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8601民初1014号原告：商晓娜，女，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层。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公司员工。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公司员工。原告商晓娜与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网易）、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晓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伍德静，杭州网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广州网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晓娜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两被告共同赔偿商晓娜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3、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商晓娜是知名儿童文学作家，其作品《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于2006年公开出版发行，署名商晓娜。商晓娜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相应著作权。2016年12月5日，商晓娜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两被告曾在其经营的网站“网易云阅读”（××）及其客户端，通过信息网络，以1.2元/本的价格非法向公众提供其作品《捣蛋大王？小气财神闹翻天》（即《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的在线阅读服务。两被告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传播该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商晓娜的著作权，给商晓娜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提起诉讼。杭州网易辩称：一、杭州网易并非网易云阅读的运营主体，没有实施涉案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网易云阅读官网公布的帮助中心联系电话并非其所有，无法证明其系网易云阅读的运营主体；三、用户与网易云阅读主办单位广州网易明确约定将争议交由广州网易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审理。综上，杭州网易并非网易云阅读的运营主体，没有实施涉案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应当予以驳回。广州网易辩称：一、网易云阅读由广州网易独立运营，与杭州网易无关；二、涉案作品来源于咪咕阅读并存储在咪咕阅读服务器，网易云阅读仅提供链接服务，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且商晓娜诉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一案[（2017）浙8601民初第1015号]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密切关系，本案应中止审理；三、涉案作品传播范围有限，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广州网易也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商晓娜索赔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商晓娜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商晓娜提交的涉案图书版权页，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2.关于商晓娜提交的[(2016)沪徐证字第13130]《公证书》，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网易云阅读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3.关于商晓娜提交的合理费用的票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证于2016年12月完成，但公证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7年6月且原告没有提交律师委托协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故予以确认其证明力，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4.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商晓娜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5.《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网易云阅读服务协议》（网页端）、《网易云阅读服务协议》（手机端），商晓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6.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授权函，商晓娜对其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7．关于广州网易提交的中国移动手机阅读业务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2014.1.1-2014.12.31）、中国移动手机阅读业务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2015.1.1-2015.12.31）及转让协议、手机阅读业务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2016.1.1-2017.12.31）、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2017.1.1-2017.12.31），商晓娜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8.关于广州网易提交的咪咕阅读发布涉案内容页面、涉案作品存储于咪咕阅读服务器截图、域名cmread.com工信部备案信息，商晓娜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9.关于广州网易提交的涉案内容收费结果后台统计页面，商晓娜认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10.关于广州网易提交的咪咕阅读收费页面截图，商晓娜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11.关于广州网易提交的涉案内容下线存证云录像，商晓娜认为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本案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6年6月，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一书（ISBN：7-5313-3093-8），并注明作者系商晓娜。该书字数共计110千字，定价12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06年6月第1版，2006年6月第1次印刷。2016年12月5日，商晓娜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商晓娜的授权代理人温晓倩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处提供的清洁手机上进行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对网站域名“163.com”的备案信息进行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广州网易。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点击“公司简介”，显示网易的介绍；点击“客服电话”，显示电话为0571-8985****；点击“作者中心”页面底部的“帮助中心”，在相关页面中点击“网易云阅读-内容提供商上传具体内容-授权书.pdf”，显示被授权方为杭州网易的授权书。在http://××页面顶部搜索栏输入“商晓娜”，搜索到书籍《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定价1.2元，点击“购买”，登陆并通过支付宝支付1.2元购买成功后可阅读全文。公证视频显示《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页面多处明确标注“内容来源为咪咕阅读”，在阅读付费页面显示“仅支持中国移动话费和支付宝支付，不支持阅点支付”。杭州网易与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签署《手机阅读业务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杭州网易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提供手机阅读的互联网推广服务，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后双方又签署《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继续约定杭州网易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提供手机阅读的互联网推广服务，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广州网易当庭演示了利用HTTP网页抓包调试工具TelerikFiddlerwebDebugger,通过代理的方式获取网易云阅读程序http通讯的数据，以网易云阅读上的《我的第一本法语口语书》为例，展示了网易云阅读与其服务器的交互情况。通过抓包工具展示的信息表明，网易云阅读最终直接从wap.cmread.com上调取该书。域名cmread.com的持有人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本案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相应法律后果，商晓娜明确在本案中仅主张两被告构成直接侵权，不主张教唆、帮助或共同侵权。商晓娜确认网易云阅读提供被控侵权作品的页面已经删除。另查明，原告支出公证费750元，律师费4000元，书籍《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已从涉案网站下架。原告另案向本院起诉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主张其在cmread网站上提供案涉作品构成侵权，本院以（2017）浙8601民初1015号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商晓娜是否为涉案作品《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著作权人；二、广州网易与杭州网易是否构成对商晓娜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害。对于焦点一，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商晓娜提供的涉案书籍的版权页，可以证明商晓娜即涉案作品《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的作者，该作品尚在保护期内，商晓娜依法对《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对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商晓娜明确仅指控两被告构成直接侵权，即指控两被告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本身。经审查，首先，涉案网站网易云阅读根据其与咪咕阅读的合作协议，网易云阅读通过内容链接的方式为咪咕阅读提供互联网推广服务，网易云阅读按照咪咕阅读提供发布的内容、互联网推广的指定链接地址等资源进行推广。其次，网易云阅读在案涉作品的相关页面明确标注“内容来源为咪咕阅读”，及“付费仅支持中国移动话费和支付宝支付，不支持阅点支付”，表明案涉作品由咪咕阅读提供并由咪咕公司获得全部收益。再次，经当庭使用TelerikFiddlerwebDebugger工具，以同样标注有“内容来源为咪咕阅读”字样的图书进行演示（因被控侵权图书已经下线，无法再行演示），经抓包解析可以确认该书存储于wap.cmread.com服务器之中，网易云阅读页面系直接从wap.cmread.com服务器读取。且经当庭确认，案涉作品仍存储于wap.cmread.com服务器中。因而，根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本案中网易云阅读中的被控侵权作品的页面系对被链接网站内容提供链接行为。而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指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的行为，具体指向为对作品的提供行为。涉案链接行为不涉及对作品的传输，仅提供了作品的网络地址，用户是否可以获得作品取决于被链接网站，链接行为本身不会使用户真正获得作品，因此该行为不构成对商晓娜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害，商晓娜对两被告的直接侵权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因经本院释明，商晓娜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两被告提供链接构成侵权，故对此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商晓娜可以另案进行主张。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商晓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原告商晓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沙 丽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代理审判员  毛林斌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史凯杰?*MERGEFORMAT?2??*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