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2017）闽民申32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协力微科技（平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法定代表人：杨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铤，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法定代表人：林杰，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协力微科技（平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微科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平潭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协力微科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约定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指向G012号地块，这不符合《平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岚综实环国土挂[2011]02号）》(以下简称《挂牌文件》)规定，显然错误。《挂牌文件》的特别提示第4条对G009号地出让合同解除条件规定：其他地块根据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予以移交，若竞得人届时未能达到相应的投资强度和建设规模，出让人有权无条件取消2011-G009、2011-G010、2011-G013号地块，退还竞得人相应宗地土地出让金。该《挂牌文件》并没有将G012号地块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与G009号地块相挂钩。（二）即使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解除条件中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指向G012号地块，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G012号地块未按约定达到相应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的具体原因和责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G012号地块未按约定达到相应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的根本原因在于平潭国土局违约，包括：（1）规划调整，外部配套未到位；（2）逾期办证；（3）延期交地。平潭国土局通过其违约行为不正当促成了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明显存在过错，其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效力。（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针对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的合同漏洞，应当依法优先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而非直接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一审判决将G009号地出让合同第6条、第32条第2款所指向地块认定为同一地块，并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没有事实根据�且违反了《挂牌文件》的规定。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第6条是对交地期限的约定，而第32条第2款是出让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没有证据证明该两个条款所指向的地块是同一地块。G009号地块、G012号地块、G011号地块分别有各自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要求，不能张冠李戴。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第32条第2款解除条件中约定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只能指向G009号地本身。如果是因为G009号地以外的其他地块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的原因，要求G009号地的受让人承担违约责任、进而出让人有权解除G009号地出让合同，有悖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合同目的。（四）在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合同解释方法时，文义解释方法应优先于目的解释方法，一审判决在该法律规定的具体适用上也是错误的。即使是适用目的解释方法，一审判决也是错误的。（五）平潭国土局已明确其行使的是约定解除权，因此，本案只能审查双方合同中是否明确约定以G012号地块未按合同约定达到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作为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的解除条件。以G012号地块未按合同约定达到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作为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的解除条件，不符合协力微科技公司与平潭国土局之间的合同约定。《平潭综合实验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岚综实环国土地合[2013]2011G009号补1号）》（以下简称《G009号补充合同》）约定：“若乙方同期竞得的其他地块内建设的封装厂未能在2013年9月30日建成投产，6吋厂未能在2014年9月30日竣工、年底投产，甲方将按区党工委、管委会2012年第8次（扩大）会议议定精神和原出让合同约定收取滞纳金和竣工违约金”，也就是说G012号地不能按期竣工投产的违约后果是该地块的受让人须支付滞纳金和竣工违约金，但是并没有约定可以追究G009号地块受让人的责任，更没有约定可以据此解除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依法改判支持协力微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按照《G009号补充合同》的约定，讼争G009号地块的受让方由协力（平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科技公司）变更为协力微科技公司，协力微科技公司承担《挂牌文件》及原合同项下竞得人、受让人（即协力科技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协力微科技公司应当承担G009地块的《平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的权利义务，并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G009地块的《平潭国有建设�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根据区经济发展局依据受让人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出具的供地确认函确定是否供地”；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约定，“若区经济发展局确认受让人未按约定达到相应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出让人将取消合同，无息退还已缴交的出让金”。上述条款对G009号地块的交付条件作了特别约定，明确了在区经济发展局确认受让人未依约达到相应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时，平潭国土局可以解除该出让合同并无息退还土地出让金。因本案中平潭国土局共捆绑出让六个地块，合同中虽未明确“相应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情况”指向哪一地块，但根据《合作协议书》、平潭管委会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协力科技产业园的函》、《商业计划书》等相关证据内容，可�认定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的解除条件系与G012号地块是否达到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相挂钩。协力微科技公司主张G009号地块出让合同的解除条件系与该地块本身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相挂钩，不符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协力微科技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存在对合同条款解释错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G012号地块于2013年5月17日交付，在2013年9月25日签订《G009号补充合同》时，协力微科技公司与协力微科技公司并没有提出平潭国土局在G012号地块上存在外部配套未到位、逾期办证、延期交付地块等违约行为，而是承诺封装厂、6吋厂未在约定时间竣工和投产，协力微科技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协力微科技公司认为本案系因平潭国土局违约行为，导致G012号地块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不能实现进度要求，缺乏充�证据证实，且不符合《G009号补充合同》的约定，其主ＸＸ潭国土局通过不正当行为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G009号补充合同》中约定未能按规定期限达到相应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协力微科技公司应承担滞纳金和逾期竣工违约金，但该约定并不影响原出让合同对G009号地块约定的解除条件。协力微科技公司主张本案合同解除不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协力微科技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协力微科技（平潭）有�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国新审 判 员  程光毅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 瑜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