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民终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
代表人张秋玲，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辉、刘清华，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
法定代表人姜振，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贺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5）泌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清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冯贺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8日13时许，叶振国驾驶鄂F×××××重型仓栅式货车（上乘杨阳）沿S23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24KM＋100米处，在超越同方向行驶的其他车辆过程中，与对向石克兴驾驶的豫Q×××××号中型客车（上乘徐荣改、雍宠伟、王花维、李运安、黄安国、李彩霞、李彦春、高恒生、姚麒林、刘雨婷、ＸＸ、梁景锋、闫敏、张文先）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荣改、雍宠伟、王花维死亡，李运安、黄安国、李彩霞、李彦春、高恒生、姚麒林、刘雨婷、ＸＸ、梁景锋、闫敏、张文先、杨阳不同程度受伤，两车损坏。经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叶振国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克兴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石克兴在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支付医疗费25592.05元，2015年1月16日，经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石克兴已构成十级伤残；李彦春在泌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6740.59元；姚麒林在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4578.28元；高恒生医疗费633.82元；刘雨婷医疗费664.27元；李彩霞医疗费677.57元。原告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赔偿石克兴95000元、赔偿高恒生800元、赔偿李彦春1900元、赔偿刘雨亭664.27元、赔偿姚麒林7500元。
另查明，豫Q×××××号中型客车（核定载人数19人，强制报废期止2028年4月11日），2014年3月10日在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缴纳保险费2565元，保险生效期限自2014年3月30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29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约定：设置座位数19座，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
受害人石克兴、李彦春、高恒生、姚麒林、刘雨婷均系农村居民，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为45823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6438.12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5402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847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利，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肇事者叶振国、石克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石克兴、李彩霞、刘雨婷、李彦春、高恒生、姚麒林受伤的事实清楚。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和认定，并无不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由于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经足额赔偿石克兴等人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及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石克兴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石克兴从事运输业，误工费按照运输业45823元计赔，护理费均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经依法核算石克兴的损失：医疗费25592.05元、伤残赔偿金18832.20元（9416.10元×20年×0.1）、误工费13433.04元（45823元÷365天×107天）、护理费4134.29元（28472元÷365天×53天）、住院生活补助费1060元（53天×20元／天）、营养费795元（53天×15元）、交通费酌定300元，计64146.58元；李彦春的损失：医疗费6740.59元、误工费974.32元（25402元÷365天×14天）、护理费1092.08元（28472元÷365天×14天）、住院生活补助费280元（14天×20元／天）、营养费210元（14天×15元）、交通费酌定100元，计9396.99元；姚麒林的损失：医疗费4578.28元、误工费556.76元（25402元÷365天×8天）、护理费624.04元（28472元÷365天×8天）、住院生活补助费160元（8天×20元／天）、营养费120元（8天×15元）、交通费酌定50元，计6089.08元；高恒生医疗费633.82元、刘雨婷医疗费664.27元、李彩霞医疗费677.57元。以上损失共计81608.31元。由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保险限额赔偿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关于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其辩称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且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故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八万一千六百零八元三角一分。二、驳回原告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9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石克兴系豫Q×××××号客车的驾驶员，是被保险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我公司对石克兴的人身伤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李彦春等乘客损失共计17461.73元，其公司应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保险单中包括驾驶员，因此被答辩人应对石克兴进行赔偿，我公司已经向李彦春等乘客进行赔偿，现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符合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者叶振国、石克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致石克兴、李彩霞、刘雨婷、李彦春、高恒生、姚麒林受伤的事实清楚，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的事故损失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系保险人依照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进行赔偿，因此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请求按照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应予支持。因石克兴作为被上诉人的驾驶员在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照40%的比例承担责任为宜，故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当赔偿承运人垫付的乘客损失为32643.2元（81608.31元×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就客运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无过错承运人如何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超出的部分亦为其在该交通事故损失的一部分，其可向其他侵权人进行主张。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对石克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石克兴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核载人数为19人，投保单上亦显示投保座位数为19个，因此该保险合同应包含驾驶员，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对事故损失未按比例赔偿不当，应予纠正，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当赔偿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共计3264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5）泌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5）泌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32643.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12元，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00；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龙
代理审判员 许卫卫
代理审判员 李力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