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03民初46号
原告：上海军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888�18号。
法定代表人：朱海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南，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东，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涂巨来，男，1983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金文，江苏九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循环经济示范园。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军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南公司）与被告安徽省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由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该院依据原告军南公司的申请，追加涂巨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又因管辖权问题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被告通达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石立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因合议庭成员石立工作调动，本院重新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17年10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军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南、吴广东，被告涂巨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金文，被告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军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涂巨来、通达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509569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被告涂�来至原告公司洽谈废钢收购业务，被告涂巨来并向原告出具了其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以证实其通达公司业务代表的身份，根据协议的内容，原告认为被告涂巨来与通达公司属于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故被告涂巨来代表通达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通达公司概括承受。应被告涂巨来的邀请，原告派员至被告通达公司生产经营场所进行了实地考察，被告涂巨来亦向原告出示了被告通达公司收取其投资款和保证金的收据，以证实其与通达公司的合作关系。故从2014年4月起，被告通达公司的业务代表涂巨来安排货车、轮船等运输工具至原告处自提废钢、生铁等货物，且原告应被告通达公司的要求及双方约定，开具了33张合计金额为3760470元的增值税发票。经原告统计，截止2014年8月，被告共提取了15095691.5元的货物（原告向被告提供废钢主要是通过汽运和船运方式运到南京场地和马钢公司，其中2次船运是2354.54吨，汽运是3582.42吨，合计5936.96吨，原告与涂巨来口头达成2350元/吨的价格，废钢计13951691.5元，另外有440吨的生铁，以口头价格2600元/吨计算为1144000元，合计15095691.5元），但通达公司仍拒绝付款。原告认为，被告涂巨来代表被告通达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依约交付了货物，被告涂巨来、通达公司作为合同经营体应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诉至法院。
原告军南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保证金及投资款收据，欲证明被告涂巨来与通达公司有关业务分工与协作、资金投入与控制及合作利润保底及分成等约定，涂巨来对外以通达公司名义收购、销售，且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2.原告持有的出库单131张、2015年9月10日宝山物长淞资供销公司出具的《证明》、收货员卢专富的笔记、《证人证言》，欲证明被告涂巨来以自提方式，通过汽车运输的方式从原告处购买的废钢的数量；
3.上海宝钢物流蕰藻浜北岸码头证明、马鞍山港口（集团）有限公司计量单、马钢废钢公司收货统计表单、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东与相关人员所制作的《谈话笔录》，欲证明被告涂巨来以自提方式通过船运从原告处购买废钢并运往马钢重机及被告通达公司的废钢数量；
4.泰州振昌计量单，欲证明被告涂巨来从原告指定的收货地点购买生铁的数量共440吨；
5.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收货明细，欲证明被告涂巨来、通达公司以汽车运输方式从原告处自提的废钢转销给马钢公司；
6.增值税发票、安徽省肥东县税务局的《认证结果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通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且被告通达公司已实际申报并抵扣；
7.马钢重机公司买卖合同、马钢重机物资供应财务部分数据登记薄，欲证明，被告涂巨来从原告处购得的废钢以被告通达公司的名义销入马钢公司；
8.南京巨来公司、安徽通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废钢收购属于许可业务范围以及巨来公司借用通达公司的资质和账户开展废钢收购业务的事实；
9.《会议纪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及（2014）六沿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通达公司与涂巨来的合作不限于厂房、设备，而是在被告涂巨来废钢收购、运输、入库、销售等各环节的深度介入和合伙经营。
被告涂巨来对于原告军南公司诉讼主张的事实无异议。另辩称:l.涂巨来系以通达公司名义在原告军南公司购买的物资，均按通达公司的要求指定驾驶员，一部分经船运直接送往通达公司码头，一部分用汽车运到合作场地加工后送往马钢集团，还有两次船运送至马钢集团的港口。上述货款均由通达公司与马钢公司直接结算；2.涂巨来与通达公司合作时，因原告不同意向涂巨来个人供货，涂巨来将原告的负责人带至通达公司确认（双方系合伙关系），通达公司向原告提供了开票资料，原告也按照通达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3.因涂巨来与通达公司系合伙关系，涂巨来对外以通达公司名义经营，故本案债务系被告涂巨来代表通达公司履职，责任应由通达公司承担；4.对于废钢的单价，在2014年7月1日之前提货的，价格同意按照原告的主张计算，但因价格波动，对于在2014年7月1日之后提货的价格应该按照2000元/吨计算；生铁则均应以2200元/吨计算。
被告涂巨来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供证据。
被告通达公司辩称，本案原告曾以通达公司、涂巨来、南京巨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来公司）作为被告，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后被该院依法驳回。后原告又在上海市进行诉讼，且通过追加被告的方式将案件移送至邗江法院属于滥用诉权。就本案事实，被告认为通达公司对涂巨来及南京巨来公司的债务没有偿还义务。理由是：1.被告通达公司与涂巨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巨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非承包合同，而是租赁与合作经营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外不互负连带责任；2.通达公司未与原告洽谈过业务也从未发生经济往来。原告向涂巨来或巨来公司提供货物与通达公司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3.通达公司从未收到原告任何货物，因此不能仅凭增值税发票及扣税材料向通达公司主张付款。原告提供的发票系其与巨来公司之间的往来形成，巨来公司为减少税款直接将发票开具给通达公司。对此，司法解释已作出明确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综上，原告向通达公司主张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对被告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达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军南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欠条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初字第269号裁定书，欲证明原告自认涉案货物系与巨来公司发生的业务、巨来公司已在2014年3、4月份支付原告货款400多万元，涂巨来在诉讼过程中曾主张仅欠军南公司三四百万元、1200万的欠条是涂�来酒后出具以及涂巨来将在原告处购买的3700吨废钢以每吨1900元的价格销往张家港市沙钢以及江苏省溧阳钢厂套现的事实；
2.原告在南京中院诉讼中提交的宝山物长淞资供销公司2014年10月9日出具的《说明》，欲证明其内容与原告本次庭审提交的2015年9月10日宝山物长淞资供销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5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通达公司与巨来公司双方系合作协议关系，扣减巨来公司先前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后，巨来公司仍欠通达公司6800539元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军南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涂巨来提出2014年4月23日净重为31.09吨、2014年6月7日净重为46.78吨、2014年6月14日净重为46.7吨、2014年7月23日净重为41.66吨、2014年7月24日净重�44.72吨的出库单存在无人签字确认及送货去向不明，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涂巨来均无异议；被告通达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原告所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与通达公司所持有的协议不一致，通达公司持有的协议有南京巨来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公司的盖章，协议系两公司之间的合作；对于证据2，通达公司认为出库单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货物由通达公司收取，宝山长松物资公司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卢专富笔记、《谈话笔录》均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4、5、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均无关联，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被告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涂巨来、通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认为不能达到通达公司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所举上述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26日，通达公司作为甲方，涂巨来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涂巨来在该协议落款处又加盖了巨来公司的印章。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厂房供乙方进行废钢收购、加工、仓储，同时提供行吊等大件设备；委派专人参与全程管理、监督；提供银行账户等经营必须条件，对乙方资金单独核算专款专用，在确保资金安全的情况下，应乙方要求可提供资金支持，并按月1.5%计算有偿使用费……水电费等经营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乙方回笼的资金需要通过甲方账户或指定的账户，租用期限暂定三年从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乙方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甲方150万元，30万元作为保证金，120万元作为合作经营资金。乙方承诺在租用期内合法稳健经营，自负盈亏，风险�担，自行承担合作期内形成的债权债务……合同签订后，涂巨来依上述约定向通达公司交付了该150万元款；
2.2014年4至8月期间，被告涂巨来安排货车至原告军南物资公司存放在宝山长淞物资供销公司场地提取废钢，由宝山长淞物资供销公司负责填写具出库单，载明运输车辆号牌、废钢的毛重、皮重、净重数量及物资去向，并由来车驾驶员签字确认，共形成出库单131张。大部分出库单中货物去向载明运往南京，部分物资去向空白且无驾驶员签名（含涂巨来提出异议的5张）；被告涂巨来雇用船舶苏淮货9023号、皖亳州6989号、皖凯达9号分别于2014年4月20日、4月30日、5月10日在上海宝钢物流蕰藻浜北岸码头提取原告军南公司存放的废钢，其中皖亳州6989号提取791.67吨、皖凯达9号提取872.27吨、苏淮货9023号提取690.6吨，2014年4月12至13日被告涂巨来在原告军南公司指定的�点泰州振昌（公司）提取了440吨的生铁；
3.2014年5月26日、27日，原告军南物资公司向被告通达公司开具了货物载明为废钢的增值税发票33张，价税合计金额为3760470元，上述税票已被国家税务机关认证；
4.2014年9月25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军南公司诉涂巨来、巨来公司、通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军南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以涂巨来涉嫌诈骗报案，该局于2014年11月21日决定立案，并于2015年2月16日执行逮捕，因案件涉嫌经济犯罪，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依法驳回原告军南公司的起诉。因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认定依据不足，经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决定，涂巨来于2015年5月22日被释放。2015年10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军南公司诉通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0月20日该院依照原告军南公司的申请，通知�巨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10月24日该院以无管辖权为由，裁定该案移送至本院；
5.2016年3月17日，关于通达公司诉巨来公司、涂巨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5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涂巨来作为巨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加盖巨来公司印章系代表巨来公司的履职行为，上述判决现已生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涂巨来从原告军南公司提取的货物能否视为与通达公司合伙经营，即能否认定原告军南公司与被告通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涂巨来提货是否系代表通达公司的履职行为？3.涉案废钢、生铁的数量及价格如何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军南公司主张涂巨来与军南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故认为货物实际买受人系军南公司，军南公司依此主张与被告通达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应该负担举证责任。综合判断军南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被告通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是：一、《合作协议书》系内部合作协议，协议本身并不具备涂巨来可代表通达公司进行经营的外部效力，且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504号判决书已经认定“被告涂巨来加盖了巨来公司印章，视为涂巨来代表巨来公司的履职行为”，已认定协议的主体系巨来公司与通达公司，而非涂巨来个人与通达公司，原告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依《合�协议书》主张涂巨来个人与通达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军南公司主张两被告就涉案货物的买卖存在合伙关系，被告通达公司予以否认，原告对此负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原告军南公司所举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涂巨来所提取的钢材系经通达公司授权或代表通达公司所为。首先，出库单均为涂巨来所委派的驾驶员签收核验，并无通达公司参与和授权；宝山物长淞资供销公司出具的《证明》、卢专富的笔记、《证人证言》、《谈话笔录》内容均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方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且即便记载的内容真实，也只能证明涂巨来从原告军南公司提取货物的事实，而不能仅从出库单载明的货物去向或者依据涂巨来委派车辆的送货地址或收货人来推定收货人与军南公司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通达公司曾向涂巨来明确授权，或者明确表明涂巨来从原告处购买货物系双方合伙经营事实；同理，原告军南公司所提供的马钢重机公司与通达公司的买卖合同、收货明细、马钢重机物资供应财务数据登记薄等证据，即便其内容真实，亦只能证明原告的货物经涂巨来提取后最终流转的去向，并不能排除涂巨来与其他第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存在的指示交付。其次，对于泰州振昌计量单，在被告涂巨来自认的情况下，只能证明涂巨来根据原告的指示从该单位提取了生铁，而不能证明与通达公司存在任何关联。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明确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据此，原告仅依据增值税发票及认证结果，在通达公司明确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未能证实通达公司作为买受人且收受了相应的货物的事实，故不能仅依据增值税票据认定两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且已履行。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军南公司向被告涂巨来交付了涉案货物，被告涂巨来提出其系代表被告通达公司的履职行为，后果均应由通达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其个人承担，从法律性质上看涂巨来的辩解属于新的诉讼“主张”而非“自认”，被告涂巨来对此亦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涂巨来作为原告军南公司认可的买受人之一，参与了价格协商、收取货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认定为涉案合同的买受人，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原告军南公司应对涂巨来所提取货物的数量及价格约定负担举证责任。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涂巨来仅对5份提货单提出异议，其余均予以认可。经查，被告涂巨来所提出异议的5笔提货单无收货方人员签字确认或未记载送货去向，确不能证实系涂巨来所提取，故对被告涂巨来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相应予以扣除。对于被告涂巨来自认从原告军南公司提取了其余货物数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计算，原告主张的废钢数量合计为5936.89吨，被告涂巨来对其中的5725.94吨不持异议，依法可以确认。原告军南公司主张其与涂巨来关于废钢、生铁的回收价格达成了口头协议，涂巨来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但涂巨来同意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废钢价格按照原告主张的2350元/吨计算，并提出因价格波动，对2014年7月1日之后的废钢价格应该�照2000元/吨计算，生铁则均应以2200元/吨计算。原告当庭认可涂巨来主张的价格计算方法，属于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经计算，2014年7月前涂巨来从原告处提取废钢数量为4330.05吨，按双方协商的2350元/吨计算，总额为10175617.5元，2014年7月以后所提取的废钢数量为1395.89吨，以2000元/吨计算，总额为2791780元，废钢货款总额为12967397.5元；生铁440吨以2200元/吨计算，总额为968000元，废钢与生铁的总货款合计为13935397.5元。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军南公司向被告通达公司主张货款，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涂�来作为买受人并实际收取了涉案货物，应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应对价的货款，因双方未明确约定给付时间，依法应在提取货物的同时支付，否则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原告现主张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涂巨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军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93539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9353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上海军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374元，由原告军南公司负担6962元，由被告涂巨来负担105412元（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涂巨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2374元（收款人：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账号：11×××57），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田辉
人民陪审�韩学琳
人民陪审员 孙 瑶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