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刚，男，汉族，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
委托代理人：黄颖超，沈阳市东陵区兰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正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朱正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巴信萍，女，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巴靖宇，男，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志春，男，汉族，住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委托代理人：解海山，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诚诚，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永刚、上诉人沈阳市正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与邱志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一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郭净、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邱志春原审诉称，2012年9月16日，我受刘永刚、正通公司的指派，为中建一局承建的辽宁省科技馆工程维修物料提升机，不幸从十多米高空坠下，造成脑部、胸部及腰部多处受伤及骨折。目前已瘫痪在家。事发至今，未向我支付医药费，其他未予过问。正通公司、中建一局将不具备建筑起重设备准用证，且存在安全隐患的设备投入使用，又强令我违章冒险作业，致使事故发生，理应对我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赔偿医疗费40，000元、护理费36，000元、误工费72，000元、伙食补助及营养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000元、伤残赔偿金418，014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刘永刚原审辩称，我不同意赔偿。我找邱志春干活，并没有强烈要求邱志春进行危险作业，我没在现场，听工地说当时要求他停止作业，邱志春没有听，在干活时就摔了。
中建一局原审辩称，中建一局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中建一局对涉案租赁设备没有维修义务。中建一局承建辽宁省科技馆项目，与正通公司签订了租用施工升降机的合同，约定正通公司派专业技术人员指导设备安装调试，经验收后，交我方使用。正通公司并派维修人员负责升降机的维修、保养、看护，并定期检查，确保机械正常使用。因邱志春是在维修过程中摔伤，邱志春不是我方雇佣，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邱志春与中建一局没有雇佣关系。2012年9月16日下午，邱志春是根据正通公司的工作安排进行升降机的维修，作为正通公司的员工，应由雇主按照过错承担赔偿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邱志春对中建一局的诉讼请求。
正通公司辩称，一、我方与邱志春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方与中建一局签订了十二届全运会辽宁省科技馆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我方将起重设备租赁给中建一局，中建一局欲雇佣安装拆卸人员，我方帮忙联系到刘永刚。具体事宜由中建一局和刘永刚洽谈。邱志春是刘永刚自行雇佣的维修人员，与我方没有法律关系，邱志春所述与事实不符；二、我方提供的设备合格。租赁的设备各种手续及合格证均齐全，且办理了建筑起重机械备案登记证，我方已经如约履行了提供合格设备的义务，办理了相关备案，对使用中发生故障问题进行维修造成的人身损害，我方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中建一局违规安装及使用设备，应承担相应责任。1、根据规定，设备使用者在安装设备之前应提交安装告知书，经批准后方可进行安装。中建一局拒不办理手续擅自安装，并声称出问题由其负责；2、中建一局强行安装设备，并未做好安全防护，未取得准用证，强行使用设备，才造成事故的发生；3、建筑起重机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中建一局未经验收擅自强行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设备，出现安全生产事故与我方无关；4、中建一局在事故设备架体周围未作任何警示标志、未设置护栏、未悬挂安全网，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5、中建一局也没有配备专职管理人员和操作员。四、事故发生与我方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我方未参与设备维修，并一直反对安装使用，设备出现故障并非质量问题。五、邱志春违规作业，应承担相应责任。邱志春在操作中，未作安全防护措施，未系安全带，在吊笼仅挂一根牵引钢丝绳的情况下，错误指挥吊车起吊，致使吊笼倾斜，邱志春滑落摔伤。邱志春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中建一局承建沈阳市第十二届全运会文化场馆辽宁省科技馆项目工程，期间中建一局与正通公司签订了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1.1款中约定租赁费中“包含施工升降机折旧费、大修费、日常维修、保养费”等；第七条7.16款约定，正通公司“负责本工程施工现场内由其提供的所有施工升降机的维修、保养、看护及与施工升降机有关的一切后续工作。”租赁合同签订后，正通公司指派雷斌佳作为施工现场的代表负责租赁升降机等设备的协调管理工作，经雷斌佳介绍正通公司将租赁合同约定事项交付给刘永刚具体施工。2012年8月刘永刚雇佣邱志春作为架子工从事租赁升降机的安装拆卸等工作。2012年9月16日，因科技馆地下室龙门架托盘掉落，由刘永刚组织邱志春等人对租赁设备进行维修，在维修作业过程中因施工升降机吊笼倾斜，邱志春因未扎系安全带等防护装备从高空坠落摔伤。事发后邱志春被送至沈阳市急救中心和沈阳军区总医院接受急诊及住院治疗，发生急诊医疗费8，948.46元（含120急救车费）、住院医疗费183，461.19元，经医院主要诊断邱志春为：高处坠落伤、中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等。从2012年9月16日至10月15日邱志春共计住院29天。在审理过程中，由邱志春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的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9日作出辽大司鉴（2013）法医临鉴字第58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邱志春伤残等级为二级；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邱志春并支付鉴定费1，600元。邱志春系农业性质户籍，其居住地朝阳市双塔区桃花吐镇政府和桃花吐村民委员会证实邱志春为失地农民。邱志春与赵庆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婚生子邱研于2003年11月22日出生，系农村户籍、失地人员。现因赔偿邱志春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8月3日、8月6日，中建一局向正通公司下达了两次整改通知单，其中提出：正通公司安装人员进入工地在高空作业存在不带安全帽、不系安全带、冒险违规操作等问题。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9月23日，刘永刚、中建一局、正通公司就邱志春受伤所需医疗费的问题经协商一致，约定三方以分摊的方式仅对邱志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以正通公司借款的方式作为医疗手术费用。三方协议签订后，通过刘永刚、中建一局、正通公司相互借款的方式，由刘永刚向邱志春垫付急诊医疗费8，948.46元、住院医疗费149，500元，另支付邱志春生活费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劳务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刘永刚雇佣邱志春从事工程安装、维修等高空作业，理应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并负有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管控及危险告知义务，而刘永刚在未确保施工人员已做好安全防护的情况下即指示邱志春等维修人员进行高空作业，致使邱志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刘永刚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邱志春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邱志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刘永刚指示，自身亦缺乏安全意识在未能充分做好安全防护的情况下，即于高空进行维修作业，其存在疏忽大意的主观过错，应适当减轻接受劳务一方即刘永刚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之间的劳务性质、过错程度、经济状况、损害后果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刘永刚承担80%的主要民事责任，邱志春承担20%的次要民事责任。关于正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造成邱志春损害的缘由系对租赁设备的维修行为，而正通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有关租赁设备的维修、保养业务由正通公司负责；正通公司出庭证人亦证明租赁设备的维修义务属于正通公司，刘永刚经正通公司处取得有关租赁设备的安装、拆卸、维修业务；刘永刚并当庭陈述与中建一局无直接业务关系。显然本案对于租赁设备发生的维修属于正通公司的业务范围。而正通公司擅自将租赁设备的安装、拆卸、维修等施工活动交付给不具有施工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刘永刚单独完成，双方间已具备工程分包属性。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作为设备租赁工程发包人地位的正通公司应当与刘永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正通公司提出租赁设备的维修活动未向其告知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因刘永刚作为涉案升降机的现场实际施工人，其行为代表的是正通公司，而是否需要向其直接告知，不是本案责任划分的法定依据，故对正通公司的本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建一局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施工升降机的安装、维修均由正通公司负责，而刘永刚系从正通公司处获得的涉案业务，其与中建一局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故中建一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正通公司提出中建一局强行使用升降机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因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建一局对于升降机在安装、使用、维修等活动中是否具有过错，不是本案责任划分的法定依据，故对正通公司的本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一、医疗费，邱志春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83，461.19元，刘永刚、中建一局、正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在扣除刘永刚已垫付的149，500元后，原审法院确认本项为：33，961.1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邱志春住院29天，每天按50元计算，本项确认为：29天×50元／天＝1，450元；三、营养费，邱志春住院29天为全流食，不能正常进食，需给予营养辅助，本项属合理性费用。按每天50元计算，本项确认为：29天×50元／天＝1，450元；四、护理费，因邱志春已高位截瘫，经鉴定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项应包含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出院后护理费，邱志春现主张为36，000元，未超过应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超过本次主张数额部分，邱志春可另行告诉；五、误工费，根据邱志春损伤状况，属持续性误工情形，其误工期限应从事故发生时的2012年9月16日起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即2013年8月8日，共计327天。邱志春系无固定收入人员，其不能举证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3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相近行业即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788元，每天按95元计算，本项应为：95元／天×327天＝31，065元；六、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本项中。关于残疾赔偿金，邱志春虽系农村户口，但属失地农户，已具备城镇居民生活条件，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邱志春经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评定为二级伤残，刘永刚、中建一局、正通公司对鉴定报告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根据邱志春年龄，给付期限按二十年计算。根据2013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23元标准，原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3，223元／年×20年×90%＝418，014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止。事故发生时，邱志春之子邱研已满8周岁，故对邱研生活费按十年计算，并应扣除其母抚养义务部分，赔偿义务人仅应负担1／2部分。本项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邱志春及被扶养人邱研均为失地农户，本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根据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594元计算。故对邱研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为：16，594元／年×10年÷2人＝82，97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本项残疾赔偿金合计为500，984元（418，014元＋82，970元）；七、鉴定费1，600元，刘永刚、中建一局、正通公司均无异议，本项属评残必然发生项，属合理性支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邱志春伤残程度、刘永刚、中建一局、正通公司经济条件及所在地区经济状况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本项为：4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确认总计为646，510.2元（606，510.2元＋40，000元），在扣除刘永刚多垫付的急诊医疗费1，789.7元（8，948.46元×20%）及生活费3，000元后，由刘永刚按责任比例给付邱志春赔偿款合计520，418.5元（606，510.2元×80%＋40，000元－1，789.7元－3，000元）。正通公司在刘永刚给付款项范围内向邱志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对邱志春主张的合理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款、第二十条一款三款、第二十一条一款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志春医疗费25，379.3元（33，961.19元×80%－1，789.7元）；二、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志春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1，450元×80%）；三、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志春营养费1，160元（1，450元×80%）；四、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志春护理费28，800元（36，000元×80%）；五、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志春误工费21，852元（31，065元×80%－3，000元）；六、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志春残疾赔偿金400，787.2元（500，984元×80%）；七、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志春鉴定费1，280元（1，600元×80%）；八、刘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志春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九、沈阳市正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在上述刘永刚给付款项范围内向邱志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十、驳回邱志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永刚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永刚、上诉人正通公司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
刘永刚诉称：1、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是我本人是正通公司的雇员，从事经营活动是职务行为。2、中建一局和正通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到沈阳市质检站办理准用证。3、本案本邱志春有违规操作行为，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正通公司诉称，1、我跟刘永刚之间没有劳务关系，刘永刚属于安拆人员，安拆时候是我介绍的，后期设备出事故，中建一局直接找到刘永刚，没有通过我公司；2、事故不是在设备安拆过程中发生的，而是设备维修过程中发生的；3、设备出现故障以后，中建一局并没有通过我，直接找到刘永刚，我公司并不知道设备出现故障，刘永刚就把邱志春派过去了，邱志春在维修的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的安保措施，发生事故了。出租给中建一局设备如果需要维修，中建一局一般都是通知我公司，分情况处理；4、关于使用资质的问题，我早就把手续材料交到了中建一局，中建一局迟迟没有履行手续；5、中建一局一般都自己做防护网，就这台没做，中建一局有责任。
邱志春辩称，针对刘永刚上诉的答辩意见：1、关于刘永刚主张其是正通公司员工一审没有查明，如果属实我们赞同他的观点。2、我同意上诉人刘永刚对于没有办理沈阳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证所核发的启动机械设备准用证，中建一局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我方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对一审判决认可，要求维持原判。针对正通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1、双方的租赁合同在一审已经出示，合同中约定涉案的维修义务是正通公司，据我所知，邱志春也是正通公司通过刘永刚找来的，所以邱志春的行为是为正通公司和刘永刚修理，因此导致邱志春在维修中摔伤，正通公司应负完全赔偿责任。
中建一局辩称，针对刘永刚上诉的答辩意见：一审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1、我认为刘永刚与正通是劳务关系，刘永刚在一审未提供新证据，应以劳务关系确定赔偿标准。2、关于升降机准用证问题，有完整手续，一审已经提出证明，其次手续是否齐全是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3、中建一局与正通公司办理各项业务手续是正通公司的义务，与中建一局无关。4、升降机是否有安全隐患是被上诉人邱志春修理升降机的原因，不是导致被上诉人邱志春摔伤的原因，邱志春是修理提升机过程中未系安全带不慎摔伤，不是中建一局投入使用的机器设备质量有瑕疵导致提升机坍塌等原因造成邱志春摔伤，故中建一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正通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1、上诉人正通公司与答辩人中建一局签订租赁合同不是格式合同，是双方协商，自愿达成。2、关于正通与刘永刚的关系是劳务关系。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存在以下问题：一、刘永刚与正通公司之间关系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需要进一步核实；二、刘永刚与中建一局之间是何法律关系，需要进一步查明；三、关于涉案升降机未办理《准用许可证》与本案争议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有关；四、中建一局在施工现场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需要进一步查明。
综上所述，因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未予查清，故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一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
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上诉人刘永刚、上诉人沈阳市正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分别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分别退还上诉人。
审 判 长 朱晓英
审 判 员 郭 净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 跃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