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8833号原告：陈雅宝，女，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顺英，女，194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系史顺英女儿。被告：张元，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陈雅宝与被告史顺英、张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雅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被告张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雅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两被告于2015年7月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华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增减房地产共有人协议书》，撤销两被告于2015年3月所申请的共有关系变更，将上述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两被告共同共有状态。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必要费用(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被告史顺英向原告借款45万元。后原告就此起诉法院，闵行法院于2016年9月出具(2016)沪011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要求被告史顺英返还原告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因史顺英拒不履行该判决，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史顺英至今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后得知被告史顺英在借款行为发生后，存在擅自转移财产的情况，先后通过两次变更将两被告名下共同共有房屋变更为被告张元名下。两被告系母女关系，且同住一屋，被告张元应当知道被告史顺英借款的事实。两被告办理的两次房屋变更，转移财产的目的明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的判决权益无法实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利，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虽为母女关系，但张元从小不与史顺英生活，关系并非十分亲密，张元对史顺英的债务并不知情，因此原告推论没有依据。2.涉案房屋系被告张元在2003年出资并贷款购买的，本来就是张元个人所有，只是因为史顺英年龄较大、身体不好，才让史顺英居住，且为了让老人心理踏实一点才写上史顺英的名字，所以为了尊重事实，才进行了两次析产，且第一次析产发生在诉讼之前，并无转移财产想法。之所以进行两次变更，系因为交易中心柜面老师说若进行一次变更税费高，故建议先确认份额后再转让。3.2016年2月16日民间借贷案开庭时，被告就已经出示过相关房地产信息，原告当时对此已经知情，故原告的撤销权主张已过了期限。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因被告史顺英逾期归还原告借款，故原告于2016年1月18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史顺英归还借款4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6年9月26日，本院(2016)沪0112民初2279号案件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被告史顺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雅宝借款450,000元；二、被告史顺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雅宝以借款4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因被告史顺英未能自觉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陈雅宝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因本院所冻结的史顺英名下养老金暂不足以满足执行标的，且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本院(2017)沪0112执555号案件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6)沪011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涉案房屋原先为被告史顺英、张元共同共有。2015年3月21日，被告史顺英、张元签订《房地产共有关系确认书》，将权利份额确认为张元99%、史顺英1%。2015年7月8日，被告史顺英、张元签署《增减房地产共有人协议书》，约定史顺英放弃上述房屋产权，不再作为房地产的共有人，将房屋产权1%的份额，相当于0.4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发生了转移，房屋转让单价为19,036元/平方米，房屋的实际转让总价为9,000元，调整后，权利人及份额为：张元(100%)。当日，两被告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7月22日，涉案房屋产权被核准登记至张元一人名下。复查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于2017年3月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陈雅宝提供的(2016)沪011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2执555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增减房地产共有人协议书》、《房地产共有关系确认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两被告提供的出院小结、收条、担保合同、个人贷款结清通知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陈雅宝对被告史顺英享有的债权经过生效判决书的确认，两被告将涉案房屋产权由共同共有状态变更为被告张元一人名下的行为，虽发生于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之前，但系借款行为发生后，且该行为导致被告史顺英并无足够财产可供执行，切实有损于原告债权的实现。且根据两被告的特殊身份关系、共同购房以及后续共同申请变更产权等事实，被告关于母女关系并非十分亲密、张元对母亲的债务不知情的辩称，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的撤销权已经超出除斥期间的意见，本院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虽如被告辩称所言，原告亦承认其在2016年2月民间借贷案庭审时知晓涉案房屋的产权发生了变更，但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已于2016年2月明知两被告的行为切实侵害了其债权，因为未经强制执行程序，原告并不知晓该产权变更行为会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明知该行为侵害自身债权的时间应为2017年4月，现原告于2017年4月4日即向本院递交本案诉状，并未超过除斥期间。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金额尚属合理，应由债务人史顺英负担。综上，对于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的两次变更行为，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登记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史顺英、张元于2015年3月21日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华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进行的共有关系确认和变更行为；二、撤销被告史顺英、张元于2015年7月8日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华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增减房地产共有人协议书》；三、被告史顺英、张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闵行区华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史顺英、张元共同共有的状态；四、被告史顺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雅宝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驳回原告陈雅宝要求被告张元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11,570元由被告史顺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珺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人民陪审员  钱晓凡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 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