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新伊，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鸿亮，阳春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梁基耀，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建，该村委会委员。
上诉人贾新伊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蟠龙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7月2日，蟠龙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贾新伊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林地经营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为了合理利用林地资源，提高林地经营效益，加快山区经济发展，经甲方两委会和村代表集体讨论后一致决定，将该村所属龙塘一带的林地发包，并由乙方以缴纳承包款的形式承包，用于开发经营。为了明确责任，体现互助互利，经甲、乙双方协商，订立如下合同条款:一、承包林地地点、四至、范围和面积。地点: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委会龙塘二带。四至、范围:东北方以长标坑流水出的坑河为界，西以青其坑下边岭脊分水为界，南以阳东县大八镇新垌村委会瓦岗寨屋背岭为界至春城林田村公带坪山岗分水为界。列入以上四至范围均属乙方承包范围，具体范围以1：10000地形红线勾绘图所表示的实地范围为准。面积:以1:10000地形图勾绘范围所计算的水平面积为准，计算承包林地面积共为壹仟柒佰亩。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共伍拾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62年1月1日止。三、承包款、付款方式。(1)伍拾年承包款合计：柒拾万零柒仟元正(￥707000元)。(2)从2012年至2034年承包款每年壹万零伍佰元(￥10500元)。2035年至2062年1月30日止，每年承包款壹万柒仟元(￥17000元)。乙方必须在每年公历1月10日前交清当年租金。(3)合同签定之日即付最后一年租金作押金。四、签订合同双方的相关责任。(一)甲方的责任。1、甲方发包给乙方经营的林地应完整统一、权属清楚、没有争议。如发生山林权属纠纷，要负责及时解决。如因权属纠纷造成乙方任何损失，由甲方赔偿给乙方。2、对发包林地内的水源、道路，甲方允许乙方无偿使用，保证乙方无偿使用进入承包林地的公用道路。乙方如需要承包林地内修建路桥，甲方无条件同意；在承包林地外修建的，甲方必须支持，共同协商解决修建路桥基础设施，由乙方负责。3、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必须无偿协助乙方办理承包林地的林权证、林木采脂证、林木采伐证，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4、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在发包林地上进行耕种、挖石、采矿、取土等生产性活动。对群众在承包范围内放牧、开垦、新开坟墓等活动，要无偿协助乙方做好疏导、制止工作，及时处理；对扰乱、干涉、阻碍乙方正常生产行为，要无偿协助乙方制止。因此造成的损失，须无偿协助乙方追索赔偿。(二)乙方责任。1、负责造林经营的规划设计、种植、施肥抚育、检查验收，确保造林成效。负责所有经营投资。2、乙方因造林施工、采伐等经营活动损害了甲方及其村民的农作物，须负责赔偿和处理;如毁坏道路、桥梁，须负责及时修复。3、在本合同期间，乙方必须约定向甲方交纳承包款。4、负责支付办理林权证、林木采脂证、林木采伐证的相关职能部门收取的费用。(三)违约责任。1、在承包期间，如乙方逾期六个月不按本合同规定时限付清相应的承包款，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无偿收回林地。一旦终止合同，之前乙方付给甲方的承包款，归由甲方无偿拥有。且承包林地上的所有林木及其配套设施和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和支配，乙方无权干预。2、在本合同承包期间，如甲方收回发包的林地，或将该林地另发包给第三方，须按乙方投资拾倍的资金，作经济赔偿款给予乙方。五、其它。……。六、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公证（见证）单位、春城街道政府存一份。本合同从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遵守执行。附件：1、发包林地决议；2、发包林地四至（范围）的1：10000地形图。甲方：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委会（盖章），代表：岑绍强（签名）、欧群珍（签名）。乙方：贾新伊，身份证号码：630105195912310018，代表：贾新伊（签名）。公证单位：张保建（签名）、梁先伟（签名）、薛来谋（签名）。二○一一年七月二日。签定于珠海”。同日，蟠龙村委会（甲方）与贾新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增加补充协议：1、固定电话，甲方协助把电话拉到山地。2、甲方协助供电部门、三箱线用电到位。3、建房屋基地，甲方协助解决房屋使用50年。4、乙方首付捌拾五万元(￥850000元)，合同签定后即付给甲方。该款项用于支付该承包林地现有青苗赔偿款以及现有设施的所有费用，不列为本合同签订后的承包款款项，但列入承包者的投资款。(该承包林地上现有青苗，基础设施等乙方所有)。5、本合同期(包括延长期1-3年)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延续承包权，但如果乙方放弃承包，则该承包林地上的基础设施无偿归还给甲方。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委会（盖章），岑绍强（签名）、欧群珍（签名）、梁先伟（签名）、薛来谋（签名）、张保建（签名）。乙方：贾新伊（签名）。2011年7月2日”，当时贾新伊支付了定金10000元给蟠龙村委会。
合同签订后，贾新伊于2011年7月4日通过顾玉红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帐户汇款857000元到岑绍强的银行帐户，用于支付青苗赔偿款85万元和按合同约定的最后一年的租金17000元中的7000元（10000元从定金中抵顶）给蟠龙村委会，蟠龙村委会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岑绍强出具了一张收据给贾新伊收执，收据的内容为：“收据。今收到贾新伊交来现金捌拾伍万元正（850000元）（该款用于青苗赔偿款）此据。收款人单位：蟠龙村委会（盖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公章），经收人：岑绍强（签名）。2011年07月04日”。2011年7月7日，蟠龙村委会出具一ＸＸ春市农村（社区）集体经营收入通用票据给贾新伊执存，具体内容为：“顾客名称：贾新伊，2011年7月7日填发，收入名称：收到贾新伊大旱龙塘尾承包押金（最后一年租金），金额17000元，业户单位：（盖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公章），开票人：张保建（签名），收款人：梁先伟（签名）”。2011年7月13日，阳春市春城街道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作出鉴证编号：春城农合鉴字(2011)第017号《广东省农村承包合同鉴证书》，对《承包林地经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进行了鉴证。
后贾新伊按合同约定，接收林地进行经营。2012年1月，冯玉霞找到贾新伊称贾新伊承包的林地是张伟铭的，从而发生纠纷。贾新伊将此情况向蟠龙村委会岑少强、欧群珍反映，蟠龙村委会于2012年5月25日向贾新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1994年村委会与张伟铭签定了《承包蟠龙经济联合社大旱林场合同书》山地承包合同，2011年7月与贾新伊签定了山地承包合同，由于上述的两个发包地点和产权都归属于村委会，而且两地相邻较近，为理顺双方关系和便于开发山地资源，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代表们认为:为了便于工作上的管理和开发，会议一致决定，同意将原高院判决（2009）粤高法法民一申字第377号的675亩与张伟铭置换给贾新伊的决定。但在办理过程中，由于张伟铭双方无法达到共识，所以未能达成置换，因此，造成贾新伊承包范围内的675亩尚未交付他本人使用。为了维护他的合法权益，特立如下承诺。1、张伟铭在未有与贾新伊置换675的山地前，村委会不得与张伟铭办理转让出租等相关手续。2、村委会在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承诺书的前提下，与张伟铭办理转让出租等一切手续，造成贾新伊的经济损失，责任由村委会承担。3、不论今后组织机构和人员编制如何变动，在未置换清楚之前，村委会必须履行上述承诺。承诺单位：蟠龙村委会（盖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公章）。二○一二年五月二十五日”。因林地置换无法解决，蟠龙村委会于2013年7月9日向贾新伊出具《关于暂缓收此贾新伊承包款的意见》，内容为：“贾新伊承包我村龙塘尾山地合同，因山地置换尚未解决，因此同意贾新伊暂缓交纳上述合同的承包款，待解决后由贾新伊一次补交清，否则后果自负。2013年7月9日（盖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公章）”。此后，贾新伊开始在没有争议的1025亩（1700亩－675亩）林地进行经营。后来林地置换问题一直未能解决，贾新伊也无法对剩下的675亩林地进行经营。2014年12月13日，蟠龙村委会向贾新伊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贾新伊于2014年12月13日到我村委会要求解决龙塘合同的存在问题，但是还未得到解决，特此证明。蟠龙村委会（盖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公章）。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月13日，贾新伊将从蟠龙村委会承包的1025亩林地与贾新伊从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委会响石村、白坟村等处承包的林地一起办理了春林证字（20××）第0××××9号林权证。
另查明，2011年7月2日蟠龙村委会与贾新伊双方签订合同时，蟠龙村委会主任是岑绍强，书记是欧群珍，统计是薛来谋，计生专干是张保建，报账员是梁先伟。2013年底换届后岑绍强是村委会书记，梁基耀是主任，欧群珍是副主任兼妇女主任，梁先伟是报账员，张保建是计生专干，薛来谋是统计。经询问岑绍强、欧群珍，岑绍强、欧群珍称签订合同和补充协议时是经过大家同意的，当时是太过自信，以为其中有675亩林地可以与张伟铭置换，但后来张伟铭不同意置换，因此发生争议。签订承包合同后，贾新伊开始时交了10000元定金，后来转账了857000元到岑绍强的账户，其中有850000元是青苗赔偿款，是赔偿给冼剑英的，因为原来该山林是冼剑英承包未到期的，850000元己交给了冼剑英，所以没有入村委会的账户。余下17000元是押金，在村委会的账上。《关于暂缓收取贾新伊承包款的意见》和2014年12月13日的《证明》是经岑绍强、欧群珍同意后由薛来谋书写的，《承诺书》是村委会大家商量后由岑绍强写好让薛来谋盖印的。
2015年7月16日，蟠龙村委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贾新伊支付尚欠的承包款42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欠款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蟠龙村委会。贾新伊提出反诉，请求：l、判令蟠龙村委会退还多收取的青苗赔偿款以及现有设施费用337500元及占用该款项期间利息；2、判令蟠龙村委会赔偿贾新伊经济损失413620元。一审庭审时，双方确认贾新伊承包的1700亩林地中现交付给贾新伊接收经营的为1025亩，尚有675亩林地因是张伟铭的，故无法交给贾新伊经营。蟠龙村委会承认收到了贾新伊交付的最后一年租金17000元，但否认收到贾新伊的850000元青苗赔偿款。贾新伊确认只交了最后一年的租金17000元，没有交付其他租金。贾新伊主张支付了杀虫、施肥、修路、开垦梯带、到东莞找张伟铭、支付工资等费用损失，但其仅有自己陈述及证人刘书侠、林健明的证言，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蟠龙村委会与贾新伊签订的《承包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了阳春市春城街道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的鉴证，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贾新伊与蟠龙村委会签订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对林地进行经营、收益，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承包给贾新伊的林地面积是1700亩，签订合同后，贾新伊依约付清了青苗赔偿款850000元及最后一年的租金17000元给蟠龙村委会，蟠龙村委会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岑绍强和蟠龙村委会书记也承认收到了该款项，且上述二人现仍然在蟠龙村委会蟠龙村委会任职，并有收据、转帐凭证等证据相印证，应予以确认。由于蟠龙村委会干部换届后，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现蟠龙村委会只承认收到了贾新伊缴交的承包款17000元而否认收到贾新伊交付的青苗赔偿款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蟠龙村委会实际交给贾新伊经营的林地只有1025亩，余下675亩因无法与张伟铭置换而无法交付给贾新伊经营，因此蟠龙村委会当时同意贾新伊暂缓交纳承包款，待解决后由贾新伊一次补交清，并有蟠龙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暂缓收取贾新伊承包款的意见》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庭审时，双方确认现仍有675亩未能交付给贾新伊经营，故蟠龙村委会主张贾新伊支付承包款42000元及逾期利息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贾新伊己接收了蟠龙村委会的1025亩林地进行经营，应支付该部分林地的承包款25323.53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现在为四年，即10500元/年÷1700亩×1025亩×4年＝25323.53元）给蟠龙村委会。由于是蟠龙村委会的原因造成贾新伊无法完整接收合同约定的林地进行经营，且蟠龙村委会也同意贾新伊暂缓交付承包款，故蟠龙村委会请求贾新伊支付承包款利息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蟠龙村委会是否应退还青苗赔偿款及利息和多付的承包款给贾新伊的问题，由于贾新伊支付了1700亩林地的青苗赔偿款850000元给蟠龙村委会，而蟠龙村委会交付给贾新伊经营的林地只有1025亩，尚有675亩无法交付，致使贾新伊无法对该675亩林地进行经营及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蟠龙村委会的行为己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贾新伊主张蟠龙村委会退还多收取的675亩林地的青苗赔偿款337500元(850000元÷1700亩×675亩)及利息（从贾新伊付款日2011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和多收的承包款6750元（17000元÷1700亩×675亩）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贾新伊主张蟠龙村委会支付杀虫、施肥、修路、开垦梯带、到东莞找张伟铭、支付工资等损失，因贾新伊主张的上述损失仅有其自己陈述及证人刘书侠、林健明的证言，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贾新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款25323.53元给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二、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苗赔偿款337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给贾新伊；三、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承包款6750元给贾新伊；四、驳回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贾新伊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反诉受理费5689元，合共6539元，由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负担2990元，贾新伊负担3549元。
贾新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贾新伊于2011年7月2日与蟠龙村委会签订《承包林地经营合同书》，蟠龙村委会将其位于该村所属龙塘一带的林地1700亩发包给贾新伊承包50年，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承包林地经营合同书》经阳春市春城街道办事处批准并由阳春市春城街道出具春城农合鉴字(2011)第017号《广东省农村承包合同鉴证书》，对《承包林地经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进行了鉴证。合同签订后，贾新伊于2011年7月4日向蟠龙村委会交付850000元，2011年7月7日又向蟠龙村委会支付17000元承包押金。贾新伊投入巨额资金雇请管理、技术人员对承包的林地进行开发建设，开工至2012年1月20日，冯玉霞受张伟铭委托找到贾新伊，主张贾新伊开发的是他们承包的林地。冯玉霞向阳春市森林公安分局报警称贾新伊毁坏其林木，并向贾新伊提出赔偿要求，蟠龙村委会部分村民还告诉贾新伊其它林地亦存在纠纷。贾新伊只好全面停工并找到蟠龙村委会岑少强主任、欧群珍书记反映，当时蟠龙村委会承诺由他们出面处理，叫贾新伊等结果，具体开工时间待通知，期间贾新伊还出资5000多元与蟠龙村委会干部一起到东莞找张伟铭协商。2013年5月，蟠龙村委会通知贾新伊到阳春市春城街道办协商解决，但至今毫无结果。2013年7月9日，蟠龙村委会向贾新伊出具同意贾新伊暂缓缴交龙塘尾山地合同承包款的意见，并表示待解决问题后一次性交清。此后贾新伊才敢陆陆续续在没有争议的地方开工，后来才了解，原来蟠龙村委会承包给贾新伊的1700亩林地范围内有675亩林地与他人有纠纷。贾新伊在有争议的675亩林地范围内已投入40多万元，具体包括：1、果园除草3天，雇请6人，每天每人70元共1260元；2、杀虫1天，请6人，每人每天70元，药80元，共500元；,3、施肥2天，请6人，每人每天70元，复合肥2包520元，共1360元；,4、出动钩机、大车、雇请推土机拉沙石修整从村道水泥路尾的土路经乌石径村庄到长标坑的沙土路30000米左右，修了9天，每天支出费用2000元，共18000元；,5、新开挖长标坑到龙塘公路2300米，施工8天，每天开支2000元，共16000元；,6、请钩机、请人开垦梯带26天，每天支出1500元，共39000元；7、与蟠龙村委会干部到东莞找张伟铭协商支出5000元；8、从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共19个月支出5个人工资，每人每月3500元，5人×l9月×3000元／月=3325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413620元。二、虽然合同是从2012年1月1日起执行，但直到2013年7月9日蟠龙村委会才将合同约定的其中1025亩山地交给贾新伊正式开发，一审判令贾新伊从2012年1月1日起交付租金，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l、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五项；2、改判贾新伊缓交租金；3、判令蟠龙村委会赔偿413620元经济损失给贾新伊。
蟠龙村委会答辩称：一、蟠龙村委会从未作出暂缓收取承包款的决定，对《关于暂缓收取贾新伊承包款的意见》不予确认。首先，蟠龙村委会不知道也根本没有出具过《关于暂缓收取贾新伊承包款的意见》，该份意见仅仅加盖了阳春市春城街道蟠龙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既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无相关经手人签名；该意见仅是个别村委会干部的想法，不是蟠龙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蟠龙村委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暂缓收取承包款是村集体重大的事件，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不可能出具这样的意见。其次，蟠龙村委会己将1545亩林地交付贾新伊经营使用，贾新伊理应缴纳林地承包款给蟠龙村委会；承包范围是1700亩山岭，但在承包合同中并无严格约定亩数，贾新伊以蟠龙村委会没有交付足够亩数的山岭为由拒绝支付承包款，是违约行为。再者，该意见没有约定暂缓的结束日期及处理方式，贾新伊可以此为理由一直拖延支付承包款,明显不合理。二、贾新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即使有一部分争议林地未能投入使用，也不会造成损失，贾新伊完全可就现有承包林地投入使用；贾新伊称已投入巨额资金对承包林地进行开发建设，实为对现有可使用承包林地的投资；贾新伊诉称的经济损失，纯粹是子虚乌有。其次，贾新伊出具的除草、杀虫、施肥、修路等相关的费用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其员工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证人是贾新伊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并不可信。再者，贾新伊无法证实是因蟠龙村委会未能完整交付林地而导致其损失，单凭贾新伊个人陈述，不可能认定是蟠龙村委会造成其经济损失。三、蟠龙村委会从未收到贾新伊的850000元青苗补偿款，贾新伊已经违反合同约定。蟠龙村委会至今没有收到所谓的青苗补偿款，贾新伊出具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收款人账户是岑绍强，不是蟠龙村委会。首先，岑绍强无法代替蟠龙村委会收取青苗补偿款；其次，在承包林地经营合同书中亦无相关条款注明贾新伊需付款到岑绍强账户。再者，蟠龙村委会明明有对公账户，贾新伊为何汇款到岑绍强的私人账户，这己造成村集体资产重大流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处理，维护蟠龙村委会的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时，证人冯玉霞出庭作证称：张伟铭1994年与蟠龙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当时以张伟铭名义签订，但是冯玉霞与张伟铭两人合伙承包；贾新伊2011年推路时毁了冯玉霞种植的20亩林地，2016年开发鱼塘也浸毁了冯玉霞的林地，当时已报警。对该证人证言，贾新伊认为：证人证言反映在蟠龙村委会与贾新伊签订的合同范围内，贾新伊已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毁了冯玉霞的林木，相关部门也介入处理。蟠龙村委会认为：该675亩土地原来是蟠龙村委会的老干部承包经营种植松木，后来承包给钟芬芳，2010年省高院没作出判决之前，钟芬芳种了很多树在路边，张伟铭没有实际经营林地，当时只开了一条路进去，车可以通行；贾新伊对675亩土地其实没有多少投入，其开发了几个月就遭到阻止，已经停工，不可能有上述的投入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贾新伊应否支付林地承包费给蟠龙村委会；二、蟠龙村委会应否赔偿经济损失413620元给贾新伊。对于争议焦点一，因林地置换无法解决，蟠龙村委会于2013年7月9日向贾新伊出具《关于暂缓收取贾新伊承包款的意见》，同意暂缓收取贾新伊的承包款。现张伟铭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置换，且本案亦判令蟠龙村委会返还多收取的675亩土地的青苗赔偿款和承包款，贾新伊亦已实际使用了1025亩林地，暂缓收取承包款的情形已不存在，原审判令贾新伊支付1025亩林地的承包费25323.53元，处理并无不妥。对于争议焦点二，贾新伊主张为开发张伟铭拥有承包经营权的675亩土地，投入了413620元，现该土地无法置换，故请求判令蟠龙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413620元。对上述主张，贾新伊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体投入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贾新伊请求判令蟠龙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41362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贾新伊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4元，由上诉人贾新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龙 飘
审判员 何 桂 霞
审判员 司徒达国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詹 礼 迪
冯梅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