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6民终1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县大沣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县荣家湾镇东方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朱正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畅华，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县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县城关镇怡和园8栋1铺。
法定代表人：黄训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明，系该公司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友，男，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格生，男，195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明，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火，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训洪，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原审第三人：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科学研究所，住所地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
法定代表人李升兵，该研究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唐远洋，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该研究所副所长，住湖南省岳阳市。
上诉人岳阳县大沣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沣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岳阳县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刘礼火、黄训洪、原审第三人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君山农科所）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611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沣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大沣和公司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大沣和公司与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刘礼火和天祥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有直接牵连。天祥公司、黄训洪各借大沣和公司300万元，共计600万元，其中部分资金用于与君山农科所合作的棚户改造工程，因借款到期未还，大沣和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16日诉至岳阳县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冻结了天祥公司在君山农科所的棚户改造工程款550万元。此后，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刘礼火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被冻结的天祥公司工程款归于德友等五人所有，并由君山农科所直接与于德友等五人结算后支付工程款。于德友等的恶意诉讼，降低了天祥公司的偿债能力，导致岳阳县人民法院就大沣和公司诉天祥公司、黄训洪案件作出的生效判决至今未能执行，损害了大沣和公司的民事权益，同大沣和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一审法院（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存在重大错误，应予撤销。1、天祥公司与于德友等五人签订协议实为吸收五人资金入股，系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于德友等人不具有开发房地产的资质，天祥公司成立的君山项目部对外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只能以天祥公司资质、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活动，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主体仍为天祥公司，所以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的棚户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后进行工程决算的只能是天祥公司。2、一审法院（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认定天祥公司将其与君山农科所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于德友等五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将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签订的《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科学研究所棚户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中的权利判由于德友等五人按投资比例享有，并与君山农科所直接办理合同项目结算，由君山农科所直接向五人支付工程款，干涉了公司内部、外部结算，不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有利用判决为天祥公司逃避债务进行司法保护之嫌。
被上诉人天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不应该撤销。
被上诉人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刘礼火共同辩称，一、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岳阳市君山区农科所棚户改造置换开发合作协议书》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合法有效，约定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符合“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和公平原则。二、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611民撤2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大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训洪未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君山农科所无答辩意见。
大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决事项，停止对该判决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6日，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签订《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科学研究所棚户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1.工程地点：岳阳市君山区农科所柳林路南居民区建设用地。2.还建形式：全部采用标准住房还建，由乙方全额垫资建好安置小区……。2013年10月11日，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黄训洪与天祥公司签订《岳阳市君山区农科所棚户改造置换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1、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签订的棚户区改造与土地置换开发的协议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天祥公司同意由于德友等五人共同出资成立项目部。天祥公司将其与君山农科所签订的棚户区改造与土地置换开发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由项目部承继，项目部以天祥公司的名义开发上述项目。3、项目部承担上述项目开发过程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4、项目部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于德友等五人按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同时，双方关于天祥公司与项目部的关系还作出了进一步的约定：1、项目部以天祥公司的名义开展开发、必要的融资等相关工作。天祥公司及项目部均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天祥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与项目部无关，项目部的资产、债权债务与天祥公司无关，如相互之间造成了经济损失应负责赔偿。2、天祥公司为项目部提供一枚行政公章和一枚财务公章。行政公章和财务公章均由胡格生保管。3、项目部负责人为黄训洪，主管全部工作，根据工作需要委派胡格生代其行使管理职能。胡格生为行政负责人，负责报建、施工进度及质量管理、工地周边关系的协调；于德友负责工程设计、安全生产、商品房销售、联系按揭贷款。4、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应由于德友等五人或其授权人员同意并经法律顾问审查后签订。另还约定了项目部的财务管理情况：1、单独设立银行账户、投资资金专款专用，任何人不得挪作他用。银行预留印鉴为一枚财务公章和一枚杨芳明私人印章。银行转账凭预留印鉴进行。胡格生管理财务公章，杨芳明管理私人印章。2、财务报账应由胡格生、杨芳明、于德友三人共同签字后才能报销，未经三人签字不可记账……。5、财务会计每月向于德友等五人通报上月资金使用情况，提出资金备用建议。6、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于德友等五人此前其他项目的债权债务与本项目无关，本项目也不对于德友等五人此前其他项目承担任何责任。如相互之间造成了经济损失应负责赔偿。2013年10月30日，刘礼火经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黄训洪的同意，加入君山农科所棚户改造工程的开发合作协议。2013年11月15日，天祥公司向大沣和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天祥公司以其开发所有的岳阳县，B幢603、1804房，C幢301、1201、1705、1803、1804房进行抵押担保，并以B幢603、C幢301、1201、1803、1804房办理了抵押登记，另已偿还本金利息共计148.5万元。因天祥公司借款到期后未及时偿还全部借款，大沣和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向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9月11日冻结了天祥公司在君山农科所棚户改造项目工程款共计350万元。2015年11月2日，该院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天祥公司支付大沣和公司本金及利息1978005元。2014年4月1日，黄训洪向大沣和公司借款300万元，天祥公司是连带保证人之一。因黄训洪在借款到期后未及时偿还全部借款，大沣和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向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9月16日冻结了天祥公司在君山农科所棚户改造项目工程款350万元。2015年11月2日，该院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黄训洪偿付大沣和公司本金及利息3829600元，由天祥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两份判决书判决天祥公司及黄训洪需向大沣和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5807605元。2015年11月5日，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刘礼火以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签订的棚户改造项目已转让给其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请求：1、确认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科学研究所棚户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中天祥公司的全部权利由于德友等五人按出资比例享有。2、于德友等五人与君山农科所直接办理《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科学研究所棚户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项目结算并由君山农科所按于德友等五人出资比例直接向于德友等五人支付结算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科学研究所棚户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中天祥公司享有的权利由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刘礼火按出资比例享有，比例分别为黄训洪22.22%，杨芳明22.22%，胡格生22.22%，于德友22.22%，刘礼火11.11%。二、由君山农科所与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刘礼火直接办理棚户改造项目结算，并由君山农科所直接向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刘礼火支付工程款。另查明，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就君山农科所棚户改造项目共计投资900万元，刘礼火投资112.5万元。上述款项均汇至天祥公司项目部账户。君山农科所的棚户改造项目由华容县教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施工，相关款项已由天祥公司项目部向华容县教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付清，款项共计1052万元（其中52.6万元保证金未支付）。君山农科所棚户改造一期工程项目经审定，共计工程款11761333元，已向天祥公司支付工程款882.7万元，其中由一审法院提取了70万元，其中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已分别实际获得86万元，刘礼火已获得43万元。大沣和公司提出（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①于德友等五人与天祥公司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经查，因大沣和公司未提供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的证据，故对该项理由不予采纳；②于德友等五人的出资比例与商业出资规律不符。经查，开发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黄训洪四人按每人出资20%进行投资，即每人出资225万元，预留20%的出资份额，后因刘礼火加入，并出资112.5万元，即占总份额10%，此时还剩余总份额10%未出资。现五人以实际出资数额按比例计算全部份额，除刘礼火占全部份额的1/9外，其他四人均占全部份额的2/9，换成百分比也就是判决书中确定的数据，这是因计算问题造成0.01%的缺失，能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③判决书中认定的两个事实有矛盾。经查，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于德友等五人将投资款存入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的情况均属实，项目部借天祥公司名义已实际履行了投资合同书中确定的权利义务，两事实客观存在，并不矛盾。于德友等五人提出：①大沣和公司借给天祥公司和黄训洪的600万元并未用在棚户改造工程的辩解。经查，棚户改造工程的垫资款已由五个人共同出资，黄训洪出资仅225万元，且无证据证明黄训洪及天祥公司向大沣和公司所借款项600万元用于了棚户改造工程，故该辩解意见可予采纳；②其与天祥公司没有虚假诉讼，逃避对外债务的行为。经查，因大沣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存在，故该辩解意见可予采纳。③天祥公司没有开发资质，其作为投资者，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辩解。经查，棚户改造工程由华容县教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已实际竣工验收，于德友等五人共同支付了工程款，该事实客观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有二个争议焦点：一是大沣和公司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是（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重大错误而需要被撤销。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由此可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是法律规定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大沣和公司在（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中，显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那么大沣和公司是否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要是因为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对大沣和公司债权的实现虽有一定影响，但大沣和公司债权的实现不仅有抵押的房屋，还有黄训洪及天祥公司的其他财产，因此该影响不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能认定为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另（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是于德友等五人、天祥公司及君山农科所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会损害大沣和公司的民事权利。由此可知，大沣和公司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君山农科所与天祥公司签订的《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科学研究所棚户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该合同约束的主体为君山农科所和天祥公司。2013年10月11日，天祥公司与于德友等五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于德友等五人按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了投资款共计1012.5万元，并就该工程成立了棚户改造项目部，约定将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项目部承继，项目部以天祥公司名义开发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承担开发过程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另双方还约定项目部与天祥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天祥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与项目部无关，天祥公司为项目部提供一枚行政公章和一枚财务公章。由此可知，棚户改造项目实际由于德友等五人投资、管理，仅借用天祥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而天祥公司对该项目并未中标，该项目实际由华容县教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并完成，工程款全部由于德友等五人共同出资支付并已结清，天祥公司就该项目除黄训洪个人按比例出资225万元外，未投入任何其他资金。根据上述事实，依法作出（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君山农科所应付的剩余工程款由于德友等五人共同享有的判决结果符合客观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该份判决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的实际处理结果。综上，大沣和公司提出（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需要撤销的证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受理费的收取。经查，大沣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撤销（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争议的标的是第三人君山农科所应付的工程款，目前还有工程款2934333元未支付，案件受理费应以该未付的工程款为诉讼标的，经计算为302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大沣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274元，由大沣和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16日诉讼保全冻结天祥公司共计700万元案涉工程款后，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刘礼火向该院反映称：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刘礼火都在该项目投了钱，不能因天祥公司、黄训洪的债务蒙受损失，愿意配合法院处理黄训洪投资及利润。大沣和公司与天祥公司、黄训洪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立案执行后，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刘礼火、黄训洪于2016年7月1日向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又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大沣和公司因天祥公司、黄训洪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至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天祥公司在君山农科所的棚户改造工程款70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立案执行后，诉讼保全的冻结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冻结措施。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刘礼火认为天祥公司在君山农科所的工程款系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刘礼火等按份共有，已经向执行法院即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又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正在审理中。于德友、胡格生、杨芳明、刘礼火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如果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执行法院依法应停止对案涉工程款的执行；如果未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大沣和公司可以根据天祥公司与君山农科所的结算情况，申请执行法院强制执行君山农科所应付天祥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对天祥公司工程款采取冻结措施后，作出的（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确认天祥公司的权利由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刘礼火按出资比例享有，判令君山农科所与于德友、胡格生、黄训洪、杨芳明、刘礼火直接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处理结果与大沣和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大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5）君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1条“……案外人违反上述管辖规定，向执行法院之外的其他法院起诉，并取得生效裁判文书将已被执行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确权或者分割给案外人，或者第三人与被执行人虚构事实取得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法院认为该生效裁判文书系恶意串通规避执行损害执行债权人利益的，可以向作出该裁判文书的人民法院或者其上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建议，有关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决定再审”的规定，大沣和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亦应据此规定，回应执行法院的书面建议，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决定再审。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611民撤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岳阳县大沣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74元，退还岳阳县大沣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人岳阳县大沣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274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铁霞
审 判 员 蒋立春
审 判 员 甘春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曹 维
书 记 员 陆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