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根，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良萍，女，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盛薇，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建初，男，195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星、黄旻，无锡市北塘区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发根、季良萍因与被上诉人荣建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发根及其与季良萍共同委托代理人盛薇，被上诉人荣建初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发根、季良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建初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荣建初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王发根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等可以证明荣建初汇给王发根的款项并非是王发根的借款，而是通过王发根给顾启高的借款，王发根仅是起到中间人的作用，王发根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均未予采信，有失公允，其理由无法令人信服；2、荣建初仅凭转账凭证主张借款关系，在王发根提供相应证据后，荣建初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其并未出庭说明具体的借款过程及合意如何形成的；3、荣建初认为180万元借条与本案的转款没有关联，其应当提供其向顾启高支付相应款项的凭证，但其未能提供该笔款项的支付凭证，无法排除该180万元包含荣建初向王发根所转款项的可能性，而且从该借条内容看，有王发根作为证明人的签字，即使荣建初与顾启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也无法否定王发根系中间人的事实；4、如按荣建初所述，其自2006年2月向王发根借款的话，不可能在十多年的期间内不向王发根主张债权，荣建初实际是因为无法向顾高启主张权利，故意以转账凭证来起诉王发根；5、荣建初向王发根转款数额有零有整，不符合借款的常理，其不能解释为何会出现零头；6、王发根在收到荣建初的转款后转给了顾启高或其指定的人，并未将钱用于家庭生活，故该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荣建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建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发根、季良萍：1、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51209.6元并支付利息（以951209.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17日，荣建初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无锡市塘南储蓄所向王发根（尾号9162）账户汇款45万元；2006年2月24日，荣建初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无锡市塘南储蓄所向王发根（尾号4011）账户分别汇款50300.6元、50300.6元、300496.8元、100111.6元。上述五笔合计951209.6元。2006年2月21日，王发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顾启高（尾号9519）账户转账40万元；2006年3月16日，王发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顾启高（尾号9519）账户现金存款23万元。2008年2月3日，顾启高打入王发根账户22万元。2008年2月5日，王发根向荣建初转账12万元。另查明，荣建初与王发根系同事、邻居、朋友关系。荣建初经王发根介绍认识顾启高，顾启高现无法联系。王发根与季良萍系夫妻。2006年2月20日，顾启高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荣建初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借期壹年，证明人：王发根；2006年12月25日，顾启高注明：利息按实际归还日期计算；2008年4月20日顾启高在借条签名。2007年4月1日，顾启高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王发根现金贰拾万元整。审理中，王发根陈述：其是收到荣建初向其转账的951209.6元，但此系荣建初对顾启高的借款，只是通过其账户逐步打给顾启高，具体是：2006年2月21日，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顾启高（尾号9519）账户转账40万元；2006年2月24日，其通过银行转账188500元至某车厂老板账户供顾启高买现代轿车；2006年3月16日，王发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顾启高（尾号9519）账户现金存款23万元；2006年4月2日，其取现金4万元给顾启高；2006年4月11日，其取现金4万元给顾启高，上述共支付顾启高898500元，剩余的款项也都是给了顾启高，但因时间长久记不清如何支付的了。2006年2月初，顾启高在福建××了××路桥工程，其与王发根一同考察，并决定投资。其借给顾启高20万元，有借条。荣建初投资95万元是和顾启高谈好的，顾启高写了18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包括本金95万和利息，第二次庭审王发根又说当初荣建初与顾启高说好共投资120万元，其中转账95万元、现金25万元，因为说好是借期一年年利率50%，所以借条本息合计就写180万元。2008年左右，原告将顾启高出具的18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给了其，目的是让其帮原告一起向顾启高讨债用。2008年2月3日，顾启高打给其22万元说要结清与其的20万元借款，但因原告资金紧张，顾启高就让其向原告打款12万元，作为顾启高向原告的还款。由于至今顾启高与其的借贷还没结清，所以20万元的借条原件还在其处。对此，荣建初表示：其转账给王发根951209.6元后王发根是否支付给顾启高与其无关，本案系其交付王发根的借款。当初，王发根以生活所需和做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将存款提取后本息一并出借，所以借款不是整数有零头。至于180万元的借条，是其与顾启高之间的债务，与本案的951209.6元不是同一笔，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为证明荣建初与顾启高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无需王发根作为中间人向顾启高出借资金，荣建初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及存款凭证，证明其于2006年8月9日向顾启高账户（尾号4017）存入45万元。经质证，王发根认为该笔45万元不能证明荣建初与顾启高之间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且该45万元的入账时间晚于18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王发根介绍荣建初认识顾启高后就撇开其进行经济往来了，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其与原告代理人聊天时对方表示荣建初共打给顾启高260多万元。庭审上，荣建初认可收到王发根向其转账的12万元，属王发根归还借款，同意作为本案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利息因未约定调整至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荣建初向王发根转账951209.6元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发根对收到荣建初转账951209.6元事实无异议，抗辩称951209.6元系荣建初向案外人顾启高的借款，其仅是中间人，并提供了顾启高向荣建初出具的180万元借条复印件以印证，但一审法院认为王发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理由如下：1、荣建初向王发根转账的951209.6元金额与顾启高向荣建初出具的借条上180万元金额相差巨大，即便王发根解释称“当初荣建初与顾启高说好共投资120万元，其中转账95万元、现金25万元，因为说好是借期一年年利率50%，所以借条本息合计就写180万元”，但一方面借条本身未约定利率，另一方面按照借条一般的书写习惯，本金和利息不会合计统写在借款总金额中（顾启高写给王发根的借条就未含利息），且王发根对上述解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王发根的该项解释不予采信。2、虽然从951209.6元转账时间和180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来看，王发根抗辩称荣建初向其转账951209.6元后，其是替荣建初将款项借给顾启高的意见，顾启高2006年2月20日出具借条给荣建初，而王发根拿到荣建初钱款后第一笔打给顾启高40万元是2006年2月21日，也就是说顾启高在未拿到一分钱的情况下写180万元借条，合理性存疑，且荣建初明确表示180万元借条与本案951209.6元不是同一笔，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并提供银行凭证证明其与顾启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王发根也认可荣建初代理人曾表示荣建初共打给顾启高260多万元，即顾启高与荣建初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从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顾启高所出具的180万元借条与本案951209.6元系两笔不相干的经济往来。3、王发根本身也存在向顾启高出借的情形，虽然其仅提供了20万元的借条，但不能排除本案951209.6元转账系王发根从荣建初处获取后与顾启高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4、虽然王发根向荣建初转账还款的12万元来源于顾启高存入王发根账户的22万元，但并不能证明系顾启高向荣建初的还款，亦不能否定系王发根向荣建初的还款行为。关于借款本金，因王发根向荣建初转账还款12万元，荣建初亦同意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王发根尚结欠荣建初借款本金831209.6元。关于利息，荣建初主张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季良萍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季良萍与王发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季良萍未举证证明王发根与荣建初明确约定为王发根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按夫妻债务处理，季良萍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发根、季良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归还荣建初借款本金831209.6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以831209.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荣建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为18312元，由荣建初负担2312元，王发根、季良萍负担16000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王发根、季良萍提交如下证据：1、2006年5月17日、5月30日借条复印件，用于证明王发根是荣建初与顾启高借贷关系的中间人，荣建初先打款给王发根，王发根再打给顾启高有合理性；2、顾启高的谈话笔录。王发根、季良萍在二审中申请调取顾启高在无锡市公安局南禅寺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本院依申请取得了顾启高为陈述人的询问笔录及王发根的控告状、报案笔录，王发根、季良萍请求将上述材料作为其证据3，上述证据用于证明王发根转给顾启高的涉案款项包含在顾启高向荣建初的借款中，顾启高没有收到过荣建初所称的180万元现金等事项。荣建初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借款系荣建初直接出借给顾启高，其曾就该借款向作为担保人的王发根主张权利，故王发根有上述借条的复印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顾启高未到庭作证，不能确认该证明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顾启高对公安机关所作出的单方陈述，并未到庭陈述，加之王发根与顾启高均是荣建初的债务人，在荣建初找不到顾启高的情况下，王发根找到顾启高所形成的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本院认证如下：王发根、季良萍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二审中查明：王发根于二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06年5月17日、2006年5月30日的借条显示，顾启高向荣建初借款，写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337500元，借期均为三个月，利息按实际归还日期计算，顾启高于2006年12月25日、2008年4月20日两次在借条上签名。王发根分别以证明人、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王发根在一审中除了180万元借条外，还提供了顾启高向荣建初出具的借条一份。该张借条显示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期为三个月，落款日期为2006年8月8日，王发根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顾启高于2006年12月25日、2008年4月20日两次在该借条上签名。至此，王发根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4张顾启高出具给荣建初的借条，借条上均有王发根的签名。2017年11月28日，王发根向无锡市公安局南禅寺派出所报案，认为荣建初、顾启高构成诈骗，请求立案侦查。2018年1月7日，顾启高接受该派出所民警询问，陈述其通过王发根认识荣建初，因福建南坪高速公路项目施工生意通过王发根向荣建初借钱；第一笔借款好像是40万元，是荣建初通过王发根的银行卡打到其卡上的，后荣建初通过王发根的银行卡转给其大约70-90万元，这期间因购买皮卡车，其还问荣建初借了5-7万元现金，王发根对此也知道；2006年的一天，其与荣建初、王发根均在场的情况下写了一张借条给荣建初，王发根是证明人，当时说好借90万元还180万元的，所以写的借款金额是180万元，落款日期是写在2006年2月份借第一笔钱的时间；荣建初单独借过其钱，是直接转账的，加起不超过30万元，王发根也知道的；除了180万元借条外，其还写过其他一些小笔金额借条给荣建初，大概为100万元左右，也是包含利息部分的；目前也还了70万元，其中60万元是通过其银行卡转账给荣建初的，10万元拿了现金给王发根，让王发根代其还荣建初的。同日，顾启高还在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内接受盛薇律师的询问，陈述2006年工程资金紧张，王发根介绍荣建初给其认识，荣建初与王发根一起到福建看了其项目后，荣建初同意借钱给其，总共借了本金不超过110万元，但记不清借条一共写了多少，确认王发根在诉讼中提交的4张借条为其所写，两张60万元和一张337500元的条子里面本金没有这么多，都是加上之前所欠的高额利息结算出来的金额；关于180万元的借条，是在福建收到王发根给其的第一笔打款40万元，其在福建先写了条子给王发根，几天回到无锡后三人碰面，将之前的条子撕掉，重新给荣建初写了借条，按之前谈好的借90万元还180万元写的，所以借条的落款日期和打款日期不一致，王发根也在上面签字，其余的钱是王发根分批打给其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反正不是70万元就是90万元；王发根买车的事情其不知道，当时说好90万元，王发根实际打款为70万元，其没有多问，因为是王发根介绍的，按行情中间拿点好处费也符合常理，所以其当时没多说什么；荣建初也给过现金，大概5万到7万元，当时是用来凑买皮卡的钱；王发根在2009年以前也借过钱给其，这个借款已经还掉了，王发根转给其的钱都是荣建初的借款，不存在王发根另外借钱给其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与其无关的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荣建初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06年分笔汇给王发根合计951209.6元，王发根、季良萍认为该款项并非借款，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王发根、季良萍除在一审中提交的汇款凭证、借条外，又在二审中提交了顾启高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如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王发根、季良萍的上诉请求就应得到支持，否则就反之。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其所印证的事实分析如下：首先，荣建初向王发根汇款的时间是2006年2月，而顾启高向荣建初出具借条的落款日期也是2006年2月，汇款行为和出具借条行为在时间上存在重合。而且，双方均确认顾启高系通过王发根认识荣建初的，荣建初与王发根也一起到福建看过顾启高的相关工程，本案所涉的4张借条上均有王发根的签名，可见王发根不但是荣建初借钱给顾启高的牵线人，而且在借钱过程中直接参与了荣建初与顾启高的交易。通过对以上两点的分析可以判断，荣建初通过王发根向顾启高支付系争款项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三者之间的涉案行为在时间上也形成了一定的对应性。如荣建初所述成立，那王发根的汇款行为应当是基于其与顾启高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发根以其汇款行为作为本案抗辩相当于否认了自己对于顾启高的债权，这不符合常理。其次，顾启高虽未到庭作证，但这不能当然排除其陈述的证明力，本院可以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对其陈述内容进行分析后作出相应的认定。同时，王发根是否同为荣建初的债务人的问题与顾启高、王发根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之间并无关联，该问题不影响顾启高所作陈述的证明力。虽然顾启高在借款总额、借款方式、利息约定等方面的陈述存在一定的疑问，但本案主要针对荣建初汇给王发根款项性质的认定，而无需查清顾启高与荣建初之间借款关系的全部事实。如顾启高的陈述中关于荣建初汇给王发根的款项系荣建初交付给其的借款的意思表示比较确定，又能与其他事实相印证，则可以认定王发根抗辩之事实有成立的可能性。根据本案事实，王发根于2006年2月收到荣建初的涉案款项后，在较短的时间内分别向顾启高汇款40万元、23万元，上述款项虽与荣建初汇给王发根的款项在数额上不完全一致，但顾启高确认第一笔40万元是荣建初通过王发根汇给他的，其余大部分款项也是通过王发根汇给他的，并且确认180万元借条的落款日期写成2006年2月借第一笔钱的时间，从这个角度而言，至少该笔40万元款项存在着系荣建初通过王发根支付给顾启高以及包含在180万元借条所载借款中的较大可能性。而且，顾启高认可其所借的王发根的借款已经还清，王发根转给其的钱都是代荣建初给的，不存在王发根另外借钱给其的情况，该陈述等于确认了涉案款项系荣建初给其的借款，而非王发根向荣建初的借款。因此，王发根、季良萍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使人对荣建初的主张产生合理怀疑，无法确信涉案款项为荣建初与王发根之间的借款。综上，王发根、季良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原有证据判决王发根、季良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在进一步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荣建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2元，由荣建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陆超审判员  李骏审判员  酆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