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金谷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汤原县胜利乡哈肇路路南。法定代表人：张某某2，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薇，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佳木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海财，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英，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佳木斯市。上诉人佳木斯金谷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英、张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8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薇、高鹏飞，被上诉人王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海财，被上诉人张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佳木斯三江宏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宏公司）设立于2008年，张淑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初，三江宏公司在汤原县购得废弃坑地，张淑英以三江宏公司名义多次向王秀英借款共计1628.68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上述款项用于平整土地、筹建厂房、仓储库等。同时约定用三江宏公司的土地、仓库、车间和办公楼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因工程在建，至今未办理抵押手续。2015年2月26日，王秀英与张淑英对账，确定累计拖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代付工程款合计3310万元，张淑英和三江宏公司在该欠据上签字、盖章。2015年3月21日，王秀英向张淑英汇款9万元。借款期间，三江宏公司几次增加注册资金，变更股东。2015年6月12日，张淑英将其在三江宏公司剩余30%股权全部转让给张某某，张淑英不再享有三江宏公司股权。2015年7月2日，三江宏公司更名为金谷源公司。王秀英于2016年4月25日诉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金谷源公司、张淑英偿还借款本金1637.68万元及利息（从每笔借款履行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张淑英和金谷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王秀英提供的相关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张淑英均予以承认，金谷源公司逐笔进行了抗辩，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王秀英与张淑英的借款事实清楚，王秀英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王秀英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分别从每笔借款给付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5年3月21日借款9万元，因系在2015年2月26日出具欠据之后，与案涉借款无关，不予支持。2015年2月26日的欠据上有张淑英签字和三江宏公司公章，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上述借款用于三江宏公司平整土地、筹建厂房、仓储库的建设。而金谷源公司是由三江宏公司更名而来，其应承继前者的债务。金谷源公司否认该债务与其有关，并认为系王秀英与张淑英二人恶意串通而形成的虚假诉讼，并向汤原县公安局报案，该局经立案侦查后未发现犯罪证据，决定撤销案件，从另一方面证明二人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因三江宏公司公章在金谷源公司处遗失并由其登报声明，致使无法对欠据上的文字，特别是三江宏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张淑英将三江宏公司30%的股份无偿转让的情况，金谷源公司应与张淑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2月26日欠据上载明欠款3310万元系高利息下的复利计算得来，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判决：一、金谷源公司、张淑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王秀英借款本金1628.6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2年4月25日起的利息以本金55万元计息；2012年5月7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2万元计息；2012年7月25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10万元计息；2012年8月10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3万元计息；2012年9月13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5万元计息；2012年11月2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8万元计息；2012年12月2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41万元计息；2013年4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82万元计息；2013年5月10日起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计息；2013年7月17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计息；2013年8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92.68万元计息；2013年9月13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66万元计息；2013年9月29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8万元计息；2013年11月2日起的利息以本金49万元计息；2013年12月2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7万元计息；2014年1月5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0万元计息；2014年2月1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44万元计息；2014年3月2日起的利息以本金5万元计息；2014年4月2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1万元计息；2014年5月23日起的利息以本金57万元计息；2014年6月14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万元计息；2014年12月17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0万元计息，上述款项的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借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00元，由王某某负担2,600元，金谷源公司、张淑英负担184,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谷源公司、张淑英负担。金谷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8民初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秀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视案件背景的复杂性及张淑英在本案中的特殊地位。张淑英为原三江宏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在转让股权前以个人名义进行民间借贷，借款转入其个人和朋友账户，未用在三江宏公司，并非公司借款，张淑英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与股权受让人产生矛盾，其私自在欠据上加盖三江宏公司的公章，该案存在其与他人串通虚假诉讼，骗取公司资产的可能。且王秀英对2015年2月26日欠据的形成过程及内容陈述前后矛盾，证人王某、姜某某、孙某、徐某某、李某与王秀英、张淑英之间存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明案涉借款真实的依据。王秀英的证人孙某证实其为张淑英的债权人，委托王秀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王秀英为孙某主张部分款项的债权人。一审法院将王秀英与张某某、赵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定为“代付工程款”亦错误，而且在三江宏公司的工程款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认定抹账协议有效错误。王秀英认可三江宏公司还款474.42万元，在审计鉴证报告中亦有记载，但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王秀英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金谷源公司的前身为三江宏公司，系张淑英独资公司，张淑英向其借款建钢板仓及办公楼等，该款系公司债务。由于张某某承建办公楼，在施工前向其借款392.68万元，三方达成的抹账协议，金谷源公司应将欠张某某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秀英。另外，欠据上加盖了三江宏公司的公章，借款事实存在，由于借款笔数较多，逐笔统计，数额变动属正常，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淑英答辩称：该欠款系其任三江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借，汤原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已经出具了不属于虚假诉讼的结案通知并已结案，故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金谷源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档案、资产评估报告、王秀英诉金谷源公司和张淑英撤销之诉一案的起诉状及庭审笔录。意在证明：张淑英转让其股权时，经评估总资产为53,926,908元、负债5400万元，负债中包括银行贷款，但并不包含对王秀英的欠款，张淑英与王秀英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且王秀英另案请求确认张淑英与张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说明王秀英明知案涉借款为张淑英个人借款。第二组证据，赵某诉金谷源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及案件卷宗材料、汤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租库合同、2016年黑08民字21号诉讼卷宗、佳木斯长虹彩板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诉金谷源公司起诉状及协议书、佳木斯龙航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航公司）与三江宏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汤原龙跃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汤龙跃会鉴字（2016）×××号鉴证报告、汤原县人民政府土地审批文件、关于张某某占用胜利乡企业公司集体建设用地建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批复及会议纪要、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意在证明：三江宏公司已支付给龙航公司246万元，且该工程尚未结算；赵某诉金谷源公司工程款纠纷案中，赵某主张金谷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368.40万元，其中并不包含王秀英所主张的2013年4月27日23万元欠款；张淑英称借款用于为三江宏公司购买福龙砖厂等情况不实；鉴证报告可以证实，同时张淑英和王秀英也认可，张淑英偿还了王秀英借款474.42万元。王秀英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张淑英为三江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三江宏公司建设，系公司借款。且不论张淑英借款后是否用于公司建设，三江宏公司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二组证据中除鉴证报告、庭审笔录及龙航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亦有异议，张淑英代表三江宏公司向其借款用于购买土地、收购粮食等情况属实。三江宏公司确认欠付工程款，只有王秀英借款给张淑英，工程才得以继续开工建设，因此借款应当由三江宏公司偿还。另外，张淑英确实偿还了部分欠款，但与案涉借款不是同一笔款项。张淑英的质证意见为：其确借款用于公司建设，应当由金谷源公司偿还。三江宏公司确实偿还过王秀英欠款，但偿还款项与案涉款项并非同一笔借款。王秀英向本院举示了三江宏公司的工商档案、黑龙江省建设施工合同、龙航公司的书面证明、王秀英向张某某转款380余万的凭证9张。意在证明：龙航公司承建三江宏公司办公楼及生产线，张某某为承包方代表，工程总量750万，该工程债权债务由张某某1个人承担。二审期间，王秀英还申请证人朱某合出庭作证。证人朱某合证实：2012年9月份，王秀英向其借款10万元，汇给张淑英，系三江宏公司用款。王秀英还钱后，其把付款凭证交了给王秀英。金谷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龙航公司与三江宏公司之间为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用张某某个人债务抵销龙航公司的债权。李某在公安机关的刑侦笔录中，已经对龙航公司与三江宏之间的工程情况及工程款支付的情况作出了说明，证明该工程没有结算。朱某合和王秀英是多年朋友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需要与其他证据相结合，即使该笔借款客观存在，也表明是朱某合借给王秀英，没有证据证明王秀英借给张淑英，如果该笔借款存在，也是张淑英个人借款，与金谷源公司无关。张淑英向本院举示了一份承诺书，证明其与张某某2合作过程中就企业经营问题有分歧，其向省粮食局纪检委举报，后双方协商不再举报。意在证明金谷源公司与其协商躲避对外债务。金谷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其要证明的问题。王秀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也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金谷源公司提供证据中汤原龙跃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汤龙跃会鉴2016年7号鉴证报告及赵某诉金谷源工程款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无关联性，均不予采信。王秀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纠纷争议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张淑英提供的证据与案涉借款无关，对其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证人朱某合证实的情况与转账凭证一致，故对其证言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2月26日，原三江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英与王秀英对自2012年4月至2015年2月累计未偿还借款进行结算，当日向王秀英出具本息合计3310万元欠据，欠据加盖三江宏公司公章。张淑英自认收到王秀英借款，并用于三江宏公司，应为三江宏公司借款。王秀英认为在3310万元欠据中，本金为1628.68万元，其余1681.32万元为利息。二审同时查明，王秀英主张案涉借款包括39笔：第1笔，2012年4月23日，给付张淑英现金22万元，张淑英出具借据，约定借期3个月；第2笔2012年4月25日，给付张淑英现金33万元，张淑英出具借据，约定借期3个月；第3笔，2012年7月20日，给付张淑英现金20万元，张淑英出具借据；第4笔，2012年7月25日，给付张淑英现金90万元，张淑英出具欠据；第5笔，2012年8月9日，给付张淑英现金10万元；第6笔，2012年8月10日，给付张淑英现金3万元，张淑英出具欠据，注明上款系评估费；第7笔，2012年9月7日，向张淑英账户存款5万元；第8笔，2012年9月10日，向张淑英账户存款6万元；第9笔，2012年9月11日，转账给张淑英10万元；第10笔，2012年9月13日，向张淑英账户存款4万元；第11笔，2012年9月27日，向张淑英转账100万元，于2012年12月26日现金给付张淑英41万元，并于当日出具141万元借据；第12笔，2012年10月31日，转账给张淑英10万元；第13笔，2012年11月2日，转账张淑英8万元；第14笔，2013年4月27日，转账给张淑英21万元；第15笔，2013年4月28日，给付张淑英现金20万元；第16笔，2013年5月10日，向张淑英账户存款50万元；第17笔，2013年7月17日，张淑英向王秀英出具200万元收据，包括当日转账给张淑英96万元及给付现金54万元和2013年7月24日转账给张淑英50万元；第18笔，2013年9月7日，转账给刘宁（张淑英女儿）100万元；第19笔，2013年9月10日，转账给张淑英50万元；第20笔，2013年9月11日，转账给张淑英15万元；第21笔，2013年9月13日，转账给张淑英1万元；第22笔，2013年9月29日，给付张淑英现金18万元；第23笔，2013年10月26日，转账给张淑英17万元；第24笔，2013年11月1日，向秦某某（张淑英丈夫）账户存款30万元；第25笔，2013年11月2日，向秦某某账户存款19万元；第26笔，2014年3月2日，转账给张淑英5万元；第27、28笔，2014年5月22日，转账给张淑英30万元及27万元；第29笔，2014年6月4日，转账给张淑英2万元；第30笔，2014年6月13日，转账给张淑英1万元。以上30笔共计968万元，王秀英提供了取款凭证、汇款凭证及转账凭证，张淑英称收到上述借款，并用于三江宏公司建设。其余9笔为：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12月17日，孙某称其借款给三江宏公司5笔款项，分别为22万元、20万元、44万元、11万元、30万元，合计127万元。王秀英称其与张某某、三江宏公司签订三方抹账协议及代替三江宏公司支付工程款3笔，分别为392.68万元、60万元及58万元，合计510.68万元。王秀英称有1笔款项系张淑英让其给付赵某工程款23万元。二审还查明：王秀英自认分别于2013年1月20日、2013年3月17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4日收到三江宏公司的还款20万元、1万元、38万元、56万元、20万元、20万元、100万元、28.12万元、13万元、8万元、5万元、4万元、1万元、2万元、90万元、5万元、33.3万元、10万元。2013年10月收到三江宏公司还款30.12万元，以上合计454.20万元。与汤原龙跃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汤龙跃会鉴字（2016）7号财务审计鉴证报告审计情况一致。二审另查明，龙航公司与三江宏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张某某施工，工程款至今没有结算。赵某在另案与金谷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没有收到2013年4月27日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案涉纠纷需解决以下问题：一、关于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是否为金谷源公司问题。2015年2月26日，三江宏公司向王秀英出具了3310万元的欠据，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淑英认可其收到了款项。三江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5月5日变更为张某某2，公司名称也于2015年7月2日更名为金谷源公司。虽然金谷源公司对张淑英的行为不予认可，并主张王秀英与张淑英恶意串通，案涉借款存在虚假诉讼，欠据并非三江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汤原县公安局对王秀英虚假诉讼案侦查后，已经作出撤销案件的处理决定，现没有证据足以证明王秀英与张淑英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张淑英在借款期间为三江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欠据上加盖了三江宏公司的公章，应视为三江宏公司对张淑英代表公司借款行为的认可，三江宏公司现更名为金谷源公司，故案涉纠纷的借款人应为金谷源公司。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问题。王秀英认可2015年2月26日欠据载明的3310万元中1628.68万元为借款本金，并提供了相应的凭据。但其中有5笔，合计127万元，孙某明确表示该款系其借款给张某某，委托王秀英主张债权，并没有将债权转让给王秀英，因此王秀英不是该笔款项债权人，应由孙某主张权利，该款不能作为三江宏公司欠王秀英的借款。有3笔，合计510.68万元，王秀英主张其借款给张某某，同时三江宏公司欠张淑英1510.68万元工程款，抹账后由三江宏公司向其偿还欠张某某的工程款，但王秀英提供的转抹账协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工程款债权人为龙航公司，工程没有结算，无法确定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款数额，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对三江宏公司享有该债权，并转让给了王秀英。因此王秀英主张该款系三江宏公司向其借款依据不足，其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债权转让亦缺乏法律依据，故王秀英无权向金谷源公司主张该款，王秀英可依其与张某某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有1笔，23万元，王秀英主张2013年4月27日替三江宏公司汇给赵某23万元，在庭审中则称给付张淑英20万元现金，其陈述前后矛盾，且赵某并不认可收到该23万元，因此亦不认定该笔款项为三江宏公司向王秀英借款。扣除前述127万元、510.68万元、23万元，应认定三江宏公司案涉借款合计968万元。王秀英认可3310万元的欠据中1681.32万元为利息，该标准高于法定标准，其诉讼中主张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秀英收到张淑英还款454.20万元，虽然王秀英与张淑英均认可系偿还案外其他借款，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存在何种借款关系，如何履行等借款关系的基本情况，故基于现有证据该款应当视为偿还案涉借款。综上，三江宏公司自2012年4月23日起向王秀英借款968万元，还款454.20万元，双方没有还款的顺序的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先冲抵借款利息，剩余款项冲抵本金，按此方式计算（详见附表），至2015年2月26日三江宏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95.80万元，利息92.50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金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8民初66号民事判决；二、佳木斯金谷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张淑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王秀英借款本金795.80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26日前利息为92.50万元，2015年2月26日之后利息，以本金795.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王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73,200元，由佳木斯金谷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张淑英负担181,349.57元，王秀英负担191,850.4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佳木斯金谷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张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时晓明审 判 员  刘显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希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