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舟商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力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
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马新工业区黄圃大道东。
法定代表人罗孝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刘宇峰，广东弘力律师事务
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胡叶荣，广东弘力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伟业塑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木渔新村*号。
法定代表人贺松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顾兆川，舟山市秉拯法律服
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山市力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力圣公司
）为与被上诉人舟山市伟业塑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伟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
法院（2009）舟定商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0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
审理，并于2009年10月13日传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宇峰，被
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顾兆川到庭并作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原审法院认定，佛山顺德区力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顺德力圣公司）于1996年8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孝恒
。被告中山力圣公司于2004年8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亦为罗孝恒。自1998年8月27日开始，原告伟业公司为顺德力圣公司
陆续加工机筒螺杆50套。2002年1月5日，顺德力圣公司法定代
表人罗孝恒与原告伟业公司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
单载有：于2002年1月5日全校对，并支付15580元，尚欠款28
万元；如有其它超出本单据的付款另外扣除。此后，顺德力圣
公司分三次支付给原告伟业公司13万元，伟业公司于2005年1
月27日开具给顺德力圣公司面值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07年2
月5日，被告中山力圣公司支付给伟业公司3万元。2007年2月2
7日，伟业公司开具给中山力圣公司面值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2009年2月4日，伟业公司称：顺德力圣公司已将支付货款
的债务转让给中山力圣公司，但中山力圣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
，故请求法院判令中山力圣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0000元，并自
2007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
付利息。中山力圣公司辩称：其曾受顺德力圣公司委托向伟业
公司支付过货款，但从未承诺过会支付余款。现顺德力圣公司
还在正常经营，故其也没有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伟业公司
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顺德力圣公司支付
货款给原告伟业公司的义务是否已由被告中山力圣公司承担，
即被告支付3万元给原告的行为是被告代顺德力圣公司清偿还
是债务承担后自己履行义务。原告主张其15万元债权的债务人
原本系顺德力圣公司，被告仅是第三人，但在2005年2月5日至
2007年2月5日间，罗孝恒同时身为顺德力圣公司与被告的法定
代表人，其承诺15万元债务由被告承担。尽管该承诺没有书面
协议，但被告支付3万元给原告，并接受原告开具的发票抵扣
入账的行为足以证明罗孝恒承诺的实现以及原告对该承诺的同
意。被告主张其支付3万元给原告是受顺德力圣公司委托所为
，属于第三人代履行。该院认为，仅从被告支付3万元给原告
的单个行为来看，属于第三人代履行或债务承担的可能性都有
，但两者的法律效力不同。若为第三人代履行，被告就不是合
同的当事人，当然也不能享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若为债务承担，被告就成为合同的当事人，依法享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
本案中，交付约定的货物是原告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是原告
的附随义务。相应地，能要求原告履行主合同义务与附随合同
义务的一般只有合同的当事人。现被告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并抵
扣入账的行为实际上是在行使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的权利，故
其在诉讼中又主张系代顺德力圣公司履行义务显然缺乏事实与
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顺德力圣公司欠原告15万元的债务
转移给被告承担后，被告仅支付了3万元，余款一直未支付，
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
告支付余款12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
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
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山市力圣实业有限公
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舟山市伟业塑料机械制造有限公
司支付12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07年2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
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2700元
，由被告中山市力圣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中山力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
、顺德力圣公司和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上诉人从未承诺
过承担顺德力圣公司的债务。虽上诉人曾代顺德力圣公司支付
过部分欠款，但并不因此而需对顺德力圣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
责任。原审法院以发票为借口认定所谓的债务转移没有事实和
法律依据。且顺德力圣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参加本案
诉讼，原审法院遗漏本案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2、本案原审
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应由被告
所在地法院管辖。现上诉人住所地在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故
本案应移送至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上诉人中山力
圣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
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至中山
市第二人民法院管辖。
伟业公司答辩称：1、罗孝恒作为顺德力圣公司和中山力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两家公司作出债务转移的意
思表示，并履行合同。之后，上诉人中山力圣公司也确实向被
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加工报酬款（3万元），并将被上诉人向其
开具增值税发票抵扣入账，表明其自愿承受顺德力圣公司的债
务并履行了债务转移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
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属债务转移合
同纠纷，顺德力圣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故无需追加其参加
本案诉讼，原审程序合法。3、根据民诉法规定，因合同纠纷
引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本案债务转
移合同双方未约定合同履行地，但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履行地
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被上诉
人作为接受货币一方，其住所地在舟山市定海区，故舟山法院
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被上诉人伟业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案由，虽现伟业公司向中山力圣公
司主张货款的理由是顺德力圣公司已将货款支付的义务转由中
山力圣公司承担，但该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伟业公司原与
顺德力圣公司间的承揽合同，承揽法律关系应是本案纠纷的主
法律关系，故本案仍应定承揽合同纠纷为宜。根据双方当事人
的诉辩主张，现当事人双方对原审认定的螺杆加工事实、尚欠
货款事实及已支付货款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是：根据中山力
圣公司支付3万元并将增值税发票抵扣入账的行为，是否可认
定顺德力圣公司向伟业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已由中山力圣公司
来承担。对此，中山力圣公司认为其仅是代顺德力圣公司支付
部分欠款，并未承诺对全部债务予以承担；而伟业公司则提出
虽债务转移没有书面协议，但该货款支付义务由中山力圣公司
承担是两家力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伟业公司承诺的。本院认
为，从顺德力圣公司和中山力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罗孝恒
，及罗孝恒又属该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看（罗孝恒在上述两家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60%和80%），说明顺德力圣公司与中山
力圣公司间存在一定的关联；而从中山力圣公司支付3万元款
项给伟业公司，及要求伟业公司开具3万元增值税发票并抵扣
入账的行为看，又说明该3万元是中山力圣公司以自己的名义
向伟业公司支付，而非代顺德力圣公司支付。故根据高度盖然
性原则，原审认定顺德力圣公司向伟业公司货款支付义务已转
由中山力圣公司承担应为妥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程序违
法问题，由于本案货款支付义务已由上诉人承担，故无需追加
顺德力圣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问题，
原审中上诉人并未就管辖权提出异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
20条的规定，本案承揽合同双方并未约定履行地，故应以加工
行为地（即被上诉人住所地）作为合同履行地，原审法院据此
对本案可行使管辖权。综上，上诉人中山力圣公司的上诉理由
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
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
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力圣实业有
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代理审判员 卢增华
代理审判员 熊俊杰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冷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