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5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能源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菜园街7号。法定代表人：江万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昱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汉沽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中路69号。负责人：ＸＸ，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擎，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之星（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国贸路18号腾达大厦320室。法定代表人：王景钢。上诉人山西能源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汉沽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原审第三人中之星（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星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4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能源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梅、曹昱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汉沽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擎、宋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之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能源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工商银行汉沽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工商银行汉沽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证明其与中之星公司之间的债务已履行完毕，且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其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中之星公司未到庭导致无法查明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有义务对中之星公司进行调查；一审判决山西能源总公司代偿债务的数额有误，且代替工商银行汉沽支行主张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的范围。工商银行汉沽支行辩称，即便山西能源总公司已经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山西能源总公司的还款行为无法对抗工商银行汉沽支行行使代位权；中之星公司是否到庭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裁判，举证责任应由山西能源总公司承担；一审时山西能源总公司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且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向山西能源总公司行使代位权时诉讼时效中断；一审认定的债务数额未超过山西能源总公司对中之星公司所付的债务数额，行使代位权的费用应当由山西能源总公司承担且不计算在原债务限额内。中之星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能源总公司给付工商银行汉沽支行代偿中之星（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欠款7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山西能源总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因与案外人天津市佳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成以及中之星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分别将案外人天津市佳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成以及中之星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本院经审理分别以（2015）滨汉民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外人天津市佳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借款本息4500000元和利息10276.11元，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计付（含复利）；案外人王成以及中之星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滨汉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外人天津市佳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借款本息2400000元，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计付（含复利）；案外人王成以及中之星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中之星公司未按照判决履行其债务。另查，2014年7月10日山西能源总公司榆次分公司向中之星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中之星公司人民币7000000元整，下周二归还。2014年7月11日，中之星公司通过网银转款的方式分三次向山西能源总公司榆次分公司转款7000000元。（2015）滨汉民初字第1491、149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机关向山西能源总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山西能源总公司认为其已在2014年7月后以榆次分公司实际负责人韩少国名义转入中之星公司账户部分钱款；并按照中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之指示转给王成部分款项；用晋Ｌ×××××号小型轿车折抵部分款项；用紫檀如意摆件折抵部分款项，上述款项已累计全部偿还所有债务，山西能源总公司与中之星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中之星公司工商设立登记地址为天津港保税区国贸路18号腾达大厦320室，法定代表人是王景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山西能源总公司对其与中之星公司之间存在7000000元债务关系不持有异议，仅主张山西能源总公司已经向中之星公司清偿全部债务且中之星公司始终未向山西能源总公司主张过上述债务。本案中，中之星公司与山西能源总公司下属榆次分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达成借款协议，并约定下周二归还，随后中之星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14年7月11日分三次给山西能源总公司下属榆次分公司转款7000000元。中之星公司既未积极向债权人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履行连带保证债务，又未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主张其对次债务人山西能源总公司的到期债权，明显损害了债权人即工商银行汉沽支行的合法权益，故工商银行汉沽支行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条件。现山西能源总公司对欠款数额以及约定还款时间均无异议，仅主张其已全部偿还完毕，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山西能源总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已经全部偿还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商银行汉沽支行代位行使中之星公司对山西能源总公司债权的具体数额。《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对山西能源总公司行使代位权，其范围应当以其对中之星公司的债权为限，同时不应超出中之星公司对山西能源总公司的债权。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对中之星公司的债权，是中之星公司对案外人天津市佳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带保证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时间以及后期执行机构扣划的款项，截止至2017年4月20日本金计为6880135元，利息计为1009802.2元；中之星公司对山西能源总公司的债权，是其出借给山西能源总公司下属榆次分公司的7000000元。故，工商银行汉沽支行要求山西能源总公司偿还数额为7000000元，应予支持。山西能源总公司向工商银行汉沽支行清偿之后，山西能源总公司与中之星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山西能源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工商银行汉沽支行代偿中之星公司欠款70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00元，由山西能源总公司担负。山西能源总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工商银行汉沽支行。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西能源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韩某证言，证明韩少国之弟韩某于2015年1月12日代山西能源总公司榆次分公司向中之星公司转款400000元用以偿还本案借款；2、韩少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韩少国于2015年10月20日向王成转账5000元用以偿还本案借款；3、韩少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韩少国于2015年5月24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18日、2015年8月18日向王成转账80000元用以偿还本案借款；4、证人赵某证言及紫檀玉如意照片一张，证明王成到韩少国家中拉走紫檀玉如意并开走黑色帕萨特轿车用于抵债的过程。二审庭审中，山西能源总公司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中之星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的资金往来明细。对于山西能源总公司提供的证据，工商银行汉沽支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2、3中的还款系偿还给王成个人，无法证明是偿还本案借款；证据4中的证人与山西能源总公司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照片无法证明实物现在何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3、4不能证明系向中之星公司还款及抵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山西能源总公司申请调取证据欲证明其还款情况，而还款情况系其举证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2日，韩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之星公司转款40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山西能源总公司榆次分公司向中之星公司的借款。另，在（2015）滨汉民初字第1491、149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各债务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商银行汉沽支行系中之星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中之星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工商银行汉沽支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中之星公司的债权。山西能源总公司认可曾向中之星公司借款7000000元，但主张已经还清。其中韩某代山西能源总公司榆次分公司向中之星公司还款4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山西能源总公司主张的其余还款及抵债对象系王成个人，而王成并非中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山西能源总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王成系代表中之星公司接收还款及抵债物品，故对其余还款不予确认。山西能源总公司仍欠付中之星公司借款6600000元，该数额小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对中之星公司享有的债权，山西能源总公司应向工商银行汉沽支行履行6600000元的还款义务。山西能源总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其与中之星公司之间、中之星公司与工商银行汉沽支行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亦予消灭。山西能源总公司虽主张中之星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故对山西能源总公司在二审阶段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改变，本院对一审判决进行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421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西能源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代原审第三人中之星（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汉沽支行偿还660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汉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上诉人山西能源总公司负担28663元，由被上诉人工商银行汉沽支行负担1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山西能源总公司负担57326元，由被上诉人工商银行汉沽支行负担3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振英代理审判员  张 泽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