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7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兰，男，1967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9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6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5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熊国华、黄仕芬，均系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某兰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粤0703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某兰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粤07刑终3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粤0703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某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劲光、胡灿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康某兰及其辩护人熊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康某兰与江门某学校分别签订《关于合作兴建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的协议书》、《关于合作兴建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的补充协议》、《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和学生宿舍楼二期（配套）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康某兰投入资金建设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等工程，江门某学校以所收的学费约定年限偿还及支付投资回报。2008年6月2日，被告人康某兰与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班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人康某兰向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学生宿舍楼工程，被告人康某兰向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管理费。2008年12月8日，被告人康某兰与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被告人康某兰以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二期配套工程，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程质量监督。上述综合办公楼和宿舍大楼项目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康某兰为得到时任该校分管工程的副校长周某（已判刑）对工程质量、工地安全、水电使用及工程款拨付上的关照，在周某家附近，先后分四次送给周某人民币合计40万元。具体如下：2008年6月给予人民币10万元、2008年8月给予人民币13万元、2008年9月给予人民币5万元、2008年12月给予人民币12万元。2008年4月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康某兰为感谢江门市某局时任副局长聂某（已判刑）对江门某学校上述工程立项审批以及在项目增资人民币380万元违规审批过程中的帮助，在聂某的办公室，先后分七次送给聂某人民币合计34万元。具体如下：2008年4月给予人民币3万元、2008年6月给予人民币5万元、2008年中秋节给予人民币5万元、2009年春节前给予人民币5万元、2009年8、9月份给予人民币1万元、2009年中秋节给予人民币10万元、2010年春节前给予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某兰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给予二名国家工作人员合共人民币7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康某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向周某行贿40万元的罪行，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康某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康某兰上诉提出：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上诉状一致。对行贿周某的40万元没有异议，对行贿聂某34万元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向他行贿，只打电话咨询过聂某并和他吃过两次饭，没有送过钱给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康某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康某兰向周某行贿40万元，只是为了正常结算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并没有获取不当利益，依法不能认定康某兰的行为构成行贿罪。2、上诉人康某兰对聂某行贿34万元的供述，是在纪委的胁迫下做出的虚假供述。3、据以认定上诉人向聂某行贿的证据不确实、充分。4、本案的量刑可以适用缓刑。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的供述都是稳定的，上诉人的供述与周某、聂某的供述相印证，可以证明康某兰向他们行贿的事实。周某、聂某受贿的事实已得到法院的认定并作出判决。对于上诉人向周某行贿的事实，上诉人辩解行贿40万元是为了工程款，没有得到利益，但在庭审时，上诉人认可向周某行贿的事实。2、上诉人康某兰对行贿聂某的事实有异议，辩护人的观点是康某兰在监视居住期间的供述不合法，并提到纪委办案的问题。上诉人在侦查期间，依法对其作出监视居住措施合法，且依法讯问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亦予以认可，并且在讯问过程中并不存在刑讯逼供。在侦查过程中纪委和检察机关对上诉人的调查是依法依规进行合法取证。对上诉人和辩护人辩称监视居住期间上诉人受到税务机关的检查和处罚的问题，税务机关是依法对上诉人进行检查的，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税务机关是受办案机关的指示，一个合法的税务处罚不能视为要胁的理由，不能视为刑讯逼供和非法取证的依据。3、本案是典型的工程腐败案件，上诉人为了工程违法行贿，影响社会经济的健康发展，应受到法律的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3日、4月28日、11月6日，上诉人康某兰与江门某学校分别签订《关于合作兴建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的协议书》、《关于合作兴建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的补充协议》、《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和学生宿舍楼二期（配套）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康某兰投入资金建设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等工程，江门某学校以所收的学费约定年限偿还及支付投资回报。2008年6月2日，上诉人康某兰与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班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康某兰向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学生宿舍楼工程，上诉人康某兰向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管理费。2008年12月8日，上诉人康某兰与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被告人康某兰以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二期配套工程，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程质量监督。在上述综合办公楼和宿舍大楼项目工程建设期间，上诉人康某兰为得到时任该校分管工程的副校长周某（已判刑）对工程质量、工地安全、水电使用及工程款拨付上的关照，在周某家附近，先后分四次送给周某人民币合计40万元。2008年4月至2010年期间，上诉人康某兰为感谢江门市某局时任副局长聂某（已判刑）对江门某学校上述工程立项审批以及在项目增资人民币380万元违规审批过程中的帮助，在聂某的办公室，先后分七次送给聂某人民币合计3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周某、聂某的户籍资料及任职资料，证实周某、聂某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2）江门某学校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江门某学校属事业单位。（3）江门某学校与上诉人康某兰签订的《关于合作兴建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的协议书》、《关于合作兴建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的补充协议》、《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二期（配套）工程合作协议书》、《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拟稿纸》、《关于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学生宿舍建设项目的批复》、《招标核准意见》、《关于江门中医院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增加投资的批复》、《关于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学生宿舍楼二期（配套）工程项目的批复》，证实江门某学校与康某兰签订上述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康某兰投入资金建设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等工程，江门某学校以所收的学费约定年限偿还及支付投资回报，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同意批复上述协议内容，时任江门市某局副局长聂某在相关文件上审批同意。（4）江门某学校与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门某学校与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江门某学校的综合办公楼和学生宿舍楼的工程施工的合同情况。上诉人康某兰与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班组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诉人康某兰与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证实上诉人康某兰向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学生宿舍楼工程，上诉人康某兰向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管理费。上诉人康某兰以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二期配套工程，江门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程质量监督。(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任职江门某学校副校长期间，因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学生宿舍楼的工程项目，于2008年6月到12月期间，先后四次共收受康某兰送予的人民币40万元。具体如下：第一次是2008年6月9日17时40分左右，其下班回到蓬莱路家中。康某兰打电话给其并说到了其家楼下，有点东西要给其，并叫其下去拿。其下楼以后，康某兰递给其一个黄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康某兰说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其回家打开塑料袋看，里面是10扎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每扎1万元，共计10万元。2008年8月中旬的一天，方式和第一次一样，康某兰叫其下楼并交给其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这一次是13万元。2008年9月份的一天，同样的方式，康某兰给了其5万元，也是用塑料袋装着。第四次是2008年12月底，也是同样的形式，也是在其蓬莱路家里楼下，康某兰交给其一个塑料袋，这一次是12万元。2008年，康某兰在某学校做综合楼和宿舍楼工程，而其是分管学校基建的副校长，负责这项工程的施工管理、质量监督。康某兰送钱给其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让其在工程中给予关照。还有康某兰是学校的投资方，他为了能按时收回资金，也想和其搞好关系，让其能在还款过程中给予关照。另外就是他想和其搞好关系，方便以后能和某学校在工程方面有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在2008年，其办理过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的立项审批工作。约在2008年2月份，康某兰打电话给其并向其咨询他和江门某学校合作建设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的事项。其在审批某学校与康某兰合作兴建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工程项目的立项过程中，一共收受康某兰34.2万元好处费。第一次是其批了康某兰与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学生宿舍楼的项目后，约在2008年4月份的一天，康某兰打电话并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办公室。过了10多分钟后，康某兰来到其办公室说：“小小意思，多谢你的支持”。就递给其一个胶袋，里面用报纸包住。康某兰将胶袋给其后，就离开了。其打开胶袋一看里面有3扎人民币，都是面值百元一张的，每扎1万元。第二次是2008年约6、7月份，康某兰又给电话其并问在哪里，其说在办公室，康某兰说过来找其。约10多分钟后，康某兰来到其办公室并和其闲谈了几句，又给其一个胶袋，然后离开。其打开一看里面有5扎面值百元的人民币，共5万元。第三次是在2008年中秋节前，康某兰又给电话其并问其在哪里，其答复在办公室，康某兰又讲过来找其。约过10多分钟，康某兰来到其办公室坐了一会，又塞给其一个胶袋，然后离开。其打开胶袋看到里面有5扎人民币，每扎1万元，共5万元。第四次是2009年春节前，康某兰又给电话其并问其在哪里，其答复在办公室，康某兰又讲过来找其。约过10多分钟，康某兰来到其办公室，作为节前问候，塞给其一个胶袋，并说给其过春节，然后离开。其打开胶袋看到里面用报纸包着5扎人民币，共5万元，也是面值百元张的。第五次是2009年中秋前，康某兰又给电话给其并问其在哪里，其当时不在办公室，就对康某兰讲过一个小时再回到办公室。约一个小时后，其回到办公室，康某兰也来到其办公室，坐下来同其闲谈几句，又给一个胶袋其，然后离开了。其打开胶袋看了一下，里面用报纸包着10扎面值百元的人民币，共10万元。第六次是在2010年春节前，康某兰又给电话其并问其在哪里，其答复在办公室，康某兰又讲过来找其。约过10多分钟，康某兰来到其办公室坐了一会，并塞给其一个胶袋，然后离开。其打开胶袋一看，发现里面用报纸包着5扎面值百元的人民币，共5万元。另外，2008年中秋、2009年春节，康某兰分别还送1000元节日礼给其，当时康某兰也是在其办公室将钱送给其的，是用信封包装的。2009年8、9月份，其因私事去香港之前，康某兰在其办公室送了1万元给其，都是用信封装着面值一百元一张。综上，其一共收受了康某兰34.2万元的好处费。因为其支持某学校与康某兰合作建设学校综合楼和宿舍楼，所以康某兰送钱给其。（3）证人李某（江门市蓬江区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康某兰。2008年康某兰挂靠其公司承建江门某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学生宿舍楼工程，康某兰代表其公司与江门某学校签订合同，拿到其公司给其签名和盖章。该项工程的工程款经其公司收结。其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全部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康某兰，转账到康某兰提供的华达装饰工程部的账户。其公司收取不到工程款1%的挂靠费，约18万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康某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上诉人康某兰在本案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原一审庭审中供认其承接江门某学校的工程项目期间，于2008年6月到12月，先后四次给予时任江门某学校副校长周某共人民币40万元。在江门某学校工程立项审批以及在项目增资人民币380万元违规审批过程中，于2008年至2010年先后七次给予时任江门市某局副局长聂某人民币34万元的事实。关于上诉人康某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上诉人康某兰分别送贿款40万元给周某和送贿款34万元给聂某的问题。经查，现无证据证实本案上诉人康某兰行贿聂某34万元是在纪委的胁迫下所作的虚假供述，其亦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都是在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等手段的情形下所作的自愿供述，与聂某的交代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康某兰行贿周某是在承建江门某学校工程施工期间为搞好关系，提供方便，在审批工程款中给予关照而行贿。聂某负责项目立项审批以及增资审批的过程中，在增资380万元违规没有进行重新立项，在第二期配套工程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仍然审批通过立项，为康某兰提供帮助，康某兰为了感谢聂某而贿送。上诉人康某兰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构成行贿罪。2、关于上诉人康某兰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康某兰的犯罪事实、数额、认罪态度等，依法认定其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充分作出考量的判决，并无不当。其要求判处缓刑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某兰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二名国家工作人员合共人民币7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康某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有就审判员  梁智坚审判员  周 密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惠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