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湘，女，汉族，1960年12月21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大专文化，原个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工，户籍地云南省个旧市，现住个旧市。2014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
辩护人顾立功，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湘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云25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晓湘伪造元阳供电有限公司、红河州个旧市电力公司、云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虚构电力公司内部集资购电返高利、电力公司内部集资建设电站返高利、个旧市工商局与金方超市联营搞内部集资返高利、投资做买电卖电生意等事实，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先后向许某1、杨某1、李某1等94人非法募集资金6300万余元人民币，并将其中的资金大部份用以支付借款高额利息、偿还本金，购买个人、家人房地产及个人其他挥霍使用。截止案发，被告人李晓湘超额返还黄某3.4万元，陆建清0.16万元，陈文1.88万元，刘晓芬4.64万元，孙新凤41.8万元，共计超额返还人民币51.88万元。李晓湘未返还许某1207.857万元，杨某1252.12万元，方磊52.4万元，王家会6.492万元，李某1251.84万元，马立进130.6万元，唐洁88万元，颜映仙85.1万元，徐敏67.645万元，白秀花46.25万元，颜睿廷45.6万元，杨家华42.8万元，杨云华39.1万元，李玉琴36.8万元，王敏26.12万元，李凤明25.31万元，杨碧波22万元，谢要宽20万元，杨西远18.5万元，周红17.65万元，林福莲16.2万元，杨丽慧14.88万元，张应萍13.94万元，陈顺芬10万，杨子维10万元，曹艳10万，黎美英9.28万元，黄荣珍10万元，刘飞6.5万元，顾红琳6万元，吴晓苹5.56万元，邱雪梅5万元，高寿凯4.92万元，罗丽清4.9万元，冯玉仙4.6万元，柴雪梅4.36万元，许存芬3.424万元，陈艳2.02万元，孔媛1.8万元，黄惠萍1万元，谈璎1万元，武俊1万元，杨兴凤1万元，毛丽萍184万元，李丽娅135.4万元，陈楠120万余元，毛文菊18.25万元，巫跃华84.2万元，沈美荣77.42万元，王斌50万元，普红艳57.32万元，刘瑞兰45.76万元，胡嘉红42.088万元，李芳41.94万元，汪伟33万元，王波30.88万元，刘炼30.08万元，符新国27.61万元，韦兰英25万元，王卫24.84万元，苏玲24.142万元，朱艳萍（朱官琼）19.9万元，苏川梅18.92万元，张美丽18.56万元，徐云丽18.04万元，陈静17万元，邱梅萍16万元，李广三15.8万元，张建荣15.534万元，梁美华15.4万元，李秀英14.92万元，伍燕13.61万元，曹家生11.26万元，史所芹8.4万元，彭莹7.88万元，邱丽萍（江翠芬）1.04万元，许兴华6.4万元，陈玲5.8万元，刘秀华6.455万元，曹菊4.12万元，牛宝琼2.86万元，许美仙2.7万元，邵满仙2.55万元，朱燕辉2.2万元，刘毅（刘贵尧）1.505万，王琼英1.16万元，郑美云1.14万元，马红梅1.04万元，赛顺洪0.36万元，以上89名集资人的2932万余元集资款未返还。被告人李晓湘销毁相关集资的记账证据后，于2014年12月30日主动到个旧市公安局投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李晓湘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财物及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湘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集资诈骗金额2932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李晓湘虚构集资用途，以虚假的证明文件和高回报率为诱饵，先后向许某1、杨某1、李某1等94人非法募集资金6300万余元人民币，并将其中的资金大部份用以支付借款高额利息、偿还本金，购买个人、家人房地产及个人其他挥霍使用。截止案发，造成许某1、杨某1、李某1等89名集资人的2932万余元集资款未得到返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证实李晓湘作案后投案情况。
2．被害人许某1、杨某1、李某1等人的陈述，收条、收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凭证等，证实2007年至2014年期间，李晓湘分别以电力公司内部集资购电返高利、电力公司内部集资建设电站等理由，称利息高，她有关系可以参与，从而搞集资活动，分别向各人借款，并承诺支付利息，各人分别以银行转账、现金转存、现金交付等方式参与李晓湘组织的集资活动，李晓湘开具了收条、收据。前期各人收到了部分利息、本金，随后又分别参与李晓湘的集资，至案发日各人尚有大量的本金未得到李晓湘赔付。
3．李晓湘的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银行流水统计表，证实李晓湘与多名被害人资金往来的情况，其次还证实，李晓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给白某1、公某、李某4、李某3等人转账，2008年至2014年间刷卡消费366万余元。
4．协助查封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李晓湘等人涉案的房产、车辆查封。
5．扣押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辨认笔录，证实涉案的李晓湘等人的银行卡、存折等已被依法扣押。经李晓湘辨认，确认收集在案的7份借条、88份收条系其书写，一份收款人为白某1的收条、一份收款投资凭证系白某1书写；25份信笺稿纸上的内容是其向部分集资人收付款的简要记录，并对私刻公章和购买空白收据的地点进行辨认。
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一部三星手机、一部华为手机进行勘验，固定手机部分信息，该信息证实部分被害人与李晓湘之间关于集资的通讯情况。
7．证人证言
（1）白某1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账，证实白某1在2011年至2014年间向李晓湘借过钱，合计有600多万元，现在实际欠李晓湘3**多万元。借款用于贵州、昆明、丽江等地的投资。
（2）公某的证言、借款合同、银行明细，证实公某于2003年与李晓湘离婚，公某于2011年购买蒙自市金色碧海小区别墅时向李晓湘借款30万元，在昆明购买果林湖畔小区别墅时向李晓湘的母亲白奇珍借款30万元。
（3）李某2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账，证实其母亲李晓湘曾经拿30万元给其买房，该款其已经还给李晓湘。白某1在贵州、昆明、丽江办的公司和厂都是李晓湘出的钱。
（4）李某3证实：其是李晓湘的三妹，曾经借款25万美元给李晓湘投资贵州赫章现湘宇铅业有限公司，借款25万美元给李晓湘投资贵州威宁县二塘镇办厂。李晓湘还了借款大约42700美元。
（5）李某4的证言、李某4及其丈夫王某的银行明细材料，证实李某4在个旧市购房时从李晓湘处拿了17万元，个旧市安寓世家的购房款是李晓湘支付的。
（6）冷某证实：2012年，李晓湘花100万元购买个旧市金湖西路351号3幢1单元502号房。
（7）高某1、杨某2证实：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曾找杨某2刻过一个云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8．个旧市供电有限公司、元阳供电有限公司、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个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公司、单位从未有过内部福利集资、与个旧市金方超市合资、建电站集资、买卖电吃差价等项目，没有委托李晓湘向他人集资。
9．被告人李晓湘供述：2004年至2007年，白某1在贵州投资铅厂，由于资金不足就让其帮忙筹集资金，其以白某1在贵州办厂需要钱为由向亲朋好友借钱，借款金额约有80万元左右，月息1.5%至2%，一直支付利息。2007年，由于该厂一直没有效益，前面的借款没有还清，难以借到钱，其到个旧市和平路工商银行旁私刻了元阳电力公司、云南省电力公司财务专用章、个旧市电力公司财务专用章，随后分别编造了元阳电力公司投资建设电站集资返高利、电力公司内部集资返高利、内部购电外销返高利、个旧市工商局向工商局职工内部集资获利等借口集资。其分别向许某1、杨某1等人集资，支付方式有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等，大部分是银行转账，集资金额从980万元到几万元不等，总集资金额约6300多万元。其集资来的钱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1800万元拿给白某1投资，其他钱被其用了80万元左右，其还给妹妹李某340万元，给妹妹李某418万元，给母亲白奇珍购房用了100万元，给儿子李某240万元左右，给前夫公某130万元左右，给女儿交学费12万元左右，以李某4的名字在个旧市安寓世家购买一套复式楼，首付40万元，还了20万元左右的按揭。集资给其的人其都开收据，盖上私刻的公章，有的出具借条等。记录其集资的记录及私刻的公章已经被其销毁。
10．户口证明材料，证实李晓湘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湘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李晓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集资诈骗金额2932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晓湘集资诈骗的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统计表、账户交易明细、收据、借条等书证，证人白某2、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许某1、杨某1、李某1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晓湘亦供认主要事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以及李晓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对李晓湘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江鹏
审判员 赵锦汶
审判员 姚 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