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光新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号院*号楼806C。
法定代表人：杨树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柳辉，北京市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厚德前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号*栋***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宋歌，该合伙企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柳辉，北京市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涞源县保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涞源县龙门村黄石口。
法定代表人：李印平（又名李大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锋，河北国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威，河北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钢铁集团涞源独山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涞源县水堡镇龙门村。
法定代表人：常战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谷子丰，河北钢铁集团涞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综合办主任助理。
上诉人紫光新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紫光新源）、深圳市厚德前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厚德前海）与被上诉人涞源县保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华矿业）、河北钢铁集团涞源独山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山城矿业）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保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紫光新源、厚德前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王倩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建岳、刘璇参加的合议庭，由王斌担任书记员，王晓蕊担任法庭记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紫光新源、厚德前海的委托代理人柳辉，保华矿业的委托代理人陈锋、赵威，独山城矿业的委托代理人谷子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8月1日，保华矿业与涞源县汇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涞源县保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森矿业）、涞源县广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矿业）等公司共同办理了第l300000310353号《采矿许可证》，开采韩富沟铁矿，该铁矿涵盖六个采矿区。其中，三采矿区（包括：大兰石矿山、石湖沟矿山、桑树沟矿山）的开采权归保华矿业所有。2006年9月1日，北京紫光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传媒公司）与保华矿业和广发矿业、涞源汇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矿业）、保森矿业签订《收购意向书》，约定收购四家公司在涞源的矿山开采权，收购价格以双方签订的正式收购协议为准。各方均签字或盖章。同年9月6日，紫光传媒公司（乙方）与保华矿业（甲方）签订《收购协议书》，主要内容：乙方购买甲方拥有的铁矿资源的开采权（坐标：X4340000—4340600,Y38541400—38542000，面积0.36平方公里），收购总价款为人民币59637560元，双方约定对铁矿资源进行评估。该协议双方未签字盖章。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鉴于双方曾于2006年9月6日签署《收购协议书》，双方曾约定对铁矿资源进行评估。如新勘探结果与甲方提供勘探报告储量不符时，则双方可按比例相应降低收购价格。该协议由双方签字或盖章。2006年9月6日，保华矿业（甲方）与紫光传媒公司（乙方）签订《收购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拥有地处河北省涞源县可开展铁矿生产之企业，且企业拥有可供铁矿石产品加工所需的固定资产及生产所需土地的使用权，乙方有意收购上述固定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甲方承诺名下固定资产及土地使用权,未向任何机关、团体个人和其他不特定第三人作出过抵押、质押、借款和担保；经双方协商本协议涉及的收购价价款为人民币15712917.73元。签署后双方开始办理交接，交接完毕后由乙方接管并负责经营，乙方接管后将向甲方支付上述总价款的10%；在乙方支付上述价款，甲乙双方将就上述固定资产进行评估、对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进行相应变更。在上述变更正式开始向有关部门递交办理手续3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向甲方支付总价款的40%，在变更正式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价款的25%；上述支付完毕后180个工作日内，如乙方顺利接管、生产经营状况正常、且未发现甲方无应披露而未披露的债务等情况，则乙方将向甲方支付剩余25%的余款。该协议双方盖有公章。2007年7月6日，紫光新源（原北京紫光传媒有限公司）（乙方）与任中人、李平、李大平、龙荣（甲方）签订《承诺函》一份，鉴于：甲方是涞源县广发矿业有限公司、涞源县汇丰工贸有限公司、涞源县保华矿业有限公司、涞源县保森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拥有人；甲方与乙方于2006年9月6日签署了收购协议；甲方已向乙方支付30326462.77元，其中李大平5980893.83元；甲方未将《开采证》过户到乙方的子公司涞源县广汇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约定：一、甲方目前将收购价款定为18000万元；其中李大平2500万元；二、乙方同意在《开采证》未办理完过户之前，再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余款待《开采证》办理完过户之后一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紫光新源陆续给付保华矿业收购款21796670.83元，为保华矿业垫付执行款684766元，合计22481436.83元。紫光新源接收了保华矿业所经营的矿山。2006年11月23日，紫光传媒公司出资注册成立了涞源县广汇矿业有限公司，并将所收购的包括保华矿业在内的广发矿业韩富沟铁矿之采矿权证办理在其名下。2010年12月27日，以河北省涞源县独山城铁矿韩富沟区段广汇矿区铁矿资源为投资，广发矿业与河北钢铁集团涞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合作成立河北钢铁集团涞源独山城矿业有限公司。
另查明，北京紫光传媒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18日申请并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紫光新源科技有限公司。紫光新源的股东为厚德前海一个法人。
另查，紫光新源当时的开办机构母公司即紫光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董事会作出的2006年、2007年、2008年年度审计报告（以上年度审计报告均由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确认）载明，2006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广发采矿权136650000元，涞源土地使用权1871707.83元；2007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广发采矿权296456300元，涞源土地使用权2623987.33元等。即在各年度审计报告中均明确的在投入资金列项中将采矿权与涞源土地使用权单列项目记账。
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9月1日以紫光传媒有限公司为甲方，以广发矿业、汇丰矿业、保森矿业、保华矿业四矿业公司为乙方，签订的《收购意向书》，保华矿业、紫光新源均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在该《收购意向书》中并未明确收购总价款，只约定了“以双方签订的正式收购协议为准”和付款日期及比例。紫光传媒公司提交与保华矿业于2006年9月6日签订的关于采矿权的《收购协议书》，但该协议未加盖双方的公章或签字，虽然在后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承诺函》中表述过双方曾于2006年9月6日签订《收购协议书》，但紫光新源不予认可，亦不提交该协议。故保华矿业提交的2006年9月6日关于采矿权的《收购协议书》，原审法院不能确认其是否客观存在，故保华矿业所诉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紫光新源提供的《承诺函》，因该文件系其作为证据提供，即紫光新源认可该证据内容，该函件表述了紫光新源应履行付款义务的内容，可见其内容并非只是甲方的意思表示，虽名称为承诺，实质是表述为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内容方面，只表述了支付款项后如何办理《开采证》，即涉及采矿权，其并未表述收购企业的其他固定资产，在该证据中乙方（即紫光新源）认可收购包括李大平在内的四矿矿主相应的矿山的采矿权共计18000万元，其中李大平2500万元。庭审中保华矿业法定代表人李大平亦认可。紫光新源已支付22481436.83元，尚欠2518563.2元未支付。
关于2006年9月6日签订的收购保华矿业“固定资产及生产所需土地使用权”的《收购协议》中表述的款项15712917.73元，是否包括在收购采矿权的协议中的问题，保华矿业提供的“固定资产及生产所需土地使用权”的《收购协议》中并未表述包括采矿权内容。而且，在紫光新源当时的开办机构母公司即紫光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董事会作出的2006年、2007年、2008年年度审计报告（以上年度审计报告均由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确认）载明，2006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广发采矿权136650000元，涞源土地使用权1871707.83元；2007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广发采矿权296456300元，涞源土地使用权2623987.33元等。即在各年度审计报告中均明确的在投入资金列项中将采矿权与涞源土地使用权单列项目记账。据以上证据可予认定，保华矿业提供的其与紫光传媒2006年9月6日签订的用15712917.73元收购保华矿业“固定资产及生产所需土地使用权”的《收购协议》中，并不包括采矿权在内。如果包括采矿权的对价，庭审中保华矿业认可的紫光新源已支付22481436.83元的数额，远多于该15712917.73元，紫光新源多给付数百万元，不符合常理。紫光新源并未提供支付该收购保华矿业固定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等财产所应支付的相应款项的证据，故应继续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收购保华矿业“固定资产及生产所需土地使用权”的对价15712917.73元。
厚德前海系紫光新源的唯一投资人，即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为一人公司。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紫光新源属于公司法所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厚德前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紫光新源的财产独立于厚德前海的财产，故依法厚德前海应当对紫光新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因保华矿业的诉讼请求未明确要求独山城矿业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独山城矿业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紫光新源提供的《承诺函》证明其尚欠收购采矿权款2518563.2元未支付；保华矿业提供的其与紫光传媒2006年9月6日签订的收购保华矿业“固定资产及生产所需土地使用权”的《收购协议》载明的15712917.73元，紫光新源并未提供已支付对价的证据，故应继续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以上款项合计18231480.9元，紫光新源应给付保华矿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光新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涞源县保华矿业有限公司收购价款18231480.9元；二、被告深圳市厚德前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上述紫光新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紫光新源和厚德前海共同负担。
紫光新源上诉主要称，一、保华矿业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未依法成立清算组，不能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应及时成立清算组，且应由清算组提起诉讼，或至少应按照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由法院通知其股东作为必要的原告参加诉讼。二、保华矿业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保华矿业要求确认2006年9月6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无效，后于庭审时变更为要求紫光新源支付剩余收购款，均应自其诉称的合同签订日2006年9月6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但其从未曾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紫光新源提出过上述主张，且无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保华矿业在原审中数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且变更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与其起诉状自相矛盾，不具备合并审理的条件，原审合并审理违反程序规定。四、原审认为《承诺函》系对保华公司采矿权及其价款的约定，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和固定资产，属认定错误。该《承诺函》是包括保华矿业在内的卖方对其出卖与矿山、资产有关的全部权益和应得价款，以及将办理采矿权过户作为收购方（现紫光新源）付款条件的意思表示。案涉《采矿许可证》证明采矿权人是广发矿业，保华矿业不是采矿权人也不可能出让采矿权。保华矿业的所谓采矿权，系政府违规配置，由保华矿业等共同出资开发广发矿业名下的部分矿山而形成的事实占有。对该事实占有，采矿权收购人可予补偿，但占有人不能以采矿权名义对外转让并索要转让款。原审判决认定《承诺函》系保华矿业将采矿权出让给紫光新源，违反法律规定。因保华矿业先前已对矿山有出资，紫光新源还可能要对其予以相应补偿，才能促其完全退出。《承诺函》明确保华矿业的转让款为2500万元，超出其资产转让款（15712917.23万元）的部分可视为是对保华矿业事实占有矿山的补偿。《承诺函》的基础是2006年9月6日的收购协议，对广发矿业而言，包含了采矿权；但对保华矿业而言，仅针对其固定资产和土地使用权（超额部分可视为补偿）。即使保华矿业与紫光新源2006年9月6日还签订过其他收购协议，也应一并受《承诺函》约束。五、原审判决认可保华矿业具有采矿权和转让权，等于变相支持了其倒卖采矿权牟利。保华矿业不是采矿权人，依法不具有采矿权。六、根据《承诺函》确定的付款条件和期限，保华矿业不得要求紫光新源给付余款。按照《承诺函》的约定，现“开采证”仍未办理到紫光新源名下，保华无权要求给付余款。综上，要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保华矿业的全部诉讼请求。
厚德前海的主要上诉事由与紫光新源一致，另主张，其不应对紫光新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合同签订时，紫光新源不是一人有限公司，厚德前海不是紫光新源的股东。且厚德前海现已将其持有的紫光新源全部股权转让给其他两公司，现紫光新源也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厚德前海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保华矿业答辩主要称，一、保华矿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保华矿业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依据最高院法经（2000）24号函规定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成立清算组，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畴，与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关。二、保华矿业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签订的《收购意向书》、《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紫光新源直到如今仍负有付款义务。依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分期给付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应给付之日开始计算。紫光新源主张诉讼时效应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三、保华矿业增加诉讼请求符合程序法规定。在请求合同履行不被立案的情况下，保华矿业只得诉请合同无效。因为紫光新源又提交了一份约定事实上矿山开采权价格的《承诺函》，我公司才据此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1、我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的要求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构成了诉讼请求的变更。一审法院同意变更并无不当。2、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即紫光新源对保华矿业事实上的矿山开采权及固定资产的收购。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部分以事实上的矿山开采权为标的，具体以《收购意向书》、《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承诺函》界定双方权利义务；一部分以《收购协议》作为固定资产及土地使用权收购的合同文本。其“鉴于”部分的引用，与《收购协议书》第二条第5项内容只字不差，根据证据规则第75条及新民诉解释第112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持有而其拒不出示的证据，可以推定该证据存在。在2006年9月6日一天内，双方既签订了《收购协议书》用以约定事实上的矿山开采权转让，又签订《收购协议》约定固定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紫光股份2006、2007及2008年度财务报告均将采矿权及土地使用权单独列明，说明《收购协议》并不包括事实上的矿山开采权。五、紫光新源没有采矿证，不仅如此，在没有采矿证的情况下，紫光新源还以这种事实上的矿山开采权出资与他人成立第三人，如果按其上诉状所言保华矿业倒卖采矿权牟利的话，紫光新源自身的虚假出资行为又该如何定性呢？六、在保华矿业起诉时，紫光新源公司一人公司的法律事实状态已使承担判决义务的主体得以确定，该确定性并不因随后的股权变更而发生改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案涉采矿权证仍在广发矿业名下。
本院认为，关于保华矿业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保华矿业虽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保华矿业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保华矿业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保华矿业、紫光新源盖有公章的《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及《收购协议》均有“完成相应资质变更后”、“对由甲方（保华矿业）提供的如附件1《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等资料所记载的铁矿资源进行评估”等约定，紫光新源亦认可采矿权证未变更，仍在广发矿业名下，但紫光新源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案涉矿山多年，并已陆续给付部分款项；紫光新源未明确表示不再支付案涉转让款，相关部门一直在协调此事，且双方约定分期给付并未明确最终的付款期限。紫光新源、厚德前海主张应以合同订立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保华矿业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合并审理，处理并无不当。
虽然案涉矿山的采矿权人登记为广发公司，但保华矿业亦享有采矿证下相关的占有、使用、开采等权益，紫光新源亦认可保华矿业对案涉矿山的事实占有与开采等相关采矿权益，紫光新源应对保华矿业享有的相关采矿权益进行补偿，上述情况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的情形。
保华矿业与紫光新源2006年9月6日签订的《收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紫光新源实际占有、使用案涉矿山多年，其应依《承诺函》及《收购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厚德前海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紫光新源的财产独立于厚德前海的财产，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78元，由紫光新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厚德前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倩
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
代理审判员 刘 璇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