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剑锋，男，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代理人潘启锐，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成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吴子坚。委托代理人赵子贤，广东盈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剑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成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德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曹剑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2.26元，由曹剑锋负担。上诉人曹剑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不支持曹剑锋的诉请，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曹剑锋在一审期间的诉请是要求分配已经形成事实的股利分配金额228719.46元，而原审法院则主要是对“有无利润可分配”进行审查。曹剑锋的诉请是对已经形成分配事实的股利金额行使请求权，该法律事实是确定的，原审法院却主要分析“有无利润可分”属于偷换概念，回避曹剑锋的诉讼请求标的。因此，原审法院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超越了曹剑锋的诉请范围，属于程序违法。二、2016年4月27日的《2014年及2015度的审计报告》中的亏损结果对曹剑锋没有约束力。首先，该审计报告是对原有财务报告的修改和调整，该审计报告是在曹剑锋转让股权之后在且曹剑锋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该报告中的亏损结果对曹剑锋没有约束力。其次，相关法律事实的形成时间不同，成德公司的《2014年9月份的财务报表》是2014年当年当期的财务报表，形成于2014年9月。《2014年及2015度的审计报告》形成时间则是2016年4月27日。成德公司之后重新制作的财务报告对既往事实没有追溯效力。三、2016年4月27日的《2014年及2015度的审计报告》已经对应向曹剑锋支付股利的事实作出了明确肯定的记录说明。根据该审计报告第6项的记载内容，可计算出成德公司2014年未分配利润金额为-1511977.62元，但该金额并非审计报告第15页所记载的未分配利润金额-1947960.24元，原因就是成德公司在本案中隐瞒了非法占有股利435982.62元的事实。由此可见，该审计报告已明确肯定了应付股利的事实。四、税务机关依法向成德公司征收股利所得税款的行为，是依据法律规定形成的法律事实。曹剑锋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成德公司代曹剑锋申报股利收入金额为228719.46元，并代曹剑锋缴纳45743.89元个人所得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该事实无须再举证证明。五、曹剑锋请求成德公司支付股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曹剑锋所主张的股利金额是在曹剑锋转让股权前已经形成的法律事实。其次，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50万元的转让款并不包含出资额之外的权益。该合同第三条已特别约定盈亏分担的时间界限，即股权受让方无权分享股权变更前的利益。原审法院在引用该合同约定时，割裂了合同的完整性和准确性，改变了合同的意思。再次，成德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股利的行为，是成德公司主导的法律行为。股东会决议是股利分配实施的前置文件，由成德公司保管，应由成德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六、原审法院认定“向税务机关缴交所得税并不代表公司具有可分配利润”超越了其职权范围。成德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曹剑锋的股利收入是在2014年9月，成德公司的2014年9月的资产负债表所反映的财务状况也是盈利的，且向税务机关申报股利所得税是成德公司的主动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向税务机关缴交所得税并不代表公司具有可分配利润”没有依据，也超越了其职权范围。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涉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曹剑锋对成德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9日股东大会记录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曹剑锋的签名。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反而根据该股东大会记录认定相关事实，显然错误。其次，原审法院未对成德公司在2014年期间已经支付股利435982.62元的事实进行审查，遗漏了重要事实。再次，原审法院认定致同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大于成德公司此前提交的财务报表，属偏袒成德公司。原审法院片面采信成德公司提出的《2014年9月份的财务报表》数据有误的抗辩理由，认定税务机关核定的应税税额与事实不符，导致该认定与本案证据相互冲突、相互矛盾。八、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未按法律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加重了曹剑锋的举证责任。其一，原审法院对成德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作出的相互矛盾的陈述，没有作出审查意见。成德公司在一审期间前后提交的两份答辩状关于成德公司亏损的原因所作陈述明显不同，但原审法院不作审查，反而相信成德公司的亏损结果。其二，原审法院片面地采信成德公司的证据。成德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6日重新制作的2014年度资产负债表，只能证明其向税务机关交付了相关文件材料的事实，原审法院未作审查，反而直接认定该证据为税务机关出具并直接采信。其三，原审法院对已采信的证据作出的判断理由相互矛盾。原审法院采信曹剑锋提供的个税缴付清单，但却否认曹剑锋的股利所得。其四，原审法院任意减轻成德公司的举证责任，违反证据规则。曹剑锋主张的股利支付请求权，是在2014年8月形成的法律事实，有多份证据可以证实。原审法院以无股东会决议为由，未认定上述法律事实。而股东会决议文件是成德公司保管的文件，应当由成德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五，原审法院对2014年7月份资产负债表不予采信，割裂了涉案证据的完整链条。2014年7月份资产负债表载明的应付股利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不采信该资产负债表，割裂了涉案证据链条的完整性。综上，曹剑锋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曹剑锋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成德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成德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情况、应当适用的法律法规以及本案的特殊情况均已经作出了充分、合理、合法的认定及说明，因此，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剑锋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曹剑锋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示性公告打印件1份，拟证明成德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市场中挂牌转让的事实及成德公司公开转让股权的说明书的情况；2.公证书1份，拟证明成德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已经签署公开转让说明书，并对这份文件的真实性作出承诺，同时该公开转让说明书也记载了成德公司于2014年对退出股东朱闻文及曹剑锋分配红利435982.62元，该项金额与成德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4相互印证，同时该项金额也与曹剑锋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5、6、7、10相互印证，因此，曹剑锋要求成德公司支付股权红利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成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对其真实性确认，公证书中所述的《公开转让说明书》的形成时间在本案发生之前，表明成德公司没有欺骗法院。该《公开转让说明书》的附件中也有成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审计报告，而根据该审计报告的数据，若单以2014年一年来计算，成德公司是有所盈利的，但若从成德公司运营伊始至2014年年末累计，则成德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该数据与公报的数据相符，表明成德公司总体仍未盈利。由于股权转让时，税务机关直接核定了成德公司应当分配的“股利”数额，且在成德公司提交《公开转让说明书》及相应附件时，曹剑锋尚未向成德公司主张权利，故成德公司未向税务机关提出变更数据的申请，而沿用了税务机关核定的数据，但并不代表成德公司认可并向曹剑锋分配股利。被上诉人成德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曹剑锋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曹剑锋提交的证据2已经公证机关公证，且成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曹剑锋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述称，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有向成德公司核实过股权分红情况，当时成德公司口头承诺会将分红款支付给曹剑锋。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对曹剑锋提出的要求成德公司支付股权红利款182975.5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从曹剑锋提出的上述诉请来看，曹剑锋实际上并未从成德公司处收取过本案讼争股权红利款，即本案并不存在曹剑锋所主张的成德公司已向其分配股权红利款的确定法律事实。换言之，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对于成德公司应当向曹剑锋支付股权红利款的待证事实，仍应由曹剑锋举证证明。对于上述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曹剑锋在本案中要求成德公司支付股权红利款的行为，实质上属于股东要求公司分配盈余，故本案属公司内部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公司进行盈余分配首先应经过股东会审议批准，且成德公司的章程也规定由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成德公司的股东会曾经作出过向曹剑锋分配本案讼争股权红利的决议或方案。而且，虽然曹剑锋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成德公司曾以曹剑锋的名义向税务部门申报股权红利并代缴相关个人所得税，但税务部门的征收税款行为与本案的公司内部纠纷确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能根据上述税款征收情况当然认定成德公司应向曹剑锋支付相应的股权红利。与此同时，成德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未分配利润负数。该审计报告由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在无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的情况下，曹剑锋要求成德公司分配股权红利缺乏依据。另外，曹剑锋此前在成德公司担任副总职务，其应当了解成德公司的真正经营状况。若成德公司存在未向曹剑锋分配股权红利的行为，而曹剑锋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对此作出专门约定，亦不符合常理。何况曹剑锋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关于何时知晓成德公司分红情况所作陈述，与其在一审起诉状中的相关陈述明显不符，其所提相关主张令人难以信服。综上所述，曹剑锋要求成德公司支付股权红利款182975.57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4.52元，由上诉人曹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