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3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
负责人：许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德忠，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功琴，女，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被上诉人缪某1、缪某2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某1，男，200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某2，男，201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包巨峰、赵江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
负责人：贾国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新三路北、湖凌二路西。
负责人：孔祥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竺小洪，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清河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任立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开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迎宾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漓江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李雪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东西过境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於忠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赵园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士林，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亮，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胜，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简称平安无锡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周口公司）、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简称天安济宁公司）、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无锡市开元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天长市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焦士林、张俊、王志强、张永亮、徐东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无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繆磊磊的相关赔偿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一审原告提供的两张居住证不连贯，相互冲突，两张暂住证的工作单位、从事行业均不同，上诉人对暂住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暂住证真实，结合其暂住时间，并不能达到证明缪某3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目的，一审法院仅根据这些材料判定缪某3的相关赔偿适用城镇标准，属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缪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时实际需要抚养的人，才可列如入被抚养人范围。本案受害人缪某3死亡时，被上诉人缪某2尚未出生，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并不是缪某3生前实际需要抚养的人，不应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3、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侵权人过错程度进行计算。本案上诉人承保的两辆车所负的责任均为1／9，可见其精神抚慰金应当为50000／9，且根据商业险条款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项目，故上诉人承保的两辆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为每辆50000／9，且应当计算在交强险中，一审法院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应查明涉案车辆挂车是否投保商业险，如有，应追加商业险承保人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
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辩称：1、我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仅证明被害人缪某3在生前长期从事驾驶员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在宁波城镇，同样证明了其配偶、父母、子女，也就是我方被上诉人均长期在宁波居住、工作、学习，这一系列证据能充分证明缪某3生前的收入来源地、消费地、居住地均在城镇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应以宁波城镇标准予以计算。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缪某3的遗腹子虽是在其死亡后出生，但依据最高院的相关公报案例、裁判摘要，交通事故中被害人死亡前抚养的人，不仅包括其生前实际抚养的人，也包括应当由其抚养，但因为死亡事故的发生，尚未能够抚养的人。3、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五万元并无不当，且已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扣除，因此不存在责任比例分担问题。4、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挂车问题，我方认为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人寿周口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应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如二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的损失数额给予重新认定并予以减少的话，对于人寿周口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也应当给予减少，若低于人寿周口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数额，多余部分应退还人寿周口支公司。若改判后的数额高于一审判决的数额，对于高出部分不应再判决人寿周口公司承担。
天安济宁公司辩称：1、上诉人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是有理由的，因为一审原告虽然在一审时提供居住在宁波的证据，但是没有提供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城镇居民的房子是一定有房产证的，在一审时我们围绕居住地到底是城镇还是农村，保险公司要求对方提供房产证，如果能够提供，那么我们认可他居住在城镇，如果不能那么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2、赔偿金如果按照宁波的标准计算是不合理的，因为既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劳动合同以及居住在城镇的确切证据，因此上诉人关于赔偿标准的观点是正确的。3、抚养费如果是死者生前抚养的应当承担，但是本案较为特殊，请法院依法裁定判决。4、精神抚慰金方面一审判决基本是有道理的。5、关于上诉人所讲的挂车问题，如果有保险，那么其主张是对的，应当追加挂车的保险公司为本案的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焦士林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宁波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缪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系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计算丧葬费用，一审法院按照宁波市标准计算明显错误。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相应过错比例承担，5万元过高。
被上诉人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无锡市开元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天长市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张俊、王志强、张永亮、徐东胜未作答辩。
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一、判令被告焦士林、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68031.5元。二、判令被告张俊、无锡市开元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4209.5元。三、判令被告王志强、无锡市开元运输有限公司、天长市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4209.5元。四、判令被告张永亮、徐东胜、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4209.5元。（以上赔偿费用合计1360660元）五、判令上述一至四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各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判令被告天安济宁公司、平安无锡公司、人寿周口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保险金额向原告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七、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根据统计数据的变化，变更诉讼赔偿金额合计为1437216.6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万元，尚应赔偿1237216.69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4日0时2分许，在G92高速公路往宁波方向215公里+200米处，被告张俊驾驶的苏Ｂ×××××/豫Ｌ×××××号车、王志强驾驶的苏Ｂ×××××/皖Ｍ×××××号车、张永亮驾驶的豫Ｐ×××××/豫Ｐ×××××号车在高速高速公路车道内停车，引起交通阻塞，后原告亲属缪某3驾驶的皖Ｍ×××××/皖Ｍ×××××号车车头与焦士林驾驶的鲁Ｈ×××××/鲁Ｈ×××××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缪某3死亡及车辆、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焦士林负事故同等责任，缪某3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张俊、王志强、张永亮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以内优先赔偿，确认收到被告焦世林10万元、张俊和王志强各5万元，共计20万元的赔款。皖Ｍ×××××牵引车、皖Ｍ×××××车登记所有人为滁州市宝顺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缪德忠，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鲁Ｈ×××××牵引车所有人系焦士林，由投保人被告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于被告天安济宁公司。鲁Ｈ×××××车所有人系焦士林。苏Ｂ×××××牵引车、苏Ｂ×××××牵引车所有人系被告无锡市开元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平安无锡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豫Ｌ×××××车所有人系被告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皖Ｍ×××××车所有人系被告天长市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豫Ｐ×××××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豫Ｐ×××××车辆登记所有人亦系被告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徐东胜，双方存在车辆管理合同关系，该车由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寿周口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人寿周口公司认可豫Ｐ×××××车辆按照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除皖Ｍ×××××之外的上述四辆牵引车均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同时查明，原告刘翠与死者缪某3共生育两个儿子，大儿子缪某1于2009年10月10日出生，二儿子缪某2于2016年10月15日出生，一家四口工作、生活、学习、居住均在宁波一年以上，死者缪某3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年以上。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均系农业家庭户，共生育两个子女（包括死者缪某3），原告缪德忠出生于1958年9月8日，原告郑功琴出生于1961年5月15日，两原告亦居住于宁波。另查明，2016年度宁波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560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1584元，社会平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1342元。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94.05元、死亡赔偿金1031200元、丧葬费306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37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处理事故住宿交通费等计5700元、评估鉴定费2000元、停车施救费10360元、车辆损失1637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68674.0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的各项损失该院依法予以核定。医疗费、死者在宁波城镇居住且以非农收入为来源，按照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有相应证据且尚属合理，予以确认；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宁波市社会平均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五原告均生活居住于宁波，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6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缪德忠年满57周岁，未逾60周岁，原告郑功琴年满55周岁，未逾60周岁对该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缪某1、缪某2系死者缪某3的未成年子女，缪某1事故发生时年满6周岁，缪某2在事故发生后两个月出生，均应抚养至18周岁，故该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473760元；被告认为处理丧葬事宜应由3名亲属住宿3天办理合理，交通费1000元以内，虽然原告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发票，但根据原告及死者的实际居住地，该院酌情确定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住宿及交通费为3人5天，误工为3人5天，相应家属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计5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万元。被告抗辩非医保费用、评估费、诉讼费以及商业险的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无相关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事故认定被告焦士林负事故同等责任，缪某3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张俊、王志强、张永亮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内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事故责任，被告焦士林承担1/3责任，被告张俊、王志强、张永亮三方共同承担1/3责任，即每人承担1/9责任，死者缪某3承担1/3责任。因张俊、王志强、张永亮引起交通阻塞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且死者车辆及被告焦士林均未与上述三人车辆直接发生接触，故上述三人无需对被告焦士林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述三人交警部门认定为共同负担次要责任，故三人各自对对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认定被告焦士林违反法律法规有关车辆装载规定及事故发生后逃逸，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条款均已由焦士林签收知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不予理赔。张俊、王志强、张永亮违反法律法规有关车辆装载规定，相关保险条款已约定并由投保人知晓，各保险公司的商业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济宁立胜运输有限公司系投保人，无需对事故承担责任。被告无锡市开元运输有限公司、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徐东胜、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天长市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系车辆所有人或实际所有人，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由实际侵权人即驾驶员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条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缪德忠作为实际车辆所有人主张车辆财产损失主体适格。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分行业平均工资统计公报登出，原告按最新标准调整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故原告的上述损失先由被告张俊、王志强、张永亮、焦士林驾驶主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各赔偿112000元，医疗费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298.51元。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319480元，原告根据自身责任比例，被告焦士林的保险公司商业险不予赔偿，故原告和被告焦士林各自承担该损失的1/3计439826.67元。被告张俊、王志强、张永亮方各赔偿1319480元的1/9计146608.89元（保险公司10%免赔率，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90%为131948元，三驾驶员各承担10%为14660.89元）。被告王志强、张俊、焦士林已支付的款项可予相应抵扣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488493.0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244246.51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112298.51元；四、被告张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14660.89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张俊35339.11元；五、被告王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14660.89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王志强35339.11元；六、被告张永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14660.89元，被告张俊、王志强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焦士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439826.67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尚应支付339826.67元；八、驳回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的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5元，由原告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负担1775元，由被告王志强负担3146元，由被告张俊负担3146元，由被告张永亮负担3334元，由被告焦士林负担45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审查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一审提供的家庭情况登记表、户口本、结婚证、医学出生证明、暂住证、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入学证明、学生基本信息、学前教育登记卡、工资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证明受害人缪某3生前在宁波城镇居住、生活，以非农收入作为收入主要来源，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缪某2虽为缪某3去世后出生，但其确为缪某3的儿子，属于缪某3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缪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缪德忠、郑功琴、刘翠、缪某1、缪某2在一审中明确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故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张俊、王志强、张永亮、焦士林驾驶主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12000元，医疗费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298.51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各赔偿义务人按自身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应属合理。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判令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实际侵权人即驾驶员根据自身责任比例承担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无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夏 鸿
审判员 赵启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青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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