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海，男，汉族，1961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玲，女，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土球，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忠，男，汉族，1961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阳，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志海、陈晓玲因与被上诉人袁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志海、陈晓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袁文忠的起诉。3、判令由袁文忠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承诺函》只是《合作协议书》的补充，不存在借贷关系。《承诺函》载有：“袁文忠和钟志海设立的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冠鑫公司）竞标凤翔园项目未能如意，袁文忠愿意退出，钟志海同意以不低于人民币250万元价格受让袁文忠在海南冠鑫公司的50%股份。”又载有：“本承诺作为对2013年10月21日协议的补充”。由此可见，《承诺函》已证实只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事实根据。《承诺函》虽载有：“返还上述借款”，实质是上述股份价款。《承诺函》载有转让股份价款250万元，再载有“返还上述借款”虽表述为“返还上述借款”，但始终改变不了是上述股份价款的本质，因上述的只是股份价款而不是借款，若没有股份价款，就不存在“返还上述借款”的问题。因此，原审判决基于该错误表述为“返还上述借款”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脱离了《承诺函》的本质，是完全错误的。已有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认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无权擅自改变本案的定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辖终2806号民事裁定：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擅自将合同纠纷改为民间借贷纠纷，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钟志海、陈晓玲向袁文忠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及承担5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钟志海与袁文忠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钟志海与袁文忠没有签订借款合同，袁文忠没有将借款借给钟志海，因此，钟志海与袁文忠之间不构成借款关系。钟志海与袁文忠签订《合作协议书》共同投资成立海南冠鑫公司开发“凤翔园项目”。因此，钟志海与袁文忠之间只存在合作合同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承诺函》载明的是转让合作公司股份价款，即属于合同之债，不属于借贷之债。因此，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双方因终止合作合同事宜成退还投资款债务，且被告已按该《承诺函》偿还其中部分债务，据此双方实际已建立借贷关系，故本案当属民间借贷纠纷”有误。《承诺函》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作为袁文忠主张权利的依据。当时，袁文忠约钟志海到其深圳市泰然9路数码城的办公室，有其办公室人员及其委托的律师在场，在协商解决合作问题时，袁文忠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该份《承诺函》强迫钟志海签字，不签字不准钟志海离开其办公室。从上午9时到下午4时，不断强迫恐吓钟志海，钟志海迫于无奈才在该《承诺函》上签字。因此，该《承诺函》完全违背钟志海真实意思表示。钟志海与袁文忠投资“凤翔园项目”已失败，无股份转让可言。本应根据《合作协议书》及《公司章程》约定以及公司法的规定，双方共同承担亏损责任，而《承诺函》载明由钟志海向袁文忠退还投资款，合作的项目损失全部由钟志海承担，严重损害钟志海的合法权益，故该《承诺函》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该《承诺函》不能作为袁文忠主张权利的依据。钟志海与袁文忠投资合作开发“凤翔园项目”损失惨重。钟志海已实际投资约400多万元，袁文忠投入300万元。合作成立的海南冠鑫公司从2014年开始停业至今亦没有年审，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无法履行，合作的《凤翔园项目》彻底失败，合作成立的公司已是负资产，股份已属负价值。袁文忠为了收回其的投资，强迫钟志海以250万元价格受让其在海南冠鑫公司的50%股份，将全部损失转嫁给钟志海。因此，袁文忠强迫钟志海签订的《承诺函》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审据此判决钟志海向袁文忠偿还借款，显然有误。三、原审判决陈晓玲向袁文忠偿还借款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晓玲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因袁文忠与钟志海合作开发“凤翔园项目”而引发的纠纷，不是钟志海向袁文忠借款。陈晓玲与“凤翔园项目”没有任何法律上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陈晓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此，原审判决陈晓玲向袁文忠偿还借款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是完全错误的。四、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钟志海、陈晓玲与袁文忠的住所地均不在深圳市南山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住所地以及《合作协议书》的履行地均不在深圳市南山区，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亦没有管辖权。《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纠纷处理）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实施的仲裁规划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亦没有管辖权。袁文忠既在南山区无居住地，更在西丽无居住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上诉人袁文忠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合同纠纷包含了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该解释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210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2014年11月19日，双方在深圳再次协商合意终止2013年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的善后事宜，钟志海以承诺书的方式确认双方协商的结果，袁文忠原来的投资款项转为钟志海向袁文忠的借款。承诺书的核心内容也是落实归还借款的事宜。双方也依此建立借贷合同关系。此后，陈晓玲分四次归还了袁文忠借款50万元，2015年5月25日，袁文忠也依双方约定配合钟志海办理了海南公司股东的变更手续。此种处理方式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然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钟志海已实际部分履行承诺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三、“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钟志海主张签署的承诺书是在袁文忠强迫恐吓下无奈签字，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且钟志海在签署承诺书前已归还袁文忠借款100万元。至于钟志海所提的原投资的海南项目的失败，不仅其真实性有待查证，即使为真，既然双方已合意达成协议，其失败与否已与袁文忠无关。四、关于5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此50万元违约金的设定不同于一般的借贷合同违约金的设定，该违约金数额的设定不具有违约金通常意义的惩罚性质，该50万元实际是在袁文忠原投资款300万本金之内的。在2014年11月19日双方协商袁文忠退出海南项目时，袁文忠为能与钟志海尽早达成协议主动对钟志海的一种优惠表示：即如果在2015年8月31日前，钟志海能如双方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250万元，袁文忠让利50万元，但如果钟志海违约，则袁文忠放弃让利的50万元，要求钟志海归还300万元。钟志海以承诺书方式对此予以了确认。钟志海一审也承认，袁文忠对海南项目投资了300万元，在钟志海出具承诺书前，钟志海归还了借款100万元，在钟志海出具承诺书后，陈晓玲分四次归还了借款50万元。因此，这50万元违约金的设定符合双方合意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而且，该50万元本属袁文忠投资款本金之内，该违约金数额的设定不具有违约金通常意义的违约惩罚性质，因此也属合理。五、关于陈晓玲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涉案债务发生于钟志海、陈晓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晓玲知悉该债务的存在且参与了共同偿还涉案债务。六、关于本案管辖权，本案一审期间，钟志海已提起管辖权异议，且在一审裁定驳回后再次上诉，深圳市中级法院二审裁定再次驳回，深圳市中级法院（2016）粤03民辖终2806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管辖权做了充分陈述。七、袁文忠有实际将300万元转入钟志海本人的帐户，这是钟志海、陈晓玲的代理人在一审中承认的事实，而且袁文忠当时也提供了银行转帐流水。关于股权转让，钟志海、陈晓玲主张当时公司停业已无股份转让，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最终双方转让是在2015年5月25日也就是签署承诺书之后的几个月，袁文忠配合钟志海、陈晓玲办理了海南公司股份的转让手续。袁文忠于2016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志海、陈晓玲共同返还袁文忠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且从立案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袁文忠利息；2、钟志海、陈晓玲共同支付袁文忠违约金50万元，从立案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袁文忠利息；3、钟志海、陈晓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袁文忠与钟志海双方经协商，就双方各出资300万元、共同投资成立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凤翔园项目达成一致意见。袁文忠分别于2013年3月8日、2013年3月27日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钟志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9）200万元、100万元，共300万元。此后，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核准成立，袁文忠与钟志海各占50%股份，石伟担任董事长。后因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凤翔园项目建设未能成就，双方遂终止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凤翔园项目的合作，袁文忠退出该项目，钟志海承受其在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权益等。2014年11月19日，双方在深圳协商签署终止合作的善后事宜，钟志海当天向袁文忠出具《承诺函》，《承诺函》写明：“致：袁文忠（身份证号：440301196109014134）袁文忠和钟志海设立的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标凤翔园项目未能如意，袁文忠愿意退出，钟志海同意以不低于人民币250万元的价格受让袁文忠在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50%股份。钟志海已经在2014年10月30日前返还上述借款人民币100万借款，钟志海承诺尚余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在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袁文忠30万元人民币，在2014年12月10日前归还袁文忠20万元人民币，在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袁文忠100万元人民币。上述每笔借款逾期没有归还，钟志海则承担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袁文忠人民币50万元的责任。”该《承诺函》中有钟志海及见证律师吴伟（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的亲笔签名。此后至2014年12月11日，钟志海方由陈晓玲通过银行先后四次共向袁文忠还款50万元，余款未还。2015年5月25日，海南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依法变更登记为钟志海个人出资1000万元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另查明，钟志海、陈晓玲为夫妻关系，于1988年1月23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袁文忠提供的《承诺函》、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钟志海、陈晓玲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合作协议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项目概况、项目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资金使用计划表、海南省永电工程建设总公司函、旧房改造项目职工签名册、借据、个人活期账户明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暂定资质证书、机动车辆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交通等单据、资产负债表、结婚登记证明材料及法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袁文忠、钟志海、陈晓玲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属于合作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述查明的证据及相应事实看，袁文忠与钟志海当初确属于合作合同关系，但依2014年11月19日的《承诺函》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已于2014年10月30日前终止了合作合同关系，并由钟志海承受袁文忠在海南冠鑫公司的所有股份权益，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因钟志海已主动履行退还相应投资款并将上述公司依法变更登记为自己独资经营的事实，双方对合作合同项下相应权利义务已不存在争议，即本案已不存在合作合同纠纷，对合作合同法院无需再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因终止合作合同事宜达成退还投资款债务，且钟志海已按该《承诺函》偿还其中部分债务，据此双方实际已建立了借贷关系，故本案当属民间借贷纠纷，袁文忠为出借款项的债权人，钟志海为借款债务人，袁文忠依《承诺函》有权要求被告履行债务，故袁文忠以民间借贷纠纷予以主张，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袁文忠的诉讼请求，依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钟志海确仍欠袁文忠100万元借款债务，且合法有效，钟志海未按《承诺函》依约履行相应的借款债务，故应当予以清偿。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承诺函》的内容，关于“上述每笔借款逾期没有归还，钟志海则承担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袁文忠人民币50万元的责任”，实际是约定钟志海未按约履行借款承担违约金的表述，应当理解为若钟志海未按承诺偿还上述每笔借款的，除应当偿还各项借款外，须另行向袁文忠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该承诺函的内容是袁文忠与钟志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一致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依约严格履行。故钟志海除应当偿还袁文忠借款100万元外，还应当向袁文忠支付违约金50万元。由于钟志海与陈晓玲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晓玲实际知晓该涉案债务的存在且有参与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事实，故依法应当与钟志海共同偿还袁文忠涉案债务。被告的辩称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予以驳回。袁文忠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志海、被告陈晓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文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9日计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钟志海、被告陈晓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文忠违约金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9日计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均由两被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缴，法院不予退回，两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迳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钟志海、陈晓玲上诉主张，《承诺函》只是《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原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袁文忠偿还借款、利息和违约金错误。本案中，袁文忠将其在海南冠鑫公司的50%股份以不低于人民币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志海、钟志海嗣后成为海南冠鑫公司独资股东（占100%股份）的事实，有钟志海与袁文忠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承诺函》以及2015年5月25日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海南冠鑫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此，钟志海与袁文忠已终结了合作合同关系。鉴于该《承诺函》还约定“钟志海已在2014年10月30日前返还上述借款（即250万元转让股份款）人民币100万元，钟志海承诺尚余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分期偿还，逾期未归还，钟志海则承担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袁文忠人民币50万元的责任”，故袁文忠与钟志海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已实际转为借款。对此，原审认定本案为借款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钟志海未按《承诺函》约定的期限全部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袁文忠称，该50万元违约金的设定，不具有违约金通常意义的违约惩罚性质，属其投资款本金300万元之内，是袁文忠与钟志海合意的约定。基于袁文忠与钟志海之前曾有合作合同关系，故本院采纳袁文忠的观点，认定《承诺函》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钟志海应自觉履行付款义务。根据钟志海的还款情况，原审认定钟志海仍应偿还袁文忠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该借款发生在钟志海与陈晓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认定陈晓玲与钟志海共同偿还袁文忠的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钟志海主张《承诺书》是在袁文忠强迫下签字的，但未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作认定。据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本案的合同履行地为被上诉人一方，其住在深圳市，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据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钟志海、陈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杰晖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