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池，男，1954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巡场镇芙蓉村桐子碥煤厂，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芙蓉村七社。法定代表人：余照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宏，男，该厂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照培，男，1963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桐子碥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文鑫路65号1单元5楼1号。法定代表人：余照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宏，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林，男，1969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华，四川省珙县巡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宗池因与被上诉人珙县巡场镇芙蓉村桐子碥煤厂（以下简称桐子碥煤厂）、余照培、珙县桐子碥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子碥公司）、李宗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6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池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6民初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明知当时政府对煤矿企业政策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错误的。本案不涉及采矿权转让的问题。海子湾煤矿虽然是煤矿企业，但是企业合伙成员和股权结构的变更并不必然导致矿业权权利主体的变更，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亦不应被视为矿业权转让。何况李宗池转让的仅是海子湾煤矿49%的合伙份额，企业的实际控股合伙人李宗林并未发生变更。2.即使转让的是采矿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也没有依据。国家法律并不禁止采矿权转让，只是要求转让必须向主管部门报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7月发布的《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及第二款“当事人仅以矿业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转让合同只要签订后就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应当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批准为由确认转让合同无效。3.李宗池向被上诉人桐子碥煤厂转让合伙财产份额不具有非法目的，反而是当时省、市、县各级政府推动和鼓励的行为。4.一审判决认定采矿权转让非法，没有法律依据。矿山企业的采矿权并非不能转让，只是根据《探矿权采矿权管理条例》的规定，需要经过主管部门批准方生效。海子湾煤矿与桐子碥煤厂的采矿权兼并重组已经获得政府部门的批准。5.一审判决为了偏袒被上诉人，毫无根据地认定涉案协议属“以合法性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将原本有效的协议认定为无效，严重违背当前司法政策。其判决逻辑也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前对相同案件的生效判决相违背，存在典型“同案不同判”。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一案件（李开富诉李宗池关于海子湾煤矿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作出（2014）宜珙民初字第22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宗池系海子湾煤矿主要的投资人，其有权处置自己的投资份额……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真是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其效力”，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5）宜民终字813号民事判决书同样认为“本案并不涉及煤矿采矿权的转让……上诉人李宗池与被上诉人李开富签订的《入股协议》及《退股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宗池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与前案涉及转让的同样是上诉人李宗池在海子湾煤矿股份（时间相隔不到一年，前案中也认定了上诉人将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桐子碥煤厂的事实，并据以作出裁决），一审法院却置生效判决不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判决本案协议无效，是典型的“同案不同判”。二、一审在错误适用法律的基础上，遗漏和混淆重要案件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过程中，经过上诉人李宗池申请，一审法院到政府部门调取了海子湾煤矿领取煤矿关闭奖补资金的证据，根据调取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申请将海子湾煤矿关闭后已经以编制民工工资、土地补偿等理由从珙县人民政府领取奖补资金近千万元（基本都是被上诉人桐子碥煤厂直接或者委托人员以各种名目申报并领取），一审判决书却对该重要事实只字不提，在对返还财产的基本事实都未认定清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转让款312万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引用的2014年12月10日省重组办1号《会议纪要》并无合法证据基础。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会议纪要》没有任何单位或部门印章，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原件予以质证，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一审判决却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海子湾煤矿的设备已经运到桐子碥煤厂，却在最终处理中对该财产只字不提，一审判决通过混淆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变相保护桐子碥煤厂对相关财产的非法占有。三、本案发生争议的实质是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因当时煤炭市场行情大幅度持续走低，被上诉人违背诚信，企图单方撕毁协议。一审判决确认协议无效，实质是将本应由桐子碥煤厂承担的市场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承担，该判决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和保护交易安全的司法审判宗旨。桐子碥煤厂、余照培、桐子碥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二审法院如果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根据情势变更原则也应该解除该协议。李宗林辩称，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和政策性规定，系双方自愿达成，应该合法有效。2.请法庭支持李宗池的上诉请求。李宗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桐子碥煤厂给付李宗池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8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833万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2.余照培及桐子碥公司对以上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宗林对以上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宗池变更诉讼请求为：如《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则要求桐子碥煤厂、余照培、桐子碥公司、李宗林共同赔偿李宗池经济损失1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珙县巡场镇芙蓉村海子湾煤矿（以下简称海子湾煤矿）系1995年10月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登记的企业投资方为珙县芙蓉村村民委员会，后转制为个人投资经营，实际投资人为李宗池及李宗林，其中李宗池占投资比例49%，李宗林占投资比例51%。海子湾煤矿的投资及经营盈亏由李宗池与李宗林按以上比例享有和承担。桐子碥煤厂系2008年10月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登记的企业投资方为珙县芙蓉村村民委员会。桐子碥煤厂在1997年3月1日后转制为由余照培个人投资经营，桐子碥煤厂的投资及经营盈亏由余照培个人享有和承担。2013年3月起，余照培将桐子碥煤厂进行公司化改制，于2013年5月登记设立了桐子碥公司，余照培任法定代表人。将桐子碥煤厂的采矿权转让至桐子碥公司名下，矿山名称变更为“珙县桐子碥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桐子碥煤厂”。后余昭培未到工商行政机关注销登记为集体企业的桐子碥煤厂，仍以桐子碥煤厂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对外也使用了桐子碥煤厂的公章。桐子碥公司接收了桐子碥煤厂的全部财产，桐子碥煤厂与桐子碥公司的财务相同，管理人员、财会人员均属同一批人员，桐子碥煤厂与桐子碥公司只有一套财务账目。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桐子碥煤厂及海子湾煤矿的工商登记状态显示正常（开业）。2013年3月，各级政府要求对煤矿企业进行兼并重组关闭。珙县关闭方式为每三个煤矿划为一组，每组解决一个关闭名额。按当时政策，被关闭煤矿的资源可以再进行利用。开初是海子湾煤矿、桐子碥煤厂、顺通煤业划为一组，经三家协商，确定海子湾煤矿申请兼并重组关闭。三方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珙县煤矿兼并重组互助协议》，约定由海子湾煤矿以自身残值资源和矿井资产为基本金，折价入股到桐子碥煤厂，具体股价另行协商。2013年9月12日，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宗池将自己在海子湾煤矿49%的股权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桐子碥煤厂，桐子碥煤厂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600万元，剩余价款按月支付不少于50万元至付清时止。海子湾煤矿的另一合伙人李宗林在协议上签字。后李宗池退出了海子湾煤矿的经营管理。2013年9月12日，海子湾煤矿、桐子碥煤厂、二号井煤业公司三方签订《珙县煤矿兼并重组互助协议》。2013年9月13日，海子湾煤矿与桐子碥煤厂签订《兼并重组协议》，约定海子湾煤厂与桐子碥煤厂兼并重组，原海子湾煤矿作为重组后桐子碥公司的一个采区，共同投资开采海子湾煤矿入股到桐子碥厂的资源，该资源实现利润的25%作为重组后李宗林的利润，另外75%作为桐子碥煤厂的利润（包含桐子碥厂已收购李宗池份额）。2013年9月26日，珙县人民政府发布文件，决定海子湾煤矿以兼并重组的方式关闭。2013年9月30日，海子湾煤矿的矿井在职能部门监督下进行了封闭。李宗林将原海子湾煤矿的矿车、机具等设备运到桐子碥煤厂。拟对重组后的采区进行开采。2014年12月，因政策调整，海子湾煤矿与桐子碥公司共同向珙县人民政府申请，申请将海子湾煤矿的关闭方式由兼并重组关闭方式调整为直接关闭方式。后桐子碥煤厂也申请了直接关闭，2015年5月11日，珙县人民政府公告显示，珙县巡场镇芙蓉村桐子碥煤厂作为第四批关闭煤矿予以关闭。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李宗池诉讼到法院要求桐子碥煤厂等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时（2015年1月），桐子碥煤厂已向李宗池支付了转让款357万元（其中有45万元系桐子碥煤厂用海子湾煤矿的奖补金来支付），李宗池多次催收转让款未果。2015年，李宗池以原告当事人身份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被告桐子碥公司，要求桐子碥公司支付转让款843万元，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李宗池的诉讼请求。李宗池不服判决上诉至省高级法院，后撤回了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关于对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名下的海子湾煤矿、桐子碥煤厂的企业性质的认定。海子湾煤矿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实际投资经营人为李宗池、李宗林按约定比例投资，经营风险也由李宗池、李宗林按约定比例承担和享有，与村民委员会无关，应认定为名为集体，实为李宗池、李宗林的合伙企业或公民合伙财产；桐子碥煤厂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实际投资经营人为余照培个人，经营风险也由余照培个人承担和享有，与村民委员会无关。应认定为名为集体，实为余照培个人投资的企业，其企业性质可以比照个人独资企业来认定；2.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性质及效力的认定。双方签订的名为股权转让，转让标的为李宗池在海子湾煤矿49%的份额，该份额不是公司法调整的股权，而应认定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桐子碥煤厂及余照培、李宗池在2013年9月时均知晓，海子湾煤矿可能系兼并重组关闭或直接关闭对象，如兼并重组关闭，桐子碥煤厂会利用海子湾煤矿的资源，双方在明知当时政府对煤矿企业政策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非法目的是变相转让海子湾煤矿的采矿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认定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3.合同无效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已认定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桐子碥煤厂应返还李宗池在海子湾煤矿49%的合伙份额，现因海子湾煤矿井口已炸封，且已申请直接关闭，海子湾煤矿只是具有法律主体，已无实体财产，现在海子湾煤矿49%的合伙份额与2013年9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海子湾煤矿49%的合伙份额已不是同等价值，即桐子碥煤厂已不能返还2013年9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海子湾煤矿49%的合伙份额，依法应赔偿李宗池的损失。关于李宗池的损失如何认定，法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认定：（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是无效合同，但双方对签订协议时对该49%的合伙份额确定的价值1200万元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李宗池损失参照金额，故确定李宗池总的损失为1200万元；（2）海子湾煤矿直接关闭后政府对海子湾煤矿的奖补金为1200万元，因李宗池占海子湾煤矿49%的合伙份额，该合伙份额所对应的应得奖补资金为588万元，则李宗池的实际损失为612万元；（3）造成《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李宗池及桐子碥煤厂均有过错，本院认为桐子碥煤厂作为矿产资源的利用方，承担5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故桐子碥煤厂应承担336.6万元的赔偿责任。4、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1）桐子碥煤厂具有法律主体资格，且系与李宗池签订合同的相对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余照培是否为责任主体。桐子碥煤厂系名为集体，实为余照培个人投资经营的个人企业，其企业性质可以比照个人独资企业性质认定，参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关于“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余照培对桐子碥煤厂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关于桐子碥公司是否为责任主体。法院认为，桐子碥公司不是与李宗池《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李宗池要求桐子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李宗林是否为责任主体。李宗林不是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应赔偿李宗池的损失不是兼并重组后的桐子碥公司在经营期间所负的债务，故李宗池要求李宗林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本案是否支持李宗池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法院认为，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的付款期限没有约束力，应在确认合同无效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或赔偿损失。故李宗池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宗池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珙县巡场镇芙蓉村桐子碥煤厂自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宗池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336.6万元；二、被告余照培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金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宗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受理费78680元，（李宗池已预交39340元，其余经批准缓交），由李宗池负担44952元，桐子碥煤厂和余照培共同负担337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外人李开富于2014年起诉李宗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珙民初字第2275号民事判决，李宗池上诉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判决书中均认定“珙县巡场镇芙蓉海子湾煤矿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实为投资人个人经营，其经营的盈亏及债权债务均由投资人自行承担。李宗池系主要投资人，其有权转让和处分自己的份额。”本院认为，海子湾煤矿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实际系李宗池、李宗林作为投资经营人按约定比例投资，经营风险也由李宗池、李宗林按约定比例承担和享有，与村民委员会无关，应认定为名为集体，实为李宗池、李宗林的合伙企业或公民合伙财产。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海子湾煤矿49%的股权，虽然该协议约定转让的是股权，但实际应当是转让李宗池在海子湾煤矿中所享有的份额，且该转让协议得到了海子湾煤矿实际控制人李宗林的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宗池退出海子湾煤矿的生产经营，海子湾煤矿与桐子碥煤厂签订的《珙县煤矿兼并重组互助协议》、《解除的协议》应当是海子湾煤矿与桐子碥煤厂的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活动作出的决策，其内容也没有涉及到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珙县煤矿兼并重组互助协议》、《解除的协议》均由海子湾煤矿和桐子碥煤厂报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如兼并重组关闭，桐子碥煤厂会利用海子湾煤矿的资源，双方在明知当时政府对煤矿企业政策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非法目的是变相转让海子湾煤矿的采矿权”的认定，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李宗池与桐子碥煤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宗池已按约定将自己所持有的海子湾煤矿49%的份额转让给桐子碥煤厂，并退出海子湾煤矿的经营管理。桐子碥煤厂获得海子湾煤矿49%股份后，仅向李宗池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李宗池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到了桐子碥煤厂377万元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并同意35万元与47万元两笔借支款在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扣除，故桐子碥煤厂按协议约定还应支付李宗池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为1200万元-377万元-35万元-47万元=741万元。桐子碥煤厂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造成了李宗池资金的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以逾期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为基数从合同约定的每一笔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到期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桐子碥煤厂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实际系余照培作为投资人所控制，其经营风险及债权债务均由余照培个人承担和享有，与村民委员会无关，应当认定为名为集体所有，实为余照培个人企业，其企业性质可以比照个人独资企业性质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关于“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余照培对桐子碥煤厂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李宗池主张“余照培对桐子碥煤厂欠付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桐子碥公司、李宗林既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中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支付的担保人，故不应当对桐子碥煤厂欠付李宗池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李宗池主张“桐子碥公司、李宗林对桐子碥煤厂欠付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宗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6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珙县巡场镇芙蓉村桐子碥煤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宗池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741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以逾期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为基数从合同约定的每一笔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到期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上诉人余照培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宗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9元，合计114799元，由被上诉人珙县巡场镇芙蓉村桐子碥煤厂、余照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伟审 判 员  彭晓烽审 判 员  龙 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华 涛书 记 员  张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