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2刑终35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荣，男，1960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龙月庄，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翔，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洪勇，男，1977年3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绿化工人，户籍地容县，暂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封永，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淼，曾用名覃秋水、覃建宗，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绿化工人，户籍地容县，暂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尧聪，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绿化工人，户籍地容县，暂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辉，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桂02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四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30日21时许，参与柳州市城中区柳东村鱼岩屯滨水大道绿化工程的被告人李玉从租住的位于鱼岩屯的出租房步行至附近滨水大道路边看守施工车辆时，发现一名男子(身份不详)砸破停放在此车牌号为皖Ｊ-×××××的卡车副驾驶座玻璃，即打电话联系施工队工人被告人覃淼到现场帮忙，上述出租房房主被告人陈小荣、施工队工人被告人浦洪勇等人得知该情况后亦相继到达现场。因怀疑该男子欲盗窃车内财物，李玉、覃淼、浦洪勇相继使用竹棍及拳脚殴打该男子，随后覃淼打电话报警称抓获一名小偷，陈小荣亦在电话中告知公安机关案发详细地址。在等候民警到来期间，陈小荣使用木棍殴打该男子，后浦洪勇离开现场返回出租房。民警接报后赶至现场，即打电话联系120急救人员，期间陈小荣离开现场返回出租房。急救人员到达现场进行抢救后证实该男子已经死亡。民警将留在现场的李玉、覃淼予以控制，并在李玉的配合下至出租房将陈小荣、浦洪勇等人予以控制。经鉴定，被害人系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破裂并右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30日21时47分，柳东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在滨水大道柳东村八队鱼岩屯4号旁，有人抓到一名小偷。民警到现场发现疑似小偷的男子没有意识，拨打120后，120到现场诊断该名男子已经死亡。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遂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0日21时许，其在出租房睡觉时听说有人偷东西，便拿了一根木棍出门。其走到坡地时看见李玉、浦洪勇抓住一名男子。李玉问男子来做什么的，男子回答想砸碎车窗到车上睡觉，有人用手扇了男子两巴掌。男子未说清楚为何要砸车窗，浦洪勇、李玉、覃淼遂使用支撑树苗的竹棍打了男子的屁股和大腿部位，随后覃淼打电话报警，陈小荣也使用其放在车旁边的木棍朝男子的两侧肋部打了几下，之后其拿着木棍返回出租房。
3、证人阮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0日晚，其在出租房休息时听说李玉的卡车被人砸坏玻璃，此时李玉打来电话联系覃淼言及此事，其便与覃淼、浦洪勇、徐某等人来到停车处。其看见卡车的一面玻璃被打碎，李玉和一名男子站在卡车旁，李玉质问男子为何砸玻璃，是不是想偷东西。男子没有回答，李玉扇了男子一巴掌，此时房东陈小荣等人也来到现场。李玉让男子赔偿损坏的玻璃，男子不答应，李玉、浦洪勇、覃淼分别使用竹棍打了男子几下。后来覃淼打电话报警称抓到一名小偷，陈小荣也接过电话说了具体地点，此时其走到马路对面抽烟。过了一段时间，其看到民警来到现场询问该男子，但未听清具体内容，之后便返回出租房。
4、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0日22时许，其在出租房听说有小偷砸烂卡车玻璃即来到屋外路边。当时天色较暗，其看到李玉、覃淼、浦洪勇、陈小荣使用“竹棍”打了一名男子，随后返回出租房。
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0日晚，其在出租房睡觉时听说有人偷东西，便来到现场。其看到李玉、覃淼、房东“三哥”站在一名躺在地上抽搐的男子附近，地上还有两三根用来支撑树苗的竹棍。过了十余分钟，两名巡防队员来到现场询问情况，之后又有一辆警车来到现场，其便返回住处。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柳州市公安局柳东派出所民警。2016年10月30日21时许，其接到出警指令后与巡防队员到达附近案发地点，120急救人员现场处理后证实被害人已经死亡。其将在场的李玉、覃淼予以控制，经当场询问了解到被害人将李玉的货车车窗砸破，李玉叫来工地工友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报警，后在李玉的带领下在将其余七名案发时在场人员予以控制。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均对案发地点柳州市城中区柳东村鱼岩屯八队4号旁路边绿化带进行了指认。
8、接处警记录登记表，证实电话号码136××××1959于2016年10月30日21时40分许报警称在名欲盗窃的人，调度指控中心随即指令柳州市公安局柳东派出所出警处置。
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30日23时50分至次日2时对案发现场柳州市城中区柳东村鱼岩屯八队4号民宅东面路段情况、被害人尸体进行了勘验，并从现场提取了三根竹竿等物证；停放在现场的车牌号为皖Ｊ-×××××的蓝色卡车副驾驶室侧面玻璃已破碎。
10、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根据尸表检验被害人颜某、双眼球睑结膜、口唇粘膜、双手指甲苍白，尸斑浅淡；解剖检验时见脾脏破裂、右肺下叶破裂，胸腹腔积血量约2250ml，考虑死者系脾破裂并右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躯干和四肢体表见大片散在的皮下出血及擦挫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大腿损伤呈中空性挫伤改变，该损伤现场竹棍可以形成，故被害人系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破裂并右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11、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法物）字[2016]7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左手指甲内面擦拭物、右手指甲内面擦拭物与其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被害人左手血迹擦拭物1号、左手血迹擦拭物2号、右手血迹擦拭物3号、现场1号竹竿一端上血迹与被害人血样在共同的20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2号竹竿一端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痕；现场1号竹竿另一端擦拭物、现场2号竹竿另一端擦拭物无法明确判定STR分型结果，现场3号竹竿干净一端擦拭物未获得STR分型结果。
1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30日21时47分，公安人员在柳州市柳东村八队鱼岩屯滨水大道，抓获留在案发现场的覃淼和李玉，并在李玉的带领下，到柳东村八队鱼岩屯4号抓获陈小荣、浦洪勇。
13、侦查机关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河东责任区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暂未能查实本案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的基本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陈小荣的供述：2016年10月30日21时许，其在家中听说有小偷便来到附近路边。其看见李玉、覃淼在汽车旁边围着一名小偷，旁边的卡车车窗被砸坏。该男子称系别人让自己来偷东西的，李玉朝男子胸口打了一拳并踢了一脚，之后李玉、“老屁股”、穿黑色长袖衣服的男子从路边树上拔下竹棍殴打男子身体两侧的手臂、大腿部位。覃淼打电话报警称抓到小偷，期间其也接过电话告知案发地点，之后李玉还使用竹棍殴打男子。其也使用一根木棍殴打男子身体两侧肋下，开始时男子还用手抵挡，其说不要挡否则打断你的手，其打了两棍后男子就坐在树旁。民警到达现场后其便返回家中，后来民警来到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16、被告人浦洪勇的供述：2016年10月30日21时许，其在出租房休息时，听说有小偷将停放在路边的施工车辆玻璃砸坏，便与工友一同至现场。其看到李玉等人正在质问一名男子为何要砸车窗。李玉先踢了男子的腿部，后用竹棍打了男子的腿部、肩膀、背部几下，覃淼用竹棍打了男子腿部、背部几下，陈小荣用木棍打了男子两侧肚子几下，其也使用竹棍打了男子的腰部及脚，还踢了男子臀部几下。覃淼打电话报警后其便返回出租房，后来民警来到出租房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17、被告人覃淼的供述：2016年10月30日21时许，其在出租房接到李玉的电话称有人将卡车车窗砸坏并欲盗窃车内财物。其来到路边停车处看到卡车车窗被砸坏，李玉拿着竹棍质问一名男子为何砸车窗，还用竹棍打了该男子左侧腿部几下。其看到男子一直不说实话，便拿了一根固定的树苗的竹棍站在男子的右侧。李玉继续用竹棍打了男子的左侧腿部，其也使用竹棍打了男子的右侧腿部，其和李玉分别打了约5、6下后便停手，随后其到现场附近抽烟，期间看到还有两人也打了该男子。其抽完烟返回现场问是否报警由公安机关来处理，众人表示同意，其便打电话报警称抓到一名小偷，要求公安机关到场处理。陈小荣使用一根棍子打了该男子两侧腰部各一下，李玉让陈小荣不要打了。男子被打后仰卧在地上，此时众人相继离开，其与李玉、陈小荣留在现场。巡防队员到达现场后询问情况，男子还能小声应答。过了十余分钟，民警驾车到达现场并通知120急救中心，急救人员到达现场进行抢救但未果，后来其被带至公安机关。
18、被告人李玉的供述：2016年10月30日晚，其将施工所用的车辆停放在出租房附近路边。21时30分许，其离开出租房到路边看守车辆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发现一名男子正使用竹棍砸卡车副驾驶座的玻璃。其问为何要砸玻璃，男子回答想到车上睡觉，其怀疑该男子是小偷便打电话联系覃淼到场帮忙。之后覃淼、浦洪勇、陈小荣等人相继从出租房来到现场。大家质问男子为何要砸玻璃，但男子并未说实话。其很生气，用脚踹了一下蹲在地上的男子面部，然后在路边拿了固定树苗的竹棍打了男子的左侧手臂一、两棍，这时覃淼也使用竹棍打了男子右侧手臂、腿部，其又用竹棍打了男子左侧手臂和左侧小腿4、5棍，覃淼也打了男子左侧手臂、腿部2、3棍。之后男子蹲在地上，浦洪勇使用竹棍打了男子左边肩膀和背部5、6棍。在商量如何处理此事时其还扇了男子两巴掌，后来覃淼打电话报警称抓到一名小偷，希望公安机关尽快来处理，期间陈小荣接过电话告知具体地址。在等待民警到达期间，陈小荣从旁边拿了一根木棍欲打男子，男子用手抵挡，陈小荣称你用手挡就打断你的手，男子便不敢抵挡。陈小荣双手持木棍朝男子两侧腹部各打了一棍，男子便坐在地上。其上前让陈小荣不要打了，陈小荣又打了男子腹部一棍，男子便躺在地上。之后两名警察驾驶警用摩托车到达现场，当时男子还能动弹，也有喘气。约半个小时后有民警驾车来到现场，此时男子已经不能动弹。民警通知120急救人员前来抢救，急救人员经抢救后称男子已经死亡，之后其带民警到出租房找到陈小荣等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均参与殴打被害人且均使用了器械实施殴打行为，行为均较为积极，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陈小荣、浦洪勇案发后相继离开现场返回租房，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自首；覃淼、李玉犯罪后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玉配合公安机关将陈小荣等人予以控制，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小荣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浦洪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陈小荣、浦洪勇予以从轻处罚，对覃淼、李玉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陈小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浦洪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被告人覃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四、被告人李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陈小荣上诉称，其在覃淼打电话报警时向警察说明了案发地点，虽未说明自己是作案人，但留在现场直到巡警到来才回家。后来李玉到楼下喊在现场的人到派出所问话，其就自动下楼开门，归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其有归案的主动性，是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龙月庄、陈翔持与陈小荣相同的意见，并提出：陈小荣持棍殴打被害人手部和侧腹部，未造成被害人致命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并成立自首，建议二审法院给予减轻处罚。
浦洪勇上诉称，其只打了被害人手脚几下，未造成被害人致命伤，是从犯。其没有想到殴打行为会致被害人死亡，只因第二天要上班所以回租房睡觉，并非为了逃避责任，是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封永的辩护意见与浦洪勇的意见相同。
覃淼上诉称，其只打了被害人几棍，没有造成被害人致命伤害，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且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尧聪的辩护意见与覃淼的意见相同。
李玉上诉称，其只打了被害人的手和脚，没有造成被害人致命伤害，是从犯，又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辩护人钟辉的辩护意见与李玉的意见相同，并建议对李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一致。原判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结伙持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均持木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行为积极主动，作用相当，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诉人浦洪勇、覃淼、李玉及其辩护人和陈小荣的辩护人提出陈小荣、覃淼作用相对较小，浦洪勇、李玉是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覃淼、李玉犯罪后留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小荣、浦洪勇犯罪后没有主动向公安人员表明自己是作案人，并离开案发现场返回住处，后由李玉带领公安人员到其住处传唤归案，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成立自首。李玉归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陈小荣、浦洪勇，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小荣、浦洪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述情节决定对覃淼、李玉减轻处罚，对陈小荣、浦洪勇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陈小荣、浦洪勇、覃淼、李玉及其辩护人认为陈小荣、浦洪勇成立自首，原判对四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滨
审判员 韦家勉
审判员 谭贵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