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栋泉，男，194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惠玲，女，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三埠区。委托代理人：甄松杰、周念玲，分别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邝翠爱，女，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开平市景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苍城镇莲塘村委会山望山坑1号。法定代表人：邝翠爱。上诉人胡栋泉因与被上诉人谭惠玲、原审被告邝翠爱、开平市景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景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栋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胡栋泉、邝翠爱、景发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借款续借后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一审判决以我方没有提供证据为由，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在到期后，谭惠玲并没有与胡栋泉签订没有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但事实上是三份合同到期后，谭惠玲与胡栋泉虽没有续签书面合同，但还是按原合同约定的利率收取利息，也没有向胡栋泉要求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更没有要求按合同支付违约金。所以可以认定双方口头达成了续借以上款项的约定，但该续借的口头约定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二、一审判决计息的起算日期有误。谭惠玲在起诉状中要求自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但实际上我方在谭惠玲在本案起诉后又于2016年1月19日向其支付了112500元。因此，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我方已支付到2016年6月18日还多付了500元，因此，谭惠玲要求的计息日应从2016年6月19日计算。谭惠玲辩称，一、胡栋泉主张双方口头达成续借与事实不符。二、胡栋泉主张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时间起算时间错误是误会了一审判决的内容，如胡栋泉主张，胡栋泉支付到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还多出了500元，这5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已经在本金为60万元的借款按2.5%月利率计算了一天的利息。所以一审判决将本金为60万元的借款判决胡栋泉从2015年6月20日起算支付利息，另外的本金220万元是从2015年6月19日起算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胡栋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邝翠爱、景发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无作答辩。谭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栋泉、邝翠爱和景发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给谭惠玲；2、判令胡栋泉、邝翠爱和景发公司共同连带支付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给谭惠玲；3、判令胡栋泉、邝翠爱和景发公司共同连带支付从逾期偿还每笔借款之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万元/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给谭惠玲；4、判令胡栋泉、邝翠爱和景发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22000元给谭惠玲；5、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胡栋泉、邝翠爱和景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栋泉先后向谭惠玲借款三笔、第一笔借款：2013年12月20日，胡栋泉与谭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栋泉向谭惠玲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同日，谭惠玲、胡栋泉和景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景发公司为胡栋泉向谭惠玲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19日。谭惠玲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栋泉交付了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第二笔借款：2014年1月6日，胡栋泉与谭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栋泉向谭惠玲借款人民币7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6日起至2014年3月5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同日，谭惠玲、胡栋泉和景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景发公司为胡栋泉向谭惠玲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2014年1月6日，谭惠玲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栋泉交付了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第三笔借款：2014年1月24日，胡栋泉与谭惠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栋泉向谭惠玲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同日，谭惠玲、胡栋泉和景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景发公司为胡栋泉向谭惠玲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014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以上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胡栋泉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给谭惠玲；如胡栋泉没有依约还款，则谭惠玲有权要求胡栋泉每笔借款按每天1万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以及承担谭惠玲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以上三份《保证合同》均约定景发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差旅费。胡栋泉于本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19日支付人民币112500元利息给谭惠玲。其中支付本金为60万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发生的利息24500元；2、支付本金为70万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发生的利息28000元；3、支付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发生的利息60000元。另查明：胡栋泉和邝翠爱于1978年2月2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发生于胡栋泉和邝翠爱婚姻存续期间。景发公司是胡栋泉和邝翠爱以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出资成立的，均是景发公司的共同出资人，胡栋泉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经营管理；邝翠爱、另一股权人胡丽瑜（系被告胡栋泉女儿）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涉案借款胡栋泉承认用于景发公司的经营。谭惠玲与其诉讼代理人签订《诉讼案件代理合同》，约定涉案代理费为人民币122000元，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七日内支付80000元，余下律师费42000元于谭惠玲方收到涉案结案文书再付清。谭惠玲已实际支付80000元律师费。以上三笔借款截至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胡栋泉未如期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给谭惠玲，谭惠玲向胡栋泉催收未果，遂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且涉案借贷关系有谭惠玲提供的3份《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实，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1、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是何时？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应如何界定？2、邝翠爱就涉案借款合同是否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景发公司就涉案合同应需承担什么责任？首先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的问题。胡栋泉抗辩涉案借款合同在借款期限到期后，与谭惠玲按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和借款利率口头约定了没有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但胡栋泉对其抗辩意见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谭惠玲对于胡栋泉抗辩的与谭惠玲签订的没有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的事实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胡栋泉对其陈述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谭惠玲对其抗辩事实亦予以否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胡栋泉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借款合同在到期后，谭惠玲并没有与胡栋泉签订没有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应分别为2014年1月19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胡栋泉先后向谭惠玲借款人民币60万元、70万元、150万元，合计借款280万元，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给谭惠玲，至今尚欠谭惠玲借款本金280万元，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谭惠玲请求胡栋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的问题。本案庭审查明涉案的三笔借款胡栋泉于本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19日支付人民币112500元利息给谭惠玲。其中支付本金为60万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发生的利息24500元；支付本金为70万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发生的利息28000元；支付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发生的利息60000元。涉案三笔借款拖欠的利息应分别从2015年6月20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三份借款合同已分别于2014年1月19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23日到期，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月利率2.5%，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另约定每笔借款逾期还款的均需每天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现谭惠玲既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月利率2.5%计算逾期利息，又主张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规定，谭惠玲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计已超过法律的规定，谭惠玲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合计以年利率24%为上限计算。即涉案借款的利息分别为以60万为本金，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2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另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对谭惠玲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已在年利率24%内予以支持，谭惠玲另外主张的律师费已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本院对谭惠玲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邝翠爱就涉案借款合同是否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胡栋泉和邝翠爱是夫妻关系，胡栋泉在本案所欠谭惠玲借款的债务产生于胡栋泉和邝翠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邝翠爱以对谭惠玲与胡栋泉的借款事实不知情，及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抗辩涉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对其陈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邝翠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邝翠爱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借款应为胡栋泉和邝翠爱夫妻共同债务，谭惠玲主张邝翠爱对涉案三份借款合同合计280万元借款、利息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最后，关于景发公司就涉案合同需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胡栋泉是景发公司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虽然企业法人登记为邝翠爱，但邝翠爱及另一股权人胡丽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故胡栋泉应为公司实际的负责人。基于胡栋泉在景发公司担任的职位和参与实际经营的事实，且景发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涉案三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胡栋泉陈述的涉案借款用于景发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谭惠玲主张景发公司应与胡栋泉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即景发公司应对胡栋泉偿还给谭惠玲的280万元借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邝翠爱、景发公司抗辩胡栋泉不是公司的总经理、经营者、以及涉案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不是用于景发公司的经营，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景发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本院对谭惠玲主张景发公司在涉案债务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已予以确认，对谭惠玲主张景发公司对涉案债务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栋泉、邝翠爱、景发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利息(分别为以60万为本金，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2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谭惠玲；二、驳回谭惠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76元，由胡栋泉、邝翠爱、景发公司负担29200元，由谭惠玲负担976元。本院二审期间，胡栋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7月8日的收据1份。2、2016年8月9日的收据1份。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胡栋泉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又向谭惠玲支付了两笔利息总计182500元。谭惠玲针对胡栋泉二审提供的证据认为：确认胡栋泉提交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述1825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三笔借款的利息，其中支付本金为60万的借款在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9月7日期间发生的利息39500元；支付本金为70万的借款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发生的利息45500元；支付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发生的利息97500元。本院对胡栋泉二审提供的证据审查认为：因谭惠玲确认胡栋泉二审提交的相关收据的证据三性，故本院予以采纳，由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胡栋泉又于2016年7月8日、8月9日分别向谭惠玲支付了涉案借款利息100000元、82500元，合计182500元。二审中，谭惠玲确认胡栋泉支付的前述利息系支付金为60万的借款在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9月7日期间发生的利息39500元；支付本金为70万的借款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发生的利息45500元；支付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发生的利息97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胡栋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的利息起算日期如何确定。胡栋泉上诉认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均应从2016年6月19日起算。从案件事实出发，涉案三笔借款的到期日分别是2014年1月19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23日。嗣后胡栋泉虽未能及时还款，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胡栋泉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向谭惠玲支付利息至于2015年4月30日，故谭惠玲有权要求胡栋泉按借款合同期限内约定的利率标准自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胡栋泉在谭惠玲一审起诉后支付了112500元利息，由于涉案三笔借款均已到期，且胡栋泉未明确指定上述款项具体是支付那笔借款的利息，因此原审法院据谭惠玲确认的事实，按三笔借款金额比例结合胡栋泉在一审诉讼中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认定112500元的款项系支付本金为60万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发生的利息24500元；支付本金为70万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发生的利息28000元；支付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发生的利息6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胡栋泉上诉认为其支付到2016年6月18日还多付了500元的利息，结合上述审查情况，该500元利息已经计算至本金为60万的借款的计算中，故该笔借款应付利息的起算时间（2015年6月20日）较其余的70万元、150万元借款应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2015年6月19日）已经推迟一天。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正确，胡栋泉上诉认为涉案三笔借款280万元的应付利息时间均应从2015年6月19日起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胡栋泉上诉认为其与谭惠玲之间实际上就涉案三笔借款到期后达成了口头续借协议且无约定还款日期，但胡栋泉并无就此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胡栋泉又出现了新的履行行为，即胡栋泉于2016年7月8日、8月9日共向谭惠玲支付了利息182500元。由于该利息胡栋泉仅要求冲抵，并未明确主张是支付哪笔借款的利息，同时该利息属于胡栋泉已经支付的利息，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确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规定，结合原审确定的冲抵原则及谭惠玲二审对该款项的确认情况，认定胡栋泉支付的前述利息182500元系支付金为60万的借款在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9月7日期间发生的利息39500元；支付本金为70万的借款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发生的利息45500元；支付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发生的利息97500元。由此，涉案三笔借款应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亦予以调整，即60万元的借款，以60万为本金，从2015年9月8日起至本院确定的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余的220万元借款，以22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6日起至本院确定的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胡栋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胡栋泉在二审阶段出现了新的债务履行行为，本院相应对于原审判决的判项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栋泉、邝翠爱、开平市景发燃气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利息(分别为以60万为本金，从2015年9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2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谭惠玲；三、驳回谭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176元，由胡栋泉、邝翠爱、景发公司负担29200元，由谭惠玲负担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76元，由胡栋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