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正纲，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义，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正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飚、代理检察员张颂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正纲及其辩护人张兆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林正纲驾驶私家车铃木奥拓牌照号为吉ALH8**轿车在新城大街农业大学附近行驶，遇到在此候车的行人，林正纲停车后将该行人让到车上，被在此路段驾驶奔腾B50牌照号为吉AZ58**号的出租车司机李某某看到，因李某某见林正纲抢出租车客源而心生不满，遂在行驶过程中强行多次别住林正纲驾驶的车辆，通过电台呼叫其他出租车司机对被告人林正纲拦截，行驶过程中，遇到交通信号灯候灯期间，二人相互谩骂。当车辆行驶到下刘家屯附近时，李某某驾驶的车辆将林正纲的车辆别停，二人下车后继续口角，被告人林正纲持尖刀刺被害人李某某头面、颈项部、胸腹、背臀、四肢数十刀，致被害人李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受单刃锐器刺击作用造成多脏器破裂致失血死亡，系他杀。案发后，被告人林正纲到公安机关投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正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正纲无辩解。其辩护人张兆义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李某某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林正纲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4日20时许，因被告人林正纲驾驶其私家车辆在新城大街吉林农业大学附近拉乘行人，引起在此路段驾驶出租车的司机李某某不满，李某某随后在行驶过程中强行多次别林正纲驾驶的车辆，并通过电台呼叫其他出租车司机拦截林正纲。后二人行驶到新立城镇齐家村下齐家屯附近时，林正纲与李某某下车发生口角及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林正纲持尖刀刺李某某头面、颈项、胸腹、背臀、四肢处数刀，致其多脏器破裂致失血死亡。当日20时50分许，林正纲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到案经过等证明：2017年4月14日20时38分，林正纲用自用手机报警称其在新立城镇刘大夫诊所附近持刀将一名出租车司机捅伤，并要到派出所自首。同日20时50分许，林正纲到新立城派出所自首，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公安人员经现场勘查确认林正纲持刀捅刺的出租车司机（李某某）已死亡。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上见一辆出租车，车左后门上见可疑斑迹，车北30米处路口见一男性尸体呈仰卧状，腰部地面处见可疑斑迹。第二现场位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立城派出所东侧路边，见一辆奥拓车，左前门钥匙孔东侧见可疑斑迹，车内变速杆西侧见一把黑色单刃尖刀。公安机关提取奥拓车左前门、出租车左后门、尸体腰部地面可疑斑迹，扣押尖刀及林正纲所穿衣服、裤子、鞋。
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林正纲归案后对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斗的地点、李某某倒地的地点及自己驾驶的奥拓车、李某某驾驶的出租车进行指认。
四、当庭出示物证尖刀照片及被告人林正纲衣物照片，林正纲确认尖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衣服、裤子、鞋是其作案时所穿。
五、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林正纲辨认出李某某系其杀害的出租车司机。出租车上乘客张硕、隋松池、王安华、林志俊辨认出李某某系被害出租车司机。
六、鉴定意见：（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某系受单刃锐器刺击作用造成多脏器破裂致失血死亡，系他杀。（二）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黑色单刃尖刀、林正纲上衣、裤子、鞋、出租车左后门、奥拓车左前门、现场地面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李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李某某父亲李长杰与李某某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
七、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正纲及被害人李某某的自然情况。
八、证人证言：（一）证人韩某某证言：林正纲在2017年4月14日20时30分许给我打电话说用刀捅了一名出租车司机，要到新立城派出所自首。（二）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4月14日20时许我在新城大街吉林农业大学附近乘坐一辆白色奥拓私家车到二十四中，与司机商定支付其10元钱。在我上车前，私家车后面有辆出租车一直按喇叭，开车后这辆出租车就开始别私家车。行驶至吉林建筑学院等红灯时，出租车司机称私家车司机抢乘客，要举报他，还下车到我坐的副驾驶车窗处骂私家车司机，并用手机到车前给私家车照相，说“我不光别你，我一会儿还撞你”。继续行驶后又驶来一辆出租车，两辆出租车共同将私家车别停，我下车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不听对讲机中其他司机的劝阻，继续跟随私家车拐进农电所对面的胡同里后，将车横在私家车前面停车，两名司机下车后发生口角，我看见私家车司机退后两步，突然上前用手里握的东西朝出租车司机挥动四五下，又拽出租车司机往出租车后面去，我在车里没敢动。等私家车司机开车走后我和其他乘客下车，看见出租车司机躺在路拐角处，叫他没有回应，我们就报警了。（三）证人林某某证言：我们三人乘坐出租车时，我听司机说有私家车抢活，他还用电台叫来一辆出租车一起别私家车。在别车的过程中私家车上的乘客被出租车司机叫到了我们车上。沿着新城大街别了约两公里，我们乘坐的出租车一直跟着私家车驶进一条胡同，停在私家车的前面。出租车司机先下车骂私家车司机，私家车司机下车后他们厮打到一起，后来我看到私家车司机将出租车司机推靠到出租车驾驶室侧的门上，手里拿着东西捅了出租车司机胸口好几下。后出租车司机向胡同外跑，私家车司机追了出去。过一会私家车开走后，我们下车看到出租车司机倒在地上，身上有好多血，就报警了。（四）证人王某某证言：我和两名同学乘坐出租车时司机说前面一辆白色私家车抢客，他就一路别私家车，还用电台喊来其他出租车把私家车别在中间，私家车绕出去后出租车还一直别。后出租车拉载我们跟随私家车驶入国家电网对面的胡同，两名司机下车后发生口角，我看见他俩互相推，后出租车司机往外面跑，私家车司机追了过去。过一会私家车司机返回开车走了，我们下车看到出租车司机躺在地上不动，下巴上有刀口，身上全是血。（五）证人隋某某证言：我和两名同学在农大迅驰广场乘坐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说一辆白色私家车抢活了，并用无线电台叫来一辆出租车一起别私家车。沿着新城大街别了约两公里，我们乘坐的出租车跟着私家车开进了国家电网对面的胡同，并在私家车前面停下。出租车司机下车走向私家车并骂私家车司机，私家车司机下车后两人发生厮打，后私家车司机将出租车司机推靠到出租车驾驶室侧的门上，手里拿着东西捅了出租车司机胸部好几下。出租车司机从胡同里往外跑，私家车司机追了过去，跑出了我们的视线。后私家车司机开车走了，我们下车看到出租车司机躺在地上，上半身和脸都是血，下巴上有刀口。（六）证人李某某证言：我在殡仪馆看到的尸体是我女婿李某某。
九、被告人林正纲供述：2017年4月14日20时20分许我开车在新城大街吉林农业大学行驶，拉载一位乘客到二十四中。他上车后一辆出租车就开始别我，在新城大街和天富路交汇处等红灯时，出租车司机骂我抢他的活，并下车趴在我副驾驶的车窗冲我说“你下车我整死你，我已经给客管打电话了一会就来”。继续行驶后有两辆出租车一起将我在新城大街建工学院附近别停，我让乘客下车了。当我开到齐家屯时，出租车司机又将我别停，他下车后继续骂我，我就从主驾驶门内拿出一把刀，用右手攥在身后下车，我问他为什么追赶我，说完就用刀捅他前胸四五刀，他逃跑时我又捅了他后背两三刀，在路拐角处他倒在地上，我又捅了他脸部、胸部几刀直到他不动。我回到车内先用手机给妻子韩丽丽打电话，告诉她我杀人了要去自首，又用手机拨打110，后我开车到新立城派出所自首。刀是我放在车上的，单刃，长约15cm，刀把用黑色绳子缠的。
上述证据，被告人林正纲对证人张某证言有异议，称是李某某将我别停在刘大夫诊所门口的。经审查，证人张某、林某某、蒲某某均证实李某某驾驶出租车尾随林正纲驾驶车辆驶入胡同并停在其车前，二人下车后发生本案，在案无证据证明系李某某将其别停，林正纲所提异议不予认定，但此节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林正纲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正纲因被害人李某某驾驶出租车对其追、别而与李某某发生口角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持尖刀刺李某某头面、颈项、胸腹、背臀、四肢处数十刀致其死亡，后拨打电话报警，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林正纲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正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李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林正纲犯罪后果严重，应对其依法惩处。案发后林正纲报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且林正纲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兆义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林正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正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9年4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肃
审 判 员 訾效云
代理审判员 连书琦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