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华峰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胡洪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珠，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城市星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辽宁省海城市铁西街钢城委。法定代表人：解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第，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雨，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华峰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测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星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峰测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珠、李杰，被上诉人星光机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第、周红雨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峰测控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星光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华峰测控公司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星光机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星光机电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胜诉权。1、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产品安装运行合格后付30%货款，余10%质保一年。星光机电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交付货物，最后一笔货款即10%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5月23日开始计算，期满日为2015年5月22日。2、星光机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延长。被上诉人主张其公司业务员张虹经常向上诉人催要货款，但仅仅是其单方面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3、2016年1月15日星光机电公司单方面开具2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开具发票是合同义务，不能证明在诉讼时效内星光机电公司向华峰测控公司催要货款、双方对交易进行磋商等事实，华峰测控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收到发票的收条，不能证明是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因此，至本案2016年4月6日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效。二、一审判令华峰测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华峰测控公司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是因星光机电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违约行为，华峰测控公司扣留剩余货款抵扣星光机电公司因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产品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3、星光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支付违约金，而不是逾期付款损失，更不是利息，一审判决华峰测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三、星光机电公司应当按约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合同生效后30天内发货，逾期交货每天按合同价款的1%计算违约金。合同于2012年2月15日生效，星光机电公司应在2012年3月16日之前交货。《交货验收合格单》载明的被上诉人交货时间是2012年5月22日，逾期67天交货，按合同约定支付因逾期交货的违约金837500元。2、一审认定华峰测控公司对逾期交货没有异议、没有进行交涉是没有依据，华峰测控公司的付款行为并不代表已默认了星光机电公司的违约行为。即使华峰测控公司就迟延交货行为进行交涉过未提供书面证据，也不能推断出双方没有进行过交涉，更不能推断出星光机电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亦不能推断出华峰测控公司放弃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3、华峰测控公司与案外人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是调解结案而不是判决结案，调解书的内容不能体现不存在迟延交货的事实。且该案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华峰测控公司是否向案外人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并不影响本案向星光机电公司主张违约责任。4、一审判定星光机电公司的迟延交货行为没有给华峰测控公司造成损失没有依据。双方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约金本身就具有惩罚性，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损失从而否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不当。星光机电公司答辩称：1、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012年2月15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30%预付款，货到指定地点后付30%货款，产品安装运行合格后付30%货款，余10%质保一年。华峰测控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付货款30万元，于2012年4月22日付货款45万元。星光机电公司于2012年5月3日发货，2012年11月2日验收合格。在验收后，星光机电公司的经办人张虹多次打电话催要货款，先期由华峰测控公司的张总接待，电话号码136××××1003，他回答是青海庆华欠他们工程款，后来华峰测控公司领导变更，张虹又给新领导杜总打电话，电话号码139××××2009，他回答是青海庆华欠他们工程款，正在和他们打官司，付给他们后就给我们付。后期星光机电公司听说华峰测控公司打完官司，再去催款，又让开发票，星光机电公司开具发票后，华峰测控公司仍然不给钱。因此本案根本没有过诉讼时效，本案增值税发票并没有开具完毕，双方的交易并没有最终完成，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诉争合同项下货物于2012年11月2日验收合格，质保期一年，权利主张日期应从2013年11月3日开始计算。2015年8月，张虹到徐州催款。因此本案没过诉讼时效。二、星光机电公司不存在延期发货的事实。华峰测控公司于2012年4月22给付提货款项，星光机电公司备货雇车需要合理时间，5月3日发货符合属于合理时间，且第三方已经出具证明，证实因华峰公司应提供的主设备没有如期到货，现场不具备发货条件。三、华峰测控公司的违约事实存在，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和基本事实。星光机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华峰测控公司给付星光机电公司欠付货款50万元及违约金37.5万元（合同总金额125万元的30%）。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15日，星光机电公司与华峰测控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华峰测控公司从星光机电公司处购买11套全自动皮带调整轮组，总价款125万元；第三条约定：交（提）货地点为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昆仑经济开发区钢铁工业园球团现场（第三方）；第七条结算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30%；货到需方指定地点付30%，产品安装合格后付30%货款，余10%质保一年；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纠纷解决为：发生争议，在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地为江苏徐州。合同签订后，星光机电公司按照约定生产11套设备并送货到指定地点，截至2012年7月，华峰测控公司累计付款75万元，此后经多次催要，华峰测控公司以产品没有安装调试完毕为由迟迟不付余款。2016年1月29日，星光机电公司告开具金额为22.8万元的发票，但华峰测控公司对剩余货款仍拒绝给付。华峰测控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星光机电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2、星光机电公司向华峰测控公司交付已付货款中未开具的金额为52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如不开具发票则赔偿华峰测控公司不能抵扣税款损失75846.15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15日，华峰测控公司与星光机电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星光机电公司向华峰测控公司供应全自动皮带调正轮组，合同总价款125万元（含17%增值税），并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0天内发货，逾期交货每天按合同价款的1%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星光机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交货义务，应支付违约金835000元（暂诉请违约金50万元，剩余部分保留诉权）。华峰测控公司向星光机电公司合计支付货款75万元后，因剩余货款不足以支付星光机电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华峰测控公司扣留剩余货款不再支付，且星光机电公司仅向华峰测控公司开具交付2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已付款中尚有52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2日、6月10日、9月26日，华峰测控公司与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华峰测控公司向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供应皮带秤、全封闭定量给煤机、数字式汽车衡、胶带输送机等设备，合同总金额为9240000元，双方对质量要求、验收方式、付款方式、合同纠纷解决方式等做了约定。2012年2月15日，星光机电公司（供方）与华峰测控公司（需方）在江苏徐州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供方向需方供应全自动皮带调正轮组，总结1250000元，含17%的增值税，合同生效后30天内发货。交货地点为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昆仑经济开发区庆华钢铁工业园球团厂施工现场，供方承担汽运等全部运输费用。按国家标准及需方要求在需方指定地验收，若有异议7个工作日内提出，产品有任何质量问题，供方负责退还，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质保期一年。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货到需方指定地点后付30%的货款，产品安装运行合格后付30%的货款，余10%质保一年。供方负责产品的安装调试，在此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责任与费用由供方负责。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准时交货，逾期交货每天按合同价款的1%计算违约金。如遇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如发生争议，在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华峰测控公司与星光机电公司在该合同尾部均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张虹在供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宫佩金在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2年2月15日，张虹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徐州华峰测控技术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票号分别为31300051，金额20万元，40200052，金额10万元”。2012年4月（1）8日（华峰测控公司提供的收条该日期不清楚，不知道是“8”还是“18”），署名为佟太民的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承兑汇票1040005221949107人民币伍拾万元正，送往辽宁海城”，署名为徐恒团的人在该收条中备注“付强力纠编30%款及上期欠付7.5万元”，“余5万元要退回”，签署日期为4月18日。2012年4月22日，星光机电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华峰测控公司给付的货款5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2194910710400052，张虹并在该收据中签字。该承兑汇票星光机电公司与2012年5月21日进行汇兑。2012年4月22日，华峰测控公司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星光机电公司汇票一张，金额为29864元，收款事由为发货款。华峰测控公司在其2012年5月18日的记账凭证中载明预付星光机电公司余款退回、收杜长亭汇票，金额为29864元。2012年4月23日，星光机电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华峰测控公司汇兑20136元，凭证中载明该款为多余货款。华峰测控公司在其2012年4月28日记账凭证中载明收星光机电公司多余款退还，金额为20136元。2012年5月3日，星光机电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全自动皮带调整轮组整机送货至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格尔木球团分公司（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109国道旁庆华钢铁工业园球团厂区），交货验收合格单中载明订货单位为华峰测控公司，送货单位为星光机电公司，并将涉案产品每种型号的数量、主机、配电箱、传感器等列表明示，现场工作人员熊乾在收货人处签字，并签署日期2012.5.22。2014年3月20日，华峰测控公司与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就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协议，该案件中青海庆华集团设备验收报告单载明设备名称为胶带输送机，金额为8050000元，（该金额为双方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货款总额），购置日期为2011年9月26日，生产日期为2011年10月11日，使用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使用部门为球团厂，各项验收项目均符合要求。2012年11月2日，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格尔木涉案项目指挥部设备科工作人员在该验收报告单中使用单位验收结论处签字并签署“调试运行正常”，单位负责人于2012年11月3日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月15日，星光机电公司给华峰测控公司开具票号分别为02961829、02961828的两张增值税发票，每张金额为114000元，共计228000元。2016年1月29日，华峰测控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了上述两张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货款共计125万元，华峰测控公司已支付75万元，剩余50万元货款尚未支付。庭审中，星光机电公司主张该公司业务人员张虹经常向华峰测控公司催要货款，且2016年1月15日星光机电公司已向华峰测控公司开具已付货款中2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华峰测控公司亦出具收条认可收到上述发票。故，双方之间对于涉案交易进行了磋商，星光机电公司及时行使了自己的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星光机电公司的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星光机电公司与华峰测控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责。作为出卖人，星光机电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货物运送至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昆仑经济开发区庆华钢铁工业园球团厂施工现场，第三方已在交货验收合格单中签字予以确认。华峰测控公司辩称星光机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于合同生效后30天内发货，直至2012年5月才发货，延期发货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总价30%的预付款，货到需方指定地点后付30%的货款。华峰测控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合同当天给付3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于2012年4月给付50万元的承兑汇票，星光机电公司并返给华峰测控公司5万元多付货款。上述75万元货款系支付合同约定的前两期货款。华峰测控公司主张星光机电公司未按期发货，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向星光机电公司交涉过迟延发货问题，反而按照合同约定在涉案货物未发货前就已足额支付了预付款与到货款共计75万元。华峰测控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对星光机电公司迟延发货行为的默认。另，青海庆华集团设备验收报告单载明设备的适用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调试运行正常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且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中并未载明华峰测控公司对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有迟延发货等违约行为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故，对华峰测控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另外，合同义务分为主合同义务与附随义务，一方单纯违反附随义务，而已经履行了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另一方以对方未履行附随义务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除非附随义务的履行与合同目的的实现具有密切联系。本案系星光机电公司诉请判令华峰测控公司支付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星光机电公司已将涉案设备交付完毕，已经履行了主合同义务，华峰测控公司尚未支付货款。华峰测控公司以星光机电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不能成为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其次，关于货款数额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125万元，华峰测控公司已支付7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华峰测控公司应在产品安装运行合格后付30%的货款，即2012年11月3日付款37.5万元。剩余10%货款在质保一年后支付，涉案设备于2012年5月22日到货，故剩余12.5万元货款应于2013年5月22日支付。再次，星光机电公司主张华峰测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货款，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应支付总货款30%的违约金即37.5万元。涉案合同对于逾期付款并未作出相关约定，且华峰测控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给星光机电公司造成的损失实际上仅为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星光机电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华峰测控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其他相关损失及具体数额，故，对于星光机电公司关于华峰测控公司支付37.5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依法调整为：以3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华峰测控公司的各项反诉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第一，华峰测控公司要求星光机电公司支付因迟延交货产生的违约金50万元，理由为涉案合同约定逾期交货每天按合同价款的1%计算违约金，首先，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其次，尽管星光机电公司实际交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但对于星光机电公司的迟延交货华峰测控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星光机电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并未给华峰测控公司及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带来任何损失，上文中已就此问题进行综合论证，关于此不再赘述。故，华峰测控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华峰测控公司要求星光机电公司开具已付款中未开具的金额为52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华峰测控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主张星光机电公司交付已付货款中未开具的金额为55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峰测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星光机电公司货款500000元及利息（以37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星光机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峰测控公司开具金额为522000元已付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三、星光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峰测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星光机电公司负担5000元，华峰测控公司负担7550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反诉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华峰测控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峰测控公司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星光机电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案涉合同经办人张虹于2015年8月23日到徐州出差的飞机票，证明在2015年8月23张虹到华峰测控公司处催款，8月25日离开徐州。华峰测控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两张飞机票装订在2015年10月至12月的财务凭证中，不符合常理。差旅费报销单没有体现报销的事由是到徐州向华峰测控公司催款。出差仅有飞机票，没有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亦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始书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编号为61187618741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张虹于2015年8月23日搭乘川航3U8814航班，从大连到徐州。编号为61187631772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张虹于2015年8月25日搭乘川航3U8807航班，从徐州到大连。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星光机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华峰测控公司基于星光机电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交货所主张的违约金及该违约金折抵未付货款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三、一审判定华峰测控公司应向星光机电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星光机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30%预付款，货到指定地点后付30%货款，产品安装运行合格后付30%货款，余10%质保一年。本案诉争货款为上述最后两期未付货款，即“产品安装运行合格后付30%货款，余10%质保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应从“质保一年”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对于质保期的开始时间存在争议，华峰测控公司认为质保期应从安装完成七个工作日开始起算质保期，星光机电公司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安装运行合格后开始计算质保期。对此，本院认为，华峰测控公司向星光机电公司购买案涉合同项下货物，系为了履行其与青海庆华集团之间购销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而在与青海庆华集团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因此，不论是从诉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表述的逻辑顺序上，还是从华峰测控公司与青海庆华集团签订合同的关联性上，本院确定本案约定的质保期应从产品安装运行合格后开始计算。根据一审中青海庆华集团出具的验收报告单，设备的调试运行合格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因此，华峰测控公司最后一期应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故应自2013年11月3日开始计算两年诉讼时效。根据星光机电公司提供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可以确定诉争合同项下星光机电公司的经办人张虹于2015年8月到徐州的事实，而华峰测控公司的住所地就在徐州。因此，在华峰得空公司未举证注明张虹此行与本案诉争无关的情况下，应认定张虹此行的目的系向华峰测控公司催要诉争货款。故应从2015年8月重新开始计算两年诉讼时效。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4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星光机电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交货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星光机电公司认为2012年5月22日交货系应业主方的要求，并提供格尔木庆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球团厂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青海庆华公司球团分公司本应于2012年3月15日要求星光机电公司发货，由于前期大型设备未安装到位，所以导致延期要货。根据现场进度，要求星光机电公司于5月中旬发货。虽然华峰测控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但在星光机电公司尚未交货的情况下，华峰测控公司不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提出了异议，却于2012年4月向星光机电公司支付了应当在交货后才应支付的货款。而华峰测控公司与青海庆华集团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现也无证据证明青海庆华集团就华峰测控公司逾期交货行为向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事实，尚不能认定星光机电公司2012年5月22日交货属于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确定华峰测控公司关于星光机电公司因延迟交货应支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同时，因华峰测控公司关于星光机电公司逾期交货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华峰测控公司以星光机电公司逾期交货应支付的违约金折抵未付货款的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判定华峰测控公司应向星光机电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虽然诉争合同中没有关于逾期付款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而星光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违约金37.5万元，但违约金的确定是以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依据。在当事人在合同中既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又未约定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因此，在星光机电公司已主张违约金，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确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上诉人徐州华峰测控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