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四复字第9号
被告人徐合听，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鱼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鹏、ＸＸＸ，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合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八日以（2013）济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徐合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徐合听的辩护人孟凡鹏、ＸＸＸ提出了“本案由民间矛盾引发，徐合听系初犯，有自首、认罪、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徐合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案发前四五年，被告人徐合听外出打工时，从外地领回一名自称“素某某”的女子共同生活，后生育一子，至案发前，双方时有争吵，感情一般。2013年1月29日早上，徐合听因琐事与“素某某”发生争吵，“素某某”决定离家出走不再与徐合听共同生活。当日11时许，在本村南的生产路上，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徐合听从生产路北侧沟渠内捡起一石块，将“素某某”推倒，用石块朝“素某某”头、面部猛砸数下，致“素某某”当场死亡。徐合听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当日18时许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内出血、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甄某某证实，他系山东省鱼台县王庙镇南徐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月29日16时许，他得知村民徐合听把其对象杀害的消息后赶到徐合听家看到，徐合听身上有血，徐合听说其一气之下将对象杀了。后因侦查人员打电话让他离开徐合听家赶到案发现场，后看到徐合听的对象躺在沟渠上，脸部有大量血迹，身上盖着被子。徐合听的对象是徐合听从外地带回家的，身份不祥。
（2）徐某甲证实，他系山东省鱼台县王庙镇南徐村村民。2013年1月29日11时许，他听说徐合听家打架的事情后赶到徐合听家。听徐合听说，在村东南地里与其对象打架了，其对象已无法抢救。他听后劝徐合听把其对象带回家中，徐合听随即骑电动三轮车带着被子去了。他随后到案发现场，村民徐某丙告诉他徐合听的对象已经死亡。
（3）徐某乙证实，他系山东省鱼台县王庙镇南徐村村民。2013年1月29日11时许，他听说徐合听与对象打架了，徐合听的对象在村东的沟渠上躺着。他到了沟渠后看到，徐合听的对象头朝西在沟渠上躺着，当时徐合听也在现场，说其对象已经死亡，后用被子把其对象盖上。
（4）徐某丙证实，他系山东省鱼台县王庙镇南徐村村民。2013年1月29日10时许，他听说徐合听与对象打架的事情后赶到徐合听家，当时有村民劝徐合听去救其对象，徐合听听后就骑电动三轮车带着被子往村南去了，他随后也跟着过去。他在村南的地里看到，徐合听的对象面朝上躺着，头上、地上都有血。
（5）张某某证实，徐合听是她的舅舅。案发前三四年徐合听从外地带回一名女子（“素某某”）共同生活，后二人育有一子。2013年1月29日11时许，徐合听领着儿子回到家中，身上、手上都有血。徐合听自述，因其对象要带孩子离家，其二人在村南小桥附近打了起来，其拿石头朝其对象的头部砸，将其对象砸死了。不久，有村民到家中劝说徐合听去抢救其对象，徐合听听后骑着电动三轮车拿着被子就出去了。
2、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制作的鱼公（刑）勘（2013）K370827000000201302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鱼台县王庙镇南徐村村南的生产路上。生产路上有一具女尸，身上盖有一棉被，路面有片状血迹，血迹内有啤酒瓶盖两个，瓶盖正面有片状血迹，反面有点状血迹；该血迹向东有喷溅血迹；喷溅血迹向东有一不规则石块，上有血迹；生产路南侧边缘有一血泊，血泊内有人体毛发；自血泊向南有成趟滴落血迹；路面向西有成趟滴落血迹。
（2）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以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月29日23时20分至23时5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徐合听家中提取作案时所穿棕色皮夹克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黑黄色相间的布棉鞋一双。
3、物证
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石块一个，从徐合听家中提取的棕色皮夹克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黑黄相间布鞋一双。原审开庭时出示上述物品或物品照片，徐合听辨认后确认，石块系其杀害“素某某”的作案工具，上述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制作的（鱼）公（法）鉴（尸检）字（2013）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素某某”头面部有多处创口及皮肤擦伤，创口创缘均不整齐，创内见组织间桥，创角钝，部分创口内可见毛发及挫碎肌肉组织。左眼外眦部球结膜下片状出血，右眼球结膜下广泛出血；左下唇粘膜下出血。剖检见双侧额颞枕部广泛帽状腱膜下出血，双侧颞肌广泛出血，右额骨自眉弓上至右颞骨有线状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右颞叶有硬膜下血肿，脑干部出血；胸骨正中平第4、5肋间见肌肉出血，并见胸骨骨折，其脏面见胸膜下出血，左侧胸膜广泛粘连，心包内有约20毫升淡黄色液体。根据损伤特点，符合钝性物体（如石块）多次打击所形成。死者胸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致伤方式系他人所为。结论：“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内出血、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3）16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徐合听家中牛仔裤、棉鞋、上衣上的暗红色斑迹，现场地面石块的暗红色斑迹，现场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为“素某某”所留的似然比为7.0453×1018。
5、书证
（1）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徐合听出生于1975年10月2日。
（2）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抓获说明证实，2013年1月29日16时20分许，该局王庙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在鱼台县王庙镇南徐村南边的田地小路上发现血迹，王庙派出所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发现一女尸用被子覆盖，地上有大量血迹，经走访调查确定王庙镇南徐村村民徐合听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8时许，侦查人员在徐合听家中将其抓获。
6、被告人供述
徐合听供述，案发四五年前，他从外地带回一名自称“素某某”的女子共同生活，后育有一子。2013年1月29日6、7点钟，“素某某”提出带着孩子离开，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后“素某某”抱着孩子从家中离开，他跟随至村南沟渠附近，劝说“素某某”留下，但“素某某”坚持要走，他恼怒之下，从沟渠南边的斜坡上拾起一块石头，将“素某某”推倒后，用石头朝素某某头部砸了四、五下，“素某某”挣扎，他又朝“素某某”头后面及后背上砸了四、五下，“素某某”便不动了。随后他带着孩子回到家中，并将杀死“素某某”的事告诉了他外甥女（张某某）及徐某甲等人。后来，他从家中带着被子骑电动三轮车再次到现场，发现“素某某”已经死亡，遂用被子将“素某某”的尸体盖上。返回家中后，他将带有血迹的衣服换下，放在堂屋西边的电视卫星接收器下面。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合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孟凡鹏、ＸＸＸ提出的“徐合听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证人证人甄某某、徐某甲证实曾规劝徐合听投案，但在原审庭审中公诉人讯问徐合听作案后想过投案吗，徐合听供述“甄某某让我去投案，我当时就想自杀，不想活了”，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同时，徐合听的供述与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徐合听在客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故依法不能认定徐合听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孟凡鹏、ＸＸＸ提出的“本案由民间矛盾引发，徐合听系初犯，有认罪、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徐合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徐合听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徐合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依法判处徐合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是适当的，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刑初字第6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合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