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160号原告严桂仁，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郝运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冬梅，执行董事。原告严桂仁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94864号《关于第8780934号“贝肯熊BACKKO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利害关系人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奥飞贝肯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桂仁的委托代理人弋冬冬，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郝运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奥飞贝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不参加本次庭审的申请及书面意见。本案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奥飞贝肯公司就第8780934号“贝肯熊BACKKOM及图”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为：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韩国RG动画工作室（简称RG工作室）已将其享有著作权的“贝肯熊及图”作品转让于奥飞贝肯公司。奥飞贝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贝肯熊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争议商标与奥飞贝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设计手法和整体视觉上几无差异，构成实质性近似。奥飞贝肯公司“贝肯熊及图”作品已作为商标进行使用，严桂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商标为其独立创作。因此，可以推定严桂仁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奥飞贝肯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奥飞贝肯公司关于争议商标损害其对英文“BACKKOM”及中文“贝肯熊”商品化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奥飞贝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贝肯熊”商标已在洗衣液等商品上使用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争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严桂仁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一、奥飞贝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BACKKOM”系列动画片中的北极熊卡通形象（简称涉案卡通形象）享有在先著作权。奥飞贝肯公司主张涉案卡通形象由RG工作室于2002年创作完成并享有著作权，于2014年将其转让给深圳市汉唐韵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汉唐韵公司），而后受让主体变更为奥飞贝肯公司。但第C-2003-003789号《韩国著作权注册证》（简称《韩国著作权注册证》）在域外形成，没有进行公证认证，而且其上仅显示了“빼꼼（Backkom）”的字样，韩文“빼꼼”并不对应中文“贝肯熊，且该注册证上也未有该卡通形象；其提供的《“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简称《著作权转让合同书》）、《“贝肯熊”著作权转让补充合同书》（简称《著作权转让补充合同书》）、《关于及权利义务主体变更的协议》（简称《权利义务主体变更协议》）、第C-2003-003789-2号《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简称《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等材料，均未经过公证认证，其形成时间为2014年，晚于争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且均未有该卡通形象；提供的中国《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虽有该卡通形象，但其形成于2014年，晚于争议商标注册申请日，在作品自愿登记原则下，仅凭该登记证书并不足以证明著作权的转让情况；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及卡通形象许可使用合同等，均与奥飞贝肯公司无关。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奥飞贝肯公司经RG工作室转让而享有涉案卡通形象的在先著作权；二、争议商标为严桂仁独创设计，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并未侵犯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争议商标的图形是一只乌龟头形象，而涉案卡通形象为一只完整的熊，二者外观及构图差别明显；争议商标的中文及英文部分属于文字信息，争议商标与涉案卡通形象并未构成实质相似，不可能侵犯涉案卡通形象作为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因此，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一、虽然部分证据确实存在未经过公证认证等情况。但是，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奥飞贝肯公司受让获得涉案卡通形象的在先著作权。“Backkom”美术作品的《韩国著作权注册证》显示，RG工作室于2002年创作完成该作品并于2003年注册登记，中文翻译为“贝肯熊”。2010年，涉案卡通形象、英文“BACKKOM”及中文名称“贝肯熊”分别在不同类别上在中国获准注册。2014年，经转让，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所有人变更为奥飞贝肯公司，该转让行为在韩国和中国分别进行了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二、“BACKKOM”系列动画片在韩国和中国公开放映、广泛传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严桂仁对此应当知晓。而争议商标中的图形部分，与该动画片中的涉案卡通形象的头部完全相同，难谓巧合。故争议商标已经构成对涉案卡通形象著作权的侵犯。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奥飞贝肯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Backkom”美术作品最早是RG工作室创作完成并于2003年在韩国完成著作权登记，2014年转让给汉唐韵公司，之后签订三方协议，由奥飞贝肯公司继承汉唐韵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括“贝肯熊”的所有商标权及著作权，且奥飞贝肯公司提交的《韩国著作权注册证》、转让合同等相关合同、《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奥飞贝肯公司享有涉案卡通形象的在先著作权；二、“贝肯熊”进入中国后在腾讯、爱奇艺等国内大型视频网站热播，严桂仁有较大机率接触“贝肯熊”动画，且争议商标整体由中文“贝肯熊”、英文“BACKKOM”及“贝肯熊头部”图形三部分组合而成，经对比可见，其与涉案卡通形象在设计手法和整体视觉上几乎无差异，是直接复制、抄袭该形象而来，侵犯了奥飞贝肯公司对涉案卡通形象所享有的著作权；三、“BACKKOM”系列动画自2002年以来在50多个国家播出，受到全球各地观众的喜爱并获得一系列荣誉，且在中国国内各大型视频网站以及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均曾播出，“BACKKOM”、“贝肯熊”作为知名动画形象名称，在大陆享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等商品上，挤占了奥飞贝肯公司基于涉案卡通形象名称而享有的市场优势地位和交易机会，侵犯了奥飞贝肯公司的商品化权益。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8780934号“贝肯熊BACKKOM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严桂仁于2010年10月2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洗衣液；香皂；肥皂（块）；柔发剂；护发素；洗澡用化妆品；化妆品；香水；香；香精油。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7日。2015年4月20日，奥飞贝肯公司对争议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Backkom”美术作品由RG工作室于2002年4月1日创作完成，并于2003年11月11日在韩国完成著作权注册登记，自2002年至今获得多项亚洲和国际大奖，而“贝肯熊”动画片自2004开始在中国广泛传播，急速蹿红。严桂仁申请争议商标恶意明显，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是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行为；二、RG工作室享有“贝肯熊”的著作权，因韩国与中国同属伯尔尼公约成员国，依国民待遇原则，其作品在中国也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而汉唐韵公司全资收购了韩国卡通形象“贝肯熊”的全球版权，奥飞贝肯公司作为汉唐韵公司权利义务的受让者，当然享有“贝肯熊”美术作品在中国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三、严桂仁作为争议商标申请人，并无实际运作“贝肯熊”形象及中英文品牌的能力，市场上亦未有相关商业信息，而韩国“贝肯熊”版权连同其中英文名称从2002年开始在中国进行授权，至今已有一定知名度，严桂仁抢先将已有一定知名度的中文“贝肯熊”+英文“BACKKOM”+“贝肯熊”形象的头部作为商标注册，侵犯了奥飞贝肯公司的著作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商标注册不得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规定；四、奥飞贝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卡通形象在韩国具有相当的知名度，并获得各种奖项，在全球具有影响力，奥飞贝肯公司对与该卡通形象对应的英文名称“BACKKOM”及其中文“贝肯熊”亦享有在先权益。因此，请求宣告争议商标无效。奥飞贝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1、为证明RG工作室的“贝肯熊”作品对应的中文及英文名称，奥飞贝肯公司提交了第C-2003-003789号《韩国著作权注册证》复印件及其中文翻译复印件。其中，《韩国著作权注册证》为韩文，其上显示“빼꼼（Backkom）”，2002.04.1、2002.05.08、2003.11.11等信息。该注册证复印件未附有美术作品图样。其中文翻译复印件显示：著作权的标题及种类：贝肯熊（Backkom）美术作品；著作人姓名：RG动画工作室合伙公司；注册日期：2003.11.11；创作：2002.04.01；公开：2002.05.08等信息。2、为证明28件商标待转让至奥飞贝肯公司名下，奥飞贝肯公司提交了商标号分别为第6316798号、第6316799号、第6316800号、第6316802号、第6316803号、第6316804号、第6316805号、第6316806号、第6316807号、第6316808号、第6316809号、第6316810号、第6316811号、第6316812号、第6316813号、第6316814号、第6316815号、第6316816号、第6316817号、第6316818号、第6316820号、第6316821号、第6316822号、第6316823号、第6316824号、第6316825号、第6316826号、第6316827号的28份商标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商标注册人为：协作传媒有限公司（SYNERGYMEDIA,INC.）；商标图样为：涉案卡通形象头部、“BACKKOM”、“贝肯熊”、涉案卡通形象头部与“BACKKOM”的组合、涉案卡通形象头部与“贝肯熊”的组合等；注册有效期限起始时间为2010年2月21日、2010年2月28日、2010年3月7日、2010年4月7日、2010年6月28日、2010年8月21日等。3、为证明RG工作室将“贝肯熊”的著作权转让给汉唐韵公司，奥飞贝肯公司提交了《“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贝肯熊”著作权转让补充合同书》复印件。其中，《“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为中韩文双语合同，其中文显示：合同编号：XXXXXX；本合同由以下双方于2014年5月18日在中国深圳市签订；甲方：合名會社RG动漫工作室；乙方：深圳市汉唐韵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前文】2.……经过友好协商将“甲方”所有“贝肯熊”（俗称“倒霉熊”）著作权转让给“乙方”……【本文】“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对象如下：……1.2上述权利证书编号：第C-2003-003789号……1.3商标权证书编号：第6316798号、第6316799号、第6316800号、第6316802号、第6316803号、第6316804号、第6316805号、第6316806号、第6316807号、第6316808号、第6316809号、第6316810号、第6316811号、第6316812号、第6316813号、第6316814号、第6316815号、第6316816号、第6316817号、第6316818号、第6316820号、第6316821号、第6316822号、第6316823号、第6316824号、第6316825号、第6316826号、第6316827号。1.4“甲方”使用“贝肯熊”形象制作的长篇（剧场版）动画片“BackkomMugTravel（贝肯熊的杯子之旅）”和“贝肯熊”系列动画片156集。第十二条其他12.1对本合同的变更、续签及其他未尽事宜，签订书面补充合同。12.2本合同以韩文与中文并记，韩文与中文中中文优先解释。该合同中未显示所述“贝肯熊”形象。《贝肯熊”著作权转让补充合同书》复印件为中韩文双语合同，其中文显示：甲方：韩国RG动画工作室；乙方：中国深圳市汉唐韵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前文】本补充合同是为了关于“甲方”与“乙方”在2014年5月18日签署的“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为使在“转让合同书”里没有明示的事项更加具体化和明确相互权利和义务而签署；第一条【转让对象】1.1甲方是最先企划制作“贝肯熊”的创作者，2003年在大韩民国政府登记了著作权，并最先向全世界发行了与“贝肯熊”设计相关的创作物。1.4对中国地区包括中国大陆、台湾、澳门和香港的中华地区，“甲方”完全持有“贝肯熊”著作权及事业权及发行权等排他性权利。同时拥有其中国大陆地区的商标权。1.6“甲方”已经制作完成，要转让给“乙方”关于“贝肯熊”作品有长篇动画片“贝肯熊的杯子之旅”1部，系列片第一季52集，第二季52集，第三季52集，共156集。……该合同中未显示所述“贝肯熊”作品。4、为证明汉唐韵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奥飞贝肯公司承受，奥飞贝肯公司提交了《关于及权利义务主体变更的协议》复印件。该协议为中韩文双语合同，其中文显示：甲方：韩国RG动画工作室；乙方：深圳市汉唐韵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丙方：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第一条【订约人主体变更】2014年5月18日，“韩国RG动画工作室”（简称“RG工作室”）作为“甲方”，“深圳市汉唐韵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汉唐韵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RG工作室”向“汉唐韵公司”转让“贝肯熊”著作权相关事宜签订了《“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及《“贝肯熊”著作权转让补充合同书》（此两份合同合并简称“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乙方”“丙方”与“甲方”经协商，向“甲方”邀请将“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中“汉唐韵公司”作为“乙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变更为由“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奥飞贝肯公司”）承接，“甲方”同意将“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中“汉唐韵公司”作为“乙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变更为由“奥飞贝肯公司”承接。“甲方”“乙方”“丙方”在“贝肯熊著作权转让合同”关于“贝肯熊”著作权变更登记的事宜，由“RG工作室”直接过户给“奥飞贝肯公司”的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月7月1日。该协议中未显示所述“贝肯熊”形象。5、为证明奥飞贝肯公司已取得“Backkom”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奥飞贝肯公司提交了第C-2003-003789-2号《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复印件及其中文翻译复印件。其中，《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为韩文，其上显示：“빼꼼（Backkom）”，“2014년10월02일”等信息。该登记证书未附有美术作品图样。其中文翻译复印件显示：2.制作物的题号（题目）：贝肯（Backkom）；3.注册权利人：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4.注册义务人：合名公司RG动漫工作室；7.注册内容：著作产权转让合同；8.注册日期：2014年10月2日。6、为证明奥飞贝肯公司享有“贝肯熊”形象及“贝肯熊”系列动画第一季的著作权，奥飞贝肯公司提交了两份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复印件。其中，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1号《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制品名称：贝肯熊形象一；被许可人/受让人：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许可人/转让人：韩国RG动画工作室；合同种类：转让合同；转让/使用的权利种类：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合同期限：永久转让/授权；合同生效日期：2014年11月21日；许可地域范围：亚洲、北美（除加拿大、美国50%）所有城市；登记日期：2014年11月21日。其后附有“贝肯熊形象一”的正面图和侧面图。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2号《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制品名称：贝肯熊系列动画片第一季；被许可人/受让人：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许可人/转让人：韩国RG动画工作室；合同种类：转让合同；转让/使用的权利种类：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合同期限：永久转让/授权；合同生效日期：2014年11月21日；许可地域范围：亚洲、北美（除加拿大、美国50%）所有城市；登记日期：2014年11月21日。其后显示附有“贝肯熊系列动画片第一季”作品登记样本一份。7、为证明涉案卡通形象在中国的知名度，奥飞贝肯公司提交了SYNERGYMEDIA,INC.公司和RG工作室分别与中国公司签订的部分《授权证明书》、《表情作品合作协议》、《卡通形象产品许可合同》、《电影故事片航空许可使用授权合同》、《影片航空许可使用授权合同》等合同复印件。8、为证明奥飞贝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贝肯熊”系列动画片中“贝肯熊”形象对应的英文名为“Backkom”，该动画剧情短小风趣，深受观众喜爱且具有影响力，其提交了“贝肯熊”系列动画片第一季光盘两本、第二季光盘两本、第三季光盘两本以及“贝肯熊的杯子之旅”光盘一本。严桂仁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一、争议商标为其独特设计，具有较强的显著特征，争议商标是严桂仁结合自身行业特点、商品发展潮流、企业经营文化等因素，聘请专业设计人员独立构思设计的独创性商业标识，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且在注册前已经使用，并持续使用多年，具有良好美誉度及知名度；二、奥飞贝肯公司提交的RG工作室在韩国享有“Backkom”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证书是复印件，且形成于韩国、无公证认证手续，难以证明其真实性，因此，奥飞贝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动画片“BACKKOM”的卡通形象享有著作权；三、争议商标的图案是一只乌龟头的形象，而涉案卡通形象是一只完整的熊形象，二者的外观及构图明显不同，且争议商标包含了具有显著识别特征的中文要素，整体上与涉案卡通形象区别明显，故争议商标未侵犯奥飞贝肯公司所援引的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四、严桂仁注册争议商标完全是基于实际使用目的，并依法将争议商标授权给广东倩芬化妆品实业有限公司使用在相关商品上，该公司一直持续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大力使用并推广该商标。因此，请求维持争议商标的注册。严桂仁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为证明争议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具备相关经营资格，提交了广东倩芬化妆品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为证明争议商标的授权许可情况、实际使用事实及效果，提交了商标使用授权书、商标使用证据、药监局证明等。本案庭审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称其未携带奥飞贝肯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BACKKOM”系列动画片的光盘。本院要求其于庭审结束后5日内，提交光盘中是否显示动画片的制作日期、著作权人等信息的说明。但庭审后，商标评审委员会未补充提交相关证据或说明。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两部商标法间的衔接适用问题。由于争议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规定中的在先权利包括著作权。“BACKKOM”系列动画片中的涉案卡通形象描绘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北极熊，符合《著作权法》的独创性要求，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通过查明事实可知，在严桂仁于2010年10月27日申请注册争议商标之前，“BACKKOM”系列动画片已在韩国和中国放映，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严桂仁有知晓和接触涉案卡通形象的可能性。同时，通过涉案卡通形象与争议商标的比对可知，涉案卡通形象的脑袋较长、眼睛大而突出、两个眼珠集中在鼻梁两侧，头顶两侧各有一个小耳朵，鼻头大而黑，腮部圆润，月牙形的嘴巴，头顶一撮弯曲的毛发；而争议商标中的图形部分为一只熊的头部，除了腮更鼓、更圆润以外，其从构图到细节与涉案卡通形象几乎完全一致，二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涉案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争议商标与涉案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确如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所说，难谓巧合。申请注册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涉案卡通形象在先著作权人的权利，应当予以无效宣告。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注册商标无效”。该条款规定的无效事由，损害的是相关民事主体的私人利益，只能由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提出请求。本案中，奥飞贝肯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卡通形象的在先著作权人、具有以上述条款主张宣告争议商标无效的主体资格，提交了2003年11月11日注册的《韩国著作权注册证》及其中文翻译复印件、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著作权转让补充合同书》复印件、2014月7月1日签订的《权利义务主体变更协议》复印件、2014年10月2日登记的《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及其中文翻译复印件、2014年11月21日登记的两份《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复印件等涉案卡通形象的注册证明、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等证据。其中，《韩国著作权注册证》的中文翻译显示，RG工作室于2002年4月1日创作、于2002年5月8日公开、并于2003年11月11日登记注册了“Backkom”美术作品，著作权证书编号为第C-2003-003789号。《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的中文翻译显示，2014年10月2日，“Backkom”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权利人由RG工作室变更为奥飞贝肯公司，证书编号为第C-2003-003789-2号。严桂仁以上述证据形成在域外、未经过公证认证手续，其中文翻译件是否与韩文原件一致存有疑问为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是，《韩国著作权注册证》和《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的韩文原件中确有“Backkom”美术作品的名称存在。而且，本案中，《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中明确记载该合同签订于中国深圳，后续的《著作权转让补充合同书》、《权利义务主体变更协议》是对《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和变更，与《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一致，为在域内形成的证据。其中显示，奥飞贝肯公司承继汉唐韵公司与RG工作室在转让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与义务，由RG工作室将其所有“贝肯熊”著作权转让给奥飞贝肯公司；关于“贝肯熊”著作权变更登记的事宜，由RG工作室直接过户给奥飞贝肯公司；待转让的权利证书中列有“第C-2003-003789号”著作权证书等，待转让的“贝肯熊”作品中含有动画片“BackkomMugTravel（贝肯熊的杯子之旅）”、“系列片第一季52集”等。从上述合同、协议可以看出，RG工作室约定将其所有的包含“第C-2003-003789号”著作权证书、动画片“BackkomMugTravel（贝肯熊的杯子之旅）”、“系列片第一季52集”等内容在内的“贝肯熊”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奥飞贝肯公司。这与第C-2003-003789-2号《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中所示“Backkom”美术作品的转让情况能够呼应。同时，上述合同、协议也表明，“贝肯熊”作品与“Backkom”美术作品所指相同。虽然其中未显示所述“贝肯熊”作品、“Backkom”美术作品的形象。但是，根据两份中国《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的记载，2014年11月21日，“贝肯熊形象一”和“贝肯熊系列动画片第一季”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转让人为RG工作室，受让人为奥飞贝肯公司，登记证书后附有“贝肯熊形象一”的正面图和侧面图及“贝肯熊系列动画片第一季”作品登记样本。这一登记内容与前述合同、协议约定的将包含“系列片第一季52集”等在内的“贝肯熊”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奥飞贝肯公司的内容也具有连续性和呼应性，可以证明所述“贝肯熊”作品的转让情况；同时，由于登记证书所附“贝肯熊形象一”即为涉案卡通形象，据此可以印证，前述证据所提及的由RG工作室转让给奥飞贝肯公司的“贝肯熊”作品、“Backkom”美术作品指的就是涉案卡通形象。证据的判断不能割裂开来、单一审查，而应与其他证据相结合来综合考虑以认定待证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交我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应当说明来源，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这一规定对境外形成的证据提出了严格的形式要件，即履行公证认证或者其他证明手续。其出发点在于人民法院对境外形成的证据难以进行调查核实，只有借助权威机构的公信力予以补强，通过对境外形成的证据本身施加若干程序或手续上的限制，以增强证据的真实性。但本案中，在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前后衔接、逻辑关联、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加之考虑到“BACKKOM”系列动画片的知名度，则可以确认《韩国著作权注册证》、《韩国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的真实性。如果机械地仅以其为域外形成、未经公证认证就否认其真实性，并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的立法原意。因此，综合考虑奥飞贝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奥飞贝肯公司公司经受让成为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故其为提起无效宣告程序的适格主体。另外，关于奥飞贝肯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对涉案卡通形象名称所享有的商品化权益的主张，由于本案通过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著作权已足以对涉案卡通形象提供保护，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相应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严桂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严桂仁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杨 振书 记 员  储惠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