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虞民初字第1934号
原告邓小庆。
原告黄春霞。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科辉、钱聪静。
被告张杏春。
被告周秋平。
被告张华兴。
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利明。
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负责人俞建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过学超、马芳。
被告嵊州市教育体育局。
负责人石永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应胜南。
被告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负责人沈建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赴京。
被告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
负责人吴达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尹志南。
原告邓小庆、黄春霞与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嵊州市教育体育局、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科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小庆、黄春霞以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科辉、钱聪静，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钱利明、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过学超、马芳、嵊州市教育体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应胜南、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钱赴京、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尹志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两原告系溺水死亡儿童邓建栋的父母。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前后建造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泳池，但是未领取营业执照，未办理工商登记证、经营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高危经营许可证等任何审批手续，且未配置任何安全设施。2014年�，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将该没有资质的泳池发包给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承包经营，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承包该泳池后也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未配置任何安全设施及相应的有资质的安全人员，在未经任何职能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而私自对外有偿经营。2015年8月3日中午12点左右，邓建栋在邻居张伟民带领下买票进入该泳池游泳，当日下午14时左右邓建栋在该泳池内发生溺水事故，事故发生时作为泳池唯一的安全员（没有相关资质）即被告周秋平，未在泳池内进行巡查、未及时关注泳池内的安全状况。在邓建栋溺水时，因该泳池未配备相关专业救助设施，导致打捞时间过长，打捞出来后又因未配备专业的救助人员及时采取急救措施，最终导致发生邓建栋溺水死亡的悲剧。原告认为，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建造泳池后未办理经营许�证、工商登记、卫生许可证等审批手续，且将不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游泳池发包给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承包经营，发包后亦未对承包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有效监管。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承包该泳池后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对外有偿经营，且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经营义务。对此，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邓建栋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嵊州市教育体育局、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为职能部门，在该泳池建成至今长达七、八年的时间内未对该泳池进行合法有效的监管，任其无序经营，未尽到审批监管职责，对邓建栋溺亡亦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邓建栋溺亡事件发生后，原告方多次向长乐镇�出所、长乐镇政府等部门请求希望能够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与被告方协商解决此事，原告方为此多次驱车至长乐镇与被告方及有关部门协商，但是被告方态度冷漠，各方推脱，没有协商解决的诚意。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944.58元、丧葬费20万元、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5万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万元，合计1368804.58元；二、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对以上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嵊州市教育体育局、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以上赔偿数额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杏春辩称，本人是泳池承包人，但没有主观上的过错，且与邓建栋死亡没有直接关系。我们已经明确告知来游泳的未成年人要有成年人或监护人带入，我们一再要求要有监护人陪同下水，但是带邓建栋来游泳的监护人张伟民却自己睡觉去了。张伟民在公安笔录的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是监护人监管不到位直接导致了邓建栋的死亡，应负主要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秋平辩称，我们已经尽到责任了，监护人张伟民带邓建栋来就代表了他的父母，应当尽到监护职责，否则就不应该带邓建栋出来。
被告张华兴辩称，这是监护人的责任，期间监护人出去睡觉去了，我们有牌子放着没有监护人是不能下水的。同时监护人张伟民在公安笔录中的陈述是假的。
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泳池建造是为了小康村建设需要，是上级部门对新农村要求建造的，后由于村级经济比较朴素，于是承包给被告张杏春经营。被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虽然是泳池的业主方，但是承包给被告张杏春的时候合同中对事故发生、责任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游泳本身就是一项危险的运动，本案死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也应当意识到其危险性，但由于监护人疏忽监管导致事故发生，这是根本原因。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在游泳池旁设立了温馨提示，提示儿童戏水必须由监护人看管进行，造成后果由当事人自己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若法院认定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有一定的责任，则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
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辩称，一、邓建栋在游泳时溺水身亡，这种悲剧谁都不愿意看到，我们也充分理解原告因此所遭受的精神痛苦，我们真心希望原告能早日从痛苦中摆脱出来，开始新的生活，也希望逝者早日安息。二、同情归同情，但本案中两原告要求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邓建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从原告起诉情况来看，本案是侵权纠纷，其要求被告承担的是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应同时符合四个方面的构成要件。第一，有侵权行为的存在。本案中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没有实施民法意义上的侵权行为，不存在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浙江省游泳场所管理办法》规定，被告虽也是一个管理部门，但这种管理主要是行业管理，是一种综合监督管理，主要内容是指导、协调和监督有关部门安全生产及在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时按照有�规定对事故进行处置。安监局的这种法定监管职能不能成为认定其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依据。第二，虽然安监局能对游泳场所进行监管，但监管行为与邓建栋溺水身亡结果之间无任何关联，对其溺水身亡的损失，安监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里有二层含义，一是如果行为人主观上没有过错，即使有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的存在，行为人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是过错的举证责任在受害方，受害人需对行为人具有主观过错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安监局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全国各地每年都有很多人死于溺水，虽然国家机关的监管力度在不断加强，但这样的不幸事件还时有发生，但从各地司法实践看，家属将政府监管部门作为被告诉至法院的民事侵权案件是少之又少，各地法院也没有判决政府监管部门对受害人家属承担赔偿责任的案例。三、关于两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和费用中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金额远远超过法律规定，另外，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损失的存在。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对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嵊州市教育体育局辩称，同意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在此基础上补充一点：根据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是过错责任，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需要举证证明被告过错的存在以及被告的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但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嵊州市�育体育局存在什么过错，也没有在事实理由方面来论证被告嵊州市教育体育局的行为与邓建栋死亡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按照原告的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其要求被告嵊州市教育体育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事实上，被告嵊州市教育体育局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对有这样一个游泳池在当时也是不知道的，而且邓建栋的溺亡与嵊州市教育体育局也不可能产生因果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嵊州市教育体育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在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嵊州市教育体育局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一点：原告诉称被告未对建成长达七、八年的游泳池进行合法监管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泳池是小康村建设需要建成，承包经营也只是今年5、6月份开始的。溺水死亡这是一个现象，也应当由相关机构进行鉴定，比如�子自身身体是否健康。原告现以侵权纠纷进行主张，但被告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与其溺水身亡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同意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嵊州市教育体育局、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补充说明一点：原告诉讼请求及赔偿依据与被告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无关。从原告的诉状中可以看出，原告要求四个行政单位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过错责任，行政单位对游泳池这个经营场所的行政职能是1.行政许可，我国法律规定行政许可是申请在先的，当事人如果要开游泳池经营场所，必须先提起相关的申请，相关部门才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决定是否批准。本案中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以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都没有�相关行政单位提出申请，相关行政单位也没有义务及责任对经营场所进行是否许可的行为；2.行政监督，从原告诉状陈述来看，承包者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这是当事人直接违法引起的，与行政监督部门没有关联性。即使相关的行政机关要承担行政监督职能，首先行政机关要掌握相关当事人违法经营的事实，但是一直到本案事故发生后至原告起诉主张权利时，被告才知道本案几个当事人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行政机关不知晓相关当事人违法行为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做出相关行政监督行为的。被告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收到副本后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却与原告诉称并不符合。事发地点是一个新农村小康村的休闲风景点，而不是用于经营。承包关系也是在2015年6月份发生的，距离本案事故发生没多久。行政机关什么时候发现违法行为、怎么处罚，在法律上没有�样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可能随时随地去发现违法经营行为的发生。综上，被告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邓建栋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诉请。
原告邓小庆、黄春霞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或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结婚证二本、户口本二本、出生医学证明一本，证明两原告系死者邓建栋的父母以及邓建栋生前系非农户籍的事实；
2.《游泳池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张杏春与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泳池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
3.嵊州市公安局长乐派出所询问笔录三份，证明泳池的实际承包人是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以及邓建栋在泳池溺水死亡的过程等事实；
4.现场照片四张，系事发三天后所拍摄，证明泳池是对外有偿经营的，泳池内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
5.金额为300元的医疗费发票原件一张、金额为644.58元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明抢救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用，其中金额为644.58元发票原件已丢失。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质证对证据1、2、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伟民在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据4照片显示地点是对的，但照片是事发三天后拍摄的，有些现场的状况也发生了变化，原告拍摄内容带有一定选择性。警示牌是有的，已明确提示儿童游泳必须有监护人严格看管下进行。泳池还配有救生衣、救生圈等。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质证：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庭后核实，合同复印件中第四条已明确安全事故由承包者自负，村经济合作社不负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伟民在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两原告委托张伟民带邓建栋去泳池游泳，张伟民是作为监护人在泳池监护的，在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不知情的情况下张伟民却出去睡觉了，没有尽到监护职责。证据4充分反映了村对泳池是加强管理的，“温馨提示牌”已树立，本次事故主要是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而发生的。对证据5发票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印件有异议。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嵊州市教育体育局、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如下：证据1，对黄春霞与邓建栋之间系母子关系无异议，但反映不能邓建栋与邓小庆之间的关系，老的户口本显示两原告与邓建栋均系农业户口，同时出生医学证明以及邓小庆的身份证号码均有涂改的痕迹。证据2，因四被告不是合同当�人，且系复印件，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如提供原件则由法院审核。对证据3，同意被告张杏春的意见，张伟民在笔录中隐瞒事实。从三份笔录中可以得出以下事实：邓建栋年仅14周岁系未成年人且不会游泳；带邓建栋去泳池游泳是两原告主动向张伟民提出的；张伟民明知邓建栋不会游泳，但其并没有跟邓建栋一起去游泳，未尽到看管和监护责任。被告认为，两原告及张伟民对邓建栋在游泳过程中溺亡均负有责任。该证据也反映不出被告存在过错行为。证据4照片的拍摄带有倾向性，不能仅凭几张静态的照片完整的反映泳池的整体情况，也不能反映是有偿经营以及没有防护设施，照片中“温馨提示”与原告的证明目的自相矛盾。证据5发票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复印件上面显示应该有两页，但第二页没有看到，即使有这些损失，也与被告无关。
本案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实两原告系邓建栋的父母以及邓建栋系非农户籍的事实，故予以认定。证据2泳池承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与被告张杏春庭后提交法院的合同原件一致，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4照片反映的地点、内容位于涉案泳池无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定，但照片系原告拍摄，不足以反映事发时泳池的整体情况。对证据5其中的医疗费发票原件一张予以认定，被告对其中的复印件有异议，故对复印件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8月3日中午，原告邓小庆、黄春霞的儿子邓建栋（14周岁）在张伟民的带领下买票进入位于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的露天游泳池，张伟民给邓建栋租�一个救生圈，让其进入泳池游泳。下午2时多，邓建栋在泳池的深水区游泳时不慎溺水，打捞上来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邓建栋死亡后，有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邓小庆和原告黄春霞。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300元、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以上合计832346元。
另查明，该泳池系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所有。2015年6月10日，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张杏春签订一份《游泳池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将该游泳池发包给被告张杏春承包经营，承包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至9月30日，承包款为21880元，游泳收费由承包人自定，安全事故等由承包人自负村不负任何责任。庭审中查明该泳池实际由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三人共同合伙承包。
同时查明，邓建栋系非农户籍。该泳池未办�经营许可证、工商登记、卫生许可证等，不具有合法经营条件。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承包泳池对外进行有偿经营后，亦未申请办理相关行政许可，在经营过程中，没有按照规定设置救生观察台、救生杆等，也没有设置明显的水深标志及深浅水警示标志，相关人员也没有取得救生员上岗证等。
本院认为，泳池作为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经营者或管理人负有保障游泳人员人身安全的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游泳人员生命、健康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作为泳池实际承包者对外进行有偿经营，应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但三被告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即对外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没有按照规定设置救生观察台、救生杆、急救室安全救生设施等，也没有设置明显的水深标志及深浅水警示标志，相关人员也没有取得救生员上岗证等。在邓建栋游入深水区时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相关救生人员反而与他人进行聊天导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邓建栋溺入水中，错过了施救时机。综上，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作为泳池所有人，将没有取得许可且不具备经营条件的泳池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承包人对外经营，导致经营期间邓建栋在游泳过程中溺水死亡事故的发生，其过错行为与邓建栋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对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就受害人自身而言，邓建栋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泳池游泳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张伟民受法定监护人即两原告的委托带领未成年人邓建栋去游泳，应当履行监护人的责任，保护被监护人邓建栋的人身安�，泳池亦已经进行了“儿童嬉水、游泳必须有监护人严格看管下进行”提示和告知。但张伟民在明知邓建栋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只是租用救生圈让其下水游泳而没有陪同下水，在邓建栋游泳过程中也没有进行密切关注，而是与他人进行聊天，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邓建栋溺水的情况，错过施救时机，故本次事故中监护人未尽到充分的监护职责，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在赔偿责任上可适当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损失的20%。被告嵊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嵊州市教育体育局、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嵊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该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邓建栋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两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合理的交通费和处理丧葬误工费可予支持，结合案情实际，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和处理丧葬误工费损失共计5000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应共同赔偿原告邓小庆、黄春霞损失709876.8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限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嵊州市长乐镇福全村经济合作社就上述赔偿金额与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邓小庆、黄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119元，减半收取8559.50元，由两原告负担3110元，由被告张杏春、周秋平、张华兴负担544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119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0336900001033263004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邮编312000）。
审判员 孙科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文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