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珲民二初字第629号
原告：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珲春市。
法定代表人：孟宪立，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裴雄日，吉林权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郎国元，男，满族，农民，住珲春市。
被告：孙景民，男，汉族，农民，住珲春市。
委托代理人：宫战基，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荆国芹（系孙景民妻子），女，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赤峰市
原告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明新村委会”）与被告孙景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孟宪立及其委托代理人裴雄日、郎国元，被告孙景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宫战基、荆国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新村委会诉称，2004年5月25日时任明新村委会主任金尚珍未经法定程序征得村民同意，以村委会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约定将明新村集体林木有偿转让给被告经营。2004年8月23日，被告办理了林权变更手续。2013年明新村委会换届后新任村委会领导班子根据村民反映情况数次与金尚珍、被告孙景民协商林木转让相关事宜，但未能达成协议。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户代表过半数通过，故诉至法院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无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孙景民辩称：一、原、被告于2004年5月25日签订的“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签订合同时原告经过了集体议事程序，并与被告公开协商方式签订合同书，原告当年交付了林地、林木，被告分期交付了全部转让款9000元，并经珲春市政府审核为被告颁发了《林权执照》，被告的承包经营权应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二、2001年度原告明新村委会领导班子集体研究讨论将180林班、8、13小班，面积12公顷林木对外转让承包经营，转让理由是村委会年年采伐卖林木，所剩的可利用林木所剩无几，已经是残林。珲春市政府在林地周围又建起了万亩果园，交通便利，承包果树人员来自各地，给林木管理带来了极大的困难，造成了大量林木丢失，村里党员和群众建议卖掉林地，给村里增加一些收入。2002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青松落叶松买卖合同书》约定将林木全部转让给被告，林地供被告放牧，承包期限为15年，15年后若松树未能成才采伐，延长期限至成才为止，转让费9000元。2004年3月29日被告家庭取得了明新村三组村民身份。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本村村民承包荒山林地不需要依据第48条规定的法定程序，只需村委会班子讨论即可，所以在2004年5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再次确认被告的林木承包权。被告作为本村村民有权依法取得林木承包权，原告所诉的未经法定程序征得村民同意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被告自2002年至2013年村委会班子换届之前，使用林地达11年之久，没有任何人对被告经营林地、林木提出异议。原告村委会现任班子对前任班子将林木转让给被告承包经营的行为反悔，撕毁合同，纯属不讲诚信，受到利益驱动鼓动村民签字如收回被告林地、林木再卖掉，每家能分得3000元。被告请求法院应当维护合法的民事承包行为，维护合法交易安全。四、被告自2002年承包以来，大量投入植树、清林、抚育、养殖，养殖场已经形成规模，绿树成荫，养殖成群，被告靠自己辛勤劳动成为本村的致富带头人，安排村民就业多名，提供有机肥几千吨，原告作为村组织，对此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明新村委会与被告孙景民于2004年5月25日签订的“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收据一份，证明2001年11月5日明新村委员收取被告草原承包款3000元以及明新村委会承包给被告的是草原不是林地，承包期限是10年，与现有的180林班8、13小班面积一致。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口头约定是林木买卖和草原租赁，后来以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使用期限由原来的10年变更为15年，面积及位置无变化，费用也相应增加了。
本院认为，被告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2.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明新村关于申请转让林木的请示、哈达门林权执照变更申请表、变更林权审核、审批部门意见，证明2004年5月25日时任村委会书记兼村长金尚珍未经村民同意给被告出具林权转让手续。该转让手续是集体林木李焕沟北面落叶松180林班、8、13林班，面积为12公顷、价格为0.9万元。村委会曾收取草原承包费9000元，并未收取过林木转让款。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任村委会主任未经村民同意出具了请示，在签订该份合同之前，原、被告之间在签订《青松落叶松买卖合同书》时经过村委会领导班子集体通过，该份合同应为补充合同，是为了办理林权证签订的。签订该合同时被告已具备本村村民身份，不需要民主议定程序。关于收取的费用是草原费还是转让款的问题，被告是依据合同交纳的转让款，至于财务写的哪项费用是原告自己的事，与被告无关，该份合同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3.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珲纪审（2012）37号关于给予金尚珍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内容为“金尚珍，男，朝鲜族，1962年4月29日出生，大专文化，1990年12月入党，2001年5月至今任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2年1月初，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金尚珍在只召开两委班子和党员会议（无会议记录）与本村村民孙景民签订林地租赁合同（期限为15年），并于2004年8月23日在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给孙景民办理了林权证。综上所述，金尚珍身为共产党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本应模范遵守党纪，但其在违反议事规则，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少数人决定重大事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纪。为严肃党纪、教育本人、挽回影响，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第六十一条之规定，2012年6月6日经珲春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给予金尚珍党内警告处分。本决定自2012年6月6日起生效。如不服本决定，可向市纪委或上级党组织提出申诉。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2012年6月11日。”证明2004年8月23日时任明新村村委会书记兼村长的金尚珍未经召开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给被告出具办理转让的相关手续。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纪检部门不了解当时的情况，被告在已经具备本村村民身份的情况下，对林地、林木的发包不需要经过法定程序的，在签订该合同之前，纪委不清楚在2002年1月1日双方还签订了青松落叶松的协议书，在签订该协议书时是村委会领导班子集体讨论经过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认为纪检不应当对金尚珍这个处分。2004年被告已经具有本村村民身份，无需依据三分之二村民代表会议及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当年纪检部门对原书记的处分不影响民事合同的效力，被告也是善意第三人，所以合同应当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4.关于诉讼的村民签字材料，证明提起本案诉讼是根据村民的要求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起诉讼时没有经过召开村民会议，是走家串户签的，被告也是村民代表但却不知情，村民是原告承诺每人分得3000元钱的情况下才签字的。
本院认为，原告明新村委会作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有权对发生的民事纠纷提起诉讼。因该证明内容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故本案中不予评判。
5.证人李昌律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为“我是明新村四组村民，是村民代表。2001年被告孙景民与明新村委会口头约定，由孙景民租赁明新村坐落在李焕沟北面草原放羊，租赁期限是10年，一开始每年租赁费1000元，10年是1万元，后来村里定了9000元，我们没有意见。现该草原都属于国有林地范围。当年我们收取9000元是原告租赁草原的租金，不是林木转让款，所以2004年原村委会主任与孙景民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不予认可。孙景民租赁草原后主要放牧，没有栽树。以前该草原山地上有落叶松，但具体棵数不清楚。2012年因为村长金尚珍未召开村民会议给被告出具林权转让手续，因此被纪检部门受处分。”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证人所述被告租赁明新村的只有草原不属实，而且被告没栽树不属实，其他都属实。
6.证人金尚珍（非原村委会主任）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是明新村四组村民。2001年被告租赁明新村的草原用于放羊，租赁期限是10年，当时约定是10年租金共1万，被告实际交纳的是9000元，村里也没意见。当时租给原告草原时有林木但数量不清楚。我只知道被告在这放羊，是否栽树我不清楚。被告不是明新村村民，当时社员都不清楚他是何时落户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证人不是村民代表，村里有些事都是听说，并不知情，所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
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居民户口簿，证明被告孙景民一家于2004年3月29日落户至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三组，取得了本村村民资格。关于落户过程，被告陈述“我是在2000年到珲春市，开始在太阳村放羊。2001年经人介绍到明新村承包残林，养树带养羊。2002年开始在明新村老学校居住，后来三组有个空房，所以买该房，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当时我要求如果不能落户这个山场我就不买了，所以村长金尚珍及三组组长金勇学同意我落户。当时落户人口为2人，是我和我儿子，我妻子还未落户”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何时如何落户的过程并不知情。
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青松落叶松买卖合同书》，证明2002年1月1日原告经村委员班子集体同意，将争议的林地林木承包给被告经营，约定了位置及租赁费，10年共9000元，当时村班子集体人员签字并捺印，时间为2002年1月1日。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情况不清楚。该买卖合同书未经村民集体讨论经过，不具备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3.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林权执照变更申请表及林权证，证明原、被告于2004年5月25日签订合同时，被告已具备本村村民资格，并已办理了林权手续。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未按法定程序办理林权手续，所以该林权证不具备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4.照片7张，证明被告在这10年中，在承包林地中进行了大量投入，总投入50多万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证明不了投入情况。
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实际投入的价值，故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5．照片4张（2015年1月31日拍摄）。第一张是被告植树的情况、第二张是被告清林管理的情况、第三张是被告建设山上羊舍的情况、第四张是被告建设家庭羊舍的情况，证明被告在使用林地中进行了大量投入的情况。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被告已经超过合同期，所以购买盖羊圈、购买铁丝等都属被告个人行为，我方不予以认可。
本院对被告在经营管理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实际投入情况，故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6.证人宋联君、郎成友、慈水洪的书面证言。（1）证人宋联君的证明内容为“我叫宋联君，家住哈达门乡明新村一组。我证明明新村妇女主任季庆新散布谣言，孙景民山场要回来，明新村每家分现金叁仟元人民币”；（2）证人郎成友的证明内容为“我叫郎成友。家住哈达门乡明新村一组。2014年9月份有一天晚上，明新村一组对长找我有事，关于孙景民山场事，他拿着村里联名上告单，让我签字，我没签。第二天早晨，村会计来了，还是联名上告单，动员我签字，别人都签了，你为什么不签，要回来孙景民家山场，一家能分到叁仟元到伍仟元人民币，所以我签了，我证明这一点事”；（3）证人慈水洪的证明内容为“西山落叶松丢的多，所以提意见处理落叶松。金尚珍给我传达卖了落叶松，我很赞成处理。”证明原告起诉之前未开村民会议，是走家串户签字的。慈水洪证明当年村里把该块林木转让给被告时，是开过村民大会的，慈水洪提过建议，要求林木转让。
经质证，原告认为因证人本人未到庭，所以对其做出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不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故该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7.证人金尚珍（原明新村委会主任）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是明新村一组村民，自2000年至2013年任明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本案诉争的林地原来是残林，没有人要，当时林地都是小树，我任职之后该块林地影响我们村的收益，所以不少村民建议我开会讨论把该林木卖掉。2001年12月村委会在一组村民金正秀家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参加人员有宋海军（会计）、金玉花（妇女主任）、崔东和（宣传委员）、金正秀（原明新村与涌泉村书记）、孙满城（组织委员）、纪庆新（村民）、朴香兰（四组组长）、金永镐（原明新村老书记）、李昌律（党员）、金永学（三组组长）、孟宪森（一组组长）、黄龙泽（护林员）、奉武孙（老协会长）还有我，因为李焕沟北面12公顷林地道路四通八达，树木丢失越来越严重，可用的木材基本没有了，会议决定将该林木以9000元价格卖给被告孙景民，并让其在林下放牧。后来林业部门有政策，都让办林权执照，就给孙景民办理林权执照。当时与会人员都同意将林木转让给孙景民。2002年1月1日确实签过《青松落叶松买卖合同书》，当时约定卖林木金额为9000元，使用期限最初谈的是10年，后来签订合同时约定15年。2014年在金正秀家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我提出过孙景民要买这12公顷林木的条件是要落户，当时村民都没有意见。我们转让的是林木不包括林地使用权，因为林地已经变为国有林地，我们无权发包。2012年6月11日珲春市纪检委对我工作未做好的处分我承认，但我给被告出具手续办理林权证时，经集体讨论通过的，纪检委处分的理由是发包手续不健全，而且当时的会议记录也丢失了，所以纪检委给我警告处分，与合同效力无关”。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所述与纪检委处分决定内容不一致，故不应采信。被告对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没有异议。
8.证人崔东和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明新村四组村民。2001年12月份，在一组村民金正秀家开会，讨论是否将明新村坐落在的松木林都卖给孙景民事宜，但具体棵树不清楚。当时村委会委员以及党支部成员几乎在家地都参加了。经过讨论都同意卖给孙景民。当时那片松木林的树木因为无人管理所剩无几，而且那的道路四通八达，所以村里决定开会把这片林木卖给孙景民，由其管理。后孙景民是否在那养羊我不清楚，具体林木数量我不清楚，价款是9000元，期限在会议时未说过，后来的情事我也不清楚，所以被告具体使用期限我不清楚。2002年1月1日的《青松落叶松买卖合同书》是在何种情况下签订的不清楚，但确实有我签字，当时因为我同意把这片松林卖给被告，所以签字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而且我方证人讲过当时未开过会议，也没有会议记录，当时没有讨论林木的转让事宜，仅讨论草原的租赁事宜，该证言不应采信。被告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没有异议。
9.证人宋海君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是明新村一组村民。1998年至2002年任明新村委会会计。2001年12月份，在一组金正秀家开会讨论卖林木，我们有林地12公顷，是我村村民金永学介绍被告来我村放牧的，第一次被告要租赁，第二次要买，当时村长说不好管理，说能卖就卖吧，我也同意就卖给被告了，参加人员大概有金尚珍（村长兼书记）、宋海君（会计）、崔东和（老党员）、孟宪森（一组组长）、纪庆新（妇女主任）、孙满城（组织委员）、金永镐（原明新村老书记）、金正秀（原明新村与涌泉村书记），其他人员记不清楚了，一开始大伙有的同意卖，有的不同意卖，但后来考虑到山场不好管理，离村里较远，最后就都同意卖了。2001年11月5日的收据是我出具的，孙景民分次交纳林木受让款共计9000元。当时卖的是林木。开会讨论后大家都签字了，当时土地是不允许买卖，松木杆到成材为止，期限是15年，如果不成材还可以延长使用期限，当时约定林下牧业用地放牧使用。2002年1月1日落叶松买卖合同书中甲乙双方都是本人签字的。2004年因为当时办理林权证，就直接确定林办号。2012年因原村长金尚珍在转让给被告林木的过程处理的不好，老百姓有意见，所以对金尚珍做出党内容处分决定，所有党员都知道。我认为上届村委会集体讨论同意卖给被告林木，换届之后村里又要回林木，自相矛盾”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作为会计，在收据上写的很清楚是草原款，他应当很清楚土地转让款与草原款的性质，该证言与我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证人金尚珍、崔东和、宋海君作为当年明新村委会委员和村民代表均表述同意将李焕沟北面12公顷中的林木以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孙景民，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原明新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金尚珍召集村民代表会议，因明新村李焕沟北面12公顷林地道路四通八达，树木丢失严重，可用的木材基本没有，会议讨论决定将该松木林以9000元价格卖给被告孙景民，并让其在林下放牧。2002年1月1日，原告明新村委会与被告孙景民签订了《青松落叶松买卖合同书》，合同内容为“甲方：哈达门乡明新村。乙方：明新村三组。为了保护好林木资源，落实承包责任制，保障林、牧同时发展的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如下条例。一、甲方将老学校西边，北至以小河为界，南至岭岗，西至果树地，东除红松林之外，卖给乙方经营管理，同时林下供放牧使用，乙方对一切林木有保护权。二、双方商定林木使用期限为签订合同开始落叶松15年、青松15年。如果15年后，松树成材不了，若采伐不了，可以延长林木使用期限，到成材为止。三、林木买金合计玖仟元整，乙方分次交给甲方。四、林木成材后，乙方自己负责争取采伐指标和一切林业其它部门的手续。五、假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乱砍盗伐、超界越伐时，赔偿损失乙方自己负责承担。六、在经营方面，在经营区内所发生的一切生产费用，由乙方支付，护林防火、林木丢失，等一切管理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手续的采伐。七、因国家林业政策发生变化，需要变更时，以国家政策为准。八、明新村与涌泉村的林木争议，由明新村负责解决。九、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盖有公章），法人代表：金尚珍。乙方：明新村三组，孙景民”。该合同签订前后，被告分次给付原告林木转让款9000元。
2004年3月29日，孙景民从内蒙自治区巴林左旗迁入至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三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
2004年5月25日，明新村委会与孙景民签订了《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合同内容为“甲方：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乙方：孙景民。为了发展明新村的经济发展，充分利用林木资源，加快集体经济发展步伐，经双方协商甲方愿意将本村集体林木转让给乙方经营。一、甲方将位于明新村集体林木李焕沟北面的林木落叶松黑松有偿转让给乙方经营。二、经双方商定将国有林地里集体林木，180林班、8、13小班，面积12公顷。以0.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三、乙方自己负责争取采伐指标和一切林业其它部门手续。四、如果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乱砍盗伐，超界超伐时，罚款、赔偿损失由乙方负责一切承担。五、在经营管理方面，在经营区内发生的一切生产费用由乙方支付，森林防火、木材丢失等一切管理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有正常手续方可采伐。六、因国家林业政策发生重大变化，需要变更时，以国家政策为准。七、本合同一式五份。甲方：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盖有公章），法人：金尚珍。乙方：孙景民”
2004年8月23日，珲春市林业局向被告孙景民颁发发照第0309002-1号林权执照，林班号为180林班，小班号为8、13小班；树种为落樟；林地名称为国有；面积为12公顷；蓄积为200立方米。
庭审中，原告认可《青松落叶松买卖合同书》和《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的内容以及共同指向的林木一致，并对林木的使用期限15年没有异议。现原告诉至法院以双方于2004年5月25日签订的“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未经村民代表签字为由，要求确认无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本案中，2001年12月原告明新村委会召开会议，讨论通过将明新村李焕沟北面12公顷林地中的林木以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孙景民，让其林下放牧，故双方系林木转让合同法律关系。2002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青松落叶松买卖合同书》，约定合同权利义务。在此合同基础上于2004年5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了《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明确了林班号，并于2004年8月23日取得了讼争林木的林权执照。本案林木转让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范围，亦并不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以双方于2004年5月25日签订的“明新村林木转让合同书”未经村民代表签字为由，要求确认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珲春市哈达门乡明新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2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锡哲
人民陪审员 杨士俊
人民陪审员 金光善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郎钰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