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提字第2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黄富君，女，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原审原告）：贾付强，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道君，确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吕军启，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华，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虎，该公司经理。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张秋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博威，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原告：贾之崇，男，201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黄富君，女，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贾之崇之母。
申诉人黄富君、贾付强与被申诉人吕军启、张爱华、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3）确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驻检民（行）监（2014）411700001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驻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艳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黄富君、贾付强的委托代理人王道君，被申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博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吕军启、张爱华、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原审原告贾之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2月28日，原审原告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诉至确山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12月25日凌晨，吕军启驾驶豫Q821**号／豫Q86**挂号半挂货车，沿新阳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该道路83公路处，与前方何继锁驾驶的冀F932**号货车追尾相撞后又撞击到同车道贾付强驾驶的豫QR02**号货车，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及何继锁车辆损坏、黄富君、贾之崇受伤。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2013年1月6日作出驻公高交认字（2013）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军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无责任。吕军启驾驶的车辆属于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现请求法院判令吕军启、张爱华、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赔偿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损失共计44908元。吕军启未到庭、未答辩。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张爱华辩称：1、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在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请求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定其请求数额。其中贾付强请求的停运损失6018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贾付强所有的豫QR02**货车不是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且该车辆的停运损失系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张爱华当时已代其支付了施救费4250元，交通事故一般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2年12月25日，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2013年1月6日作出送达的，贾付强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贾付强的停运损失计算到2013年1月28日，明显是贾付强没有提取车辆系其自身造成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2、豫Q82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Q86**挂车挂靠登记在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张爱华是豫Q82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Q86**挂车的实际车主；吕军启是张爱华所雇佣的司机，该车所发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实际车主张爱华承担，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豫Q82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Q86**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张爱华同意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受害人精神抚慰金，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所有的合法损失均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与张爱华已达成协议，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损失由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自行承担，张爱华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张爱华在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后向贾付强垫付现金5000元及垫付施救费4250元共计9250元，请求法院判决贾付强在收取保险赔偿款后应将张爱华垫付的款项9250元退还或在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辩称，1、如查明吕军启持有有效驾证、准驾相符、车辆年审合格、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则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给予赔付；2、事故中由于何继锁、贾付强驾驶车辆均无责，根据交强险条例，无责车辆也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付的限额内赔付，上述车辆若没有投保交强险，应由投保义务人承担相应责任；3、根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确山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3时30分，吕军启驾驶豫Q821**号／豫Q86**挂号半挂货车沿新阳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该道路83KM＋100M处时，与前方何继锁驾驶的冀F932**号货车追尾相撞后又撞击到同车道贾付强驾驶的豫QR02**号货车，致三车及高速公路附属设施部分损坏；吕军启、何继锁及豫QR02**号货车乘车人黄富君、贾之崇受伤的交通事故。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2013年1月6日作出驻公高交认字（2013）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军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贾之崇与黄富君系母子关系，二人受伤后先在汝南县中医院治疗。贾之崇受伤较轻，因全身多发伤治疗一天出院，花费医疗费858元。黄富君在泌阳县中医院初步治疗花费2114.74元，当天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继续治疗，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9298元。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加强护理；2.继续治疗。贾付强驾驶的豫QR02**号货车原车主为王红卫（登记车主），2012年4月30日，王红卫将上述车辆卖于贾付强。为确定事故中豫QR02**号货车的损失，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委托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车损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书确定的车辆损失为9760元，此次评估的评估费1600元系贾付强支付的。2012年3月22日，贾付强申请对豫QR02**号货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确山县人民法院技术部门依法委托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请求的项目进行了评估鉴定。接受委托后，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驻振评报字（2013）第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豫QR02**号货车日停运净损失额为177元。上述评估报告书法院已于2012年8月28日送达原、被告双方。此次评估的费用2000元系贾付强支付的。豫QR02**号货车在远通修理厂共修理15天。贾付强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车辆施救费共计4250元，该费用已由张爱华先行垫付。吕军启驾驶豫Q821**号／豫Q86**挂号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张爱华，吕军启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主挂车两份交强险、主车（牵引车）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挂车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张爱华除施救费4250元外还向贾付强垫付了3000元赔偿款。2013年1月8日，张爱华、贾付强及何继锁之妻黄付丽（又名黄富丽）对于此次事故的处理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协商豫Q821**车主与冀F932**车主及豫QR02**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保险公司应该赔付的任何车损、治疗费一切按保险公司赔付的执行，由豫Q821**车主承担。二、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各自负担”。
确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吕军启在驾驶汽车行驶的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而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认定其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准确、恰当，予以采信。张爱华作为吕军启的雇主，应当对此次事故造成的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依照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的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明损失的证据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的各项损失为：一、黄富君的损失：1.医疗费：11412.74元。2.交通费：根据黄富君在驻马店市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为400元。3.营养费：10元×17天=170元。4.误工费：黄富君所提交的病历和出院证上均未有需要休息一个月的表述。庭审中黄富君提交了一份所署出具人为解放军第159医院神经外科的证明，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3年7月3日，所载内容中有“建议休息1个月”的表述，但加盖的印章系解放军第159医院医疗保险科的印章。对于上述证据法院认为，出院医嘱应在病人住院期间针对病情及时出具，黄富君于2013年1月12日出院，而上述证明系2013年7月3日形成，此时黄富君在解放军第159医院的治疗已经终结多日，解放军第159医院此种情况下不应再下医嘱。同时，该证明署名的出具单位解放军第159医院神经外科和印鉴单位（解放军第159医院医疗保险科）不一致，且加章印章的解放军第159医院医疗保险科本身也不具备对黄富君疾病进行诊疗的资格和技能，综上，由于黄富君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形式、来源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对黄富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黄富君请求按照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但未提交其属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的证据，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富君住院期间为17天，其误工费为30元×17天=510元。5.护理费：30元×17天=51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17天=340元。以上共计13342.74元。二、贾之崇的损失：1.医疗费：858元。2.护理费：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4.营养费：10元。5.交通费：根据其治疗情况酌定为100元。以上共计1018元。三、贾付强的损失：1.车辆施救费：4250元。2.车损：9760元。3.评估费：由于贾付强请求的停运损失未获支持，因此针对停运损失的评估费不予支持，但对于车损评估的评估费1600元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贾付强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0元。以上共计15710元。贾付强请求的货损2450元，为证明该损失存在贾付强提交了一份确山县宏基页岩建材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从该证明的内容可以确定事故当天贾付强的车辆装载货物（货物为红砖）的数量和价款（总价款为2450元），但不能证明货物的损失情况和具体的损失数额。由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有贾付强存在货物损失的表述，同时根据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中所附的事故车辆照片来看，所载货物的损失也并不严重。因此，在贾付强未对货损进行评估，不能证明因此次事故造成具体的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对于贾付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贾付强请求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只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合理停运损失的请求方能支持。本案中，贾付强未提交其具有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资质或许可的相关证据，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64条的规定其属非法运营，其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综上，对于其赔偿停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次事故中，投保车辆豫Q821**号／豫Q86**挂号半挂货车造成了原告损失，赔偿权利人可以在两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请求保险赔偿金。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黄富君13342.74元、贾之崇1018元、贾付强14110元。评估费16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由于张爱华与贾付强之间对于赔偿达成过协议，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损失依照协议张爱华不再负担。由于张爱华庭前已向贾付强垫付了赔偿款7250元，贾付强应予返还。综上所述，确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确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富君13342.7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贾之崇1018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贾付强14110元；四、贾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张爱华7250元；五、驳回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元（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预交800元），由黄富君、贾之崇、贾付强负担348元，张爱华负担574元。
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确山县人民法院（2013）确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黄富君因交通事故在159医院实际住院就诊，出院时159医院出具的有出院证，上面有主治医生签字，出院证医嘱显示有“加强护理，继续治疗”的内容。由于医嘱不明确，后159医院治疗黄富君的主治医生又写了补充证明，证明黄富君需要休息一个月，证明上落款单位是159医院神经外科，但加盖的是159医院医疗保险科的印章。虽然该证明的落款单位与所盖章不是一个部门，但盖的也是159医院的部门章，这属159医院内部职能部门的分工问题，不影响书证的证明效力和所证事实的客观真实性，且根据出院医嘱，黄富君确实需要加强护理，继续治疗，所以医生补充证明黄富君应休息一个月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必要的，所以原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等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所以黄富君应当得到一个月的误工费。此外，和黄富君在本次事故中同时受伤的何继锁同样也是在解放军第159医院治疗，159医院神经外科也为何继锁出具了同样的补充休息证明，加盖的同样是医疗保险科的印章。虽然一审中同样没有得到确山县人民法院的支持，但何继锁不服上诉后，该证明得到了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民二终字第074号民事判决的认可，二审改判纠正了一审判决，并对该证明对应的误工费予以改判支持，这更证明一审法院不支持黄富君的一个月的误工费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黄富君、贾付强称，请求撤销确山县人民法院（2013）确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改判吕军启、张爱华、确山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增加赔偿黄富君误工费900元，赔偿贾付强停运损失5018元、鉴定费3600元。其理由如下：1、有证据证明贾付强的车辆具有营运资格，贾付强所有的豫QR02**号货车每天停运损失177元，停运损失共计5018元。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解放军159医院出具的黄富君休息证明内容虚假，黄富君请求一个月误工费的主张应予支持。3、协议书不能得出贾付强放弃对张爱华赔偿请求权的结论，其他被申请人不能因此免除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同时受伤的何继锁于2013年1月17日出院，解放军第159医院神经外科于2013年7月3日为其出具了补充休息证明，加盖的是该院医疗保险科的印章，本院（2014）驻民二终字第074号民事判决对该证明对应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黄富君因交通事故在解放军第159医院住院就诊，解放军第159医院于2013年7月3日出具的休息一个月的证明系黄富君伤情主治科室所出具，结合黄富君入院治疗的病历记录，解放军第159医院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该证据应作为认定黄富君误工赔偿的依据，对该一个月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即误工费应为30元×（17天＋30天）=141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黄富君医疗费11412.74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170元、误工费1410元、护理费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合计14242.74元。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3）确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确山县人民法院（2013）确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富君损失14242.7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俊锋
审 判 员 胡 溟
代理审判员 李 峰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