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寒，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良，男，汉族，1955年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委托代理人：周伟，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瑶，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大清，男，汉族，住重庆市。委托代理人：王毅，重庆丽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国良、原审被告张大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477号民事判决，金凤建筑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金凤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均、贾寒，黄国良的委托代理人周伟、陈瑶，张大清的委托代理人王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5年开始，黄国良与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发生借款关系，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陆续向黄国良借款后又归还了部分本息。2011年10月1日，金凤建筑公司作为借款方向黄国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国良（出借人）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O0元）。借款期限壹年。月（‘月’系手写添加）息按2％计算，按季度支付利息一次。该借款用于金凤安置房和南充华诺开发公司保证金，以该项目工程款和保证金为质押，逾期未还出借方可凭本借据向业主方收款抵扣借款及利息。本借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黄国良在借条的出借方处签名，借款方打印的名称为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在负责人处签名，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加盖印章。审理中，金凤建筑公司确认，借条出具时张大清系金凤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11日，金凤建筑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免去张大清的董事长职务，选举张建担任董事长。2014年5月18日（一审笔误为8日），张大清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大清（身份证号：5102＊＊＊＊＊＊＊＊＊＊1718），截止2011年10月1日以金凤建筑公司名义共计欠黄国良借款500万元整。（注：黄国良于2005年1月10日汇入公司账户300万元；黄国良于2005年9月5日汇入公司账户200万元；黄国良于2007年10月17日汇入公司账户100万元；黄国良于2007年11月14日汇入公司账户100万元；黄国良于2009年6月5日汇入公司账户100万元。公司已于2006年4月24日归还了100万元；公司已于2009年6月16日归还了200万元。）到2013年9月底，归还了本金200万元和之前的利息。从2013年10月1日起，仍欠本金300万元以及之后的利息。现本人承诺：我和金凤建筑公司均有义务归还该笔债务。”依据金凤建筑公司提交的进账单，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4月10日，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分别向黄国良支付30万元，2012年7月6日、2012年11月9日分别向黄国良支付了100万元。审理中，黄国良认可收到以上款项，认为30万元系以500万元为本金、月利息2％、按季度支付的利息，另20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2013年1月28日、4月8日、7月12日、10月24日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分别向黄国良支付18万元，黄国良确认收到以上款项，并认为据此能够证明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前，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均欠黄国良本金300万元，否则不可能按季度支付利息18万元，同时支付利息的事实与《借条》的约定相互印证。审理中，金凤建筑公司认可按月息2%归还过利息，但认为是张大清的行为。张大清也认可归还过利息。黄国良认为，从金凤建筑公司提交的付款依据也可以看出，在2011年10月1日出具借条之后，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归还了200万元的本金，从2011年10月1日到2013年9月底之间的利息已经全部还清。黄国良以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拒不归还欠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共同归还黄国良欠款300万元；2.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共同支付黄国良欠款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共同负担。金凤建筑公司答辩称：金凤建筑公司与黄国良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张大清，与金凤建筑公司无关，金凤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人张大清已经还清了全部借款及利息，故应驳回黄国良的诉讼请求。张大清答辩称：借款是黄国良与金凤建筑公司发生的，张大清只是经办人。通过计算，本案的还款主体金凤建筑公司已将借款本息还清，故应驳回黄国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的借款主体；2.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问题。从《借条》载明的借贷双方主体看，出借人系黄国良，借款人系金凤建筑公司，金凤建筑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大清在负责人处签名，并且加盖了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的印章。随后，张大清在2014年5月18日的《承诺书》中再次明确，黄国良将款项汇入了金凤建筑公司账户。另，从金凤建筑公司举示的还款凭据看，亦是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向黄国良进行的还款。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确认本案的借款主体为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在2014年5月18日的《承诺书》中明确，其和金凤建筑公司对欠款均有还款义务，该承诺是自愿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亦即张大清自愿加入金凤建筑公司对于黄国良的债务，因此，张大清应当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审理中，金凤建筑公司认可按月息2%归还过利息，但认为是张大清的行为。从金凤建筑公司举示的证据看，该公司归还的利息确系按月息2%的标准归还。因此，虽然《借条》载明的月息按2％计算的“月”字系手写添加，但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就是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而月息2％的标准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尚欠本金问题，2011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本金是500万元，张大清在2014年5月18日的《承诺书》中明确，到2013年9月底，已经归还了本金200万元和之前的利息。这与金凤建筑公司举示的2012年7月6日、2012年11月9日分别向黄国良支付100万元相印证。另，从金凤建筑公司举示的还款凭据看，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于2013年1月28日、4月8日、7月12日、10月24日分别向黄国良支付18万元，从支付的时间及金额看，亦符合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按季度支付的利息约定，且与张大清在《承诺书》上明确的借款金额一致。因此，综合以上分析，可以确认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综上，黄国良主张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黄国良借款本金300万元；2.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黄国良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负担。金凤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凤建筑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国良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金凤建筑公司与黄国良之间无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张大清。（1）黄国良向张大清个人账户汇款100万元，张大清个人账户向黄国良还款238万元，二人之间有资金往来；（2）《承诺书》载明张大清是以金凤建筑公司名义借款，表明其认可为个人借款；（3）张大清出具《承诺书》时已不是金凤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承诺不是张大清的真实意思表示；（4）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不能代表公司对外借款；（5）借款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2.黄国良未履行出借义务。（1）借条出具时间为2011年，黄国良汇款时间为2007年至2009年，借条内容不真实，借款关系未生效；（2）黄国良并未于2005年1月10日、2007年11月14日向金凤建筑公司账户汇款，《承诺书》记载内容不真实；（3）即使认定金凤建筑公司为借款主体，黄国良于2007年11月14日向张大清个人账户支付的100万元不属于公司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400万元。3.2007年至2014年，张大清向黄国良多次还款，已还清全部借款。4.借条中约定的2%利息属于约定不明，归还款项应冲抵借款本金。5.一审法院剥夺金凤建筑公司举证权，程序违法。黄国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1年10月1日的《借条》实为金凤建筑公司与黄国良对历次借款的对账确认。张大清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1年10月1日的《借条》是对账行为，但张大清签字系重大误解，不认可对账金额。2.《承诺书》不是张大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出具《承诺书》时已不是金凤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审中，黄国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重庆金麟大酒楼承包合同》3份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各1份，拟证明黄国良在承包重庆金麟大酒楼期间，通过该酒店账户向金凤建筑公司出借款项。第2组证据：《协议书》《关于“金麟大酒楼”撤场的通知》《通知》《终止沙南街43号4楼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各1份，拟证明重庆金麟大酒楼撤场情况。第3组证据：《进账单》2份，拟证明黄国良于2005年1月10日通过重庆金麟大酒楼账户分两次向金凤建筑公司账户支付借款共计2022251.32元。第4组证据：《重庆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2份，拟证明黄国良于2005年9月6日通过重庆金麟大酒楼账户分两次向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账户支付借款共计200万元。第5组证据：《进账单》1份，拟证明黄国良于2005年9月6日通过重庆金麟大酒楼账户向金凤建筑公司账户支付借款1502880元。第6组证据：《重庆市农村信用社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3份，拟证明黄国良有借款支付能力。金凤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第1、2、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1、2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当事人黄国良的关系，第6组证据重庆金麟大酒楼的存款不能证明黄国良个人的支付能力；对第3、4、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张大清除同意金凤建筑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外，还认为第3、4、5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对第1、2、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第1、2、6组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第1、2组证据仅证明黄国良曾经承包重庆金麟大酒楼；第6组证据仅证明重庆金麟大酒楼的存款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1、2、6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3、4、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系证明黄国良通过重庆金麟大酒楼账户向金凤建筑公司的划款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采信。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对黄国良举示的黄国良于2007年10月17日、2009年6月5日向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账户分别划款100万元的划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张大清对黄国良举示的其于2007年11月14日向张大清个人账户两次划款共计100万元的划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黄国良、张大清对于金凤建筑公司举示的37张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向黄国良划款的划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银行划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5年1月10日，重庆金麟大酒楼账户向金凤建筑公司账户两次划款共计2022251.32元；2005年9月6日，重庆金麟大酒楼账户向金凤建筑公司账户划款1502880元、向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账户分两次划款共计200万元。2007年10月17日、2009年6月5日，黄国良分别向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账户划款100万元。2007年11月14日，黄国良向张大清个人账户两次划款共计100万元。二审庭审中，黄国良、张大清均认可2011年10月1日的《借条》实为双方当事人对历次借款的对账结算。2005年3月31日至2013年10月24日的37张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向黄国良划款的划款凭证中，在2011年10月1日《借条》签订后，除一审法院查明款项外，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账户还于2012年7月27日向黄国良划款32.4万元；2012年10月24日划款24万元；2012年11月12日划款2533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审理中，金凤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张大清委托案外人应国秀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向黄国良个人账户的现金存款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2011年10月1日的《借条》已对此前历次借款进行对账结算，无需调取结算前的支付凭据。因此，本院对金凤建筑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金凤建筑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关系主体；二、借款人应当向黄国良归还的款项金额。一、关于金凤建筑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关系主体的问题。2011年10月1日的《借条》载明出借人为黄国良、借款人为金凤建筑公司，并由时任金凤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大清签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张大清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当视为金凤建筑公司的借款行为，本案借款人应为金凤建筑公司。金凤建筑公司认为其与黄国良之间无借款合同关系，实际借款人为张大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借条》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二、关于借款人应当向黄国良归还的款项金额问题。黄国良、张大清均认可2011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实为对账行为，虽然张大清认为其对借条记载金额存在重大误解，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大清关于其出具《借条》时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大清作为当时金凤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确认行为应当视为金凤建筑公司之行为。同时，对《借条》载明的“今借到黄国良500万元”作文义解释，应当理解为金凤建筑公司已经收到借款，再结合双方之间自2005年以来长期存在往来款项之事实，可以认定金凤建筑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出借款项。因此，2011年10月1日，金凤建筑公司对黄国良的欠付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关于2014年5月18日《承诺书》的认定。首先，《承诺书》记载，截至2011年10月1日欠黄国良借款500万元，并详细记载了500万元构成及尚欠款项的计算方式。但从黄国良举示的支付依据看，2005年1月10日，重庆金麟大酒楼账户两次向金凤建筑公司账户付款共计2022251.32元，与《承诺书》中记载的“黄国良于2005年1月10日汇入金凤建筑公司账户300万元”不能相互印证；2005年9月6日，重庆金麟大酒楼账户除两次向金凤建筑公司六项目部账户付款200万元外，又于同日向金凤建筑公司账户汇款1502880元，合计3502880元，与《承诺书》中记载的“2005年9月5日汇入公司账户200万元”不能相互印证；2007年11月14日，黄国良向张大清个人账户汇款100万元与《承诺书》中记载的“2007年11月14日汇入公司账户100万元”不能相互印证。金凤建筑公司举示的37张划款凭证中并无2006年4月24日、2009年6月16日的划款记录，黄国良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承诺书》中记载的“公司于2006年4月24日归还100万元、2009年6月16日归还200万元”之事实。同时，金凤建筑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还款18万元，2014年5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记载“从2013年10月1日起，仍欠本金300万元以及之后的利息”。《承诺书》的出具时间晚于2013年10月24日，却以2013年10月1日为时间节点，并未计入该笔还款，与常理不符。由此可见，《承诺书》中对于欠款金额的计算依据确有错误。其次，从《承诺书》的记载形式看，该承诺书系张大清单方出具，不具备双方对账的基本形式，在张大清陈述该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记载确有错误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欠付借款本金的依据。故金凤建筑公司关于不能依据《承诺书》认定借款金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应当以2011年10月1日的《借条》为合同依据。另，《承诺书》中除计算错误的部分外，张大清自愿承担债务的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履行。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2011年10月1日《借条》记载的“月利息按2%”中“月”系手写添加，金凤建筑公司、张大清对此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六条规定计息。因此，虽然《借条》未明确约定利息标准，黄国良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内、按照月息2%请求支付利息，对其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部分，应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于2014年11月22日、2015年3月1日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分别为年利率5.6%、5.35%，月利率2%在此期间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之标准，对于超过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借款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4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关于已还款项的冲抵顺序问题。2011年10月1日《借条》出具后，金凤建筑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4月10日付款30万元；于2012年7月6日付款100万元；于2012年7月27日付款32.4万元；于2012年10月24日付款24万元；于2012年11月9日付款100万元；于2012年11月12日付款25333元；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7月12日、2013年10月24日付款18万元。其中，黄国良认可2012年7月6日、2012年11月9日分别支付的1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除金凤建筑公司于2012年7月6日、2012年11月9日分别支付的100万元应冲抵到期本金外，其余已还款项应逐笔计算，先冲抵还款当天已到期的利息，多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不足以冲抵到期利息的，未冲抵部分的利息在下一笔还款中先予冲抵。依据上述计算方式，金凤建筑公司应当向黄国良归还借款本金2555197.25元，利息660290.97元并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5519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金凤建筑公司认为还款应当全部冲抵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金凤建筑公司在一审中请求调取张大清委托案外人应国秀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向黄国良个人账户的现金存款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的处理适当。金凤建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举证权利、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金凤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47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张大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国良借款本金2555197.25元，利息660290.97元并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5519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三、驳回黄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黄国良负担3416元，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张大清负担30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黄国良负担3416元，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张大清负担307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燕代理审判员 陈 瑜代理审判员 田桔光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