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湘31行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胜付，男，苗族，1974年11月3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教师。
委托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赶秋路。
法定代表人吕正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包亚琼，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胜付与被上诉人花垣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登记信息公开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初，原告周胜付经朋友石国先介绍，得知田云蓉有一栋房屋出售。原告就先行到被告办事大厅询问田云蓉该栋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被告工作人员告知该房仅在花垣县工商银行有一笔100000元的贷款。原告与田云蓉达成买房意愿，并于2013年9月17日上午，与田云蓉一起到被告办事大厅再次询问该栋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在得到相同的答复后，原告向田云蓉支付了部分房款共计270000元，并于当日去房产局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被告档案室人员在办理过程中发现该房屋于2003年8月在保靖县工商银行办理了两笔贷款并进行了抵押登记，且两笔贷款经诉讼已进入执行程序，故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原告与被告多次进行交涉无果后，于2015年8月19日起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花行初字第16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一、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于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二、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提出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的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驳回起诉不当为由，依法裁定：一、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5）花行初字第16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花垣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20000元及利息；3、责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中请求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包括以下三项：查询告知行为违法、抵押登记行为违法及未在房产证上记载抵押登记信息违法。
原判认为，原告周胜付与被告花垣县房地产管理局一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分析，本案案件性质可以认定为确认行政登记信息查询违法及行政赔偿。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按照原告的主张，包括以下三个方面：查询告知行为是否违法、三次抵押登记行为是否违法及未在房产证上记载抵押登记信息违法。1、查询告知行为是否违法。根据《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暂行办法》第五条“房屋权属登记机关对房屋权利的记载信息，包括房屋自然状况(坐落、面积、用途等)，房屋权利状况(所有权情况、他项权情况和房屋权利的其他限制等)，以及登记机关记载的其他必要信息”及第七条“房屋权属登记机关对房屋权利的记载信息，单位和个人可以公开查询”的规定，能够确认周胜付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原告为了查明与田云蓉买卖的房屋是否存在其他产权设置及变更等登记问题（即被查询房屋的权利的记载信息），保证与田云蓉的买卖行为条件充分完成，向被告提起对田云蓉房屋权利的记载信息的查询，被告应当依照《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符合本办法规定的查询申请，查询机构应及时提供查询服务。不能及时提供查询服务或无法提供查询的，应向查询人说明理由”及第十四条“查询人要求出具查询结果证明的，查询机构经审核后，可以出具查询结果证明。查询结果证明应注明查询日期及房屋权属信息利用用途”，并依照《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查询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应填写《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申请表》，明确房屋坐落(室号、部位)或权属证书编号，以及需要查询的事项，并出具查询人的身份证明或单位法人资格证明”及第十四条“查询人要求出具查询结果证明的，查询机构经审核后，可以出具查询结果证明。查询结果证明应注明查询日期及房屋权属信息利用用途”的规定，应当释明和引导原告履行查询程序并出具查询结果证明。本案中，被告没有按照《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暂行办法》查询程序规定完善查询手续，没有向原告出具查询结果证明，只是简单查询和口头告知原告查询结果，并且告知的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有遗漏，违反了《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属于被告在履行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过程中程序违法。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行为违法的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支持。2、三次抵押登记行为是否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的规定，原告不能直接就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对田云蓉所有的房产进行的三处（2002年9月29日花垣县工商银行一笔，2003年8月保靖县工商银行两笔）抵押登记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3、未在房产证上记载抵押登记信息违法。2001年7月23日建设部第45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2001年8月15日实施的《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以依法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房地产抵押的，登记机关应当在原《房屋所有权证》上作他项权利记载后，由抵押人收执。并向抵押权人颁发《房屋他项权证》”。2008年1月22日经建设部第147次常务会议讨论通，2008年7月1日实施的《房屋登记办法》对是否应当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将抵押登记信息记载在房产证上没有明确规定。三次抵押登记均发生在2008年7月1日之前，根据当时适用的《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被告应当将抵押信息记载在田云蓉的房屋所有权证上，故原告主张被告未在房产证上记载抵押登记信息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请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320000元及利息，依据的事实是向田云蓉支付的270000元房款和50000元的装修支出，原告认为这部分财产损失是因为被告没有正确履行查询程序的违法行为导致与第三人的买卖房屋不能过户所引起，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出的财产损失320000元并没有灭失，原告所付给田云蓉的购房款270000元和50000元的装修支出，依然有以实体房屋现有价值的形式存在，且与田云蓉的购房合同只是条件未成就而未能履行完毕，并不是已经不可挽回和彻底消亡，即原告提出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应支持，应予驳回。被告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花行初字第16号行政裁定书，本案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本次审理中，被告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花垣县房地产管理局对原告周胜付申请查询田云蓉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行为及未在田云蓉《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抵押登记信息违法；二、驳回原告申请花垣县房地产管理局行政赔偿32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胜付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三次抵押登记是违法的。1.被上诉人于2002年9月29日将田云蓉的房屋为花垣县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第1，张兴民于2002年9月29日与花垣县工行贷款，被上诉人花垣县房产局于2002年9月29日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然而借款合同无借款人签名，也无借款合同时间，并且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用房屋抵押，然而被上诉人花垣县房产局在借款合同无借款人签名、借款合同也未约定用房屋抵押的情况下却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因此被上诉人于2002年9月29日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违法的。第2，田云蓉并未向被上诉人申请抵押登记，被上诉人无田云蓉的抵押申请书，田云蓉也未与花垣县工行签订过抵押合同，被上诉人也无田云蓉与花垣县工行的抵押合同，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32条规定：“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应当向登记机构交验下列文件：1.抵押登记申请书，2.抵押合同。”因此被上诉人花垣县房产局在无田云蓉的抵押申请书、也无抵押合同的情况下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违法的。2.被上诉人于2003年8月将田云蓉的房屋为保靖县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第1，被上诉人于2003年8月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无田云蓉的抵押登记申请书、也无田云蓉签名的抵押合同，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32条规定：“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应当向登记机构交验下列文件：1。抵押登记申请书，2。抵押合同。”因此被上诉人花垣县房产局在无田云蓉的抵押申请书、也无田云蓉签名的抵押合同的情况下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违法的。第2，被上诉人于2003年8月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系重复抵押，从2003年8月无田云蓉签名的抵押合同证实田云蓉的房屋评估价为285930元，按照银行贷款政策规定比例70%，可担保贷款20万元，然而2002年9月田云蓉的房屋已担保贷款10万元及利息，因此2003年8月用田云蓉的房屋再担保贷款20万元，系重复抵押，被上诉人花垣县房产局2003年8月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违法的。二、一审以上诉人不能直接就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田云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从而认为上诉人不能直接就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是对法律的曲解。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以作为房屋登记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认为上诉人不能直接就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是错误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因此当事人对抵押登记行为可以选择行政诉讼，也可选择民事诉讼。一审认为上诉人不能直接就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时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付给田云蓉的购房款270000元和50000元装修费支出，依然有以实体房屋现有价值的形式存在，且与田云蓉的购房合同只是条件未成就而不能履行完毕，并不是已经不可挽回和彻底消亡，即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付给田云蓉的购房款270000元和50000元装修费支出，依然有以实体房屋现有价值的形式存在。一审这一认定不能成立。田云蓉的房屋于2002年在花垣县工行已抵押借款10万元，于2003年在保靖县工行又抵押借款20万元，抵押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仅2003年在保靖县工行的借款20万元至今本金、利息、罚息已达40余万元，而且每年还在逐步增加，已超过了房屋的价值，且保靖县法院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抵押的房屋。上诉人所购买田云蓉的房屋价值还不足以偿还保靖法院的执行款，并且上诉人所支付给田云蓉的购房款27万田云蓉是用于偿还2002年在花垣工行的借款本息取出他项权证，因此上诉人所支付给田云蓉的购房款27万元并不以房屋现有价值的形式存在。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付给田云蓉的购房款270000元和50000元装修费支出，依然有以实体房屋现有价值的形式存在是不能成立的。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田云蓉的购房合同只是条件未成就而未能履行完毕，并不是已经不可挽回和彻底消亡。一审这一认定不能成立。上诉人购买的田云蓉房屋价值还不足以偿还保靖法院的执行款，该房屋用于偿还保靖工行借款20万元本息后已无剩余价值，上诉人与田云蓉购买的房屋实质上已无任何房屋权利价值，该房屋己名存实亡，因此上诉人与田云蓉的购房合同已无法履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田云蓉的购房合同只是条件未成就而未能履行完毕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与田云蓉购房并未设定条件，因此不存在条件未成就而未能履行的问题。造成上诉人购买田云蓉房屋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违法办理抵押登记、违法不如实告知上诉人该房屋的抵押情况以及违法未在田云蓉的房产证上记载抵押登记信息所致。3.一审认定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这一认定不能成立。上诉人与田云蓉的购房合同无法履行，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违法办理抵押登记、违法不如实告知上诉人该房屋的抵押情况所致以及违法未在田云蓉的房产证上记载抵押登记信息所致。上诉人购买的田云蓉房屋价值还不足以偿还保靖法院的执行款，上诉人与田云蓉购买的房屋实质上已无任何房屋权利价值，该房屋己名存实亡，上诉人与田云蓉的购房合同己无法履行，然而上诉人已支付了购房款27万元及装修费5万元，这就是上诉人造成损失及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是不能成立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从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3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进行判决。然而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了依法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向上级法院上诉，请求上级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湘3124行初字10号行政判决，并改判为责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32万元。
被上诉人花垣县房地产管理局答辩称：一、周胜付没有向答辩人提出查询告知田云蓉房屋抵押情况要求。根据周胜付《起诉状》诉称“2013年9月初……原告便自己先到花垣县房产局大厅查询被告田云蓉的该房屋是否抵押及抵押情况……”原告自述的查询时间为2013年9月初。但答辩人查阅2013年年度查询登记册，确无原告周胜付及田云蓉查询房屋权属登记的记录，同时周胜付未向法庭提供被告查询告知的相关纸质资料（如果周胜付提出了查询告知的要求，被告依法应当根据《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第十四条、《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根据周胜付查询告知要求打印房屋产籍卡或者复制相关文书、出具相关证明文件）。故，因周胜付没有向法庭提交被告出具的书面告知凭据，仅仅向法庭提交了与其有利害关系且具有瑕疵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周胜付向答辩人提出查询田云蓉房屋抵押登记事宜及答辩人违法告知的诉讼主张，故，一审将周胜付的咨询认定为查询告知，严重显失公平公正，同时违反《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暂行办法》之规定。二、答辩人未就田云蓉房屋登记事宜向周胜付作任何告知。据上论述，周胜付没有向答辩人提出查询告知要求，故此，答辩人未向周胜付作任何告知。根据周胜付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分析得出，周胜付是从石国先处得知田云蓉出售房屋贷款抵押情况，而不是从答辩人处得知田云蓉房屋权属抵押登记事宜。三、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原告《起诉状》写明被告查询违法告知时间是2013年9月17日，据此事实，原告自认是在2013年9月17日明确知道被告的侵权行为，由此，结合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为应当知道或者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由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应当从2013年9月17日起算，原告的诉讼期限届满时间是2014年3月，结合原告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8月5日，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四、原告周胜付要求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首先，从原告周胜付向法庭提交的石国先的调查笔录，可证明是田云蓉告知周胜付及其朋友石国先其房屋只有一笔抵押，是田云蓉在出卖其房屋时作了虚假陈述，没有告知周胜付房屋抵押担保借款的金额真实情况，周胜付在田云蓉虚假陈述其房屋情形下购买田云蓉的房屋，本案周胜付如有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追究侵权人田云蓉的违约责任。其次，周胜付没有提出查询请求，答辩人未作任何查询告知，故此，答辩人在本案中确无过错，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过错责任。再次，根据原告周胜付的《起诉状》内容，可知周胜付没有付清田云蓉购房款，周胜付现居住在其购买的田云蓉房屋内，其花费的部分房款及装修费用都是必要支出，周胜付没有任何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在（2015）花行初字第16号一案的庭审中称“仅是进行了常规告知”。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周胜付曾经来答辩人处咨询过房屋买卖过户及田云容房屋权属登记事宜，答辩人工作人员告知查询所需证明资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包括三个方面：其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购房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告知行为；其二，上诉人所购房产的三次抵押登记行为；其三，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人所购房产的原《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抵押他项权利的行为。原审确认第三方面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原审处理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查询告知行为是否合法；二是抵押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三是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查询告知行为。上诉人主张到被上诉人处查询所购房产抵押情况，被上诉人错误告知只有一笔抵押登记信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仅作咨询未提出查询申请并提交材料，仅告知查询程序未告知抵押登记信息。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咨询房屋权属登记事宜这一事实，双方描述一致，争议的实质在于被上诉人行为的性质及内容，即是否属于行政行为及是否告知抵押登记信息。关于行为性质，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属于被上诉人行政职权范围，接待上诉人询问事项是在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和指定工作场所，作出告知的人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故查询告知行为是被上诉人履行行政职权的行政行为。关于行为内容，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故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查询告知行为的内容及程序的合法性。上诉人主张仅告知一笔抵押登记信息，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否认该行为内容另主张仅告知查询程序，但其没有提出有效证据反驳上诉人的主张，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关于该被诉行政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抵押登记行为。上诉人主张抵押登记违法的主要理由是没有抵押合同、抵押合同未签名、重复抵押，而这些事项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审查范围。上诉人以作为房屋抵押登记行为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抵押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先行解决有关抵押的民事争议，上诉人未就抵押先行解决民事争议，而直接对抵押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程序要求。一审对上诉人确认三笔抵押登记行为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另，上诉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并未申请解决与抵押登记行为相关的民事争议，本案不符合一并审理该民事争议的条件。故，上诉人就抵押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处理并无不妥。
关于赔偿请求。行政诉讼法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上诉人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的损害依据是其已支付的购房款和装修费，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被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已造成该财产损害。理由有三：其一，上诉人所主张财产权的标的物并未灭失，上诉人实际居住在所购房屋中，可以正常行使因支付购房款和装修费而获得的部分权益；其二，未终结的执行程序并未造成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害，房屋虽因抵押进入执行程序，房屋所有权的处分受到限制，但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在执行程序中，上诉人的购房款和装修费，可能通过出卖人处理好抵押事项完成过户或是房屋被执行所得价款的支付等方式得以救济；其三，上诉人与出卖人的房屋买卖关系未经司法程序确认无效或被撤销，上诉人与出卖人存在债权关系，上诉人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行使或向债务人追索其财产权益。故，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另外，本案审结后，上诉人如有新的事实和理由证明本案被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实际造成了其财产损害，可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寻求救济。
综上，被上诉人花垣县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查询告知行为和未在《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抵押他项权利的行为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诉请确认两行政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诉请赔偿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两行政行为违法、驳回上诉人关于确认抵押登记行为违法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胜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学军
审 判 员 陈武涛
审 判 员 田玉莲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胡贻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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