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刑初1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女，1947年5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苗族，农民，住湖南省沅陵县。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诉讼代理人全海滨，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陈德金，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土家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住沅陵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5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沅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谢齐，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陈德金提供辩护，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谢齐为被告人陈德金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代理检察员张倬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全海滨，被告人陈德金及其辩护人谢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以来，被告人陈德金的妻子李某1多次深夜还在沅陵县沅陵镇雷山下坪组一人独住的陈某7家中，陈德金遂怀疑其妻子李某1与陈某7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年8月11日23时许，陈德金发现李某1不在家，怀疑其又在陈某7家，于是邀约宋某、李某2前往陈某7家中找李某1。陈某7闻声开门，陈德金见到李某1后，二人便争吵、扭打起来，被宋某、李某2劝开，陈、李二人分别在宋、李陪同下，先后返回位于沅陵镇文化南路19栋1单元301室的家中。到家后，陈德金、李某1要宋某帮忙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之后宋某便与李某2离开了。次日凌晨4时许，陈德金、李某1再次发生口角，陈德金遂起杀心，趁李某1不注意时，用啤酒瓶砸中其额部，再用水果刀多次捅刺其胸部、腹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切全身多处，因心脏破裂、肺部多处裂伤、大量血胸而急性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德金回到老家沅陵县明溪口镇张家山村大鱼仓组拜祭父母，并将杀害李某1一事告知叔叔陈某6且表示愿意投案自首，陈某6将此事告知村主任张某2，经张某2电话通知公安机关后，公安民警在陈某6家中将陈德金控制，后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陈德金因夫妻感情矛盾故意杀害其妻李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全海滨要求被告人陈德金赔偿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694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52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经济损失838964元，针对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户籍资料等相关证据。被告人陈德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德金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判处；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判处。在法庭上，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陈德金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陈德金的妻子李某1因打牌输钱欠债找到之前打牌认识的在湖南省沅陵县城荷花池菜市场做酸菜生意的陈某7(已离婚),要求在陈某7的酸菜店帮忙做事赚钱。经协商，陈某7以2000元/月雇请李某1在荷花池菜市场卖自制酸菜及到陈某7家做酸菜。至案发时,李某1多次深夜停留在陈某7一人独居的沅陵县沅陵镇雷山下坪组的家中，陈德金遂怀疑李某1与陈某7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多次到陈某7家寻找李某1，陈德金找到李某1后，两人便发生争吵、打架。8月11日早上，陈德金以外出前往浙江省温州市打工为由离开家。当日晚上，李某1睡在陈某7家，并与陈某7睡在同一房间。当日24时许，陈德金回家后发现李某1不在家，怀疑其又在陈某7家，于是邀约朋友宋某一同前往陈某7家寻找李某1，因宋某的朋友李某2与陈某7是一个地方的人，且相互认识，宋某便邀请李某2一同前往陈某7家。三人来到陈某7家时，陈某7家的电灯关着，尔后由宋某敲门，敲了几分钟，没人答应，后李某1在陈某7家回答“我就要偷人、偷人”等言语。因陈某7不肯开门，宋某便讲李某2也来了，陈某7听后就开了门。陈德金冲进陈某7家后与李某1发生争吵、扭打，被宋某、李某2劝开。后两人分别在宋、李的陪同下，于12日凌晨先后回到沅陵镇文化南路19栋1单元301室的家中。期间，陈德金打电话告诉李某1弟弟陈某1有关李某1在陈某7家睡觉的事，陈某1以上班为由挂了陈德金的电话。陈德金、李某1到家后，两人均提出要求离婚。期间，李某1打电话告诉母亲粟某和陈某1要求与陈德金离婚的事。尔后李某1找来笔和纸，因李某1、陈德金两人不会写字，便要宋某帮忙，宋某按照两人的原话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李、陈两人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字，之后宋某与李某2便离开了陈德金家。次日凌晨4时许，陈德金、李某1两人再次发生口角，陈德金遂起杀心，趁李某1躺在床上不注意时，用事先准备的空啤酒瓶砸其额部，尔后又用2016年8月11日在沅陵县天宁市场购买的一把水果刀朝李某1胸腹部、左右上肢等部位连续捅刺，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切全身多处，用钝性物体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全身多处皮肤及软组织裂伤、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双肺多处裂伤、大量血胸、心包裂伤、心脏破裂、腹壁贯通伤、大网膜破裂、结肠断裂及全身多处挫擦伤。因心脏破裂、肺部多处裂伤、大量血胸而急性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德金来到老家沅陵县明溪口镇张家山村大鱼仓组父母坟上先拜祭父母，然后先后前往叔叔陈某6、陈某5家，并将李某1与陈某7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及持水果刀杀死李某1的事告诉两人及婶婶余某，并表示愿意投案自首，尔后陈某6将陈德金用水果刀杀死李某1及陈德金想投案自首的事告知村主任张某2，张昌好遂打电话告知沅陵县公安局明溪口派出所民警李某3。李某3驾车来到陈某6家后将陈德金带到公安机关。归案后，陈德金如实供述了用水果刀杀死李某1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3889元,月平均工资为4490.75元。被告人陈德金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沅陵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2016)（辰）公（尸）鉴（法）字[2016]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和情况说明，证明被鉴定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刺切全身多处，用钝性物体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全身多处皮肤及软组织裂伤、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双肺多处裂伤，大量血胸、心包裂伤、心脏破裂，腹壁贯通伤、大网膜破裂、结肠断裂及全身多处挫擦伤。因心脏破裂、肺部多处裂伤、大量血胸而急性死亡。死者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时约15小时左右，距最后一次用餐约10小时左右。法医提取死者尸血、部分肝组织、胃组织备检验用。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怀公物鉴（理化）字[2016]647号物证检验意见，证明从死者李某1身上提取的部分胃壁组织、部分肝脏组织，经检验未检见巴比妥、安定、敌敌畏、敌百虫、甲胺磷等成分。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中心现场沅陵县沅陵镇文化南路19栋1单元301室的方位、概貌等现场情况。公安人员对在案发现场发现的血迹予以直接或棉签蘸取提取，对水果刀、啤酒瓶碎渣、写有“离婚协议”和“对不起”字样的两张纸条、黑色水性笔、短裤予以直接提取。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陈德金当庭辨认无异议。3、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陈德金家餐厅餐桌西北角提取的写有“离婚协议”的纸条一张，证明该纸条上的内容，具体内容为：本人李某1和陈德金自愿离婚，两人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归女方李某1抚养，男方有看望子女的权利，两人共同拥有的文化南路19栋1单元301室的房产归女方李某1所有。该纸条内容经被告人陈德金当庭辨认系其夫妻两人委托宋某所写。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陈德金家客厅中心茶几上提取的写有“对不起”字样的纸条一张，证明该纸条上的内容，具体内容为：对不起儿女，陈德金儿子、女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该纸条内容经被告人陈德金当庭辨认系其本人所写。4、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陈德金指认了购买杀死被害人李某1所用水果刀的地点沅陵县沅陵镇天宁市场石某杂货店；指认了杀死被害人李某1的地点沅陵县沅陵镇文化路19栋1单元301室及杀死李某1的具体地点主卧室床上。5、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6]72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证明送检的在案发现场主卧室卫生纸上的血迹、主卧室床边地面上的血迹、客厅沙发下地面提取的水果刀上的血迹、死者李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案发现场客厅沙发上提取的短裤上的血迹、被告人陈德金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死者李某1的血样与死者李某1女儿陈某3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7]47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证明送检的从现场沙发上提取的被告人陈德金的短裤上血迹2份与怀公物鉴（法物）字[2016]72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文书中所检6号检材（陈德金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现场沙发上提取的被告人陈德金的短裤上血迹3份与怀公物鉴（法物）字[2016]72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文书中所检5号检材（死者李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陈德金认识多年了，但一直没有联系。2016年8月11日下午，他在下乡时遇到了陈德金，双方就互留了手机号码，因当时陈德金没带手机，他就打了陈德金的电话。当日23时许，陈德金打电话讲其老婆在沅陵镇雷某偷人，邀他帮忙前去抓奸，到时不至吃亏，并讲想和老婆离婚。他听后告诉陈德金，他认的哥哥李某2是雷某人，李某2认识很多人，邀李某2去不会扯皮。他要陈德金到边后不要打人，因为是陈德金老婆跑到别人家偷人，陈德金到别人家打人没道理，陈德金答应了。尔后，他、陈德金、李某2坐车前往雷某。几分钟后，三人到达雷某陈德金讲的那户人家。当时这户人家的灯是关着的，他就去敲门并要求开门。有人把门打开一点后问他有什么事情？他告诉这人他是李某2的弟弟，他要这人把事情说清楚，并问房里是不是有人？这时陈德金的老婆在房里讲：“我是陈德金的老婆，难道只允许陈德金在外面偷人，就不允许我偷人”，当房主看见李某2后就把门打开了。陈德金冲进去后打了其老婆几耳光，他见状就上前劝解。被劝开后，两人又争吵了几句。尔后，陈德金老婆把陈德金屁股踢了几脚，陈德金就抓住其老婆头发把其老婆扯倒在地上，并朝其老婆脸上踢了一脚，于是两人又相互扭打起来。他和李某2把两人劝开后，陈德金到旁边拿起一根木棒欲打其老婆，经劝解，陈德金把木棒丢了。然后陈德金给其老婆弟弟打电话，讲其姐姐在偷人，要其过来一下。后两人就站在公路边吵架，他就劝两人有什么事到家里去讲，合不来就离婚，当时两人都同意离婚。到陈德金家后，他就劝两人不要离婚，但陈德金老婆坚决要求离婚，陈德金也同意，然后陈德金老婆找来笔和纸，因两人不会写字，应两人要求，他按两人讲的原话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两人在协议上签了字，尔后他和李某4文就离开了陈德金家。8月12日,也就是他回家后10多分钟,陈德金老婆打了几个电话,因洗澡没接到,尔后他就回电话,陈德金的老婆讲是陈德金打的,他就给陈德金打了电话。次日中午，陈德金打电话请他吃饭，他讲在乡下，陈德金就挂电话了。8月13日上午，他听人说陈德金把老婆杀了。7、证人李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12日凌晨左右，宋某打电话讲宋某认识的一个人（陈德金）的老婆的奸夫是他们雷某的，怕到时扯皮，邀他帮忙去看一下。他和宋某、陈德金到达雷某那户人家后，发现是陈某7家。到边后，宋某去敲门，而他站在公路边。敲了几分钟，屋里没人答应，后陈德金就喊其老婆名字，喊了几声，陈德金老婆回话：“不关你的事，我就要偷人，我不喜欢你，我就要偷人，我不想和你过了”，当时两人声音很大，说话难听，且情绪有点激动，宋某见状就对陈某7讲他认识陈某7，要陈某7开门。他走过去后，对陈某7讲：“你搞什么鬼，别人都找上门来了”，陈某7讲：“不关我的事”。陈某7开门后，看见陈某7穿一件短衣服，一条短裤和一双拖鞋，而陈德金的老婆（穿着没注意）从陈某7房里走了出来，陈德金见状就冲过去打了老婆几下，陈德金老婆被打后就还手，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两人边打边吵，陈德金老婆还说：“我偷人关你屁事，我就要偷人”，陈德金听后就讲：“你偷人，偷人，回家把事情讲清楚就离婚”。后陈德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欲打其老婆，经宋某劝解，陈德金把木棒丢了。接着他和宋某又劝陈德金，并要陈德金不要在陈某7家吵。等陈德金夫妻情绪稳定后，他和宋某就陪陈德金夫妻回到陈德金家。到陈德金家后，陈德金夫妻又提出离婚，两人经协商都同意离婚，后由宋某按陈德金夫妻的原话写了一份离婚协议。离婚协议写好后，他劝了一下陈德金夫妻后就走了。第二天下午，他听宋某讲陈德金喊宋某吃饭，宋某因忙就拒绝了。第三天，听宋某讲陈德金把其老婆杀了。另证明，他和陈德金、宋某到达陈某7家时，因他站在公路边上，陈某7家是否关灯没注意，宋某清楚些。8、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他在沅陵街上荷花池菜市场做酸菜生意。一两年前，他和李某1在荷花池菜市场旁一个茶馆打牌时相识。案发前两三个月，李某1打电话讲她欠了一些债，想到他家做事赚点钱，因生意比较忙，也需要人帮忙，就答应了，两人协商好工资是2000元/月。具体做事时间是早上到菜市场帮他开摊，白天卖酸菜，下午五六点钟收摊，吃晚饭后到沅陵镇雷某下组他家里加班做酸菜，加班早到晚上八九点钟，晚到晚上十一二点钟。晚饭到他家里吃，两人一起做。李某1与她老公关系不好，经常打架，且她老公怀疑他与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常跑到他家里和卖酸菜的地方看，他曾跟李某1老公解释过，但李某1老公不听。2016年8月11日，他和李某1在他家吃过晚饭后就开始做酸菜。晚上10时许，两人准备休息，他提出送李某1回家，但李某1讲这几天与老公吵架比较凶，她老公准备了一把刀放在床底下，怕回去有危险。因李某1不想回家睡觉，他就安排李某1睡在卧室床上，他睡在卧室沙发上。关灯后，两人就睡觉了。晚上11点多钟，他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就问有什么事？外面的人听后就问他床上睡的是谁？他听后没做声，李某1听后对外面的人讲：“我与我老公的事不关你们的事，他说我在外面偷人，他可以跟我离婚”。因不认识外面的人，他就不肯开门，外面的人就一直敲门。敲了约5分钟，外面的人讲李某2在外面，开门不要紧的，因他认识李某2，他和李某1一起把大门开了一条缝确认李某2在外面后就把大门打开。走出大门后，看见李某2、李某1的老公和一个小伙子在外面，李某1老公走上前打了李某1几耳光，不认识的小伙子见状就劝解。劝开后，李某1踢了其老公屁股一脚，李某1老公就发火了，抓住李某1的头发把李某1打倒在地，并找来一根木棒欲打李某1，被那个小伙子拦住了，李某1老公就把木棒丢了。看到这种情况，他提出喊李某1弟弟过来。李某1老公就打了一个电话讲：“你姐姐在外面偷人，今天把她打了几耳光”，因他解决不了什么事情就进屋关门睡觉去了。后李某1等四人是怎么离开的，他不清楚。第二天中午，他见李某1还没来上班就打电话，但打不通。过了没多久，听人说李某1被其老公杀了。8月11日晚上，他和李某1都穿睡衣睡的觉，其中他穿一件白格子衬衣，下身穿一条短球裤，李某1穿一件白天穿的像睡衣的裙子。他已离婚，一个人在家住。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晚上9时30分左右，李某1的儿女陈某2、陈某3跑到他的医疗诊所讲妈妈睡在床上没动，房里有血，可能死了，可能是爸爸杀的，然后用他的座机打了“110”报警电话。他听后就陪同两个小孩去李某1家，在李某1家楼梯口遇到小孩的外公，外公讲李某1已死了，尔后他打了报警电话（时间：2016年8月12日晚上9时47分）。公安人员来后,应公安人员的请求，他来到李某1家里，发现李某1脸上有飞虫，经检查发现李某1已死亡。证人陈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杨某1的证言。另证明，爸爸妈妈关系不好，两人经常吵架。他爸爸在外面做事，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妈妈在荷花池菜市场给别人卖酸菜，他见过那个老板，而且老板到过他家一两次，每次到他家时妈妈就要他到楼下去玩。玩了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记不清了）回到家时，看见妈妈给这个人弄粉条吃。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晚上9时许，外公送她和弟弟陈某2回到家后，发现妈妈躺在床上已经死了，床边有破碎的啤酒瓶，妈妈脸上、颈部有飞虫，她就要弟弟打“110”报警电话。她和弟弟跑到楼下对面一个医务室讲妈妈被爸爸杀了，然后弟弟借医务室的座机打了报警电话。公安人员来后，医务室一个男医生到她家房里看了妈妈，发现已死了。爸爸妈妈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妈妈在荷花池菜市场帮别人卖酸菜，一般早上6点多钟去上班，晚上十点多钟回家。案发后，听外婆讲2016年8月12日凌晨1、2点钟，妈妈给外婆打电话要与爸爸离婚。当日上午8、9点钟，外婆给妈妈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是爸爸接的电话，外婆要爸爸接她和弟弟回家，爸爸答应下午6时左右接。当日晚上，外婆再次打妈妈电话时，提示电话已停机。证人陈某4（被害人李某1的继父）、陈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陈某3的证言。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听到荷花池医务室的医生跟陈某2讲：“小孩子不要随便打110”之类的话，当时陈某2讲看到血了，随后医生报了警。不久，公安人员就来了。听人说死者有外遇。12、证人陈某1（被害人李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凌晨1、2点钟他正在睡觉时，李某1打电话讲陈德金喊了几个人到家里，陈德金同意离婚，问他怎么样？他听后要姐姐自己决定。尔后姐姐提出给母亲打电话，因母亲年龄大，又是凌晨1、2点钟，他就责备了姐姐几句，姐姐后来是否给母亲打了电话不清楚。在姐姐打电话前10多分钟，陈德金也给他打过电话，他接电话后也不知道陈德金讲了什么就回了一句：“在上班”，然后就挂了电话,尔后把陈德金的手机号码屏蔽了。陈德金与姐姐关系不好，两人经常闹离婚。姐姐从案发前2、3个月在荷花池菜市场帮别人卖酸菜。13、证人粟某（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李某1打电话讲陈德金同意与李某1离婚了，她听后讲离婚的事由自己决定。李某1与陈德金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也经常提出离婚，但陈德金不同意离婚。李某1平时喜欢打牌。两人在案发前因吵架到过她家，听陈德金说李某1与在荷花池菜市场卖酸菜的老板有暧昧关系。14、证人张昌好（沅陵县明溪口镇张家山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21时许，陈某6打电话讲有急事要他到陈某6家。到陈某6家后，看见陈德金也在陈某6家。陈某6讲陈德金把老婆杀了，想投案自首，要他开车送陈德金到沅陵县公安局，答应给他200元车费。因去县城太远，他提出要陈德金自己到明溪口派出所投案，陈德金表示同意，陈德金要他打电话，他就给明溪口派出所所长李某3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后听陈德金讲发现老婆与老婆打工的老板有男女不正当关系，后陈德金到了老板家里，但没抓到现形，当时两人吵了架，陈德金就花30元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床底下。8月12日凌晨4时许，陈德金用啤酒瓶打了老婆头面部，然后用水果刀捅了老婆胸腹部几刀。老婆死后，陈德金用水将老婆身上和地上的血迹擦了，用一条新毛毯盖在老婆身上后就离开了家。他打电话报警没多久，公安人员来到陈某6家把陈德金带走了。15、证人余某（被告人陈德金的婶婶）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11时许，陈德金到她家讲老婆李某1与一个卖酸菜的老板在一起，因老婆偷人，心里有气就用一把花30元买的刀把李某1杀了，尔后陈德金就走了。当日20时许，陈德金又返回她家给老公陈某6讲了杀死李某1的事情，陈某6就劝陈德金投案自首，陈德金也同意。后陈某6给村主任张某2打了电话，张某2到她家后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公安人员来到她家后把陈德金带走了。16、证人陈某5（被告人陈德金的叔叔）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12时许，侄儿陈德金到他家讲老婆李某1与一个在沅陵街上卖酸菜的老板睡觉，偷人，陈德金多次劝李某1，但李某1不听，陈德金气不过就用啤酒瓶砸李某1头部及用水果刀把李某1杀了。他听后就劝其投案自首，当时陈德金没讲什么。吃过中饭后，陈德金就走了。第二天，听人讲陈德金离开他家后去了六叔陈某6家等村干部和公安人员投案自首。17、证人舒宁波的证言，证明他和陈某7是一个村组的，陈某7在沅陵镇荷花池菜市场做酸菜生意。一年前陈某7与老婆离婚了，离婚后，陈某7一个人住在家里。18、证人陈应肆的证言，证明他和陈某7是邻居，陈某7在荷花池菜市场卖自己做的酸菜。陈某7曾结过婚，但已离婚很久了。2016年8月份的一天，听人说与陈某7在荷花池菜市场一起卖酸菜的一个女人被其老公杀了，还听说这个女人与陈某7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7住在他家斜对面，陈某7在荷花池菜市场做酸菜生意，他不清楚陈某7是否请有人帮忙做生意，但有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经常去陈某7家，陈某7曾多次带这个女人到他商店旁边的粉店吃早餐。201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钟，这个女人的老公到他商店买香烟时问他做酸菜人的住址，当时他一个朋友讲做酸菜的人叫陈某7，住在他商店对面，之后这个人就到对面去了。过了几个小时，这个男人和其老婆从陈某7家方向走了出来，两人边走边吵。后他还看见这个男人到过陈某7家。过了几天，听说这个女人被其老公杀了，并听说这个女人与陈某7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陈某7曾结过婚，但已离婚很久了。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陈某7是她邻居，陈某7在荷花池菜市场做酸菜生意。案发前几个月，陈某7请了一个女的帮忙做事，她在陈某7家见过这个女人几次。201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十一二点钟，她听见有两三个男的在喊陈某7开门。喊了一阵，陈某7就开门了，然后听见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争吵起来，具体争吵内容没听清楚。她还听说过陈某7准备建新房子，并准备与这个女人结婚。陈某7离婚后一个人住在家里。2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他与死者李某1系邻居，李某1平时喜欢打牌赌博，听人说李某1与荷花池市场一个卖酸菜的男子关系暧昧。22、证人石某的证言和刀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她在沅陵县天宁市场开了一家卖刀具、碗等物品的杂货店。2016年8月份的一天，有一个约50岁、讲沅陵话的矮个男子到她店里花30元买过一把刀。辨认笔和照片，证明证人石某经对混杂有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照片的12张刀具照片和混杂有被告人陈德金照片的12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石某指认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提取的水果刀就是2016年8月份的一天陈德金在她店里买的水果刀。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陈德金指认出案发当天所穿内裤、作案时所用水果刀。24、通话详单，证明证人李某3、陈某6、张某2、陈某1、宋某的手机通话情况，其中2016年8月11日22时02分、8月12日00时16分、00时22分、10时58分陈德金用浙江省温州手机号码拨打宋某及3时15分宋某拨打陈德金，2016年8月12日00时51分、1时29分陈德金拨打陈某1，2016年8月12日21时19分陈某6拨打张某2，2016年8月12日21时55分张某2拨打李某3及22时15分李某3拨打张某2，2016年8月12日1时29分、1时35分李某2拨打宋某及1时31分宋某拨打李某2的事实。25、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陈德金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12日21时55分，明溪口派出所值班所领导李某3接到明溪口镇张家山村主任张某2的电话报案，杀人犯陈德金要求投案情自首，现在张家山村余家穹组与张某2在一起。接警后李某3驾车于22时34分赶到张家山村余家穹组。当时陈德金与张某2等人坐在村民陈某6家屋门口。经现场询问，陈德金供述2016年8月12日凌晨4时许，在家里用尖刀刺中其妻李某1胸部，致其死亡的事实。26、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1268号刑事判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德金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8日被该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6月22日刑满释放。2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德金、被害人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的身份情况和李某1的户口已被注销的事实。28、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案发前三个月的一天，李某1打电话讲她在给一个男老板（陈某7）打工，负责做酸菜，陈某7有老婆，除她外还有其他女人一起做事。案发前两个月的一天，他从浙江省温州打工回家后到菜市场通过问别人，得知没有其他女人给陈某7打工，陈某7也没有老婆。当日19时许，他给李某1打电话时李某1讲其在陈某7家做事。当日晚上，他来到陈某7家敲门，边敲边喊老婆的名字。敲了约2分钟，看见房里开灯了。陈某7开门后，他冲了进去，看见李某1正在床上穿衣服，他就打了李某1一耳光，之后他又外出打工去了。案发前一个月左右的一天，他从温州打工回家时没有告诉李某1。当日晚上，他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讲她在家休息，不要打扰她。他回家后发现李某1没在家就坐车来到陈某7家。他敲门并喊老婆的名字，喊了两三分钟，陈某7开了门，当时看见李某1正在扣衣服。回到家后他劝李某1不要与陈某7睡觉了，影响不好，李某1答应以后再也不和陈某7睡觉了。还有一次是一天下午，他打电话问李某1什么时候回家？李某1讲还在店里做事，要晚点回家。他来到陈某7的门店后看见李某1正在切菜，他就在附近等了一会儿。22时许，他打电话催促李某1回家，李讲在陈某7家睡一会儿就回家，并讲陈某7外出打牌去了。过了约半小时，他到门店时看见门关着，没有灯，他就给李某1打电话讲他过来了。然后他看见陈某7打开门快速跑出去了。他去敲门，李某1开门后讲陈某7打牌还没回来，他听后就骂李某1骗他，并讲看见陈某7出去了。当时他警告李某1如果再骗他三次就把李某1杀了，李某1也作了保证不再与陈某7睡觉。8月11日早上，他想试探一下李某1是否真的不再与陈某7睡觉，就假装对李某1讲当日去浙江省温州打工，大概12点的车，李某1听后就出去了。当日晚上10时许，他打电话问李某1是否下班了，李讲晚上11点多钟下班，李某1就问他是否在车上，他讲在车上，然后就挂了电话。晚上12时许，他回到家后发现李某1没在家，就打电话邀宋某一起到沅陵镇雷某陈某7家找李某1,宋某就邀了一个其喊哥哥的人(李某2)一起前往陈某7家。到边后，宋某去敲门，但陈某7没开门。敲了10多分钟，陈某7开门后，李某1就出来了并和他发生争吵，他打了李某1两耳光，并捡起一根木棒欲打李某1，宋某及李某2见状就来劝解，他就给李某1弟弟陈某1打电话讲：“你姐姐在外面偷人，和别人睡觉，如果你姐姐还这样的话，我就打死他”，陈某1讲其在凤滩上班没时间过来，然后就挂了电话。一会儿，陈某7就回到屋里把门关了。后宋某等两人把他和李某1送回家。到家后，两人又发生争吵，李某1要求离婚，他也同意，李某1就拿来一张纸条和一支笔，因他们两人不会写字，他就要宋某按照他们讲的话帮忙写了一份离婚协议，后李某1还要求增加一条要他给李某15万元还赌债，他不同意。不久，宋某等两人就走了。宋某等两人走后，两人又发生争吵，李某1用手打他左侧耳根下，被打后他就动了杀死李某1的念头。他走到房间柜子里取了一把前一天中午在沅陵一中对面一杂货店花25元买的一把单刃水果刀（刀长约20cm），到阳台上取了两个空雪花牌啤酒瓶放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上。他走进卧室后顺手把水果刀放在枕头下，并对李某1讲：“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和我吵了，再和我吵，我真把你杀了，你一而再，再而三骗我，骗我那么多次，儿女那么小，你做这些事不好，我说过给你三次机会的，你还要这么搞”。刚说完，李某1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打他太阳穴，因他头部受过伤，做过手术，当时打得很痛。他被打后就骂李某1，并讲为李某1打牌输钱，他替其还钱，现在还欠5万元，为此两人又发生争吵，李某1还骂他过世的妈妈，他心里很烦就走到客厅拿起一个啤酒瓶放在床下面，但李某1继续和他吵。当李某1侧睡在床上时，他拿起啤酒瓶打了一下她额部，当时啤酒瓶被打碎了，李某1被打后双手捂住额部并平躺在床上，他就右手拿出放在枕头下的水果刀朝李某1胸部捅了一刀，李某1倒在床上不动了，尔后又继续朝李某1捅刺，具体捅刺了多少刀，因当时头脑糊涂记不清了，当时李某1肠子都出来了，血往外喷溅。李某1死后，他用自己的短裤擦拭了地上的血迹，用水擦了李某1脸上、身上的血，把李某1的手脚放好，用毛毯从颈部盖到双脚，然后清洗了自己身上的血。他换了衣服后在李某1尸体旁呆了约一个小时，并写了几个字，具体内容忘记了，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尔后把水果刀放在客厅沙发下地板上就锁门走了。后他花180元租车回到老家明溪口镇，他先到爸妈坟上烧香磕头。他在坟边坐了几个小时后就先后到六叔陈某6家和三叔陈某5家告诉杀死李某1的事，两个叔叔都劝他自首，他也同意自首，后陈某6当着他的面打电话把他杀死李某1的事告诉村长张某2，并要张某2送他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张某2开车来到陈某6家后，他就准备坐张某2的车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但张某2讲已给派出所打电话，要他等派出所的人。派出所的人来后把他接到沅陵县公安局。他杀死李某1的时间大约是8月12日凌晨4时30分左右。他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广州号码，152开头的是浙江省温州号码。29、视听资料，证明公安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金因怀疑妻子李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意非法剥夺李某1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陈德金的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案发后，陈德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德金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事出有因，对陈德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德金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全海滨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丧葬费为26944.5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德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德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4.5元，此款限判决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云生审 判 员  田 芳人民陪审员  李敬群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赖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