向我借30万。4月15日，我又给她拿了5万。她是以赵美薇的名义给我打的欠条。2015年10月，我发现她身份证上叫赵丽艳，我让她用赵丽艳的名字给我重新出了借据。她给我出了60万的借据。
14.被害人张某苹的陈述：2014年赵丽艳找到我说把钱放到她那，她按月给我利息。6月4日我给她转账15.6万，现金4万，她和我签了20万的借款合同，4千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了。十多天后我给她转了15万，随后她给我3千元利息。
15.被害人张某玲的陈述：2012年11月19日我将房子抵押在光大银行贷款10万元交给赵丽艳，赵丽艳从2012年12月开始每月向我光大银行账户内打款2000元，一直打到2014年7月份，给我打了4万元。2014年7月份，赵丽艳陆续向我借了7.5万元。
16.证人陈某华的证言：2013年6、7月份我将万达的房子卖给赵丽艳，但她没给我钱，所以房子一直没过户。赵丽艳还了几个月的贷款后就没钱还了，她被抓起来后我就把房子卖给别人了。
17.证人齐某椐的证言：赵丽艳是否给张某志钱买房子我不清楚，后来张某志跳楼自杀了。
18.赵丽艳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2月我在铁西桥下一家复印社让店员打印了一张“赵美薇”的身份证复印件，3月份我向于某借款19万时这张身份证复印件给于某了，这样我和于某的借债关系就不真实了，她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我给于某返过利息，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还以向外放贷为名向他人借款了，钱给张某志交保证金了，张某志现在死了，钱也没还上。2012年10月份，陈某分两次给我拿了40万，约定二分利。我一共给她返过一年左右的利息，多少钱记不清了。2013年9月份，贺某福让我把他新买的房子做贷款，当时做了15万，我只给贺某福8万，剩下的7万贺某福同意放在我这，我按月给他利息。一共给他返多少利息我忘了。2013年5月，我去陈某凤单位拿了10万，我给她签了12.4万的借条（2.4万是利息），我记不清给她返息几次。让胡路法院判决我向马宁等三人借款86万一直没还的事属实。2013年末曲某坤主动把钱放我这里，让我按月给他利息。11月份他给我拿了15.34万，我打了16万的欠条，当时是把第一个月的利息扣除了。2014年3月份他又给我拿了10万元，我给他签了10万元借条。我记不清向曲某坤的其他借款了，2015年10月9日是曲某坤逼我打的60万欠条。我一共向他付了多少利息记不清了。张某玲用她家房子做抵押从光大银行贷款10万元给我用，我从2013年1月起每月向银行还款2000元，一共还了4万。2011年10月份我还向她借了7万5千元，具体还款时间和地点不记得了。我向张某苹借过两次钱，一次20万、一次15万。具体给张某苹多少利息我记不清了。
19.大庆隆利司法审字[2016]第004号《司法鉴定报告》，证实赵丽艳名下银行卡存入、支出情况。
20.张某玲尾号2750光大银行卡对账单，证实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该卡共存款404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丽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民事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赵丽艳在向各被害人借款时已有大量外债无法偿清，其向被害人隐瞒了没有还款能力的真实情况，仍许诺被害人以高额利息，且利用虚假身份信息向被害人借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支付利息数额没有查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返还张某玲数额方面，因张某玲证言及其光大银行卡对账单能证实赵丽艳在案发前已返还40400元，故在赵丽艳诈骗数额中应扣除该部分。赵丽艳对其他被害人支付利息数额的辩解，因赵丽艳在公安机关供述具体支付利息数额记不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利息的具体情况，一审判决对其他支付利息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刑初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赵丽艳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刑初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赵丽艳的量刑部分及判决第二项；
三、被告人赵丽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9年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赵丽艳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7.6万元，张某玲人民币13.46万元，于某人民币18.62万元，陈某凤人民币10万元，贺某福人民币7万元，曲某坤人民币61万元，张某苹人民币34.3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浩
审 判 员 赵 鹏
审 判 员 张 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卫星
书 记 员 刘建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