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煜航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沙路163号3017铺。
法定代表人：王夺成，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剑，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思文，女，199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红，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栋、广州煜航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思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栋、煜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王栋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思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及罗思文举证均证实协议书签署、款项收取、收款账号均为煜航公司之行为、所有，并非王栋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与法律责任应当由煜航公司承担。（二）煜航公司尽管在协议书签署系王栋一人有限公司，但一审并没有审理股东的财产与一人公司的财�独立，亦未要求煜航公司、王栋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从而认定公司所收的83000元为王栋实际收取，剥夺了煜航公司、王栋的抗辩权与举证权，程序不当。（三）罗思文知悉且清楚收款账号为煜航公司所有，不存在欺骗与隐瞒。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作出公平合理的分割判决，依法支持煜航公司、王栋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思文辩称：不同意煜航公司、王栋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王栋、煜航公司上诉主要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王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当庭播放罗思文提交的录音证据，王栋、煜航公司承认收了罗思文共计83000元培训费，罗思文也多次讨要这笔款项，王栋称没有办法退，因此引发本案纠纷。当时�思文交了两笔款项，一笔是煜航公司出具了发票，一笔是通过POS机支付的，当时罗思文不清楚POS机是向谁付款，以为是王栋的。本案中如果王栋、煜航公司认为收款人都是煜航公司，那么一审就应该举证，而非让罗思文举证，一审中煜航公司、王栋没有提交证据，因此一审认定王栋、煜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栋个人财产没有独立于公司财产正确。本案纠纷发生后，王栋将煜航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都进行变更，王栋是未变更之前的法定代表人，现变更是为了掩盖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
罗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煜航培训有限公司培训就业协议书》；2．煜航公司、王栋立即退还罗思文已交纳的所谓培训费用83000元及自2016年6月5日至退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年利率4．9%计算）；3．由煜航公司、王栋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煜航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是由王栋于2014年7月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后于2017年2月21日变更登记为煜航公司，股东于2017年6月29日变更为王夺成及王栋。
2016年6月5日，（甲方）罗思文与（乙方）广州煜航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培训就业协议》，约定甲方开放了准空乘培训，乙方须参加甲方安排的为期15天的准空乘面试强化培训；乙方自愿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培训费、住宿费、资料费、活动经费等，培训费、住宿费、资料费总额度为人民币9800元，活动经费总额度为人民币225000元，定金85000元，尾款150000元接到体检通知书当天付清；甲方负责全部培训管理工作，保证培训乙方相关课程，保证培训质量；甲方不得刻意刁难，导致乙方无法顺利完成培训；在培训结束通过航�公司乘务员面试（从我司培训到航空公司体检），不再要求返还活动经费，如半年内未能通过面试，活动经费全部退还，如期间由于个人原因无法完成培训、则不退还培训费和活动经费；甲方将所有培训的人员推荐到航空公司工作，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推荐，等等。同日，罗思文向广州煜航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付款83000元，王栋向罗思文表示罗思文不需参加体检及笔试即可获得通过南航体检和笔试的结果，快的话在7、8月份会有体检通知，到9月肯定会安排培训。
庭审中，煜航公司、王栋陈述如下：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225000元，包括定金85000元及尾款150000元，费用涉及三个部分，包括培训费、住宿费与资料费、活动经费，之所以总额与定金和尾款的金额不符，是因可能是给予了罗思文10000元的优惠，也不清楚为何除活动经费外另约定培训费、住宿费与资料费，活动经费的用途是由于罗思文经过培训后，罗思文是否能进去工作，是需要与相关人员进行沟通，沟通过程中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可能是请南航工作人员吃饭产生的费用，之所以需要请南航工作人员吃饭是基于相关的学员入职南航（包括罗思文在内）的推荐，按培训协议及南航录取流程显示，罗思文需要参加培训与体检，不清楚王栋为何表示不需参加培训和体检亦可被录取；在6月份有通知罗思文参加培训，但就此无提供相应证据。
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经一审法院释明，罗思文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
2016年11月4日，罗思文以其被王栋诈骗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井派出所报案，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王栋于2016年12月12日陈述，罗思文缴纳的83000元现在其银行卡里。2017年4月1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就其办理的王栋涉嫌诈骗案作出穗公云撤案字（2017）0017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该案。
一审法院认为：罗思文与煜航公司签订了《培训就业协议》，约定罗思文需参加煜航公司安排的为期15天的准空乘面试强化培训及支付相应费用。现煜航公司、王栋确认按照培训协议及南航录取流程，罗思文需参加培训及体检，王栋作为煜航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却对罗思文作出无需参加培训及体检即可被录取的承诺，结合煜航公司、王栋对其收取罗思文的活动经费用途的解释，《培训就业协议》的签订明显是试图通过非正常流程促使罗思文入职南航，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罗思文与煜航公司签订的《培训就业协议》无效。罗思文主张解除该协议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罗思文主张煜航公司向其返还83000元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煜航公司在与罗思文签订上述合同时属由王栋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王栋对煜航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无举证证实，罗思文支付的83000元亦由王栋实际收取，罗思文主张王栋承担返还83000元的责任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罗思文对于《培训就业协议》的无效亦存在过错，其主张煜航公司、王栋支付利息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煜航公司向罗思文支付83000元；二、王栋对煜航�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元，由罗思文负担174元（已缴纳），煜航公司负担812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罗思文。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补充提交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煜航公司向罗思文支付83000元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栋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罗思文与煜航公司签订合同是在王栋作为煜航公司一人股东期间、王栋出让其持有的煜航公司部分股权之前；其次，王栋、煜航公司主张公司财产独立于王栋个人财产，但对此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最后，王栋在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中亦陈述罗思文支付的83000元在其账户。据此，王栋、煜航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王栋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栋、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上诉人王栋、广州煜航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