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初字第11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景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
法定代表人蔺新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盘锦辽油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
法定代表人李德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晓达，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新永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重汽公司委托代理人史震雷、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德庆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盘锦辽油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油重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追加辽油重卡公司作为第三人后于2014年8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重汽公司委托代理人史震雷、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德庆、第三人辽油重卡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晓达到庭参加诉讼。因第三人辽油重卡公司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重汽公司委托代理人史震雷、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德庆、第三人辽油重卡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晓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重汽公司诉称，2012年1月1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委托改装协议》，重汽公司委托阜新永生公司对其生产的商品车底盘进行加装上装。双方根据每笔业务的订单配置要求，签订具体的上装委改合同，以确定每笔业务车辆的上装配置及参数要求、价格。同时约定阜新永生公司完成工作应当向重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2013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签订《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辽油重卡公司购买重汽公司生产的26台型号为HV7／380／K38／6×4D的非公路自卸车（品牌名称ZZ5607VDSC38410），价款总计1543.9320元。同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署《汽车委改合同》，重汽公司委托阜新永生公司对上述26台车辆进行委改，价款总计221万元，在26台底盘车辆进厂5日内改装完毕。2012年5月12日，阜新永生公司将26台车辆改装完毕后，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向重汽公司交付车辆，而是私自将车辆发给案外人西乌穆沁旗意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隆公司），给重汽公司造成损失1543.9320元。为此，请求法院判令：阜新永生公司赔偿重汽公司车款损失1543.9320元及利息损失182万元（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阜新永生公司承担。2014年12月23日第三次开庭审理时，重汽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阜新永生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共同赔偿重汽公司损失1543.9320元及利息损失182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重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2年1月1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的《委托改装协议》；证据2.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签订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证据3.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的《汽车委改合同》；证据4.阜新永生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商品车委改通知单多份。
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答辩称：（一）辽油重卡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辽油重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保系重汽公司的职工。辽油重卡公司向意隆公司交付车辆之时已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辽油重卡公司及重汽公司通辽分公司分别通知我方交付改装车辆，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二）辽油重卡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一直都是货到付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涉案的26台改装车系辽油重卡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其中包括我方改装部分。重汽公司提供的辽油重卡公司与其签订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是2013年初为存档而补签的合同，该合同标注内容体现辽油重卡公司已经为重汽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即辽油重卡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重汽公司依据合同对辽油重卡公司享有债权。（三）我方依据委改协议完成了合同义务，辽油重卡公司到我方提取车辆的行为，系重汽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依据《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的交货行为。在辽油重卡公司与意隆公司履行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过程中，直至因车辆质量问题发生诉讼，重汽公司一直明知且直接参与。在此期间，重汽公司一直未对辽油重卡公司到我方提取车辆的行为提出异议，且重汽公司及辽油重卡公司均要求我方不要将车辆质量问题暴露给意隆公司。（四）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改协议，重汽公司应依法支付改装费，我方已依法提起反诉。综上所述，阜新永生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
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反诉称，2012年3月19日，阜新永生公司与重汽公司签订汽车委改合同。合同约定由阜新永生公司对重汽公司的26台车辆进行委改，价款总计221万元。现阜新永生公司已依约将车辆改装完毕，符合双方约定的改装要求，而重汽公司拒付车辆改装款。综上，请求判令重汽公司向阜新永生公司支付车辆改装款22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5月12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请求判令重汽公司返还阜新永生公司保证金50万元；反诉费由重汽公司负担。
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重汽销售部营销网络合作协议书、2013年度产品承销协议书、2012年骨干网络能力提供专项支持协议，以此证明辽油重卡公司作为重汽公司授权经营区域内的代理商，与重汽公司存在代理关系。证据2.辽油重卡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1份、辽油重卡公司与意隆公司关于LNG-
豪威60吨矿用自卸车采购合同、重汽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签订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证明辽油重卡公司依据重汽公司的通知到阜新永生公司提取车辆；重汽公司同意并认可辽油重卡公司到阜新永生公司提取车辆，并将车辆交付给意隆公司，而且让辽油重卡公司为其出具付款承诺，重汽公司提供的其与辽油重卡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为存档而后补的；向辽油重卡交付的车辆包括委托被告改装部分。证据3.车辆签收说明，证明辽油重卡公司从阜新永生公司提取车辆，系重汽公司向辽油重卡公司履行其双方买卖合同的行为。证据4.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2012）辽河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辽油重卡公司与意隆公司因履行买卖合同发生诉讼，重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对全部案情了解。证据5.商品车委改通知单28份，其中有26份与重汽公司提交的一致，证明重汽公司已通知阜新永生公司该批委改车辆的用户为辽油重卡公司。重汽通辽分公司通知我公司将车辆交付给辽油重卡公司；该批车辆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重汽公司要求阜新永生公司隐瞒这一事实；阜新永生公司共计为重汽公司改装车辆28台，其中26台发往意隆公司，2台发往辽宁海城，这都是按重汽公司和辽油重卡公司的意思表示完成的。证据6.发货清单26份，证明辽油重卡公司的提货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至5月17日，在长达20多天的时间里，以至在重汽公司起诉本案前的2年时间内，重汽公司从未对此提出异议。证据7.汽车委改合同及2012年委托改装协议，证明阜新永生公司依据双方合同完成了改装义务，重汽公司拖欠阜新永生公司改装费221万元。重汽公司应向阜新永生公司支付221万元的改装费并返还50万元保证金。证据8.采购招标文件，证明由于重汽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阜新永生公司的全部银行账户，导致阜新永生公司不能正常进行经营活动，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重汽公司答辩称，阜新永生公司未按照委改合同的约定向重汽公司交付车辆，而是私自将26台委改车辆交付给辽油重卡公司，给我方造成1543.932万元的直接损失和利息损失。根据协议约定，阜新永生公司应当支付我方保证金50万元，如出现违约行为，我方有权划扣保证金。鉴于阜新汽车国内公司未向我方交付改装车辆，我方有权拒绝返还保证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阜新永生公司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辽油重卡公司答辩称，本案应驳回重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我方是重汽公司的代理商，我方与意隆公司签订了30台车的销售合同。由于意隆公司催促我方交车，我方则催促重汽公司交车。阜新永生公司应该是接到了重汽公司通辽分公司的指令将该批车发给意隆公司。车辆交付给意隆公司后，因意隆公司拖欠货款与我公司发生纠纷，导致我公司未足额向重汽公司支付车款。我公司已经向重汽公司支付了98万元并做了还款承诺和保证。为解决此问题，我公司已经向辽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意隆公司支付车款，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诉讼保全，重汽公司对此完全知晓并参与了该案诉讼。我公司该案胜诉后，将按照合同约定向重汽公司支付车款，如果因为质量问题，我公司败诉，我方将把车辆返还给重汽公司。因此，重汽公司没有必要起诉阜新永生公司。重汽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车款损失1540万元，我方曾多次向重汽公司出具还款承诺计划书，若支持重汽公司的诉求，其将获得重复的两个债权。重汽公司既向我公司主张债权，又要求阜新永生公司赔偿损失，其主张权利存在着重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重汽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辽油重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份电子转账凭证，以证实其已向重汽公司支付车款98万元。另外，提交了会议备忘录1份、还款协议1份、意隆公司矿用车日常保养工作会议纪要1份。关于会议备忘录。2013年11月7日上午辽油重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保与重汽公司王希华、宋尚奎、刘凡奇为解决30台车的欠款问题进行会谈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备忘录的主要内容为：（1）辽油重卡公司在未支付全部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属于重汽公司，辽油重卡公司仅是在2012年5月从阜新永生公司提车，取得此批车辆实物。（2）辽油重卡公司负责督查协调案件的判决工作，力争在2013年11月20日前取得与意隆公司诉讼的二审判决结果。（3）辽油重卡公司承诺在法院二审判决后，力争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重汽公司支付车辆全部欠款或将30台车辆完好的交付给重汽公司。（4）辽油重卡公司还款或交车工作可依据双方在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执行。该会议纪要上有重汽公司的王希华、辽油重卡公司李德保的签字，以及辽油重卡公司的印章。关于还款协议。2012年12月19日还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辽油重卡公司承诺在对意隆公司的诉讼结束后，待货款执行后10日内向重汽公司支付车款，若不能实现销售，则承诺将30台车辆完好地交还重汽公司。该协议上仅有辽油重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保的签字。关于意隆公司矿用车日常保养工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16日，意隆公司工作人员、重汽公司通辽分公司工作人员、重汽公司的服务调度人员、辽油盘锦公司销售人员等就矿用车的使用保养召开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由相关参会人员签字。
经审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所签订的汽车委改合同及履行情况
2012年1月1日，重汽公司（甲方）与阜新永生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改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生产的商品车底盘进行上装，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甲方给付相应报酬。车辆加工定做完毕后，乙方向甲方出具《上装加工完毕联系函》，甲方派遣授权接车人接车。2012年3月19日，阜新永生公司（出卖人）与重汽公司（买受人）签订汽车委改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同意购买有阜新永生公司上装的汽车，产品名称为ZZ560VDSC38410，单价8.5万元，数量26，金额221万元。2012年3月27日、4月5日、4月6日打印的商品车委改通知单26份，证实阜新永生公司已经接受了委改车辆。2012年11月17日，阜新永生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阜新永生公司与重汽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汽车委改合同，该合同底盘在2012年4月10日全部到达，阜新永生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全部按合同要求完成委改，并同时向重汽公司上报了完工情况。因辽油重卡公司在委改期间多次派人查看生产情况，催促我公司交付成品车。由于阜新永生公司对重汽公司的委改网络流程不熟悉，导致在重汽公司未下达发车通知前，阜新永生公司将26台成品车于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陆续全部发给辽油重卡公司指定的意隆公司，辽油重卡公司也在没有告知上述情况下验收所有车辆。
以上事实由原告重汽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1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的《委托改装协议》、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签订的《汽车委改合同》、阜新永生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商品车委改通知单多份予以证实。
（二）重汽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所签订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及履行情况
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签署《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辽油重卡公司购买重汽公司26台型号为HV7／380／K38／6×4D的非公路自卸车（品牌名称ZZ5607VDSC38410），价款总计1543.9320元。该合同第十四条特别约定，“本合同作为存档用，具体回款以双方商定的（12月19日或20日）回款承诺为准。”
2013年11月7日上午辽油重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保与重汽公司的王希华、宋尚奎、刘凡奇对本案所涉及的26台车的欠款回收问题达成约定，形成会议备忘录。该备忘录的主要内容为：（1）辽油重卡公司在未支付全部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属于重汽公司，辽油重卡公司仅是在2012年5月从阜新永生公司提车，取得此批车辆实物。（2）辽油重卡公司负责督查协调案件的判决工作，力争在2013年11月20日前取得与意隆公司诉讼的二审判决结果。（3）辽油重卡公司承诺在法院二审判决后，力争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重汽公司支付车辆全部欠款或将30台车辆完好的交付给重汽公司。（4）辽油重卡公司还款或交车工作可依据双方在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执行。该会议纪要上有重汽公司的王希华、辽油重卡公司李德保的签字，以及辽油重卡公司的印章。
2012年12月19日辽油重卡公司与重汽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辽油重卡公司承诺在对意隆公司的诉讼结束后，待货款执行后10日内向重汽公司支付车款，若不能实现销售，则承诺将30台车辆完好地交还重汽公司。该协议上仅有辽油重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保的签字。
2011年11月11日盘锦市重汽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向重汽公司支付订金20万元，2012年3月6日辽油重卡公司向重汽公司支付订金78万。
以上事实由重汽公司和辽油重卡公司分别提交的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签订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辽油重卡公司提交的会议备忘录、还款协议、电子转账凭证予以证实。
（三）辽油重卡公司与意隆公司车辆买卖合同及履行情况
出卖人辽油重卡公司与买受人意隆公司签订了30台的LNG豪威60矿车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890万，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10号前交付其余车辆。上述车辆于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陆续交付给意隆公司。
2012年5月16日，意隆公司工作人员、重汽公司通辽分公司工作人员、重汽公司的服务调度人员、辽油盘锦公司销售人员等就矿用车的使用保养召开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由相关参会人员签字确认。
因意隆公司未按照约定向辽油重卡公司支付全部车款，辽油重卡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将意隆公司诉至辽宁省辽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意隆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车款1082.7万元，意隆公司则以所交付的车辆不合格为由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辽油重卡公司向其返还车款807.3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29.5万元。该案一审支持了辽油重卡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了意隆公司的反诉请求。该案上诉后被发回重审，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辽河中民一初字第2号判决，截止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日该法律文书尚未生效。
以上事实由阜新永生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辽河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应否允许重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二是阜新永生公司的交车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三是重汽公司能否放弃要求辽油重卡公司向其支付购车款而要求阜新永生公司赔偿车款；四是重汽公司应否向阜新永生公司支付汽车委改费用、返还保证金。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是重汽公司以阜新永生公司违反承揽合同的约定提起的合同之诉。诉讼过程中基于阜新永生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辽油重卡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辽油重卡公司并非本案共同被告，而重汽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系针对第三人，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本案第三次开庭是对第三人辽油重卡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法庭辩论亦据此展开，重汽公司此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也已超过了法定期限。综上，重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2年1月1日、2012年3月19日重汽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先后签署的《委托改装协议》、《汽车委改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委托改装协议》第七条之约定，阜新永生公司完成改装义务后，应当向重汽公司出具《上装加工完毕联系函》，并将车辆交付给重汽公司授权的接车人。本案中，阜新永生公司虽然辩称其系根据重汽公司辽河分公司的指示向辽油重卡公司交付的车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反，重汽公司提交的阜新永生公司向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阜新永生公司在未接到重汽公司指示的情况下自行向辽油重卡公司交付车辆，故其履约方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重汽公司与辽油重卡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重汽公司负有向辽油重卡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由于重汽公司负有向辽油重卡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故本案中阜新永生公司作为承揽人向辽油重卡公司交付车辆与单纯的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向定作人以外的第三人交付工作成果显然不同，本案不能撇开买卖合同而仅分析承揽合同。就本案而言，阜新永生公司向辽油重卡公司交付车辆之后，重汽公司就车辆保养工作对意隆公司人员进行了培训，并且就车款的支付问题与辽油重卡公司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达成合意，辽油重卡公司也向重汽公司作出了付款承诺，且该承诺以特别条款的方式载明于双方签订的《非公路矿用自卸车买卖合同》之中。在本案诉讼之前，重汽公司一直在向辽油重卡公司追索车款，并参与了辽油重卡公司与意隆公司的诉讼，也没有证据证明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内对阜新永生公司的交车行为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表明重汽公司认可阜新永生公司的交车行为。由于重汽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负有向辽油重卡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且通过上述行为认可该交车行为，取得了对辽油重卡公司的付款请求权，则其对阜新永生公司就不存在交付车辆请求权或者是支付车辆价款请求权。阜新永生公司的交车行为虽然不符合约定方式，但重汽公司此后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对该交付行为予以认可，故阜新永生公司的交车行为与重汽公司未能从辽油重卡公司收回车款没有因果关系，重汽公司在向买受人追索车款未果的情况下要求阜新永生公司赔偿购车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阜新永生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完成了汽车委改义务，其虽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重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但如前所述，阜新永生公司的交付行为并未给重汽公司造成损失，重汽公司亦实现了其利益，取得了对辽油重卡公司包括阜新永生公司上装价值在内的全部债权。按照《汽车委改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重汽公司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阜新永生公司要求重汽公司支付委改费用22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重汽公司未按约定向阜新永生公司支付委改费用，阜新永生公司要求重汽公司以221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50万元的保证金，依据《委托改装协议》第五条之规定，该保证金系作为上装、制作、质量保证、售后服务、质量索赔等问题的担保，阜新永生公司交付车辆后，重汽公司并未抗辩及举证证明阜新永生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也即不存在扣除保证金的约定情形，故阜新永生公司要求重汽公司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汽车委改费221万元及利息（以221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保证金5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35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4240元，均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华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春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