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刑一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章解，绰号“解老板”，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8月22日被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6年11月27日减刑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8日被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9月2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粟某某，男，1986年1月4日出生。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方庆，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章解、粟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章解及其辩护人刘湘骅、被告人粟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方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朱章解从广州一姓陈的男子（另案处理）处，以冰毒40－60元∕克、麻古2元∕粒的价格购进，伙同被告人粟某某在衡阳市城区内以冰毒100元∕克、麻古30元∕粒的价格进行贩卖，先后贩卖给吸毒人员王某某5次、匡某某1次、粟某某2次；粟某某帮助他人贩卖毒品1次。同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在朱章解的租住房内搜出冰毒334.8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7.3%）、麻古165.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1.3%）、咖啡因94.9克。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物证照片，证人王某某、匡某某、陈某某、唐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朱章解、粟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朱章解、粟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章解系主犯，被告人粟某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章解辩称，他贩卖毒品给粟某某和匡某某，没有收钱，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章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章解贩卖毒品给粟某某和匡某某，没有收钱；被告人朱章解到案后检举了案外人余丰荣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朱章解认罪态度好，被缴获的毒品含量极低，请求对被告人朱章解从轻处罚。
被告人粟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粟某某受被告人朱章解的指使，碍于亲戚情面，送了一次毒品给王某某，但对毒品的价格、数量均不知情，系从犯；被告人粟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请求对被告人粟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章解系被告人粟某某妻子的叔叔，二人均吸食毒品。2014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朱章解从广州一陈姓男子（基本情况不详）处购进甲基苯丙胺（冰毒）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后，在其租住房、枫林宾馆旁等处进行贩卖。其中，贩卖给被告人粟某某2次，计甲基苯丙胺0.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粒，贩卖给吸毒人员匡某某1次，计甲基苯丙胺片剂10粒，单独贩卖给吸毒人员王某某4次，计甲基苯丙胺16克，安排被告人粟某某贩卖给王某某1次，计甲基苯丙胺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粒。同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在朱章解的租住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34.8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3%）、甲基苯丙胺片剂1804粒，净重165.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咖啡因94.90克。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朱章解在其租住房内，以30元∕粒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匡某某1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300元。
2、2014年5月的一天9时许，被告人朱章解在其租住房内，以50元∕包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粟某某毒品1包（含0.3克甲基苯丙胺和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50元。
3、2014年8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朱章解在其租住房内，以50元∕包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粟某某毒品1包（含0.3克甲基苯丙胺和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50元。
4、2014年9月7日19时许，吸毒人员王某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朱章解购买400元钱毒品（共计4克甲基苯丙胺和4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朱章解便要被告人粟某某帮其将毒品送给王某某。粟某某从朱章解处拿到毒品后驾车来到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枫林宾馆旁将毒品交给王某某，并收取王某某购毒款400元交给朱章解。
5、2014年9月10日19时许，吸毒人员王某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朱章解购买400元钱毒品，并约定在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枫林宾馆旁边马路上交易。随后，朱章解与王某某来到约定地点，朱章解以100元∕克的价格卖给王某某4克甲基苯丙胺，收取毒资400元。
6、2014年9月中旬一天20时许，吸毒人员王某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朱章解购买400元钱毒品。随后，朱章解在其租住房内以100元∕克的价格卖给王某某4克甲基苯丙胺，收取毒资400元。
7、2014年9月24日19时许，吸毒人员王某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朱章解购买400元钱毒品。随后，朱章解在其租住房内以100元∕克的价格卖给王某某4克甲基苯丙胺，收取毒资400元。
8、2014年9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朱章解打电话给吸毒人员王某某，称其毒品质量比较好。随后，王某某来到朱章解的租住房内，与朱章解共同吸食完毒品。之后，王某某从朱章解处以100元∕克的价格购买了4克甲基苯丙胺，朱章解收取毒资400元。
9、2014年9月28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朱章解的租住房将朱章解及被告人粟某某抓获，并在该租住房内缴获甲基苯丙胺334.8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3%）、甲基苯丙胺片剂1804粒，净重165.8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咖啡因94.90克。9月29日，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以吸食毒品对粟某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一千元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匡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吸食毒品麻古。2014年3、4月，他通过弟弟介绍认识了“老解”（即被告人朱章解），后多次在“老解”位于衡阳市石鼓区枫林宾馆附近的家中吸食毒品，毒品是“老解”提供的。同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他一个人坐车到“老解”家，提出先买100元毒品吸食，再买400元毒品“包子”（10粒麻古）带回去，“老解”同意了，因双方关系好，他总共支付了300元。同年9月28日10时许，他让朋友陈某某开车送他到衡阳来，他们在“老解”家一起吸食了毒品。晚上10时许，他和“老解”等人在“老解”家被民警抓获带到了公安机关，民警在现场还搜缴了几百克冰毒和几百粒麻古。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3月开始吸食毒品。2014年9月28日下午2时许，他开自己的长安福特小车载着老乡匡某某到衡阳市二中附近一个居民区的出租房里见一个朋友“老解”，当时屋里除了“老解”外，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穿花衣服的男子。租房客厅桌子上的报纸上放了指甲大小的冰毒和麻古，因大家比较熟，他也没问，就直接拿起来吸食，吸完后他就去睡觉了。睡了大约有两个小时，就有警察把他摇醒，然后将他带到派出所。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大概从2007年开始吸食毒品。他通过一个叫刘某某的男子认识了“解老板”（指被告人朱章解），“解老板”住在石鼓区莲湖路衡阳市二中旁边一家属楼的五楼，他最近吸食的毒品是从“解老板”那里买的，他一共从“解老板”那里买了5次毒品，第1次是2014年9月6、7日晚上7、8时左右，他打电话给“解老板”，“解老板”讲自己在祁阳，没有在家里，“解老板”发了个号码给他，让他跟这个号码联系就可以了。他就打电话给那个人（号码不记得了），那个人问他要几个“东西”（指毒品），他说要4个，那人就约他在枫树林宾馆等。十分钟后，那人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他上车后，那人说“东西”在他右手边储物的格子里，让他自己拿。他拿了之后，把400元交给那人就下车走了，毒品是用白色塑料封口袋装的，外面包了一层餐巾纸。第2次是同年9月11日或12日晚上7、8点左右，他打电话给“解老板”，“解老板”讲自己在家里。他便骑电动车去枫树林宾馆门口等，“解老板”把毒品带过来之后，他们一手交钱（400元）一手交“货”（指冰毒，下同），冰毒是用白色塑料封口袋装的，一共4克。第3次是同年9月16日或17日晚上7、8点左右，他打电话给“解老板”，“解老板”讲自己在家里。他便骑电动车去“解老板”家里，买了400元冰毒，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冰毒是用封口塑料袋装的。第4次是同年9月24日或25日晚上7、8点左右，他打电话给“解老板”，“解老板”讲自己在家里，他便骑电动车去“解老板”家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了400元钱冰毒，冰毒是用小袋子装的。第5次是同年9月27日晚上7、8点左右，“解老板”打电话给他，讲家里有好“东西”吃。他便骑电动车赶到“解老板”家，“解老板”拿了“牙签”（系一根3到4厘米长的冰毒）给他吸食，他感觉纯度很高。吸完后，他买了1包冰毒，也是400元。他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希望能够戴罪立功，所以配合公安机关将“解老板”抓获了。王某某从侦查机关提供的2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朱章解就是贩卖毒品给他的“解老板”，被告人粟某某就是帮被告人朱章解（“解老板”）送毒品给他的男子。
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28日21时许，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蒸湘北路派出所民警在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10号3单元501室相继将被告人朱章解、粟某某抓获。
5、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9月28日21时许，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蒸湘北路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朱章解后，在其租住的房间（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10号3单元501户）内缴获白色晶体物2大包、3小包，红色药片（药片上有“WY”字样）7小包，计1804粒，从红色水壶里缴获红色药片（药片上有“K”字样），计1020粒。
6、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理化）字（2014）562号理化鉴定书及湖南省毒品收缴专用收据，证实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蒸湘北路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9月28日在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10号3单元501户缴获的红色药丸（WY字样）净重165.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粉红色药丸（K字样）净重94.9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白色晶状物净重334.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以上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
7、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毒品）字（2015）825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蒸湘北路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9月28日在衡阳市石鼓区莲湖路10号3单元501户缴获的红色药丸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白色晶体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3℅。
8、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蒸公（蒸）决字（2014）第07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粟某某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2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处罚。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章解、粟某某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朱章解供述，2012年他开始吸食冰毒和麻古。2013年12月，他在广州市一家牌馆打牌时认识一位姓王的男子，通过姓王的男子，他认识了一位姓陈的男子，后来他找这个姓陈的男子购买了三次毒品。2014年5月，他产生了以贩养吸的念头。5月的一天，他到广州向姓陈的男子购买了5000元的毒品（以2元／粒的价格购买了1000余粒麻古，以60元／克的价格购买了50克冰毒），带回衡阳后发现麻古质量不好，他跟姓陈的男子联系，姓陈的男子同意他将麻古带到广州换。同年7月的一天，他到广州向姓陈的男子换了1300余粒麻古后返回衡阳，这次未购买其它毒品。同年8月底的一天，他再次来到广州找到姓陈的男子，购买了19600元的毒品（以2元／粒的价格购买了1600余粒麻古，以40元／克的价格购买了380克冰毒）。购买毒品回衡阳后，他是以100元一个“包子”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的，一个“包子”是指用一种小型的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的毒品冰毒和麻古，其中冰毒约1克左右，麻古1粒。他共贩卖给王某某5次毒品，第1次是2014年9月7日晚上7时许，王某某（手机号码为1577347****）打电话给他要4个“东西”（指4个“包子”）。因他有事，就将他侄儿粟某某的电话号码用短信发给王某某，并约好在二中旁边的枫树林宾馆边见面。他将4个“包子”给他侄儿，并告诉他侄儿王某某的长相和电话号码。不久，他侄儿给他回电话说，“货”已送到，收到现金400元，过了几天，他侄儿才将400元给他。第2次是同年9月10日晚上7时许，王某某与他约好在枫树林宾馆旁边见面，他卖给王某某4克冰毒，收现金400元。第3次是同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8时许，他在自己的租住房内卖给王某某4克冰毒，收现金400元。第4次是同年9月24日晚上7时许，他在自己的租住房内卖给王某某4克冰毒，收现金400元。第5次是同年9月27日晚上，他打电话叫王某某到他的租住房里吸食“牙签”（3到4厘米长的冰毒）。王某某吸食完后向他购买了400元钱的冰毒。他还贩卖毒品给一个姓匡的男子。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匡哥”到他租住房里玩，他们一起吸食了毒品。“匡哥”离开时说要买一点毒品，他给了“匡哥”10粒麻古，收其现金300元。“匡哥”还有几次在他这里吸食毒品，有一次吸食完毒品后拿了6粒麻古，他都没收钱。他共贩卖给他侄儿粟某某两次毒品，第1次是2014年5月的一天上午9时许，他侄儿到他的租住房里找他要一点毒品，他给他侄儿一个小“包子”（0.3克左右的冰毒和1粒麻古），收其50元。第2次是同年8月的一天上午，他侄儿到他的租住房里找他要一点毒品，他也是给他侄儿一个小“包子”（0.3克左右的冰毒和1粒麻古），收其50元。9月29日21时许，他在租房内被警察抓获。警察从他租房的床下搜出冰毒5小袋，约300多克，毒品麻古（红K）1000多粒，毒品麻古（WY）8小包约1800粒。
11、被告人粟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章解是他老婆的亲叔叔，联系电话为1520052****。他在他叔叔朱章解那共买过两次毒品冰毒和麻古，每次都是50元钱，1粒麻古加一点冰毒，都是在他叔叔的租住房里买的，一次是2014年5月的一个早上，一次是同年8月的一天。他叔叔还免费提供过毒品给他吸食，他没出钱。2014年9月上旬的一天，他开自己的面包车到他叔叔的租住房，和他叔叔一起吸食冰毒和麻古，他要走的时候，刚好有人打电话给他叔叔买毒品，他叔叔要他顺便把毒品送给打电话的人。他叔叔将他的手机号码告诉对方，并拿了用小塑料袋装着的毒品给他，说是400块钱的“东西”，他叔叔告诉他对方是骑电动车，人长得比较黑瘦。他拿了毒品后下楼在车里等对方过来。没多久，对方打他的手机，约在莲湖路二中门口靠枫林宾馆的马路边见面。他到了约定地点后，对方骑了一台电动车过来，对方又打了他电话，他没接，将手机举起，对方看见后就走到他车边上，他把毒品给了对方，对方给了他400元钱，他收下后过了几天给了朱章解。9月29日，他到朱章解租房准备还钱给朱章解，开门后发现有警察在朱章解房间搜查，警察从房间里查获了大量麻古和冰毒，还有几个不知道是在吸毒还是在买毒的男子一起也被抓获带到派出所来了。被告人粟某某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某就是购买400元毒品的男子。
另查明，被告人朱章解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8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1年9月20日减刑释放。
该事实有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09）蒸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章解、粟某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章解、粟某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章解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粟某某受被告人朱章解的指使将毒品交付给买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章解、粟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章解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9月20日被减刑释放，又犯本案之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章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章解贩卖毒品给粟某某和匡某某，没有收钱。经查，被告人朱章解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粟某某及匡某某收取了购毒款的事实有证人匡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粟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朱章解在侦查阶段亦予供认，且二者相互吻合，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章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章解到案后检举案外人余丰荣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朱章解虽检举余丰荣有制造、贩卖毒品行为，但余丰荣未到案，被告人朱章解所检举的事实现未能查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章解贩卖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及毒品再犯，应予严惩，但鉴于其贩卖的毒品大部分被缴获，未流入社会，且被缴获的毒品中有部分可能用于吸食，故对被告人朱章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章解辩护人提出“朱章解贩卖的毒品大部分被缴获，未流入社会，请求对朱章解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章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粟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缴获的甲基苯丙胺334.8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65.80克、咖啡因94.90克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真诚
审判员 周 琛
审判员 钟 玲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袁 伟
打印责任人：钟玲校对责任人：袁伟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