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年三中民初字第11297号
原告：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东吉路2号院5号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茂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云溪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环湖路66号镇政府1号楼110室-108。
法定代表人：李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利，男，北京云溪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
第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密云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水源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和昕，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圆明三园公司）与被告北京云溪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溪绿城公司）、第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密云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密云土储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溪绿城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主张本案应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云溪绿城公司未提出上诉。原告新圆明三园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北京公达天林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达天林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云溪绿城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密云土储中心为被告，本院通知密云土储中心参加诉讼，确定密云土储中心为本案第三人。
新圆明三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云溪绿城公司立即向新圆明三园公司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暂计14767.4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安置补偿款之日止的利息；云溪绿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为建设密云县原“万春园旅游风景区”项目，原告于1994年经密云县原计划委员会批准，由密云县旅游局组建成立。后经改制原告从全民所有制企业变更为现在的有限责任公司。
经北京市政府“京政地字【1994】284号”文件批准，原告建设的“万春园旅游风景区”项目征用密云县溪翁庄镇溪翁庄村耕地64.6667公顷、非耕地60.5333公顷（908亩），合计125.2公顷（1878亩）。1994年5月9日，原告与密云县溪翁庄镇溪翁庄村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征用土地面积1878亩用于建设“万春园旅游风景区”项目，该协议由溪翁庄镇政府、密云县国土局征地事务管理所共同签字、盖章。《征地协议书》签订后，针对非耕地908亩，原告向相关政府部门足额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征地管理费和地上物补偿费等共计470万元，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也是908亩非耕地的补偿权益。自1994年至2008年，原告陆续对该1878亩用地进行了可研报告编制、总体规划方案、土地三通一平、地形图测绘、地质勘查、工程设计及相关工程施工等工作。密云县政府对原告的上述工作一直予以认可，并承认原告对该1878亩土地享有处置权。后因多种原因导致，“万春园旅游风景区”项目最终没有完成开发，经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批，该地块调整为居住、商服用地，并由云溪绿城公司对该地块进行土地一级开发。
鉴于依据市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文件，原告享有该项目地块的征地建设权益，鉴于原告曾对该地块付出的大量工作及巨额的资金投入，以及在该地块上已建造了大量地上附着物。2010年7月21日，在密云县溪翁庄镇政府的鉴证下，原告（甲方）与云溪绿城公司（乙方）、公达天林公司（丙方）签订了关于拆迁补偿事宜的《协议书》，约定：相关补偿事宜，甲乙丙三方同意在此协议的基础上，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补偿办法，依据对甲方所有资产的评估，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通过上述协议再次明确了原告对该地块享有权利，依法应获得补偿的事实。
2012年9月28日密云县溪翁庄镇人民政府、密云土储中心向原告发出了《关于原圆明三园项目有关事宜的函》，告知原告：“云溪绿城公司实施的原圆明三园土地的一级开发项目已于2010年5月开始进行拆迁补偿，目前正在进行土地一级开发成本审计，场地已达到“三通一平”，近期将入市交易。由于原告对该项目内地上物享有权益，为保证该宗土地顺利入市交易，要求原告于2012年10月10日前向其提交相关权益主张文件资料。”原告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2年10月向密云县人民政府、密云县溪翁庄镇人民政府、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云溪绿城公司及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递交了《“原万春园”（1878亩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中应获补偿事宜的报告》，对补偿事宜及具体金额进行了说明。但在原告提交该报告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和答复。
2013年2月原告通过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网站查询发现，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已将“北京市密云县西翁庄镇京密引水渠调解池东侧A-01、B-01地块二类居住、休疗养用地项目”地块和“北京市密云县西翁庄镇京密引水渠调解池东侧A-02、B-02、B-03、B-04地块二类居住、旅游业、托幼用地项目”地块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对外进行了出让，中投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经竞标成功。而该地块正是原告享有权益的原“万春园旅游风景区”项目土地。此时原告才得知，云溪绿城公司负责的原圆明三园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已经完成开发并已经对外成功出让。
原告认为，根据《物权法》第42条的相关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北京市土地储备和一级开发暂行办法》的规定，只有在实施单位完成征地拆迁并支付了相应补偿款、完成市政工程建设后才可以申请进入验收审核阶段，待土地一级开发成本审核和验收合格后，国土部门才可根据与实施单位签订的合同支付相应的土地开发费或管理费，并将该地块纳入市土地储备库，至此土地储备和一级开发项目完成，土地才可进入市场进行交易。由此可知，作为土地开发实施单位的云溪绿城公司及作为拆迁公司的公达天林公司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是其法定义务。在原告与云溪绿城公司、公达天林公司签订了关于拆迁补偿事宜的《协议书》、向相关政府部门及云溪绿城公司提交了《“原万春园”（1878亩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中应获补偿事宜的报告》后，云溪绿城公司、公达天林公司拒不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云溪绿城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的民事法律关系，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并没有明确拆迁标的和补偿金额，仅仅提到了有可能拆迁，该协议仅是拆迁的意向书，而非拆迁补偿协议，双方至今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因此，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二、原告主张的标的额不正确，原告应证明其主张的地上物的价值。我方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仅仅是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并不涉及土地的补偿，土地是集体土地，应当补偿给所有者，而非原告。土地当时被密云县政府收回，我们是依法拆除。原告不能依据协议主张土地补偿款，只能依据协议主张拆迁补偿款，但原告能否向我方主张地上附着物补偿需要看原告是否对地上物有真实的投入，是否有真实出资来定。关于地上物补偿，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我方无法判断原告是否在土地上有过真实的投资建设，因为原告无法提供建筑施工许可以及任何主体工程的施工合同、结算文件、工程费支付凭证、竣工验收资料等任何资料。第二，原告也未提供任何产权证明以证明其对地上物拥有所有权。第三，原告的历史沿革，2008年原告有过一次国有产权转让，该次转让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在建工程、建筑物等资产均为0，资产评估值才8.01万，当时的名称为北京新园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后来变更为有限公司。第四，涉案地块原告自始至终均无土地使用权证，1995年，1878亩土地曾经办理到北京园明三园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但是该公司和原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北京园明三园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2002年就已经注销，被告目前虽尚未到工商局去查询过资料，但在企业信息网上可以查询到，注销时原告是小股东。到目前为止，我方对涉案土地支出了以下补偿款：给北京市焕发水产良种养殖示范基地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地上物补偿费、安置补偿费1.35亿；给除北京市焕发水产良种养殖示范基地有限公司以外的各单位土地补偿费1.0642亿，地上物补偿费及其他安置补助费3.7亿。总计是6亿左右，其中就包含了原告主张的908亩的土地补偿费、地上物补偿费以及安置补偿费，这些费用我方已经全部支付了，我方没有理由再向原告重复支付。
密云土储中心述称：一、新圆明三园公司与云溪绿城公司属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至今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应由相关政府部门裁决。二、新圆明三园公司无权主张本案所涉拆迁补偿权益，请求驳回新圆明三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系个人独资有限公司，其前身全民所有制企业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所有权等权益与原告无关。2007年12月11日密云县旅游局委托北京方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方会评报字【2007】第004号《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股权变更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资产评估说明》，认定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净资产总额8.01万元，全系流动资产，已无土地使用权、地上物所有权等权益。2008年1月18日，密云县旅游局委托北京亚特兰产权经纪有限公司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全部产权，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拍得该公司全部产权，成交金额8.01万元。2008年1月21日，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更名为本案原告。之后原告资产权益中未增加土地使用权、地上物所有权等。三、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项目可供拆迁的权益，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与云溪绿城公司、公达天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明确原告享有拆迁标的的具体规模、价值，原告亦未提供协议书中所提及的现场照片、丈量记录等证明文件，亦无相关鉴定评估报告，更无经合同方确认的补偿办法或补偿款数额，仅凭其提交的单方申请文件，不足证明其享有拆迁权益，更不能证明其拆迁权益的多少。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3月28日，中国平和海南进出口公司作为组建单位向工商局申请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开业登记，企业性质为独立核算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5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00万元、流动资金300万元，主营旅游开发、园林设计、施工等。
1994年12月8日，北京市政府批准征用溪翁庄村125.2公顷（1878亩）土地用于建设“万春园风景区”。
2007年10月9日，密云县旅游局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记载：由于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自成立以来受到启动资金不足等诸多因素影响，企业一直未能正常经营，为了吸引外来投资使企业能够尽快开始正常经营，摆脱现有体制的束缚，决定将所持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100%的国有股权全部对外公开予以转让。
同日，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如下：一、全体职工代表一致同意公司按照现代化企业制度进行有限责任公司改造，改造后的新公司名称为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为公司股东；二、全体职工代表一致同意公司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将企业净资产8.01万元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给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
密云县旅游局委托北京方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进行评估。2007年12月11日，方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股权变更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方会评报字【2007】第004号），评估结果为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净资产的评估价值为8.01万元（均为流动资产，包括货币资金、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存货和待摊费用）。
2008年1月2日，密云县政府向密云县旅游局出具《关于转让所持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国有股权的批复》，同意密云县旅游局根据方诚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方会评报字【2007】第004号）确定的所有者权益评估值将所持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100%的国有股权全部对外公开予以转让。
2008年1月18日，密云县旅游局将所持有的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整体产权以8.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
2008年1月21日，密云县旅游局向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出具《关于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进行改制的批复》，具体意见如下：一、同意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按照现代化企业制度进行有限责任公司改造，改造后的新公司名称为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为公司股东；二、同意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将企业净资产8.01万元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转让给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有关原企业债权债务由新企业承担。
2008年1月22日，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向工商局申请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2万元（包括净资产8.01万元、货币出资3.99万元，不含实物及土地使用权），企业性质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公司，投资人由密云县旅游局变更为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
2010年5月26日，密云土储中心（甲方）与云溪绿城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约定密云土储中心委托云溪绿城公司具体实施密云县溪翁庄镇原圆明三园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土地一级开发工作，负责具体完成该项目一级开发前期手续、土地补偿及人员安置工作、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等。
2010年7月21日，原告（甲方）、云溪绿城公司（乙方）、公达天林公司（丙方）、密云县溪翁庄镇人民政府（鉴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了落实县委、县政府对密云县“原圆明三园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尽快解决农民安置及加快拆迁进度的指示。该项目涉及甲方的拆迁补偿事宜，在鉴证方的同意下，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在县委、县政府及镇政府的督促下，甲方同意乙方和丙方对其地上物先进行拆除。2、该项目涉及甲方的地上物拆迁情况，甲方配合乙方和丙方完成地上物的统计工作，现场照片、丈量记录等证明文件将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同具法律效力。3、相关补偿事宜，甲、乙、丙三方同意在此协议的基础上，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补偿办法，依据对甲方（原企业）所有资产的评估，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4、此协议的签订，视为各方对本合同附件的认可，如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双倍的评估值金额。5、其它未尽事宜，各方可签订补充协议。6、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
云溪绿城公司称，涉案地块地上物部分为密云县建设局受密云县旅游局委托建设，因工程款未付，一直由密云县建设局占有，现已由公达天林公司拆除。
2012年8月14日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结案表》记载：征地单位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密云县分中心，建设项目密云县溪翁庄镇原圆明三园土地一级开发，用地位置北京市密云县溪翁庄镇溪翁庄村，征用土地面积109.15公顷，包括农用地（耕地）64.6667公顷，集体建设用地44.4833公顷；安置生产生活1830人，征用土地费用17625万元，其中土地补偿费10642.45万元、安置补助费6982.55万元。
2012年9月28日，密云县溪翁庄镇人民政府、密云土储中心向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和原告发出《关于原圆明三园项目有关事宜的函》，称：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2009年经市政府批准，我县正式启动原圆明三园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并被列为县重点工程。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授权密云分局储备分中心为主体，由北京云溪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体实施土地一级开发。该项目于2010年5月开始进行拆迁补偿，目前正在进行土地一级开发成本审计，场地已达到“三通一平”，近期将入市交易。据悉，贵单位曾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摘牌，并对该项目内的地上物（朝房、大宫门等）等主张过自己的权益。为尽快将该宗地顺利入市，并保障相关权益人的合法权益，请贵单位于2012年10月10日前提供相关权益主张文件资料，报送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及密云县审计局备审，逾期未提供相关权益主张材料，造成的相关损失我单位不承担相应责任。
2012年10月，北京正康天合商贸有限公司和原告作出《“原万春园”（1878亩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中应获补偿事宜的报告》。云溪绿城公司与密云土储中心均认可收到原告呈送的该报告，密云土储中心认可收到时间是2012年10月9日。
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会计师事务所）2012年10月15日出具《原圆明三园土地开发项目审计报告》（东方专审字【2012】第3010号），审计目的是对截至2012年10月15日原圆明三园项目已发生的土地一级开发成本进行审计并对预计发生的成本进行预估。审计结论是，原圆明三园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总成本金额149607万元，其中：实际发生96799.09万元，预计发生52807.91万元。《原圆明三园土地开发项目审计报告》附表《拆迁补偿费表》3.4.6“其他”一项“备注”载明，依据密政函【2012】178号批复文件，原地块历史遗留问题14700万元。密云土储中心主张，该审计报告系土地入市审计，并非土地成本决算审计；该入市审计是对预计发生的成本进行预估，并非最后确定的数值；最后的土地成本决算审计需要云溪绿城公司提供相应资料进行审计，进而确定土地一级开发成本。
2013年2月1日，密云县溪翁庄镇京密引水渠调节池东侧A-02、B-02、B-03、B-04地块二类居住、旅游业、托幼用地项目（470632平方米）以92500万元的价格由中投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竞得。2013年2月4日，密云县溪翁庄镇京密引水渠调节池东侧A-01、B-01地块二类居住、休疗养用地项目（519965平方米）以46200万元的价格由中投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竞得。
2015年11月4日，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密行初字第55、56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要求撤销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作出的关于“北京市密云县溪翁庄镇京密引水渠调节池东侧A-01、B-01地块二类居住、休疗养用地项目”、“北京市密云县溪翁庄镇京密引水渠调节池东侧A-02、B-02、B-03、B-04地块二类居住、旅游业、托幼用地项目”土地招标的行政行为。2015年12月3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行终字第1060、1058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2014年8月2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向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调取云溪绿城公司在对“北京市密云县溪翁庄镇京密引水渠调节池东侧A-01、B-01地块二类居住、休疗养用地项目”、“北京市密云县溪翁庄镇京密引水渠调节池东侧A-02、B-02、B-03、B-04地块二类居住、旅游业、托幼用地项目”地块进行土地一级开发时，向有关部门提交的一级开发成本报告及相关资料。密云土储中心表示，涉案地块尚未作出一级开发成本报告，该报告不存在。
2015年7月13日，原告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评估：1、原告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权（1878亩）被征地拆迁后应获的土地补偿、安置补偿；2、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已完成的基础性建设（三通一平）、已建成的房屋及大量在建工程被征地拆迁后应获的补偿；3、因征地拆迁造成原告停产停业的损失补偿。
2016年11月7日，原告申请向东方会计师事务所调取东方专审字【2012】第3010号《审计报告》及相关审计底稿，以及《审计报告》附件《拆迁补偿费表》3.4.6项中涉及金额的审计情况及相关依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函、呈送回执、招标项目详细信息网页打印页、证明，被告提交的土地一级开发委托协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结案表，以及密云土储中心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及说明、密云县政府关于转让国有股权的批复、密云县旅游局关于公司改制的批复、产权交易凭证、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的工商档案、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公司的工商档案（2008年1月22日）、（2015）密行初字第55、56号行政裁定、（2015）三中行终字第1060、1058号行政裁定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拆迁安置补偿问题，首先应当审查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2005年7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58次会议通过）（法释【2005】9号）指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虽然《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已经废止，被《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替代，但是最高人民法院上述批复的核心内容仍然适用，即“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为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新圆明三园公司主张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主要包括三项内容：土地补偿、地上物补偿和停产停业损失等。本案中，新圆明三园公司主张的合同依据为2010年7月21日，原告（甲方）、云溪绿城公司（乙方）、公达天林公司（丙方）、密云县溪翁庄镇人民政府（鉴证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内容如下：为了落实县委、县政府对密云县“原圆明三园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尽快解决农民安置及加快拆迁进度的指示。该项目涉及甲方的拆迁补偿事宜，在鉴证方的同意下，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在县委、县政府及镇政府的督促下，甲方同意乙方和丙方对其地上物先进行拆除。2、该项目涉及甲方的地上物拆迁情况，甲方配合乙方和丙方完成地上物的统计工作，现场照片、丈量记录等证明文件将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同具法律效力。3、相关补偿事宜，甲、乙、丙三方同意在此协议的基础上，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补偿办法，依据对甲方（原企业）所有资产的评估，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4、此协议的签订，视为各方对本合同附件的认可，如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双倍的评估值金额。5、其它未尽事宜，各方可签订补充协议。
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书》明确约定“3、相关补偿事宜，甲、乙、丙三方同意在此协议的基础上，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补偿办法，依据对甲方（原企业）所有资产的评估，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该份《协议书》本身并未约定拆迁补偿的方式、金额、支付时间等内容，其性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上述批复中所指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后，新圆明三园公司与云溪绿城公司、公达天林公司未再签订具有实质拆迁补偿内容的协议书，未就拆迁补偿款项和支付方式等达成一致意见。关于新圆明三园公司庭审中主张“被拆迁人有权依据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我方已经与被告达成了拆迁协议，至于金额没有达成一致，系被告所致，法院应当支持其补偿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新圆明三园公司诉讼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和评估申请，亦无准许之必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新圆明三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齐晓丹
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
代理审判员 楚 静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荣华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