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谯刑初字第00250号
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捕前住阜阳市颍泉区。2014年9月30日被抓获，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1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3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嵇德武，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超，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公诉刑诉（2015）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赵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嵇德武、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自2014年以来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人用狂犬疫苗（Vero细胞）200余盒、销售给无为县汪某同一批号的人用狂犬疫苗25盒，汪某再销售给徐某某等人。后被告人王某甲将从李某处购买的人用狂犬疫苗销售给辽宁朝阳市的王某乙40盒。2014年8月29日，亳州市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魏武大道731号王某甲经营的夫妻保健品店内检查时发现有人用狂犬疫苗（Vero细胞）196盒，该批药包装标示企业：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批准文号：国药准字S20043089，生产批号：201403029-2，生产日期：20140311，规格：0.5ML／支，4支／盒，生产地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新放街1号（110179）。该批药品经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检验结论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0年版三部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
2014年9月27日谯城公安分局民警在抓获被告人王某甲时，在其租房处发现复方甘草片24件，每件240瓶。该药经安徽省亳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结论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
2014年10月1日谯城公安分局民警在抓获被告人李某时，在其租房处发现214盒，10瓶复方甘草片，120袋，20包板蓝根颗粒，1870瓶地西泮片，2089瓶盐酸克伦特罗片，198袋盐酸克伦特罗片。经安徽省亳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复方甘草片、板蓝根颗粒、地西泮片药品的检验结论为结果不符合规定，淮南佳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瓶装的盐酸克仑特罗片及山东鲁抗医药集团赛特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袋装的盐酸克仑特罗片药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已于2011年9月23日决定停止盐酸克仑特罗片剂在我国的生产、销售和使用。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交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销售假药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且销售甘草片、地西洋片等药品的行为属于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自2014年以来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人用狂犬疫苗（Vero细胞）200余盒、销售给无为县汪某同一批号的人用狂犬疫苗25盒，汪某再销售给徐某某等人。徐某某又销售给无为县赫店镇苏塘村卫生室村医张某，张某给患者花某某使用。2014年9月11日花某某非正常死亡，经临床诊断死于狂犬病。事件发生后，央视国际、网易新闻、人民网、安徽网、凤凰网资讯等媒体均进行了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王某甲将从李某处购买的人用狂犬疫苗销售给辽宁朝阳市的王某乙40盒。2014年8月29日，亳州市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魏武大道731号王某甲经营的夫妻保健品店内检查时发现有人用狂犬疫苗（Vero细胞）196盒，该批药包装标示企业：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批准文号：国药准字S20043089，生产批号：201403029-2，生产日期：20140311，规格：0.5ML／支，4支／盒，生产地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新放街1号（110179）。该批药品经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检验结论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0年版三部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
2014年9月27日谯城公安分局民警在抓获被告人王某甲时，在其租房处发现复方甘草片24件，每件240瓶。该药经安徽省亳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结论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
2014年10月1日谯城公安分局民警在抓获被告人李某时，在其租房处发现214盒×10瓶复方甘草片，120袋×20包板蓝根颗粒，1870瓶地西泮片，2089瓶盐酸克伦特罗片，198袋盐酸克伦特罗片。经安徽省亳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复方甘草片、板蓝根颗粒、地西泮片药品的检验结论为结果不符合规定，淮南佳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瓶装的盐酸克仑特罗片及山东鲁抗医药集团赛特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袋装的盐酸克仑特罗片药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已于2011年9月23日决定停止盐酸克仑特罗片剂在我国的生产、销售和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涉案物品清单证明，亳州市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王某甲无照经营的人用狂犬疫苗和其他药品给予扣押。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王某甲的基本情况。
3、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王某甲无前科。
4、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27日在谯城区汤王社区红庄出租屋内抓获王某甲，2014年9月30日在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医药集团附近一民房处抓获李某。
5、李某销售清单7张，证明李某销售假药的情况。
6、通话记录证明，130××××8071（使用人李某）与159××××1023（汪某）的通话记录，130××××8071（使用人李某）与王某甲（152××××4961）通话记录，证明李某与王某甲、汪某联系的情况。
7、无为县公安局对于汪某销售狂犬疫苗案件处理情况。
证明汪某于2014年9月23日投案，2014年10月1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逮捕
李某通过中原快递销售给汪某的药品货运单。
8、无为县（2015）无刑初字第002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汪某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9、亳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关于停止生产销售使用盐酸克伦特罗片剂的通知证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以国食药监办（2011）432号子2011年9月23日发布关于停止生产销售使用盐酸克伦特罗片剂的通知。
10、证人池某证言证明，他和妻子王某甲在三联家私北开了一家保健品店，店没有名字，没有工商、税务登记，属于无证经营。今年7、8月份一个自称叫李某丁的到店里说推销狂犬疫苗，进价6元一盒，他觉得利润可以，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李某丁通过阜阳至亳州的班车托运给他们一箱子狂犬疫苗，有200盒，每盒4支，具体销售由他媳妇负责，他不清楚，后来他家店被药监局查到了。
11、证人汪某证言证明，李某是阜阳人，年龄大约40多岁，他从李某那里购买过复方甘草片、感冒灵，皮炎平，狂犬疫苗是辽宁成大生物制药公司，外包装是蓝白色，一盒4支，他从李某处购买过两次人用狂犬疫苗。
今年7月中旬，他打电话给李某，从李某处购买15盒狂犬疫苗，每盒15元，是辽宁成大生物制品公司。卖给开城大众药房的徐某某12盒，卖给福杜镇公路卫生室的杨柳3盒。第二次今年7月底，购买了10盒，通过中原物流邮寄过来的，生产厂家和上次一样，卖给陡沟镇红星卫生室3盒，龙泉卫生室2盒。剩下2盒在9月份扔了，因为2014年9月13日徐某某打电话说疫苗是假的已经致人死亡了。他打电话问疫苗真假，李某说不知道。他买药时问李某可有销售狂犬疫苗资质，李某说没有，问李某可有狂犬疫苗的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李某说用完了，下次再给。
12、证人王某乙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自去年11月份，从王某甲那里进了七八回甘草片，每箱240瓶，每箱430元。今年春天王某甲还给他带回过狂犬疫苗，王某甲说让他帮忙卖，一共40盒，每盒15元，没有卖出去，被他烧了。
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是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2014年8月29日他和同事到三联家私第三家店铺进行检查时，发现有一箱人用狂犬疫苗，那个看店的女的把她往外推，要关门，并趁她不注意时，偷跑了。
14、证人牛某证言证明，他是李某的丈夫，证明李某经常是进高仿药卖，为此二人还打了几架。今天还带来李某平常记账和记录与她客户联系方式的小账本。
15、检验报告证明，涉案药品不符合规定，人用狂犬疫苗核查结果为非辽宁大成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系假冒产品。
1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9月1日以前在苏塘行政村卫生室工作，2014年8月份花某某、胡某某被狗咬伤后当天晚上在他家里给打的狂犬疫苗，另外4针是在他卫生室内打的，是7月他从开成县大众药房买徐某丙的，共买了12人份的，1人份4支，共48支。1人份75元钱。有4支被死者花某某家人拿走了。他还给朱某、陆某某、张某某、张某子打了狂犬疫苗。
17、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明，她开了一个王侠保健品店，该店无营业执照，无经营许可证。2014年药交会前几天，亳州市药监局的人到她店里检查，她跑了。在她店里查获了辽宁成大牌狂犬疫苗，是她从阜阳市太和县一个自称叫李某丁的人手中购买的，李某丁她没有见过，是一个太和的老头送她一张名片，她在有人要货时就打这个电话，电话号码为：155××××8131，155××××5321，130××××8071。她共从李某丁处购买400盒人用狂犬疫苗，其中最多一次就是被查获的前几天，200盒，每盒进价12元，现在还没有付钱李某丁。之前进过一次40盒，一次10盒，20盒连续购买几次，都卖出去了，最后一次200盒还没有卖出去。每次有人要了，她就打李某丁的手机，李某丁就通过阜阳、太和的班车带到亳州，她从班车上拿货，并将货款交给车主，每盒价格是15元。其中一次她卖给辽宁朝阳市的王某乙40盒，每盒15元，是通过铁路发给他的，货到后王某乙把货款打到她的农业银行卡上，卡号：62×××70.注册人是王某甲，其余的大都卖给一个自称是太和县人的老头了，每盒18元。再有就是人家打电话让她送到什么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每盒20元，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卖给王某乙的没有赚钱是因为王某乙经常从她这里购买甘草片她赚钱了。她卖的甘草片是北京牌的，每箱240瓶，进价每箱300元，卖350元。这些甘草片是从安阳一个卖甘草片的进的，总进大概40件左右，还从太和县李某丁处购进青海牌甘草片，每件450元，卖500元。其余的还有达克宁、三九皮炎平，一般都是从太和县打电话进，她卖给鹿邑县杨海军达克宁和钙片。辽宁省瓦房的从她这里买过三件甘草片。李某丁不是亳州口音，并给她讲这个狂犬疫苗不能在台面上卖。后来知道李某丁真正的名字叫李某。
18、被告人李某供述与辩解证明，她曾用名李某丁。在2013年认识做假药的王某子，后来王某子因卖假药出事了，打王某子的电话时，王某子的妹妹王某甲接的，王某甲问她可要王某子剩余的药，因价格高她没有要。今年4、5月份，王某甲给她打电话问她可有假的狂犬疫苗，她说有，当时说的价格是每盒6元，每盒4支装，是液体小瓶的，批号是2014年3月份的。这次是通过阜阳到亳州的客车发给王某甲200盒，货款是客车司机带给她的。后来又陆续卖给王某甲好几次，有20盒、30盒、10盒的。直到今年8月份王某子给她打电话说王某甲出事了，让她注意点，后她给王某甲联系问咋回事，王某甲说没啥事，又过了一个月，王某子给她打电话说王某甲被抓了，让她以后别打王某甲的电话了，她就把王某甲号码删除了。她卖狂犬疫苗给谁，记不清楚了，但她小本上记得带有苗字的名就是卖的狂犬疫苗。小本上记录了卖狂犬疫苗的情况，现钱现货的没有记账。
她的假狂犬疫苗全部是从河南太康一个叫刘某丁的那里购买的，每次都是电话联系，通过濮阳至阜阳的客车把假狂犬疫苗发过来，她接过货后，再把货款带过去。
今年卖给一个姓汪（汪某）的6盒假狂犬疫苗，每盒12元，是和真药的钱放一块代收的，是通过中原快递公司给无为县。最后一次汪老板给她打电话说卖给汪某的假狂犬疫苗打死人了，问她怎么办，她说卖时就说是假的，当真的卖，出了事汪某负责。
还有在她家仓库里扣的那几个品种的药也是假的。假药大部分都是从一个妇女那里买的。
19、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甲辨认出卖给其疫苗的是7号李某，薛永占系中原物流经理，其辨认出多次通过中原物流往外发药的是11号李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应予惩罚。被告人王某甲违反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未遂及不属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李某存放的假甘草片等药，其目的就是为了销售，且汪某证明从李某处不仅购买了狂犬疫苗，还购买过甘草片等药，汪某从李某处购买的假狂犬疫苗经多次转卖后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6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违禁品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承尧
人民陪审员 宋冬梅
人民陪审员 张 慧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子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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