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刑初12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男，1978年11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系被害人孔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女，1978年12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孔某5之母。被告人罗有，男，1998年3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5年5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2016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普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某、代理检察员周训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普某，被告人罗有及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8日22时许，被告人罗有与被害人孔某5（殁年18岁）等人在建水县临安镇建民路“鸭脑壳”火锅店内吃宵夜、喝酒。5月9日凌晨1时许，罗有与孔某5因琐事发生口角至争执、吵打。在此过程中，罗有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冲入店内向孔某5身体的左胸部、左腰部捅了两刀后逃离现场，致孔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孔某5系锐器伤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5月9日12时10分许，被告人罗有主动到建水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罗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罗有在无期徒刑以上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普某要求严惩被告人罗有的同时，请求判令罗有赔偿孔某5的死亡赔偿金150520元、医疗费556.12元、丧葬费32213.5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共计人民币383289.62元。被告人罗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表示无能力赔偿。指定辩护人刘永生辩护认为，被告人罗有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被害人孔某5对矛盾的发生和激化负有责任，建议法庭对罗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8日22时许，被告人罗有与被害人孔某5等人在建水县临安镇建民路“鸭脑壳”火锅店内喝酒吃夜宵。次日凌晨1时许，罗有与孔某5因琐事发生争执，罗有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冲入店内和孔某5撕打，在撕打过程中，罗有用跳刀朝孔某5的左胸部、左腰部捅刺了两刀后逃离现场，致孔某5因锐器伤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5月9日12时10分许，被告人罗有主动到建水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9日1时40分，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医生奎建华打110报警电话称：有个小伙子被人刺伤后送到医院抢救，请处理。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医院开展调查，经查，2016年5月9日1时10分左右，孔某5和朋友在建水县临安镇建民路“鸭脑壳”火锅店吃宵夜的过程中，被罗有持刀捅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建水县公安局遂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罗有也于当日12时10分主动到建水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勘查，现场位于建水县临安镇建民路“鸭脑壳”火锅店。火锅店门口人行道上距西北墙往东北延长线140cm处，在20cm×30cm范围内可见滴落状血迹，此血迹对应的西北侧火锅店西北墙往东北延长线处人行道上，可见一趟滴落状、擦拭状血迹和一只右脚拖鞋及凌乱踩踏痕。公安机关对上述痕迹物证已分别擦拭提取和原物提取，并对勘查过程拍照固定。3、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提取了被害人父母孔某1、普某及被告人罗有的血样各一份送检，并在罗有的引领下，到建水县建水大道77号一房间内，扣押了罗有作案时所穿半截裤一条。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罗有归案后，公安民警对其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发现其脖子上有抓伤，左大腿内侧有旧伤。罗有称：脖子上的伤是案发时被抓伤，左大腿上的伤是以前形成。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有对作案现场和丢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其对作案现场的指认与现场勘查相吻合印证，公安机关在作案现场附近路段和罗有指认丢弃衣服的地点，未能查找到作案工具跳刀和罗有作案时所穿的衣服。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鉴定，死者孔某5左胸部、左腰部各有一个创缘整齐无挫伤，创角锐的创口，分析致伤工具为较为锋利的锐器。孔某5左腰部的创口深达腰椎部，但未通入胸腹腔，未伤及内脏器官及大血管，不构成致命伤；其左胸部的创口深达左胸腔，致心脏右心室破裂，可很快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为孔某5系锐器伤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检验过程中，提取孔某5尸体血一份、胃壁及胃内容物、双手十指指纹送检。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鉴定，现场提取送检的三份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孔某5的基因分型一致。孔某5与孔某1、普某之间具有亲缘关系。8、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鉴定，送检的孔某5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有机氯农药、除虫菊酯类农药、常见除草剂、常见安眠药等成分。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罗有及被害人亲属，其均未提出异议。9、证人奎建华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凌晨1时19分，他在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上夜班的过程中，有三名小伙子送一名受伤的小伙子来医院抢救，他检查后，发现伤者的左前胸部和左侧腰部各有一个锐器创口，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在确定伤者死亡后，他便打110报警电话报了警。1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8日晚，因他经营的“鸭脑壳”火锅店开张，他叫朋友“月亮”邀约人去火锅店吃夜宵，23时左右，他将“月亮”邀约来的朋友安排成两桌（店内店外各一桌）坐下吃夜宵，之后他便出去其他地方玩。次日凌晨1时多，他接到火锅店服务员李某说店内有人打架的电话后赶回店里时，打架的人已经走了，只看见店内的餐桌地上有一滩血迹，他叫服务员把卫生打扫干净后就关了店门。经陈某辨认，确认其朋友“月亮”名叫孔某3。11、证人孔某3、孔某4、钟某、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8日晚，孔某3邀约他们多人去“鸭脑壳”火锅店分坐两桌吃夜宵，次日凌晨零时多，坐在店外一桌的“回子”（罗有）不知什么原因和坐在店内一桌的“憨咚”（孔某5）发生争吵，两人用瓶子互相砸对方，他们见状去拉劝“回子”，但“回子”挣开拉劝的人，拿出一把跳刀冲进店内和“憨咚”发生撕打，一会儿便看见“憨咚”倒在地上，“憨咚”的身上和地下都有血，孔某3、孔某4、钟某见状便接着送“憨咚”到医院救治。经孔某3、钟某、舒某对混同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绰号叫“憨咚”的人即被害人孔某5；绰号叫“回子”的人即被告人罗有。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凌晨，他在建水大道清远加油站背后的租住房里睡觉，罗有打电话叫骑车去接他，他骑车去找到罗有后，带罗有往西门大桥方向绕了一圈回到西门，罗有就独自下车走了。当天早上7时左右，罗有来他的租住房卫生间里洗澡，还拿了他的一条裤子穿上，把换下的半截裤丢在卫生间里，并跟他说之前用刀把“憨咚”捅死了，要到公安局去自首，说完后罗有就离开了。13、证人罗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二人在“鸭脑壳”火锅店内服务，他们听见来火锅店吃东西的两个人争吵起来，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有一个人被抬出火锅店拉走，火锅店内地上有血迹，后来他们打扫了卫生，用拖把将地面上的血迹拖干净了。14、证人孔某1、普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凌晨2时左右，夫妻二人得知儿子孔某5出事后赶到医院，医生说孔某5已经死亡，经过商量，他们将孔某5当时穿在身上的衣裤换下来丢在抢救室的垃圾桶里，为孔某5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后殡仪馆的车来将孔某5的尸体拉走了。15、被告人罗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8日晚，他在“鸭脑壳”火锅店门口看见“月亮”（孔某3）等人，就一起在火锅店外一桌吃东西，过了十多分钟，“憨咚”（孔某5）也来到那里坐在店内一桌吃东西。在大家喝酒吃东西的过程中，因为听见孔某5说了他一些不好听的话，他和孔某5发生争吵，孔某5用一个塑料瓶朝他扔过来，他也从地上拿起一个瓶子朝孔某5砸去，双方在争吵的过程中，他一边拿出身上的跳刀一边走进店里，其他人来拉他，“喜二”还把他手中的跳刀抢走，又被他抢回来，他拿着刀进到店里，孔某5要拿东西打他，他就用刀指着孔某5，在两人拖扯中，他刺了孔某5一刀，孔某5被刺后还来勒他的脖子，并用拳头打了他两拳，他又用刀刺了孔某5的腰部一刀，孔某5被刺后倒在地上，孔某3等人见状，将孔某5送去了医院。他打电话叫朋友张某骑车来接他，他捅刺孔某5的跳刀不知道掉到哪里，后来他到张某的租住房里将所穿的半截裤换下来丢在卫生间里，换上张某的裤子后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他将穿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在了路边。他回到家后打电话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亲戚，经亲戚劝说，他就到派出所去自首了。经辨认，罗有辨认出被他用刀刺伤的“憨咚”系被害人孔某5。16、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罗有、被害人孔某5的户籍、年龄及孔某5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普某的身份关系，被告人罗有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7、建水县人民法院（2015）建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罗有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上列证据，经过庭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有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有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有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决定执行的刑罚。案发后，被告人罗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孔某5与被告人罗有发生矛盾后，双方均不能忍让，互相用瓶子砸对方，导致矛盾激化，被害人孔某5对案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罗有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罗有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被害人孔某5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依法对被告人罗有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罗有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本院酌情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普某诉求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556.12元（含医疗费556.12元）。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有在无期徒刑以上处以刑罚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关于“被告人罗有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被害人孔某5对矛盾的发生和激化负有责任，建议法庭对罗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水县人民法院（2015）建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罗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罗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由被告人罗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普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556.12元（限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俊审 判 员  李颖訸代理审判员  陈杰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宣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