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2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天河街两路村。
法定代表人：吴从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红旗社区（横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钟立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庆文，湖北传文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骏，鼎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杰、章庆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鼎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工程于2016年3月中旬完工并无证据，同时上诉人在2016年3月15日也没有接到被上诉人拆除通知。一审已确定实际拆除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而本案证人也是在接到上诉人的通知才进行拆除工作的。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延期租赁费至2016年9月29日，一审认定延期租赁时间计算至2016年3月15日与事实不符。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5,529元，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2,148元，上诉人承担3381元，明显不当，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鼎立公司辩称：上诉人明华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鼎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鼎立公司支付明华公司延期租赁费1,806.2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527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其余逾期付款违约金）、不支付工期延期值班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明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明华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进场搭设施工，鼎立公司与明华公司所签订合同为工期4个月，工期截止时间应为2016年3月3日，故鼎立公司实际逾期时间为12天。2.鼎立公司与明华公司签署的包工包料合同为32元／㎡，其中包含内外脚手架运费、外脚手架搭拆人工费、项目人员现场值班费、安全网与密目网材料费、安装人工费、楼层加固预埋人工费、材料费、杂物清理冲洗人工费，鼎立公司实际超期期间只发生外脚手架的使用费用和人员值班费用，超期费用按32元／㎡计价有失公平。按照市场行情，外墙脚手架实际使用56.8吨钢管，每天每米0.8分人民币计算，钢管56.8吨、合计为14,768米（一吨钢管为260米，56.8吨×260米／吨=14,768米），单日钢管租赁金额为118.144元。扣件单日租金为每个0.3分人民币，合计为10792个（一吨钢管使用180—200个扣件，这里按190个计算。56.8吨×190=10,792），单日扣件租赁总金额为32.376元。外墙脚手架日租金合计为150.52元，逾期12天租赁费为1,806.24元（150.52×12）。3.关于工期延期值班费用，鼎立公司实际延期为12天，不应按45天计算。一审判决中按32元／㎡计价已经包含值班费用，不应重复计算。4.关于逾期违约金，根据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材料进场付20%进场费，工程封顶付60%，工程完工付清余款。根据证人尹某的证言，实际拆除完毕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可以认定2016年9月29日为明华公司实际完工时间，鼎立公司认为逾期未付违约金应从2016年9月30日开始计算，鼎立公司认为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共14个月）止的违约金为2,527元（45,600×4.75%÷12）×14。5.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不能再分包或转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明华公司将本项目搭拆人工分包给证人尹某，尹某不是明华公司员工，故明华公司已构成违约。
明华公司辩称意见同上诉意见。
明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鼎立公司支付拖欠租赁费、人工费318,740元（其中合同期内租赁费45,600元、超出合同工期租赁费227,200元、1人工地值班及放线劳务费8,000元、超出合同工期值班费32,000元、吊栏口钢管租金费600元、“步步紧”费4,740元）；2.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鼎立公司（甲方）与明华公司（乙方）签订《脚手架搭设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鼎立公司黄陂横店工业园厂房外架搭设工程（包含配套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2015年10月开工，2016年元月竣工，计四个月。工程量计算架子按建筑面积，单价为32元/㎡。《合同》第二条工程结算第三项约定：在施工工程中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甲方需支付乙方一定的材料租赁费和误工费，该费用按月支付，元/月，不足一月的折算成天。付款方法为材料进场，支付20%进场费，工程封顶付60%，工程完工付清余款。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不得借故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拖欠不付，按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偿还给对方逾期付款违约金。2015年10月2日，作为总包方的明华公司与作为劳务方的尹某（本案证人）签订了《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尹某以承包方式对“鼎立公司黄陂横店工业园厂房外脚手架工程”予以搭拆。2015年11月4日，鼎立公司进场施工，当日向明华公司支付租赁费20,000元；2015年12月26日支付48,000元，两次共支付租赁费68,000元，余款45,600元至今未付。2016年9月26日，明华公司通知尹某拆除脚手架，尹某于2016年9月27日组织人员拆除，至9月29日拆除完毕（仅吊栏口升降机及连接升降机的钢管脚手架未拆）。此后，双方因合同延期后的租赁费及施工中的人工费及其他费用产生争议，明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鼎立公司、明华公司所签《脚手架搭设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明华公司向鼎立公司提供项目所需脚手架供其使用，并负责安装拆除，鼎立公司根据其脚手架搭建面积及约定的单价支付租赁费，双方系建筑设备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鼎立公司在脚手架设备租赁期间，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下余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甲方（鼎立公司）、乙方（明华公司）双方不得借故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拖欠不付，按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偿还给对方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鼎立公司至迟应于2016年1月31日完工，故一审法院以鼎立公司尚未支付的租赁费45,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中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共22个月）止的违约金为5,016元（45,600×6%÷12×22）。
关于明华公司要求鼎立公司支付工期延期租赁费227,200元的问题。工程完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合同》未约定脚手架拆除时间，庭审中，双方亦对工程完工时间存在争议，结合双方所签《合同》相关条款，一审法院确定工程实际完工日的次日为脚手架应拆除时间。根据明华公司庭审提供的脚手架拆除施工现场图片及证人尹某的证言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确定明华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通知尹某于9月27日拆除，用时3天，至9月29日拆除完毕，实际拆除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明华公司证人尹某不知晓工程实际竣工时间，明华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实际拆除时间不能当然确定是鼎立公司工程完工日，明华公司认为其实际拆除时间即是鼎立公司工程完工时间，缺乏事实依据证明，对此，明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庭审中，鼎立公司自认工程于2016年3月中旬完工，其证人证明鼎立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通知明华公司拆除脚手架，一审法院即据此确认2016年3月15日为鼎立公司工程完工时间。根据《合同》约定，鼎立公司应于2016年1月竣工，故一审法院确认鼎立公司施工于2016年2月1日始延期至3月15日共计45天。《合同》约定：“在施工工程中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甲方需支付乙方一定的材料租赁费和误工费，该费用按月支付，元/月，不足一月的折算成天”，根据该约定，明华公司并未放弃主张工期延期租赁费，只是未明确计算标准，该条款视为计算标准约定不明。《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双方未对工期延期后的租赁费达成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即根据双方所签《合同》条款确定工期延期租赁费按合同约定，即按建筑面积3,550㎡，单价为32元/㎡折算成天计算，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鼎立公司应支付明华公司延期租赁费42,600元（3,550×32÷120×45）。
明华公司主张的工人工地值班及放线劳务费8,000元、超出《合同》工期值班费32,000元、吊栏口钢管租金费600元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鼎立公司在施工期间，明华公司作为租赁物的所有人设有专人管理脚手架并配合鼎立公司施工人员从事施工及项目保卫工作，明华公司主张的超出合同工期值班费实际为《合同》约定的工期延期完工期间的工人误工费，该请求符合《合同》对“误工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方式约定不明，故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47,121元的标准计算，经计算为5,846元（47,421÷365×45）。
关于施工工具“步步紧”费，明华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借用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明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45,600元；二、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延期租赁费42,600元；三、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工期延期值班费5,846元；四、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016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其余逾期付款违约金）；五、驳回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0元，减半收取计3,415元，财产保全费2,114元，合计5,529元，由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148元，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日，明华公司与尹某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协议》，由尹某对鼎立黄陂横店工业园厂房外脚手架工程进行搭拆，工期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计4个月。
2016年3月10日，鼎立公司向武汉十建集团有限公司、明华公司下发《脚手架拆除通知书》，以主体工程、外墙作业已全部完成，要求明华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拆除全部脚手架并撤离现场。武汉十建集团有限公司鼎立工业园项目负责人徐建松于2016年3月12日签收。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租赁设备进出场时间和违约金的起算、延期租赁费、值班费及其违约金的认定。
关于租赁设备进出场时间的认定。鼎立公司与明华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脚手架搭设分包合同》约定，鼎立公司租赁明华公司建筑工程设备，期限为2015年10月开工，2016年元月竣工，计四个月。合同签订后，鼎立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进场施工，但双方未就租赁期限另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租赁设备于2015年10月开工，于2015年1月底竣工，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上诉人鼎立公司认为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4日开工起算，于2015年3月3日竣工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延期租赁期限的认定。2016年3月10日，鼎立公司向武汉十建集团有限公司、明华公司下发《脚手架拆除通知书》，以主体工程、外墙作业已全部完成，要求明华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拆除全部脚手架并撤离现场。武汉十建集团有限公司鼎立工业园项目负责人徐建松于2016年3月12日签收。虽然鼎立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拆除通知书已送达明华公司，但建设方武汉十建集团有限公司鼎立工业园项目负责人徐建松已签收该通知书且在一审法院出庭证明该工程于2015年3月完工。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5日为鼎立公司工程完工时间并据此确认鼎立公司自2016年2月1日始延期至3月15日共计45天，并无不当。因明华公司与尹某具有脚手架劳务分包关系，现上诉人明华公司认为应当以尹某于2015年9月27日实际拆除脚手架的时间作为工程租赁设备完工时间，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明华公司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延期租赁费、值班费标准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搭设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量计算架子按建筑面积，单价为32元/㎡。在施工工程中由于鼎立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鼎立公司需支付明华公司一定的材料租赁费和误工费，该费用按月支付，元/月，不足一月的折算成天。上述合同明确了工程量按建筑面积，单价按32元/㎡的标准计算。虽然双方未对工期延期后的租赁费进行明确约定，但上述合同明确约定在施工工程中由于鼎立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鼎立公司需支付明华公司一定的材料租赁费和误工费。因鼎立公司租赁期限已逾期45天，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工程量的计算标准认定鼎立公司应支付明华公司延期租赁费42,600元（3,550×32÷120×45），并无不当。同时，上述合同已明确约定因工期延误，鼎立公司需支付明华公司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47,121元的标准计算，确定延期值班费为5,846元（47,421÷365×45），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鼎立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租赁设备分类按市场价格计算以及不应支付延期值班费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鼎立公司与明华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搭设分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明华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不能再分包或转包。鼎立公司、明华公司双方不得借故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拖欠不付，按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偿还给对方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华公司将其承包项目中搭拆项目分包给尹某，明华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鼎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工和完工，租赁期限已逾期45天，且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租赁费，也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鼎立公司与明华公司均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鼎立公司单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1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鼎立公司提出由明华公司承担分包的违约责任以及明华公司提出由鼎立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45,600元；二、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延期租赁费42,600元；三、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工期延期值班费5,846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016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其余逾期付款违约金）；五、驳回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5元，财产保全费2,114元，合计5,529元，由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290元，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3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0元，由武汉明华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830元，由武汉市世纪鼎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8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兆平
审 判 员 张 静
审 判 员 王 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邹思琪
书 记 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