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03民初218号
原告：徐来保。
原告：郑喜子。
原告：汤某。
法定代理人：汤春雨。
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汪振清，安徽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
法定代表人：王利。
委托代理人：李华，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戚守民，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
负责人：储强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环，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来保、郑喜子、汤某诉被告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9月14日依法作出判决。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本院（2015）黄民一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经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于2015年12月23日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来保及原告徐来保、郑喜子、汤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振清，被告恒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华、戚守民，被告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军、周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来保、郑喜子、汤某诉称：2012年11月4日19时许，恒聚公司的皖S×××××号平板拖挂货车，为汪某经营的黄山市金砂沙厂（简称黄山沙场）运送船舶，徐某甲随车押送，车辆行驶至103省道太平湖镇共幸村路段时，遇电线阻拦，徐某甲在排除路障时从车上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汪某向徐某甲亲属垫付赔偿款30余万元。我方认为，恒聚公司的皖S×××××号运输车辆在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其在庭审中诉称，徐某甲在排除电缆线障碍时，运输车辆是在驾驶状态，未停止行驶，后因电缆线的反作用力致使徐某甲被打下车导致死亡。运输车辆在未到达目的地时排除路障的义务在运输方，且其驾驶员存在观察路况失职的责任，恒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某甲与汪某之间系朋友关系，汪某垫付的赔偿款不应抵扣本案被告恒聚公司和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恒聚公司、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因徐某甲死亡而造成徐来保、郑喜子、汤某的各项经济损失642552.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20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30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72元（徐来保生活费44448元、郑喜子生活费52782元、徐帆生活费5254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恒聚公司在原一审中辩称：一、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交通事故。徐某甲为第三人汪某押送船只，受雇于第三者，且与第三人系合伙经营体。故其损失应该由第三人和其本人承担。二、徐某甲在工作中坠落身亡，系工伤，属雇员受害责任纠纷。三、法院应驳回原告的不当诉求。第一，无论基于何种理由，其诉讼请求不能重复主张，对第三人已经赔偿的30余万元应当扣除。第二，其没有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其诉请标准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符合“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额”的规定。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讼。另其在庭审中辩称，我方运输车辆被电缆线挂到时的路段是下坡路段，驾驶员董某未下车，运输车上另一人员下车观察，徐某甲上车排除电缆线障碍的过程中，董某将车辆往后倒车时，由于电缆线反作用力，将徐某甲打到后撞到车上然后摔下车导致死亡。故本起事故为交通事故，我方运输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汪某已赔偿的费用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
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一审中辩称：一、徐某甲受害属意外事件，非道路交通事故即非保险事故。2012年11月4日，恒聚公司为黄山沙场运送船舶，受害人徐某甲作为黄山沙场的员工或雇主为其单位或雇主随车押送船舶。涉案车辆皖S×××××号行驶至103省道黄山区太平湖镇共幸村路段时，由于装载超高，该车遇电线阻拦无法通过。徐某甲排除妨碍时，从车上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船舶在整个运输过程中无危险状态，受阻状态仅是一种妨碍状态。徐某甲在排除妨碍前，已有其他工作人员开始着手排除妨碍，并特意劝阻徐某甲无需参与，其他工作人员已尽到劝阻义务。真正的危险状态是徐某甲拖拽电缆线而产生。其行为属于法律规定中的已预见到危险，但轻信能够避免的过失行为，并直接导致死亡。在此过程中，无证据证明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存在违法或过失行为，与徐某甲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车辆运输船舶超高，但已办理超限证。造成徐某甲死亡的危险状态是其自身行为导致，与标的车辆及驾驶员无关。驾驶员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无故意或过失行为，属于意外事件。二、徐某甲押车行为属于雇佣关系中的职务行为，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雇主汪某承担。三、原告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仅是一般意外，且该意外与标的车驾驶员无关，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徐某甲在受害危险发生时，非车外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涉及的第三者。另其在庭审中辩称，1、本起意外事件不具备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本案中，驾驶员无交通违法行为、也无道路交通损害事实以及交通违法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2、即使强行认定为交通事故，因徐某甲是站在运输车上排除电缆线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其在危险产生的瞬间属于车上人员，且车辆没有加害行为，其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3、汪某已赔偿的部分应当扣除，且对汪某同意赔偿的52.5万元不应再予赔偿，只能就超出部分予以审理和判决。4、原告方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故应当驳回原告对我方提出的诉讼请求。
徐来保、郑喜子、汤某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2、黄山区太平湖镇司法所等单位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徐某甲在排除皖S×××××号车通行路障时，从皖S×××××号车摔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认定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
3、黄山市公安局太平湖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徐某甲于2012年11月4日非正常死亡的事实。
4、黄山龙井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徐某甲生前居住在黄山区城区以及其生前工作的收入情况。
5、黄山区太平湖镇共幸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徐某甲的被扶养人身份情况。
6、黄山市黄山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扶养人汤某系城区在校学生。
7、黄山市公安局太平湖派出所出具的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一份及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即报警，记录了运输车辆被电缆线挂到后，徐某甲在排除皖S×××××号通行路障时，被电缆线反弹打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某甲是在车外即车辆的顶棚上，而不是在车内，本起事故是交通事故。
恒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3、证据5-7无异议，但其是农业户口，且有多个被扶养人，其计算的被扶养人年生活费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证据4有异议，合法有效的居住证明应该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或者提供暂住证，其也没有提供单位连续发放工资的证明。
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同意恒聚公司意见。证据2，未证明运输车辆在行驶情况下，徐某甲摔下车的事实。证据7有异议。交通事故法定处理机关是交警部门。公安机关的派出所在接警后应该移交交警部门处理，并由交警部门出具合法有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不是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以此判定为交通事故不符合法律规定；从情况说明内容看，事实经过查明不清，没有责任认定问题。其他同意原审质证意见，即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证据5和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恒聚公司未提交证据。
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了调查笔录（询问驾驶员董某）及调查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发生危险时运输车辆在停止状态时，徐某甲摔下车后造成死亡的事实。
徐来保、郑喜子、汤某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调查笔录只有一人，也未注明其身份；笔录内容也没有真实性：驾驶员董某与徐某甲不认识，他不可能知道徐某甲是沙场工人；他当时是在车内，不可能看到徐某甲操作情况，又如何得出徐某甲操作不当的结论？对调查报告三性不认可。调查人员告知驾驶员董某参加调解时，对于事故责任坚持无责等，这是诱导当事人不尊重事实的陈述，属于违法调查；调查报告的地点、收集的证据等没有记载；调查报告加盖的印章是证书专用章不合常理，也没有调查人员的亲笔签名。
恒聚公司质证认为：调查的主体不合法，应该由第三方调查，其他同意原告方的质证意见。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徐来保、郑喜子、汤某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阐述。对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因不符合制作询问证人笔录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调查报告系调查方接受保险公司委托单方制作，也未提交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材料，徐来保、恒聚公司也未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徐某甲系徐来保、郑喜子之子，系汤某之父。2012年11月，汪某经营的黄山沙厂购买船舶后，便安排徐某甲负责联系运输等事宜，同年11月3日，恒聚公司提供车辆为汪某经营的黄山沙厂运送船舶至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徐某甲等负责随行护送。当晚，恒聚公司的驾驶员董某驾驶恒聚公司的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D×××××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恒聚公司陈述该挂车实际车主是恒聚公司，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江西省宏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吉水县八都分公司）运输船舶从池州市方向行驶至黄山区太平湖镇，徐某甲等人另行驾车也一同随行到达。同年11月4日19时许，董某驾驶该车准备进入黄山沙场院内卸货，当行驶至103省道黄山区太平湖镇共幸村路段，在进入黄山沙场院门时，由于装载超高，遇电缆线阻拦无法通过的过程中，徐某甲为排除障碍就爬上该车顶部，徐某甲在排除障碍的过程中从车顶部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恒聚公司陈述，其公司的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D×××××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均在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
另查明：一、徐来保、郑喜子夫妇共生育两子即长子徐某甲、次子徐某乙。徐某甲生前育有一女即汤某，事故发生时系在校学生。二、事故发生后，汪某先行支付徐某甲亲属徐来保等人部分赔偿款。2014年12月1日，徐来保与汪某在黄山区太平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本院确认调解协议即：1、汪某与徐来保因其子徐某甲死亡达成赔款525000元协议，汪某已给付325000元，尚欠200000元，由汪某于2015年1月31日前给付50000元并支付利息款20000元；2、余款150000元由汪某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从2015年1月份开始每月给付利息1500元至该欠款付清止。本院（2014）黄民调确字第005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有效。在庭审中，徐来保陈述，汪某现因其他债务较多且无法查找其具体下落，汪某对尚欠的赔偿款20万元及利息均未能支付，但未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受害人徐某甲死亡是否为交通事故造成。二、恒聚公司是否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三、应按何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徐来保已就有关赔偿事宜与汪某达成调解协议后，汪某未能按期给付赔偿款时，徐来保等人能否再行主张权利及其按全部损失数额主张权利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判断徐某甲是否为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关键是看其在排除路障时的车辆行驶状态以及其是否受到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D×××××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撞击等因素。根据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太平湖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载，报警时间为2012年11月4日20时40分。出警记录“出警时间4日20时43分，到达现场时间4日20时50分。……经了解，汪某购买的运沙船送至金沙沙场，在进入金沙沙场院门时被电信电缆刮到，在后面开挖机的徐某甲见状，和其余几人爬到车上用铁棍挑开电缆，徐某甲被反弹的电缆打到车下摔伤，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记录并未反映徐某甲等人“爬到车上用铁棍挑开电缆”时的车辆行驶状态和徐某甲在危险状态发生时是否受到运输车辆撞击等事实情况。徐来保在庭审中陈述当时车辆是在驾驶的过程中，后因电缆线的反作用力致使徐某甲被打下车导致死亡。恒聚公司在本次庭审也陈述当时驾驶员董某驾驶车辆在倒车时，由于电缆线反作用力，将徐某甲打到后撞到车上然后摔下车导致死亡。亳州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表示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徐来保等权利人和恒聚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本案系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无法认定为交通事故。对其主张应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徐某甲与汪某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恒聚公司与汪某之间构成运输关系。在本案中，汪某购买的船舶由徐某甲负责联系运输船舶和护送等工作，原告方在庭审中认为其与汪某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恒聚公司在接受运输船舶业务后，即安排驾驶员董某驾驶恒聚公司的车辆运输船舶驶往目的地黄山区太平湖镇。董某驾驶车辆准备进入黄山沙场院内卸货，但在进入沙厂院门时遇电缆线阻拦，徐某甲即上车排除妨碍以致发生事故。从时间节点上看，徐某甲在排除路障的过程中，徐某甲与恒聚公司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对此，恒聚公司认为依照约定，排除路障是汪某方应当履行的义务。但经审查，恒聚公司主张的约定内容，是其单方陈述意见，并无书面约定及其他证据，且徐来保方也未予认可。同时，依照法律规定，承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或者通常的运输路线将货物运输到约定的地点；运输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董某驾驶车辆并未到达双方约定的地点，应当认定为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路障行为，责任义务主体是恒聚公司，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伤亡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恒聚公司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徐某甲在实施排除障碍行为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自行也应承担30％的责任，恒聚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1、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根据黄山龙井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徐某甲生前在龙井市场服务部工作且一直居住在该公司宿舍，当地龙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也确认徐某甲居住在城区的事实，恒聚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徐来保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计死亡赔偿金42048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原告方对各被扶养人的计算年限、计算标准和年赔偿总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死亡赔偿金57025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72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300.50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四，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徐某甲在义务帮工时遭受人身损害，徐来保等权利人依法可以要求雇主汪某赔偿，也可以要求恒聚公司赔偿，对请求权的行使，赔偿权利人依法具有选择权。在该事故中，汪某和恒聚公司对赔偿权利人徐来保等人均负有全部赔偿的义务，二者之间形成不真正连带之债。其中，任一赔偿义务人履行义务，均可以使权利人徐来保等人的损失得到填补，从而使其赔偿请求权因目的实现而消灭。本案中，徐来保与汪某达成赔偿协议，且经本院裁定确认协议有效，对汪某已同意赔偿的525000元部分，徐来保等权利人已依法行使了请求权，其就该部分再行请求赔偿，与损害赔偿的补偿性质不符，对徐来保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对其请求赔偿总额642552.50元与汪某同意赔偿525000元的差额部分即117552.5元应予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徐来保、郑喜子、汤某因徐某甲死亡而造成其经济损失共计642552.50元，扣除汪某已同意赔偿的525000元外，差额部分为117552.50元，由恒聚公司赔偿70%即82286.75元，徐来保等权利人自行承担30%即35265.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来保、郑喜子、汤某各项经济损失82286.75元。
二、驳回原告徐来保、郑喜子、汤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26元，由原告徐来保、郑喜子、汤某负担8900元，被告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建兵
审 判 员 方昆海
人民陪审员 朱福红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 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