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0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女，1992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住南宁市。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涉嫌犯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许某，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陆某，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松明。
辩护人池松柳。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余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2014年12月19日因涉嫌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有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刘某某诈骗一案，我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绥北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四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6日中院作出（2016）黑12刑终202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连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许某、刘某某、陆某及其辩护人韦松明、池松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告人许某系同学，黄某某得知在其家乡南宁市宾阳县有很多人从事诈骗，许某表示他有办法帮助这些人将骗来的钱洗白，手段隐蔽不会被发现，即将骗来的钱通过在互联网上购买比特币，再将比特币兑换成现金。二人又在网上查阅了一些关于比特币交易平台和如何将比特币变现的相关资料，觉得有把握将此事做好，黄某某在宾阳县找到了被告人陆某，让陆某给其联系需要洗钱的人，陆某给二人联系了被告人肖日初（另案处理），四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又商量了此事。黄某某将手机号告诉了肖日初，让他在需要的时候联系自己，之后黄某某在网上购买了多套银行卡和手机卡等作案工具。在2014年6月份，肖日初给黄某某介绍两笔单子让其帮助洗钱（第一笔2万元，第二笔20万元），被告人许某按照既定在互联网上购买比特币的方式，均顺利提现。
2014年6月27日11时许，肖日初在互联网上通过QQ聊天侵入软件，冒充被害人顾某某女儿与顾某某聊天，以其女儿导师继续兑换英镑为由，骗取顾某某人民币42.4万元，后被告人黄某某、许某将该款通过在互联网上购买比特币的方式进行提取现金，共提取现金38万余元。
2014年8月初，肖日初给黄某某打电话说有笔大的洗钱业务给她，让黄准备一下信用卡，黄把其在网上购买的姜威德农业银行卡号告诉了肖日初，二人商定肖日初分55%，黄某某等人分45%。2014年8月5日10时，肖日初给黄某某提供的弄黄卡内打款500万元（经查，2014年8月5日8时39分，肖日初侵入并修改黑龙江省绥化市某某集团财务经理刘某某的QQ号，假冒刘某某的名义通过QQ聊天的方式让其下属单位某某超市财务经理董宇转款人民币1200万元，该500万元系其中一部分），由许某负责具体洗钱操作，被告人许某在“比特儿”交易平台购买了1200个左右的比特币，并转入自己的本地钱包中，之后黄某某、许某到澳门，通过地下钱庄将比特币兑换成港币，在通过地下钱庄将港币兑换成人民币汇回国内，最后汇回国内人民币420万元。除汇给上线之外，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每人从中分得36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黄某某、许某、陆某等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数次为许某等人进行大额提现服务，并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知道钱是诈骗来的，也没有参与诈骗活动，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
被告人许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只是细节有异议，其它无异议。
被告人陆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拿来到36万元，实际只得到11万元。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陆某在本案中没有实施诈骗他人行为，也没有参与诈骗活动，其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特征，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黄某某供述分给陆某36元，被告人陆某不予承认，陆某说明自己只得11万元，应以陆某供述11万元为准，陆某向肖日初借的10万元不应列为犯罪所得。3、被告人陆某主观犯意较小，所起作用较轻，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系从犯，且扣押的2万元抵偿退赃，并同意对余下赃款退进行退赃，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知道钱是诈骗来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告人许某系同学关系，二人在聊天中，黄某某将其得知在其家乡南宁市宾阳县有很多从事诈骗活动的人非常有钱，帮助这些人取钱都很赚钱的信息告诉许某，许某表示他有办法帮助这些人将骗来的钱洗白，手段很隐蔽不会被发现，即将骗来的钱通过在互联网上购买比特币，再将比特币兑换成现金。二人在网上查阅了一些关于比特币交易平台和如何将比特币变现的相关资料，查到澳门的金莎赌场里面有比特币提款机，还可以通过澳门的地下钱庄取出现金，觉得有把握将此事做好后。黄某某在宾阳县找到了被告人陆某，让陆某给其联系需要洗钱的人，陆某给二人联系了被告人肖日初（另案处理），四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又商量了此事。黄某某将手机号告诉了肖日初，让他在有需要的时候联系自己，之后黄某某在网上购买了多套银行卡和手机卡等作案工具。2014年7月18日，黄某某与许某二人到澳门“考察”，看到了澳门有比特币的取款机，又找到几家地下钱庄，询问了提取现金的具体流程，几天后返回南宁。
2014年8月初，肖日初给黄某某打电话说有笔大的洗钱业务给她，让黄准备一下信用卡，黄将其在网上购买的姜威的农业银行卡号告诉了肖日初，二人商定肖日初分赃55%，黄某某等人分45%。2014年8月5日10时许，肖日初给黄某某提供的银行卡内打款500万元（经查，2014年8月5日8时39分，肖日初、肖某某、陆某某通过QQ聊天置入木马病毒侵入并修改黑龙江省绥化市某某集团财务经理刘某某的QQ号，假冒刘某某的名义通过QQ聊天的方式让其下属单位某某超市财务经理董宇转款人民币1200万元，该500万元系其中一部分），由许某进行具体洗钱操作，被告人许某在“火币网”、“OKCOIN”“比特儿”三个交易平台购买了1200左右个的比特币，并转入自己的本地钱包中，之后黄某某、许某到澳门，通过地下钱庄将比特币兑换成港币，再通过地下钱庄将港币兑换成人民币汇回国内，其中给刘某某中行卡汇款140万元、农行卡汇款17万元、建行卡汇款41.4万元，给黄海梅（黄某某母亲）农行卡汇款40.4万元，给陆值辉（陆某弟弟）农行卡汇款79.6万元，给黄某某农行卡汇款50.27万元，给农梦玲（许某女朋友）建行卡汇款40万元，最后汇回国内共计人民币408.67万元。除汇给上线之外，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每人从中分得36万元（陆某只承认获利11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黄某某、许某所汇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多次为许某等人进行大额提现服务，并按照许某的要求将提取的现金转交给陆某，由陆某又转交给肖日初。并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刘某某将非法所得赃款上缴公安机关。
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黄某某处追缴赃款34.39万元，赃物阿玛尼手表一块、戒指一枚；从许某处追缴赃款5万元，赃物阿玛尼手表一块；从被告人陆某处追缴赃款2.1954万元；从被告人刘某某处追缴赃款1.5万元。上述赃款赃物已返还给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由来及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刘某某到案的经过。
2、李某某、董某、宋某某、王某某、韩某、孙某某、李某某、袁某某、黄某某、周某、李某、周某、梁某的证言，综合证实肖某某、陆某某与肖日初在互联网上通过QQ聊天侵入软件，盗取绥化市某某集团财务人员董宇的“QQ”后，并利用其它“QQ”号码伪装该公司财务经理刘某某，诈骗一千二百万元打入肖日初的银行账户。后肖日初联系黄某某、许某、陆某、刘某某将其中五佰万元通过在互联网上购买“比特币”的方式进行提现，共提现人民币四百余万元的事实。
3、同案犯肖某某、陆某某、肖日初的供述，证实三人经预谋后由肖某某、陆某某负责在互联网上通过“QQ”聊天侵入软件进行诈骗，诈骗的钱款由肖日初进行提现，2014年8月5日8时许，肖某某、陆某某通过“QQ”聊天置入木马病毒软件盗取绥化市某某集团财务人员董宇的“QQ”后，将董宇“QQ”号内的绥化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刘某某的“QQ”删除并利用其它“QQ”号码伪装成刘某某，向董宇发送拨款虚假信息，董宇信以为真后将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200万元打入肖日出的银行账户。后肖日出通过陆某联系黄某某、许某、将其中500万元通过在互联网上购买“比特币”的形式提取现金，共提现人民币400余万元。
4、被害人顾某某的陈述，证实我与女儿用QQ联系时，我女儿让我汇424000元给腾教授，下午我女儿与我联系说她QQ被盗，并说没有让我给腾教授打钱，我意识被骗就报警了。
5、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某某、许某、陆某三被告人为从事诈骗的犯罪分子将诈骗的钱款通过在互联网购买比特币后，将比特币再通过地下钱庄兑换成现金提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刘某某明知犯罪所得而为许某等人大量提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提款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实涉案的相关情况。
7、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诈骗的钱款在银行流转的情况。
8、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四被告人的随身物品及银行卡存款，以及追缴涉案赃款7450674.8元、比特币180个已返还。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刘某某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10、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其追缴各被告人的赃款、赃物情况及反赃情况。
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经预谋为他人诈骗洗钱，其虽没有直接参与诈骗被害人财物，但其明知肖日初等人进行网络诈骗，却帮助直接诈骗的犯罪分子将骗取的银行帐户里的钱款提现，完全实现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与直接诈骗的犯罪分子形成了分工合作的不可分割的整体。系诈骗犯罪的共犯，且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本案中许某及刘某某的供述均证实刘某某不明知所提现的资金是诈骗所得，且又无其他能够证实刘某某明知提现的资金是诈骗所得的相关证据。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刘某某明知许某所汇款项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为许某等人进行大量提现，转移赃款，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陆某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这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四被告人诈骗被害人顾某某的犯罪事实，因在此起诈骗中，上线肖某某、陆某某、肖日初（另案处理）对该起犯罪予以否认，而下线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虽然在侦查机关做过有罪供述，但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仅有被害人顾某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对被告人黄某某、许某、陆某有罪供述相佐证。故对该起诈骗犯罪，本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成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25年8月24日止。）
被告人许某犯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25年8月24日止。）
被告人陆某犯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25年8月24日止。）
被告人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正范
审 判 员 于春艳
代理审判员 孟 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珂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