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025刑初102号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更高，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人，中共党员，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正宁县，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正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7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峰。被告人王暐，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程度，住正宁县，正宁县国土资源局征地办主任，工人。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6月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正宁县人检察院取保候审。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诉刑诉（201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更高、王暐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白新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更高及其辩护人郭峰，被告人王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更高在担任宫河镇长口子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被告人王暐，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征地补偿款2216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正宁县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更高、王暐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更高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更高构成贪污罪无异议，但认为人民法院在以贪污罪对张更高量刑时，应当考虑到张更高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犯罪主观恶意不突出、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赔等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份，银西高铁工程建设开始在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村黄川组征收建设用地，被告人王暐作为正宁县国土资源局征地办主任，负责丈量土地面积、清理登记地面附属物、核算补偿款及与村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等事宜，被告人张更高作为长口子村党支部书记，协助国土局工作人员开展征地拆迁工作。在征地工作进行过程中，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更高起了贪念，产生了虚报补偿款的想法，要求王暐将村上学校背后的地块上报6万元补偿款。王暐心里清楚张更高要给他自己虚报套取补偿款，因此事需其二人合作方能完成，补偿款到手后其也能分得一部分。王暐告诉张更高，受征地面积限制，只能上报成地面附属物或者林木等，并且需要一农户的一折统和身份证。随后张更高给王暐提供了本村长东组村民黄某1的一折统和身份证。2016年11月1日，王暐在黄某1名下拟定了GTZN2016-051《正宁县建设用地建筑物、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补偿类别树木。因觉得6万元的补偿金额过于明显，将补偿款拟定为60116元，张更高在农户意见栏签了黄某1的名字，王暐模仿村主任焦某在村组意见栏签了字。2016年11月9日，60116元打入黄某1银行卡，张更高指使儿子张某1于11月12日、13日分两次支取，张更高将其中的3万元用报纸包裹，在长口子村日间照料中心一房间交给王暐。不久，签订下一批协议时，张更高又要求王暐将村上北坡、南坡的两块土地各上报8万元补偿款。王暐欣然答应，让张更高再找两个农户的一折统和身份证，张更高找来本村长西三组左某、张某2的一折统、身份证。王暐先后在左某、张某2名下拟定了GTZN2016-056、GTZN2016-058《正宁县建设用地建筑物、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偿类别树木，补偿金额分别为80706元、80868元，合计161574元，并故意将签订时间提前到2016年10月8日，王暐模仿左某、焦某签了字，张某2以为是村上借用其家一折统打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农户意见栏签了字，张更高加盖了村委会印章。2017年2月21日，两笔161574元补偿款打到左某、张某2账户后，张更高指使儿子张某1支取，张某1先将钱转到其妻子李小亚银行卡上，后陆续支取交给张更高，张更高将其中的8万元装在一个纸袋里面，在自己家中交给王暐。2017年5月份，检察机关在正宁县国土资源局征地办复印长口子村征地补偿协议，王暐感觉到事情即将败露，以自己电话可能被监听为由，要求王孝忠两次将张更高约到正宁县教育局锅炉房旁边王晓忠的彩钢房里，将11万元退给张更高，让张更高拿回去尽快入村上账。2017年5月20日，张更高将村主任焦某、村文书张某3叫到其家中，谎称其在黄某1、张某2、左某名下给村上上报了征地补偿款，并当面将全部221690元交给张某3，让张某3存入村上账户。应张更高要求，张某3开具了《正宁县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收据》，黄某1，票号0077806，落款时间2017年3月18日；张某2，票号0077807，左某，票号0077808，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3月29日，以掩人耳目。随后，张某3将全部款项存入其名下账号为×××的村上信用社账户。2017年6月13日，张某3将涉案款221690元电汇至开户名为正宁县人民检察院的指定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时间。2、中共正宁县宫河镇委员会证明,证明张更高基本情况、政治面貌及在村上任职时间、所担任职务。3、正宁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王暐基本情况、政治面貌及任职时间、担任职务。4、正宁县公安局宫河派出所、城关派出所违法犯罪经历审查表，证明张更高、王暐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5、正宁县建设用地建筑物、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书GTZN2016-51、GTZN2016-56、GTZN2016-58号，证明2016年11月1日张更高、王暐在黄某1名下签订树木补偿款协议60116元，后又在日在左某、张某2名下签订树木补偿款协议80706元、80868元。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银行卡2017年2月21日进账80868元，2月24日全部转入李小亚账户。左某银行卡2017年2月21日两次进账80706元。黄某1银行卡2016年11月9日进账60116元，2016年11月12日支取4万元，13日支取2万元。7、张某3处保存的正宁县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凭条复印件、收据原件，证明村上给黄某1、左某、张某2出具收据的时间及收款数额与认定事实相一致。8、证人焦某证言，证明其任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村村主任。2016年9月份，中铁二十局第一项目部开始在其村建银西高铁工程，征用其村上土地约250亩。2017年5月20日其和文书张某3在长口子村老年活动中心为村民办理事务时，村支书张更高将其和张某3叫到他家中，给其和张某3安排，将他个人经手的黄某1、左某、张某2和他自己名下四笔银西高铁征地补偿款，其名下、张某3名下的补偿款，全部转到村上张某3名下的信用社存折，并安排其和张某3给黄某1、左某、张某2出具了《正宁县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收据》，还说黄某1、左某、张某2名下的补偿款是其给村上争取的办公经费。之后张更高从自己的保险柜中取出23万多元现金，张某3用随身背包中携带的票据开了四张《正宁县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收据》。至于张某3出具的收据为什么黄某1的是2017年3月18日，左某、张某2的是2017年3月29日，其有事离开不知道原因。这三人补偿协议书上村组意见栏中的其本人签名也不是其亲手签写的，其之前也不知道此事。9、证人张某3证言，张某3的证言与焦某的证言相一致，另外证明其任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村文书，张更高要求入账的黄某1名下征地补偿款60116元，张某2名下80868元，左某名下80706元，他自己名下13653.37元。张更高名下的补偿款是为村上上报的，其知道，其他三人名下的其不知道。给三人开收据时张更高用商量的口气对其和焦某说将收款时间写到2017年3、4月份，后经其三人商量，将时间写在3月份，黄某1的收据开在18日，张某2、左某开在29日都是其随手写的。由于张更高催得紧，其于开收据当日2017年5月20日、21日两次将四笔款存入其名下的村上信用社账户，账号×××。10、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父亲张更高安排其取过3笔款。2016年11月份父亲交给其黄某1一折统及银行卡，让其取6万元，因数额大一次取不出，其先在罗川信用社取出4万元交给父亲，第二天将自己的钱给了父亲2万元，在宫河信用社取出黄某1卡上2万元连同自己的1万元存了定期。2017年3月份，父亲给其左某、张某2的一折统、身份证让其各取8万多元，零头其记不清了。宫河信用社没有那么多现金，其就将二人卡上的16万多元转到其使用的妻子李小亚的卡上，后陆陆续续支取，到4月中旬将16万多元全部取出交给父亲了。其不知道父亲让其取的是什么钱。11、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其任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村四组组长。其所在的四组也称黄川组，银西高铁征用的全部是黄川组土地。其看了一下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第51号黄某1补偿树木款60116元，56号左某补偿树木款80706元，58号张某2补偿树木款80868元，此三人不是其黄川组人，在黄川组没有地，不可能有那么多树，其认为补偿不实。12、证人左某证言，证明其是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村长西组人。2017年农历2月份，村支书张更高要其银行卡说要给他打高铁征地的钱。其使用的是信用社飞天卡，卡号×××。打钱之后有信息通知，是8万多元。支取钱后张更高就把银行卡还给其了。2017年5月20日左右，村主任焦某给其送过来一张票据，说钱拿走了，其把票放好。票据编号0077808，收款时间2017年3月29日。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黄某1是其丈夫。2016年农历11月份，村支书张更高借用其家卡号×××的一折统。说高铁上要打钱。后张更高的儿子张某1归还了其家一折统。2017年5月21日村主任焦某给其一张收据，说是用其家一折统打了钱的收据，让其放好，收据上收款时间是2017年3月18日。14、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其系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村长东组人。2016年11月12日、13日从其家一折统上取出4万元、2万元，信用社取款凭条上的客户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没取过这两笔共计6万元。15、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是张某2之父，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村长西三组人。正宁县建设用地、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书（GTZN2016-058）其没有见过。但事情其知道，钱是村上的，用其家一折统打给村上的。是支书张更高说村上有8万多元打在其家一折统上了，让其将卡给张某1，让张某1去取钱。2017年5月份村上给其开了一张收据，票号0077807，收款时间2017年3月29日。1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家的一折统在其名下，经其辨认正宁县建设用地、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书（GTZN2016-058）农户意见一栏其签名是其本人签的。当时父亲说村上叫其签个字，其去家附近的小卖部签了字，因钱是村上的，其也没有细看，也没有注意表是谁拿来的。17、被告人张更高供述，由于其所在的长口子村比较穷，想借助高铁征地为村上争取资金，王暐在其村上负责征地及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比较照顾其村，给其村上虚报了菜棚，在村干部名下给村上报了补偿款。2016年11月份在虚报过程中其起了贪念，王暐也有虚报补偿款的想法，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二人心照不宣都想给自己报一些补偿款。其就对王暐说村上学校背后地块上报6万元补偿款。王暐说征地面积不能增加，只能以地面附属物签合同，并让其找一户群众的一折统和身份证，其就找了黄某1的一折统、身份证，交给王暐签订合同，王暐拟定合同打印出来，其在农户一栏签了字，王暐问谁在村组意见一栏签字，其让王暐看着签，王暐就模仿了焦某的签字，按程序将合同报签。11月份，黄某1名下这6万多元补偿款拨下来后，其让儿子张某1取出3万元，其用报纸包好，过了几天，王暐来其村上搞征地工作。在村上的日间照料中心，其将3万元交给了王暐。之后其又找王暐说，其村南坡、北坡有些地，再用这些地报些补偿款，王暐说要报补偿款还得找两户群众的一折统和身份证，其就找了左某、张某2的一折统、身份证交给王暐，王暐拟定好合同打印出来。签字时其有事走了，左某、张某2的签字可能是王暐签的，焦某的签字是王暐签的。合同签订后王暐告诉其二人名下各报了8万多，共16万多元补偿款。2017年2月份补偿款到位后，因数额太大，一次取不出，其让儿子张某1将16万多元转到李小亚的卡上，取出8万元交给其，其用报纸包好装进文件袋内，王暐来其村上开展征地工作时，其交给了王暐。2017年5月份，检察院第一次找其谈话的前几天，王孝忠打电话叫其去县上吃饭，其到县上后，王暐已在王孝忠的彩钢房内等候，见其到来，王孝忠出去了。王暐对其说，咱俩虚报补偿款的事情，检察院调查着里，他一直担心这事，看怎么办。后其二人商定尽快把钱凑齐存到村上账户，入村上经费账。三四天之后，检察院找其谈话，其没有说实话。后王孝忠打电话叫其到县上，在王孝忠彩钢房其见到王暐，王暐说钱已经准备好了，把钱给其，其赶快入账。其回去数了一下，王暐给其11万元，其将全部221690元入了村上账，这其中黄某1名下60116元，左某名下80706元，张某2名下80868元，并让文书张某3开具了与收款时间不相符的收据，让焦某交给了李某、左某、张某2，让他们提供虚假证言，为的是隐瞒事实，逃避追究。18、被告人王暐供述，证明其2013年4月份担任正宁县国土局征地办主任，主要负责国有建设用地过程中丈量土地面积、清理登记地面附属物、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等工作。银西高铁在长口子村征地开始后，其负责银西高铁在长口子村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长口子村支书张更高找到其说学校背后有地块已经推平了，让其拟定一份合同上报6万元补偿款。其当时心里清楚这是张更高要给他自己虚报套取补偿款，补偿款到手后肯定少不了给其分。其就对张更高说如果报成征地面积的话，红线征地面积就超了，只能报成地面附着物或者林木等，并且需要找一户村民的一折统和身份证。随后张更高给其提供了黄某1的一折统和身份证。2016年11月1日，其就在黄某1名下拟定了GTZN2016-051《正宁县建设用地建筑物、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补偿类别是国槐、苹果树和花椒树。其觉得6万元的补偿金额过于明显，就将补偿款拟定为60116元。协议打印出来后张更高在农户意见栏签了黄某1的名字，让其模仿焦某的字迹在村组意见栏签了字。60116元补偿款拨付到账后，张更高在长口子村日间照料中心一个房间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塞给其，其看了一下里面有3万元。张更高说黄某1名下拿6万元其费心了，这3万元其拿上。不久签订下一批协议时，张更高又对其说，北坡、南坡各有一片地，各报上8万元补偿款。其二人心照不宣，其知道这是张更高要给其二人每人虚报8万元补偿款。其就让张更高再找两个人的一折统和身份证，张更高找到后交给其左某、张某2的一折统、身份证。其说不能报征地面积，只能报地面附属物补偿，张更高让其看着签合同。其就先后在左某、张某2名下拟定了GTZN2016-056、GTZN2016-058《正宁县建设用地建筑物、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偿类别是国槐，补偿金额分别为80706元、80868元，合计161574元。实际签订合同时间迟，但签订时其将时间向前提了一段时间，填写到2016年10月8日。协议书打印好后，其模仿左某、张某2、焦某签了字，张更高加盖了村委会印章。161574元补偿款到位后，一天上午其去长口子村搞临时用地征收工作，在张更高家，张更高给了其一个纸袋，说是左某、张某2名下的补偿款，你拿上8万元。其拿回家中打开看了一下，全是100元票面的，共计8万元，一直放在家中衣柜里。2017年5月份，检察院在国土局征地办复印了长口子村征地协议后，其感觉到事情不大对劲，就找到同学王孝忠，让他把张更高约到县上来。在教师新村锅炉房旁边王孝忠的彩钢房里，其给张更高说检察院调查这事着哩，其做为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容易，让他把给其的11万元拿回去入村上账，张更高说他再考虑考虑。检察院找其做笔录后，其就凑够11万元，又让王孝忠将张更高约上来，在王孝忠的彩钢房里，其将11万元装在牛皮纸文件袋里交给张更高，并说检察院已经找其谈话了，让张更高赶紧把钱拿回去入账。张更高说检察院也找他谈话了，其将钱给张更高后就离开了。19、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其自然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更高身为村干部，在协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被告人王暐，为银西高铁在正宁县宫河镇长口子村征收建设用地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216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相互协作，密切配合，且均分了赃款，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张更高辩护人提出张更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理由是《全国人大常委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而本案起诉书中表述的是被告人张更高作为村党支部书记，配合国土局工作人员开展征地拆迁工作，表述中是”配合”，而非法律规定的”协助”，所以，张更高在本案中的身份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应属于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非法占有国有财产的共同贪污犯中的帮助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被告人张更高应当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辩护人以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正检诉刑诉[2017]96号起诉书用词为”配合”而非法律规定中的”协助”将张更高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中剔除缺乏法律依据。2003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贪污罪的阐述”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的，应当尽量区分主从犯，按照主犯的犯罪性质定罪。司法实践中，如果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各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可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据此，即就是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构成贪污罪的，非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必然就是从犯，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成立。二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更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赃款221690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彭蕾阳人民陪审员  李世勤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