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民，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武，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燕，女，1974年4月2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左为，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更，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虹，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德宏，男，194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因与被上诉人卢左为、原审第三人余德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清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武，上诉人黄秀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被上诉人卢左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更、黄日虹以及原审第三人余德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卢左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卢左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秀燕没有得到《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也没有支付过利息款给卢左为。1、陈清民与卢左为和余德宏没有达成所谓的三方协议，卢左为和余德宏没有证据证实卢左为代陈清民偿还其与余德宏的借款。《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是黄秀燕，合同尾部的“此款直接转入余德宏的账号”是余德宏私自所写，未经得陈清民、黄秀燕的同意，对黄秀燕不发生效力；2、卢左为没有向黄秀燕支付过《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卢左为受让债权与黄秀燕、陈清民无关，债权转让没有得到黄秀燕、陈清民认可。二、一审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民间借贷，应查清借款行为是否发生。被上诉人卢左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秀燕、陈清民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余德宏述称：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时，黄秀燕、陈清民在场自愿签订，且之后还支付了利息，并出具《承诺书》，黄秀燕、陈清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该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卢左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清民、黄秀燕归还卢左为欠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16,000元（计算至2016年4月�，今后的利息由法院另行计算）；2、判决陈清民、黄秀燕负担卢左为的律师代理费15,80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陈清民、黄秀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1日卢左为与陈清民、黄秀燕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清民、黄秀燕向卢左为借款30万元，由陈清民提供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10月11日，借款月利率为2%，如陈清民、黄秀燕逾期不履行债务，卢左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应由陈清民、黄秀燕承担。在该合同尾部注明：“此款直接转入余德宏农行卡号：62×××64”同日，陈清民向卢左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卢左为借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此据，收款人：陈清民”2015年10月20日，陈清民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陈清民于2015年4月11日借卢左为30万元，到期未能还款，承诺在三个月（2016年1月11日前）筹钱还款。后卢左为称陈清民、黄秀燕仅支付部分利息，遂诉至法院，酿成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9日，陈清民向余德宏借款30万元，余德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清民支付了借款30万元；2、卢左为及余德宏均确认卢左为基于上述2015年4月11日《抵押借款合同》享有的30万元债权系卢左为从余德宏受让而来，卢左为受让债权转让后，余德宏于当日向陈清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陈清民已向第三人清偿30万元的借款；3、2015年4月11日《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黄秀燕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即每月6000元向卢左为支付过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关系受法律保护。经法庭调查及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的焦点为卢左为是否基于债权转让取得了涉案30万元的债权。卢左为提供了其与陈清民、黄秀燕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收条、还款承诺书、余德宏向陈清民汇款的转账凭证，结合卢左为与余德宏的自述以及陈清民、黄秀燕曾向卢左为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卢左为从第三人处受让债权、卢左为、陈清民、黄秀燕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陈清民、黄秀燕辩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不符合事实，该院不予采信。陈清民、黄秀燕作为借款人未能如期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卢左为要求陈清民、黄秀燕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16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之后利息另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合法有据，�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约》的约定，如陈清民、黄秀燕逾期付款应承担卢左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现卢左为已提供证据证实律师费的实际产生，故卢左为要求陈清民、黄秀燕支付律师代理费158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亦于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陈清民、黄秀燕向卢左为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16000元（利息计至2016年4月30日，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陈清民、黄秀燕向卢左为支付律师代理费158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对一审法院另查明部分第2、3点内容有异议，认为《抵押借款合同约》的30万元债权不是从余德宏处受让而来，黄秀燕未向卢左为支付过利息。被上诉人卢左为、原审第三人余德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以及被上诉人卢左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证据，原审第三人余德宏提交2015年6月1日由“陈清民”签名的《欠条》证据原件一份，拟证明其与陈清民另有经济往来。对原审第三人余德宏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均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卢左认为证据真实，认可其证明目的。经质证，本院对原审第三人余德宏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该欠条中记载的借款为10000元，且余德宏亦自认系与陈清明形成的其他借款债权，故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事实本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此不再查明。针对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涉及的30万元借款是否是从余德宏处受让而来，属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在下文详细阐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黄秀燕曾向卢左为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部分，因卢左为主张系陈清民向其支付利息，且其提供支付利息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未显示对方账号和户名，黄秀燕亦对此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认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陈清民一审庭审中称其向余德宏的30万元借款后，因余德宏需要用钱，陈清民与卢左为签订3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条，由卢左为代陈清民向余德宏偿还30万元,之后还向卢左为支付过2万元利息，签订借款合同时，卢左为、陈清民、黄秀燕以及余德宏均也在场。本院认为，卢左为与陈清民、黄秀燕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被上诉人卢左为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余德宏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1、本案争议涉及的30万债权是否是从原审第三人余德宏处受让而来，该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生效；2、上诉人黄秀燕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5月21日、6月9日，陈清民分别向余德宏借款10万元和20万元，即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余德宏对陈清民享有30万元债权。关于陈清民主张其已向余德宏清偿30万元借款，而本案争议涉及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的30万元借款未实际出借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债务人对其实际履行偿还义务负举证责任，未能举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陈清民应对其已实际清偿余德宏30万元借款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陈清民主张已通过现金支付还款，但对30万元借款交付的具体时间、地点、现金款项来源和交付细节无法进行合理说明�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次，陈清民虽提供了2015年4月11日余德宏出具的《收条》一份，但余德宏予以否认，主张其出具《收条》是基于30万的债权已转让给卢左为，其与陈清民的债权债权关系已消灭。陈清民自认该笔30万元借款是由卢左为待其向余德宏支付。结合上述因素，对于陈清民主张自已向余德宏偿还30万元借款的意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即债权转让无需征得债务人的同意。本案中，首先，如上所述，陈清民与余德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清偿消灭，双方对上述借款未明确约定不得转让，亦不存在上述法律规范中不能转让的情形。余德宏与卢左为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约定陈清民欠余德宏的30万元债务，今后陈清民向卢左为清偿，不需要余德宏清偿。故卢左为与余德宏签订《协议书》后，两人余德宏将其对陈清民享有的30万元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其次，根据陈清民在一审庭审自认卢左为代其向余德宏偿还30万元借款，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时三人均在场，以及其已向卢左为支付2万元利息的事实，并结合本案中的《收条》《承诺书》的内容与余德宏的陈述可知，陈清民已知晓上述30万元债权转让，故卢左为、余德宏已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陈清民。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卢左为与余德宏的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且对陈清明发生效力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清民抗辩�不是《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未实际收到借款，本院认为，陈清民在《抵押借款合同》首部“借款人”处签字，并出具《收条》《承诺书》，且一审时已认可本案的借款系卢左为代其余德宏清偿额30万元的借款而形成，故陈清民的抗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权是从余德宏处受让而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如上所述，《抵押借款合同》的30万元借款是�余德宏处受让而来，即本案争议的30万元借款是从2014年5月21日、6月9日陈清民与余德宏的债权中转让而来，该笔借款发生于黄秀燕和陈清民的婚姻存在期间，且黄秀燕亦作为借款人与卢左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故一审法院判令黄秀燕与陈清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7元（上诉人陈清民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清民、黄秀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婷婷审 判 员  丘洪兵代理审判员  黄杉杉appoint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廖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