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孛，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军庆，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孝，男，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颖，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横店前进大街72号。法定代表人：奚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中南清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石桥村黄浦科技园特19号商务间B栋6层604号。法定代表人：甘桂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孛、杨华、杨德孝、徐颖、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原审被告武汉中南清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孛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华、杨德孝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认定2014年8月12日杨德孝向陈孛转款130000元和2015年11月4日杨华向陈孛转款80000元为本案还款。2.陈孛曾于2014年7月28日向杨德孝转款2000000元，于2014年7月29日向杨德孝转款300000元，该两笔转款未予计算，导致多计算了杨德孝、杨华的还款。3.没有认定2013年7月22日案外人曹辉受陈孛委托向杨德孝、杨华出借款项800000元。4.没有认定2013年6月6日陈孛向杨德孝、杨华转款1000000元为陈孛向其出借款项的事实。综上，陈孛在签订2014年7月12日借款合同之前，累计向杨德孝、杨华转款6124400元，双方结算后由杨德孝亲笔书写借条，并特别备注“原借款借条全部已结算清楚，以该借条为准”。一审法院以不符合常理的错误推断否定2014年7月12日的借款合同，判决错误。杨华、杨德孝、徐颖、兴业公司二审答辩认为，2014年7月12日借款合同和2015年6月30日借款协议书均未履行，本案借款均未发生。中南公司与杨华等意见一致。杨华、杨德孝、徐颖、兴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陈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篡改陈孛上诉状的内容为陈孛自2013年6月6日向杨德孝、杨华等借款，其目的是为了掩盖和弥补陈孛并未于2014年7月12日和2015年6月30日将合计5200000元的借款支付给杨德孝、杨华的漏洞，并且虚构陈孛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已合计向杨德孝、杨华借款4324400元的所谓“事实”。2.一审认定陈孛合计向杨德孝、杨华转款43244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3年6月19日陈孛向案外人曹国云转款485000元不属于陈孛与杨华之间的资金往来。2013年7月17日陈孛向杨德孝转款899400元，系陈孛偿还所欠杨德孝、杨华的借款4710000元。唐一平于2014年3月21日向杨德孝转款2940000元，显然属案外人唐一平与杨德孝之间的另一借贷法律关系。3.陈孛于2015年6月30日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所支付的2600000元，系陈孛归还所欠杨德孝等人的欠款。杨德孝、杨华从2013年6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共分13次向陈孛支付4710000元，截至2015年6月30日陈孛仍欠杨德孝、杨华2810600元，故陈孛的转款系还款，2015年6月30日借款协议书并未履行。4.一审法官违反举证诉讼程序规定，为弥补陈孛的诉讼漏洞，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先后三次允许其大幅度变换向法院提交的诉讼证据；且违反法定程序驳回杨德孝等的反诉，不仅拒不下达书面裁定且拒绝接受杨德孝等的反诉，程序违法。综上，本案真实情况是，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11月4日，杨德孝、杨华公司与陈孛母亲高学英、陈孛公司相互拆借资金，杨德孝、杨华公司付高学英、陈孛公司19261350元，高学英、陈孛公司付杨德孝、杨华公司12986300元，高学英、陈孛公司实欠杨德孝、杨华公司6274930元。高学英、陈孛以杨德孝疏忽没有及时收回陈孛未履行的两张共计5200000元的借条，恶意提起诉讼，并把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唐一平、曹辉等的经济往来强加到本案中，虚增陈孛付款金额，导致本案严重失去真实性。陈孛以上诉意见作为二审答辩意见。中南公司与杨华等意见一致。陈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华、徐颖、杨德孝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200000元，并按52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3%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止偿付利息损失；2.由兴业公司、中南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杨华、杨德孝、徐颖、兴业公司、中南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2日，陈孛（作为出借人，甲方）与杨德孝、杨华（作为借款人，乙方）、中南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600000元，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一次还清；丙方同意为甲乙双方的借款事宜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不仅包括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责任范围，还包括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全部清偿甲方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之日止。同日，杨德孝向陈孛出具《借条》一张，其中载明：今借到陈孛现金贰佰陆拾万元整，杨德孝并在《借条》中备注：原借款、借条全部已结算清楚，以该借条为准。2015年6月30日，陈孛（作为债权人，甲方）与杨德孝、杨华（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杨华因银行贷款需要资金过桥向甲方借款26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6月30日起15天，借款利率为1‰/天，乙方杨华愿以自己名下所有公司及兴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和经营权作为抵押。乙方并郑重承诺所抵押的公司借款前及以后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此次借款无关。如乙方未能按时归还借款，除继续向甲方支付约定利息外，还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0.01%/天。杨德孝并在《借款协议书》下部书写承诺：无论银行是否放款都保证在7月25日之前还清，绝不拖欠。陈孛、杨德孝、杨华均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兴业公司并在协议书中加盖公司公章。同日，陈孛向杨德孝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杨华、杨德孝共同向陈孛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认可收到陈孛所付2600000元。2015年7月3日，陈孛再向杨德孝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600000元。一审另查明：自2013年起，陈孛与杨德孝、杨华间多次发生款项往来，据陈孛的3202011901064002830号账户（卡号为62×××47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汇款查询》及唐一平的6222600610010252355号账户的《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等记载：陈孛曾于2013年6月19日委托案外人曹国云向杨华转款485000元，并于同年7月17日向杨德孝转款899400元，且委托案外人唐一平于2014年3月21日向杨德孝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940000元。合计向杨德孝、杨华转款4324400元。杨德孝则分别于2013年6月5日、7月4日、11月13日、2014年8月12日向陈孛转款10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30000元；杨华分别于2013年7月4日、7月15日、7月16日、2014年4月9日、6月16日、2015年11月4日向陈孛转款30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160000元、80000元；杨德孝、杨华并通过中南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向陈孛转款500000元、490000元，合计转款4710000元。杨德孝系杨华之父，杨华和徐颖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孛虽主张涉案2014年7月12日借款合同是其与杨德孝等对此前双方借款关系的结算，陈孛分别于2013年6月6日、6月19日、7月17日、2013年7月22日、2014年3月21日向杨德孝、杨华转款1000000元，485000元，899400元，800000元、2940000元，共计6124400元，但首先，陈孛对2013年6月6日所付1000000元及2013年7月22日由案外人曹辉转给曹国云的800000元系出借给杨德孝等的款项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而根据现有证据分析，杨德孝于2013年6月5日已向陈孛转款1000000元，该款项的支付发生于陈孛所述2013年6月6日付款1000000元前，借款前即预先还款显与民间借贷的常理不符。其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陈孛共计向杨德孝等转款4324400元，而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止，杨德孝等共计向陈孛转款4630000元，根据双方转款时间、转款金额以及民间借贷可能产生的利息判断，并不足以产生可累积2600000元欠款的可能，因陈孛就2014年7月12日借款合同中所载2600000元借款的由来不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履行，故对陈孛要求杨德孝归还2014年7月12日的借款26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涉案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杨德孝等辩称涉案借贷关系是杨德孝等与陈孛及其母高学英间借款关系的一部分，应整体结算，陈孛于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所付款项系归还杨德孝等的欠款，该借款协议书未履行。虽陈孛与高学英系母子关系，但二人均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在民事法律关系中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而杨德孝等不能提交陈孛与高学英各自所借款项应整体结算的合同依据及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对杨德孝等要求整体结算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借款协议书明确载明了双方借、还款义务，应为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且陈孛于协议签订后所付款项数额与协议约定的借出金额相印证，杨德孝等虽称该款项系归还其欠款，但对陈孛是否差欠其欠款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陈孛已履行前述借款协议书的出借义务，杨德孝等所述借款协议书未履行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借款协议书应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利息、违约金之和高于法律规定应予调整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杨德孝等未按约定及时还本付息，应承担归还所欠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陈孛主张其利息损失计算应自2015年10月12日起系其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借款协议书》约定月息为1‰，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杨德孝等在借款协议书签订后于2015年11月4日还款80000元，虽双方未就此还款项性质作明确约定，但在应付利息尚未清结的情况下，按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原则，该款应冲减杨德孝等应付利息。按月3%的标准计算，杨德孝等已付清一个月的利息（余2000元），故对陈孛2015年6月30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利息损失主张不予全部支持，杨德孝等应按2600000元为基数，以月2%的标准，自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向陈孛偿付利息损失（扣减已付剩余利息2000元），陈孛超出上述确定的利息损失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陈孛并主张徐颖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兴业公司、中南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华及其父杨德孝向陈孛借款时，徐颖与杨华系夫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杨华、徐颖等在本案审理期间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陈孛与杨华、杨德孝对本案诉争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对此徐颖应承担因其举证不能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兴业公司在涉案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虽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杨德孝在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中承诺“无论银行是否放款都保证在7月25日之前还清，绝不拖欠”，而经陈孛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6）鄂0102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陈孛要求兴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系在担保期间内提出的主张，故兴业公司为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应依约对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南公司虽在2014年7月12日借款合同中承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陈孛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对陈孛要求中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华、杨德孝、徐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孛归还所欠借款本金2600000元；二、杨华、杨德孝、徐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孛偿付利息损失（即按2600000元为基数，以月2%的标准，自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扣减杨德孝、杨华已付利息2000元）；三、兴业公司对杨华、杨德孝、徐颖所负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20元，共计56496元，由陈孛负担17270元，杨华、杨德孝、徐颖、兴业公司负担39226元。因陈孛已预交此款，故杨华、杨德孝、徐颖、兴业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支付给陈孛。二审审理期间，陈孛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6月5日杨德孝作为借款人、杨华为担保人，向陈孛借款100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陈孛银行卡交易流水；杨华等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2016年与高学英的往来明细；2015年杨德孝个人借款明细表，拟证明陈孛于2013年6月6日向杨德孝出借1000000元，杨德孝使用借款购买了宝马轿车，并在一审中对该借款已自认。2.2013年7月22日曹国云作为借款人、杨华为担保人，无债权人的借款协议书；建设银行回单、曹辉的说明、特此说明借条，拟证明2013年7月22日案外人曹辉受陈孛委托向杨华出借款项800000元。3.复议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在本案的诉前查封时，杨德孝承认欠陈孛借款并准备了800多万的资产来偿还。4.陈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7月28日、7月29日陈孛向杨德孝转款2300000元，系出借的款项。杨德孝、杨华等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未履行，且银行流水中没有收款人的账号，不予认可，2013年6月6日杨德孝借高学英950000元与此无关。证据2中的借款人是曹国云，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中的陈孛转账是帮其母亲高学英还款给杨德孝。杨德孝、杨华等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5月10日杨德孝、杨华向陈孛借款2000000元的抵押借款协议书；2.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4.2013年5月10日杨华、徐颖向陈孛借款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公证书；5.转账汇款查询章；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上述证据拟证明陈孛与其母高学英虽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但以陈孛名义的借款由高学英出借和收回，本案的2015年6月30日借款合同书是杨德孝父子与高学英母子间相互借贷关系的一部分，应整体结算，不应割裂开来计算。陈孛质证认为，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和公证书等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2013年6月5日杨德孝向陈孛转款1000000元、2013年7月4日杨华向陈孛转款300000元、2013年7月16日杨华向陈孛转款30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正好证明该三笔款项系偿还前期双方的借款，而非本案的还款。杨德孝和杨华之前向陈孛借过钱是事实，与高学英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陈孛所提交证据能够证明陈孛与杨德孝、杨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杨德孝、杨华以前期双方借款中有高学英参与拟证明本案借款亦有高学英参与，该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高学英在一审法院的调查中陈述：“陈孛于2005年大学毕业后到城管局上班的时候就开始独立生活了，并单独创业，我与陈孛虽系母子关系，但生活上特别是经营上互不干涉，双方的经营也都是分开的，陈孛单独居住生活。杨德孝、杨华与我间有单独的借款关系的，杨德孝、杨华与我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他们应还我个人的债务，与陈孛无关，陈孛也没有委托我收取杨德孝应还陈孛的款项”，本案中陈孛主张的五笔合计6124400元的转账（2013年6月6日1000000元、6月19日485000元、7月17日899400元、7月22日800000元、2014年3月21日2940000元）与高学英无关，高学英没有委托陈孛向杨德孝等出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孛主张的2014年7月12日2600000元借款和2015年6月30日2600000元借款应否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2014年7月12日借款。陈孛主张曾于2013年6月6日、2013年6月19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22日、2014年3月21日分别向杨德孝、杨华转款1000000元、485000元、899400元、800000元、2940000元，共计6124400元。双方对前期借款还款情况进行结算后，杨德孝、杨华确认剩余借款为2600000元，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并由杨德孝在借条中予以确认。从双方举证情况看，在2014年7月12日之前，陈孛与杨德孝、杨华之间存在多份借款合同及多笔经济往来。杨德孝、杨华二审所提交证据虽为证明本案借款应与高学英的经济往来整体结算，但从其提交的借款合同及主张的还款情况看，2013年5月10日陈孛与杨德孝、杨华之间即存在借款行为，且杨德孝、杨华主张的该笔借款的还款，有四笔被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分别为2013年6月5日杨德孝向陈孛转款1000000元、2013年7月4日杨德孝向陈孛转款100000元、2013年7月4日杨华向陈孛转款300000元、2013年7月16日杨华向陈孛转款300000元）。鉴于2014年7月12日前陈孛与杨德孝、杨华之间确有多笔借贷行为，且杨德孝在2014年7月12日借条中明确表示“原借款、借条全部已结算清楚，以该借条为准”，本院认为，双方对前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后形成的意思表示真实，对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杨德孝、杨华辩称前期借款确已结算，但2014年7月12日借款未实际发生，其抗辩事由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杨德孝、杨华辩称本案借款应与高学英的经济往来整体结算，因高学英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态，本案中陈孛主张的五笔合计6124400元的转款与其无关，故杨德孝、杨华与高学英的经济往来可另行主张。杨德孝、杨华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涉及高学英，其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一审不予受理杨德孝、杨华的反诉请求，并未程序违法。关于2015年6月30日借款。2015年6月30日陈孛与杨德孝、杨华签订借款协议书后，同日陈孛向杨德孝转款1000000元，2015年7月3日再次向杨德孝转款1600000元，资金走向与借款协议的约定一致，本院对该笔借款依法予以确认。杨德孝、杨华辩称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陈孛的转款系偿还借款，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陈孛主张的2014年7月12日2600000元借款和2015年6月30日2600000元借款应予支持，但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均超过法定最高上限，本院依法对未履行部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支持，已履行部分按年利率36%予以支持。杨德孝于2014年8月12日向陈孛还款130000元，扣除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的利息并抵扣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2548000元（2600000元-130000元-2600000元×0.03）。2015年11月4日杨华向陈孛还款80000元，该笔款项偿还2548000元自2014年8月13日起的利息后，起息日为2014年9月14日。陈孛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杨德孝、杨华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二、杨华、杨德孝、徐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孛借款2548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9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武汉中南清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前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华、杨德孝、徐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孛借款26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对前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20元，共计56496元，由陈孛负担6496元，杨华、杨德孝、徐颖、武汉中南清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76元，由杨华、杨德孝、徐颖、武汉中南清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玲审判员  李行审判员  叶欣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