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月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桓先，大连市沙河口区圣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宋鑫（系原审原告宋开国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禹龙，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亿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燕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禹龙，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车大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闵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
法定代表人：王晋良，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华，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潇，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夏月琴及原审原告宋开国因与被上诉人周春和、亿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集团）、原审第三人中车大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递交上诉状后，宋开国死亡，宋开国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子夏月琴（即本案当事人）及儿子宋鑫，宋鑫表明愿意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本院通知宋鑫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月琴、宋鑫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原告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大连亿达总公司在1997年12月12日就已经注销工商登记，法人已经消灭。1997年12月29日在承租人宋开国不知情的情况下，周春和冒用宋开国的名义与大连亿达总公司签订案涉房屋改制购买产权合同，一是无权代理，二是法人消灭，合同无效。2.周春和冒用宋开国的名义与大连亿达总公司签订案涉房屋改制购买产权合同，宋开国是合同主体当然有诉权，法院应宣告合同无效。3.大连亿达总公司注销改制后变成亿达集团有限公司，集团是适格的被告。4.周春和诉宋开国、夏月琴是要求房屋产权转移，本案是审理宋开国的产权取得是否合法，不是同一案由、同一主体，不是重复诉讼。5.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91号判决书明确说明非法购买房屋产权一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判决对案涉房屋产权的取得是否合法没有审理定论。综上，宋开国、夏月琴有诉权，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当然有诉权。大连亿达总公司在1997年12月29日在承租人宋开国不知情的情况下，大连中车公司没有出具工龄认证就签订买房改房合同，显然周春和与大连亿达总公司恶意串通。中车公司在1997年12月31日出具的工龄认证单也没有宋开国签字存在严重过错。大连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在办理购买房改房手续过程中没有尽到认真审核义务，在大连亿达总公司注销以后签订的合同予以办理。其余当事人均有过错，导致合同自始无效。
周春和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亿达集团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将购买案涉房屋的指标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周春和，其自愿配合周春和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认定上诉人与周春和之间构成转让动迁指标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称对签约不知情及恶意串通等明显与事实不符，无权主张合同无效。2.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周春和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案涉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真实当事人，上诉人根本就无权对该合同提出任何主张，更无权主张该合同是否有效。3.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周春和以上诉人的名义取得案涉房屋居住权以后，上诉人与周春和系顶名买房合同，也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如对该合同效力有异议应就另案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实际上上诉人对另案申请再审，并对再审驳回。故本案合同效力已经确认有效。4.大连亿达总公司是改制变更为亿达集团有限公司，并由亿达集团有限公司完全承继其主体资格及全部债权债务，并非清算注销，上诉人称大连亿达总公司消灭导致案涉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车公司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均述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与其无关。
原审原告夏月琴、宋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周春和以宋开国的名义与大连亿达总公司签订的x巷x号4单元7层3号房屋产权买卖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6日，大连亿达总公司向甘井子区体制改革委员会申请将其改制设立为大连亿达集团有限公司，并由改制后（公司）对大连亿达总公司目前的债权债务全权负责，出具了《关于大连亿达总公司实行公司制改制的请示》。
1997年12月11日，大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大体改委发［1997］100号《关于大连亿达总公司实施公司制改制的批复》，同意大连亿达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公司名称为大连亿达有限公司。鉴于该公司改制后将作为组建的大连亿达集团的核心企业，公司改制可与组建企业集团一并办理，公司改制后名称为大连亿达集团有限公司。之后，1997年12月12日，大连亿达总公司被注销。
1997年12月29日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载明：”大连亿达总公司：我自愿以成本价购买你单位坐落在沙河口区桃山二巷4号4门洞7楼3号二居室住房一套，并按照规定交纳费用，依法办理有关手续。申请人：宋开国及其印章。”；《住房共居人口认定单》载明：宋开国的购房职工情况、共居人口情况、同意购房人宋开国为产权人、共同居住人夏月琴及其印章。
1997年12月29日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载明：大连亿达总公司将坐落在沙河口区x巷x号4门洞7楼3号二居室住房出售给宋开国，并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1997年12月31日，大连机车车辆厂对宋开国购买沙河口区x巷x号4门洞7楼3号二居室住房出具了《购房职工一九九三年前工龄认证单》。之后，大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同意大连亿达总公司于宋开国公有住房买卖。
2002年7月17日，大连亿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亿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3日，中国北车集团大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更名为中车机车车辆有限公司。
周春和曾将宋开国、夏月琴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后，周春和不服该判决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大民二终字第84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该判决，发回重审。后经一审法院重审查明：大连市沙河口区正仁街2号房屋于1996年被拆迁，被告宋开国取得房屋动迁指标。1997年5月13日，被告宋开国向案涉房屋开发单位大连亿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动迁办出具书面《证明》，载明：”本人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正仁街2号，自愿将本次房屋动迁指标无偿转让给周春和，特此证明。宋开国本人签字及印章1997年5月13日”1997年4月30日，原告周春和以被告宋开国的名义向大连亿达房屋开发总公司交纳了投资代建费31338元和气源费3000元后，取得了宋开国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桃山二巷4号4单元7层3号房屋使用权，并交纳了自1997年5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房租。1997年12月29日，原告持被告宋开国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印章，并以被告宋开国的名义与案涉房屋的开发单位大连亿达总公司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交纳了相关费用后，取得了被告宋开国名下的案涉房屋产权证。原告自1997年5月起在案涉房屋居住至今。另查，被拆迁户增加住房面积投资代建议定书载明：被拆迁人姓名：宋开国，家庭人口：3人，新分房间数：1间、建筑面积：52.23平方米，代建费：52.23×600=31338元。再查，被告宋开国与被告夏月琴系夫妻关系，原告周春和的妻子与被告宋开国的妹妹系姑嫂关系的事实，并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沙审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桃山二巷4号4单元7层3号房屋归原告周春和所有；二、被告宋开国、夏月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判决后，宋开国、夏月琴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既然动迁指标转让合同有效，那么上诉人就应当履行协助更名过户的义务，一审判决协助过户正确，但至于被上诉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一节，因本案系由转让动迁指标引起的，而转让属债权行为，被上诉人要求确权却是物权行为，其要求上诉人履行协助过户是对转让合同的履行，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但目前案涉房屋尚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直接确权尚不具备条件，一审直接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略显不妥，对此，予以纠正，并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大民二终第000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审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审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周春和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宋开国、夏月琴不服（2015）大民二终第00091号民事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大民审字第71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宋开国、夏月琴的再审申请。
2016年3月15日，宋开国、夏月琴以共有纠纷为由将周春和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为，宋开国、夏月琴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100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宋开国、夏月琴起诉。后宋开国、夏月琴不服该裁定，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后，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辽02民终354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是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大连亿达总公司于1997年12月12日已经注销，其法人已经消灭，该公司与周春和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确认周春和以宋开国的名义与大连亿达总公司签订的x巷x号4单元7层3号房屋产权买卖合同无效，原告应对大连亿达总公司与周春和恶意串通签订合同这一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虽原告提供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改革文件、出售公有住房审批书、公有住房申请书、人口认定单、工龄认定单、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连亿达总公司法人已经消灭、其与周春和所签订合同系恶意串通这一事实。原因有二：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而依据《关于大连亿达总公司实行公司制改制的请示》、《关于大连亿达总公司实施公司制改制的批复》，证明了大连亿达总公司进行公司制改制，并由改制后企业承担了大连亿达总公司的债权债务，而非对大连亿达总公司进行清算至结束并注销登记，法人终止，所以原告主张大连亿达总公司法人已经消灭，于法无据，因而不能证明大连亿达总公司与周春和所签订合同系恶意串通。换言之，即便按原告所述大连亿达总公司法人已经消灭，与本案被告亿达公司不存在权利和义务关系，原告却向本案被告亿达公司主张其权利，显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依据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明，不足以推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沙审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2015）大民二终第00091号民事判决、（2015）大民审字第717号民事裁定所认定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恶意串通所签订合同的主张成立，也未能证明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的，对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宋开国、夏月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宋开国、夏月琴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以大连亿达总公司已于1997年12月12日已经注销，其法人已经消灭，该公司与周春和恶意串通为由，请求确认1997年12月29日周春和以宋开国名义与大连亿达总公司签订的沙河口区x巷x号4单元7层3号房屋产权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理由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大连亿达总公司进行公司制改制后，由改制后企业承担大连亿达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又因公司改制与组建企业集团一并办理，故将大连亿达总公司注销，该注销并非法人终止时的注销，不能产生法人主体消灭的法律后果。二、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业已生效的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9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周春和与大连亿达总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案涉合同。案涉房屋产权买卖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判决驳回二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夏月琴、宋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夏月琴、宋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亮
审判员季烨
审判员张钱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