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7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本科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4月18日被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5月4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执行逮捕，2016年5月30日被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兴瑞，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国某，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本科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4月20日被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5月4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执行逮捕，2016年5月30日被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73年5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本科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4月18日被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5月4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执行逮捕，2016年5月26日被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琦，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某、国某、陈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内07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某、国某、陈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某及其辩护人吕兴瑞、上诉人国某及其辩护人张殿君、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何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刘某(因涉嫌诈骗另案处理)系陈巴尔虎旗某某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套取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产业化项目资金，刘某以陈巴尔虎旗某某肉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陈巴尔虎旗申报建设”呼伦贝尔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该项目资金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财政厅，呼伦贝尔市农牧业局、某某局相关文件要求，需经验收合格后方可由财政部门拨款。2014年1月22日，根据有关领导的认同和安排，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委派时任产业办副主任的被告人钱某、陈巴尔虎旗某某局委派时任农业股股长的被告人国某、陈巴尔虎旗某某局委派时任财政金融股股长陈某，分别代表三机关对”呼伦贝尔羊养殖基地”进行联合验收。三被告人在刘某的带领下，来到刘某指认的呼伦贝尔羊养殖基地。被告人钱某、国某、陈某三人在验收工作中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照《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农牧业厅关于印发＜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产业化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要求，对该项目施工建设情况进行全程跟踪监督、检查、验收，在没有项目标识、羊舍明显没有进行修理、翻新，同时发现项目实际建设情况与《工程初验报告》中建设内容不相符的情况下，仍然在《工程初验报告》上签字通过验收，致使该项目蒙混过关通过审核，导致产业化项目资金150万元被刘某骗取，刘某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企业及个人欠款，并未将产业化项目资金用于”呼伦贝尔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被告人钱某、陈某于2016年4月18日被动归案，被告人国某于2016年4月20日被动归案。被骗取产业化项目资金150万元人民币，刘某已全部退还。
原审法院据上述事实及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钱某在担任陈巴尔虎旗某某局产业办副主任、被告人国某在担任陈巴尔虎旗某某局农业股股长、被告人陈某在担任陈巴尔虎旗某某局财政金融股股长期间，在代表三机关对陈巴尔虎旗某某肉业有限公司”呼伦贝尔羊养殖基地”进行联合验收时，三人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严重不负责任，导致产业化项目资金150万元被刘某骗取，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国某、陈某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国家损失的150万元刘某已全部退还，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本案中，被告人钱某、国某、陈某三人来到刘某指认的呼伦贝尔羊养殖基地进行验收,在验收工作中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实为刘某朋友海生所有的羊舍基地未履行核实职责，且在没有项目标识、羊舍明显没有进行修理、翻新，同时发现项目实际建设情况与《工程初验报告》中建设内容不相符的情况下，仍然在《工程初验报告》上签字通过验收，致使该项目蒙混过关通过审核，三人的渎职行为对导致产业化项目资金150万元被刘某骗取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钱某、陈某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的失职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75万元，其玩忽职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某某局没有参与产业化项目审批的法定职责，陈某的签字行为与造成的损失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三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不大，且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诚恳，本次犯罪系初犯，案发后刘某已经将涉案款项全部退回，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建议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三被告人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及悔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钱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国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陈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钱某、国某、陈某均以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
上诉人钱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项目经市、旗两级农牧业局核查结论为”项目符合规定，尽快拨付资金到位”，钱某他们的验收行为只是例行检查，在实地查看了羊舍、打草机等物品。因此不存在为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2、对于钱某玩忽职守的认定标准应宽于具体负责农牧业产业化项目的工作人员。3、钱某等人的验收行为不是发放农牧业产业化项目资金的必备程序，与资金的发放没有因果关系，不以犯罪认定。
上诉人国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经市农牧业局、旗农牧业局核查，项目核查表上记载的结论是”项目符合规定，尽快拨付资金到位”，国某等人的初验报告并不影响财政拨付资金。2、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产业化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拨付资金必备程序是盟市财政部门指标文件和自治区农牧业部门的验收合格证明，国某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陈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对呼伦贝尔市农牧业局（2013）392号文件及内蒙古农牧业产业化项目核查表中上级农牧业局认定项目合格后陈某等人对该项目例行检查，并无失职行为。2、财政拨付资金依据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内财农（2013）873号《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产业化资金使用管理办法》文件，而不是依据《工程初验报告》，上诉人陈某的行为与财政拨付资金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
检察机关提出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对三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充分考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钱某辩护人提交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2013）22号、（2013）13号关于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领导班子分工的二份文件，意证实钱某不熟练工作程序，渎职责任应从宽掌握。各辩护人复述呼伦贝尔市农牧业局（2013）392号文件、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内财农（2013）873号文件，意证实三上诉人在《工程初验报告》上签字确认验收合格与财政拨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经庭审质证，根据内财农（2013）873号等在案相关文件精神，呼伦贝尔市农牧业局在2013年12月11日印发的呼农牧发（2013）392号通知，明确规定各旗市区农牧业局协调当地财政部门，及时将验收合格项目扶持资金拨付到位。通知中将验收责任层级下发到各旗市区相关部门，也将验收工作作为财政拨款的前置条件。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财政拨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某在担任陈巴尔虎旗某某局产业办副主任、上诉人国某在担任陈巴尔虎旗某某局农业股股长、上诉人陈某在担任陈巴尔虎旗某某局财政金融股股长期间，联合验收陈巴尔虎旗某某肉业有限公司”呼伦贝尔羊养殖基地”工作时，三人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严重不负责任，导致产业化项目资金150万元被刘某骗取，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各辩护人提出的”三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呼伦贝尔市农牧业局向各旗市区农牧业局下发的呼农牧发（2013）392号文件，证人鲍某的证言、三上诉人的供述以及其他在案证据均能证实产业化项目的工作流程以及验收工作的必要性。三上诉人明知验收工作是财政拨付项目资金的必要前提，在联合验收工作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刘某带领并指认的实为海生所有的羊舍基地，没有确认项目标示，未测量羊舍，未核实施工情况、购销合同，未核查购置羊和相关设施的发票及税务凭证，且发现羊舍明显没有进行修理、翻新，项目实际建设情况与《内蒙古农牧业产业化项目核查表》、《工程初验报告》中的建设内容不相符的情况下，仍在《工程初验报告》上签字确认，证明验收合格，致使国家产业化项目资金150万元被刘某骗取，三上诉人玩忽职守的行为与国家资产损失150万元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提出的”犯罪情节较轻，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规定，对三上诉人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鉴于三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150万元的国家损失已被追回及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及悔罪态度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三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较轻，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立鸣
审判员 吴春暖
审判员 胡 枫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