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商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榆林泰达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法定代表人：高有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米亚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法定代表人：梁卫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建东，宁夏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亚荣，宁夏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原宁夏二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法定代表人：崔成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凤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榆林泰达建工有限公司（简称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华铁公司）、原审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简称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银民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泰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417号民事裁定，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银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泰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有利及其委托代理人米亚龙，被上诉人华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建东，原审被告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凤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14日，原审原告华铁公司起诉称，华铁公司于2012年4月9日与被告泰达公司签订总额为4323334.37元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二建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华铁公司实际供应2741764.09元的钢材。依照合同约定，泰达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的30日内，将实际收货的货款全额支付给华铁公司，截止目前，泰达公司未予支付。请求1.判令被告泰达公司、二建公司共同偿还拖欠华铁公司的钢材款2741764.0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22529.23元和税金466099.90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华铁公司追债费用2000元；3.二被告共同赔偿华铁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1209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泰达公司辩称，泰达公司尚未支付钢材款的事实存在，但不违约，不应承担华铁公司追债费用和聘请律师的费用；华铁公司所称泰达公司要求停止供货不属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华铁公司涂改合同的行为未征得泰达公司的同意。
原审被告二建公司辩称，二建公司项目部作为担保人，担保是无效的，二建公司不承担责任。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华铁公司与榆林泰达建工有限公司国电宁夏英力特热电项目部（简称泰达公司项目部）于2012年4月9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4323334.37元，由华铁公司向泰达公司项目部供应钢材，华铁公司将钢材运送到国电英力特工地，合同签订之日起次日开始供货，30日内供完；货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清，以实际到货量计算货款，不含税，开票加收总合同金额的17%税金。如有违约，违约方支付全部货款的30%违约金，并加收总合同金额的17%税金，违约方支付所有的追债费用及聘请律师费用。上述合同由二建公司国电英力特宁东2×330MW机组热电联产工程项目部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现款。合同签订后，华铁公司依约向泰达公司项目部供应了价值2741764.09元的钢材。
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华铁公司供应的钢材种类不齐全，后经双方协商，由华铁公司给泰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左长均汇款34万元，由左长均代替华铁公司去天津购买所需钢材。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华铁公司与泰达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泰达公司项目部系泰达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泰达公司承担。二建公司抗辩其项目部是职能部门，提供的担保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双方虽在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现款，但根据合同条款和内容应视为保证，庭审中华铁公司明确表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明知担保人是二建公司项目部，根据法律规定，上述保证合同无效。综上，二建公司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建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华铁公司自行承担。华铁公司主张应支付2741764.09元钢材款，从华铁公司、泰达公司提交的《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汇总表》日期、金额来看，应视为双方的最终结算，泰达公司抗辩该款是含税价应当予以扣除17%的税金，且华铁公司现未向其出具税票，主张扣除税额，对于该款是否含税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不予调整，故华铁公司主张泰达公司应支付2741764.09元钢材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华铁公司主张泰达公司支付466099.90元税金，也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不予支持。泰达公司抗辩应从货款中扣除部分涉案钢材从天津运到国电英力特工地的运费36972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华铁公司承担，应当在华铁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后为2704792.09元（2741764.09元-36972元）；泰达公司抗辩应扣除垫付货款40149元，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华铁公司主张承担违约金，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华铁公司须在30日内（2012年5月9日）将涉案钢材供应完毕，但华铁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涂改后载明为“60”日，而泰达公司、二建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均为“30”日，华铁公司辩称合同修改为60日是经过三方协商后修改，但是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视为“30”日。华铁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最后一批送货日期是2012年5月21日，因此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华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约定将涉案钢材供应完毕存在违约行为，泰达公司欠钢材款事实存在，未能按时将实际所欠货款支付给华铁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结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酌定由泰达公司向华铁公司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按实际所欠货款2704792.09元从2012年5月21日计算至泰达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华铁公司主张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120900元及追债费用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银民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华铁公司货款2704792.09元，并承担违约金（按所欠货款2704792.09元从2012年5月21日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违约金比例为每日万分之五）；二、驳回华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026元。被告泰达公司负担28366.38元，原告华铁公司负担16659.62元。
原一审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泰达公司以其未参与本案诉讼、左长均以泰达公司的名义伪造手续和私刻印章参与本案诉讼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417号民事裁定，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9月26日，泰达公司申请在交通银行银川宁东支行开立其项目部基本存款帐户，开户名称“榆林泰达建工有限公司国电宁夏英力特热电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为左长均，并向银行提供了成立项目部和项目部负责人的文件等开户需要的证明材料。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法院向该行运营主管询问，泰达公司向银行提供的开户证明材料为原件，在银行核对原件后将复印件留存入档保存，复印件上加盖有泰达公司印章，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比对与泰达公司在榆林工商局存档的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上所加盖的泰达公司印章相同。泰达公司亦对在交通银行银川宁东支行留存的开户证明材料上加盖的泰达公司印章予以认可。同时泰达公司设立并在银行开户的项目部名称与2012年4月9日和华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泰达公司项目部印章名称相同，同是“榆林泰达建工有限公司国电宁夏英力特热电项目部”，且项目部负责人左长均亦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签名。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12年4月9日，华铁公司与泰达公司项目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受人泰达公司项目部在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左长均签了字。泰达公司当庭确认泰达公司项目部是其批准设立，并任命左长均为项目部负责人。据此与华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泰达公司项目部，而不是左长均个人，左长均的签约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泰达公司项目部系泰达公司的内设机构，代表泰达公司从事民事活动，故泰达公司应对泰达公司项目部的签约行为承担责任。关于应支付的钢材款，华铁公司向泰达公司项目部提供了价值2741764.09元的钢材，有泰达公司项目部签收的七张送货单为证，故泰达公司应支付华铁公司钢材款2741764.09元。涉案钢材有一部分从天津运到国电宁夏英力特工地的运费36972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华铁公司承担，应当在华铁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后为2704792.09元（2741764.09元-36972元）。对于华铁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22529.23元，税金466099.90元，追债费2000元，聘请律师费120900元。华铁公司与泰达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违约责任约定为，双方必须严格执行合同，违约方支付全部货款的30%违约金并加收总合同金额的17%税金，违约方支付所有的追债费用及聘请律师费用。但合同中也约定华铁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次日开始供货，30日供完，泰达公司项目部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货款30日付清。虽华铁公司提供的合同涂改为“60”日，但二建公司提供的合同为“30”日，故供货时间为“30”日，华铁公司未能按约将涉案合同价值4323334.37元的钢材供应完毕，泰达公司项目部亦未在30日内将供应的2741764.09元钢材款给付华铁公司，为此双方均存在违约。故对华铁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赔偿不予支持。泰达公司项目部拖欠华铁公司钢材款至今，结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酌定对欠付的钢材款2704792.09元所产生的利息予以支持。按最后一批送货日期2012年5月2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
二建公司项目部为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二建公司项目部在合同中约定担保方式为现款，但并未提供现款进行担保，应视为保证。二建公司项目部是二建公司的内设机构，故该担保无效，二建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华铁公司要求二建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违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银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银民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二、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华铁公司钢材款2704792.09元，并承担欠款2704792.09元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华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26元，泰达公司负担31240元，华铁公司负担878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7000元由泰达公司负担。
泰达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华铁公司与泰达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左长均个人行为，泰达公司未授权左长均签订该合同。为准确的确定涉案合同的责任人，泰达公司在一审（再审）时申请追加左长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再审）法院驳回泰达公司的申请不利于查清本案事实，请二审法院追加左长均为本案被告。2.一审（再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泰达公司委托左长均分包了二建公司承包的《国电英力特宁东2×330MW机组热电联产工程B标段建筑地下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明确规定了工程范围，为此，泰达公司成立了泰达公司项目部，由左长均负责。而左长均超出授权范围，利用泰达公司名誉私自承包合同范围以外的工程，越权与华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所购买的钢材均用于越权承包的工程上，左长均与合同相对人华铁公司均未向泰达公司追认过该合同。综上，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银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追加左长均为本案被告；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银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华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华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华铁公司答辩称，1.泰达公司项目部是泰达公司批准设立，系泰达公司下设机构，左长均是项目部负责人，泰达公司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泰达公司承担，不应追加左长均为本案被告；2.泰达公司关于涉案钢材没有应用于地下管网工程而是应用于地上管道支架工程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二建公司同意华铁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过程中，华铁公司、二建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泰达公司向法庭新出示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2014）灵民商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左长均利用其私刻的印章签订合同，涉嫌诈骗；证据二，左长均打给二建公司的报告书，欲证明左长均越权施工的地上管道支架工程及260脱水土建工程是其个人行为，不是泰达公司的行为。华铁公司质证认为，（2014）灵民商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是复印件，无法核对，且与本案无关；左长均打给二建公司的报告书无二建公司的盖章认可，且无法证明是左长均写的，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建公司同意华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报告书的抬头是致建工集团、宁夏二建、宁夏二建电力建设分公司，我们二建公司没有二建电力建设分公司这个单位，该报告书是单方材料，二建公司并未收到，不予认可。
庭审中，泰达公司复述了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左长均任职文件、其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欲证明任职文件明确表明了左长均的任职项目和范围；分包合同也说明了工程名称和工程承包范围。
华铁公司、二建公司仍坚持一审（再审）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经调阅（2014）灵民商初字第41号民事案件卷宗核实，本院认为，泰达公司所举（2014）灵民商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关于泰达公司所举左长均打给二建公司的报告书，华铁公司、二建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左长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泰达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9月11日，泰达公司下文任命左长均为泰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具体管理项目部，左长均按照工程款1.5%的比例，向泰达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有效。一审（再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中，泰达公司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左长均所购钢材未用于其以泰达公司名义施工的工程，而是用于个人承包的工程中。泰达公司于2011年9月11日，下文任命左长均为泰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左长均向泰达公司缴纳管理费。2012年4月9日，左长均以泰达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华铁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及左长均签名与泰达公司授权左长均以其项目部名义，于2011年9月26日在交通银行银川宁东支行开立临时存款帐户上所载项目部留印、名称及左长均姓名一致。因此，左长均以泰达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涉案合同系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其效力归于泰达公司。一审（再审）法院驳回泰达公司追加左长均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支持华铁公司要求泰达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欠付钢材款利息，华铁公司未在一审（再审）诉讼中作为诉讼请求提出，一审（再审）判决在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对华铁公司要求泰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的同时，酌定对欠付钢材款的利息予以裁判，违反了法定程序，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实体处理欠妥。泰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即撤销该院（2012）银民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驳回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榆林泰达建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2704792.09元，并承担欠款2704792.09元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榆林泰达建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宁夏华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2704792.0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8元由榆林泰达建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桂 红
审判员 张玉秋
审判员 梁益谦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余淑云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