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02民初1495号
原告：饶春梅，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旭，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欣宁，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昌洲，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旭，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欣宁，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黄乙明，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干文，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住所地：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廖强，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窦琴，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饶春梅、肖昌洲诉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犍为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7月7日为鉴定期。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饶春梅及原告饶春梅、肖昌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龚欣宁，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乙明，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窦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饶春梅、肖昌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按照过错赔偿原告医疗费12481.24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25748元，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共计589812.24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饶春梅因停经40+天于2015年11月1日到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停经待诊，早孕？后于2015年12月19日复诊时确诊为早孕。其后原告饶春梅一直在犍为县中医医院进行孕检和产检，在孕产检过程中，犍为县中医医院发现原告血糖异常，甲状腺功能异常等情况，但未采取有效治疗措施。2016年5月21日，原告饶春梅因身体异常到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要求产检，该院仅予以硫酸沙丁胺醇片治疗，未做特殊处理。2016年5月23日，原告再次到犍为县中医医院就诊，B超检查未见羊水，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告知原告无法处理，原告隧紧急前往犍为县人民医院就诊，随即被犍为县人民医院转至乐山市人民医院，乐山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妊娠期高血压疾病；2、胎膜早破；3、窦性行为过速；4、G1P035+1周孕宫内头位单活胎待产；5、胎儿宫内窘迫？后经行剖宫产于20:01娩出一男婴，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漏列了当事人。根据原告饶春梅进入被告医院的查体情况，当时其脉搏是160次/分、胎心是170次/分、胎膜早破，产妇和胎儿的情况都很严重，犍为县人民医院在接诊后应该及时予以处理，但从原告的陈述看，该院没有做任何处理，其行为具有过错，应该将犍为县人民医院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二、原告因为治疗原发病产生的一系列的费用，包括医疗、护理、交通、住宿、误工等都是必须产生的，不管胎儿分娩出来，无论是活体还是死体，这些费用都是必然产生的，不应该由被告来承担。三、原告方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所谓的共同侵权，是指在同一时间段在同一场合针对同一受害者所实行的同一行为。假定二被告有过错，其行为实施的时间和场所都是不相同的，不能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胎儿分娩出来是死胎，是由原告自身病情所决定。原告饶春梅入院后，经查体和彩超检查，发现其病情重，患者心律快、心累、气促原因不详、院外产检资料欠缺，不排除心衰、甲亢等可能，需要完善血尿常规、凝血等各项辅助检查，必要时请心内科等相关科室会诊协助治疗，于是积极同原告饶春梅及家属沟通并详细告知继续妊娠和终止妊娠的相应风险，经权衡原告饶春梅及家属要求急诊行剖宫产术终止妊娠并签字同意手术。2016年5月23日21：01原告饶春梅顺利娩出一男婴，Apgar评分为0分，经全力抢救后，新生儿Apgar评分仍为0分，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术毕原告饶春梅病情仍危重，送回产科抢救室继续抢救，术后第五天患者生命体征平稳、腹部切口愈合好、病情好转出院。被告医院各项诊疗行为规范、严谨、细致，合法合规，并无任何过错。被告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故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基于人道主义，被告同意支付原告现金5000元。
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辩称：一、原告饶春梅对婴儿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理由是根据原告的病历显示，原告存在甲亢、妊娠期高血压、绒毛膜羊膜炎等自身基础性疾病，上述基础性疾病的存在，大大增强了胎儿和新生儿的死亡率，原告自身疾病与婴儿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其次，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孕妇应该对于自己的健康和胎儿的发育高度重视，在整个孕期都应该主动积极地关心身体状况，重视每次孕期检查，本案原告饶春梅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根本不重视，严重忽视孕期检查的重要性，不按要求完善相关检查，不及时领取检查报告单，不及时向医师告知病情，导致延误了对自身疾病的治疗。再次，婴儿娩出后，饶春梅未向乐山市人民医院提出对尸体进行检验，造成婴儿死亡原因无法查明，存在过错。同时由于婴儿死因不明，也不能证明婴儿的死亡就是甲亢引起。二、对于二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被告没有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即便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也是属于间接结合，如果要承担责任，也是按份责任。更何况，原告申请了对二被告行为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的鉴定，其主张与其请求鉴定的事项互相矛盾。如果要赔偿，按照原告和二被告各自的过错来承担责任。被告医院的门诊病历客观真实，是对原告饶春梅病情的客观反映和记载。针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原告因生育和自然生产而产生的医疗费属于患者因治疗原发疾病而产生的费用，医疗费不予认可；护理费认可120元/天，计5天；住宿费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5元/天，计5天；误工费不予认可，因女职工生育假是法律法规对女职工的福利性待遇，任何单位都不会因女职工休产假减少其收入，同时因原告肖昌洲不是患者本人，故原告肖昌洲不应获得误工费的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不认可，由于原告饶春梅所产婴儿出生时就已经死亡，其从来没有民事权利也不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故原告不能主张上述事项；精神抚慰金认可2000元；鉴定费凭合法票据予以认可。上述赔偿项目被告同意按20%的比例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饶春梅与肖昌洲系夫妻关系，均系城镇居民。原告饶春梅于2015年11月1日到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门诊妇科就诊，主诉：停经40+天，经诊断为停经待诊：早孕？。2015年12月17日原告饶春梅第二次到该院就诊，主诉：停经12+3周，经诊断为早孕。2016年1月20日原告饶春梅第三次到该院就诊，主诉：停经4月，经诊断为中孕。2016年3月29日原告饶春梅第四次到该院就诊，主诉：停经6+月，上腹部胀痛1天，诊断为中孕。2016年4月1日原告饶春梅第五次到该院就诊，主诉：停经27+4周，例行产前检查，诊断为中孕；治疗意见：完善相关孕前检查：葡萄糖耐量检查、小便常规、TORCH、肝功、肾功、地中海贫血初筛（血红蛋白电永）、微量元素、甲功全套、嘱及时来完善相关检查，已开相关申请单，及时领取报告单交产科医生查看。2016年4月29日原告饶春梅第六次到该院就诊，主诉：停经7月余孕产检，诉胎动欠佳。诊断为产检。治疗意见：定期产检；密切监测胎动及阴道溢液，加强营养，注意休息，补充微量元素及维生素；有异常情况及时就诊。2016年5月21日原告饶春梅第七次到该院就诊，主诉：停经34周+5，要求产检。诊断为晚孕产检。治疗意见：1、予以硫酸沙丁胺醇片解痉治疗；2、密观腹胀转归，密切监测胎动及阴道溢液，有任何异常情况及时就诊；3、加强营养，卧床休息。2016年5月23日原告饶春梅第八次到该院就诊。主诉：停经8+月突然阴道流1+小时。诊断为：1、晚孕；2、胎膜早破；3、胎儿宫内窘迫？。体格检查：产检：血压100/70nnHg,心率88次/分，腹部膨隆，胎位Lo，胎心176次/分，未扪及宫缩，阴道口少许水样物流出。治疗意见：1、立即住院治疗；2、建议到上级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23日原告饶春梅自行转院到犍为县人民医院，当日上午12时转院到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妊娠期高血压疾病，2、胎膜早破，3、窦性心动过速，4、G1P035+1周孕宫内头位单活胎待产，5、胎儿宫内窘迫？。同日14时46分彩超检查，超声提示：胎儿产前I级检查不进行胎儿畸形筛查，晚孕，宫内单活胎，胎儿心率稍快，宫腔内未见羊水液性暗区。2016年5月23日20时45分对原告饶春梅行在持硬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21:01分娩出一男婴，助产士扪及心率10次/分，麻醉师未闻及新生儿心率，无肌力、喉反射、面部被胎粪黄染，清洁面部后为苍白、无呼吸。经医生护士反复核对后，评定apgar评分为0分，断脐后将新生儿叫台下，立即给予清理呼吸道、胸外心脏按压、正压通气等抢救。经抢救30分后，新生儿apgar评分仍为0分，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术后诊断为：1、妊娠期高血压疾病；2、胎膜早破；3、窦性心动过速；4、G1P135+周宫内孕头位剖宫产一死男婴。原告饶春梅于2016年5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妊娠期高血压疾病，2、胎膜早破，3、弥漫性毒性甲状腺肿，4、G1P135+1周宫内孕头位剖宫产一死男婴,5、呼吸性碱中毒，6、绒毛膜羊膜炎。出院医嘱：休难产假。原告在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1784.38元。
2017年6月30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旭鉴[2017]临鉴字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分析认为：1、犍为县中医医院对原告饶春梅进行诊疗存在未完善产前检查、未对甲状腺功能检查结果进行询问、排查、及诊疗，在破水后，无胎监及抗感染等处理，且未配合患者转诊，存在监护不力的过错，同时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参与度20%-40%。2、乐山市人民医院在接诊饶春梅后，完善各项检查并请会诊，并反复向饶春梅家属告知病情的复杂性以及后果的严重性。但在本例中饶春梅在出现破水，且在距离超声检查提示宫腔内未见羊水液性暗区后五个小时才进行手术，院方存在延误治疗，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的过错。同时胎儿娩出后，未向家属告知尸检及相关事项说明。因此乐山市人民医院在对饶春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考虑本案中乐山市人民医院接诊饶春梅时间较短，且饶春梅产前检查未完善。乐山市人民医院在饶春梅婴儿死亡的不良后果中，存在一定责任，拟参与度为15%-30%。3、患者饶春梅怀孕后，未进行正规建卡、产检，在领取检验报告单后未及时交予诊疗医师，告知自身病情。同时，饶春梅破水后，自行转诊，该行为对后续不良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另外，饶春梅存在弥漫性毒性甲状腺肿（甲亢）、妊娠期高血压病、绒毛膜羊膜炎等自身基础性疾病，上述基础性疾病的存在也大大增加了胎儿和新生儿的死亡率。最后婴儿在娩出后，饶春梅等家属未向院方提出要求对婴儿尸体解剖检验，未能明确其死亡原因。综上，饶春梅自身疾病及在诊疗中的行为与婴儿的死亡亦存在一定关系。4、关于死婴，新生儿Apgar（阿普加）评分刚好对应检查项目的英文首字母，包括：肌张力(Activity)、脉搏（Pulse）、皱眉动作即对刺激的反应（Grimace）、外貌（肤色）（Appearance）、呼吸（Respiration），是孩子出生后立即检查他身体状况的标准评估方法，其中心搏速率：评估新生儿心脏跳动的强度和节律性。心搏有力大于100次/分钟为2分，心搏微弱小于100次/分钟为1分，听不到心音为0分。据2016-05-23手术记录记载：21:01顺利以ROA位娩出一男婴，助产士扪及心率10次/分，麻醉师未闻及新生儿心率，经医生护士反复核对后，评分apgar评分为0分，故认定婴儿娩出时已经死亡。原告饶春梅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0元。
审理中，原告认为犍为县人民医院没有过错，明确表示不要求犍为县人民医院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乐山市人民医院病历、犍为县中医医院病历，妇产科学、医疗费票据病人留存联、死胎处置告知书、原告饶春梅孕检及诊疗明细表、检查检验报告单、临床生化免疫检验项目申请单、博奥公司标本接收表、投诉记录、检验单领取登记表、情况说明、原告饶春梅手写情况说明、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川旭鉴[2017]临鉴字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按照法律规定侵权责任纠纷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两被告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原告饶春梅产出的婴儿在娩出时已经死亡，因此该婴儿自始不存在民事权利能力，原告饶春梅和肖昌洲不能以该婴儿间接受害人的身份作为赔偿权利人来主张权利。原告饶春梅因生产分别到两被告医院就诊，如因诊疗行为导致其损害，其可以作为诊疗行为的被侵权人来主张权利；原告肖昌洲系原告饶春梅的丈夫，不是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的直接受害人也不是法律意义上依法应由原告饶春梅来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因此原告肖昌洲作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参与本案诉讼不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犍为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饶春梅之婴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参与度20%-40%；乐山市人民医院在饶春梅婴儿死亡的不良后果中，存在一定责任，拟参与度为15%-30%。根据上述结论，本院依法确定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对原告饶春梅的损害后果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对原告饶春梅的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剩余责任由原告饶春梅自行承担。
关于原告饶春梅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标准。1、医疗费。原告饶春梅在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1784.38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报销1155元，个人支付医疗费为10629.38元；原告饶春梅主张其在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医疗费696.86元，但未提供医疗费票据，故本院认定原告饶春梅的医疗费为10629.38元。2、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饶春梅主张的护理费600元（120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未超过应支持范围，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原告饶春梅因转诊治疗等需要一定交通费，根据饶春梅的治疗情况以及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4、住宿费。原告饶春梅住院治疗期间，住宿费已包含在治疗费中，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5、误工费。因原告饶春梅未提供收入证明，其误工费按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36218元/年计算，同时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四川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女职工产假共计为173天，故原告饶春梅的误工费为24006.57元（36218元/年÷12月÷21.75天×173天）；6、鉴定费1600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被告的诊疗行为虽有过错，但原告饶春梅未评残，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8、原告饶春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原告肖昌洲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述费用共计51885.95元，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为7782.89元（51885.95元×15%），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18160.08元（51885.95元×35%），其余损失由原告饶春梅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饶春梅赔偿金7782.89元；
二、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饶春梅赔偿金18160.08元；
三、驳回原告饶春梅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肖昌洲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50元，原告饶春梅负担1925元，被告乐山市人民医院承担577元，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承担1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惠
人民陪审员 王利
人人民陪审员陈守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