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2刑初12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华，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0年1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3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同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包秀珍，女，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ＸＸ华之妻。
辩护人连有，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6〕1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5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烃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华及辩护人包秀珍、连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6年11月2日补充侦查，于同年11月21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法庭审理；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华因2005年鹿城区南汇街道南塘街85弄13号的房子拆迁安置问题到市区各级单位信访。2012年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召开听证会，2014年11月10日出具终结意见，认定信访事项已经终结，并于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17日两次送达被告人ＸＸ华。被告人ＸＸ华明知信访事项已经终结，经教育后，仍以同一信访事由，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19日、2015年12月10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等地方起哄闹事。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ＸＸ华辩解：1、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19日是去中南海邮局向各部门邮寄反映房子拆迁安置问题的材料，2015年12月10日仅途经天安门前门附近被查身份证，其没有受到公安人员的训诫；2、其房屋拆迁补偿未得到合理解决，所以信访事项没有终结；3、其在上访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辩称：1、训诫书上没有训诫内容，无被告人ＸＸ华签名，无落款日期，亦未送达给被告人ＸＸ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因上访行为被训诫；2、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及送达回证在事实认定、适用依据和送达程序上存在问题，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故其信访事项并未终结；3、被告人ＸＸ华没有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起哄闹事，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后果；4、被告人ＸＸ华此次不构成犯罪，故不应认定累犯。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被告人ＸＸ华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自2005年起，被告人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就本区南汇街道南塘街85弄13号的房子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多次向省市各级部门信访，省市各级部门均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答复。2012年9月1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举行被告人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会。同年9月20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出具《包秀珍信访事项评议终结意见》。2014年11月10日，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并于同日向省信访联席办备案，后于同月12日、17日向被告人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送达。被告人ＸＸ华虽明知信访事项已经终结，但经多次劝解教育无效，仍以上述信访事项为诉求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19日、2015年12月10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非正常上访并被训诫。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余某、陈某某、张某某、林某某、朱某某、王某、章某、董某的证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汇总数据、调取情况说明、训诫书及相关的情况说明、劝返接回通知单、工作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温州市名城集团出具的关于包秀珍（ＸＸ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温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包秀珍信访事项评议终结意见、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情况报告、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补正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裁定书、信访材料、行政判决书、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临时营业用房规划许可证、温州市人民政府令、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赔偿判决书、情况说明、关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性质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
对被告人ＸＸ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ＸＸ华的信访事项是否已经依法终结的问题。经查：1、温州市房管局的《关于对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关于对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的补正决定书》、浙江省建设厅的《关于对ＸＸ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裁决》、温州市名城建设管理办公室的《关于包秀珍（ＸＸ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温州市人民政府的《包秀珍信访事项评议终结意见》、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的《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关于温州市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情况报告》，证明被告人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的信访事项主要有对南塘街85弄13号后、南塘街85弄1号的违法建筑被无条件拆除有异议，要求补偿安置南塘街85弄13号对面二层抬建的部分，要求所有违章补办手续后按合法并作一翻三安置，要求安置营业房一间，对南塘街85弄13号的违法建筑面积有异议等问题，针对上述信访事项，省市各级相关部门均已作出答复，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2年9月18日举行被告人ＸＸ华及妻子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会，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并于同日向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申请审批备案；2、证人余某、陈某、张某、林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ＸＸ华的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综上，针对被告人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的信访事项，各级相关部门均已作出答复，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亦作出了《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在程序和实体方面都已基本处理到位。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ＸＸ华的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
关于被告人ＸＸ华是否明知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的问题。经查：1、温州市人民政府的《包秀珍信访事项评议终结意见》、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的《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关于温州市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情况报告》，证明针对被告人ＸＸ华及其妻子包秀珍的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2、证人张某、章某的证言、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送达回证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包秀珍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于2014年11月1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ＸＸ华、包秀珍送达，又于同月17日在市信访局通过直接送达方式向ＸＸ华、包秀珍送达但遭拒收；3、被告人ＸＸ华承认其知晓温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已经就其信访事项作出了听证终结意见书，并于2015年1月1日针对该听证终结意见书提出了书面质疑意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ＸＸ华明知信访事项已终结，但因温州名城集团未能满足其提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条件，就一厢情愿的认为信访事项没有解决，信访事项不会终结。
关于被告人ＸＸ华是否经教育后，仍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的问题。经查：1、证人曹某2、陈某、章某的证言，均证明在信访事项终结后，多次当面劝解、教育被告人ＸＸ华不要再信访了，信访已经没有意义，再以同样理由信访就是违法行为等情况；2、训诫书、关于2014年12月29日ＸＸ华训诫书的情况说明、劝返接回通知单、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ＸＸ华于2014年12月29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情况；3、训诫书、情况说明、关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性质说明、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ＸＸ华于2015年2月19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情况；4、训诫书、劝返接回通知单、证人朱某、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ＸＸ华于2015年12月10日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的情况。综上，足以证明被告人ＸＸ华在信访事项已经终结，且经教育后仍三次（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19日、2015年12月10日）到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上访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ＸＸ华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所谓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结合本案，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并非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亦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在上述场所非法走访、滞留等属闹事行为，必然对公共事务和场所秩序造成影响，亦影响牵涉到当地公安机关和温州市政府部门维持公共秩序的工作。被告人ＸＸ华明知信访事项已经终结，意图扩大事态影响以实现其利益诉求，经教育后仍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持续时间较长，应认定其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且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综合考虑被告人ＸＸ华的上访目的、上访地点及造成的影响等，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ＸＸ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就此发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考虑其认罪态度差，还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ＸＸ华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ＸＸ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直生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伟靖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