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395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国（曾用名黄有钱、黄平），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文化程度小学，住渠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明，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许夏婕，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国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30日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10月24日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9月4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同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银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国及其指定辩诉人许夏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建国伙同同案人苏某于（已判决）、廖某（另案处理）及一名女子（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拐卖儿童事宜后，于1996年春节后的一天8时许，到谢某、曾某居住的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一间出租屋，趁屋里无人之机，黄建国、苏某于、廖某进入屋内将谢某、曾某生育的一名11个月大的男婴（1995年3月份出生）盗走后并出卖。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相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建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建国辩称其没有参与拐卖小孩。
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建国是初犯，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6年春节后的一天8时许，被告人黄建国与同案人苏某于、廖某及一名女子（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拐卖儿童后，到被害人谢某、曾某居住的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的出租屋，趁屋里无人之机，黄建国、苏某于、廖某进入屋内将谢某、曾某生育的一名11个月大的男婴盗走后并出卖。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
1.作案现场相片。
2.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建国在作案期间，没有精神疾病发病的证据；黄建国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黄建国目前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患病期，暂无诉讼能力。
3.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建国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不完全性缓解；黄建国目前有诉讼能力。
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1996年3月份的一天，其妻子曾某去市场买菜，将11个月大的儿子锁在其位于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的出租屋里。妻子回家时，发现门锁被撬，儿子不见了。妻子立即打电话给他，他当时正在该村一家工厂打工。他马上向老板卢建普（音）说了此事，卢帮他报了案。事后，他听该村北门一名群众说其儿子被一名男子盗走，该男子用胶纸将其儿子的嘴巴封住。那名群众发现后，追踪该男子未果。从那名群众描述的相貌特征与他邻居的一名四川省籍男子基本相同，该男子为四川省渠县人，姓名叫舒庸一（音），被判刑三年，当时出狱还不到半个月。案发后，舒庸一再没出现过。谢还陈述了其儿子系该村一名五十多岁未知姓名的接生婆接生的，尚未登记户籍。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多年前的一天在他位于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的工厂打工时告诉他其11个月大的儿子被盗，他得知后遂报村的保安队，并帮忙寻找，但寻觅未果。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谢某于1995年租住其位于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寨内片的一间平房。之后，谢的儿子被人拐走，就没再续租该平房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系黄建国前妻，1996年4、5月份，黄曾向其炫耀有一名龙潭乡女子对他特别好，他俩在普宁市流沙一起偷抱了一个孩子出卖。
8.证人黄某1、周某1的证言，黄某1、周某1系黄建国的父母，证明：黄建国于1994年12月去沈阳军区当兵，当兵不到一年因为精神病于1995年年底被部队送回家，黄建国曾到渠县精神病院看病，也有吃药治疗，黄建国发作起来就会离家出走，到处乱跑，有时还要打他们夫妻俩。
9.证人周某2的证言，周某2系渠县康缘精神病医院的医生，证明：2010年，她曾接诊过一名叫黄建国的病人，初步诊断黄建国的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病情表现，但因为黄建国不肯住院治疗，故只开了药物给黄建国。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与黄建国关在同一个监室有2个多月的时间，期间，黄建国生活上能自理，能服从管理，没有发现黄建国有异常的表现。
11.同案人苏某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春节后的一天早上，黄建国带着廖某找到他，黄建国向他和廖广华提出在普宁市流沙斗文村盗走一个小孩，然后让黄建国的女朋友带，有女人带的小孩才不会被别人怀疑，再把盗走的小孩贩卖分赃。黄建国和廖广华带他到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一个房子，由他本人在巷子口“望风”，廖某在房子门口随手拿了一支铁火钳把房门的锁头撬开了。黄建国、廖某先进入房子，他在巷子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也跟着进入房子。当时他看到廖某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因为当时是冬天，他怕婴儿冻着了，就在房子里随手拿了一个被单。然后，他和黄建国、廖某离开了房子，最后将婴儿抱到黄建国位于流沙南芳草园的出租屋，他们将婴儿交给黄建国的女朋友，一个小时后他离开，黄建国、廖某负责出卖男婴。案发后半个月，廖某来到斗文村找到他，拿了人民币（下同）400元给他，说是婴儿卖掉了。苏某于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建国和同案人廖某。
12.同案人廖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6年春节后的一天，他在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斗文村遇到同学黄建国，黄建国叫他过两天后的上午到斗文村的篮球场等他，黄建国有事找他做。过了两天后，黄建国及其女朋友和苏某于到篮球场与他见面。随后，黄建国和苏某于带着他和黄建国女朋友到一座木桥。黄建国叫他在木桥那里等待，黄建国和苏某于就离开了，黄建国的女朋友也离开。后黄建国、苏某于和黄建国的女朋友返回到木桥找他，当时黄建国的女朋友手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这时，他就知道黄建国、苏某于他们是去偷小孩。后他和黄建国及其女朋友抱着婴儿乘坐三轮车到黄建国位于流沙西街道南山村的出租屋，而苏某于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和黄建国及其女朋友来到出租屋后，苏某于也到该出租屋，他们四人商量给偷来的孩子喂食奶粉的事，一小时后他离开。后他一直在寻找黄建国，过了几天，遇到黄建国，黄建国说小孩已经卖掉，然后从身上拿了500元给他。廖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建国和同案人苏某于。
1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渠县火车站抓获黄建国。
1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苏某于、廖某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明：黄建国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黄建国辩称其没有参与拐卖小孩的问题。经查，同案人苏某于、廖某均供述黄建国参与偷抱婴儿并出卖的事实，且2同案人供述黄建国参与作案的时间、过程等细节能相互印证；证人黄某2也证实黄建国曾向其炫耀黄建国与一名女子在普宁市流沙偷抱了一个小孩出卖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建国与同案人经预谋后，进入被害人屋内盗走一婴儿并出卖的事实。故被告人黄建国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国与同案人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其行为侵犯了儿童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黄建国所犯罪名成立。因本案发生于1996年，按当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规定的刑罚比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刑罚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故对本案应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处罚。黄建国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黄建国是初犯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建国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4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肖斌
代理审判员 王洁锐
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顾荣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