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303民初749号原告：黄自息，男，194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原告：黄九秀，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原告：黄艳芳，女，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原告：黄艳，女，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幼教，现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辉，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北区物业管理所，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北门市场。负责人：周勇，所长。被告：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自由路花桥街。法定代表人：赵玉森，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霖，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黄自息、黄九秀、黄艳芳、黄艳与被告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北区物业管理所（以下简称北区所）、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原告黄自息、黄九秀、黄艳芳、黄艳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并分别于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10日、2017年5月18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自息、黄九秀、黄艳芳、黄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辉、被告北区所、服务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自息、黄九秀、黄艳芳、黄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02397.35元[其中医疗费23030.99元、误工费356.97元（118.99元/天×3天）、护理费636.84元（106.14元/天×3天×2人）、交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丧葬费23424元、丧事用品费8865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家属交通费1141元、家属误工费1112.55元（74.17元/天×3人×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黄九秀与黄丙生系夫妻关系，原告黄自息系黄丙生的父亲，原告黄艳芳、黄艳系原告黄九秀与黄丙生的女儿。2014年7月1日，黄丙生与被告服务中心的下属机构被告北区所签订《市场铺面租赁协议》，约定由被告北区所将其管理的桂林市叠彩区芦笛市场第8号铺面出租给黄丙生用于水果经营，租期为从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每年春节期间，被告北区所都会对芦笛市场地面进行冲水清洗，由于水果经营的租户系把水果放在铺面的地面，故被告北区所通常都会事先在市场公告栏张贴公告通知各商户具体的冲水清洗时间。但2016年2月6日，被告北区所在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下直接冲水清洗地面，导致多名租户的水果被水浸泡。因担心水果被浸泡损坏、黄丙生急于将水果搬离地面，由于地面湿滑致其不慎摔倒在地。虽经送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手术治疗，但仍于2016年2月9日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此后，四原告多次与被告北区所协商赔偿事宜，被告北区所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四原告认为，被告北区所在冲洗市场地面前，未尽提前通知商户的义务，导致四原告亲属黄丙生情绪激动，在搬运水果时不慎跌倒引发脑溢血而死亡，对此被告北区所具有过错，应向四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服务中心作为被告北区所的上级管理单位，应与被告北区所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北区所、服务中心共同辩称，被告北区所冲洗市场系正常工作安排，在事发当日对芦笛市场进行地面冲洗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且被告北区所的冲水行为系发生在市场休市之后。四原告亲属黄丙生系在非市场经营时间段内、非市场地域范围内自行摆摊经营，在此期间发生损害事件，与被告北区所的冲水行为无关。另外，黄丙生的死亡原因系由于其自身所患高血压脑溢血导致，并非因地面湿滑摔倒所致。故二被告认为，四原告亲属的死亡与二被告的市场管理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二被告对黄丙生的死亡不承担法律责任。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二被告认为，证人的陈述表明被告北区所作为市场物业管理方，对市场进行地面冲洗系常态化管理，且一般都会事前通知市场各商户。事发当日，黄丙生并非因冲水洗地致地面湿滑摔倒，而系其因自身患有高血压疾病病发导致身体无力扑倒在其经营铺面的水果摊位上，此与二被告的管理行为无关；2.对原告提供的殡葬服务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3.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黄丙生摔倒的位置处于二被告管辖的市场范围内；4.对二被告提供的出院记录的证明目的，四原告表示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二被告的行为与黄丙生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5.对二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四原告表示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能否证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将在本案的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丙生（曾用名黄炳生）于1965年12月12日出生。原告黄自息与黄丙生系父子关系；黄丙生与原告黄九秀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个女儿，即原告黄艳、黄艳芳。黄丙生母亲早年已去世。被告服务中心系由桂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举办的事业单位，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开发建设市场和市场经营提供管理服务；市场物业管理，市场开发建设与维护改造，收取市场设施租赁、市场服务费等（相关社会服务）。被告北区所系被告服务中心的下属单位，性质为其他机构，取得机构代码证，但没有独立的财产。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北区物业管理处芦笛所（以下简称芦笛所）系被告北区所下设的管理部门，不具备独立的机构资质，亦没有独立的财产。芦笛所所管理的系桂林市叠彩区芦笛市场（以下简称芦笛市场），该市场每日开市时间为早上7点，闭市时间夏天为晚上8点至9点，冬天为晚上8点至8点半。该市场大面积清洗地面为大约每月两次。一般情况，清洗之前，市场工作人员会于当日下午5点前口头通知市场内的各商户。2014年7月1日，芦笛所与黄丙生签订《市场铺面租赁协议》，约定由芦笛所将芦笛市场第*号铺面租给黄丙生用作水果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2016年2月6日，芦笛所对芦笛市场进行地面冲洗清理工作。下午7点工作人员开始由市场里面向外面对地面进行清扫，7点30分开始向地面洒水，8点开始进行清理工作，8点30分左右清理工作基本完成。在芦笛所的清洁人员进行洒水工作时，黄丙生一人在其门面守铺。由于黄丙生的铺面位于芦笛市场入口处向右第二间，工作人员洒水时，水流至其店铺门口的台阶上，黄丙生因担心水果被损坏，便急忙想将放置于地面、台阶上的水果搬离，以防被清洗地面的流水溅湿。在此过程中，黄丙生突然身体向前扑倒在其店铺的第二层水果箱上，双腿膝盖跪在第一层水果箱上，双脚顶在店面的台阶上。上述情况被在该市场9号商铺经营乳制品的经营者目睹，之后，该经营者上前将黄丙生扶坐，随即打电话通知其家属即四原告。当晚9点左右，四原告将黄丙生送往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黄丙生为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呼吸系统、中枢神经系统、循环系统、肾脏）、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急性肾损伤、吸入性肺炎、高血压3级（很高危）、心律失常—室颤、乳酸酸中毒、中度贫血、消化道出血、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高钠血症、呼吸性酸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失代偿期。2016年2月7日0时55分，医院对黄丙生实施了右侧颞部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但术后黄丙生多器官功能衰竭，内环境紊乱持续酸中毒、高乳酸血症及电解质难以纠正。2016年2月9日凌晨，黄丙生出现室颤及心脏骤停，经心肺复苏及电除颤等抢救后恢复自主心律。但病情危重，预后差，随时可能死亡，医院将病情告知四原告。最终黄丙生因医治无效死亡。为此，四原告支付黄丙生医疗费23030.99元，丧葬费8865元、交通费1141元。四原告认为，芦笛所在事发当日进行冲水清洗地面前，没有尽到提前通知的义务就直接冲水洗地，导致黄丙生情绪激动，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致使黄丙生脑出血最终不治身亡。对此，二被告作为芦笛所的上级管理单位，对黄丙生的死亡具有过错，应对四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与二被告协商不成，四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6年8月16日，四原告向本院申请对黄丙生脑出血是否为摔倒或自身疾病所致，以及是否为外部刺激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8日作出桂市华源[2017]法医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丙生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符合自身疾病导致；送检资料中未发现有明确摔倒（外伤）导致脑出血的病史、症状、体征、病理基础等客观资料证实；黄丙生脑出血是外部刺激导致还是自身原因导致因送检病历记录不一致和缺乏其他资料佐证未能评定；请结合其他调查和现场其他材料核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所管辖的芦笛所对芦笛市场进行地面冲洗的行为与四原告亲属黄丙生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对黄丙生的死亡向四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应否得到支持。本案四原告系以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黄丙生的生命权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本案系侵权民事纠纷，要审查四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须对二被告的行为与黄丙生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判定。因果关系是指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在对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或者对物的内在危险之实现导致的损害承担责任的情形（即准侵权行为情形）下，因果关系是指他人的致害行为或者物的内在危险之实现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内在联系。一般而言，造成某一损害后果的条件可能有很多，但并非所有的条件都属于真正的原因。因果关系的判断过程就是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常理发现造成损害发生的一切条件因素，尔后将不属于发生原因的条件予以排除，从而确定真正的原因。如果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则行为人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四原告主张黄丙生的死亡系由于二被告管理的芦笛所未提前通知便进行地面冲水清洗，致黄丙生突发情绪激动并不慎滑倒，引发其高血压脑出血导致，二被告的该行为与黄丙生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通过司法鉴定查明，黄丙生的死亡原因为脑出血术后多器官功能衰竭，系由其自身疾病病发所致。故根据上述理论，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与黄丙生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四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具体理由论述如下：一、四原告亲属黄丙生脑出血术后死亡并非摔倒所致四原告诉称，二被告管辖的芦笛市场对地面进行冲水清洗，致使地面湿滑，导致黄丙生不慎摔倒，继而导致其脑出血术后死亡。根据本院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黄丙生脑出血原因所作的司法鉴定结论，“黄丙生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符合自身疾病导致，送检资料中未发现有明确摔倒（外伤）导致脑出血的病史、症状、体征、病理基础等客观资料证实”，即黄丙生脑出血的原因在于其自身疾病（内因）所致，未发现有摔倒等外伤所致病发的其他外力因素（外因）。另，根据庭审中四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芦笛市场*号商铺的经营者证实，其当日亲眼目睹黄丙生倒地过程，黄丙生系在想搬动其店铺水果时突然扑倒在水果箱上，其身体并未直接接触地面，而是整个人扑在水果箱上。可见当时黄丙生扑倒的受力因得到水果箱的缓冲，使其身体没有受到较大力量的冲击。故黄丙生当时虽然有扑倒行为的发生，但该扑倒并不至于对其身体造成损伤，且事实上黄丙生也未受到外力损伤，这与鉴定结论的陈述相吻合。而证人在庭审中还陈述了一个情况，即黄丙生当日的精神状态欠佳，与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黄丙生的诊断结论相结合分析，黄丙生除了高血压突发脑出血，还伴有心律失常、中度贫血、消化道出血等疾病，且其高血压为3级高危。根据日常经验判断，其上述疾病程度都较为严重，绝非突生疾病，应系较长时间积累而成。故本院认为，黄丙生事发当日突然扑倒，更多的现实可能性为自身疾病导致其身体不适，继而突然身体无力扑倒在水果摊位上。其身体不适应系其隐含的上述疾病所致，没有其他证据表明黄丙生扑倒在水果箱上系因市场冲水致地面潮湿而滑倒所致。故黄丙生脑出血术后死亡并非因摔倒导致，芦笛所对市场冲水清洗地面的行为与黄丙生扑倒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四原告的这一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四原告亦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情绪刺激系导致黄丙生脑出血继而死亡的直接原因四原告另诉称，芦笛所对芦笛市场进行地面冲水清洗，事前未通知黄丙生，再加上工作人员冲水时未尽注意义务，致使流水浸泡到了黄丙生的水果，导致黄丙生因担心水果受损而急忙搬运水果（四原告所主张的“抢救水果”），进而引发其情绪激动（以下简称涉案情绪刺激），在此过程中诱发高血压脑出血，故而芦笛所的冲水行为直接导致了黄丙生脑出血继而死亡的后果，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陈述内容，“原发性脑出血主要病因是高血压，常见于50岁以上的高血压病人，常在白天活动是或在过分兴奋或情绪激动时发病，即情绪激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诱发发病”。但因黄丙生既往高血压病史不详，送检的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与出院记录在关于是否情绪激动的陈述不一致，又缺乏其他资料佐证，故对黄丙生脑出血是自身疾病所致还是外部刺激导致，鉴定机构不能做出评定，并建议结合其他调查和现场资料进行核定。本院认为，四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情绪刺激是一种主观的内心活动过程，虽然根据鉴定意见，情绪激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诱发发病，即四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情绪刺激虽有可能导致黄丙生脑出血，但是否一定导致其高血压脑出血，则需要对四原告所主张的冲水行为是否为导致黄丙生脑出血病发的必要条件进行分析，即若没有发生冲水行为，则黄丙生不会发生高血压脑出血，那么此时冲水行为就构成黄丙生脑出血的必要条件；但若没有冲水行为的存在，黄丙生高血压脑出血的后果仍然会发生，则此时冲水行为就不构成黄丙生脑出血的必要条件。其次，在确定是否为必要条件的基础上，还应判断是否仅仅在极其特殊的情形下才能引发损害后果，是否与损害事实过于遥远，依据一般人的观念是不会作为因果关系予以考虑的。如果该必要条件仅能在极端的情况下才能引起损害发生，又与损害事实相去甚远，则不属于真正的原因。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案情，从医院的诊断结论及司法鉴定结论看，黄丙生的高血压患病是有一段时间积累的，且程度也较为严重，另黄丙生系经营水果的个体工商户，每日工作时间较长，较为辛苦，事发当日又系其一人守摊至下午7时左右，可见黄丙生当日已经劳累了一天，加之事前黄丙生及家人并不知晓其已经患病，平日未注重治疗、保养。根据日常生活及医疗经验判断，长期如此，黄丙生的病情定会持续恶化，即使事发当日没有冲水行为的发生、没有四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情绪刺激，也不能排除黄丙生因高血压导致脑出血发生的可能性。另外，虽然市场冲水清洗地面时可能会浸湿黄丙生的水果，从而导致其紧张水果受损而内心情绪激动，但根据一般人的常识、经验等判断，不会当然地把市场的冲水行为与黄丙生高血压病发脑出血作为一个因果关系的逻辑观念予以考虑，冲水行为与黄丙生死亡之间相去甚远。本案中，冲水行为在黄丙生脑出血发生的事件中仅为一个事实巧合，并非黄丙生脑出血的真正原因。故本院认为，因鉴定结论未能对黄丙生脑出血系外部刺激所致还是自身疾病导致作出评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或推定四原告所主张的冲水行为系导致黄丙生脑出血的必然原因。冲水行为的发生并非黄丙生脑出血发生的必要条件，二被告的行为与黄丙生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三、二被告对芦笛市场的管理行为对黄丙生脑出血结果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虽然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事发当日冲水清洗地面已经事前通知了黄丙生，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看，芦笛所对芦笛市场进行地面冲水清洗属于其日常管理的事务范围，事发当日芦笛所对市场进行地面清洗的时间为下午7时之后，临近芦笛市场休市的时间，且黄丙生在芦笛市场经营水果多年，对芦笛市场不定期会对市场进行地面冲水清洗的情况也是知晓的，故黄丙生对市场冲水清理地面的行为应当有所预料，对流水可能溅湿其水果也应具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由于黄丙生患高血压疾病这一隐性因素并不在二被告的意识范围之内，工作人员在冲水清理地面的过程中，不可能预见其冲水行为会导致黄丙生脑出血这么严重的后果，且这种预见超出了一般人的正常生活经验范畴。故本院认为，黄丙生脑出血死亡系其自身疾病所致，芦笛市场的管理行为在黄丙生脑出血的发生过程中不存在主观过错。本院对四原告亲属黄丙生的去世表示惋惜和遗憾，但因四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对芦笛市场冲洗地面日常事务的管理行为与黄丙生高血压脑出血致术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依据本案审理查明的证据及事实不能认定二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法律责任。且在此，对四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的合法合理性也无审查之必要。综上所述，四原告主张的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601397.3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自息、黄九秀、黄艳芳、黄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4元（原告黄自息、黄九秀、黄艳芳、黄艳已预交），由原告黄自息、黄九秀、黄艳芳、黄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9824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臻人民陪审员  江荣华人民陪审员  刘金莲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霍亚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