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19488号原告：张柳洋，女，1982年6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吴玉珍，女，1955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学宇，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北京诚正德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法务。被告：石俊恒，男，1950年1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柳洋、吴玉珍与被告石俊恒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柳洋、吴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学宇、陈江，被告石俊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柳洋、吴玉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固定资产补偿860903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543850元、土地使用权补偿507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承喜与吴玉珍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张柳洋。原告于2008年9月10日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将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生态园内的2.6亩土地一次性转租给原告，并将地上物全部转让给原告。为明晰产权，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予以判令。原告张柳洋、吴玉珍在庭审中补充事实理由如下：被告于2004年将涉诉土地的地上物卖给了武全德，武全德2008年9月10日又将地上物卖给了原告。因为原告不放心，就找到了被告，在原、被告、武全德三方协商的情况下，张承喜与被告直接签订了协议书。张承喜将地上物及猪的对价一次性给付武全德18万元。土地的承包金是按照村里调整的当年的土地流转标准每年向被告直接给付。被告石俊恒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关于继承人身份问题，因为张承喜继承人身份不明，所以我方对二原告主体适格性有异议。2.张承喜已经死亡，所以张承喜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应该终止。3.被告只是将地上物及土地租赁给张承喜，不存在地上物的转让行为，地上物的租金一共是27000元，是由张承喜的前手武全德支付的，因为2004年的时候，被告将涉诉土地租给了武全德，当时约定的租期截至到2029年12月31日。后来，武全德在2008年9月10日将涉诉土地转租给了张承喜，由被告和张承喜直接签订了协议，武全德退出经营。因为地上物的租金武全德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到了2029年12月31日，土地的租金是按照村里的确权地的流转费标准自2008年9月10日起由张承喜实际支付给了被告，至于张承喜有无向武全德支付地上物租金我方不清楚。4.2008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土地的时候，除了2.6亩土地还有地上物，地上物有北数第一排10间猪舍、西侧北数第一排职工宿舍2间、西侧北数第二排员工宿舍7间，这些地上物是被告自己建的，在交付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剩余的地上物是张承喜自建的。土地补偿应该是赔给被告的，因为是被告的确权地，其他的补偿因为被告也有地上物，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这一部分，因为协议书中的经营者是被告，跟政府签订协议的也是被告，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也应该归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1年7月1日，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北郎中村委会）与石俊恒（乙方）签订《北郎中村生态养殖园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养殖场地一块，面积1736平方米，折合2.6亩。使用期限30年，自2001年7月1日至2031年7月1日止。二、甲方负责统一规划设计，负责通水、通电、通路及产前、产中、产后的有偿及无偿服务。三、乙方在园内种植区域可种植果树、蔬菜、种苗、花卉等经济作物，不允许改变用途或种植粮食作物，不得荒废。四、签约之日，乙方自己出资建猪舍一栋，产权归己，甲方退还乙方已交纳的建圈抵押金。五、协议期内，乙方第一年至第三年免交土地使用费，自第四年至第十年，每年每亩交100元土地使用费；第十一年至第二十年，每年每亩交150元土地使用费；自第二十一年至第三十年，每年每亩交200元土地使用费。地租一年一付，每年1月1日付清本年度租金。如有需要经营一园以上的户，按生态养殖园的有关规定执行。六、为维护进入园区养殖户的共同利益，乙方要遵守养殖园区的管理制度和规定。七、双方严格遵守协议，违约方要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要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损失自负。如遇有不可抗力因素，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八、协议期满，双方可协商延续，租赁费另议。2004年，石俊恒将涉诉土地交予武全德经营。2008年9月，武全德将涉诉土地交予张承喜经营。2008年9月10日，石俊恒（甲方）与张承喜（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现将赵全营镇北郎中村生态园内的2.6亩土地一次性租给乙方张承喜使用。使用期自2008年9月10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在租赁期间如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土地，政府给予的地上物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相关事宜。乙方每年按时付甲方租赁费，租赁费按北郎中村委会给村民的标准付款。《协议书》签订后，石俊恒依约将该幅土地及地上物交付给张承喜。张承喜自此在涉诉土地上进行养殖经营。经查，张承喜与吴玉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张柳洋。张承喜于2013年7月26日死亡。张承喜之母雒素英于2005年5月8日死亡。张承喜之父张恰石于2008年12月30日死亡。张承喜去世前，吴玉珍参与涉诉土地的经营。张承喜去世后，涉诉土地由吴玉珍、张柳洋二人经营。吴玉珍、张柳洋二人向石俊恒缴纳承包金直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9日，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赵全营镇政府）制定《关于养殖业退出工作的实施方案》，载明：为贯彻落实《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国务院关于印发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通知》《北京市水污染防治工作方案》《顺义区水污染防治工作方案》的文件精神，根据区政府2016年第三十七次政府常务会议要求和《关于划定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范围》《北京市顺义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关于顺义区养殖业退出工作的实施方案》等文件要求，赵全营镇被列为禁养区，要求畜禽养殖业全面退出。同时规定对于积极配合政府退出计划，在退出期实施退出的畜禽养殖场、户将给予畜禽迁移补偿、固定资产补偿、土地使用权补偿、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具体补偿原则及标准为：（一）畜禽迁移补偿。存栏畜禽由养殖场、户自行销售处理后，政府部门给予一次性迁移补偿费。（二）固定资产补偿。按照在财政局备案有资质的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进行具体商定。评估工作由镇政府聘请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三）土地使用权补偿。以剩余年限，参照平原造林用地土地流转补助标准（1500元/年/亩）进行商定。（四）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按照《北京市顺义区非住宅房屋拆迁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补助标准》等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商定。根据本项工作的实际情况，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参照上述文件按照560元/平米执行。2017年1月15日，北郎中村委会（甲方）与吴玉珍（乙方）签订《畜禽迁移补偿协议书》，由村委会支付吴玉珍畜禽迁移补偿45540元。吴玉珍领取了该笔款项。北郎中村委会、吴玉珍以及赵全营镇政府代表签署《赵全营镇养殖业退出畜禽迁移核查验收单》，显示吴玉珍完成畜禽迁移工作，经验收合格。诉讼中，本院向评估机构北京金诚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立信公司）调取涉诉土地的地上物评估报告。金诚立信公司回函称，由于委托方赵全营镇政府未能提供明确的产权人，根据评估准则，该公司无法出具地上物评估报告。该公司给赵全营镇政府提供的仅是咨询意见，是为了配合赵全营镇政府，仅供赵全营镇政府内部使用，并非正式的评估报告。诉讼中，本院向赵全营镇政府调取涉诉土地的补偿协议书，仅调取到2017年7月28日签署的《赵全营镇养殖业清查清退一次性补偿协议书（暂时）》（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暂时）》）。该《补偿协议书（暂时）》显示：合同主体为四方，甲方处有赵全营镇政府签章确认，乙方处有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北郎中村合作社）签章确认，丙方处有石俊恒签字确认，丁方处无人签字确认。本院注意到，该《补偿协议书（暂时）》载明：“……三、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将相关材料上报给甲方，甲方上报区相关部门，待款项批复并拨付到位后将此款暂时保存在乙方。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丙、丁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签订《赵全营镇养殖业清查清退一次性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即正式协议）及《分款协议》，由乙方按照以上两份协议的约定向履行约定的丙方、丁方支付相应的款项。若丙、丁方不能在3个月内达成一致并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乙方将不再向任何一方支付任何款项，甲方将保存在乙方的款项退回至相关部门。”另，就此次养殖业清查清退补偿工作，本院向赵全营镇政府核实相关情况并形成询问笔录。对于合同主体的列明，赵全营镇政府解释为：1.《补偿协议书（暂时）》中的丙方为与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第一手承包人，丁方是养殖业清退时的实际经营人；如果涉诉土地及地上物流转了好几手，除了第一手承包人列为丙方，其他主体均列为丁方。2.《补偿协议书》(即正式协议)为三方合同主体，甲方为赵全营镇政府，乙方为北郎中村合作社，丙方仍是第一手承包人，丁方在《分款协议》中体现。另查明，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补偿协议书》（即正式协议）、《分款协议》仍未签署，除畜禽迁移补偿款已经发放，诉争的固定资产补偿款、土地使用权补偿款、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款项尚未发放。庭审中，张柳洋、吴玉珍二人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其二人与石俊恒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以及该合同关系为合法有效。上述事实，有原告张柳洋、吴玉珍提交的协议书、畜禽迁移补偿协议书、核查验收单、死亡证明书、证明信、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书、注销户口证明、鉴定结论书、户口本复印件，被告石俊恒提交的北郎中村生态养殖园协议书、证明，本院询问笔录、调取的补偿协议书（暂时）、评估咨询报告书、顺义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台的北京市顺义区非住宅房屋拆迁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补助标准、赵全营镇人民政府出台的关于养殖业退出工作的实施方案、顺义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出台的关于印发顺义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范围的通知、动监局出台的关于顺义区养殖业退出工作的实施方案、顺义区养殖业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台的关于加快开展养殖退出相关工作的通知以及金诚立信公司回函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张承喜与石俊恒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张承喜去世前，涉诉土地实际由张承喜与吴玉珍共同经营，张承喜死亡后，涉诉土地由张承喜的继承人吴玉珍、张柳洋实际经营，且由吴玉珍、张柳洋向石俊恒交纳承包金直至2016年12月31日。吴玉珍亦受领了涉诉土地上的畜禽迁移补偿款。综上，能够认定吴玉珍、张柳洋二人与石俊恒存在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依照2008年9月10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执行。石俊恒以张承喜继承人身份不明，故对二原告主体适格性有异议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柳洋、吴玉珍要求石俊恒给付涉诉土地上的固定资产补偿、土地使用权补偿、停产停业补助。对此，本院认为，张柳洋、吴玉珍的诉求系直接依据《补偿协议书（暂时）》中载明的补偿款项而提起，但该《补偿协议书（暂时）》并非正式的《补偿协议书》，且该份《补偿协议书（暂时）》仅有三方主体签名确认，丁方尚未在该份协议中签字确认。因此，在正式的《补偿协议书》及《分款协议》尚未签署的情况下，各方主体尚未因此次养殖业清查清退形成合同关系。同时，鉴于涉诉土地上的资产评估报告并未形成，那么涉诉土地上待分配的补偿款数额尚未确定。在此前提下，张柳洋、吴玉珍提起本诉要求确认其应当分得的补偿款金额并要求石俊恒给付尚不具备审理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柳洋、吴玉珍与被告石俊恒之间就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生态园内的二点六亩土地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张柳洋、吴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八千九百五十元，由原告张柳洋、吴玉珍负担八千九百一十五，被告石俊恒负担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余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