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6）鄂刑申32号张睿、李巨波、袁桂英、张安林、熊伟、李刚武：你们因妨害公务、强迫交易、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寻衅滋事、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3）鄂监利刑初字第00190号刑事判决及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70号刑事裁定、（2015）鄂荆州中刑申字第00007号驳回申诉通知，以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阅卷审查，提审了申诉人即原审被告人张睿并听取了其委托的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查终结。本院复查查明：一、妨害公务事实2008年8月8日，申诉人张睿以武汉世纪人文科技辅导学院（以下简称世纪学院）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武汉乔森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森公司）签订协议，承担乔森公司相关债务（含武汉新源实业总公司债务，以下简称新源公司），转租到湖北省军区珞珈山招待所南区3号楼房屋经营权。2009年5月22日，世纪学院因未如期向新源公司清偿债务，依法受理该案的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新执字第13号裁定，裁定乔森公司应偿付新源公司的债务余额由世纪学院在受让财产权利范围内连带清偿债务。世纪学院拒不执行该裁定。2009年11月4日，新洲区人民法院冻结世纪学院汉口银行珞狮路支行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010年1月21日下午3时许，新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副庭长盛某、执行法官林某持执行法律文书到汉口银行珞狮路支行依法办理扣划手续时，闻讯赶来的张睿及原审被告人李巨波、袁桂英、张安林对正在依法办理扣划手续的法官林某进行撕扯、殴打、辱骂，阻拦副庭长盛某，并当场撕毁相关法律文书，执行工作被迫中断。经法医鉴定，林某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2月11日，袁桂英、张安林分别被新洲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天。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盛某的陈述，证人付某、刘某、易某、彭某、吴某的证言，法医鉴定意见及新洲区法院出具的相关书证等证据，与申诉人张睿、李巨波、袁桂英、张安林的供述相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张睿、李巨波、袁桂英、张安林申诉提出：原裁判适用法律错误，法官执行行为违法，不应重复追责，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本院审查认为，林某、盛某作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持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律文书，在银行依法办理扣划手续，是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被执行人对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执行行为可以提出执行异议，但不得暴力抗法。张睿、李巨波、袁桂英、张安林明知林某、盛某是在执行公务，仍撕碎法律文书，撕扯、殴打执行法官，实施暴力阻碍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发生后，新洲区人民法院对袁桂英、张安林作出的司法拘留决定，可以折抵刑期，但司法拘留不等于刑事处罚，袁桂英、张安林的行为触犯刑法，应受相应的刑事处罚。故其该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强迫交易事实1．2005年6月，浙江商人刘某1在武汉注册成立湖北易斯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斯特酒店），与湖北省军区后勤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使用湖北省军区第四招待所（即珞珈山招待所）北区营区的54亩土地和土地上的房产，用于经营酒店和地产开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确因商业经营需要，刘某1邀约第三方合作经营或者转借、转租给他人时，必须书面报请湖北省军区审查同意。2008年4月，刘某1投资的第一期工程即易斯特酒店建成并营业。2009年3月，张睿欲取得珞珈山招待所北区三号楼1000多平方米土地的经营使用权，请陈楚国（谷城县人，武汉市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职工）出面与刘某1签订了该三号楼的土地租赁合同，因湖北省军区不同意，刘某1遂与陈楚国解除合同。此后申诉人张睿几次以此合同为借口找刘某1扯皮并对其进行纠缠和威胁。2009年8月，张睿找刘某1要求收购易斯特酒店，遭到拒绝后，遂收购了承建易斯特酒店工程施工和装修的湖北山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山河公司）、武汉顶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顶峰公司）、湖北正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正大公司）拥有的易斯特酒店债权（共计1919.94万元）。该三家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14日和1月15日致函易斯特酒店，声明已将本公司项下的债权转让给武汉珞珈科技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简称珞珈公司）。1月16日，张睿以珞珈公司名义向易斯特酒店致函，要求易斯特酒店接函后七日内还款2300万元，否则将通过其它方式维护权益。刘某1以工程未结算、相应公司的债务数额待核定为由，要求对账后进行协商处理。1月19日，张睿组织李巨波等相关人员在珞珈公司开会，讨论安排次日组织人员前往易斯特酒店讨债的若干事宜。1月20日9时许，张睿、李巨波等带着珞珈公司员工彭松涛、袁思江、陈道洲等三十多人，统一佩戴本公司胸牌，举着多块“欠债还钱”的木牌，到易斯特酒店大厅聚集静坐讨债滋事。期间，经张睿授意，李巨波电话邀约陈磊带着多名社会闲散人员携带钢管等凶器也赶到易斯特酒店参与讲狠滋事。当日中午12时许，按照张睿、李巨波等一伙的事先安排，由彭松涛开车从珞珈公司拉来盒饭和香烟，就在酒店大厅吃喝，严重干扰了酒店的正常经营秩序。期间，有酒店保安用手机拍照，陈磊（后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一伙即持械在酒店大堂对保安进行殴打，将保安张某打成轻伤（重型），将保安刘某2、李某1、李某2、毛某打成轻微伤。1月21日，张睿又以讨债为名继续纠集数十人到易斯特酒店静坐滋事，扰乱易斯特酒店的正常经营。2010年4月26日，张睿又指使山河、正大、顶峰公司组织四五十人到易斯特酒店门前，以讨债的名义在武昌区卓刀泉北路静坐、拉横幅，致使卓刀泉北路的交通严重堵塞。由于张睿的不断滋扰，刘某1及其妻陈某迫于无奈遂委托熊伟（时任易斯特酒店部门经理）与张睿商谈酒店转让事宜。2011年8月18日，在双方未向湖北省军区报告同意的情况下，张睿、袁桂英持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到刘某1住院的病房中，刘某1被迫同意将易斯特酒店全部股权以1.2亿元人民币转让给张睿和袁桂英。2．2002年，曾某、谢某夫妻通过乔森公司租赁到珞珈山招待所南区的房屋经营权，经营重庆阳春洗脚城，租赁期限为10年。期间，张睿见该洗脚城生意较好，即欲迫使谢某提前退租。为此，张睿指使李巨波安排陈磊等人多次对该洗脚城进行滋扰，且张睿、李巨波多次对该洗脚城停止供水，开挖下水道、在道旁堆放垃圾、在过道加装铁门。2007年10月，谢某提前五年退租。该门面房屋的使用权随即由张睿取得。申诉人张睿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认定张睿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充分，不能将“申诉人合法收购债权、讨债行为”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暴力、威胁手段，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申诉人李巨波及其代理人提出：李巨波未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认定李巨波的行为均发生在2011年5月1日前，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再予追究。申诉人袁桂英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刘某1系自愿非强迫转让股份；申诉人只有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没有犯罪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本院审查认为，第1起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还有证人陈某1、朱某、彭某、汪某、郭某、戴某、卢某、李某3、袁某、彭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申诉人张睿、李巨波、袁桂英及其同伙陈磊在侦查机关亦曾供认不讳，其供述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睿、李巨波、袁桂英强迫刘某1转让易斯特酒店的客观事实。民事纠纷应当通过合法手段解决，张睿采取暴力、静坐、滋扰等方式对受害人刘某1造成心理强制，并致受害人出让股权及退出经营的行为，表明张睿具有强迫受害人出让股权并退出经营的主观故意，且事实上张睿也受让了受害人的股权，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其提出系“合法讨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袁桂英提出的受害人“刘某1系自愿非强迫转让股份”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巨波的部分行为虽然发生在2011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之前，但其与张睿、袁桂英系共同犯罪，其共同行为仍在持续，直至2011年8月份才逼迫受害人将易斯特酒店股权转让完成，此时刑法修正案（八）已经施行，因此原判适用修订后的刑法并无不当。申诉人袁桂英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直接导致了强迫交易的目的得以实现。关于第2起事实，有被害人谢某、曾某的陈述，证人郭某、谢某、张某、杨某、吴某、曾某、李某4、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申诉人李巨波对此亦有供认，均能证实张睿指使李巨波安排陈磊等人多次对曾某、谢某夫妇经营的洗脚城进行滋扰，采取停水，开挖下水道、堆放垃圾、加装铁门方式逼迫谢某提前退租，取得该门面使用权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综上，申诉人张睿、李巨波、袁桂英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张睿、李巨波、袁桂英及其代理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三、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事实2010年1月12日，申诉人张睿为法定代表人的珞珈公司通过协议收购正大公司的697.94万元债权后，于2011年5月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易斯特酒店（刘某1）支付工程款、保证金、违约金及利息共计800万元。2011年6月3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易斯特酒店支付工程款499.29万元；支付工程欠款违约金（499.29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7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退还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6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一审判决后，易斯特酒店不服，委托申诉人李刚武（时系易斯特酒店法律顾问）向我院提出上诉。其间，我院收到了易斯特酒店法定代表人为余才金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同年8月18日，申诉人张睿和袁桂英与刘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由张睿、袁桂英以1.2亿元受让刘某1、胡立杰持有的易斯特酒店全部股权，其中珞珈公司收购的正大公司的债权以工程款499.29万元、违约金277.85万元、保证金50万元、利息13.5万元、一审诉讼费用7.47万元（共计848.11万元），由张睿、袁桂英从应支付给刘某1的转让款中抵扣。申诉人李刚武参加了股权转让的签字活动。同年8月25日，易斯特酒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睿。前述民事案件在我院二审期间，张睿与刘某1商量，以所谓调解的方式将应偿还给正大公司的债权数额降低，降低下来的数额双方平分，刘某1拿出所得部分的5%给申诉人李刚武。同时，申诉人张睿、李刚武向我院隐瞒了易斯特酒店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张睿的实际情况，张睿指使李刚武继续以法定代表人为余才金的易斯特酒店名义参与诉讼活动。李刚武在张睿的授意下，制作了《湖北易斯特公司对湖北正大公司一案的调解方案》。我院于2011年12月1日主持调解时，李刚武提出了该调解方案，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习国在该次调解笔录上签名。我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了〔2011〕鄂民一终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由法定代表人为余才金的易斯特公司（实际为张睿）向珞珈公司（张睿）支付工程款450万元。随后，珞珈公司向正大公司支付了410万元。上述事实，有彭某、李某、龚某、郭某、赵某、刘某1、熊某、陈某等人证言，张睿与彭某签订的有关债权收购的书证，刘某1、胡某与张睿、袁桂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武民商初字（2011）第59号民事判决书、武汉中院报送上诉案件函、易斯特酒店向省我院上诉的各项证据材料、湖北省军区后勤部事业办出具的证明、张睿在二审期间的有关证据材料，我院在二审诉讼期间的相关证据资料、易斯特酒店的工商注册及变更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申诉人张睿、李刚武亦有相关供述在卷证实。申诉人张睿提出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其代理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张睿和李刚武谁在本起案件中居于主导地位，故对张睿和李刚武的量刑应一致。申诉人李刚武提出：没有帮助伪造证据，不构成犯罪。本院审查认为，易斯特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申诉人张睿即是民事诉讼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及时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报告给受诉法院，但张睿为了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防止受诉人民法院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自己的事实，指使申诉人李刚武仍以法定代表人为余才金的易斯特酒店名义参与诉讼。李刚武作为易斯特酒店特别授权的代理人，明知易斯特酒店已经转让，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却仍以原法定代表人为余才金的易斯特酒店名义提出调解方案，致使我院民事调解书作出对易斯特酒店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事实不符的认定。申诉人张睿、李刚武的上述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其中，张睿的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李刚武帮助当事人隐匿证据，构成了帮助伪造证据罪。故申诉人李刚武、张睿提出该起不构成犯罪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另，本起案件虽属同一事实，但对张睿和李刚武分别是以两个不同的罪名定罪量刑，且前述认定的事实已表明张睿在该起事实中的作用，原判对张睿的量刑并无不当，故申诉人张睿的代理人提出对张睿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寻衅滋事事实（一）2003年6月19日，申诉人张睿以湖北东湖瑞华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名义与湖北三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签订协议，转租得到湖北省军区珞珈山招待所南区一号楼的经营权，租期20年。当月底，张睿在未向任何部门办理报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对一号楼进行扩建，将一号楼由5层加高到7层，并在北侧扩建了2层裙楼，建为学生公寓出租。期间，湖北省军区后勤部基建营房处于2003年7月31日、8月27日书面要求停止对一号楼的改造施工。2003年9月下旬和2004年2月12日，武汉市武昌区城管执法局珞珈山中队针对瑞华公司的上述违章建筑情况送达了《询问通知书》，瑞华公司予以拒收。2004年2月18日，该中队到瑞华公司施工现场送达《停工通知书》，瑞华公司拒绝签收。2004年2月20日，湖北省军区后勤部书面要求三环公司出面劝阻张睿的违章扩建行为，武汉市公安消防局针对瑞华公司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三环公司与瑞华公司产生冲突，发生了互相打砸的行为，三环公司有员工因此事被追究刑事责任。2004年4月22日，张睿以瑞华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大学三环学生公寓的学生写了一封公开信，扬言对三环公司采取玉石俱焚的报复方式，要求学生撤离。2004年5月1日，中共湖北省委办公厅总值班室以“武汉大学三环学生公寓纠纷可能酿成重大事件，瑞华公司扬言拟与三环公司‘玉石俱焚’，危及武汉大学千余名学生人身安全”为标题作为值班摘报，向省委领导呈报；同日，省委办公厅总值班室将领导的批示以“密码电报”的形式传达给湖北省军区司令部和省公安厅办公室。2005年3月的一天上午9时许，张睿带人到章敦华的办公室威胁抖狠，声称章写的报道给他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向章索要560万元的赔偿，在章敦华的办公室纠缠近一个小时。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人宗某、田某的证言及章某的呈阅件2004年第1期、未署名的“大学生家长来信”、张睿以东湖瑞华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全体员工名义写的公开信、省委办公厅总值班室的《值班摘要》和领导指示、武汉大学《关于第四招待所原1号楼存在安全隐患》的会议纪要、湖北省军区后勤部致三环公司《关于撤离并安置好一号楼内学生事》的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及武汉市武昌区城管局珞珈山中队对涉嫌违建的说明等证据及申诉人张睿亦有供述在卷证实。（二）2011年9月11日，湖北省军区因不同意刘某1与张睿的易斯特酒店转让协议，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5月30日，该院通过公开摇号，委托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简称中迪信公司）对易斯特酒店工程造价进行估价鉴定。中迪信公司作出初步意见稿，其鉴定结果为工程总造价64827060.89元，张睿以公司名义提出了书面异议。2012年11月13日，中迪信公司作出二次初步鉴定结果，工程总造价53844569.29元，张睿以公司名义提出了异议申请书。张睿于2012年11月16日、12月7日先后两次与熊伟、张安林等人到中迪信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人员陈启智、范倩予以指责、辱骂、恐吓，要求作出较高价格的鉴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启智、范倩的陈述及陈启智的笔记本复印件、法院摇号指定确认书、中迪信公司出具的珞珈山宾馆改扩建工程《建安造价鉴定报告》、从湖北省军区谈建国手机处复制的范倩发给其的短信、谈建国出具的关于该短信的情况说明、湖北省军区后勤部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等证据及申诉人张睿及同伙熊伟的供述在卷证实。事实清楚。（三）2012年8月12日，申诉人张睿为更加便利珞珈山宾馆的经营，在未报请湖北省军区同意的情况下，安排熊伟组织施工队和本公司部分员工共十多人对湖北省军区珞珈山招待所营区的一段院墙进行拆除。在强行拆除的过程中，张睿、熊伟等人不听从湖北省军区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的劝阻，致使湖北省军区长达十多米的院墙被拆除，直至本案庭审前才恢复了被拆的围墙。上述事实，有聂某、宋某、张某1、戴某、袁某、张某2、黄某1、熊某等人证言，湖北省军区后勤部的《情况反映》、湖北省军区珞珈山招待所致珞珈山派出所的函、由珞珈山派出所民警杨某、张某3、黄某2出具的出警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易斯特酒店院内道路招标施工情况、现场照片、视听资料、（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书、围墙被毁损和被修复的照片等证据及申诉人张睿、熊伟亦有供述在卷证实。（四）2009年12月15日，申诉人张睿持陈楚国与刘某1签订的没有生效的《湖北省军区第四招待所北区3号楼的租赁合同》，指使李巨波邀约陈磊等多人开挖掘机到湖北省军区珞珈山招待所北区，对3号楼进行强拆，在对3号楼的房屋墙体凿了二个洞后，才被接警赶来的珞珈山派出所处警民警制止。上述事实，有程某、陈某、刘某1等人证言、珞珈山派出所接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证实。申诉人张睿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申诉人熊伟申诉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审查认为，原一、二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申诉人张睿、熊伟的该申诉理由，原一、二审均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评判。五、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2013年2月19日，珞珈公司主管会计易某来到张睿的办公室，见到了申诉人袁桂英。袁桂英在张睿的办公室里拿了纸箱和旅行袋后，让易某陪同其到珞珈公司的财务室。尔后，袁桂英让易某将存放公司财务资料的档案柜打开，从柜中取走公司的所有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然后分装在事先准备的纸箱、旅行袋和塑料袋中，将该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进行转移存放。后侦查机关在袁桂英所述存放地点未搜查到涉案财务资料。上述事实，有易某、张某、袁某等人证言，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及申诉人袁桂英的供述在卷证实。申诉人袁桂英及其代理人提出：申诉人主观上没有隐匿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的故意，原审认定袁桂英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的证据不充分，其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本院审查认为，申诉人袁桂英作为珞珈公司的管理者，负有向公安机关交出该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法定义务，而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后其未及时交代藏匿地点，且公安机关亦未能从其后来交代的地点找到该公司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与账簿。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中规定的“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有关主管部门等提供而隐匿、故意销毁或者拒不交出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立案追诉标准情形，袁桂英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情形，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申诉人袁桂英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睿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原审被告人李巨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袁桂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张安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原审被告人熊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李刚武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睿、李巨波、袁桂英、张安林、熊伟、李刚武的申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七条之规定，驳回你们的申诉。特此通知。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