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00491号
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汉族，大学文化。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来权，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副主任。
辩护人刘贞彦，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某，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大专文化，凤城市XX局XX科科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栾先君、邱晓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邹来权、刘贞彦、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丹刑二辖字第62号、8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陈某某、于某某滥用职权犯罪事实部分
2011年，被告人陈某某时任凤城市XX局局长，负责全局工作；被告人于某某时任凤城市XX局XX科长，负责凤城市工业企业的生产调度、数据统计及凤城市企业上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审核工作。2011年5月，辽宁省财政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联合下发通知，要求各市（县）组织申报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被告人陈某某明知本局下属企业丹东XX水泥厂于2009年上半年已停产，不符合申报企业需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的条件，为使该厂获取上述资金，指示该厂厂长王某收集该厂停产前三年的电费发票、缴税凭证等材料交给本局XX科组织申报，后指示该科科长被告人于某某审核上述材料时予以照顾。被告人于某某明知丹东XX水泥厂因停产而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对该厂申报材料通过审核，并起草《关于呈报2011年丹东XX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报告》，上报给丹东市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
2011年6月，丹东XX水泥厂出售给阜新市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改制成立丹东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1月，上述奖励资金人民币418.10万元拨付给丹东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国家经济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二、被告人陈某某受贿犯罪事实部分
1、辽宁XX水泥集团（以下简称“XX集团”）阜新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购买凤城市XX局下属国有企业丹东XX水泥厂，XX集团董事长边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在购买上述企业磋商及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归属等方面给予XX集团的帮助，分别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6月、2015年春节前，以探访、礼金的方式，各给予被告人陈某某人民币1万元。
2、凤城XX水泥有限公司于2008年建成，该公司老板张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在建厂初期聘请专家建设企业软硬件、补办相关手续及办理水泥生产许可证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分别于2009年、2010年春节前，各给予被告人陈某某人民币1万元。
3、凤城市人民政府硼镁资源保护办公室（以下简称“镁办”）隶属于凤城市XX局，具有对辖区内硼镁资源矿山治理、技术研发、硼镁技改项目初审、专项资金监督等职能。凤城XX镁石矿公司老板张某2，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在该企业与镁办及其他政府部门交往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于2009年春节前，给予陈某某人民币1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原丹东XX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申报、审核工作中，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某某对于滥用职权罪具有坦白情节、对于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某、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丹东XX水泥厂能取得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责任是分散的。二、因XX水泥厂是国营企业，争取到该项专项资金实际用于了安置企业职工。三、被告人陈某某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10月已经退休，其于2015年春节前收受边某某1万元不应认定是犯罪数额。五、被告人陈某某受贿犯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二是被告人于某某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财产流失，是由国家的大集体流向了XX水泥厂这个小集体，犯罪情节显著轻微。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某某、于某某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1年，被告人陈某某时任凤城市XX局局长，负责全局工作；被告人于某某时任凤城市XX局XX科长，负责凤城市工业企业的生产调度、数据统计及凤城市企业上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审核工作。2011年5月，辽宁省财政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联合下发通知，要求各市（县）组织申报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被告人陈某某明知本局下属企业丹东XX水泥厂于2009年上半年已停产，不符合申报企业需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的条件，为使该厂获取上述资金，指示该厂厂长王某收集该厂停产前三年的电费发票、缴税凭证等材料交给本局XX科组织申报，后指示该科科长被告人于某某审核上述材料时予以照顾。被告人于某某明知丹东XX水泥厂因停产而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对该厂申报材料通过审核，并起草《关于呈报2011年丹东XX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报告》，上报给丹东市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
2011年6月，丹东XX水泥厂出售给阜新市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改制成立丹东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1月，上述奖励资金人民币418.10万元拨付给丹东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国家经济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2015年8月6日，办案人员将被告人陈某某带到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滥用职权以及办案机关并未掌握的受贿事实。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于某某来到办案机关并如实交代其滥用职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8年至2012年5月在丹东市XX委担任XX处处长，之后担任副主任至今。丹东地区的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工作是由我负责的，当时负责审核相关淘汰落后产能企业上报的相关材料，去企业实地检查等。丹东XX水泥厂在凤城，申报的材料首先经过凤城市XX局初审，审查符合政策规定之后，报给我们丹东XX委，再经过我们的审查，然后报到省里审查，然后由省上报国家工信部。丹东市XX委赋予凤城市XX局对丹东XX水泥厂申报材料进行审查的权力。正常情况下，我们每年搞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工作时，都会给下面各县区XX局包括凤城市XX局下文件，并把相关政策文件要求转发给他们，要求他们落实好对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申报材料的初审工作。2011年丹东XX委是否给凤城市XX局下文我有点记不住了，有时因为时间紧迫，没走公文系统也可能，但即使没下文，我们也会召集各县区XX局领导开会，和他们讲清楚怎么进行初审工作，给他们转发政策文件和相关规定，这样他们知道该怎么干。
丹东XX水泥厂在申报时已停产很长时间了，我记得凤城市XX局局长陈某某和我说过，这个厂子原先是国企，非常困难，非常需要淘汰落后产能这笔钱，我想这也是申报材料能通过凤城XX局初审的原因。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到现在我任丹东XX水泥厂厂长，该厂是国营企业。这个企业2005年租赁给XX水泥有限公司，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企业自主经营，2011年6月卖给辽宁省XX公司，变为私营企业。2009年上半年，当时该厂由于经营不善而停产，一直停产到2011年6月。由于淘汰落后产能国家政策要求企业必须连续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我们水泥厂不符合条件，所以在组织材料时我请示过凤城市XX局陈某某局长说咱水泥厂停产这么长时间，不符合条件，上报材料要求近三年也就是2008年至2010年的电费发票和税票，但咱只有2007年至2009年上半年的发票，陈某某说没事，让我就这么报并让我和XX科科长于某某联系。我当时就找租赁方复印了一些2007年至2009年电费发票和税票，报给于某某初审。之后，于某某多次打电话与我沟通申报的事。凤城市XX局最终没挑毛病，又报给丹东XX委，后来国家把钱拨下来了。这些钱被辽宁XX水泥集团的老板边某某得了。
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2004年3月，我到凤城市XX局当局长，干到2011年7月退居二线，2013年10月退休。XX水泥厂在我当局长期间是我们单位的直属企业，是国企，一直处于对外租赁状态，2009年初由于经营不善，彻底停产了。当时凤城市政府有把这个厂子卖掉的想法，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大约在2011年年初，我通过他人认识了辽宁XX水泥集团的董事长边某某，经过磋商和我方达成初步的买卖意向。边某某也和市领导谈过多次，当时正赶上XX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组织上报相关材料，边某某得知后找到我，提出如果国家奖励资金下来应该给他。因为边某某买下水泥厂，就包括这些淘汰落后产能的设备，那么国家奖励的钱就该给他，另外我也考虑边某某的企业需要支持，这样更有利于将来的发展，因此我同意给他，经请示市里领导，领导也同意我的意见。2011年6月通过拍卖边某某以3620万元中标，买下了丹东XX水泥厂，恢复了生产。
丹东XX水泥厂申报的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材料，由我们XX局XX科负责初审。在2011年初组织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材料的时候，厂长王某找过我，提出水泥厂停产这么久，不符合企业必须在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的条件，无法提供近三年的用电凭证和完税凭证，问我怎么办，我说找一些2009年停产之前的用电凭证和完税凭证，用这些来顶，王某照我说的办了。之后在该水泥厂申报过程中，为了给这个困难企业争取点资金，我指示XX科科长于某某不要挑毛病，让水泥厂的材料通过初审并上报，于某某就按我说的照办了。期间，我打电话给丹东XX委的哈某某处长，把这个水泥厂的详细情况说给他听了，请求他给予关照，他也答应了。
在2011年底2012年初的时候，国家奖励资金418.1万元发下来了，边某某把零头18.1万元给了我们XX局，剩下的400万元叫他拿走了。
4、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从2008年至2013年担任凤城市XX局XX科科长。2011年，我们局长陈某某安排我们科负责凤城市企业上报的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材料的初审，主要是审查企业上报的材料是不是完全符合丹东XX委下发给我们的淘汰落后产能政策文件要求，同时我们也去企业实地查看，看企业实际情况是不是符合政策要求，都符合的话我们就给通过初审并上报。我知道丹东XX水泥厂在申报时已停产了挺长时间，不符合政策文件要求的近三年处于正常连续生产状态这个条件，但是陈局长当时考虑这个老国企太困难，如果能得到这笔国家资金，能极大的缓解压力，让企业走出困境，所以明知这个企业不太符合条件，但还是安排我别挑毛病，让我把材料上报到丹东XX委，于是我就服从领导命令给报上去了。
5、干部履历表证明，被告人陈某某、于某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6、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的通知、辽宁省财政厅、辽宁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辽宁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辽财企[2011]550号《关于印发辽宁省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文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范围、辽宁省财政厅企业处、辽宁省XX委经济运行处辽财企函字[2011]6号《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证实，国家、辽宁省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具体规定情况。
7、凤城市XX局文件发文稿、凤城市XX局、财政局凤经信[2011]55号《关于呈报2011年丹东XX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报告》、《关于丹东XX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的情况说明》证实，凤城市XX局、财政局对丹东XX水泥厂申报200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情况。
8、丹东XX水泥厂2011年度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资料、2011年丹东市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财政专项资金安排使用明细表证实，丹东XX水泥厂2011年申报并获得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418.10万元的情况。
9、丹东XX水泥厂财产出售意向书、合同书证实，丹东XX水泥厂出位售给辽宁XX水泥集团阜新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的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某某的到案情况。
二、被告人陈某某受贿的犯罪事实
辽宁XX水泥集团（以下简称“XX集团”）阜新XX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购买凤城市XX局下属国有企业丹东XX水泥厂，XX集团董事长边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在购买上述企业磋商及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归属等方面给予XX集团的帮助，分别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6月，以探访、礼金的方式，各给予被告人陈某某人民币1万元。
凤城XX水泥有限公司于2008年建成，该公司老板张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在建厂初期聘请专家建设企业软硬件、补办相关手续及办理水泥生产许可证等方面给予的帮助，于2010年春节前，给予被告人陈某某人民币1万元。
凤城市人民政府硼镁资源保护办公室（以下简称“镁办”）隶属于凤城市XX局，具有对辖区内硼镁资源矿山治理、技术研发、硼镁技改项目初审、专项资金监督等职能。凤城XX镁石矿公司老板张某2，为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在该企业与镁办及其他政府部门交往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于2009年春节前，给予陈某某人民币1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万元。
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陈某某将违法所得上缴到办案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边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X集团董事长。大约在2010年，凤城市XX局局长陈某某找我，提出凤城市政府有意出售丹东XX水泥厂，之后经我考察后决定购买这个水泥厂。在2011年6月份左右，该厂被我以3600多万元给拍下了。该厂在2011年上半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我和陈某某还有市里领导研究，因为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是我的设备，所以这笔钱拨下来归我。2012年，这笔奖励资金国家拨下了418万，我拿了400万，剩下18万留给凤城市XX局。
因为我的企业是陈某某引到凤城的，我在和凤城市领导磋商过程中，陈某某为我跑前跑后，积极协调；刚开始在我企业矿山地质勘测、厂区规划等很多方面陈某某也都帮忙指导；在研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归属过程中他也支持我企业得这笔钱，为了感谢他在这些方面给过我帮助，我共给了他三次钱。第一次是在2012年春节前，我在XX宾馆给了他1万元现金。第二次是在2013年他女儿结婚时我给了他1万元钱。第三次是在2015年春节前，我在XX宾馆给了他1万元钱。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凤城XX水泥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在陈某某当凤城市XX局局长期间就认识他了，我分两次给过陈某某共2万元钱。第一次是在2009年，我的水泥厂需要到省里去办理生产许可证，我就找到陈某某，他说沈阳XX局有熟人，我就让他陪我一起去沈阳办这个事，陈某某就找朋友把相关手续办好了。当天中午，我在沈阳南湖附近的一个饭店请陈某某吃饭时，给了他一万元钱。第二次是在2010年春节前，因凤城市XX局对我们下面的企业也有管理，我的水泥厂软硬件不是很达标，我找过陈某某帮我请专家补软硬件，补办了相关手续，为了感谢他的帮忙，我在凤城XX饭店吃饭时给了他一万元现金。我和陈某某之间没有礼尚往来。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凤城XX镁石矿公司老板。我认识陈某某，他是凤城市XX局局长。因为他到我企业考察过几次，我的企业主要是以镁为原材料的生产企业，我经常和镁资源办公室打交道，陈某某认识人多，说话好使，我企业有什么事需要找镁办或者其他政府部门，有时通过陈某某解决，有时陈某某在中间协调办理一些手续或审批等，为了感谢他，我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XX局楼下给了他1万元钱。我和陈某某之间没有礼尚往来。
4、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收过边某某3万元、张某12万元、张某21万元，我和他们三人没有礼尚往来。其供述的其他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5、凤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凤编发[2010]11号《关于成立凤城市人民政府硼镁资源保护办公室的批复》文件证实，凤城市硼镁资源保护办公室隶属于凤城市XX局。
6、扣押财物清单、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已将赃款人民币6万元上缴到办案机关。
关于对于被告人陈某某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陈某某2015年春节前收受边某某1万元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陈某某于2011年8月退居二线，于2013年10月份退休，其于2015年春节前收受边某某1万元钱。从证人边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看，虽然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当局长期间为边某某的企业提供过帮助，但二人事先没有约定在被告人陈某某离职或者离退休后收受边某某的财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离退休后收受财物行为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并与请托人事先约定，在其离退休后收受请托人财物，构成犯罪的，以受贿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之前或者之后，约定在其离职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并在离职后收受的，以受贿罪论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的，离职前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之规定，被告人陈某某2015年春节前收受边某某1万元的行为均与上述规定不符，故该1万元不应认定是其受贿数额。
2、被告人陈某某2009年收受张某11万元的认定问题
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在2009年，张某1为了到省里给自己的水泥厂办理生产许可证而找到了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陈某某说他在省技术监督局有熟人，之后张某1让被告人陈某某陪他一起去沈阳办这个事，被告人陈某某就找朋友把相关手续办好了。当天中午，张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某某对此事的帮忙而给了他一万元钱。在该起事实中，被告人陈某某帮助张某1办理水泥生产许可证并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所以该1万元亦不能认定是其受贿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亦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于某某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系自首，其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在滥用职权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陈某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果
人民陪审员 刘佳儒
人民陪审员 常 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