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岭，干部，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委托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东，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委托代理人姜泉，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明，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伟华，经理。
原审第三人邱忠义，住黑龙江省依兰县。
上诉人刘喜岭因与被上诉人王旭东、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韩立明、原审第三人邱忠义拆迁补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1）依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我院。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喜岭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铁山、被上诉人王旭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泉、被上诉人韩立明、原审第三人邱忠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邱忠义为原依兰县服装厂维修厂房，该厂只给付了第三人部分工程款，尾欠工程款11263.03元于1988年立下欠据。第三人邱忠义于1993年5月12日向依兰法院申请支付令，依兰县法院于1993年5月15日向依兰县服装厂发出（1993）告督字第3号支付令，要求依兰县服装厂给付欠款11263.03元，利息21117.50元。依兰县服装厂收到支付令后未提出书面异议，亦未自动履行义务。刘喜岭以第三人邱忠义的名义于1994年12月15日向依兰县法院申请执行，依兰县法院于1995年7月4日向依兰县服装厂送达执行通知书，1995年8月9日，依兰县法院委托依兰县房屋交易所对依兰县服装厂442.55平方米房屋进行评估，作价55084.92元，据此依兰县法院于1995年9月10日下达（1995）依法执字第26号裁定书，用厂房抵顶给邱忠义，并由刘喜岭代邱忠义返还依兰县服装厂2500元现金，从而执结了该案。1995年9月10日下达的（1995）依法执字第26号裁定书生效后，刘喜岭持该裁定书和赠与协议及房屋顶账协议于1995年10月13日将原服装厂房屋均转籍过户其名下（邱忠义未到场），共发证照5本，总面积577.58平方米（不含锅炉房和门卫房）。2000年3月7日，依兰县房产处因依兰县法院重审此案将该5本房照吊销，但2002年又给刘喜岭核发了5本新照。之后1995年10月至2006年期间，依兰县服装厂多次就此案进行申诉，依兰县法院又以院长发现案件确有错误为由进行再审。结果是维持原支付令效力。
2005年1月9日，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旭东签订了授权委托书，该公司委托王旭东为全权代理人办理（祥和小区3号楼）项目立项、动迁施工、售楼等一切事宜。2009年9月1日依兰县发展改革局发布依发改字（2009）45号“关于对依兰县祥和小区三号楼所占棚户区实施拆迁的批复”文件。2009年9月23日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获得建字第2009—3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登记在刘喜岭名下的577.58平方米的房屋在该项目的拆迁范围内。2009年9月23日王旭东（甲方）与刘喜岭（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有577.58㎡非住宅房屋要求产权调换，（房照面积620㎡）甲方同意产权调换。1、乙方用577.58㎡非住宅房屋换取甲方新建楼西侧门市楼600㎡（西数第一门）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2、甲方另付给乙方60万元补偿金，乙方同意接收。3、乙方必须在09年10月15日前将房屋搬出，拆除。4、乙方要求楼房东至西不得少于38（米）长，南北不超过16（米）长，楼高不低于3.8米，间隔8个屋，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5、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不得反悔，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法律程序解决。2009年10月15日刘喜岭与王旭东又签订了“买卖房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特别注明：二个协议同时有效，如有违反之处，按照总价值双倍给予赔偿。请双方共同遵守，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协议签订后，王旭东支付刘喜岭60万房屋补偿款。2010年1月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黑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申请人依兰县中小企业局于2010年6月30日前向被申请人邱忠义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总额为人民币76，936.42元（包括：依兰县法院（1993）第3号支付令确认的本金、利息及诉讼费33686.50元；自1993年5月至2009年12月的利息43，249.92元）。二、付款方式为人民币现金，一次性付清。三、申请人依兰县中小企业局代依兰县服装厂向被申请人邱忠义付清全部工程款及利息后，邱忠义不得再向依兰县服装厂主张债权，也不得再向依兰县中小企业局主张债权”。依据该调解书，依兰县法院执行局于2010年3月22日制发了（2010）依法执字第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邱忠义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原依兰县服装厂并入依兰县中小企业局）返还已取得的577.58平方米厂房；不能退还的，折价抵偿”。同时向王旭东送达了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内容为：“关于该财产补偿一事请于七日内与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原依兰县服装厂并入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协商给付”。王旭东（乙方）依据该裁定和通知于2010年3月26日与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原依兰县服装厂）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一、甲方下属企业原依兰县服装厂房331.8平方米、办公室55.5平方米、仓库155.48平方米、锅炉房34.8平方米等全部房产（已拆除，参照现行市场价按照每平方米均价1300元补偿），作价人民币柒拾伍万零捌佰伍拾肆元整（750，854.00元），乙方自愿按该价款对甲方给予补偿；二、付款时间和方法：乙方于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陆拾万元现金，剩余的壹拾万元由乙方直接给付甲方的债权人邱忠义，给付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前。三、关于原依兰县服装厂厂区被刘喜岭非法占用盖房问题，甲方将主张返还和赔偿的权利转让给乙方，如乙方需诉讼主张权利，甲方保证积极配合。四、本协议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即为生效，依兰县中小企业局盖章与否，均不影响本协议的成立、生效。五、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任何一方均不得返悔和违约，如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并于2010年3月24日由依兰县服装厂职工代表孙喜发、赵守军签字借款（借据）10万元，并注明“还邱忠义款”。2010年5月4日给付中小企业局“补偿款”65万元，赵守军签收。2010年4月11日，甲方依兰县祥和小区售楼处（王旭东）与乙方王立军、韩哲签订了“购房合同书”，将王旭东原来与刘喜岭签订的房屋面积739.05平方米，以单价3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总价款2，217，150.00元卖给了王立军和韩哲。4月11日交定金30万元。2010年5月4日王立军交房款150万元，其余房款后期陆续交付。2010年4月20日，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依房预售证第8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因王旭东不履行与刘喜岭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买卖房屋补充协议，刘喜岭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三王旭东履行协议并赔偿损失。
2010年11月30日，由于刘喜岭向省高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黑监民再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该院（2010）黑高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维持依兰县人民法院（1993）告督字第3号支付令。
另查明：刘喜岭在1995年10月13日到依兰县房产处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其所出具的赠与协议和房屋顶账协议上的第三人邱忠义签名和印章均非第三人本人书写和加盖，第三人邱忠义对曾委托刘喜岭申请执行依兰县服装厂和签订两份协议的事实亦予以否认。
刘喜岭诉称：在2009年9月23日和10月15日，王旭东在刘喜岭房屋处开发建楼，并与刘喜岭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实质是拆迁房屋置换回迁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中双方详细具体明确约定了所置换回迁楼房的位置、高度、长度、用途等条款。而王旭东背信弃义，违反约定，擅自将置换回迁给刘喜岭的600平方米的门市楼和120平方米的车库恶意卖给了他人，造成刘喜岭惨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同时还将置换回迁给刘喜岭的门市楼和门市楼连接的车库全部改变结构、用途、高度、长度等。为此，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维护刘喜岭及各位股东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及其它法律等规定，请求王旭东依法必须履行刘喜岭与王旭东双方约定的置换回迁的600平方米门市楼和后面连接的120平方米车库，并赔偿刘喜岭因王旭东蔑视法律、恶意串通，将置换回迁给刘喜岭的门市楼卖给他人，由此造成刘喜岭惨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的双倍赔偿。同时由王旭东因其本人严重违反法律行为一手造成的改变房屋用途、结构、高度、长度等按协议更改过来，王旭东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王旭东辩称：一、刘喜岭已丧失了请求王旭东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权。刘喜岭请求王旭东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所涉争的房屋所有权，王旭东已依据依兰县人民法院（2010）依法执字第47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要求的期限，将诉争的房屋补偿交付原依兰县服装厂职工，且已履行完毕。王旭东现已无法履行与刘喜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刘喜岭诉请所涉争财产已归原依兰县服装厂全体职工所有，刘喜岭由此丧失对王旭东的请求权；二、由于王旭东已依据依兰法院（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规定履行完毕，所涉争财产已归原依兰县服装厂所有。因此原依兰县服装厂全体职工应属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民诉法》第56条规定通知（追加）原依兰县服装厂全体职工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三、由于法院已依据刘喜岭申请查封冻结了王旭东方的财产，依兰县服装厂全体职工得知后，向王旭东提供了关于涉争财产刘喜岭不具备所有权的相关证据，王旭东与刘喜岭方就该房屋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为刘喜岭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合法处分权。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喜岭的诉讼请求。
韩立明辩称：韩立明是王旭东的雇员，该案与韩立明无关。
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无答辩。
邱忠义述称：房屋跟第三人没有关系，第三人只是索要服装厂欠的钱。亦从来没有委托过刘喜岭，房屋的事跟第三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刘喜岭与王旭东签订合同取得的权利性质问题。刘喜岭与王旭东签订的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实为拆迁补偿协议。依据上述协议约定，王旭东对所有权登记在刘喜岭名下的房屋实施了拆迁，刘喜岭取得对诉争的回迁房屋的期待债权即拆迁补偿的权利。
关于王旭东是否应依据与刘喜岭签订的合同向刘喜岭交付案涉房屋问题。刘喜岭与王旭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拆迁灭籍的房屋，原为依兰县服装厂财产，系刘喜岭以第三人邱忠义的名义申请执行依兰县人民法院（1993）告督字第3号支付令过程中，因依兰县服装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由依兰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取得，刘喜岭将执行房屋直接登记在自己名下。本案审理中，查明第三人邱忠义就支付令所涉债务已与依兰县服装厂达成调解，刘喜岭代邱忠义申请执行及将执行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赠与协议和顶帐协议均非邱忠义本人签名，刘喜岭的行为已构成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中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第三人邱忠义拒绝对刘喜岭的代理行为进行追认，故刘喜岭的代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依据无权代理行为取得被执行房屋的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因被执行房屋的所有权因拆迁行为已转化为对拆迁房屋的期待债权，故刘喜岭依据拆迁协议取得期待债权亦缺乏法律依据，该期待债权应归被执行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依兰县服装厂享有。经查，王旭东就被执行房屋的拆迁灭籍问题，已对依兰县服装厂予以补偿。综上，刘喜岭在不具备合法债权人主体资格的情况下，要求王旭东继续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缺乏法律依据，依兰县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刘喜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收。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喜岭负担。
刘喜岭不服原审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称：一、刘喜岭依法取得的财产，经三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合法有效。早在1992年邱忠义因与刘喜岭是亲属，数次恳求其代理索要原服装厂7年前欠款，又请案外人梁申劝说刘喜岭为邱忠义代理。双方约定前提是要回残旧房产归刘喜岭，将欠款返给邱忠义。因邱忠义欠外债太多，整日东躲西藏，其将原与服装厂签的合同、欠据、委托书、身份证件、名章等材料全部交给刘喜岭全权代理，还先由刘喜岭垫付诉讼费。刘喜岭按照约定代理本案直至执行完毕。刘喜岭除所垫付的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执行费外将余欠的6000元于1995年国庆节返给邱忠义，此前邱忠义还在刘喜岭处拉走盘圆钢材等物资相互顶帐。邱忠义协助刘喜岭以赠与名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1995年，刘喜岭接收原服装厂残值时仅存在2个房产（车间、门卫房），其进行了全面维修添附改造，仓库和锅炉房各一处已倒塌，刘喜岭也重新翻建。另外，刘喜岭在厂院外购买2个民房，后又建了1个房屋，此3处房产与服装厂无任何关系。上述房产共计7本产权证，面积为620平方米，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577.58平方米都是服装厂的厂房（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王旭东为建塔吊先拆43平方米）。上述事实经三级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
二、原审法院判决将应安置刘喜岭的房产归服装厂所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被拆迁的7处房产620平方米，均为刘喜岭名下的合法财产。本案系拆迁补偿合同纠纷，需要解决的是，被拆迁的房产是否应依法回迁安置的问题。被拆迁人依法享有的安置补偿权利是其拆迁物物权的转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允许变卖或转移。刘喜岭的诉请与服装厂无关，与王旭东又给付邱忠义多少款项无关。王旭东依据的依兰县人民法院（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已被（2010）依法执字第49－1号裁定撤销，王旭东应履行2009年签订的置换回迁安置协议。赔偿因违反协议将该楼变卖他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原服装厂于1989年被依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厂房作为残值财产已偿还债务，服装厂早已不具备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三、原审判决列的第三人邱忠义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其通知邱忠义参加诉讼，属于越权通知。
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王旭东、韩立明按棚改拆迁置换协议履行或按协议违约恶意将此楼变卖给他人造成的重大损失给予双倍赔偿；3、请求判决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法律责任；4、请求确认邱忠义与本案无权利义务关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王旭东等负担。
王旭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刘喜岭在本案中不具备合法债权人的主体资格，符合本案事实，不支持刘喜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喜岭的上诉理由无证据和法律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刘喜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韩立明同意原审判决。
邱忠义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期间，刘喜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向我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邱忠义加盖名章的委托书、依兰县公安局呈请撤销案件报告书、方正县公安局侦查询问笔录、方正县公安局侦查报告。拟证明邱忠义确实委托刘喜岭代为索要原服装厂债权，邱忠义在刘喜岭处取走剩余欠款后将服装厂的残值厂房转让给刘喜岭；
二、2009年10月末，邱忠义邮寄给刘喜岭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在外地干活时的临时出入证。拟证明刘喜岭办理房产过户及拆迁过程中，涉及问题的时候，邱忠义几次来信向刘喜岭表示尽力帮忙，并且将身份证复印件和出入证件邮寄给刘喜岭。
王旭东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中的一些在原审中出具了。委托书是虚假的委托书，1993年诉讼卷宗中没有该委托书。在原审中，王旭东曾经提供了依兰县公安局询问刘喜岭的笔录，笔录中刘喜岭对赠与协议与委托书有一个供认，承认委托书是虚假的。对公安机关的侦查笔录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悖，刘喜岭是否构成诈骗罪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
韩立明同意王旭东的质证意见。
邱忠义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邱忠义从来没有委托过刘喜岭，委托书是假的，不是邱忠义本人书写。对该组的其余证据不认可，同意王旭东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邱忠义从未用过这个出入证，不知道刘喜岭是如何弄到的这个证件。
本院经审理认定：第三人邱忠义为原依兰县服装厂维修厂房，该厂只给付了邱忠义部分工程款，尾欠工程款11，263.03元于1988年立下欠据。第三人邱忠义于1993年5月12日向依兰法院申请支付令，依兰县法院于1993年5月15日向依兰县服装厂发出（1993）告督字第3号支付令，要求依兰县服装厂给付欠款1，1263.03元，利息21，117.50元。依兰县服装厂收到支付令后未提出书面异议，亦未自动履行义务。刘喜岭以第三人邱忠义的名义于1994年12月15日向依兰县法院申请执行，依兰县法院于1995年7月4日向依兰县服装厂送达执行通知书，1995年8月9日，依兰县法院委托依兰县房屋交易所对依兰县服装厂442.55平方米房屋进行评估，作价55，084.92元，据此依兰县法院于1995年9月10日下达（1995）依法执字第26号裁定书，用厂房抵顶给邱忠义，并由刘喜岭代邱忠义返还依兰县服装厂2500元现金，从而执结了该案。1995年9月10日下达的依法执字26号裁定书生效后，刘喜岭持该裁定书和赠与协议及房屋顶账协议于1995年10月13日将原服装厂房屋均转籍过户其名下（邱忠义未到场），共发证照5本，总面积577.58平方米（不含锅炉房和门卫房）。
2000年1月14日，依兰县人民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但适用法律错误。执行裁定书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息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故作出（2000）依申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1993）告督字第3号支付令和（1995）依法执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
2000年3月7日，依兰县房产处因依兰县法院上述裁定，将案涉5本房照吊销。2002年又给刘喜岭核发了5本新照。
2001年1月1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哈民监字第59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事实不清，指令依兰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
2001年8月28日，依兰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支付令生效后发现确有错误应当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01）依申民字第17号民事裁定，撤销（1993）告督字第3号支付令。
2004年7月5日，依兰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承办人李岩在未经合议庭评议，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情况下，制作下发（2001）依申民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2001）依申民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程序违法，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支付令生效后发现确有错误应当如何处理的复函》的规定，故作出（2004）依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2001）依申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
2004年7月6日，依兰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申请支付令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按当事人约定的2分计息合法，应予维持。（1995）依法执字第26号执行裁定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支付令标的为基数，以2分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2000年11月14日作出的（2000）依申民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故作出（2004）依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撤销（2000）依申民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
2005年1月9日，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旭东签订了授权委托书，该公司委托王旭东为全权代理人办理（祥和小区3号楼）项目立项、动迁施工、售楼等一切事宜。
依兰县中小企业局不服（2004）依民监字第1号、2号民事裁定，向中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上述民事裁定。中院对该案进行了听证复查，查明邱忠义是该工程承包人，系本案债权人，具备主体资格。依兰县服装厂时任厂长刘永厚亦证实欠据系其所签，利息计算标准均是当时填写。故中院复查后认为：原裁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06年3月27日，中院作出（2006）哈民一监字第52号驳回再审通知书，驳回依兰县中小企业局的再审申请。
2009年9月1日，依兰县发展改革局发布依发改字（2009）45号“关于对依兰县祥和小区三号楼所占棚户区实施拆迁的批复”文件。2009年12月23日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获得建字第2009—3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登记在刘喜岭名下的577.58平方米的房屋在该项目的拆迁范围内。2009年9月23日王旭东（甲方）与刘喜岭（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有577.58㎡非住宅房屋要求产权调换，（房照面积620㎡）甲方同意产权调换。1、乙方用577.58㎡非住宅房屋换取甲方新建楼西侧门市楼600㎡（西数第一门）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2、甲方另付给乙方60万元补偿金，乙方同意接收。3、乙方必须在09年10月15日前将房屋搬出，拆除。4、乙方要求楼房东至西不得少于38（米）长，南北不超过16（米）长，楼高不低于3.8米，间隔8个屋，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5、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不得反悔，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法律程序解决。2009年10月15日刘喜岭与王旭东又签订了《买卖房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特别注明：二个协议同时有效，如有违反之处，按照总价值双倍给予赔偿。请双方共同遵守，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协议签订后，王旭东支付刘喜岭60万房屋补偿款。
2006年7月，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向省法院提出申诉。2010年1月7日，省法院作出（2010）黑高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申请人依兰县中小企业局于2010年6月30日前向被申请人邱忠义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总额为人民币76936.42元（包括：依兰县法院（1993）第3号支付令确认的本金、利息及诉讼费33，686.50元；自1993年5月至2009年12月的利息43，249.92元）。二、付款方式为人民币现金，一次性付清。三、申请人依兰县中小企业局代依兰县服装厂向被申请人邱忠义付清全部工程款及利息后，邱忠义不得再向依兰县服装厂主张债权，也不得再向依兰县中小企业局主张债权”。
2010年3月22日，依据（2010）黑高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依兰县法院执行局作出了（2010）依法执字第49号执行回转裁定书，裁定内容：“邱忠义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原依兰县服装厂并入依兰县中小企业局）返还已取得的577.58平方米厂房；不能退还的，折价抵偿”。同时向王旭东送达了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内容为：“关于该财产补偿一事请于七日内与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原依兰县服装厂并入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协商给付”。
2010年3月26日，王旭东（乙方）依据该裁定和通知与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原依兰县服装厂）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一、甲方下属企业原依兰县服装厂房331.8平方米、办公室55.5平方米、仓库155.48平方米、锅炉房34.8平方米等全部房产（已拆除，参照现行市场价按照每平方米均价1300元补偿），作价人民币柒拾伍万零捌佰伍拾肆元整（750，854.00元），乙方自愿按该价款对甲方给予补偿；二、付款时间和方法：乙方于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陆拾万元现金，剩余的壹拾万元由乙方直接给付甲方的债权人邱忠义，给付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前。三、关于原依兰县服装厂厂区被刘喜岭非法占用盖房问题，甲方将主张返还和赔偿的权利转让给乙方，如乙方需诉讼主张权利，甲方保证积极配合。四、本协议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即为生效，依兰县中小企业局盖章与否，均不影响本协议的成立、生效。五、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任何一方均不得返悔和违约，如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依兰县中小企业局未盖章）
2010年3月24日，案外人孙喜发、赵守军向王旭东签字借款（借据）10万元，并注明“还欠邱忠义款”。
2010年4月11日，甲方依兰县祥和小区售楼处（王旭东）与乙方王立军、韩哲签订了“购房合同书”，将王旭东原来与刘喜岭签订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屋按照面积739.05平方米，单价3000元／平方米，总价款2，217，150.元的价格元卖给了王立军和韩哲。4月11日交定金30万元。2010年5月4日，王立军交房款150万元，其余房款后期陆续交付。
2010年4月20日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依房预售证第8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2010年5月4日，案外人赵守军给王旭东出具领收人为赵守军的65万元收据，并注明上款系“补偿款”。
因刘喜岭对（2010）依法执字第49号执行回转裁定及（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提出异议，依兰县法院于2010年5月11日作出（2010）依法执字第49－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省法院（2010）黑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没有触及到原（1993）依民督字第15号支付令的内容，并没有撤销该支付令。法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该案案情不符合执行回转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据省法院黑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进行执行回转，法律依据不充分。故裁定撤销（2010）依法执字第49号执行回转裁定，撤销（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
2010年11月30日，因案外人刘喜岭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作出（2010）黑监民再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系因原依兰县服装厂欠邱忠义工程款，邱忠义申请支付令案件终结后，依兰县服装厂对督促程序执行裁定申请再审所引发。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经督促程序终结的案件，当事人能否申请再审。二是邱忠义与刘喜岭达成协议，将邱忠义名下的房产转籍过户至刘喜岭后拆迁，对刘喜岭回迁的房屋依兰县中小企业局是否还享有权利。三是（2010）黑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程序及内容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
1、关于按照督促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能否申请再审的问题。督促程序，是指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一方要求债务人给付一定数量金钱和有价证券的申请，直接向债务人发布支付命令，如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不履行义务又不提出书面异议的，即赋予支付令以强制执行效力的诉讼程序。本案中，邱忠义以其与依兰县服装厂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于1993年5月13日向依兰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依兰县服装厂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依兰县人民法院于1993年5月13日作出了（1993）告督字第3号支付令，并向依兰县服装厂送达，依兰县服装厂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该支付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邱忠义持该支付令向依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依兰县人民法院于1995年9月10日作出（1995）依法执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该案已经执行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7条规定：“按照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审理的案件以及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后维持原判的案件，当事人不得申请再审。”据此，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对依兰县人民法院依据督促程序审理终结的案件申请再审，缺乏法律依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27日作出（2006）哈民一监字第5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依兰县中小企业局的再审申请是正确的。
2、关于《和解协议书》约定对刘喜岭名下回迁房屋依兰县中小企业局执行回转效力的问题。所有权因一定的法律事实产生或消灭，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依兰县服装厂与邱忠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包括房屋更名过户。刘喜岭因合法受让继受取得邱忠义名下的房产，该房屋拆迁后，通过签订相关协议，取得回迁安置房屋。刘喜岭享有回迁安置的权利，由于《和解协议书》约定处分他人财产，未经第三人刘喜岭同意，属于无权处分，该约定无效。对刘喜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3、关于（2010）黑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调解程序及内容违法的问题。申诉复查期间，依兰县中小企业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守军、孙喜发与邱忠义所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经鉴定，该《和解协议书》甲方处“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公章印文与依兰县中小企业局提供的“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公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印。且赵守军、孙喜发与邱忠义未经第三人刘喜岭同意即约定由依兰县中小企业局通过执行回转的方式向案外人刘喜岭追要上述房产，属无效民事行为。该行为严重损害了案外人刘喜岭的自身利益。再审期间，经核查依兰县中小企业局的负责人，其也否认曾在《和解协议书》中加盖过公章。故依据该《和解协议书》于2010年1月7日作出的（2010）黑高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违反当事人调解自愿原则以及调解程序和内容存在违法的问题，应予撤销。裁定如下：一、撤销（2010）黑高民申复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二、维持依兰县人民法院（1993）告督字第3号支付令。
另查明：2009年，王旭东以刘喜岭在拆迁过程中涉嫌诈骗，向依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2009年6月11日，依兰县公安局对刘喜岭涉嫌诈骗案撤案。2011年9月21日，哈尔滨市市委政法委对哈尔滨市公安局下发《关于侦查依兰县刘喜岭涉嫌诈骗案件的交办函》，函中指定由黑龙江省方正县公安局立案查处。2012年4月12日，黑龙江省方正县公安局作出《刘喜岭涉嫌诈骗案侦查报告》，结论为：现有证据不能够证实刘喜岭涉嫌诈骗犯罪，应该予以撤销案件。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刘喜岭是否为拆迁补偿的合法权利主体；2、王旭东是否应当向刘喜岭承担拆迁补偿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3、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向刘喜岭承担拆迁赔偿责任；4、王旭东与依兰县服装厂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一）关于刘喜岭是否为拆迁补偿的合法权利主体。1、1995年10月13日，刘喜岭将原服装厂房屋转籍过户至其名下，加上其另外购买的房屋，共取得5本产权证书，总面积577.58平方米。2000年3月7日，依兰县房产处将5本房照吊销，2002年又给刘喜岭核发5本新照，至2009年9月23日与王旭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刘喜岭始终为依法登记的被拆迁房屋的合法产权人。2、邱忠义是否与刘喜岭存在代理关系及赠与关系不能够否定刘喜岭作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的主体资格。首先，经公安机关两次立案侦查，均排除了刘喜岭在取得被拆迁房屋过程中存在诈骗罪的嫌疑。其次，邱忠义关于其与刘喜岭是否存在代理关系及赠与关系问题在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作过多次内容不同的否认性陈述，有的是对诉讼和执行中的代理关系均予以否定，有的是对执行中的代理关系予以否定，有的是对赠与协议完全否认，有的是对赠与协议中签名的否认，对名章予以认可，总之前后内容多次反复，有违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并且邱忠义始终未就被拆迁房屋的实体性权利向刘喜岭作出返还的主张，因此，邱忠义的否认不能发生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并不能否定刘喜岭作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所享有的拆迁补偿安置期待权。3、原依兰县服装厂职工代表给付邱忠义欠款的行为不能否定刘喜岭为案涉房屋合法所有人的主体资格。依兰县服装厂与邱忠义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基于依兰县人民法院生效的支付令确定，依兰县人民法院依据该支付令作出执行裁定强制执行依兰县服装厂，以其所有的房产抵偿拖欠邱忠义的债务，并执行完毕，该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刘喜岭基于人民法院执行行为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在依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支付令及执行裁定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依兰县服装厂职工代表给付邱忠义欠款的行为不能导致刘喜岭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原因行为消灭，亦不能否定刘喜岭作为案涉房屋依法登记的所有权人的主体资格。在此情况下，邱忠义与服装厂职工达成和解协议，已构成对他人财产的无权处分，故依兰县服装厂职工与邱忠义的和解行为不能导致刘喜岭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丧失。
（二）关于王旭东是否应当向刘喜岭承担拆迁补偿责任及补偿数额问题。案涉房屋被拆迁之前依法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喜岭，王旭东于2009年9月23日与刘喜岭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对刘喜岭所有的577.58平方米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并对产权调换的具体条件进行了约定。其后，刘喜岭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旭东，王旭东进行了拆迁。因此，王旭东与刘喜岭之间存在拆迁补偿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合同的相对方，王旭东应当对刘喜岭进行拆迁补偿安置。鉴于王旭东已将应当产权调换安置给刘喜岭的房屋出卖给案外人王立军、韩哲，按照约定进行产权调换已无法实际履行，诉讼中刘喜岭亦表示同意由王立军以货币补偿的方式予以赔偿，故应由王旭东对刘喜岭予以货币补偿。因王旭东是按照（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的要求，处理拆迁补偿事宜，故刘喜岭请求王旭东给予双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房屋已经被拆迁，其价值亦无法确定，故应当比照王旭东出卖给王立军、韩哲的价格标准对刘喜岭予以补偿。虽然约定安置刘喜岭的房屋实际面积比约定安置面积多出19.05平方米的面积，但是出现该情形是因为王旭东在开始对回迁房屋进行建设时即未按照《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格局进行建设造成的，本身构成合同违约，且补偿标准系参考值而并非双方实际约定的价格，故对该面积差额部分价值本院不予调整，王旭东应当按照出卖给王立军、韩哲的价格2，217，150元补偿给刘喜岭，并自出卖给王立军、韩哲的2010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刘喜岭上述款项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止。
（三）关于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向刘喜岭承担拆迁补偿责任问题。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名义上为案涉的依兰县祥和小区的开发商，诉讼中王旭东自认其系借用该公司的资质进行开发建设，为实际开发商，但其系以个人名义与刘喜岭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对登记在刘喜岭名下的房屋进行拆迁，因此，刘喜岭请求佳木斯市宏兴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拆迁补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旭东支付的75万元补偿款问题。王旭东与刘喜岭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对案涉房屋实际拆迁后，依兰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责令王旭东与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协商给付补偿款项。2010年月26日，案外人孙喜发、赵守军以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及原依兰服装厂的名义与王旭东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由王旭东给付750，854元补偿款，但未加盖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公章，后该补偿款被孙喜发、赵守军领取时亦未加盖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公章，故上述民事行为不能确定是否为依兰县中小企业局实施，且现（2010）依法执字第49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已被依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依法执字第49－1号民事裁定撤销，故王旭东已支付的75万元补偿款可另行解决，与本案王旭东与刘喜岭之间的拆迁补偿纠纷无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1）依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
二、王旭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补偿刘喜岭2，217，150元，并自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王立军、韩哲的2010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刘喜岭上述款项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上诉人王旭东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旭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涛
审 判 员 韩玉梅
代理审判员 董茂建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