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刑终755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绍帆，女，1973年4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丽，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绍帆犯绑架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晋0106刑初5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绍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绍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迎泽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25日15时45分许，被告人赵绍帆因家庭矛盾携刀至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四巷山西省水利厅机关幼儿园小六班内，持刀将该班幼儿王茁熙（女，4岁）劫持，该班老师邢某上前制止，并趁机让王茁熙脱离控制。被告人赵绍帆又持刀劫持邢某作为人质，并威胁幼儿园工作人员。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赵绍帆要求公安人员寻找其丈夫李某1，劫持过程持续一小时左右，后被害人邢某被解救。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邢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2016年2月25日下午4点左右，李亦宏的妈妈（被告人赵绍帆）戴着黑色墨镜直接冲进了我班活动室，我当时以为她要接孩子，她走到靠近门口坐着的一个女孩子旁边，左手将女孩子抓住，右手手里拿着一把刀，我就赶紧抓住她跟她说有话好说，别吓着孩子，她当时很激动，结果被她抓住，刀比在我的脖子上说你动我就杀死你，我就不敢动了。我们当时离孩子很近，我怕孩子受到惊吓，就赶紧摆手告诉孩子们让他们进卧室。之后她威胁我说让我给她老公打电话或者给110报警定位她老公，让她老公马上来幼儿园，不然就要杀死我。我当时很清楚的觉得刀勒住我的脖子，我说我没拿手机，电话在电视机旁边，她就一边比着我一边向放电话的地方走去，我拿起电话，她告诉我她老公的电话，我就一直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有接通。这时幼儿园的领导来了，劝说她别激动，她当时看见人多就更激动了，用刀尖狠狠的对着我的脖子不让其他人过来，后来抓着我退到了卧室，当时孩子们还在卧室，我就先让孩子们出去，她抓着我退到了卧室墙角的床边，坐到床上，她还是很紧张的用刀比着我。她说想喝水，当时幼儿园的保安许师傅在卧室门口，给她倒了一杯水，赵绍帆就让许师傅一个人过来，还让许师傅先喝一口，她喝了水之后让其他人都出去，把门关好，窗户关好，窗帘都拉上，只留下了我们三个人。她就开始哭诉着她的事情，说她老公对她的种种不好，说她老公给她下安眠药之类的话，但手里的刀始终比着我的脖子，我就开始安慰她、开导她，因为当时卧室就我们三个人，所以她好像没有像刚开始那么激动了，我就继续安慰着她，许师傅就一直在旁边分散他的注意力，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她好像松懈了好多，我就告诉许师傅去拿点纸给她擦眼泪，许师傅拿来纸一直给她往手里塞，一边还劝说她，当时我感觉到她的刀已经不那么紧了，许师傅趁势一下按住她拿刀的手把我救出来，这时民警就进来将她制服。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2月25日下午，我们幼儿园领导全部在园长办公室正在说幼儿园的相关事务，16时许小六班的郝某1老师跑过来说她们班一名学生家长拿刀挟持本班幼儿，我们到了事发现场，看见该家长在活动室右臂绕过邢某老师的脖子，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水果刀，水果刀对着该老师的颈部，逼着老师拿无限固话给其老公打电话。她当时非常激动，后来该女子挟持老师退到了幼儿睡眠室，我们把睡眠室内的几名幼儿领出来后，她就让把门关起来，还让把睡眠室的窗帘全部拉住。她让我们给她倒水，先让保安师傅许某喝了一口她才喝，她一直叫唤要找她的老公。后来睡眠室内就许某、邢某和她在一起，我给派出所打了电话，随后民警到达现场，我就到了外面，事情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
证人郝某2的证言：2016年2月25日下午，幼儿园所有领导全部在园长办公室开会，小六班的郝某1老师跑过来说有一名本校学生家长拿刀挟持本班学生，我当即拨打了110报警，并且安排其他领导去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我随后到达现场，幼儿园书记张某已经在门口安抚家长，我就进了卧室，看见有个家长右臂绕过邢某老师的脖子，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水果刀，刀尖对着该老师的颈部，在这名家长的要求下，邢某老师拿无限固话给其老公打电话，但没有接通。她当时很激动，跟邢某老师退到了卧室内，我们将卧室内的五六名孩子接出来后，我就跟她一直沟通，她后来让我出来了，随后民警到达了现场。整个事情大概发生了一个小时左右。
证人于某的证言：我是山西省水利厅幼儿园的门口保安，2016年2月25日下午15时40分左右，一名中年女子带着接送卡在门口准备进学校，我问她来学校干什么，她说来接孩子，我没问其它的，就让她进去了。当时我不知道她进去具体做什么，大约16时许，别人喊我过去说学校出事了，有人持刀挟持老师，我马上跑到了事发现场，当时幼儿园的领导和老师共十余人都在事发现场，我看见刚刚进入幼儿园的这名女子拿着一把黑色的刀架在一名老师的脖子上，嘴里一直骂人，不让别人靠近。
证人许某的证言：2016年2月25日下午4时左右，我在二楼的教室里安装好窗纱，走到校园的操场，突然听到幼儿园园长郝某2喊保安，我和值班的保安就跟着园长来到了教学楼的一楼小六班的教室门口，看到在教室和学生卧室的门口，一名30多岁的女子用一把长约15公分的黑色折叠水果刀劫持了小六班的邢某老师。我当时想绕到卧室的后面，打算从卧室的窗户跳进去，从这名女子的后面把邢某老师救下来，当我打开窗户准备往里面跳的时候，被这名女子发现了，她很激动的说让我出去，我就退了回去。后这名女子将邢某老师劫持到了教室里面的卧室里，我和保安于某趁这名女子和我们园长谈话的机会进入卧室把里面的孩子解救了出来。接着这名女子情绪稳定点了要喝水，我倒了杯水递给她，她喝完后警察来到了现场，这名女子又激动了起来，让警察都出去，只留下我和邢某老师在卧室。为了稳住她的情绪，我就问她老公的情况，要她老公的照片，我就从卧室出来拿手机的片刻，跟警察商量了如何控制住那名女子，我进入卧室后她很激动，正在哭泣，我就给了她一杯水和纸巾，她左手手里的纸巾越来越多，后来看见她拿刀的手有些放松，我就冲过去双手握住她拿刀的手，一名警察迅速上去把刀夺了过来，后来就制服了这名女子。这个过程持续了有一个小时。
证人郝某1的证言：2016年2月25日下午4时左右，我和邢某老师在山西省水利厅幼儿园小六班活动室陪着五个孩子看电视，突然一个戴着大大的黑色墨镜的女子推开活动室的门走了进来，邢某老师说这是李亦宏的妈妈，她进来后没有理会我们就抓住了幼儿王茁熙，右手拿刀指着王茁熙的脖子，邢某老师刚开始以为是在开玩笑，我觉得不对，就让过去看看，李亦宏的妈妈就对着邢某老师喊不让过来。看到这种情况，我就赶快通知了园长郝某2及其他领导，我跟他们一起来到了教室门口，看到李亦宏的妈妈已经将卧室门关上，园长等领导就在门口与她交谈，她很激动始终不让我们进去，保安许某准备从后面窗户跳进去救人未果，就绕回了教室的门口。她已经把邢某老师劫持了，邢某老师就让孩子们往外跑，我们就立刻救人，救出孩子后，我在小五班的教室看着被救的孩子，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案发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
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有过两次婚姻，第二次婚姻是跟现任妻子赵绍帆结婚的，2012年4月生有一子。2005年8月我跟赵绍帆认识，2006年我离婚了，2007年3月我们就生活在一起，2009年底我们一起回湖北老家我妹妹随州市的新房里居住，2010年3月我们互相都觉得彼此在一起生活还可以，就领了结婚证。相处期间，她就跟我经常说她有不愉快的童年，一直是她的姥姥在照看她，经常跟我抱怨她父母遗弃了她，在湖北住的过程中她经常因为一些琐事就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比如2010年6月底她情绪失控，拿起菜刀将家里的液晶电视和笔记本电脑都砍坏了，因为这些事情我很生气，将我们的一辆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开到了太原卖了20万元，拿上钱去东莞开了一个工艺品加工企业。我回家后她还是没完没了的吵架，还怀疑我跟我妹妹存在不正当关系，我一气之下就去了东莞没给她联系方式，后来她通过我弟联系到我，这时她知道我把车卖了，对她的刺激很大，在我的工厂里，把我的电脑、打印机等办公用品砸掉，后来工厂就倒闭了。我感觉她很孤僻，处理事情也很极端，她自己很少跟其他人来往，包括她父母。2016年2月24日晚上她吃了十几片安眠药，我担心她出事，就一直在她旁边喂他水喝，当时可能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很失控，而且还用头撞墙才吃的药，等她后来安静下来已经快天亮了，我早上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回了家她已经醒了，我过去看她好点了没，她说不需要我这样虚情假意，我又有了离家的念头，我走的时候把她留给大儿子的4200元现金带上，以及她的两张信用卡里分别取了2000元，两个小孩的红包里1000元都拿上了，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感觉赵绍帆有精神分裂症，我提议去医院看病，她都拒绝了。
证人桂某的证言：我跟赵绍帆是邻居，从平时接触中感觉她在情感上受到过刺激，经常做一些不合理的事情。听说她丈夫有家暴，平时聊天中，她还让我看她身上的伤，说是她老公打的，周围邻居也都知道她家经常发生矛盾。有时在院内碰见她，她也看见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不理我，我主动给她打招呼，她还愣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她在描述一些事情的时候特别夸大，她的讲述和事实很不相符，有时见她走路的时候自言自语，而且走路姿势也不正常。案发前一两天晚上，我听见她们家又吵架了，听见有喊叫声，摔东西的声音，孩子也在外面哭。
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跟赵绍帆的母亲都在太原广播电视台工作，我和她母亲之间关系很好，2012年的时候我认识了她，也算是邻居。她在平时交往中情绪很不稳定，喜怒反常，还经常自言自语，目光呆滞。她有两次婚姻，但是经常和她现在的老公发生矛盾，我觉得她老爱说假话，讲大话。
证人冯某的证言：我跟赵绍帆是邻居关系，都养宠物，所以在一起的时候多，她讲话没条理，语无伦次的，情绪变化无常。她经常去门房取快递，基本上每天都去，我去她家看到好多取回来的快递堆在家里，也不拆封，特别奇怪。2012年我跟王某1早晨遛狗时路过她家楼道，看见她穿了一件背心，下半身裸着就出来了，嘴里一直骂。
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赵绍帆的父亲，我跟我老婆年轻时都忙自己的工作，没时间带孩子，两个孩子都是由他们姥姥、姥爷养到了10岁，她姥姥、姥爷经常吵架，孩子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我女儿和她的第一任丈夫结婚时，我不同意他们结婚，也没有给他们办婚礼，我女儿一直埋怨我，婚后她生了一个儿子。她平时在外打工，她老公在家照看孩子的过程中就和小饭桌的老师产生了感情，她跟她老公的感情有了矛盾，就离婚了。2012年的时候女儿又生了一个孩子，这时我们才知道她找了第二任丈夫叫李某1，他们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她老公离家出走了好几次，他们夫妻之间常打架，矛盾很大，我们劝她离婚未果。她成家后跟我们不在一起住，跟她妈联系的多，好多时候就在电话里面骂她妈，我觉得她在事业和婚姻上受过些刺激，脾气暴躁，情绪反复无常。案发时，我去了女儿家里找她，碰见了公安人员，就把我带到了水利厅幼儿园，他们让我去劝我女儿放下刀，当时我进入教室，我女儿看见我情绪更加激动，大家看到我没有效果就让我离开了。
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跟赵绍帆认识好多年了，2016年2月25日11时左右，赵绍帆给我打电话说她老公拿上她的钱跑了，从她的口音我听出她有轻生的想法，我就去她家开导她。下午2点左右，我看见她情绪有所缓和，我才离开了她家。当天去了她家，敲了很长时间的门，她开门后我看见她很虚弱，手扶着墙支撑着身体，地上还撒着白色的药片，她看见我就哭着说她老公把她的银行卡还有生活费及平板电脑都拿走了，说她老公给她吃安眠药，现在无法联系上她老公，不停的拨打她老公的手机，问我有什么方法，我就建议她报警。中午的时候她给她大儿子的班主任打电话说要老师帮忙照看孩子，等有钱了，再回来管他，后面说啥我记不清了。又给她妈打电话说她老公又跑了，我一直在劝她不要这么极端，后来我看她情绪稍微缓和点了，她就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就去了单位上班了。下午3点40分左右，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水利厅幼儿园，要看她老公是否来接她的小儿子，如果来了要跟她老公同归于尽，我也就往幼儿园走，16时我又给她打电话，她说不让我管，说这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赵绍帆平时做事反复、易怒，做事不善始善终，性格很古怪，正在做一件事情时，过一会就忘了，虚荣心很强，脾气很暴躁。
证人牛某的证言：赵绍帆是我母亲，她在日常生活中会因为遇到一些小事不顺心，脾气就会暴躁起来去骂人，我觉得她不明事理、夸张性的说一些事情。她跟我继父经常吵架，吵架完后我继父就自己拿上家里的钱走了，我已经习惯了，也不去理会他们之间的事情。
证人常某的证言：我在太原电视台小区门房工作很多年了，我记得赵绍帆特别能来取快递，我就觉得这个人不正常，平时说话很粗鲁，没有礼貌，她说的一些话不分场合，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的事情。案发前几天听见她在我所在的门房门口对着很多陌生人骂，说她老公把她的钱全拿走了，骂的很难听，有时自言自语的说话。
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跟赵绍帆同在一个监室羁押，跟她相处的这几天期间，发现她神志不清，语无伦次，说自己有梅毒、麻疹、糖尿病等各种疾病，睡眠也不好，晚上经常打搅别人睡觉，还不停的自言自语，对自己的案情也是胡言乱语。还说有很多关系，说市长来接她，还说把我们都弄出去。一天神神叨叨的，有时就一个人发呆，目光呆滞，两眼无光。
证人贺某的证言：我跟赵绍帆在同一个监室羁押，晚上赵绍帆几乎不睡觉，躺在床上面朝房顶两眼发呆，有时盯着站班人员胡言乱语。称自己有很多疾病，说自己做了无数次手术，经常语无伦次，目光呆滞，有时目露凶光，嘴里不停的唠叨，监室人员都不敢与她说话。
证人段某的证言：我是太原市第一看守所管教民警，赵绍帆自羁押以来在监室内无缘无故又哭又闹，语无伦次，并且时不时有自残现象，晚上睡觉时也发出怪声，并大声哭泣，睡觉时间自己不休息，也不让同监室的人员休息，严重影响其他在押人员的日常生活，跟她谈话过程中，她总说自己有病，有许多人陷害她，谈话过程中，全身发抖，胡言乱语，不是正常人应有的表现。
3、2016年2月25日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柳巷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6年2月25日16时许，我队民警接到市局110指令：桃园四巷水利厅幼儿园内，一名持刀女子进入园内，详情来不及讲。我队民警迅速前往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四巷山西省水利厅幼儿园出警，在该园保安的配合下，将正在实施绑架的犯罪嫌疑人赵绍帆抓获。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5、扣押清单及认定情况说明，被告人赵绍帆绑架时所用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已扣押在案，该折叠刀不具有《管制刀具认定标准》所列管制刀具特征，不是管制刀具。
6、作案工具照片、涉案电话照片及110警情截图，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7、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告人赵绍帆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
8、被告人赵绍帆的常住人口信息及基本情况调查表。
9、被告人赵绍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2月25日因为丈夫李某1拿走了钱及相关财物，本人不肯就范，李某1就殴打我并强行让我吃了140片安眠药，清醒后自行急救，清点财物后于下午3点打110报警，后在警民合作沟通不畅的情况下，我为了找回老公，追回损失，便在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下楼后因感觉自身情绪不稳定，担心伤及无辜，就打车到了山西省水利厅幼儿园，拿出小刀威胁老师帮我打电话给我老公，遭到了老师的嘲笑，我就抓过一个小女孩威胁，当时一名老师冲了过来，我就立即放了小姑娘，怕吓着孩子，便用持刀右手搂住老师逼她打电话给我丈夫，但没有接。我深感无望拉老师进了里面的一个家，并约定好警察也无能为力后便结束闹剧，带儿子回家。这时一个保安过来倒了一杯水给我喝，我让老师也喝了几口，同时就放下了刀子。我带刀的原因是为了和李某1争夺孩子，我放下刀的时候神经病保安突然将我和老师都扑倒在床上，我当时大叫小心刀子伤了他的手，老师也大喊一切是误会是闹剧，但保安求功心切，让我这个被害人希望借警力寻人的事件演变成一场闹剧。我只是想借幼儿园老师找回老公，因为相信他还爱着孩子，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当时跟老师在一起大概有一个小时。
被告人赵绍帆的当庭供述：我老会产生幻觉，经常睡不着，案发前一天晚上因为吵架我丈夫灌我吃了一瓶安眠药，后来吃了洗胃药，早上醒来后，发现我丈夫不在，我就在家清点了下财物，发现我丈夫拿走了很多钱，下午的时候想起来要去幼儿园是接孩子，拿刀子是为了碰见李某1来接孩子以自杀威胁我老公不让他走，进入活动室后误以为小女孩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才抓住的。劫持老师是为了要让她打电话给李某1，同时也吸引警察到了现场帮着一起找老公。我在喝水的过程中拿手的刀有些松了，保安过来把我控制住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绍帆因家庭情感纠纷，携刀至其儿子所在幼儿园，绑架幼儿园老师作为人质，以此胁迫老师及公安人员实现找到自己丈夫的目的，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构成绑架罪，属情节较轻。被告人赵绍帆在案发前与丈夫进行了争吵，精神受到一定刺激，以致发生此案，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赵绍帆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绍帆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绍帆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赵绍帆为达到个人目的，将被害人作为人质实施绑架，符合人质型绑架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绑架罪。故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赵绍帆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作案工具（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由原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一审后，被告人赵绍帆及其辩护人以”其行为不构成绑架犯罪，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绍帆因家庭情感纠纷，遂携带刀具至其儿子所在幼儿园，绑架幼儿园老师作为人质，以此胁迫老师及公安人员实现找到自己丈夫的目的，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构成绑架罪，属情节较轻。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赵绍帆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绍帆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绍帆为达到个人目的，遂采取不法手段将被害人作为人质实施绑架，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对其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绑架犯罪，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二审期间，经司法评估，宣告缓刑可能会对所居住社区产生不良影响，再犯罪风险较大，不适用社区矫正。一审人民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其患有精神疾病，且犯罪情节较轻等情节，再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刑初576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
二、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刑初576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绍帆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永明
审判员 杨 力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