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初字第8127号
原告（被告）杨立新，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方一清，北京合川（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育新街2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坚，男，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人力部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志新，男，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车队长。
原告（被告）杨立新与被告（原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被告）杨立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方一清，被告（原告）新月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坚、闫志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杨立新诉称，原告于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入职被告（具体入职时间无法记清），从事出租车司机。2007年4、5月份双方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9月30日。从入职至2009年3月31日，原告为双班司机。2009年4月1日起为单班司机。2013年8月30日被告制作了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但直至2013年9月30日才将该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原告当时就表示是假的。原告实际工作至2013年9月6日，原因是被告要求收回原告所驾驶的车辆，说是车辆要报废，原告不愿意，并于当日去找被告的上级单位，被告表示可以和原告协商解决，因此双方当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为原告更换车况好于原车的出租车继续履行原运营合同，协议签署后原告将车交回了被告，就回家等被告消息。2013年9月29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前往原告家，向原告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时向原告送达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原告当时就表示不接受。2013年9月30日被告通知原告到被告公司，被告将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给原告看了，原告要求看原件，但被告表示无法提供，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提前解除劳动关系，是违约行为。2009年3月31日至2013年9月期间国家规定每月燃油补贴为1425元，但被告仅支付了1205元，每月差额220元。被告每月应向原告支付工资1205元，但被告仅在2012年9月7日向原告支付了工资1205元，此后每月仅发放545元。被告支付原告的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出租行业属于特种行业，被告每月应支付原告岗位津贴。被告每月多收取了原告的车份，被告比国家规定多收取了。国家规定每月5175元，2013年1月11日起被告收原告车份每月为5402.32元，一直到2013年9月。2013年12月10日原告申请仲裁。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3月31日至2013年9月期间的燃油补贴差额1056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未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工资的差额4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未按劳动合同及承包运营合同足额发放岗位补贴的差额108.68元；4、被告返还原告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车份差额8870.12元；5、被告支付原告2006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6、被告退还原告2006年预交给被告的款项765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原告）新月公司辩称并诉称，原告于2009年4月1日入职，入职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9月30日，合同约定原告的岗位为单班出租车驾驶员。2013年8月30日新月公司向原告发放了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不同意续签。原告于2013年9月6日交车，此后就未再为被告提供劳动，2013年9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被告已经足额发放了原告的燃油补贴，2009年4月至5月每月发放了原告燃油补贴1018元，2009年6月每月发放燃油补贴1223元，2009年7月至2012年3月每月发放燃油补贴1305元，2012年4月至今每月发放燃油补贴1425元，以上数额为企业和政府一并发放的数额。被告收入超过了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足额发放了原告的岗位补贴，不存在差额问题，每月被告向原告发放的岗位补贴为545元。不存在车份差额的问题，原告每月交的车份为5175元，被告还要为原告代扣代缴社会保险，原告所称的车份差额包括原告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及税费。因原告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2006年预交款项的情况不清楚。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被告不服仲裁裁决，请求判令：1、被告无需返还原告2013年1月至7月承包定额差额1689.88元；2、被告不支付原告2013年9月岗位津贴差额7.32元。
原告（被告）杨立新辩称，答辩意见同起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于2009年4月1日起生效，终止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原告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工作，月工资标准按照《承包营运合同书》执行，但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待工的，被告支付原告的月生活费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双方《承包运营合同书》约定，原告运营的车辆车牌号为BJ20**，运营方式为单班，承包定额为5175元，原告的月劳动报酬为：原告向被告缴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原告合理运营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及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岗位补贴之和。岗位补贴为545元。
关于入职时间，原告主张其入职被告的时间为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具体入职时间无法记清），并于2007年4、5月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原告入职时间为2009年4月1日。诉讼中，原告未就该主张向本院出示证据。本院调取的社保缴费信息及个人所得税情况显示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为2007年3月至2008年12月，2009年4月至2013年9月。被告为原告代缴个人所得税的时间为2007年3月1日至2008年12月1日、2009年3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被告认可为原告缴纳个人所得税及社保的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问题。被告在第一次开庭中主张其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向原告发放了《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原告回复表示不同意续签，双方于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原告交车，此后未再为被告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30日到期终止。后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主张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送达了《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而原告也在该期间签署了同意终止的回执，送达时间及签署回执的具体时间无法记清。原告则主张2013年8月30日其车辆一直在运营，由此可知被告并未向其送达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2013年9月29日，被告到原告家中向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及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给了原告。2013年9月30日，被告找到原告，由人力资源部李经理向原告出示了《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复印件，但在原告要求被告出示原件时，被告拒绝了原告，原告并不同意终止劳动合同。
为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30日到期后原告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而终止，被告向本院出示了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存根）、回执、协议书。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的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存根）的内容为：“杨立新，双方所签劳动合同将于2013年9月30日期满。因工作需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拟与你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是否同意，请你在收到此通知15日内将回执交公司，逾期不作答复即视为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届时公司将为你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该通知书上签收人处写有“杨立新”字样。回执内容为：“本人同意（）；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落款处有杨立新签名，无日期。双方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新月一分公司二队司机杨立新，身份证号：110108196609210016，所承包运营的京BJ20**号捷达出租车已近报废期，需办理车辆报废注销手续，经新月公司与杨立新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杨立新尊重新月公司意见，同意9月6日交回报更车辆。二、新月公司给杨立新更换一部车况好于原车的出租车继续履行原运营合同（原运营合同截止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三、杨立新如果不愿意履行原运营合同或运营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1、新月公司45天内清退2万元预收。2.无车损赔偿。3.岗位补贴及油补按行业规定发放。……。
原告不认可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存根）、回执的真实性，认可9月6日协议书的真实性，主张直到2013年9月30日被告的人力资源经理才将该通知书复印件给原告看了，但因是复印件，因此原告当时并未收取，同时要求被告出示原件，但被告没出示原件。原告2013年8月30日车辆一直在运营状态，不可能收到该协商通知书。同时，原告主张不知道送达回但被告没有按照该协议的内容履行，被告违约，而协议书内容表明原告是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另外，原、被告曾多次签订过劳动合同，被告用原告曾与被告签订留存的回执拼凑的协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及回执。经询，双方均表示在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被告未为原告更换新的车辆。原告表示其曾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为其更换车况较好的车辆，但被告一直未答应。被告则主张因其公司无车况较好的车辆，因此无法为原告安排。
2013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通知，内容为：“杨立新同志：由于您2009年4月1日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运营承办合同将于2013年9月30日期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你签字认可的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公司特通知与你于9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请你于2013年9月30日前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未到，合同自然终止，《终止劳动合同书》视同已领取。”2013年9月30日，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为：“我单位与杨立新签订的劳动合同，从2009年4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于2013年9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合同期内其从事出租汽车驾驶员工作。”原告认可2013年9月29日被告前往原告家中送达通知书，但主张该通知是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发出的，因此被告违约。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出示了原告本人日记、通话清单、2013年9月6日双方所签协议书、赵凤强的辞职申请。原告本人的日记载明原告2013年8月30日的运营路线；通话清单载明了原告2013年8月30日8时24分至22时38分的通话记录情况；协议书内容与被告所出示的协议书内容一致；辞职申请载明2013年9月27日赵凤强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原告主张根据日记及通话记录可知当日其一直运营，并未在公司，被告并未向其送达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且被告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劳动者都签署自动离职的申请。同时，根据双方所签协议书可知，原告并未同意终止劳动合同，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存在违约。被告不认可日记、通话记录、辞职申请的真实性。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
诉讼中，被告未向本院出示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释明续订劳动合同会维持或者提高原劳动合同条件。
关于燃油补贴。原告主张2009年3月31日至2013年9月期间国家规定被告应每月支付燃油补贴为1425元，但被告仅支付了1205元，每月差额220元。为此，原告向本院出示的农业银行明细，该银行明细载明，2012年1月至4月，每月发放油补1085元，2012年5月至9月、11月至12月，每月发放油补1205元，2013年8月发放油补905元，2013年9月发放油补237.50元。被告认可原告出示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已经足额支付了原告燃油补贴。为证明向原告支付燃油补贴的情况，原告向本院出示了银行明细、油补发放明细表、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银行明细载明，被告向原告发放油补情况如下：2009年4月至5月798元、6月1003元、2009年7月至2012年11月1085元、2012年12月1205元、2013年7月905元、8月905元，9月237.50元。油补明细发放表显示2009年4至2012年11月期间，原告的车档号为023-15，每月领取了油补220元，领取了工资545元。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显示被告向原告的IC卡中存入了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油补，每月金额1425元，2013年8月圈存520元。原告主张银行明细是被告制作的，该银行明细不是账目只是银行的流水单，要求被告加盖财务印章。原告认可油补发放明细表系其签字，主张被告不应收取765元，而且油补记录上无会计章。对于IC卡台账对账单，原告认可IC卡由其持有，但主张未加盖中石化的印章，所显示的加油情况与实际不符，且该证据原件应由法院封存。
关于工资差额。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被告每月应向原告支付工资1205元，但实际仅在2012年9月7日向原告支付了工资1205元，此后每月仅发放545元。为证明原告的工资收入并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被告向本院出示了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运营记录，运营记录载明原告该期间的运营收入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原告不认可该运营记录的真实性。诉讼中，本院前往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调查原告2009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运营记录，该单位答复运营记录只能保存两年，因此系统内无上述时间段运营数据。诉讼中，原告认可2009年5月至2013年9月5日期间，运营车辆由其持有，并未向被告交车。2013年9月6日起被告收回车辆。
关于岗位补贴差额。原告主张被告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每月少发放岗位补贴7.32元。原告向本院出示了农业银行明细载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岗位津贴545元，9月支付90.93元。被告向本院出示的油补发放明细表载明2009年4月至2012年11月原告每月签字领取了工资545元。
关于车份差额。原告主张国家规定每月单班司机车份为5175元，但自2013年1月起被告每月收取了原告车份5402.32元，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存在车份差额。原告出示的银行明细载明原告交纳车份情况如下：2012年1月至4月每月4616.18元、2012年5月为4658.46元、2012年6月至9月、11至12月为4637.32元、2013年1月至6月为5402.32元、7月为5500.96元、8月为5426.98元。被告认可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主张该扣除的车份中包含原告应缴的个人所得税及社会保险部分。经查，2012年度原告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共计2484.42元，2013年1月至9月原告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共计2058.84元。2012年缴纳个人所得税共计180元，2013年1月至9月135元。
就双方劳动争议，2013年12月10日，原告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请求为：被告返还原告2009年3月31日至2013年9月期间的燃油补贴差额10560元；支付2009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未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工资的差额40000元；支付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未按劳动合同及承包运营合同足额发放岗位补贴的差额166元；返还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承包定额差额1056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返还2006年未支付的工资765元。2015年2月5日，该委作出京西劳仲字（2014）第307号裁决书，裁决：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定额差额1689.88元；补足岗位津贴差额7.32元；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
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承包营运合同书、协议书、通知、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申请、日记、通话记录、文件、收据、银行明细、信件、油补台账、农业银行客户回单、收条、调查申请书、致西城仲裁委的信件、快递详情单、关于涨份的由来、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存根及回执、油补领取记录、银行明细、加油IC卡对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原告主张的2009年3月31日至2013年9月期间的燃油补贴差额，根据原告出示的农业银行明细及被告出示的油补发放明明细表、IC卡台账对账单可知，被告足额发放了原告在职期间的燃油补贴。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2009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未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工资的差额40000元。一方面，被告提交的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运营记录显示原告在该期间的运营收入并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另一方面，根据社会常识和经验推断，原告在正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其收入也不会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另外，出租车行业作为比较特殊的行业，在2009年5月至2013年9月5日期间，原告持有运营车辆其并未交车，其掌握劳动工具，是否提供劳动及提供多少劳动由其自主决定，而其提供的劳动量多少直接与其工资水平挂钩。因此，即使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该工资差额也不应由被告予以补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9年5年至2013年8月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9月的工资情况。2014年9月6日，因需要更换新的车辆，被告将原告车辆收回，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约定：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待工的，被告支付原告的月生活费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交纳了2013年9月1日至9月5日期间的车份、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该期间的岗位补贴、油补等。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3年9月6日至9月30日的工资、岗位补贴、油补。因此被告应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工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9月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未按劳动合同及承包运营合同足额发放岗位补贴的差额108.68元。原告出示的农业银行明细载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岗位津贴545元，而被告出示的油补发放明细表载明2009年4月至2012年11月原告每月签字领取了工资545元。被告足额发放了原告在职期间的岗位补贴，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要求不返还岗位津贴7.3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车份差额8870.12元。根据原告出示的银行明细可知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收取的承包定额并不高于双方约定数额。被告2013年1月至8月收取的承包定额高于双方约定的5175元，该期间共计超出承包定额1940.86元。根据本院调取的个人所得税及社保缴费情况可知原告在2013年1月至8月期间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及个人所得税金额为2075.86元高于被告在承包定额中扣除的数额，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不返还承包定额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问题。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表示其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向原告送达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原告不同意续签，但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6日签署的协议书写明原告尊重新月公司意见，交回车辆，被告为原告更换车况好于原车的出租车继续履行原运营合同，同时该协议书打印版本写明“杨立新不履行原运营合同或运营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但后原告将该句话改为“杨立新如不愿意履行原运营合同或运营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在签署该协议书后，原告曾要求被告更换车辆，但被告实际上未为原告更换新的运营车辆。由此可知，在2013年9月6日，原告并无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这与被告所述的其在8月30日给原告送达劳动合同协商通知书而原告不同意续签相矛盾。另外，双方协议书的签订是在被告送达劳动合同续订协商通知书之后，现被告出示的由原告签署的回执上并未写明落款日期。另外，被告并未向本院出示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释明会维持或者提高原劳动合同条件，综上情形，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属于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现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向原告支付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
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在2006年预交给被告的款项765元向本院出示证据，被告不认可收取了该款项，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原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杨立新二〇一三年九月六日至二〇一三年九月三十日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一千一百六十六元六角七分。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原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杨立新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二万元。
三、被告（原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无需返还原告（被告）杨立新承包定额差额一千六百八十九元八角八分。
四、被告（原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原告（被告）杨立新岗位津贴差额七元三角二分。
五、驳回原告（被告）杨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原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被告（原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宁泽兰
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
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