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中商终字第38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进喜。委托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志新。委托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炽森。委托代理人：仇斌，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军，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英。委托代理人：仇斌，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军，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东区。法定代表人：谭炽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陈保良。上诉人吴进喜、郑志新与被上诉人谭炽森、陈翠英、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原审第三人陈保良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4）平商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进喜、郑志新的委托代理人李伟成，被上诉人谭炽森、陈翠英的委托代理人仇斌、李军，原审第三人陈保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股东吴进喜、陈保良、王圣君、游桂润成立山东三益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吴进喜任执行董事，2011年7月14日，公司注册资本由6千万增加为1亿6千万，股东新增加了谭炽森、陈奶翰、黄祖添。2011年9月1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股权经过多次转让后，到2013年1月现有股东为：谭炽森（执行董事）占公司42.99%的股权，陈翠英占8.02%的股权，吴进喜(监事)占22.93%的股权，郑志新占19.78%的股权，陈保良占6.28%的股权。2013年10月三益公司的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投资。对上述事实，由三益公司在平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档案予以证实，当事人双方均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自2012年5月参加公司事务以来，公司股东之间就经营管理事项长期存在分歧与对抗，根本无法通过股东会及其他途径解决，公司现在已处于关闭状态，公司经营陷入僵局，继续存在已没有必要，要求解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陈某是三益公司的财务主管，他证明公司从去年第四季度以来已经关门，公司账上也没有钱，也没有资金，无法维持公司的后续发展。二、三益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平原支行账户存款对账单及在德州银行平原支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两份，证明公司账户情况。三、盛企物资（吴进喜）欠款及未记账利息明细及借条一张，证明吴进喜欠公司200万元及利息。四、未记账应付利息三张，证明包括原告在内借款给公司使用。由于公司股东意见不统一、长期存在冲突，导致钱不但还不了，连账都不记。五、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及所占股权的比例。六、2014年2月28日平原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工证明及附现场照片4张。七、2013年12月4日三益公司股东会的录音，证明股东之间分歧较大，公司无法继续运营。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炽森认为上述证据是真实的，无异议。第三人吴进喜、郑志新质证认为，证人陈某的证言所说的关于公司的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同意公司解散。证据三、四的四页财务表格，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以后，这些材料没有单位盖章，不具有法定证据的要件，不能当做证据来使用，从另一个角度讲，可以证明原告盗用被告单位的章，制作表格。对证据五认为章程无异议，但是以此证明原告可以以被告的代表人的身份出庭是不能成立的。对证据六停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要进行核查。对证据七录音认为公司的股东们都在认真的讨论问题，体现2013年公司一直开股东会，在股东会上有意见有分歧是正常的。第三人陈保良质证认为，对证据二、三、四没有见过，没有意见，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吴进喜、郑志新的意见。第三人吴进喜、郑志新认为公司股东们之间一直开股东会，股东会合法有效，形成了一致的意见，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不存在解散公司的事由，三益公司不存在最高法规定的解散公司的具体理由。并提交2013年六份股东会会议记录予以证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这六份股东会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由于公司股东出现分歧，这些协议都没办法实现，公司董事之间出现严重冲突，出现其他严重的经营困难也具备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以上事实由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原告提交公司财务凭证、证人证言等书证，第三人提交股东会会议记录予以证实，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有庭审笔录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三益公司由股东吴进喜、陈保良、王圣君、游桂润于2012年12月发起设立，该公司股权经多次转让后，现有股东包括谭炽森、陈翠英、吴进喜、郑志新、陈保良。谭炽森担任执行董事，占公司42.99%的股份；吴进喜担任监事，占公司22.93%的股份。公司的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投资。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股东之间存在分歧与对抗，原告谭炽森、陈翠英诉至法院，要求解散公司。本案有两个焦点：一、谭炽森能否代表公司作为被告应诉？二、三益公司能否解散？焦点一、谭炽森是三益公司的股东，占有公司42.99%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原告谭炽森和陈翠英可以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在解散公司诉讼中，应当以公司为被告。谭炽森是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该事实由公司的营业执照所证实，并且第三人均没有异议。三益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公司的内部事务。在没有选举新的执行董事前，谭炽森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应诉。对于焦点二,三益公司是否应当解散？三益公司的财务主管陈某出庭证明该公司自2013年第四季度以来，公司一直关门停业，根据公司在银行的存款账户可以看出，公司缺乏资金运转，由平原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工证明及附现场照片4张可以证实公司在建的房地产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从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三益公司的业务经营已发生严重困难，如果继续存续会使公司利益受到严重损害，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第三人吴进喜所打的借条一份，及证据四公司未记账应付利息三张，公司财务主管陈某证实由于股东意见不一致，所以应付利息单据没有签下来，没有记账。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公司股东之间就公司融资方面长期存在分歧，财务管理混乱，一直没有解决。第三人吴进喜、郑志新认为，2013年公司股东们之间一直开股东会，股东会合法有效，形成了一致的意见，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并提交六份股东会决议予以证实。但是因股东存在分歧，股东会决议一直没能实现，并且在县政府与三益公司股东的协调会上，对项目后续资金的筹措、公司房地产项目开盘的相关问题进行探讨，始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能够证实三益公司股东之间由于互相不信任，在公司重大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股东会形成不了有效的决议，公司的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已形成公司僵局。第三人吴进喜、郑志新所提交的六份股东会决议最后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7月19日，至今已达两年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解散公司。并且在2014年10月14日，法院组织原告谭炽森、陈翠英、被告三益公司的其他股东吴进喜、郑志新、陈保良及代理人陈奶翰进行了调解，双方协商股权价格，现由股东内部进行转让，股东之间没有受让的，再进行对外转让。但是与股东进行了多次的协商，均没有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在2015年5月15日法院又组织三益公司的股东谭炽森、陈翠英、吴进喜、郑志新、陈保良进行调解，就公司的股权内部转让并邀请第三人到场股东是否同意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等问题进行进一步的调解，经过两天的调解，双方也没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三益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已经发生严重困难，如果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达不成一致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原告所诉理由充分，三益公司应当解散。本案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散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吴进喜、郑志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不宜由基层人民法院审理。2、被上诉人谭炽森不能代表三益公司发表意见。3、一审判决公司解散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提级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谭炽森、陈翠英答辩称:从项目的投入，股东投入了巨大资金，该项目于2012年已经停产，开发的楼盘已是烂尾楼，拖欠了大量资金，股东之间关系已陷入僵局，因没有后续资金，公司经营已发生严重困难，如果公司继续存续会给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该企业是政府招商引资来的，县政府也穷尽了一切办法进行帮扶，未能解决，原审法院判决公司解散是正确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保良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本院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外，经二审查明，本院对被上诉人谭炽森、陈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仇斌和上诉人吴进喜、郑志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成以及原审第三人陈保良就三益公司的债权债务、公司职工安置以及房屋预售情况进行了调查，被上诉人谭炽森、陈翠英作了书面说明，上诉人吴进喜、郑志新的委托代理人李伟成经向当事人核实后到庭作了陈述，并作了笔录。本院对陈保良用电话进行沟通，陈保良同意吴进喜、郑志新的陈述意见。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可以确认三益公司基本情况是：1、三益公司负债情况：大约有2000多万元借款（主要是以公司的名义借谭炽森的），并约定有利息；建设工程款已支付90%，还有占10%的承包工程款未付清；尚欠员工一到两个月的工资未发。2、公司员工安置问题，除股东以外，公司员工有20多名，均为聘用制，不涉及职工安置遗留的问题。3、三益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因开发的房地产楼盘没有开盘，没有预售，不涉及购房人利益受到侵害的问题。4、各股东认为三益公司的固定资产与负债基本持平，公司负债数额并不大。5、三益公司现已无办公场所，公司公章下落不明。6、三益公司有宝马汽车三辆仍由股东使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以维持三益公司存续为目标进行了调解工作。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谭炽森、陈翠英表示由于出资及借给公司资金数额较大，不同意再投资；上诉人吴进喜、郑志新、陈保良也明确表示不再投资；股东内部转让股份因股份价值说法不一，股东互不接受，最终未达成使三益公司存续的调解协议。二审期间，本院对三益公司开发的钢材市场项目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该项目位于平原县城北端，德州至平原幸福大道西侧，交通便利。三益公司开发的钢材市场项目占地120亩，已建17栋楼，17栋楼全部封顶，楼层为四层，一层商铺，二层办公，三、四层为住宅。所建楼房内外装修、基础设施没有施工，院墙完好，处于停工状态。该钢材市场项目成为县政府关注的招商引资项目。三益公司的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会同平原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围绕三益公司目前存在的股东僵局，进行了沟通和交流，从县相关领导介绍的三益公司债权债务、职工安置、房屋预售的基本情况看，与三益公司股东反映的事实基本一致，并证实平原县人民政府现持有三益公司缴纳的土地开发保证金1000万元，三益公司没有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平原县人民政府为盘活三益公司的经营曾多次组织召开协调会，对项目后续资金的筹措、公司房地产项目开盘的相关问题进行探讨，始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平原县人民政府对三益公司开发的项目初步设想：在三益公司资金困难，无人再投资，股东之间的关系僵局，股东内部转让股权不成立的情况下，第三方有意收购该企业，但因三益公司没有进行清算，第三方对三益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不清楚，无法收购。政府不能强行干预企业的事务，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解决公司的困境，由于该公司开发项目前景较好，开发的钢材市场位置交通便利，多家企业想收购该企业，市场容易形成经营规模。希望通过公司解散，进行清算，在公司资产及股权价值确定后，尊重各股东意愿，县政府进一步促使第三方收购该企业，使该企业的优质资产得到充分的利用，并发挥钢材市场的作用。三益公司自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后，再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三益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于2016年2月2日被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2、谭炽森是否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发表意见；3、谭炽森、陈翠英提起解散公司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平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公司住所地是指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公司办事机构所在地不明确的，由其注册地人民法院管辖。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县、县级市或者区的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公司的解散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地区、地级市以上的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公司的解散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本案三益公司的住所地及登记机关均在山东省平原县。依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审理此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审理三益公司解散诉讼案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谭炽森是否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发表意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条规定，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应当以公司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根据《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谭炽森作为三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没有选举出新的执行董事之前，谭炽森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此谭炽森作为三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享有公司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在不损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可以代表公司发表意见。关于焦点三，谭炽森、陈翠英起诉三益公司解散是否成立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公司法第182条规定，本案中，三益公司在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可能陷入僵局的情况下，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合计51.01%的股东谭炽森、陈翠英符合向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的主体资格。2、三益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陷入僵局的情形。一是从2013年第四季度起三益公司不仅银行账户上没有资金，而且各股东均表示不再筹集资金投入公司，已出现严重缺乏后续资金使公司无法运转的情况，有三益公司财务主管陈志成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二是平原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证实，三益公司投资建设的房地产项目截止2012年4月主体框架完工后，该项目基本处于停工状况，尤其是到了2013年第四季度至今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并出具的停工证明及附现场照片为证。三是持续二年以上三益公司的股东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且股东之间发生冲突，主要表现为：三益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曾召开股东会议，因股东之间存在分歧，股东之间意见不统一，股东会也未形成决议。自此之后，一直未召开过股东会议。另外，吴进喜从三益公司支出200万元借给盛企物资公司，因股东之间缺乏信任，各股东均不认可，并拒绝在借据上签字，造成在账目上无法处理，该笔欠款至今未追回。3、通过其他途径无法化解三益公司的僵局。在三益公司出现无人管理，没有办公场所，也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平原县人民政府多次在三益公司股东协调会上，对项目后续资金的筹措、公司房地产项目开盘的相关问题及第三方收购进行沟通协调，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会被对方接受和认可，股东之间始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二审法院均组织三益公司的股东谭炽森、陈翠英、吴进喜、郑志新、陈保良及委托代理人到庭对三益公司建设项目后续资金的筹措、股权内部转让、公司收购股东股份等问题进行了调解，最终股东之间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三益公司的状况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构成要件。4、三益公司在目前情况下继续存续已构成对股东利益的损失。从三益公司经营情况看，公司僵局形成之后，自2013年第四季度以来，公司经营即陷入关门停业状态，从此公司没有在开展任何经营业务，股东权益已大幅度贬值，股东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无法收回，在股东冲突对立无法调和的情况下，后续资金难以补充，无法实现预期的经营目的。综合以上情况，三益公司不仅丧失了人合基础，权力运行严重困难，同时业务经营也处于停止状态，不仅股东的利益得不到实现，而且公司的优质资产长期被搁置，公司的利益也会进一步受损。综上所述，三益公司自2012年4月份以来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之间在公司重大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互不信任，公司处于长期的僵局状态，公司股东自2013年12月4日至今（2016年5月17日）再没有开过股东会，公司缺乏后续资金，所需资金无法得到解决，项目建设长期处于停工状态，股东之间的合作已陷入僵局，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谭炽森、陈翠英作为持有50.01%股份的股东，提出解散公司的诉求，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吴进喜、郑志新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进喜、郑志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连喜代理审判员  马丽华代理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