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萍，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玲，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雁南，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泰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韵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臣，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非同寻常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号数码港*号楼1-102。法定代表人：杨文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济南非同寻常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于萍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泰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文化公司）、济南非同寻常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策划公司）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玲、沈雁南，被上诉人泰丰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王一臣，济南策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丰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丰文化公司和济南策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存在泰丰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泰丰文化公司一审提交《证明》的出具人为协议的甲方和丁方，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排除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一审法院以该《证明》为依据，认定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未追加涉案《合作协议书》丁方仲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错误。丁方仲松仅在该协议首页签名、摁手印但并未在尾页落款处签字确认，不符合一般的商业习惯和常识，且于萍至今未收到仲松支付的股权购买款项，在此情况下，泰丰文化公司要求于萍将其个人所有的商标无条件赠与济南策划公司存在恶意。3、协议约定的商标转让，无法由于萍单方履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于萍败诉并承担诉讼费错误。根据商标法规定，商标转让是要式合同，但协议签订至今，济南策划公司并未要求与于萍签订具体的商标转让合同，亦未要求于萍协助办理商标的转让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于萍败诉并承担诉讼费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于萍无权撤销商标赠与系认定事实错误。协议约定商标的转让系无偿的单方赠与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赠与行为可以在转让发生前撤销，本案中，泰丰文化公司暂停了济南策划公司的诸多业务，违背了于萍转让商标以图更好发展的初衷，因此于萍有权撤销商标赠与。一审判决若认定商标转让是合同义务，应就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是否实际到位以及各方对协议的履行、对等条件是否实现进行全面审查。5、济南策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济南策划公司在于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仿冒于萍签名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在济南策划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合法性不能确认的情况下，其出具的代理手续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济南策划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静虽提交了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供社保的缴费证明，其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泰丰文化公司答辩称：1、本案不存在答辩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依据泰丰文化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本案《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结合泰丰文化公司向济南策划公司首期出资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的事实，可以认定泰丰文化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出具《证明》的其他三方均为协议方也同为济南策划公司的股东，与泰丰文化公司和于萍均有共同的利害关系。2、本案不需要追加《合作协议书》的丁方仲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泰丰文化公司提起的系对于萍应当履行《合作协议书》义务的诉讼，于萍对该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仲松与该协议履行无关联性，仲松仅在首页签名和摁手印以及是否支付给于萍购买股权的款项并非本案审理的事实。3、一审法院判决于萍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诉讼费正确。依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于萍应当按期履行合同义务，转让涉案商标。4、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商标的转让不属于无偿赠与且无权撤回的认定正确。涉案《合作协议书》并未体现于萍与济南策划公司存在赠与关系，且该协议中的每一条款均不是独立的，每一条款的内容均构成各方主体合作的前提和条件。5、于萍主张济南策划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错误。本案中，济南策划公司出庭人员代理诉讼的手续齐全、合法，其代理行为也符合公司的授权。济南策划公司答辩称，1、济南策划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及后续协议各方提供的《证明》证实《合作协议书》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因此，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于萍与泰丰文化公司及其他各方就合作事宜签署《合作协议书》，转让涉案商标为于萍所负义务，并非无偿赠与。3、济南策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公司的正式授权手续，代理人身份合法。泰丰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萍：1、履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商标所有权转让的约定，无偿将注册商标“创意童彩”、“非常小孩”转让至目标公司济南策划公司名下；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甲方泰丰文化公司，乙方于萍，丙方于丽娜、王茜、曲芳，丁方山东孔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子文化公司）、北京新易太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易太和公司）、仲松，目标公司济南策划公司，鉴于：乙方为目标公司实际出资股东，实际持有目标公司100%的出资，丙方三人为乙方代持股东。双方四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甲方泰丰文化公司、丁方孔子文化公司、新易太和公司、仲松各方共计三家公司法人、一自然人就入资目标公司、共同合作运营与乙方达成一致意见，就具体投资方案以及公司战略项目初步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目标公司2011年8月18日成立，注册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16号数码港5B-1，营业期限20年。经营范围等（略）。第二条（略）。第三条，现资产情况，附表作为本协议附件一，各方共同确认。其中，乙方应偿还公司垫付出资款及借款共计1108394.84元；存货部分除景德镇合同797300元及彩泥合同46.5万元外还有库存1076876.92元未进行盘点，这部分存货8月底前清理出明细，按照采购金额入账，如盘点清理出的库存没有达到1076876.92元，由乙方负责用现金补齐。第四条，公司实际使用中的商标“创意童彩”（注册证号：8719541，注册类别：服务项目41类）、“非常小孩”（注册证号：9512202，注册类别：服务项目41类），现商标权利人为乙方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萍。上述两注册商标需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转让手续，由乙方无偿将注册商标转让至目标公司名下。第五条，人员情况（略）。第六条，增资方案：甲方泰丰文化公司出资1880000元，用于目标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增资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6880000元，甲方出资比例为27.33%，乙方及其代持股东丙方的出资比例共计72.67%。受让出资方案：甲方及丁方受让乙、丙各方的出资，最终将出资比例调整为：泰丰文化公司50%、于萍30%、孔子文化公司10%、新易太和公司5%，仲松5%。第七条签订协议后，目标公司现工商登记股东形成同意甲方增资的股东会决议，随后基于双方共同确认的公司财务报表情况甲方向目标公司派驻财务人员，乙方协助甲方工作人员办理增资手续，手续办理前甲方向目标公司注资1000000元，工商手续办理完毕同时存货及账务情况清理完成，甲方向目标公司支付剩余增资部分880000元。第八条，增资后，各方按照第六条附表所列方案进行出资的转受让，出资转让按照0.722元/股的价格，其中丙方于丽娜、王茜及曲芳的出资转让款一并委托甲方于萍接收。甲、丙双方即目标公司原四名注册股东对此均无异议。出资转让款具体支付方案：泰丰文化公司支付于萍1126320元；孔子文化公司支付于萍496736元、新易太和公司支付于萍248368元、仲松支付于萍248368元。各方按照规范要求签署出资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工商手续变更完成后按本条约定的出资转让款项金额向转让人支付。乙方收到出资转让款当日按照本协议第三条及附件一确认的其自公司借款金额归还公司。第十三条，本协议之订立、履行、解释、变更均由各方共同协商，因本协议的签署与履行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原告方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五条，本协议一式八份，各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经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甲方泰丰文化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5月28日、6月26日分三次将188万元汇入目标公司。2014年6月11日，企业就股东、注册资本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向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泰丰文化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于萍没有依约将注册商标转至目标公司名下构成违约，泰丰文化公司要求于萍将注册商标“创意童彩”、“非常小孩”转让至目标公司济南策划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于萍抗辩的几个问题：一、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合作协议书》虽然没有写明签署时间，但根据孔子文化公司、泰丰文化公司、新易太和公司三方主体共同出具的《证明》结合泰丰文化公司第一次出资的时间，能够认定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3月9日泰丰文化公司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于萍抗辩本案超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于萍抗辩将商标转让本案第三人是一种无偿赠与行为其有权撤回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四、六、七、八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于萍将商标“创意童彩”“非常小孩”转至目标公司与泰丰文化公司出资等义务是相对应的，是各方合作的条件，并不是没有任何对等条件的无偿赠与行为，于萍抗辩将商标转让本案第三人是一种无偿赠与行为其有权撤回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仲松签字真实性及应否追加其为第三人的问题，合作协议书有仲松及各方的签字，于萍也在其中，于萍抗辩主张仲松签字不真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于萍关于仲松签字不真实的理由不成立。仲松虽是合作协议丁方主体之一，但本案是泰丰文化公司起诉于萍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的诉讼，仲松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联性，于萍要求追加仲松为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能否代表公司参与诉讼及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第三人济南策划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委托诉讼代理手续，代理人基于第三人授权能够代表公司参与本案的诉讼。于萍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由为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而本案是商标权转让纠纷，于萍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起诉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于萍关于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不能代表公司参与诉讼及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丰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于萍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于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济南策划公司办理第8719541号“创意童彩”、第9512202号“非常小孩”注册商标的转让手续。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于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萍提交了如下证据：1、济南策划公司企业工商登记存档材料一份，拟证明《合作协议书》中仲松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追加仲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1869号《传票》一份，拟证明于萍在另案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中对济南策划公司代理人张静出庭身份提出异议。泰丰文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是否追加仲松为第三人没有任何关联，本案审理结果不影响仲松的权利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济南策划公司质证意见同泰丰文化公司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论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应否追加涉案协议丁方仲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于萍是否负有转让涉案商标的合同义务，应否转让涉案商标；四、济南策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是否合法。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于萍主张泰丰文化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三方《证明》出具人为协议的甲方和丁方，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本院认为，孔子文化公司、泰丰文化公司、新易太和公司、于萍均为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均应知晓涉案协议的具体签订时间，现孔子文化公司、泰丰文化公司、新易太和公司三方共同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再结合已查明的泰丰文化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向济南策划公司汇入第一笔出资，济南策划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并无不当。根据涉案协议第四条关于“涉案商标需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转让手续，由于萍无偿将注册商标转让至目标公司名下”的约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5月16日起计算两年，泰丰文化公司于2016年3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于萍虽主张孔子文化公司、泰丰文化公司、新易太和公司三方共同出具的《证明》不真实，涉案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应在2014年3月之前，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于萍认为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性也仅是其个人推断。因此，于萍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涉案协议丁方仲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于萍主张涉案《合作协议书》上仲松签字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仲松仅在涉案协议首页签名、摁手印，并未在尾页落款处确认，不符合商业习惯，且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查明事实，应追加仲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书》是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约各方均在涉案协议上签字，于萍二审提交的济南策划公司的工商登记存档资料亦进一步证明签约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仲松亦按涉案协议的约定与于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作为目标公司的济南策划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故涉案《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于萍仅以仲松在涉案协议上的签字不规范为由认为仲松的签字不真实，进而否认涉案协议的效力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各方的争议在于萍应否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向济南策划公司转让“创意童彩”“非常小孩”两注册商标，因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仲松支付转让款是于萍转让两注册商标的先行义务，故仲松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对于萍是否履行涉案协议约定义务转让两注册商标相关事实的查明。至于于萍主张的仲松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其与仲松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于萍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仲松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联性，不应追加仲松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三、关于于萍是否负有转让涉案商标的合同义务，应否转让涉案商标的问题。于萍主张涉案《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商标转让系无偿的单方赠与行为，而非合同义务，其可以单方撤销。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书》第四条虽然约定于萍将两注册商标“创意童彩”“非常小孩”无偿转让至目标公司名下，但结合涉案协议第二、三、四条关于目标公司2013年12月增加注册资本至500万、乙方于萍应偿还公司垫付出资款及借款、公司实际使用中的“创意童彩”“非常小孩”两注册商标需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转让手续等目标公司概况和第六、七、八条关于入资实施方案及各方责任等相关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于萍将上述两注册商标转让至目标公司名下是涉案协议各方合作的前提条件之一，是与泰丰文化公司等各方出资相对应的合同义务，并非是没有对价的无偿转让，更非于萍的单方无偿赠与，于萍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如前所述，涉案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作为目标公司的济南策划公司已完成增资及股权变更手续。因此，于萍亦应当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将“创意童彩”“非常小孩”两注册商标转让至济南策划公司名下。四、关于济南策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是否合法的问题。于萍主张济南策划公司非法擅自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在济南策划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合法性不能确认的情况下，所出具的委托代理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仅以劳动合同不能认定张静为济南策划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济南策划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会影响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本案中济南策划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和张静的劳动合同均加盖有济南策划公司的公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关于委托他人代为诉讼的法律规定，于萍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于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于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维敏审 判 员 于志涛审 判 员 张金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庆亮书 记 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