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30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4301974********，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永新县怀忠镇茶源村夏*组***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7月6日由永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监护人龙细开，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4301968********，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永新县怀忠镇茶源村夏*组***号。系被告人刘某的丈夫。
指定辩护人彭正荣，江西省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新检公诉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学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监护人龙细开、指定辩护人彭正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3日7时许，被告人刘某在自己家后门处吃米粉糊，因被告人刘某家拴牛在路边的事情，被害人曾兵兰与之发生争吵，并骂了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刘某便将手中正在吃的米粉糊泼向被害人曾兵兰头上，被害人曾兵兰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被告人刘某。之后两人便厮打在一起，厮打时相互抓着对方倒在地上。倒地后被害人曾兵兰欲伸手再抓被告人刘某时滚下路基，被告人刘某顺势翻身，将被害人曾兵兰压在地上，后被他人劝开。经吉安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兵兰右股骨颈骨折，已置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评定为九级伤残。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因口角而与被害人曾兵兰发生厮打，致被害人曾兵兰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患有癫痫，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曾兵兰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如果被告人刘某赔偿款履行完毕，同意适用缓刑。
指定辩护人彭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认为，被告人刘某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l、被告人患有癫痫，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属于限制行为责任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述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因此，对被告人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无论在侦查，起诉阶段，还是在庭审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刑事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本起伤害案件是由被害人直接引起，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本起案件中，首先是被害人辱骂被告人，并且先用石头砸向被告人才引起双方厮打，才导致本案伤害事件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5、被告人刘某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6、被告人家属已经和被害人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某是一名限制行为责任能力人，有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本案因被害人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告人无论是主观的犯罪动机，还是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上，都可以看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无论是社会危害性，还是主观恶性都不大，在这个前提下，恳请法庭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处以缓刑或一年以下管制。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7时许，被告人刘某在自己家后门处吃米粉糊。被害人曾兵兰以被告人刘某家的牛拴在路边之事，与被告人刘某发生争吵，并骂了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刘某便将正在吃的米粉糊泼向被害人曾兵兰头上，被害人曾兵兰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被告人刘某。后两人便发生厮打并倒在地上，倒地后，被害人曾兵兰欲伸手再抓被告人刘某时滚下路基，被告人刘某顺势翻身，将被害人曾兵兰压在地上，后被他人劝开。被害人曾兵兰受伤后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已行置换术。经吉安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兵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
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兵兰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刘某及其监护人龙细开与被害人曾兵兰的家属龙军华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刘某及其监护人龙细开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曾兵兰医药费、鉴定费等损失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调解日付款人民币三万元，剩余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在2017年9月15日之前付清。被害人曾兵兰及其家属龙军华对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并于同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撤回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19日10时许，龙军华到永新县公安局怀忠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6月13日早上，其母亲曾兵兰与同村刘某在怀忠镇茶源村夏南组吵架，刘某将其母亲推倒在地致其母亲受伤，伤势较重。永新县公安局怀忠派出所于当日予以受理。
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17年6月23日到永新县公安局怀忠派出所投案自首，向民警说明与同村曾兵兰打架的事情。
永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DR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曾兵兰在永新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情况。
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周围情况。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某的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和解协议、谅解书、领条，证实被告人刘某及其监护人龙细开与被害人曾兵兰及其家属龙军华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刘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曾兵兰医药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5000元，被害人曾兵兰对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宽大处理。
撤诉申请书、本院（2017）赣0830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害人曾兵兰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证人龙军华的证言，证实他是曾兵兰的儿子。他于2017年6月14日到永新县公安局怀忠派出所报案，称他母亲曾兵兰被人打伤了。2017年6月12日傍晚，曾兵兰看到同村的刘某拴了一头牛在他家房子旁边的空地上，因家里的几个小孩经常在附近玩耍，曾兵兰叫刘某不要将牛拴在空地上，会踢到小孩。刘某就说空地不是曾兵兰的，她可以拴在那里，两人因为此事争吵了几句，曾兵兰就去找村里来协商解决。6月13日6时50分许，曾兵兰看到刘某家的牛还拴在那个空地上，在经过刘某家后门的时候就又跟刘某吵起来了，争吵过程中刘某将手里端着的稀饭泼向曾兵兰，稀饭泼到了曾兵兰和其后背背着的他儿子头上，曾兵兰将他儿子从后背上放下来后，在路上捡起一块石头想打刘某，被刘某抢掉。后曾兵兰与刘某相互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刘某将曾兵兰撂倒在其家后门边的水泥地上，曾兵兰右侧面着地，刘某还打了三拳在曾兵兰的头上，导致曾兵兰右侧腰部受伤，倒地起不来了，后来被亲戚送到永新县人民医院去治疗了。曾兵兰右侧胯部一根骨头断了，医生说挺严重的。曾兵兰和刘某打架的时候同村的曾咏梅在现场看到了。
证人肖玉凤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的邻居。2017年6月13日7时许，她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具体吵什么也听不清。听了一会儿后，她推着电动车准备出门，听到有个声音说“哎哟”，她就出门，看到刘某将曾兵兰压在地上，刘某两只手分别抓住曾兵兰的双手，曾兵兰左侧身倒在地上，嘴里说着“有痛，哎哟”。她赶紧上去拉开刘某并说“金花，你这是干什么”，她一拉，刘某就松开了手并从曾兵兰身上起来，她就叫曾兵兰赶快起来，曾兵兰说自己的脚痛起不来，过了一会，曾兵兰的老公龙礼忠也过来了，她赶时间去上班就走了，临走前看到曾兵兰坐在地上，刘某已经走了。曾兵兰应该受伤了，但是没看出有外伤，刘某身上应该没有伤。她不知道刘某和曾兵兰为何打架，也没看到两人是如何倒下的，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刘某和曾兵兰都是她们村的村民。
证人龙云华的证言，证实他是刘某的邻居。2017年6月13日7时许，他听到前面刘某家那边有人吵架，他就过去，看到曾兵兰坐在地上的水泥板上喊“有痛，走不得了”，刘某在自己家里，一会出来说几句话又进去。过了会儿他老婆曾咏梅也过去扶曾兵兰，他就去叫了村里队长“林林”过去，这时曾兵兰的老公龙礼忠也过去了，队长“林林”过去后便进行劝阻，并且叫了乡里干部去处理，他们都在现场等。因看到曾兵兰伤得比较重，就找了板车，和村干部一起将曾兵兰送到医院去了。他没有看到刘某和曾兵兰打架，他过去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刘某和曾兵兰一直在吵，互相骂。刘某和曾兵兰都是他们村的村民，刘某四十多岁，有癫痫，曾兵兰是他大妈，六十多岁。
证人刘吉林的证言，证实他是永新县怀忠镇茶源村夏南组组长。2017年6月12日19时许，曾兵兰打电话给他，说刘某的牛拴在自己家旁边，小孩要过路，不安全。他回答正在外面拆房子，还没回家。6月13日早上，他还在路上，曾兵兰的侄子龙云华去叫他，说刘某和曾兵兰在打架，要村干部去解决一下。他就与龙云华一起过去，到刘某家的后门处，看到曾兵兰坐在地上哭，刘某手中拿着一个碗走来走去，两人嘴里还在不停地骂对方，说牵牛拴牛的事。他赶紧劝曾兵兰和刘某不要吵了，两人停下来后，他试图将曾兵兰扶起来，但曾兵兰说自己右腿上面很痛，起不来。之后村委干部刘金道也来了，他们一起将曾兵兰和刘某劝开，并将曾兵兰送去治疗，后来听说伤势比较重。他没看到刘某和曾兵兰打架，听说是早上刘某在吃饭，曾兵兰带着3岁的孙子去学校，两人见面后就开始吵，刘某将手中的碗泼到曾兵兰身上，曾兵兰就和刘某推起来，结果受了伤。刘某和曾兵兰都是他们村的村民，刘某四十多岁，平时有癫痫，最近没有发作，曾兵兰六十多岁。事情的起因是之前村里在拆老屋，拆了刘某家的牛栏，近几天刘某的牛一直拴在曾兵兰家旁边，两人发生了口角。
证人左四英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的邻居。2017年6月13日7时许，曾兵兰带孙子去幼儿园从刘某家那边过，两人吵起来。她在家中隔了一段，听不到在吵什么。之后刘某端着一只碗经过她家往其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嘴里说着“也有死啊，还有饶你啊”，她心里想今天刘某又是与谁打架了。她没有看到刘某从哪里过来的，后来知道是和曾兵兰打架了，曾兵兰去医院了，刘某没有发现有事。
她不清楚刘某和曾兵兰之间有什么矛盾，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哪里打架的。曾兵兰是她嫂子，六十多岁。刘某是同村的，四十多岁。
证人曾咏梅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的邻居。2017年6月13日7时许，她听到外面有吵的声音，出去看到曾兵兰坐在刘某房子边上说“动不了”，她老公龙云华也在那里。她就过去扶曾兵兰，曾兵兰告诉她自己腿断了。说话间刘某从家里出来用手打了两三下在曾兵兰的头上，她没反应过来就打完了，打完后刘某就走了。她赶紧在旁边护住，怕刘某再过来，之后村里的干部都过来了，问了下情况后将曾兵兰送去治疗了。她没有看到曾兵兰如何受伤的，出来的时候曾兵兰已经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是在刘某家那里打架的，曾兵兰伤得挺重的。曾兵兰是她大妈，六十多岁。刘某住在她家隔壁，四十多岁。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某及其监护人、指定辩护人对1-13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曾兵兰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13日早上，她背着小孙子龙恩泽去赶校车，路过刘某的后门，刘某刚好端着稀饭出来，她边走边骂“死里人，埋里人，这条哪里走得，吊牛吊在这里啊”，刘某也骂她“你家里死了人，你家里死得没一个......”。两人对着骂，刘某就拿着汤勺指着她，指来指去就用碗泼过去，碗里的稀饭泼在她头发上，她就把孙子放下来，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刘某没砸到。两人刚好面对面，刘某用手抓着她的头上和身上，她也用手抓刘某没抓到，刚好有个小坡，刘某将她撂倒在地上，她左侧边朝下摔倒在地，刘某将她按在地上，她的手就乱抓，抓到了刘某的胯下。这时，隔壁的肖玉凤出门看到了就去拉开刘某，然后要扶她，她坐在地上，肖玉凤就转身回去，推了电动车出来。刘某在那里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她老公龙礼忠过来了，侄子龙云华也过来了，就将小孩送去学校了，龙云华的老婆曾咏梅也过来照顾她，她说“这个蒙发（癫痫）打我”，并骂刘某，这时刘某趁曾咏梅不注意又冲过去打了几下在她头部后走掉，曾咏梅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龙云华也回来了，刘某又过来了还想打，但是看到有人在就走掉了。后来她就被送到医院去了，她的右股骨头做了手术，还在恢复，她对吉安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她的伤势为轻伤一级没有异议。她和刘某是同村的，之所以打架是因为前段时间拆了老房子，刘某家的牛拴在她家出门的路上，她之前跟刘某说牛不要拴在那里，小孩子经常走不安全，刘某不听，当天早上又将牛拴在那里，她就骂刘某，刘某就往她头上泼稀饭，并且将她摔倒在地上。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孙子，还有刘某。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某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曾兵兰说的不是事实。指定辩护人认为，事情的起因是被害人曾兵兰对被告人刘某进行辱骂，在打架过程中是被害人曾兵兰抓到被告人刘某的手，双方同时倒地，其他没有异议。监护人同意指定辩护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曾兵兰的陈述与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中对于双方打架的具体过程存在不一致，但被害人曾兵兰是在与被告人刘某的厮打过程中受伤的，被害人曾兵兰与被告人刘某对此事实都予以认可。且双方在打架时没有第三人在场，故对打架的具体过程不能仅听被害人曾兵兰或被告人刘某任何一方的描述，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被害人曾兵兰的陈述与案情基本一致。故对被告人刘某及其监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13日6时许，曾兵兰在她拴牛的空地上骂她“你家死切死花”之类的，她在做饭就没搭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曾兵兰又在她家后面骂人，还背了个很小的小孩在身上，一路骂“死切逃亡（死人的意思）、下代也要发懵”之类的，她端着碗站在自己家后门处吃米粉，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说“你也太过分了，你也尊重下没用的人”。曾兵兰还一直骂，她就用手中的调羹泼了一勺米粉在曾兵兰的头上，曾兵兰从旁边围墙上捡起一块石头就砸过去，她躲了下，石头擦了下到了左手小臂，没有伤到，她就赶紧把那块石头扔远去了。她说“你也太欺负人了，太过分了”，然后两人就用手互相撕扯，曾兵兰用手抓着她的衣服和手臂，她也用手抓曾兵兰的衣服和手，她家后门处有个小坡，两人互相抓住的时候抱着倒在地上，她先着地，刚好倒在坡下面，曾兵兰后着地，倒在坡上面，两人的手还在互相抓着对方。曾兵兰还要伸手抓她的时候从坡下滚了下去，她就顺势压着曾兵兰，曾兵兰左侧身躺在地上，她在上面压住，并用手抓住曾兵兰的手和衣服，曾兵兰的一只手还在她的裤子及胯下这边乱抓。这时候肖玉凤过来叫她“不要打了，金花放开”，并就用手拉住她的手，她就赶紧放开手起来，肖玉凤又说“兵兰嫂，起来咯”，就转身走了。这时候，曾兵兰的老公龙礼忠过来说“怎么打架啊，我要挂里你，我要去告大队”，过了一会小组长刘吉林过来了，龙礼忠还拿了两块石头要打她，被刘吉林拿掉了，她就到她家花坛那边去了。她的左小臂处被曾兵兰砸的石头擦到了点，腰部被打到有点疼，是两人抱在一起厮打的时候弄到的，她不知道曾兵兰是否受伤。她与曾兵兰是同村的，两人打架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在2015年的时候，她家干了自己承包的一口塘，还有一点水，准备等3点多她家亲戚过去抓鱼，龙礼忠还帮了忙，曾兵兰不肯，骂她干了其家的田，然后叫她把抽水的箩提上来。后来因为围菜园的事双方还吵过，之后就是因为前段时间她家的牛没地方拴，她老公就打了个桩在路过的空地上，她把牛拴在那里只有两三天，曾兵兰就借此天天骂她，才发生这事。她有时候会发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前几年到吉安医院看过，一直在吃药，一共是四种药，吃了有两年多，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她精神方面有时候刺激来了会倒地。
吉安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7]01鉴字第28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曾兵兰右股骨颈骨折，已行置换术，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
吉安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吉精鉴定所（2017）司鉴第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刘某患有癫痫，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某及其监护人、指定辩护人对15-17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因拴牛之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未能正确处理，并与他人发生厮打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犯罪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患有癫痫病，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能当庭认罪、悔罪，又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故对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非监禁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 创
审 判 员 贺国华
人民陪审员 尹果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王述亿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