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1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文勇，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籍贯：福建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福州市晋安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6年9月28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慕克俭、卢健，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书伟，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籍贯：福建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流氓行为，于1996年7月11日被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11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雄英，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晋刑初字第622号刑事判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榕刑终字第11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晋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晋刑初字第6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阮文勇、郑书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12月7日凌晨，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与王邦梁（已执行死刑）在福州市鼓山镇远西村因工地卸土一事与被害人柯某甲等人发生争执，王邦梁等人殴打被害人柯某甲雇请的工人陈某某、董某某，后被告人郑书伟从被告人阮文勇处取了一把来福枪交给王邦梁，王邦梁持枪朝正坐在桑塔纳轿车副驾驶座位置的被害人柯某甲开枪，击中被害人柯某甲胸部，致使被害人柯某甲主动脉及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后王邦梁将该枪支交给被告人阮文勇。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柯某甲系散弹击中胸部致主动脉及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011年11月25日，被告人郑书伟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区分局投案；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阮文勇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投案。
案件在原一审过程中，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赔偿被害人柯某甲的亲属人民币400000元，得到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柯某乙的证言，证实2000年12月7日凌晨，他听说他哥哥柯某甲在工地被枪打伤送到省立医院，后柯某甲抢救无效死亡。引起冲突的是远西村的一块开发的农田，当时是被阮文勇、郑书伟、王邦梁、郑某甲等人霸占了来填土方赚钱。
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7日凌晨，郑书伟的女友打电话给他女友，说郑书伟在远洋吵架，听说还开了枪。后他打电话问郑书伟，郑书伟说刚才因为填土方吵架，王邦梁开了枪，是王邦梁和“依弟”过去的，郑书伟和阮文勇刚出阮文勇家的门口就听见枪响。王邦梁的来福枪是哪里来的他不知道。2000年12月4日晚，他和郑书伟、阮文勇及阮文勇朋友“依弟”在阮文勇家里玩，王邦梁也过来，并从身上拿出50公分长的来福枪交给阮文勇，阮文勇放在楼上。他和阮文勇、阮某甲、郑书伟及王邦梁在阮文勇家附近做填土方工程（这个工地是阮文勇和姓陈的工头承包的），害怕别人抢工程打架，所以王邦梁拿枪放在阮文勇家。
3、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他们均在柯某甲的工地上做事。2000年12月6日晚上，柯某甲叫李某甲和李某甲的叔叔李某乙一起去吃宵夜，一起过去的还有柯某甲的弟弟柯某乙和一个女的。吃宵夜时，柯某乙接到一个电话说他们负责倒土的小弟被人打了，吃完宵夜后，他们坐上陈某某驾驶的红色的桑塔纳车往远中村走，后柯某甲叫柯某乙和那个女的先回家，他们几人坐在车上往远西村治安岗工地那边去。当时柯某甲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李某甲坐在司机陈某某正后面的位置，李某乙坐在柯某甲的正后面的座位。车开到远西村治安岗附近，碰到一辆卸土车从工地里面开出来，卸土车司机对柯某甲说有人不让倒土，柯某甲叫陈某某继续开往工地，开了十几米，看到“春运”（指王邦梁）和另两个人站在路边，柯某甲手下一个小弟（指陈某某）被别着手抓住了，再往前十几米的路边站着阮文勇、郑书伟。王邦梁把手机给陈某某，要陈某某打给柯某甲，陈某某没打，被王邦梁踢倒在地上。柯某甲问王邦梁为什么打人，王邦梁说不能把土倒在远西村，柯某甲说倒又怎么样，说完王邦梁就往阮文勇和郑书伟那边走，柯某甲叫陈某某开车跟着王邦梁，王邦梁再向他们走过来时，手上多了一把来福枪，走到他们车子的副驾驶座外面对着柯某甲就是一枪，打在柯某甲的胸口，然后王邦梁拉开车门把柯某甲拉下车，还朝柯某甲中枪的位置踢了一脚，接着叫他们车上的三人都下车，王邦梁拿枪指着他们。当时旁边还有阮文勇、郑书伟、“依弟”等人。李某甲赶紧说和“草包”（指阮文勇）是一起的，然后用福州话对阮文勇说“草包，我们这么熟了，你们还这样子？”，阮文勇用福州话回答没事，叫李某甲赶紧把柯某甲送去医院，说完后王邦梁、阮文勇、郑书伟及“依弟”等人就一起往远西村堤坝的方向离开了，离开时“依弟”不知往哪里开了一枪，他们赶紧把柯某甲扶上车送往省立医院，并打电话通知柯某乙。当时，案发地点远西村治安岗边的土方工程的那块地是阮文勇、郑书伟、王邦梁、“依弟”等人承包了在做，因为柯某甲的小弟把土倒到阮文勇他们的工地上，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李某甲辨认出王邦梁、柯某甲、阮文勇、郑书伟。李某乙辨认出阮文勇、郑书伟、王邦梁、柯某甲、李某甲、陈某某。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6日晚上，他用他姑丈的红色桑塔纳闽A272**搞营运。晚11点左右，柯某甲打电话叫他接送。柯某甲和“兴”（指李某乙）、“依郎哥”（指李某甲）一起上他的车，上车之后柯某甲就说去远西村的工地看看。听柯某甲说那边工地上倒土的小弟打电话过来说被打了，他们要过去处理。车开到远西村治安岗附近路口时，一辆卸土车没有卸土，就从倒土的那个地方开出来，卸土车司机告诉柯某甲里面不让倒土，小弟被打了。柯某甲叫他往前开，开到里面时，看到三个男青年站在他们的车前五、六米，旁边还站着两、三人在比较暗的树下。车前的三个人中的一个男青年手上拿着一把手枪，车子的右前方的一个男青年开始手上没有枪，后来那男青年向树下那一伙人里面走了过去，回来就从身上拿出一把来福枪并朝柯某甲开枪，那一把是棕色手把、黑色枪管，大约50公分长的枪，然后那个男青年拿着来福枪叫他们都下车。这时对方那一伙人围了两、三个人上来，那个拿着手枪的人也围上来，用手枪指着他们，拿来福枪的人还把坐在副驾驶室的柯某甲拉下车并且往柯某甲身上踢了几脚，骂了几句。对方中的一个人对他们说把人送去医院，然后对方就往村里走了，那个拿手枪的不知道往哪里用手枪又开了一枪。他们就把柯某甲往医院送，李某甲中途下车给柯某甲家里打电话，送到医院柯某甲已经死了。那个人开枪是因为倒土的事，当时远西一带都在搞建设开发，比较乱，做工地很赚钱，当时都是那些比较凶狠的人在抢做，都是把土直接倒在工地上，可能是柯某甲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人在做了，把土倒在人家的地盘上。柯某甲指挥倒土的那些小弟在比较远的地方，不一定能看到这边的情况。现场有一个同学董某某，是柯某甲的员工，远西村人。辨认出“兴”李某乙、柯某甲、“依郎哥”李某甲、董某某、柯某甲叫去指挥倒土的小弟陈某某。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0年12月6日晚，他和董某某就从这个工地到远西村治安岗边的工地上指挥卸土车。后两辆卸土车开过来，停在他们身边，一个卸土车司机说就是这两人在这里指挥卸土，那部卸土车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经辨认高个子为王邦梁），高个子打董某某，另外一个也帮忙打，他想劝，有一人将他的右手抓住别在背后，叫他站在那里，他不认识那人。高个子让他打柯某甲电话，他说不知道，高个子踢他，他就坐到地上了。这时他老板柯某甲乘坐一辆红色桑塔纳（车牌是闽A**…）从中华职大方向开过来，对方的三个也跟过去，他躲在旁边看，隐约看见从小巷子里有人出来，就听见砰的一声，接着又有一声小点声音的枪响。之后，就听见有人说把车往后倒，柯某甲乘坐的桑塔纳车就往中华职大方向倒去。过了会儿，又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车从远西方向往中华职大方向开去。后来他看见没人，才背董某某去医院了。辨认照片中的第四个（指王邦梁）是打董某某的人，当时在打董某某时，王邦梁藏在衣服里的枪柄露出来。照片中的第七个（指阮文勇）当时也站在边上，柯某甲车过来时，阮文勇也跟过来。
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6日晚12时，柯某甲叫他和陈某某到远西村附近治安岗附近的工地上指挥翻斗车卸土，他和陈某某在那儿卸土时，突然两个人过来打他和陈某某，他被打休克过去，不清楚后面的事。后来才知道柯某甲在远西村治安岗附近被人用来福枪打死。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6日晚，他和阮文勇、王邦梁（即“春运”）及另二个阮文勇的朋友在饭店吃饭，饭后五人一起到五里亭的“新蓝天使”卡拉ok厅玩。直到7日凌晨，阮文勇、王邦梁等先离开。7日凌晨0时30分，他和周宝俤还在卡拉ok厅玩。不久，王邦梁打他手机说工地有事，让他先走。于是，他和周宝俤就离开卡拉ok厅。过来半个小时王邦梁打电话向他借几千元钱。他说没有钱。他打电话问阮文勇发生了什么事情，阮文勇说没有事情。后来没有联系了。阮文勇、王邦梁的工地在远西村治安岗旁的那条路边。后又称2000年底的一天晚上，王邦梁一直打他传呼机。他第二天回电，王邦梁说他们那伙人在远西村的工地出事了，王邦梁开枪把人打死，现在跑路了，叫他资助。王邦梁说的他们那伙人是经常跟王邦梁在一起的，其中有一个叫“文勇”，他跟他们喝过酒，印象很深。
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没有在现场，2000年12月7日9时许，他打电话给阮文勇问沙子的事，阮文勇说昨晚有人在家门口的那块稻田的空地上倒泥浆，阮文勇那一伙跟倒泥浆的人打了起来，出事了，他那块工地上的事没办法再管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跟阮文勇联系过。当时他和郑孝忠从莆田市政工程公司转承包了鼓山镇远西村的沙土填埋工程，为了工程能够顺利开展，就叫当地的坏仔阮文勇来帮忙，平时帮忙看着一下工地，不要让当地的坏仔来捣乱。阮文勇曾来过工地看了一次，带了人，里面有叫“春运”的，还有叫书伟、书光的。市政工程队的修路工程从2000年12月4日才开始动工，他们的填沙土工程还没有开始，沙子都还没有开始运，阮文勇就跑了。阮文勇跟人打起来，“春运”开枪打人，和他的工程没关系，是阮文勇家门口被人倒泥浆引起的。他曾有听说过鼓山那边有好几个帮派，柯某甲也是里面一个帮派，但是他不认识柯某甲。辨认被告人阮文勇。
9、证人陈某乙（柯某甲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日阮文勇的父亲，郑书伟的父亲和许海建到她家，说拿60万元赔偿给她，让她不要告郑书伟和阮文勇，她说和家人商量一下。她当时没有录音，后来他们再没来，她就在2011年12月19日晚打电话给许海建，并录音。
10、证人郑某丙（被告人郑书伟的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柯某甲的弟弟在外放出风声，要他和阮文勇的家属跟柯某甲家属谈赔偿的事情。当时政府有给投案自首的人从轻处理的政策，他们想补偿死者的家属。2011年11月，他打电话请许海建帮忙协调。过了几天，他和阮文勇的父亲（指阮某丁）跟着许海建一起去了柯某甲家，柯某甲的母亲陈某乙和柯某甲的弟弟接待了他们，柯某甲的弟弟说要给80万，他们觉得太多，后柯某甲的弟弟又说60万，他们没表态，陈某乙比较激动，他们就走了。此外，辨认了许海建，确认无误。
11、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他在鼓山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上班。当时鼓山新区开始征地拆迁工作，10号地安置房工程先进行，因为这块地的标高没达到标准，先要填土方。因为远西村的人故意不让卸土车进场施工，指挥部的领导与村干部协调后，没有将平整填土工程承包，任由他人倒土。2000年12月的一个晚上这块地上发生了枪杀案，听说也是倒土的事情引起的。
12、证人刘甲的证言，说明2000年时，他在福州市土地房屋开发总公司的鼓山新区工程项目部上班，鼓山新区10号地的平整工程是由土地房屋开发总公司发包的，施工单位记不得了，但现场施工的是另一帮人。2000年12月，这块地上发生了一起枪杀案。
13、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明2000年时，他在远西村任副村长。2000年12月，远西村治安岗附近的工地上发生了一起枪杀案，听说是同村的阮文勇在做这块地，因为工地填土方的事情开枪把人打死。
14、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明2000年他任远西村村主任，当时柯某甲的案件发生在远西村的工地上，离阮文勇家50多米的距离。这个工地就是阮文勇等人合伙占用拆迁后的空地，该空地地标很低，需对该空地进行填土，阮文勇等人没有通过村委、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同意私自占用，用于外来车辆倒土，收取倒土费用。
15、证人董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时，他有个水泥池塘养鱼，就在远西村治安岗对面，他天天都在池塘，知道远西村治安岗与堤坝之间的工地是阮文勇和“高个子”等人在做，不止他一人知道，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1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录音，证实从陈某乙提供2011年12月19日通话录音一份。
17、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1月25日，被告人郑书伟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侦大队投案；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阮文勇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及同案犯王邦梁的到案经过。
18、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阮文勇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6年9月28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郑书伟因流氓行为于1996年7月11日被福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
19、同案犯王邦梁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王邦梁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王邦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96394.50元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
20、福州市公安局榕公刑技法（2000）第176号鉴定文书，证实柯某甲系散弹击中胸部致主动脉及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1、情况说明两份，证明案发现场的外号“依弟”男青年无法找到，而公安机关找证人陈某某询问案情，证人陈某某拒绝作证。而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与王邦梁供述的矛盾之处其已经予以补充核实。
2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3、调解笔录、收条，证实案件原一审过程中，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赔偿被害人柯某甲的亲属人民币400000元，得到被害人柯某甲亲属的谅解。
24、同案犯王邦梁供述2000年12月6日晚，他和阮文勇、郑书伟在五里亭的“蓝天使”卡拉OK玩。约11时，阮文勇接了个电话后说有人把土卸到他的工地里去，要马上回去阻止。于是，他们三人就打的回到远西村工地。这个工地是填土方工程，他和阮文勇、郑书伟三人承包的，已经准备签合同了。有个小弟已把十几车的土卸到工地上，他们三人就过去和小弟理论，郑书伟打了小弟几个耳光，那小弟被打后躲到旁边去。过了十几分钟，一部桑塔纳小汽车开到工地，靠副驾驶室一侧的车窗摇下来，车上的人破口大骂，还有人问文勇在那里，车上至少有两把来福枪架在车窗的玻璃上。阮文勇站在他身后的一个暗处，阮文勇说情况不对，对方存心打架，里面有两、三把枪。这时郑书伟不见了，过了五分钟，郑书伟拿了一支来福枪递给他，他接过枪朝桑塔纳副驾驶的男青年（指柯某甲）位置开了一枪。开枪后他们就离开工地。他把枪还给阮文勇了，这把枪不知道是郑书伟的还是阮文勇的，但当晚郑书伟是从阮文勇家里拿的。后来听说对方的一个人被他开枪打死了。他和阮文勇、郑书伟是朋友关系，但是平时他和郑书伟都要听阮文勇指挥。
25、被告人阮文勇供述及辩解，2000年12月6日晚9时，他和郑书伟、王邦梁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五里亭的一家KTV玩。晚上11时，他跟王邦梁讲远洋村工地那边的运沙船快到了准备走，于是他和郑书伟要先走，他俩走到楼下等的士时，王邦梁也下楼了说有事也要回家，顺路打的送他们俩一程。于是他们三人就拦了一部的士，他和郑书伟在远洋路修路的工地停下，王邦梁没有下车说回家去。运沙车还没来，他跟郑书伟说先到他家里去吃东西、拿衣服然后再过来，走到了他家附近拐弯处看到有部车停在远西治安岗路边，有人在吵架，他跟郑书伟想过去看一下，才走几步路，离吵架的地方还有20米左右，听到那边“砰”的一声，然后他们过去看到了王邦梁拿着一把50公分左右长度的枪指着一部车，那车上有四个人，前面两人后面两人，王邦梁对着车上的人用福州话大骂，边骂边去开副驾驶室的车门，从副驾驶室上摔出来一个男的，王邦梁拿枪指着车上下来的人，当时车上下来两、三个人站在车旁边不敢动，他赶紧上去把王邦梁的枪按下来，劝王邦梁不要这样。他还对车上下来的外号叫“依朗哥”（指李某甲）的说赶紧把人送去医院，然后他和郑书伟就往回走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听说王邦梁前一晚打死了柯某甲。辩解王邦梁杀人的枪支不是从他家里面拿的，他家里没有枪。2000年，他向上海城建公司承包过清淤工程。上面提到的远洋村工地是两个福州人“阿忠”和“眼睛”承包的，叫他帮忙叫运沙车。王邦梁开枪的地方与远洋村工地不是一个地方，两者距离500米左右。他和王邦梁、郑书伟没有一起做过工地。他从小就认识柯某甲，与柯某甲没有过纠纷。郑书伟认不认识柯某甲，两人之间有无纠纷不知。发生这个事之后，他怕受到牵连，就跑到内蒙古躲起来了。辨认王邦梁、柯某甲、郑书伟、“阿忠”谢某某，此外还指认了案发现场。
26、被告人郑书伟供述及辩解，2000年12月6日晚上9时许，他和阮文勇、王邦梁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在五里亭的一家KTV玩，晚上11时，阮文勇讲远洋村工地那边的运沙船快到了，于是阮文勇和他就先走。他们走到楼下时，王邦梁说要回家，顺路送他们俩一程，于是他们三个人就拦了一部的士，他和阮文勇在远洋路沙场门口下车去看沙船来了没有，王邦梁坐的士回家。沙船没有来，阮文勇说先到阮文勇家里去坐一下。到了阮文勇家附近看到有部车停在路边，有人在吵架，感觉好像有王邦梁的声音，他们想过去看看，才走几步路就听到那边枪响了一声，走过去后看到王邦梁拿着一把60公分的枪指着一部车，叫车里面的人下来，车上下来了三个男子，王邦梁对着他们破口大骂，车上下来的三人趴在车后盖上不敢动，车里面的副驾驶座上有一个好像中枪的男子趴在里面，阮文勇上去劝架，还对那三个趴在车后盖的人说赶紧把人送去医院，然后他和阮文勇就走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有朋友打电话过来说王邦梁前一晚打死人了。辩解王邦梁拿的那把枪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那把枪也没有见过。死者的情况及王邦梁是否认识死者他均不知道。这件事发生后他怕受到牵连，就跑了，就一直躲在江苏盐城打工。辨认王邦梁、阮文勇。
原判认为，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伙同同案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阮文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在本案中未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阮文勇、郑书伟已赔偿被害人柯某甲父母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元，得到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阮文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郑书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阮文勇上诉称其无罪，其辩护人亦作无罪辩护。
上诉人郑书伟上诉称其无罪，其辩护人亦作无罪辩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阮文勇、郑书伟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文勇、郑书伟伙同同案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阮文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阮文勇、郑书伟在本案中未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阮文勇、郑书伟已赔偿被害人柯某甲父母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元，得到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阮文勇、郑书伟及辩护人认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榕生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