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4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绪明（曾用名陈仕明），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芬芬，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明，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锦玲，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陈绪明、郭芬芬与被上诉人王文明、陈锦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5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绪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文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绪明于2013年3月24日向王文明和陈锦玲借款50000元，按照惯例扣除5%的“砍头利息”2500元，陈绪明只拿到47500元。因此，借款本金依法只能认定为47500元。二、王文明与陈锦玲合伙开办担保公司，陈绪明借款后，按照王文明和陈锦玲的要求，通过陈锦玲的银行账户偿还66000元，通过王文明的银行账户偿还6000元，共已偿还72000元。王文明在法庭上虽不认可，但私下已确认，有录音资料为证。陈锦玲在一审提供的四张借条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文明辩称，陈绪明称王文明在支付借款时，先扣除5%的砍头利息2500元不属实，本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是2.5%。陈绪明主张王文明与陈锦玲合伙放贷，也不属实。王文明借款给陈绪明，与陈锦玲无关。借款后陈绪明转入王文明账户6000元偿还利息，王文明已承认，无需通过陈锦玲再转给王文明。陈锦玲在一审也陈述转账往来是其与陈绪明之间的借贷往来，其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文明无关。陈锦玲辩称，陈绪明与王文明之间的借贷与陈锦玲无关。陈锦玲与王文明只是认识，并非陈绪明所主张的与王文明合伙开办担保公司。陈绪明汇给陈锦玲的66000元是陈绪明偿还向陈锦玲的借款，陈绪明至今尚欠陈锦玲借款，包括2013年3月4日借款8万元，2013年10月7日借款2万元，2013年10月21日借款2万元，2014年1月23日借款3万元。郭芬芬未作陈述。郭芬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文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系陈绪明个人债务，并未用于郭芬芬与陈绪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郭芬芬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形成时，其和陈绪明处于分居状态，郭芬芬长期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上班，陈绪明在泉州市泉港区公路局上班，二人长期两地分居，后又因感情破裂而离婚。期间，家庭生活无重大收入和支出，双方均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其正常的工资收入足以满足日常家庭生活支出和子女的抚养等，无需对外举债维持家庭生活。综合上述事实，本案债务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要件。2.王文明所提供的借条上只有陈绪明的签名，没有郭芬芬的签名，出借人王文明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郭芬芬与陈绪明两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郭芬芬一审提供的与陈绪明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其对本案债务的相关事实均不知情。3.陈绪明对外负债达上百万元，本案借款为其中一笔，在日常家庭生活无重大经营、支出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陈绪明对外所举债务显然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畴，从民事法律活动应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考量，本案的债务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陈绪明汇给陈锦玲的66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陈绪明一审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汇款66000元至王文明指定的陈锦玲的账户，用于偿还本案债务，并提供与陈锦玲的通话录音一份佐证上述还款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据陈锦玲提供的四张陈绪明向其借款的借条复印件，对陈绪明已经还清本案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但陈锦玲提供的四张借条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王文明辩称，郭芬芬认为本案借款属于陈绪明的个人借款，该债务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共同债务，理由不能成立。陈绪明借款后经商获利或购买房产，郭芬芬作为妻子一同享受，借款也应当夫妻共同来偿还。郭芬芬主张陈绪明汇给陈锦玲的66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说明其清楚本案借款的情况，只是附和陈绪明的虚假陈述，也说明该借款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并非个人债务。陈绪明、陈锦玲未作陈述。王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绪明、郭芬芬共同偿还王文明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3月24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审理中，王文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绪明、郭芬芬偿还王文明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1日，陈绪明（曾用名陈仕明）与郭芬芬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号：闽安婚结10407726。2015年5月28日，陈绪明与郭芬芬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证字号：Ｌ350524-2015-000608。2014年3月24日，陈绪明向王文明借款人民币50000元，陈绪明出具借条一张给王文明收执。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向王文明借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月利率2.5%。借款人：陈绪明2014年3月24日”。借款后，陈绪明通过银行汇款偿还王文明人民币6000元。2015年8月19日，王文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陈绪明向王文明借款数额，偿还的6000元是偿还本金或利息；2.陈绪明主张的通过银行汇给陈锦玲6600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3.本案借款是否是陈绪明与郭芬芬的夫妻共同债务，郭芬芬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因借条上明确注明“借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故王文明主张本案借款金额50000元，与借条上记载一致，予以采信。陈绪明主张本案借款人民币47500元，王文明予以否认，陈绪明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借条上明确约定月利率2.5%，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故本案借款应视为不定期有息借贷，王文明与陈绪明对偿还的6000元是本金或利息产生争议，依法应推定先偿还利息。二、陈绪明主张的通过银行汇给陈锦玲66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因陈锦玲予以否认，并提供陈绪明向其借款的借条复印件四张，故其主张，不予采纳。三、王文明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陈绪明、郭芬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予以采信。依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王文明请求郭芬芬共同偿还本案借款，予以支持。郭芬芬主张本案借款系陈绪明个人债务，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文明与陈绪明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陈绪明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应承担民事违约责任。王文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陈绪明、郭芬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文明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芬芬提交：1.安溪县凤城镇吾都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张，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财经中心收费办出具的证明1张，3.135××××7006手机与139××××5180手机之间的短信往来记录19条，4.郭芬芬与陈绪明的协议1张。陈绪明提交：5.客户名为陈绪明、手机号码为135××××7006的业务受理单1张，客户名为陈绪明、手机号码为139××××5180的业务受理单1张；6.照片1张。陈锦玲补充提交其一审提交的借条四张的原件交本院核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1安溪县凤城镇吾都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财经中心收费办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郭芬芬与陈绪明长期处于分居状态。2.证据4协议无法证明郭芬芬与陈绪明生活上没有互相扶助，经济上没有互相往来等。证据3短信往来记录、证据5业务受理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仅能证明郭芬芬与陈绪明的感情纠葛，无法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证据6照片无法证明王文明与陈锦玲等人合伙开办担保公司。4.陈锦玲提交的借条原件4张，陈绪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陈绪明于案外多次向陈锦玲借款，尚未清偿完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何人、出借金额为多少以及借款是否偿还；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陈绪明与郭芬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陈绪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确认借条系其本人出具，在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对其书写借条的行为负责。借条载明陈绪明向王文明借现金伍万元，王文明并就现金款项交付等进行了较为合理的陈述，能够形成一个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绪明向王文明借款50000元。陈绪明主张王文明与陈锦玲共同开办担保公司，50000元系王文明、陈锦玲共同出借，但其未能提交王文明与陈锦玲合伙经营的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诉讼后果，故其主张不予采纳。陈绪明主张借款出借时已按惯例扣除5%头息即2500元，实际出借金额为475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本案借条载明的月利率为2.5%，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偿还的问题。陈绪明主张其已通过陈锦玲偿还本案借款66000元，转账支付王文明6000元，共偿还借款72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王文明指令其通过陈锦玲的银行账户还款，因陈绪明与陈锦玲存在多笔民间借贷且尚未偿还，故其主张转账支付给陈锦玲的66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且陈绪明出具的借条尚由王文明持有，故其主张本案借款已偿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债务发生于陈绪明与郭芬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芬芬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王文明与债务人陈绪明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亦无法认定借款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且陈绪明与郭芬芬在协议离婚时关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陈绪明承担的约定并无法对抗债权人，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判令郭芬芬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绪明、郭芬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陈绪明、郭芬芬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蕴真代理审判员  黄德福代理审判员  康艳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邱妙菲速 录 员  吴名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