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43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显军，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阿勒泰市。
委托代理人谢晶，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泰山国有林管理局哈巴河分局。住所地：哈巴河县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卢琪，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秀勇，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子辉，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阿勒泰市。
原审第三人胡灿青，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北屯百兴园“秋水伊人”业主，住新疆阿勒泰市。
上诉人程显军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14）哈民初字第58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显军及委托代理人谢晶、被上诉人阿勒泰山国有林管理局哈巴河分局（以下简称国有林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秀勇、原审第三人刘子辉、胡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6日，程显军、刘子辉与国有林管理局签订《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国有林管理局将其所有的位于哈巴河县城的“碧树春”宾馆客房、餐厅及其设施和位于白哈巴的“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客房、餐厅及其设施发包给程显军和刘子辉经营，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前两年承包费80万元，每过两年承包费在原承包费的基础上递增10%。程显军与刘子辉、胡灿青向国有林管理局支付80万元承包费，40万元风险抵押金。2013年5月17日，程显军与刘子辉、胡灿青签订《协议书》，约定：白哈巴接待中心宾馆、餐厅由程显军经营管理，并出资押金20万元，承包费30万元；碧树春宾馆、餐厅由刘子辉和胡灿青经营管理，出资押金20万元，承包费50万元；各自管理经营场所的利润及债务均由其本人享有和承担。另查，“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未经消防验收。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承包合同中“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餐厅承包内容的效力问题。国有林管理局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未举证证明该接待中心系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或者依照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与程显军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故程显军要求确认2013年3月26日承包合同中关于“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餐厅承包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损失是否应当赔偿，承包费、风险抵押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程显军在承包接待中心期间，虽然该接待中心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不影响该接待中心的正常使用，程显军实际经营并获取收益，故国有林管理局不予返还承包费。程显军在经营过程中盈利或亏损与合同的效力无关，对程显军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程显军、国有林管理局及刘子辉签订承包合同中关于“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餐厅的承包内容无效，无效合同自订立之日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程显军应当将因无效合同取得的“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餐厅的使用权返还国有林管理局，国有林管理局应当返还程显军风险抵押金20万元。国有林管理局认为程显军起诉主体错误，应当与第三人作为共同原告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程显军、阿勒泰山国有林管理局哈巴河分局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宾馆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位于白哈巴“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餐厅部分的承包内容无效；二、国有林管理局阿勒泰山国有林管理局哈巴河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显军风险抵押金20万元，程显军于返还风险抵押金的当日将“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餐厅的使用权返还国有林管理局阿勒泰山国有林管理局哈巴河分局；三、驳回程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7.11元，由程显军负担8158.31元，国有林管理局阿勒泰山国有林管理局哈巴河分局负担3028.80元。
宣判后，程显军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承包合同约定，国有林管理局交付前必须保证水、电、暖及消防设施正常使用，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由于没有供电，程显军使用发电机，造成费用增大，该损失应当由国有林管理局承担，程显军雇佣人员看管宾馆的费用也应由国有林管理局承担。另外，宾馆餐厅一直没有正常经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预期利益不能实现，反而亏损，从该角度也应当返还承包费。2、原审认定承包合同中“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餐厅的承包内容无效，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承包费应当返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国有林管理局返还承包费30万元，赔偿损失23871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国有林管理局答辩称，程显军与刘子辉、胡灿青的约定是内部约定，该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国有林管理局，程显军与刘子辉、胡灿青应当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程显军认为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是撤销权的事由，不是合同无效的事由。签订合同时，程显军知道没有通电，国有林管理局为其提供了两台发电机，不影响正常经营，合同已实际履行，承包费不予返还。程显军要求赔偿损失，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子辉、胡灿青答辩称，程显军陈述的是事实，原审认定合同无效正确，程显军承包的宾馆与其无关。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所举证据无新的举证、质证意见。
二审中，程显军举证如下：2013年7月15日新疆旅程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6年3月10日阿勒泰鑫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国有林管理局未正常供电，导致签订的合同被取消，程显军产生实际损失。
国有林管理局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认可。
刘子辉、胡灿青质证意见，与本人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2份证明加盖单位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明不足以证实程显军存在损失，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国有林管理局是否应当返还程显军承包费，并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程显军、刘子辉与国有林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宾馆承包经营合同，实质上是国有管理局将宾馆、餐厅及其设施交付程显军使用、收益，程显军支付租金的合同，合同形式及内容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之规定，国有林管理局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予以出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范，承包合同中关于“白哈巴森林山庄”接待中心宾馆、餐厅的内容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程显军应当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返还国有林管理局，国有林管理局应当将风险抵押金返还程显军。关于程显军缴纳的承包费3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合同虽然无效，但程显军占用使用宾馆及餐厅，承包费应当视为占有使用费，不予退还，程显军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程显军要求赔偿损失238711元的上诉请求，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项目及计算方式，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7元由上诉人程显军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建军
审 判 员 胥彩霞
代理审判员 任军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