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3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未来发明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常武中路801号常州科教城科教3号楼C座3楼。
法定代表人：李剑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佳讯光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华山路18号2号楼-1。
法定代表人：吕全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技平，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江，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常州未来发明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佳讯光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全部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撤回对反诉部分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已通过国家验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财政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示范项目验收评估报告》并非2WM项目已通过国家验收的依据。理由如下：1、该评估报告验收结论不具有最终确定效力，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示范竣工验收主体为财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该报告属于项目竣工验收中的阶段性文件，在财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审核通过的意见下达前，不具有最终的确定效力。2、该评估报告不具有对外效力，该报告仅为主管机关的内部审批文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计算质保金存在明显错误。第一、本项目是第三方验收，应当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知悉验收的时间为验收时间，而不是验收报告作出的时间为验收时间，即便该项目于2014年6月30日完成验收，鉴于被上诉人原审也承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即2014年8月11日被上诉人亦未知悉通过验收，所以，以2014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质保期从而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项目已过质保期，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及违约金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否定补充协议中的支付抗辩没有依据。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73%中剩余支付款67.7万元的支付前提，在支付条件未满足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拒付的合理抗辩。一审法院以”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求佳讯公司协助”为依据否定上诉人的抗辩没有抓住问题的本质，并且合同以外的履行本是自愿、自主的行为，法律并无合同一方有提醒相对方按约履行义务的规定。三、反诉中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全套资料合情合法。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撤回对反诉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佳讯公司辩称，1、验收报告合情合理合法。起诉前对方已经拿到最终补贴款301万元，证明工程完成了验收。2、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在上诉人要求变更合同之后形成的，但这个补充协议已经被后面的承诺函内容所覆盖，所以补充协议的内容已经被变更。3、在2014年评估验收报告过程中，上诉人是全程参与的，他手里也有全套资料，不存在我们要补充资料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佳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未来公司支付价款1578800元，并自2016年6月16日起按年息24%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未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未来公司签订了份2MW项目系统集成合同，由我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后双方协商将原容量2MW变更为1.365MW。上述工程经我公司施工完成，经核算承揽合同总价款及相应增补费用，合计5048800元，扣除未来公司已支付3470000元，未来公司尚欠1578800元。针对此欠款，未来公司发出一份承诺函，承诺其拿到301万政府补贴款后，将支付所欠款项。现我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均通过政府验收，并已并网发电，未来公司已取得政府补贴，但经我公司催要，未来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我公司的请求。
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佳讯公司对不能正常工作的逆变器于2016年9月22日前进行修理、更换；2、判令佳讯公司赔偿我方发电损失1197472.1元；3、判令佳讯公司交付工程相关的全套资料；4、判令佳讯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佳讯公司按合同约定的项目工程完工并网发电后，发现逆变器不能正常工作，甚至不工作。因其不工作造成实际发电量与预计发电量相差甚远，造成我方巨大损失。工程完工后，佳讯公司未将工程相关全套资料交予我方，现反诉，要求支持我方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佳讯公司与未来公司签订一份《2MW项目系统集成合同》，约定未来公司将位于金坛常宝钢客厂区内的2MW项目系统集成工程发包给佳讯公司建设，承包内容：光伏电站设计、施工及材料采购（光伏组件、车棚基础除外）；计价方式按3.66元/W固定单价；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40%，第二笔在支架、组件安装完成支付20%，第三笔在逆变器安装调试完成支付13%，第四笔在国家验收通过六十日内付17%，第四笔为质保押金10%，通过国家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其中光伏并网逆变器由佳讯公司提供，安装说明书中载明质保期为12个月。合同签订后，佳讯公司购买材料，组织施工。期间双方将工程容量由原合同约定的2MW，变更为1.365MW，同时增加四个方面的工程，增加工程价款为52900元，对此双方签署《工程现场签证单》和《信息联络单》予以确认，佳讯公司完成上述工程并已交付未来公司。期间，未来公司支付347000元。2014年6月30日，江苏省住房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建设厅）、江苏省财政厅（以下简称省财政厅）作出《财政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示范项目验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示范项目验收评估报告），确认金坛未来能源2MW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一体化示范项目通过验收。2014年8月11日，佳讯公司、未来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合同签订容量由原来2MW变为1.365MW，单价3.66元/W不变；佳讯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了常宝项目1.365MW的并网（未通过国家验收），项目已正常发电；佳讯公司协助未来公司完成并通过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设计施工图专项审查与1.365MW光电系统入网准许证明及完成对维护人员培训后三日内，未来公司支付67.7万元；约定对剩余的款项按主合同约定的通过国家验收后6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价款的90%，10%作为质保押金，质保期限一年。后经佳讯公司催要价款，未来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向佳讯公司作出一份承诺函，确认截止到2016年3月21日尚欠款项1578800元，承诺金坛未来能源2MW太阳能光电建筑应有一体化示范项目通过国家验收拿回政府301万补贴款后5个工作日内，留下15万元质保金后，将剩余1428800元支付给佳讯公司，剩余15万元质保金通过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如验收通过1周内未能支付款项，自验收之日起承担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但以拿到301万政府拨款为基础。但未来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剩余价款，佳讯公司遂提起诉讼，要求处理；未来公司则抗辩佳讯公司提供的逆变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对其修理、更换，并赔偿损失，同时要求佳讯公司交付地形测绘图、工程测量定位记录等全部资料。
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江苏省财政厅作出《关于清算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示范项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确认未来公司已取得801万元的财政补助资金。
一审再查明，佳讯公司、未来公司之间另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佳讯公司为未来公司关于金坛国际工业城0.635MW光伏发电项目进行设计，未来公司支付设计咨询费30000元；2016年3月16日，佳讯公司、未来公司之间又签订一份《监控系统销售合同》，未来公司向佳讯公司购买一套监控系统，未来公司支付货款58300元，由未来公司签订合同之日支付50%，次日支付50%。未来公司于2014年5月7日支付佳讯公司30000元，2016年3月16日支付29150元、17日支付29150元。
一审又查明，未来公司向该院提供常州市金坛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金坛财政局）、常州市金坛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坛住建委员会）作出的情况确认表，其中记载，建设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2月，验收时间为2016年3月，并网时间为2016年3月。认为通过验收时间为2016年3月，并非为2014年6月30日。
佳讯公司提供《示范项目验收评估报告》，证明经省建设厅、省财政厅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但未来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到2014年8月11日未通过国家验收，佳讯公司对此解释，双方在协议中确认2014年6月30日并网且已正常发电，当时验收结束，但未收到验收报告，不知道已通过验收，所以作这样的表述。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与自认、《2MW项目系统集成合同》、《补充协议》、《承诺函》、验收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佳讯公司与未来公司之间签订的《2MW项目系统集成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该项目需通过国家验收，该项目经省建设厅、省财政厅作出的《示范项目验收评估报告》，确认金坛未来能源2MW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一体化示范项目于2014年6月30日验收合格。未来公司认为该验收不是国家验收，且《补充协议》也确认到2014年8月11日未通过验收，故未通过验收，又认为该项目经金坛财政局、金坛住建委员会作出的情况确认表中载明于2016年6月通过验收。对此未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验收单位、验收委员会人员、验收项目等验收内容的验收评估报告，而佳讯公司对此解释，因未收到验收报告，不知已通过验收，故在《补充协议》中方确认未通过验收。另外，该《示范项目验收评估报告》由省建设厅和省财政厅作出，佳讯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前未收到此报告，因报告发出和收悉存在时间差，故佳讯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该报告由省级单位作出，应认定为国家验收，未来公司提供的金坛财政局、金坛住建委员会作出的情况确认表，从层级上不能对抗《示范项目验收评估报告》，故该院确认该项目通过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未来公司对此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限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佳讯公司提供的光伏逆变器的质量保证期限为12个月，未来公司自2014年6月30日该项目通过验收起的一年时间内未向佳讯公司提出关于光伏逆变器的质量异议，应当认定佳讯公司提供的光伏逆变器符合合同约定，故未来公司抗辩光伏逆变器存在质量问题，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佳讯公司主张价款的请求，未来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承诺函中确认尚欠1578800元，但又要求扣除之前于2014年5月7日支付的30000元、2016年3月16日支付的29150元和17日支付的29150元，但未来公司未能陈述扣除的理由。佳讯公司为证明上述三笔款项未来公司不是支付本案合同的内容，向该院提供《监控系统销售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其中每份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及支付的时间、数量均与上述三笔款项的支付完全一致，故该院认定上述三笔款项并非支付本案合同的款项。另经审查：合同变更后的合同容量为1.356MW，即1.356兆W，即1.356*1000000W，合同约定固定单价为3.66元/W，合同价款为4995900元，加上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52900元，合计5048800元，扣除双方无争议的未来公司已支付的347000元，尚欠1578800元，该金额与未来公司的承诺函一致，未来公司要求扣除上述三笔款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佳讯公司要求未来公司支付价款15788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主合同和《补充协议》均约定国家验收通过后6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剩余的10%质押金在验收后一年内支付，而该工程实际于2014年6月30日通过验收，佳讯公司对包括质押金在内一并主张违约金可以于2015年7月1日开始，但佳讯公司以未来公司单方面承诺领取政府补贴为支付条件，主张自2016年6月16日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其权利的部分放弃，该院予以支持；主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比例均超出银行利率的四倍，该院酌定按银行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未来公司抗辩佳讯公司未协助完成并通过施工图专项审查、入网准许证明和对维护人员的培训任务，未达到支付条件；该院认为上述并不是合同及附随义务的必须内容，未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求佳讯公司协助，佳讯公司拒绝协助的情形，该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佳讯公司提供的光伏逆变器经认定符合合同约定，该院对未来公司反诉要求佳讯公司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光伏逆变器进行修理、更换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对未来公司反诉要求佳讯公司赔偿发电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未来公司主张工程全套资料的请求，该项目工程通过验收，验收时所需的资料已全部交付，合同中也未约定佳讯公司需交付除验收外另行交付的资料，另根据该合同的性质，没有除验收外必须交付的其他资料，故该院对未来公司反诉要求交付工程相关的全套资料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未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讯公司价款15788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佳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未来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10元，减半收取950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7790元，合计22295元，由未来公司负担（该款佳讯公司已预交14505元，未来公司已预交7790元，由未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4505元直接支付给佳讯公司）。
二审中，未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关于加强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示范后续工作管理通知。证明双方约定的该项目是通过国家验收，根据财政部和住建部2011第631号文件第二项第三点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通过省级部门验收就认为通过住建部审核的认定是错误的。提醒法庭注意的是：1、承诺函第二段，支付条件是通过住建部里的验收。2、备忘录第四点，双方约定的是整体验收，而非被上诉人说的单独验收。3、金坛2MW项目数据上传设备验收移交单，单据上由双方共同签订，该移交单下面有明确的双方的签字，写要等省厅具体数字下来……才能验收。
佳讯公司质证称：对两个文件通知没有异议，对承诺函内容也无异议。本案中江苏省财政厅和住建厅，作为部级直属单位验收就应当视为国家验收。事实上，除了省级验收外，部里没有直接派的，所以这个规定在本案中并不矛盾。对证据2、扣除的内容是由于他单独建造的2MW的剩余部分没有顺利通过验收才导致的结果，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手机里提交的证据，我们需要核对原件才能发表质证意见。
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未来公司陈述：对一审过程中主张的三笔扣款不再主张，认可欠款总的数字为1578800元。质保期应该从2016年5月起算，质保金是总项目金额的10%，即50.488万元。2016年6月份，拿到了补贴款301万元。在质保期内被上诉人应该对设备进行维修，如果被上诉人没有维修，我们对质保金不予支付。我们曾发过两次函给被上诉人需要维修逆变器，但是被上诉人没有维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明确表示支付条件有三个：1、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通过太阳能专项审查，取得准入网许可证明。2、及时完成对常宝项目维修人员培训后支付67.7万元。（双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这是支付的条件）。3、剩余款项根据主合同约定，达到国家验收通过后60日内支付。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未来公司拖欠佳讯公司的欠款1578800元全部或部分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
本院认为，佳讯公司与未来公司签订的《2MW项目系统集成合同》、《补充协议》及《技术服务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未来公司对拖欠佳讯公司1578800元并无异议，只是对付款条件提出异议。关于付款条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作出了相应的约定，此后，2014年8月1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2016年3月28日，未来公司向佳讯公司作出承诺函一份，在该承诺函中，未来公司承诺：金坛未来能源2MW太阳能光电建筑应有一体化示范项目通过国家验收拿回政府301万元补贴款后5个工作日内，留下15万元质保金后，将剩余尾款1428800元支付给佳讯公司，剩余15万元质保金通过验收后一年内支付，佳讯公司对该承诺函并未提出异议。据此，未来公司的该份承诺函再次改变了双方之前对付款条件的约定，即1428800元的付款条件为该项目通过国家验并收拿回政府301万元补贴款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15万元质保金在通过验收后一年内付清。未来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述款项的付款条件，与其出具的承诺函并不相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未来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质保期应从2016年5月份起计算，即认可该项目已于2016年5月份前通过国家验收，且未来公司已于2016年6月份拿到了政府补贴款301万元，据此，案涉1428800元的付款条件成就，未来公司依法应当支付佳讯公司该笔款项。关于违约金问题，未来公司在承诺函中承诺：如验收通过1周内未能支付款项，自验收之日起承担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但以拿到301万政府拨款为基础。该承诺中承诺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质保金问题，首先，未来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将质保金的数字变更为15万元，而非上诉人主张的总项目金额的10%，即50.488万元。其次，因佳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项目已按约于2014年6月30日通过了国家验收，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通过国家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未来公司认为质保期应从2016年5月份起计算，佳讯公司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项目的质保期自2016年5月份起计算，佳讯公司在质保期内提起诉讼，要求未来公司给付质保金15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佳讯公司可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未来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常州未来发明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常州佳讯光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14288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四、驳回常州佳讯光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0元，减半收取950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7790元，合计22295元，由佳讯公司负担1500元，未来公司负担20795元（佳讯公司预交的应当由未来公司承担的诉讼费13005元，由未来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佳讯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0元，由佳讯公司负担3000元，未来公司负担16010元。未来公司多预交的7790元，本院依法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德升
审判员 邹玉星
审判员 熊 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