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民终9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杨华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凡鹏，该公司行政专员。
委托代理人：陈海燕，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冰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西广小区4号楼105-8室。
法定代表人：牛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春松，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承恩山泉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谷城县茨河镇后庄。
法定代表人：李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恒欣，河南高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凤源春武当道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郧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道坡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万文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留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冰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冰泉公司）、湖北承恩山泉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恩山泉公司）、湖北凤源春武当道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源春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初字第255号民事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恒大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凡鹏、陈海燕，吉林冰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建飞、魏春松，承恩山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恒欣，凤源春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留霞到庭参加诉讼。
深圳恒大公司一审诉称：一、”恒大冰泉”矿泉水是包装饮用水行业的知名商品，多次受到各地行政和司法机关的保护。恒大集团是国内著名企业，2013、2014年连续两年销售额过千亿元，向国家纳税均过百亿元，创造就业岗位达60多万个。经长期经营，”恒大”品牌已在全中国具有广泛的影响力，在建立广州恒大足球俱乐部后，因广州恒大足球队的辉煌战绩，”恒大”品牌更是深入人心，影响力已冲出中国，走向世界。深圳恒大公司是恒大集团的下属子公司，经恒大集团及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作为恒大集团在矿泉水业务运营的管理人及无形资产权益的管理人全权负责”恒大冰泉”矿泉水的经营运作（含销售推广及广告宣传）和维权工作。通过广泛的使用和全国性的品牌传播，”恒大冰泉”商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2013年11月9日，在亚洲乃至世界都热切关注的亚足联冠军联赛及广州恒大足球队夺冠庆典上，”恒大冰泉”矿泉水的品牌首次推出，自此”恒大冰泉”借助亚冠赛事享誉全国乃至整个亚洲。次日，恒大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推出”恒大冰泉”矿泉水，并聘请广州恒大足球队主教练里皮、中国女排主教练兼广东恒大排球俱乐部主教练郎平、前世界足球先生菲戈、前西班牙与皇马双料队长耶罗担任”恒大冰泉”矿泉水的全球推广大使。借助恒大集团在地产领域全国布局的优势，”恒大冰泉”的营销网络在2013年底已基本覆盖中国大陆市场。”恒大冰泉”矿泉水一经推出即得到亚洲和中国各大媒体的广泛报道，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为进一步提升”恒大冰泉”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聘请了成龙、范冰冰等著名明星代言，在全国范围内先后通过电视、网络、报纸、杂志、广播、地铁、电梯、候车厅、灯箱、户外广告牌、广告墙、台历、店招、交易会等多媒体、全方位的发布”恒大冰泉”广告；宣传范围广、形式多样、影响力大。因原告经营的”恒大冰泉”矿泉水品质优良，加上深圳恒大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对该产品的大力宣传，”恒大冰泉”矿泉水推出不久就取得了良好的销售业绩，销售范围非常广泛。”恒大冰泉”矿泉水一直作为知名商品受到各地行政及司法机关的保护。基于”恒大冰泉”矿泉水本身的优良品质，并经过长时间、大面积的广告宣传，”恒大冰泉”矿泉水已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并在快速消费品行业内家喻户晓，产品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已构成知名商品。并且”恒大冰泉”矿泉水的包装瓶业已获得国家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专利号为ZL201330528802.6，其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在”恒大梦冰泉”仿冒侵权一案中，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工商局认定”恒大冰泉”为知名商品；在深圳市恒大冰泉食品有限公司仿冒侵权一案中，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工商分局认定”恒大冰泉”为知名商品，同时在相关诉讼案件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定”恒大冰泉”为知名商品。二、各被告擅自模仿”恒大冰泉”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侵害了深圳恒大公司的合法权益。各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模仿”恒大冰泉”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产品”长白山泉”。吉林冰泉公司通过委托承恩山泉公司、凤源春公司大量生产销售（范围涉及湖南、湖北、安徽、陕西、甘肃、山东等省的多个地市）”长白山泉”饮用水。该产品的瓶体、瓶贴等与深圳恒大公司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极其近似。另外，该产品的实际产地为湖北，该产品本身与长白山没有任何关联，但却使用了”恒大冰泉”的水源地”长白山”作为该产品的名称，可见其目的是企图混淆消费者。三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明显地利用深圳恒大公司巨大的无形资产、商誉和”恒大冰泉”极高的知名度，恶意搭深圳恒大公司知名商品的便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该行为使深圳恒大公司的商誉受到损害，更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三被告共同实施了生产和销售行为，对侵权行为具有共同的故意，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一、请求判令确认”恒大冰泉”矿泉水系知名商品并依法享有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合法权益；二、请求判令确认三被告共同侵犯深圳恒大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或许诺销售带有侵犯深圳恒大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商品，销毁包括库存在内所有侵权产品上的包装、装潢；四、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深圳恒大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深圳恒大公司为本案支付的调查取证等维权费用人民币5万元，共计305万元；五、请求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深圳恒大公司当庭明确其商品特有的包装见恒大冰泉瓶体、外包装纸箱、瓶贴，特有的装潢见恒大冰泉的字体、黄色丝带、字体的颜色、文字和图形的排列。当庭向法院提交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外包装纸箱、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实物一瓶及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瓶贴一个。
吉林冰泉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吉林冰泉公司使用的矿泉水瓶享有合法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有自己的商标，与深圳恒大公司商标有显著区别，不会造成普通消费者混淆和误认，吉林冰泉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二、恒大冰泉并不是知名商品，其名称、包装装潢更不是深圳恒大公司所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与吉林冰泉公司的产品有明显区别，并不构成近似和混淆。第三、深圳恒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300万元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深圳恒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承恩山泉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同意吉林冰泉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承恩山泉公司系受吉林冰泉公司的委托，生产涉案长白山泉，没有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故意，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深圳恒大公司对于承恩山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凤源春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同意吉林冰泉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凤源春公司系受吉林冰泉公司的委托，生产销售涉案长白山泉，没有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故意，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深圳恒大公司对于凤源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深圳恒大公司是否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深圳恒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深圳恒大公司的《授权书》。三被告对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深圳恒大公司的《授权书》质证意见为：深圳恒大公司没有主体资格，授权书的两位授权主体与矿泉水的生产厂家名称不一致。授权书上体现的两个商标目前在申请程序中，尚未取得专用权，故授权无效。即使取得专用权，也应当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并去商标局备案，深圳恒大公司未提供上述备案手续。授权书上显示的专利权人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授权主体错误，属于无效授权，因此深圳恒大公司没有主体资格。商标权和专利权是财产性权利，不正当竞争纠纷涉及到名称权、荣誉权等人身性的权利，不能授权，所以深圳恒大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深圳恒大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30日，由企业法人投资设立。2015年6月25日，投资人变更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
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1日，2015年6月25日企业名称由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变更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久初投资有限公司、恒大饮品集团有限公司为该企业股东。
深圳恒大公司提交法庭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的瓶贴及外包装纸箱上注明的制造商均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
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深圳恒大公司的《授权书》。内容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为我们在矿泉水业务运营的管理人及无形资产权益的管理人：该公司全权负责”恒大冰泉”矿泉水的经营运作（含销售推广及广告宣传）和维权工作；该公司享有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第13401599号和13401600号”恒大冰泉”商标的使用权和管理权；该公司享有ZL201330528802.6号外观设计专利的使用权和管理权；该公司享有”恒大冰泉”矿泉水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权益，包括我们通过广告、宣传、销售和运作过程中产生的所有附着于”恒大冰泉”矿泉水商品上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全部权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可以用该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我们无形资产和其他民事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或向行政机关提出投诉。该公司行使相关权限的收益及后果均由其承担。上述授权自2015年6月25日开始，除非我们特别声明或相关权利被依法终止，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享有上述权限的期限不予限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深圳恒大公司不是”恒大冰泉”产品的经营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深圳恒大公司称其为”恒大冰泉”产品的经营者，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深圳恒大公司提交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瓶贴及外包装纸箱上记载的制造商均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恒大冰泉”产品的经营者应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而非深圳恒大公司。
（二）如果深圳恒大公司与”恒大冰泉”产品经营者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无权以深圳恒大公司名义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根据该规定，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也可以委托代理人以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深圳恒大公司与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若深圳恒大公司认为其与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则应以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
（三）深圳恒大公司依据《授权书》起诉没有法律依据
在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的案件中，除商标注册人、专利权人外，利害关系人可以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但利害关系人之所以能够经权利人授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是有明确法律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规定了对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案件，涉案商标的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条规定了对于侵犯专利权的案件，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诉讼。在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只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了对于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起诉的主体可以是权利人、符合法定条件的利害关系人。本案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主体仅为被侵害的经营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其他组织。本案原告不具备起诉条件，其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起诉。
深圳恒大公司上诉称：深圳恒大公司自成立就是”恒大冰泉”产品的销售者，对外开展全方面的业务合作，对”恒大冰泉”产品进行品牌推广、公关维护、营销渠道的开发拓展、举办消费者活动、销售产品等全面的经营性工作，属于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深圳恒大公司本身就是”恒大冰泉”产品的经营者，并不是经营者的委托代理人。已有在先同类司法案例认定同性质的”珠海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在该案中属于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故请求法院受理本案，依法裁判。
吉林冰泉公司二审辩称：第一，一审认定深圳恒大公司不是”恒大冰泉”产品的经营者正确，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是狭义的，指商品的生产者或服务提供者，本案中，”恒大冰泉”的经营者为生产者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第二，一审认定深圳恒大公司与”恒大冰泉”产品经营者即使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无权以深圳恒大公司自己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深圳恒大公司是产品销售者，不是生产者，其负责”恒大冰泉”品牌推广、公共维护、营销渠道的开发拓展、举办消费者活动、销售产品等经营，再结合《授权书》相关内容，上述行为符合民事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即使授权者与被授权者为关联公司，也不能将两个独立企业法人混为一体。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深圳恒大公司依据《授权书》起诉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深圳恒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为公法，法无授权即不允。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中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法律法规没有授权深圳恒大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退一步讲，即使参照商标专利或商业秘密的法律规定，深圳恒大公司也应提供其为”恒大冰泉”无形资产何种性质的使用许可人，依何种情形单独提起不正当竞争诉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承恩山泉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吉林冰泉公司一致。
凤源春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吉林冰泉公司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本公司为”恒大冰泉”商标的申请人、商标权属所有人。兹证明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系”恒大冰泉”产品在全国范围内的销售商，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负责对外开展全方面的业务合作，包括对”恒大冰泉”产品进行品牌推广、公关维护、营销渠道的开发拓展、举办消费者活动、销售产品等全面的经营性工作。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全面负责”恒大冰泉”矿泉水的销售经营。
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1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本公司为”恒大冰泉”矿泉水外观设计专利权人、”恒大冰泉”产品的制造商。兹证明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系”恒大冰泉”产品在全国范围内的销售商，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负责对外开展全方面的业务合作，包括对”恒大冰泉”产品进行品牌推广、公关维护、营销渠道的开发拓展、举办消费者活动、销售产品等全面的经营性工作。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全面负责”恒大冰泉”矿泉水的销售经营。
深圳恒大公司为发布”恒大冰泉”产品及品牌广告，与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发布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0日。
深圳恒大公司为发布恒大产品及品牌广告，与上海聚胜万合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发布时间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9日。
深圳恒大公司为恒大冰泉新国标社会化媒体公关传播，与北京世纪普纳公关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恒大冰泉新国标社会化媒体公关传播项目合同》。服务期：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28日。
深圳恒大公司为推广恒大冰泉形象、品牌、产品或服务，于2014年12月31日与北京友宝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合作协议》。发布期限：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
深圳恒大公司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商旅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深圳恒大免费提供恒大冰泉矿泉水供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商旅服务有限公司客人引用及展示。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1日止。
再查明：深圳恒大公司就恒大冰泉饮用天然矿泉水经销分别与宁波市海曙均利食品配送店、新疆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东旭商行、洮南市朋鑫紫铜食品批发部签订《经销合同》。
本院认为：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虽系深圳恒大的投资人，但深圳恒大公司为独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以《授权书》的形式授权深圳恒大公司在矿泉水业务运营的管理人及无形资产权益的管理人，全权负责”恒大冰泉”矿泉水的经营运作（含销售推广及广告宣传）和维权工作。
深圳恒大公司提交的其为品牌推广、公关维护、营销渠道开发拓展、销售产品等所签订的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开展了”恒大冰泉”产品品牌推广、公关维护、营销渠道的开发拓展、销售产品等业务，从事了”恒大冰泉”产品的经营活动。深圳恒大公司提交的合同虽然缺少订立合同时间，但该要素并非合同成立及生效的必要条件，并不影响合同效力。
根据以上论述，深圳恒大公司在本案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经营者资格。根据该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深圳恒大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初字第255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 判 长 李广军
代理审判员 杨 迪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