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男，196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学文化，原系中共嘉兴市委常委、政法委副书记、嘉兴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国，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浩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5）浙金刑二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李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李浩利用先后担任浙江省瑞安市副市长、中共三门县委副书记、三门县代县长、县长、中共三门县委书记、中共嘉兴市委常委、嘉兴市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便利，为叶某4、郑某、叶某1、陈某1、鲍某、戴某、吴某1、周某1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80万元、金元宝、金条等金制品1600克、房屋装修、象牙雕件1对、象牙1根、红木沙发1套、吴某2书画作品《草原之春》一幅，共计折合人民币321.8万余元及书画作品一幅。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李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查封、扣押在案的黄金一千六百克、重量为三千九百六十五克的单根象牙、重量分别为一千二百七十五点八八克、一千三百四十点九二克的象牙雕件、红木家具一套、书画作品《草原之春》一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并已移交的赃款人民币一百八十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李浩的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浩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要求宣告无罪或者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李浩没有在丁苯橡胶项目用地、建设及房地产项目容积率调整方面等事项上为叶某4谋取利益，也不知道滦平富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分红情况，认定李浩以投资分红名义收受叶某4140万元贿赂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亦不足。2．郑某交给李浩的黄金饰品系暂时存放，李浩并没有在瑞安水产城改造项目、案件处理等方面为郑某提供帮助。3．李浩没有为叶某1谋取利益，更没有收受叶某1所送的40万元。4．李浩与陈某1有亲戚关系，陈某1为李支付购房款，系亲友间馈赠，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1谋取利益。5．李浩已经足额向鲍某支付装修款和购买红木家具款项。鲍某虽有请托事项，但李浩并没有为鲍提供帮助。6．李浩没有为戴某、吴某1谋取非法利益，收受两人所送的象牙及象牙制品属礼尚往来，且一审法院认定象牙价值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浩受贿的事实，有行贿人叶某4、郑某、叶某1、陈某1、鲍某、戴某、吴某1、周某1等人和叶某2、林某1、孔某、林某2、李某、翁某、张某、叶某3、陈某2、陈某3、陈某4、卢某、林某3、胡某、潘某、高某、王某、陈某5等人的证言，项目审批手续、会议纪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协议、项目合作协议，房产证，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建设用地档案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资料，银行取款凭条、现金交款单、转帐凭证、帐户明细，购房发票、销售单据，装修费用汇总表、装修工程量计算表、用料表、领款凭证，价格鉴定意见，以及查扣的现金、黄金饰品、象牙制品、画作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浩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1）上诉人李浩利用担任中共三门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行贿人叶某4所在公司解决用地问题、为叶某4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容积率调整积极进行协调，并最终落实，叶某4因此获利。叶某4向李浩支付分红款260万元，超过公司正常分红比例部分为140万元；（2）叶某4称其是为求得并感谢李浩在企业用地、房地产项目开发等方面给予的帮助，以多分红方式送给李浩140万元。李浩亦供认他拿到分红款时知道叶某4付给他的分红款要比正常分红款多。因此，原判认定李浩收受叶某4的超比例分红款140万元系受贿的理由充足，事实清楚。李浩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节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上诉人李浩曾利用职务便利在项目审批等方面为行贿人郑某提供帮助；还应郑某请托，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在案件处理方面向办案机关打过招呼，为郑某经营的瑞安水产城升级改造项目向时任中共瑞安市委主要领导打过招呼。李浩利用职务便利和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郑某谋取利益和不正当利益并收受郑某所送1600克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犯罪。李浩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黄金饰品系暂时存放，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1）叶某1名下两家公司的两块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在不符合转让条件的情况下，经行贿人叶某1请托，上诉人李浩出面予以协调、干预，三门县国土局违规对两块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办理了转让手续，叶某1因此获取巨额利益。（2）李浩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或亲笔书写供词均供认分两次共收受叶某1所送的40万元现金，在一审庭审中亦称侦查阶段未受到刑讯逼供、诱供，所供与叶某1证言反映的在收、送财物的事由、时间、地点、数额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因此，李浩利用职务便利为叶某1谋取不法利益并收受叶某14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李浩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节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1）上诉人李浩任瑞安市副市长期间，在企业改制、房地产项目开发方面为行贿人陈某1曾提供帮助。（2）陈某1证言和李浩供述均认为陈代为支付购房款36万余元系陈某1为感谢李浩提供帮助而送给李浩的，且客观上李浩在明知陈某1为其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自2008年至案发长达6年多时间内，在有能力、有条件偿还该笔购房款的情况下，一直未偿还，亦未有价值相应的财物送给陈某1。对陈某1为其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故李浩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陈某1支付购房款系亲友馈赠，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信。5．（1）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行贿人鲍某为李浩提供的装修价值为128万余元。该鉴定结论是由合法鉴定主体依照法定鉴定程序、标准作出，该结论与证人高某、王某、鲍某的证言及装修费用汇总表、领款凭证、收条等客观性证据反映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因此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装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结论与鲍某、高某、王某证言中所证实的装修实际费用支付数额相差甚远。上诉人李浩也多次供认感觉装修实际费用较其支付的100万元左右明显要多，鲍某肯定为其装修贴了钱。因此，辩护人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不足采信。（2）鲍某将一套价值10万元的红木家具送给李浩后，并无证据证明李浩向鲍某支付了10万元的红木家具款。（3）案件中有充分证据证实李浩在房地产开发等方面对鲍某给予了极大帮助。因此，李浩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节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6．（1）行贿人戴某出于与李浩搞好关系、日后有事可请李浩帮忙的目的，送了象牙雕件给上诉人李浩，之后戴某为其开发的中润？嘉兴中心项目的消防验收请托过李浩。（2）李浩同意国有企业浙江三变集团有限公司为行贿人吴某1的三门县亚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吴某1出于对李浩的感谢，送了象牙给李浩。李浩收受戴某、吴某1所送财物，构成受贿。（3）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委托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象牙的价格进行鉴定，该中心具有价格鉴证资质，且依照《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核定，出具的鉴定结论形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信。李浩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还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21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已经构成受贿罪。李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并退出了部分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浩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或者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爱明
代理审判员 韩大可
代理审判员 张 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薛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