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庞海川，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综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陵水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金海路19号。主要负责人：庞建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建平，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杰，男，1990年4月8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拥群，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声贤，男，1988年1月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上诉人庞海川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综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陵水分公司（以下简称综通陵水分公司）、庞建平、黄小杰及原审第三人张声贤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海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庞海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庞海川不存在任何被除名的事由，且在法定的异议期限内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超出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庞海川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庞建平、黄小杰以股东名义作出的《陵水中通股东会议决议》内容违法无效。第一，庞海川已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庞海川于2016年4月10日收到除名通知，2016年5月10日除名异议期限届满。庞海川于5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除名决议无效，未超过诉讼期限。第二，庞海川不存在任何被除名的事由。首先，张声贤工作不积极，造成工作滞后，2015年12月31日又借故擅自终止履行《陵水中通乡镇承包协议》。次日，庞海川经庞建平、黄小杰同意后，介绍张达平接手原由张声贤承包的业务。以上事实恰恰说明庞海川积极履行职责，尽最大努力减小张声贤擅自终止承包协议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次，在原审法庭上，证人陈某的证词及第三人张声贤的陈述，足以说明公司负责人庞建平于2016年1月1日已明知张声贤退合同、张达平接手陵水英州站”中通快递”快递业务，并参与了整个交接工作。再次，张声贤与庞建平于2016年1月1日已签订《快递经营权转让协议》，并非庞海川擅自终止张声贤的经营权。原审法院认定庞海川擅自终止张声贤的经营权后自行安排张达平接手，造成海南综通公司对综通陵水分公司进行罚款，对此庞海川有重大过失，明显与事实不符。2.2016年1月份英州站的两项罚款（投诉罚款和仲裁延误罚款）及庞海川已支付的48810元罚款，应由综通陵水分公司承担，合伙人庞海川、庞建平、黄小杰按出资比例分担。无论是与张声贤解除承包协议，还是由张达平接手英州站快递业务，或与余业功签订承包协议，均有公司负责人庞建平全程参与并予认可，故在此过程中产生的罚款应由综通陵水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该罚款系庞海川自行安排张达平接手英州站工作造成，庞海川应承担60%过错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该罚款总额为372427元，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月12日止，已经包含了张声贤、张达平、余业功经营英州站快递业务期间的罚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述罚款均为张达平接手英州站快递业务期间的罚款，明显与事实不符。3.综通陵水分公司应向庞海川支付2016年4月份至今的经营利润。因综通陵水分公司的除名决议内容违法而归于无效，故庞海川作为公司股东，应按其出资比例享有经营权益。综通陵水分公司、庞建平、黄小杰共同辩称：1.庞建平与黄小杰作出的《陵水中通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且庞海川主张该决议无效已超过法定时效。（1）庞海川提起确认《陵水中通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庞建平、黄小杰与庞海川于2016年4月9日晚召开合伙人会议，针对庞海川擅自取消张声贤经营权给合伙企业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庞建平、黄小杰一致作出对庞海川予以除名的决议。由于庞海川拒绝在会议决议上签字，故庞建平、黄小杰在《陵水中通股东会决议》上注明”庞海川不同意签名”字样。庞海川于2016年4月9日就已收到除名通知，直至2016年5月10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时效。（2）《陵水中通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庞海川与张声贤因派费问题发生矛盾，在未征得庞建平、黄小杰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31日擅自决定中止张声贤的承包经营权，并称出现任何问题都由其自行承担。2016年1月1日，庞海川、张声贤和张达平办理经营权交接手续时，在场的庞建平并不同意收回张声贤的经营权转交张达平，还建议先由张声贤处理英州站点的快递业务，再另行寻找合适人选接手。2016年1月1日《快递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声贤不再处理业务，而张达平在1月4日才开始接手。因张达平接手较晚，且不熟悉业务，管理不当，导致快件积压，又未采取相应挽救措施，最终导致英州站点无法经营，张达平又于2016年1月7日擅自撤出，给合伙企业造成巨大损失。庞海川擅自中止张声贤英州站点经营权的行为已给综通陵水分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严重影响了综通陵水分公司的运行和经营，故庞建平、黄小杰一致决定将庞海川除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庞海川应自行承担因其行为而产生的372427元罚款。庞海川不顾庞建平的反对，执意收回张声贤的英州站点经营权，又派张达平接管，导致快件积压情况日益严重，英州站点无法正常经营，给综通陵水分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因英州站点出现的问题，上海总部根据相关规定，对综通陵水分公司处以罚款共计372427元，这些罚款已在2016年1-5月份的综通陵水分公司派费款项里全部扣出。该罚款应由庞海川承担，扣除庞海川已支付的48810元，还应再支付323617元。庞海川要求综通陵水分公司、庞建平、黄小杰连带分担罚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基于过错原则，判定庞海川承担60%过错责任，综通陵水分公司承担40%过错责任，已部分支持庞海川的诉讼请求。3.庞海川要求综通陵水分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4月份的应得利润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庞海川已于2016年4月9日收到除名通知，此后已不再参与经营，故无权主张2016年4月份的利润，更何况2016年4月份综通陵水分公司并没有利润，庞海川亦未举证证明营业利润是多少。综上，庞海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庞海川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声贤述称：张声贤并未擅自终止协议，是庞海川所为。因庞海川要求张声贤半夜到县城接货，张声贤认为时间太晚了所以没有去，第二天庞海川就将张声贤换掉，庞海川答应给张声贤补偿张声贤才退出的。张声贤并非工作不积极，庞海川让张声贤于2015年12月31日接货，第二日张声贤很快就赶到，怎能说工作不积极。所有的问题都是在庞海川叫他人接手快递业务后才出现的。事实上从2016年1月1日起张声贤就已不再经营英州站快递业务，但直至2016年1月7日才与庞建平签订协议，协议日期倒签为1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庞海川和庞建平、黄小杰口头约定合伙转让综通陵水分公司的经营权。综通陵水分公司是海南综通公司的加盟公司。三人口头约定每人按投资金额来划分所占股份份额，约定庞海川出资25万元，庞建平、黄小杰各出资金30万，利润按股份的比例分成。同时口头约定工作分配：庞建平为公司的负责人，负责与海南综通公司的业务联系和公司的日常工作，庞海川负责货物的登记以及各乡镇（包括英州镇）的货物接送和调度工作。庞海川、庞建平、黄小杰接手综通陵水分公司的经营权后，将综通陵水分公司的英州站点分包给张声贤经营。张声贤在经营英州站点的过程中，与庞海川发生矛盾，庞海川便于2015年12月31日自行通知中止张声贤的英州站点经营权，并于2016年1月1日派张达平接手英州站点的经营权。张达平接手后，因管理不当，积压邮件过多，无法继续经营，就于2016月1月7日撤出英州站点。2016年1月8日，庞建平以转让的方式解除了张声贤的英州站点经营权，同时又将英州站点的经营权转让给余业功。2016年1月13日，综通陵水分公司才正式把英州站点的经营权发包给余业功。庞建平与张声贤解除合同以及与余业功达成转让协议时，均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时间倒签2016年1月1日。在张达平接手英州站点经营权期间，因邮件积压被客户投诉，海南综通公司对陵水加盟公司处罚1月份和2月份的罚金为372427元。对于该罚款事件，庞建平、黄小杰认为是庞海川擅自中止张声贤英州站点经营权的行为造成，要求庞海川负责缴纳。2016年4月5日至8日，庞海川以发放职工生活费用的方式交付了48810元。2016年4月5日，庞海川与庞建平、黄小杰补签合伙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伙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满后若继续合伙，如无异议自动延期；协议第四条约定”庞建平、庞海川各出资25万元，各占百分之四十五股份，黄小杰出资5万元，占百分之十股份”；第八条第4项约定”如合伙人违反上述各条，应按合伙实际损失赔偿。劝阻不听者可由全体合伙人决定除名。【除名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1）个人丧失偿债能力，（2）未履行出资义务，（3）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组织造成经济损失（个人无法偿还债务），（4）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活动】”；第十四条约定”合伙期间，合伙人一方因管理、操作造成罚款，由事故者个人承担。若个人债务无法偿还，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变卖事故方股份”。2016年4月9日，综通陵水分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海南综通公司对陵水加盟公司的罚款，由庞海川承担，并予以除名。参加该会议的只有庞建平、黄小杰署名会议记录。2016年4月10日，庞建平、黄小杰告知庞海川已被股东会决议除名，同日，庞建平、黄小杰作出停止庞海川一切工作的决定。另查明，庞海川、庞建平和黄小杰，口头并没有除名和上述第十四条内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立案时案由定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但综通陵水分公司只是海南综通公司的加盟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庞海川与庞建平、黄小杰之间并不是股东与股东的关系，因此，本案不适用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由。庞海川与庞建平、黄小杰是合伙成立有独立字号的企业，庞海川是因为被合伙人成立的合伙企业除名引发的纠纷而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应适用合伙企业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1、综通陵水分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即庞海川是否符合除名条件；2、海南综通公司对综通陵水分公司的罚款应由谁来承担；3、综通陵水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庞海川支付2016年4月份的利润分配款。一、关于庞海川是否符合除名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合伙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因此，庞海川是否符合除名条件，主要是看庞海川是否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的情形。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海南综通公司对综通陵水分公司的处罚，系综通陵水分公司英州站点延误快件投送的原因，而英州站点延误投送是因张达平接手英州站点期间管理不善造成，张达平接手管理英州站点的经营权是庞海川擅自中止原先承包的张声贤的经营权后自行安排的。故海南综通公司对综通陵水分公司的罚款，应是庞海川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庞海川符合除名退伙的法定条件，庞建平、黄小杰合意除去庞海川的合伙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通陵水分公司对庞海川的除名决议应认定有效。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庞海川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应在接到除名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提起诉讼，而庞海川是2016年4月10日接到除名通知，2016年5月9日届满30日，庞海川却在2016年5月10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综上，庞海川主张除名决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二、海南综通公司对综通陵水分公司的罚款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综通陵水分公司、庞建平、黄小杰主张应按合伙协议第八条和第十四条的约定由庞海川负全责，但该合伙协议是事后补签，对事先发生的行为没有溯及力，原先的口头协议并未就该事项进行过约定，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海南综通公司对综通陵水分公司的罚款虽系庞海川自行安排张达平接手英州站点工作造成，但与综通陵水分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健全，管理不完善也存在一定的关系。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对本次罚款，庞海川应负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过错责任，计223456.2元（372427元X60%），综通陵水分公司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计148970.8元（372427元X40%）。因此，庞海川主张综通陵水分公司、庞建平、黄小杰连带分担本次罚款无理，不予支持；综通陵水分公司反诉的该项请求有误，应予调整。三、庞海川既已被除名，除名已生效，庞海川于2016年4月9日起已不参与经营，庞海川也就不存在参与2016年4月9日后的利润分配的问题。且庞海川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综通陵水分公司2016年4月份或前三个月的营业利润有多少。因此，庞海川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限反诉被告庞海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海南综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陵水分公司支付其应缴纳的罚金174646.2元（223456.2元-48810元）；二、驳回原告庞海川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78.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80元，合计7658.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庞海川负担6426.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综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陵水分公司负担12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庞海川、庞建平各出资25万元、黄小杰出资5万元，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庞建平、黄小杰各出资30万元错误，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庞海川自行通知张声贤、中止张声贤的英州站点经营权，有张声贤、庞建平、黄小杰等人的一审庭审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庞海川主张是张声贤擅自中止履行协议在先，但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判决认定庞建平于2016年1月8日以转让方式解除张声贤的英州站点经营权，有转让协议及庞建平、张声贤的一审庭审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庞海川主张转让协议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日，庞建平、张声贤均辩称该日期为倒签。结合庞海川于2015年12月31日中止张声贤的经营权后由张达平接手，张达平经营至2016年1月7日后撤出的事实判断，庞建平、张声贤的辩解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4.庞海川对一审判决采信的总罚款统计表、罚款对账单统计表、承包区对账单统计表等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前述证据均是电脑打印，没有海口总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或公司盖章，不具有真实性，且前述证据包含了2016年1-3月份所有的扣款及罚款项目在内，无法证明该款项数额是张达平经营期间的罚款数目，但对款项总额为372427元并无异议。二审期间庞建平提交加盖公章的承包区对账单统计表，以补强前述一审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庞建平提交的新证据，与前述一审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庞海川对款项总额并无异议，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款项总额即为张达平经营期间因邮件积压而被处罚的罚款总额。一审判决认定张达平接手英州站点经营期间，因邮件积压被客户投诉而被罚款37242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5.一审判决认定庞海川于2016年4月10日已被告知被合伙人会议决定除名，庞建平等主张2016年4月9日已告知庞海川，并在二审期间提交录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的来源及形成过程均无法查清，录音内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结合庞建平、黄小杰于2016年4月10日才书面通知停止庞海川一切工作的事实，认定庞海川于2016年4月10日才被告知已被除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海南综通公司因何对综通陵水分公司进行罚款，被罚款的责任和罚款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二、庞建平和黄小杰作出的将庞海川除名的《陵水中通股东会议》决议是否合法有效，庞海川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限；三、综通陵水分公司应否向庞海川支付2016年4月份的利润分配款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通陵水分公司英州站点因延误投递致邮件积压而被客户投诉，是海南综通公司对综通陵水分公司进行罚款的直接原因。庞建平、庞海川、黄小杰接手综通陵水分公司后至争议发生前，此类事情从未发生。英州站点原由张声贤承包经营，后庞海川因与张声贤产生矛盾，便自行通知解除张声贤的承包经营权，安排张达平接手。张达平于2016年1月1日接手后，因经营管理不善，延误投递致邮件积压过多被客户投诉，无法再继续经营，便于2016年1月7日撤出，不再经营。之后，海南综通公司根据综通陵水分公司延误投递情况，逐月对综通陵水分公司进行罚款。张达平经营管理期间积压的邮件，一直到2016年2月13日才处理完毕，海南综通公司对综通陵水分公司的罚款也一直延续到此后。张达平经营管理不善致投递延误、邮件积压而被客户投诉，固然是综通陵水分公司被罚款的直接原因，但是，根据张声贤承包经营英州站点期间的事实推断，如果不撤换张声贤，英州站点不至于出现投递延误而被客户投诉，故撤换张声贤、安排张达平接手英州站点才是综通陵水分公司被罚款的根本原因。而撤换张声贤、安排张达平接手英州站点均系庞海川个人自行决定，于庞建平、庞海川、黄小杰三合伙人而言，庞海川是直接责任者，应承担主要责任；庞建平、黄小杰作为合伙人，在知晓此事后不加以阻止，拒绝张声贤退出、张达平接手，致使庞海川的个人决定得以执行，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海南综通公司处罚综通陵水分公司的该笔罚款，属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因庞海川在撤换张声贤、安排张达平接手一事上负主要责任，故对该笔债务应承担主要责任；庞建平、黄小杰在该事件上负次要责任，故对该笔债务应承担次要责任。庞建平、黄小杰应承担的该笔债务份额，可由庞海川被除名后的新合伙企业综通陵水分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庞海川在撤换张声贤、安排张达平接手一事上应承担60%责任，应承担该笔罚款的60%，并无不当；但认定原合伙企业综通陵水分公司在该事件上应承担40%责任、应承担该笔罚款的40%不当，本院纠正为：庞建平、黄小杰在该事件上应承担40%责任，应承担该笔罚款的40%，庞建平、黄小杰应承担的该笔罚款的40%份额，可由庞海川被除名后的新合伙企业综通陵水分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庞建平和黄小杰作出的《陵水中通股东会议》决议是否合法有效，关键在于作出该决议是否符合实质要件和程序要件。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该决议就实质要件而言，如前所述，庞海川自行撤换张声贤、安排张达平接手英州站点，是综通陵水分公司被处以罚款的根本原因，对此庞海川应承担主要责任，故据此可以认定庞海川的重大过失行为已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庞海川符合被除名的条件；就程序要件而言，该合伙企业属三人合伙，庞建平、黄小杰共占54.55%多数份额，该决议系庞建平、黄小杰一致同意作出，故亦符合程序要件。综上可以确认，该决议合法有效，自庞海川接到通知之日起除名生效，庞海川退伙。庞海川于2016年4月10日接到除名通知，应从次日起计算起诉期限，至2016年5月10日期限届满。庞海川于2016年5月1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庞海川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以超过起诉期限作为理由之一，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庞海川于2016年4月10日被除名后已退伙，不再享有合伙企业的一切权利义务，故不能再参与分配此后的合伙盈余，也不应再承担此后的合伙亏损。况且，庞海川也并不能举证证明合伙企业2016年4月份、甚至前三个月的盈余分配数额。故一审判决驳回庞海川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庞海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52元，由庞海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儒审 判 员 谭永强审 判 员 林芝静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蔡大武书 记 员 梁 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