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鑫，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系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老边饺子馆配菜工，捕前住包头市昆都仑区打拉亥新村新光佳园1区*栋*单元*栋*户。2016年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占玺，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鑫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内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郭鑫系被害人郭某1继子。2016年2月2日13时许，被告人郭鑫的母亲高某给儿子郭某2打电话称，其与郭某1的亲戚发生口角，让其回家。当日14时许，被告人郭鑫同郭某2回到包头市昆都仑区打拉亥新村新光佳园1区6栋1单元3楼东户家中，在家中寻找高某未果，二人在楼下找到高某并询问高某郭某1在何处。随后三人在小区内找到郭某1，因郭某1醉酒，三人将其抬回家中放在客厅地上，郭某1与高某发生争吵。被告人郭鑫听到争吵后，从房间拿起”臂力棒”到客厅击打郭某1头部一下，随即被高某、郭某2拉开，被告人郭鑫欲再次殴打郭某1，被高某、郭某2阻拦。后被告人郭鑫又用”臂力棒”击打电视机。郭某2将高某拉入卧室。被告人郭鑫再次使用”臂力棒”猛击郭某1头部一下，致其倒地后，郭鑫仍使用”臂力棒”多次击打郭某1头部、项部等多个部位，致被害人郭某1当场死亡。16时50分，被告人郭鑫拨打”110”报警投案。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鑫因家庭矛盾持械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被告人郭鑫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鑫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亲属积极进行民事赔偿，被告人的行为也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郭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被告人郭鑫以”其主观上无杀人故意，案发后能够投案自首，其母亲被家暴也是引发案件的原因，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郭鑫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郭鑫还具有投案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节，建议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鑫系被害人郭某1继子。2016年2月2日13时许，上诉人郭鑫的母亲高某因与被害人郭某1的亲戚发生口角，打电话要求郭鑫的弟弟郭某2回家。当天14时许，郭鑫和郭某2回到包头市昆都仑区打拉亥新村新光佳园1区6栋7号郭某1和高某共同居住的家中。见郭某1和高某均不在家，二人便一同在小区找到母亲高某和继父郭某1。看到郭某1醉酒，三人将郭某1扶回家中。在家中客厅，高某与郭某1发生争吵，郭鑫从自己房间拿起”臂力棒”到客厅击打郭某1头部一下，随即被高某、郭某2拉开，郭鑫又用”臂力棒”砸了电视机屏幕，郭鑫欲再次殴打郭某1，遭到高某的阻拦。郭鑫让郭某2将高某拉到卧室，郭鑫用”臂力棒”再次击打郭某1头部，致郭某1倒地后，郭鑫又用”臂力棒”多次击打郭某1头部、项部等部位，致郭某1当场死亡。16时50分，郭鑫拨打”110”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包头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郭挨小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郭鑫于2016年2月2日16时50分许，用151XXXX****的手机号码向包头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于2016年2月2日17时10分接报：郭鑫于2016年2月2日15时许，在包头市昆都仑区打拉亥新村新光佳园1区6栋1单元3楼东户自己家中，将自己的继父郭某1用”臂力器”打击头部致死。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立案侦查。被害人亲属郭某3小于2016年2月4日报案称，于2016年2月2日下午听说其兄弟郭某1在家中被害死亡，前来刑警队报案，要求破案处理。
2、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石哈公路与京藏高速公路交叉口东侧500米路南的新光小区6栋7号。中心现场位于1单元的3楼东户。客厅内防盗门东侧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头部距防盗门25厘米，距南墙60厘米，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对现场客厅内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30厘米×45厘米范围的疑似血泊血一份，现场客厅内尸体腿部北侧地面上100厘米×70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客厅内尸体头部下侧地面上17厘米×25厘米范围的疑似血泊一份，现场客厅内防盗门门顶北侧西墙墙面上21厘米×8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客厅内长沙发南侧面上21厘米×8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客厅内鞋柜北侧面上53厘米×55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棉签蘸取提取。对现场客厅内电视柜西侧地面上的粉色拖把一个原物提取。对现场北卧室内衣柜西侧柜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棉签蘸取提取。
3、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郭鑫左鞋前侧鞋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原物剪取提取；提取高某右手手掌擦拭物一份；扣押现场客厅内电视柜西侧地面上的黑色臂力棒一支，对郭鑫双手手掌擦拭物、郭鑫右手手背擦拭物、郭鑫外套前侧右衣襟处的可疑斑迹、郭鑫裤子后侧右小腿处的可疑斑迹各一份予以提取；对郭某2左手手背擦拭物、郭某2裤子前侧左大腿处可疑斑迹各一份予以提取；检查后对高某裤子前侧右大腿处的可疑斑迹一份予以提取；现场客厅内餐桌桌面上的臂力棒把手套、现场客厅内餐桌西北侧地面上的臂力棒把手套、嫌疑人郭鑫左手手掌擦拭物一份、嫌疑人郭鑫左手手背擦拭物一份予以提取；采集被害人郭某1前妻付丽英血样、被害人郭某1儿子程前血样、被害人郭某1的尸血各一份；以采血卡采血的方式提取高某、郭某2血液。
4、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结论证实，（1）送检的现场客厅内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30厘米×45厘米范围的疑似血泊血一份，现场客厅内尸体腿部北侧地面上100厘米×70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客厅内尸体头部下侧地面上17厘米×25厘米范围的疑似血泊一份，现场客厅内防盗门门顶北侧西墙墙面上21厘米×8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客厅内长沙发南侧面上21厘米×8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客厅内鞋柜北侧面上53厘米×55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嫌疑人郭鑫左鞋前侧鞋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嫌疑人高某右手手掌擦拭物一份均检见人血，均获得STR分型，且上述检材STR分型与受害人郭某1血样STR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相同，似然比率为1.80×1019。（2）送检的现场客厅内电视柜西侧地面上的臂力棒，嫌疑人郭鑫右手手掌擦拭物一份，嫌疑人郭鑫右手手背擦拭物一份，嫌疑人郭鑫外套前侧右衣襟处的可疑斑迹一份，嫌疑人郭鑫裤子后侧右小腿处的可疑斑迹一份均检见人血，均获得STR分型，且上述检材STR分型与嫌疑人郭鑫血样STR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相同，似然比率为1.65×1016。（3）送检的现场客厅内电视柜西侧地面上的粉色拖把一个获得STR分型，且上述检材STR分型与嫌疑人高某血样STR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相同，似然比率为8.34×1016。（4）送检的现场北卧室内衣柜西侧柜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嫌疑人郭某2左手手背擦拭物一份，嫌疑人郭某2裤子前侧左大腿处可疑斑迹一份，嫌疑人高某裤子前侧右大腿处的可疑斑迹一份，均获得STR分型，且上述检材STR分型与嫌疑人郭某2血样STR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相同，似然比率为2.26×1019。（5）送检的现场客厅内餐桌桌面上的臂力棒把手套、现场客厅内餐桌西北侧地面上的臂力棒把手套、嫌疑人郭鑫左手手掌擦拭物一份、嫌疑人郭鑫左手手背擦拭物一份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嫌疑人郭鑫和受害人郭某1两个人的可能。现场客厅内尸体躯干南侧地面上的拖把，现场客厅内电视柜西侧地面上的粉色拖把一个、现场卫生间内推拉门北侧靠西墙地面上的拖把把手上的可疑斑迹一份均获得混合STR分型，不具备进一步分析条件。（6）送检的现场的客厅内尸体躯干南侧地面上的拖把取拖布头上布条少许，现场卫生间内推拉门北侧靠西墙地面上的拖把一个，被害人郭某1左手拇指指甲一份，被害人郭某1左手食指指甲一份，被害人郭某1左手中指指甲一份，被害人郭某1左手小指指甲一份，被害人郭某1右手拇指指甲一份，被害人郭某1右手食指指甲一份，被害人郭某1右手环指指甲一份，被害人郭某1右手小指指甲一份，郭某2外套前侧左衣领处的可疑斑迹一份，郭某2左鞋前侧鞋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嫌疑人郭某2右鞋前侧鞋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均未获得STR分型。（7）送检的现场客厅内防盗门下部北侧西墙墙面上90厘米×30厘米范围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客厅内电视柜西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客厅内电视柜南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嫌疑人郭鑫右鞋前侧鞋面上的可疑斑迹一份检见人血，均未获得STR分型。（8）送检的被害人郭某1前妻付丽英血样一份、被害人郭某1儿子血样一份、被害人郭某1的尸血纱布一份均获得STR分型。三者在14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5、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法医尸体检验鉴定结论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伤及头部、项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6、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郭鑫辨认确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臂力棒；被害人郭某1的儿子程前辨认确认死者系其生父郭某1。
7、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调取证据笔录、扣押清单及出车命令单证实，120急救中心接报急救出车。
8、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2月2日17时许，接到报警人郭鑫电话报案称，其在新光佳园小区1区6栋1单元3楼东户将人打死，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哈业脑包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赶赴现场后，郭鑫手拿臂力棒坐在现场餐桌前，民警迅速控制郭鑫并将其带离现场移交刑侦部门。
9、证人郭某2证实，因为其哥郭鑫胳膊受伤了，所以其去老边饺子馆顶班，2016年2月2日14点10分许，母亲打电话说那酒鬼中午回来了，还带着他二姐夫和他二姐夫的儿子、他三哥，他二姐夫的儿子骂人还要打人，让其和郭鑫回去。其打电话给郭鑫说了，然后就收拾东西打车回了家。回家后家里没人，后在小区里找见母亲，紧接着又在小区找见其继父，看他喝多了把他扶回家。回家后，其继父和母亲争吵了几句，其继父站起来要打其母亲，其顺手拦了一下，其继父不停地骂骂咧咧。郭鑫到卧室拿臂力棒出来，指着吓唬其继父，其继父将郭鑫推倒，郭鑫站起来打了继父头上一下。其和母亲赶紧上去拉开，因怕母亲受伤，其把母亲扶回卧室，又出来把其哥拉开，上去摸了继父的鼻子，感觉没气了，就跟其哥商量怎么办。其哥让其走，说是其走了以后他去自首。臂力棒是自己的，后来其放在家里郭鑫偶尔玩。当天其左手中指在饭馆无意被切破了，在拉架时伤口崩开了，拉其母亲进卧室时伤口崩开了，血流在了卧室地上，其用拖布擦的血。小时候其哥俩经常被继父殴打，尤其是继父喝酒后，有一次把郭鑫耳朵打坏了，给郭鑫留下了心理阴影，其继父一喝酒就耍酒疯打母亲，其和哥哥就有了积怨。
10、证人高某证实，2016年1月31日晚，郭某1喝多了回家跟其要大队分的6000元，其不给就打其。其凌晨把钱给他，他连钱、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都拿上就走了。第二天没回来，第三天2月2日13点左右，郭某1和他外甥张瑞军、三哥郭锁、姐夫张某1（张某3父亲）一起回来了，其和张某3发生争吵，张某3用手打了其肩膀几下，之后他们先后走了。13点30分左右，其给郭某2打电话，说郭某1一家来家里欺负人，其有点害怕，让郭某2回家。14点左右，其在楼下十字路口遇见其两个儿子，三人在小区找见郭某1后把他抬回了家。回到家郭某1和郭鑫发生争吵，郭某1还要走，走到门口摔倒躺在地上，郭鑫动手打了郭某1，其和郭某2一起阻拦，郭鑫到卧室拿了一根棍子，郭某2上去抱住郭鑫，也没拦住他，在门口，郭鑫打了郭某1三下，打在背后，郭鑫将其推在卧室，听见郭鑫还在打郭某1，其从卧室出来看见郭某1就像睡着了，一动不动，脖子处流出一滩血，其和郭鑫说别跑要报警。过了一会儿郭某2走了，他走后郭鑫就打报警电话说把人打死了，让警察过来，并说了地址。警察来让其打的120。还证实郭鑫用臂力棒打了电视和墙。
11、证人张某3证实，郭某1是其亲四舅，2016年2月2日中午，其参加其哥高建军”事业”时见到郭某1，2点多因为郭某1喝多了，所以其和其父、其三舅将郭某1送回家，回到家郭某1的老婆开的门，说郭某1咋还没死，其说他喝多了，然后其跟他老婆吵了几句就走了。
12、证人郭某4证实，其父母都不在了，兄弟姐妹共六个，两个姐姐，兄弟三个，大哥去世了，二哥郭挨小，其是老三，郭某1是其弟弟。2016年2月2日中午，其参加其外甥高建军小孩12岁生日宴，14点30分左右，其和其弟郭某1、姐夫张某1、外甥张某3四人一起回的郭某1家，因为郭某1喝多了，三人把他放在沙发上，高某说：”你还活着了，没死呢？”张某3跟她吵吵了几句，意思是不要骂他。
13、证人张某1证实，郭某1是其四小舅子。2016年2月2日中午上事业时，见郭某1喝的有点多，然后其儿子、三小舅子和其把他送回家，门一开他老婆就骂了几句，随后其儿子听了生气，就和他老婆吵起来，其说快走吧，然后就走了。
14、证人张某2证实，其是老边饺子馆厨师长，郭鑫做配菜工，郭某2是郭鑫弟弟。2016年2月2日其和郭鑫在老边饺子馆住，上午9点左右郭某2来找郭鑫，因为郭鑫身上有点病，想去看病，让郭某2来帮他顶班，在郭某2工作时手被菜刀划破了，他们兄弟一起去买的创可贴。
15、上诉人郭鑫供述，2016年2月2日9点30分左右，其弟弟郭某2来到老边饺子馆找其并帮其顶班，大概13点多，其弟弟接到母亲高某打来的电话，说其母亲放在家里的5、6千元钱让其继父拿走了。后来又打了两个电话听见其母亲在电话里哭。其当日14点下班后，和弟弟郭某2一起打车回到小区找见母亲，在小区转了一圈找到其继父，他好像喝醉了，就把继父扶回家里。其母亲问继父钱的去向，继父说赌博输了。因其下班回家时母亲说过继父的外甥、舅舅来骂过其母亲。其就问这些人的电话号码，想去找他们问问为什么骂人。其母亲和继父吵了几句，其回到自己房间拿起床头的臂力棒，出去打了继父头后部一下，其母亲和其弟把其拉开，其又打他又被拉开，其就用臂力棒砸向电视屏幕，后来其又打继父，其母亲拉了其一下没打着，其又用拳头打继父鼻子一拳，还用臂力棒打了继父头部、耳后几下，打完看见继父头部附近的地面上有很多血。其弟弟从房间里出来，在一旁流泪，其说你走吧，其弟就上班去了。之后其抽了两根烟就报警了。臂力棒是其弟弟的，其一直拿着用。另外其右手中指指肚上有一划痕，如何造成的不知道。其弟郭某2左手有刀伤，是替其顶班时刀切的，手上的创可贴是其买的。其继父从小就动辄打人，其在外流浪了八年。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鑫因家庭矛盾而持械多次击打被害人郭某1头部等部位，致郭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郭鑫在犯罪后打电话报警投案，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构成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郭鑫的亲属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郭鑫从轻处罚。上诉人郭鑫持臂力棒连续击打被害人郭某1头部，致郭某1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当场死亡，从打击部位、力度和造成的后果看，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郭鑫及其辩护人主观上无杀人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郭鑫能够投案自首，一审判决已经予以充分考虑，上诉人郭鑫及其辩护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再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郝涌溪
审判员 满都拉
审判员 李 庆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