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丽珍，女，汉族，1948年10月22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代理人黄晓东，系张丽珍儿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喜生，男，汉族，1953年5月17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旋基，男，汉族，1977年3月27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代理人幸利红、魏新民，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丽珍因与被申请人张喜生、张旋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申285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丽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晓东，被申请人张喜生、张旋基及其委托代理人幸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珍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N0.0000008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7-2）属于邹喜云生前赠与给张喜生的婚房证据不足。（二）一、二审判决在分割房屋补偿款时剔除青苗补偿款、房屋一次性搬迁补助、按时签约奖励金、选择货币补偿奖励金，是错误的。这些补偿款是基于祖屋拆迁派生的，张丽珍有权分取。（三）一、二审判决在继承遗产分配比例上违背了法律上男女平等原则和歪曲了历史事实。（四）一、二审判决将案涉的B、C、D三块土地认定为生产队分给张喜生的土地时混淆了宅基地和开荒地的性质。（五）一审法院开庭后，在没有当事人申请法院取证的情况下，反复多次进行调查取证、质证，帮助对方当事人巩固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居中裁判的审判地位，程序违法。被申请人张喜生、张旋基辩称：1、本案争议的编号B007-2房屋属于张喜生的婚房有村委会和村民小组长张愿意出具的证明证实，赠与婚房符合农村风俗，更是长辈照顾子孙的习惯做法。2、B、C、D这三块土地有村委会及村民小组长张愿意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是上世纪80年代分到张喜生名下的土地，不属于邹喜云的遗产。张丽珍早于1966年外嫁，不属于被拆迁的安置对象，其主张青苗补偿款、房屋一次性搬迁补助、按时签约奖励金、选择货币补偿奖励金属于分割的遗产范围违背法律规定。3、原审依据张喜生对邹喜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认定的遗产分配比例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再审维持原一、二审判决。张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称，其系邹喜云的亲孙女。邹喜云于1990年农历9月去世，生前育有一子张春发（1948年病故），张春发生前与妻子余秋云（1949年已改嫁）育有一女，即张丽珍。邹喜云于1959年领养了被告张喜生，张喜生与张丽珍以姐弟相称。张旋基是张喜生的儿子。邹喜云在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第二村民小组遗有四间房屋（其中龙厅已倒塌为宅基地）和三块宅基地。2014年4月2日，张旋基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安置中心签订了编号为NO.0000008号、NO.0000009号、NO.OOOOO11号三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按时搬迁奖励金等合计602064元。2014年7月7日，张喜生、张旋基支付给张丽珍房屋补偿款30000元。张丽珍认为上述三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的四间房屋和三块土地属于被继承人邹喜云名下遗产，现遗产被征收，张丽珍作为邹喜云亲孙女，理应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一半。据此，向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分割张丽珍、张旋基共同共有的邹喜云遗留下的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四间房屋和三块宅基地的征收补偿权益，并且判令张喜生、张旋基将张丽珍应得的征收补偿权益折款271032元交付给张丽珍；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喜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邹喜云于1990年农历9月去世，生前育有一子张春发（1948年病故），张春发生前与妻子余秋云育有一女，即张丽珍。余秋云在张春发去世后改嫁他人，张丽珍则与邹喜云生活。因儿子张春发早逝，邹喜云于1959年收养了张喜生并共同生活，与之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而张喜生与张丽珍以姐弟相称。1966年张丽珍出嫁。张喜生婚后与妻子生育了一子张旋基及两个女儿。2014年4月2日，张旋基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安置中心签订了编号为NO.0000008号、NO.0000009号、NO.OOOOO11号三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按时搬迁奖励金等合计602064元。2014年7月7日，张喜生、张旋基支付给张丽珍房屋补偿款30000元。张丽珍认为上述三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的四间房屋和三块土地属于被继承人邹喜云名下遗产，现遗产被征收，张丽珍作为邹喜云亲孙女，理应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一半。张喜生、张旋基则认为上述四间房屋及三块土地中，有一间房屋是邹喜云生前赠与给张喜生的婚房，三块土地是生产队分给张喜生名下的土地，不属于邹喜云遗产。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张丽珍遂于2014年9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NO.0000008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7-2），占地面积22.4224㎡，建筑面积37.4528㎡，应得房屋补偿款人民币合计168172元，按时搬迁奖励金1873元；NO.0000009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8-1），占地面积27.6892㎡，建筑面积29.5524㎡，应得房屋补偿款人民币合计168817元，按时搬迁奖励1478元；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被征收房屋一间、空地四块（房屋编号：B006-2），房屋占地面积86.3005㎡，建筑面积18.6366㎡，空地面积70.5085㎡，应得房屋补偿款人民币合计260792元，按时搬迁奖励金932元。张丽珍诉请的四间房屋中，有一间是已经倒塌龙厅，即是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地产平面附图中的地块E（面积14.7085㎡），张丽珍诉请的三块宅基地原是空地，即是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地产平面附图中的地块B（面积10.2124㎡），C（面积10.8800㎡），D（面积34.7076㎡），B、C、D、E四块土地均是按宅基地标准进行补偿。张喜生、张旋基认为NO.0000008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7-2）是邹喜云生前所赠与的婚房，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地产平面附图中的地块B（面积10.2124㎡），C（面积10.8800㎡），D（面积34.7076㎡），是生产队分配给张喜生名下的土地，故B007-2房屋一间及B006-2中的B、C、D三块空地均不应列入邹喜云遗产范围。诉讼中，张丽珍及张喜生、张旋基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张丽珍申请的证人张秀玲、黄月云、曾儒雅均表示张丽珍、张喜生姐弟都孝顺邹喜云，邹喜云去世后，两姐弟逢年过节有正常亲戚往来，邹喜云去世时遗留下祖屋四间（其中龙厅已经坍塌）及三块宅基地。张丽珍表示对以上三位证人证言无异议，张喜生则有异议，认为证人张秀玲、曾儒雅均出嫁，逢年过节才回娘家，对有些情况不甚了解，且申请曾儒雅、黄月云作为证人出庭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张喜生、张旋基申请的证人曾寿生出庭表示其是张喜生邻居，目睹了张喜生对邹喜云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包括平时的衣食住行、医疗养护、养老送终，张喜生作为邹喜云的孝顺子嗣，尽了照顾邹喜云的赡养义务，并为此花费大笔费用。张喜生表示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张丽珍则提出异议，认为双方证人陈述不一，张丽珍的证人证言证实张丽珍和邹喜云有来往，在邹喜云病痛期间也有照顾，张喜生、张旋基的证人证言不符合习惯风俗。为查明本案争议房产及土地权属，一审依法到梅州市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民委员会调查取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经质证，张喜生、张旋基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张丽珍则认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和村民委员会会均无权出具邹喜云赠与婚房给张喜生的事实的证明，同时，村民委员会会主任及张喜生均承认涉案的四间房产本属邹喜云名下，其两人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无法证实邹喜云赠与婚房给张喜生，村民委员会会主任的笔录陈述全是道听途说，村民委员会会主任不能代替邹喜云的真实意见。原审还依法出示了梅江区现代农产品物流征收指挥部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张丽珍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张丽珍不清楚该指挥部在何时何处进行公示，该证明也无显示具体公示的时间地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确认的事实来看，诉争房屋的权属并不是张旋基所有，而是张丽珍和张喜生共同共有，因此拆迁办如此签订合同在工作方面存在失误；张丽珍发觉后及时提出异议和提起诉讼。张喜生、张旋基则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还于2015年2月6日到梅江区城北镇第二村民小组进行走访调查，就本案四间房屋三块土地的权属及四间房屋使用管理情况等询问了该村村民张愿意（曾用名张雁意），并制作了一份问话笔录。经质证，张丽珍和张喜生、张旋基均表示无异议。张丽珍及张喜生、张旋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讼争的四间房屋是公太张其炳建造，未有权属登记。张其炳名下育有两子张传胜、张德胜。被继承人邹喜云的丈夫是张传胜，张传胜长期居住在法国，不清楚其在国外是否有结婚、生育，其约在1970年回过梅城，约在1973年去世。邹喜云父母亦在邹喜云去世之前亡故。一审法院认为，张丽珍及两原审被告均确认本案讼争四间房屋属于上代张其炳建造，张其炳生育的两子张传胜和张德胜在土改时期，对张其炳名下的财产进行分割，本案四间房屋分到了张传胜名下。张传胜生前长期在法国居住，约在1973年去世，因平时少有联系，无法确认其在法国是否结婚并生育有子女，又因其与邹喜云生育的儿子张春发约在1948年去世，故张传胜离世后，其名下的财产依法由妻子邹喜云继承。张丽珍及两原审被告均表示愿意对以上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且有证人张愿意的证言佐证，予以确认。被继承人邹喜云生前与丈夫张传胜育有一子张春发，张春发约在1948年去世，在邹喜云去世前亡故，其留有一女张丽珍，而邹喜云在张春发去世后，收养了张喜生，并与之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张丽珍与张喜生则以姐弟相称。因邹喜云生前未留有遗嘱，而邹喜云的父母亦在邹喜云去世前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张丽珍作为邹喜云的孙女，可代位继承属于其父亲张春发名下的遗产份额。又因邹喜云与张喜生形成事实抚养关系，故其亦可继承被继承人邹喜云名下的遗产。本案争议的焦点为NO.0000008号、NO.0000009号、NO.OOOOO11号三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被征收的四间房屋和三块土地是否均属被继承人邹喜云名下遗产。张丽珍认为上述房产及土地均属于邹喜云，提供有2014年8月5日梅州市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凭。张喜生、张旋基提出异议，抗辩称NO.0000008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7-2）是邹喜云生前所赠与给张喜生的婚房，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地产平面附图中的地块B、C、D，是生产队分配给张喜生的名下的土地，以上房屋一间及三块空地不应列入邹喜云遗产范围，为此提交了2014年11月10日梅州市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为凭。经查，双方提交的《证明》内容不一致，经原审走访梅州市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民委员会，该村民委员会会确认NO.0000008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7-2）确属邹喜云生前赠与给张喜生的婚房，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房屋编号：B006-2）中的B、C、D三块空地确属生产队分给张喜生名下的土地。据此，原审认为张喜生、张旋基抗辩有理，本案张丽珍、张喜生共同共有的，属于被继承人邹喜云名下遗产应为：NO.0000009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8-1），占地面积27.6892㎡，建筑面积29.5524㎡，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占地面积15.7920㎡、建筑面积18.6366㎡）、空地一块，即地块E（面积14.7085㎡）（房屋编号：B006-2）。NO.0000009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应得房屋补偿款168817元，扣除房前屋后青苗补偿40500元、房屋一次性搬迁补助236元，按时签约奖励金5910元，选择货币补偿奖励金5775元，实际列入遗产范围的房屋补偿款应为116396元；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被征收房屋一间、空地一块E应得补偿款为140543元（260792元-22008元-23446元-74795元），扣除房前屋后青苗补偿31200元、房屋一次性搬迁补助149元，按时签约奖励金3727元，选择货币补偿奖励金3484元，实际应列入遗产范围的房屋补偿款应为101983元。综上，属于被继承人邹喜云遗产的征收补偿权益价值为218379元（116396元+101983元）。张丽珍认为按时搬迁奖励金亦应列入遗产范围无据，不予支持。张丽珍在1965年出嫁，虽其平常有回娘家对邹喜云尽一定的赡养义务，但邹喜云的生活起居、医疗养护、养老送终等主要是由与其共同生活的张喜生承担，故可以确认张喜生对邹喜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关于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原审酌定张喜生可分得邹喜云遗产的2/3，即145586元（218379元×2/3），张丽珍可分得邹喜云遗产的1/3，即72793元（218379元×1/3）。张丽珍认可张旋基取得父亲张喜生的授意，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安置中心签订三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领取房屋补偿款的行为。因张旋基不属邹喜云的法定继承人，但房屋补偿款已支付在其账户内，故其无合法依据控制管理房屋拆迁款，故张丽珍诉请其与张喜生交付属于张丽珍继承份额内的补偿款有据。结合张喜生、张旋基在2014年4月7日支付了张丽珍房屋补偿款30000元的事实，张喜生、张旋基仍应支付张丽珍房屋补偿款42793元（72793元-30000元）。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判决：一、被继承人邹喜云名下遗留的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两间房屋和一块土地的征收补偿权益【NO.0000009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8-1），（占地面积27.6892㎡，建筑面积29.5524㎡）；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占地面积15.7920㎡，建筑面积18.6366㎡）土地一块（即地块E）,面积14.7085㎡，（房屋编号：B006-2）】属于张丽珍、张喜生共同共有。二、张喜生、张旋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述征收补偿权益折价款42793元给张丽珍。三、驳回张丽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5.48元，由张丽珍负担3965.48元，张喜生、张旋基负担1400元。宣判后，张丽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N0.0000008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7—2）属于邹喜云生前赠与张喜生的婚房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在三间房屋征收补偿款分割范围方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在分割房屋补偿款时剔除青苗补偿款，房屋一次性搬迁补助、按时签约奖励金、选择货币补偿奖励金的做法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在继承遗产分配比例上违背了男女平等原则歪曲了历史事实。4、原审判决将涉案的B、C、D三块土地认定为生产队分给张喜生的土地混淆了宅基地和开荒地的性质，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法院在开庭之后，在没有一方当事人的取证申请的前提下，反复、多次进行调查取证、质证、帮助张喜生巩固证据，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四间房屋和三块宅基地的全部征收补偿款均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喜生的共同共有的财产，上诉人有平等分割的权利，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除张丽珍对一审查明张喜生对邹喜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有异议，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尽到赡养义务外，对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编号B007—2的房屋及B、C、D三块土地是否属于邹喜云的遗产范围；争议焦点二是遗产分割比例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张丽珍主张被征收的四间房屋和三块土地均属于邹喜云的遗产，张喜生则认为编号为B007-2的一间房屋是邹喜云生前所赠与的婚房，编号为B、C、D的三块土地是生产队分配给张喜生家庭的土地。对于赠与婚房的事实，有张喜生提供的城北镇黄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原审对该村民委员会会主任的调查笔录以及房屋占有使用的情况予以证明，结合张喜生系家中唯一男丁以及客家农村风俗习惯，原审认定该婚房已于邹喜云生前赠与张喜生，不属于本案争议的遗产范围，并无不妥。对于B、C、D三块土地的权属问题，城北镇黄明村民委员会证明该土地系1980年前后分田到户时生产队分给张喜生的家庭承包的土地，并非邹喜云个人名下的宅基地，故该土地的征收补偿收益应属张喜生家庭收益，而不属于邹喜云的遗产范围。而张丽珍于1966年出嫁并迁出该户，在分田到户时并不是张喜生户的家庭成员，对上述土地并无承包权利。张丽珍主张该土地是邹喜云在解放之前遗留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张丽珍、张喜生共同共有的，属于被继承人邹喜云名下遗产为：NO.0000009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房屋编号：B008-1），占地面积27.6892㎡，建筑面积29.5524㎡，NO.OOOOO11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被征收房屋一间（占地面积15.7920㎡、建筑面积18.6366㎡）、空地一块，即地块E（面积14.7085㎡）（房屋编号：B006-2）；上述遗产的征收补偿权益价值为218379元，并无不当。对于遗产分配比例问题，虽然张丽珍在出嫁后，也曾回娘家对邹喜云尽一定的赡养义务，但结合居住情况，邹喜云的生活起居、养老送终等主要是由与其共同生活30多年的张喜生承担，可认定张喜生对邹喜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审在分配遗产时，考虑对邹喜云赡养义务的承担情况，酌定张喜生可分得邹喜云遗产的2/3份额，张丽珍可分得邹喜云遗产的1/3份额，处理基本适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丽珍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除了对一审查明“张喜生婚后育有一子张旋基二女儿”变更为张旋基系张喜生之子外，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期间，张喜生提交梅江区城北镇黄明村第二村民小组长张愿意出具的证明，证实编号B007-2是张喜生祖母邹喜云给张喜生居住50多年的结婚用房，地块B、C、D是户主张喜生20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时分到的土地。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11日向原黄明村民委员会会主任曾令煌、黄明村第二村民小组长张愿意及自1976年至2014年历任黄明村干部的李占泉走访调查，调查笔录证实争议的B、C、D三块土地是1980年前后分田到户时生产队分给张喜生名下的土地；黄明村民委员会是根据向村里老一辈的人了解到赠与婚房的情况而出具邹喜云赠与(B007-2)房屋给张喜生用作婚房的证明。经质证，张喜生、张旋基对上述走访调查笔录无异议。张丽珍则认为，张愿意出具的证明及陈述的内容不真实，曾令煌及李占泉的调查笔录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村民委员会在2014年11月出具给张喜生的证明不真实，在2014年8月出具给其的证明才是真实的。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再审申请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是邹喜云的遗产范围问题；二是遗产分割比例问题。关于邹喜云的遗产范围问题。张丽珍、张喜生均确认案涉四间房屋均是上代人留给邹喜云的，编号B007-2房屋是邹喜云给张喜生作婚房使用，根据原审对该村委会原会主任的调查笔录、再审对该村委会原会主任及原村干部李占泉的调查笔录及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结合张喜生是邹喜云家中唯一男丁、客家农村风俗习惯及农村房屋无权属登记情况，邹喜云将编号B007-2房屋给张喜生用作婚房视为邹喜云将该房屋产权赠与张喜生。故原审认定编号B007-2房屋不属邹喜云的遗产并无不妥。对于编号B、C、D三块土地是否属遗产问题，根据原审的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原审、再审的走访调查笔录，能证实争议的三块土地系1980年前后分田到户时生产队分给张喜生名下的旱地。张丽珍主张该土地是邹喜云遗留的宅基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此，争议的B、C、D三块土地亦不属于邹喜云的遗产。拆迁补偿产生的青苗补偿款、房屋一次性搬迁补助、按时签约奖励金、选择货币补偿奖励金不属于邹喜云的遗产范围，张丽珍主张有权分割缺乏依据。关于遗产分割比例问题。张丽珍虽然在出嫁后，也曾对邹喜云尽过一定的赡养义务，但张喜生一直与邹喜云共同生活，邹喜云的生活起居、养老送终等主要由张喜生承担，可认定张喜生对邹喜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适当多分，原审酌定张喜生可分得邹喜云遗产的2/3份额，张丽珍可分得邹喜云遗产的1/3份额，处理适当。综上所述，张丽珍的再审诉请理由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美香审判员  何 维审判员  钟杏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