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3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女，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华、许志东，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海燕，女，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奕欣、林义华，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梅，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叶立云，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陈勇，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孙建平，男，195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李慧群，女，195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厦门金骆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洪莲西里17号803室。
法定代表人：陈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厦门聚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68号5层516B室，组织机构代码664711972。
法定代表人：陈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陈玲因与被上诉人洪海燕及原审被告陈梅、陈勇、叶立云、孙建平、李慧群、厦门金骆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骆驼公司”）、厦门聚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5）翔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洪海燕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法院仅依洪海燕提供的《确认书》确认未还本金是错误的。根据受理本案时有效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不应予以保护。原审未查明双方确认需要归还的本金时是否存在超过银行利率4倍偿还利息的事实，直接依《确认书》确认了本金，以致对涉案未还本金的认定出现错误。二、陈玲在原审中已经举证关于还款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应当根据证据认定已还本金及利息部分。陈玲较多款项是依据出借人的指示归还至以“加捷”为字号的多个实体的工作人员名下，且陈玲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详细的计算表格，说明陈玲的未还本金仅余529043.28元，并非原审认定的136.5万元，洪海燕仅仅是口头否认了陈玲陈述的事实，原审法院至少应当要求洪海燕说明双方还款的情况，《确认书》中载明的金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三、即使按《确认书》的内容，也可以推算出陈玲实际归还的利息已经超出受法律保护的范围，原审法院却直接忽略陈玲归还的利息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事实。四、原审法院认为《确认书》系双方共同确认对于多还利息不予干预的理由是错误的。二审中陈玲变更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二项“未还的本金已经仅余529043.28元”为“未还的本金已经仅余420438.31元”，并增加第五点理由：本案系两个不同性质的案件，不应合并审理。
洪海燕辩称，关于未还本金的调整洪海燕不予认可，因双方均已确认过了。陈玲后面还的24万元有些没有支付凭证，但洪海燕基于诚实信用也都认了。关于利息，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确认书》并无不当。2014年1月28日之前，陈玲及各原审被告没有按约定利率偿还借款本息，欠了很多利息，洪海燕基于对朋友的支持，双方确认利息为30多万，所以不应受《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调整利息规定的规范。关于两份合同不能合并审理，开始虽为两份合同，但之后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及担保人共同签了《确认书》，是合意确认，也是最终确认。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
洪海燕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玲立即向洪海燕偿还共同债务中的借款本金人民币6825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5年4月27日的利息为437904.17元，之后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金骆驼公司立即向洪海燕偿还共同债务剩余部分的借款本金6825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5年4月27日的利息为437904.17元，之后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玲、金骆驼公司向洪海燕支付洪海燕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4.判令陈梅、陈勇、孙建平、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对陈玲的上述第一项及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陈梅、陈勇、陈玲、叶立云、聚速公司对金骆驼公司的上述第2项及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李慧群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孙建平的上述第4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叶立云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陈勇的上述第4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7.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7日，洪海燕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陈玲、担保人陈梅、陈勇、孙建平、金骆驼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玲因周转需要向洪海燕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利息为月利率2.5%；借款指定转入陈梅的62×××11银行账户；陈梅、陈勇、孙建平、金骆驼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采取法律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发生争议由贷款人所在地法院管辖。
2012年1月9日，洪海燕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金骆驼公司、担保人聚速公司、陈玲签订一份《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金骆驼公司因周转需要向洪海燕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12日，利息为月利率2.5%；借款指定转入陈梅的62×××54银行账户；由聚速公司、陈玲作为担保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采取法律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发生争议由贷款人所在地法院管辖。
同日，陈勇、叶立云、陈梅分别向洪海燕出具担保书，自愿为金骆驼公司于2012年1月9日向洪海燕借款13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和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以及洪海燕通过法院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调查费、公告费等，担保期限为该担保书出具之日起2年。
洪海燕于2011年5月17日向陈玲指定的陈梅的银行账户转账130万元，于2012年1月13日向金骆驼公司指定的陈梅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分别为100万元及30万元。
2014年1月28日，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共同向洪海燕出具了一份《确认书》，确认截至2014年1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160.5万元以及利息34.25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12月10日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承诺人（单位）签名栏有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签名、公章。
后陈玲、金骆驼公司通过陈梅银行账户转账等方式向洪海燕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4万元，即：于2014年3月10日偿还本金5万元，于2014年3月11日偿还本金1万元，于2014年3月21日偿还本金2万元，于2014年3月28日偿还本金2万元，于2014年4月9日偿还本金5万元，于2014年6月6日偿还本金5万元，于2014年6月16日偿还本金3万元，于2014年6月17日偿还本金1万元。
2015年4月28日，洪海燕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5月13日，洪海燕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支出保全费5000元，洪海燕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
另查明，孙建平与李慧群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0年6月25日登记离婚。
金骆驼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陈梅。该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勇。
聚速公司于2007年8月1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陈梅。该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勇。
上述事实，有洪海燕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2份、《担保书》3份、人员基本信息1份、银行转账凭证3份、《确认书》1份、《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1份，陈梅提供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1份、金骆驼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各1份、聚速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各1份，李慧群提供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1份及到庭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因叶立云、陈勇、孙建平、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上述书证的真实性，洪海燕及陈玲、陈梅、李慧群没有异议。法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除上述证据外，陈梅还举证“厦门加捷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等带有“加捷”字样的数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欲证明洪海燕系厦门加捷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厦门加捷文体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加捷正大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等的法定代表人；黄献兴曾系厦门加捷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厦门加捷文体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黄海堤曾系厦门加捷文体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洪海燕对证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虽然工商登记上法定代表人是洪海燕，但是无法证明其就是本案的洪海燕，即使该洪海燕是本案洪海燕，但是借款是洪海燕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洪海燕与陈玲间订立的，与“加捷”为字号的数公司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陈梅还举证《还款人和收款人详情》、《还款记录表》、《本息统计表》、银行转账清单、司法案例等，欲证明陈玲向洪海燕及洪海燕所指定的收款人的还本付息情况；陈玲指定的收款人系以“加捷”为字号关联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员工等；以“加捷”为字号的关联公司系以洪海燕的名义对外办理借贷业务。自借款之日起每笔借款长期按照每月65000的标准支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部分应抵扣本金，尚欠本金应是529043.28元。洪海燕认为，是陈梅自行制作的表格。银行转账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收款人的信息，无法证明与洪海燕有关，无法证明黄海堤与洪海燕的关系，也无法证明该笔转账与本案有关。民事判决书中无法体现与“加捷”公司有关，两份文书仅能证明洪海燕与其他人有发生借贷关系。法院认为，《还款人和收款人详情》、《还款记录表》、《本息统计表》为陈玲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相关银行的转账清单，因未能体现汇款人、收款人的具体信息，陈梅主张的部分收款人亦非本案当事人，数份清单亦未能连贯、全面的体现陈梅向洪海燕周期性偿还利息，故对该银行转账清单的关联性及陈梅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债务人主体问题，洪海燕与陈玲、金骆驼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借款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洪海燕依约向陈玲、金骆驼公司支付借款各130万元。借款后，数被告通过陈梅银行账户转账等方式共同偿还洪海燕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于2014年1月28日，由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共同向洪海燕出具了一份《确认书》，确认截至2014年1月28日尚欠洪海燕借款本金160.5万元以及利息34.25万元，后数被告又共同向洪海燕偿还本金24万元。由此，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关系实已混同，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作为承诺人于2014年1月28日确认截至当日拖欠洪海燕借款本金160.5万元以及利息34.25万元系对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共同确认，因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在确认书中承诺于2015年12月10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可视为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对混同后的两份借款合同的概括承担，鉴于债权债务关系也已变更，故本案应由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共同偿还洪海燕借款本金136.5万元以及利息。
关于担保人问题，一、陈勇、叶立云、陈梅于2012年1月9日为金骆驼公司向洪海燕借款13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该担保书出具之日起2年，即到2014年1月8日，洪海燕起诉之时已超过该担保期限，故陈勇、叶立云、陈梅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已免除。二、陈梅、陈勇、孙建平、金骆驼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为陈玲向洪海燕借款13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聚速公司、陈玲于2012年1月9日为金骆驼公司向洪海燕借款13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两份连带担保虽未过期，但因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已混同，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与洪海燕亦在2014年1月28日年对上述两笔借款进行共同确认，并对债务进行概括承担，陈梅、孙建平亦未在承诺人之列，故洪海燕要求陈梅、孙建平、李慧群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因洪海燕未能提供陈勇与叶立云婚姻关系的相关证明，故法院对其要求叶立云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陈勇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该约定已经超出上述规定的标准。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前已付的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利息，被告主张抵扣本金，法院认为被告已经履行的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是原、被告双方自愿商定且已经履行过的，截至2014年1月28日尚欠的利息34.25万元亦经原、被告共同确认，法院对此不予干预。至于2014年1月28日之后的利息，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另洪海燕要求陈玲、金骆驼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元，因有合同的约定，且洪海燕已实际付出，故法院对洪海燕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一审遂判决：一、陈玲、陈勇、厦门金骆驼贸易有限公司、厦门聚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海燕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365000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为人民币342500元，其余利息以人民币136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执行之日止）。二、陈玲、厦门金骆驼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海燕偿付洪海燕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三、驳回洪海燕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涉及的两个合同法律关系能否合并审理；2.一审依据《确认书》确认未还本金及未付利息是否有误。
经审查，本院认为：1.本案涉及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原先本是独立存在，后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已发生混同，可视为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对混同后的合同的概括承担。并非一审将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而是当事人自愿混同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而混同后的法律关系正是本案审理的依据之一，因此原审在此基础上进行裁判并无不当。2.陈玲认为其已归还了洪海燕大部分借款款项，且较多款项是依据洪海燕的指示支付到以“加捷”为字号的多个工作人员名下，但依据其一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陈玲及原审被告陈梅与洪海燕及纪芬芬等14名案外人有款项往来，即便纪芬芬等14名确为“加捷”字号的企业员工，也不能证明他们系受洪海燕的委托代为收取讼争借款合同项下所应偿还的欠款，且洪海燕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陈玲、陈梅与纪芬芬等14名案外人的款项往来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陈玲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确认书》确定的未还本金及利息，由于双方均未能完整地提供还款明细及《确认书》所确认金额的计算由来，陈玲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确认书》的所载内容，本院无法判断陈玲、陈梅已偿还的利息是否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鉴于双方已共同在《确认书》上签字，认可《确认书》的内容，且洪海燕对陈玲在签订《确认书》之后偿还的24万元认可为归还本金，已实际上减轻了陈玲、陈勇、金骆驼公司、聚速公司在《确认书》下的负担，故本院对《确认书》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陈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9元，由陈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兰）
审 判 员 （许 莹）
代理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 员（ 江泽 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