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武胜，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小学肄业，无业，住马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0日被马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敬，广西文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武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武胜及辩护人李文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9日21时许，被告人汪武胜等人因朋友与人发生矛盾，在马山县拦截了对方的黑色越野车，并手持匕首、钢管等工具挑衅，继而与群众发生冲突。汪武胜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现代轿车逃离时，被害人潘某1被撞击趴在引擎盖上，汪武胜仍继续行驶，致潘某1被卷入车底拖行、碾压后当场死亡。后汪武胜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1为严重颅脑损伤致死。
次日，被告人汪武胜驾驶作案车辆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证人蓝某1、零翠苗、潘某2、唐某1、覃某、潘某3、潘某4等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车辆痕迹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提取、辨认笔录；被告人汪武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武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武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武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汪武胜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汪武胜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5）被告人汪武胜有认罪、悔罪表现。
被告人汪武胜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21时许，被告人汪武胜等人因朋友零家某等人与马山县人发生矛盾，在拦截了对方的黑色越野车，并手持匕首、钢管等工具挑衅，继而与群众发生冲突。汪武胜驾驶桂Ａ×××××牌号现代小轿车逃离时，将被害人潘某1撞倒趴在引擎盖上，汪武胜仍继续行驶，致潘某1被卷入车底拖行、碾压后颅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后汪武胜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1为严重颅脑损伤致死。次日，被告人汪武胜驾驶作案车辆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汪武胜的亲属和零家某已共同赔偿被害人潘某1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汪武胜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9日21时41分，马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转警称，群众举报在乔某街上，有人拿刀准备砍人。经了解，当晚21时许，零家某到潘某5经营的KTV与潘某4等人发生口角，零家某召集二三十人来帮忙，潘某4等人离开后去到乔某街，被赶来的汪武胜等人准备报复，群众拿锄头等工具围住汪武胜并敲打汪武胜驾驶来的轿车，汪武胜等人驾车逃跑，汪武胜逃跑过程中造成潘某1死亡。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9日21时41分，马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转警称，有群众报案，称有人拿砍刀准备打架。经到现场了解，当晚21时许，零家某夫妇到潘某5经营的KTV开厢，被服务员告知没有包厢，零家某对服务员进行殴打，与潘某4、潘某2、唐某1扭打，零家某召集人员来帮忙。汪武胜等人赶到乔某街准备报复，群众持木棍等围住汪武胜等人，并敲打汪武胜的轿车，汪武胜等人驾车逃跑，汪武胜不顾潘某1挡在车前，仍开车往前并造成潘某1当场死亡。2016年4月10日，汪武胜到马山县公安局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武胜、被害人潘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汪武胜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收条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汪武胜的家属于2016年4月17日支付给被害人潘某1家属办理潘某1丧葬事宜的费用5万元。
5.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汪武胜处扣押车牌号为桂Ａ×××××现代轿车一辆。
6.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汪武胜使用的13788507444号码于2016年4月9日的通话情况。
7.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本案第一现场位于广西马山县上。县道东西走向，南面自东某为韦海中家、蓝盛义家、蓝某2、韦海忠家、覃宏兴家，北面自东某为覃世成家、覃宏秀家、覃玉先家、覃玉文家、海源超市。距覃宏秀家大门885cm、距蓝盛义家大门910cm处有一具男尸，上身穿一件红黑灰白相间长袖T恤，前面衣领及两肩部等处沾有血迹，背面从领口至腰部沾有大片状血迹，背面左衣袖上部、领口、背部、右肩部、右衣袖中部呈不规则撕裂；下身穿灰色西装长裤，前后侧均沾有灰色粉尘状污迹，两裤腿前侧膝部布面见不规则磨擦破损痕迹，右侧后裤裆呈“7”字型撕裂，撕裂口周围布纤维呈轻度碳化变黑；左脚穿一只黑色平底皮鞋，前内侧缘崩裂长16cm。尸体头部下地面有一片血泊。尸体上半身下地面有一处血泊。尸体下地面有一处血泊。尸体西北面1850cm处停放有一辆桂Ｍ×××××黑色现代越野车，车头朝北，前挡风玻璃破损，左前大灯破损，右前大灯破损，右前大灯往上3cm处有一处条状凹陷痕迹，副驾驶室门的车窗玻璃破损，右后门车窗玻璃损坏，后挡风玻璃破损，左尾灯破损，邮箱盖往上10cm处有一处凹陷痕迹，左后门车窗玻璃损坏。车子东北面发现一个长方体金属管。该越野车的西南面1300cm处停放有一辆桂Ａ×××××黑色越野车，车头朝东。从第一现场提取血迹2份。
本案第二现场位于广西马山县潘某5经营的KTV，KTV西面是停车场。KTV为一层，大厅自南向北依次是沙发、茶几、饮水机、冰箱、酒柜、收银台。收银台上层桌面距北面边缘95cm、东面边缘20cm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距南面边缘8cm、西面边缘10cm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收银台下层桌面电脑键盘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键盘血迹东南面45cm处桌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该血迹西南面13cm处桌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收银台下层桌面距南面边缘23cm、西面边缘8cm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该血迹东南面32cm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从第二现场提取血迹7份。
经勘查，肇事车辆桂Ａ×××××现代轿车浅黄色，前挡风玻璃破损，后挡风玻璃破损，驾驶室车窗破损，左后门车窗破损，天窗破损，汽车座位上散落玻璃碎片。右前大灯上沾有黄色附着物，右前杠雾灯上方有一处刮擦痕，右前大灯下与右雾灯上前杠中间沾有黄色附着物，右前灯下前杠位置有一处刮擦痕。副驾驶室后排脚垫后端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副驾驶室后排脚垫前端有一处滴落状血迹。车底右前下摆臂上发现一处刮擦痕，右大梁上发现一处刮擦痕迹，底板上右侧发现一处刮擦痕迹，右后裙内骨上发现一处刮擦痕迹，右下裙上发现一处刮擦痕迹，排气管后段消声器上发现一处刮擦痕迹，右后杠上发现一处刮擦痕迹。侦查人员从该车辆上提取血迹2份、擦拭物18份。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潘某1左侧颞顶部见不规则、边缘不清晰皮下出血，可触及明显骨擦感；右侧顶部见一类圆形皮下出血，可触及明显骨擦感；右侧额部呈大片状皮肤挫擦伤，表面塌陷呈扁平状，可触及明显骨擦感；右面部见三处片状皮肤挫擦伤；左右眼球睑结膜均呈斑状出血；两鼻孔内有血痂附着，鼻尖见一处皮肤挫擦伤；上颌牙槽正中部纵行骨折裂开，口腔内积有血液；左侧外耳道有血液流出。前胸部见四处皮肤挫擦伤；中腹部见不规则散在皮下出血斑，脐下见一处皮肤挫擦伤。腰背部见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左背部呈大片状，并见一长达6.3cm、深达肌肉的撕裂创口，左右背部肋骨可触及明显骨擦感。左肘部后内侧见密集分布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右肘部内侧见一处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右肘部外侧见两处皮肤挫擦伤；右前臂中下段背面见密集分布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右手掌背见密集分布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左大腿上段外侧部一处片状皮肤挫擦伤；左大腿中段外侧一处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左膝部、左小腿上段外侧见四处散在皮肤挫擦伤；左膝关节前侧见一处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左小腿中段前侧见一处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右膝关节前侧见一处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右小腿上段前侧见一处不规则皮肤挫擦伤；右臀部下缘至右大腿上段后侧见一处片状皮肤挫擦伤伴烧伤，部分表皮碳化呈黑色。解剖见左侧颞顶部皮下组织广泛性出血并形成血肿，左侧颞肌呈大片状出血并有血肿形成，右侧颞肌少量出血；头顶部、左侧颞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处硬脑膜撕裂露出大脑组织，顶部、左侧颞部区有线形骨折向颅底延伸至颅前窝及左侧颅中窝；左大脑半球外侧面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大脑半球外侧面额顶部脑组织挫裂伤，左大脑半球额极部脑组织挫裂伤，挫裂伤处周围及大脑半球内侧面蛛网膜下腔呈弥漫性出血；右大脑半球外侧面额部顶部脑组织挫裂伤，右大脑半球额极部脑组织挫裂伤，挫裂伤处周围蛛网膜下腔呈弥漫性出血；小脑扁桃体压迹明显。胸骨右缘第一肋间肌见一处局灶性出血；左侧胸腔积血；左第2至第7侧肋、后肋骨折，部分骨折断端刺破胸膜；右第4后肋骨折，断端周围软组织呈局灶性出血；左、右两肺轻度淤血。腹腔积血，肝左叶膈面见一处挫裂伤。分析致伤工具为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特征。意见为潘某1为严重颅脑损伤致死。
9.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经DNA检验，桂Ａ×××××现代轿车右大梁上提取的擦拭物、死者潘某1头部下方血泊上西南面位置提取的血迹、死者潘某1尸体下方北面血泊上北面位置提取的血迹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死者潘某1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桂Ａ×××××现代轿车前大灯开关控制杆上提取的擦拭物、桂Ａ×××××现代轿车变速挡手柄上提取的擦拭物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被告人汪武胜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在马山县潘某5经营的KTV收银台上提取的血迹6、血迹7检出同一男性，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死者潘某1、被告人汪武胜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不一致；桂Ａ×××××现代轿车副驾驶室门内拉门手上提取的擦拭物检出一男性，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死者潘某1、被告人汪武胜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不一致；死者潘某1血样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潘某1疑母蓝花金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0.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证实桂Ａ×××××现代轿车底盘右侧的前保险杠下边缘右侧部、右前翼子板内衬前侧部下表面、发动机护板下表面中部及右侧部位、前悬挂下表面右侧部位、发动机护板后侧中部塑料卡扣表面、右侧底板纵梁中部外下侧边缘表面、右侧地板纵梁外侧后部底盘表面、排气管下表面右侧边缘部位相继与低位柔性物体（如人体）发生碰撞摩擦。
11.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汪武胜家属和零家某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潘某1的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万元，被害人家属于2016年9月14日出具谅解书一份，对被告人汪武胜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汪武胜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12.证人零翠苗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9时许，黄某打电话说她三叔零家某在出事了，叫其开车接他去找零家某。其驾车来到江滨小区，见到阿某1，阿某1说黄某已经走了，叫其送他去乔某街。在路上，阿某1说零家某在三甲那边的KTV开厢喝酒和人闹矛盾，说要过去帮忙。其驾驶桂Ｍ×××××现代越野车搭载蓝某1、“阿某1”去到马山县，阿某1首先下车，其也下车，见批发店门前停有两辆车，前面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后面是一辆淡黄色的小车，一个纹身男子不停地打拍黑色越野车引擎盖大喊“出来”，其见状就问批发店老板：“这车怎么了？”批发店老板说要报什么队来抓其，其恼火就冲他喊：“你报什么队都没用。”批发店老板从家里拿一把刀在门口喊：“哪个进来就砍死哪个。”那纹身男子手拿一把短刀，冲批发店老板喊：“你杀我啊。”一个女的跟着出来把那村长（批发店老板）拉回去，那村长喊：“全村人都出来，打死他们。”这时，许多人拿木棍、锄头等跑出来。那个纹身男子和一个拿钢管的男子跑到车上，村里出来的人追到小车旁围住，并用木棍等打那辆车，一个穿花格衣服的男子站在小车前面，不给小车走，纹身男子突然启动那辆小车往前行走，站在小车前面的男子被撞趴在车上，那男子脚拖在地上，双手趴在小车前被拖行十来米远，然后掉下被小车碾压过去，当时车速很快，小车没有停车继续快速往前开。其见状，也启动车欲掉头回县城，有几个人拿锄头等物往其车上砸，将其和蓝某1拉下车，并对其殴打。不久，黄某打电话问现场情况，其说其被村民打了，他又问被撞的人怎么样了，其告诉他人已经死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零翠苗辨认出组图一中的4号照片男子是黄某，组图二中的6号照片男子是纹身男子（经查为被告人汪武胜），是他开车撞人的，组图三中的8号照片男子是阿某1（经查为陈某）。
13.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21时30分许，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唐某1的声音最大，接着听到有车辆开关门的声音，其出了家门口，见潘某8停在其家门前的越野车被两辆车前后堵住，一个光着上半身有纹身的男子拿着一把短刀摔在潘某8的车上，并大声讲“哪个厉害就出来，我砍掉你的头”，另有两三名男子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其对那名男子说：其是村支书，有事好好商量，不要打架。那名持短刀男子不听其劝，拿刀朝其刺了几次，被其抓住他持刀的手，没有刺中，他被抓后即推其。其退回家，随手拿一个脚手架出来，摔在店门前的货架上，说：“你要打就打。”他上前欲捅其，其妻子将其拉进家里，关了门。接着，其听有人叫道“拦住那辆车”和砸车玻璃的声音。其出门来到公路上，见群众已把那辆黑色的现代越野车拦停，驾驶室坐着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这时，其见黑色越野车往古零方向约20米的公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发现是潘某1，头部流血，已死亡。其立即报警，并叫群众保护现场。听群众说潘某1是堵在潘某8车后面的小轿车撞死的。因为村里群众想为其讨回公道，持钢管、农械围向那几名男女，那几名男子上了现代小车想逃离，群众就持械打砸他们的小车，潘某1正好站在车前，持械砸前挡风玻璃，喊停车，小车被砸后开动撞向潘某1，加速前进，潘某1被撞后趴在引擎盖上，之后脚被卷入车底，人也被卷入车底，小车拖行潘某1几十米，车轮从潘某1身上碾过，逃离现场，整个过程中群众追着车辆大喊“碾人了，碾人了，快停车”。其听说案发当晚潘某1、潘某8等一起去潘某5开的KTV玩时与古零镇的黄某、零家某等发生矛盾，对方是来报复的。
1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十点左右，其听到潘某3家门口有吵架声，见有三辆车停在那里，一辆是潘某1亲戚的，另外两辆一辆是现代越野车，一辆是现代轿车。从越野车下来一个女子，指着潘某1家亲戚的车说就是那辆车。然后一个光着膀子上身纹身的男子手拿一把匕首，另有两个拿刀拿钢管的男子站在那男子旁边准备砸潘某1亲戚的车，潘某1亲戚也在旁边，双方争吵起来，潘某1亲戚躲进潘某4家。支书潘某3见有人吵架就下楼劝架，那个拿匕首的男子就拿着匕首威胁潘某3，潘某3退回家中。那男子也跟着进了潘某3家，没多久又走出来。的人见欺负到村支书头上了，群众就喊起来，对方见状，光膀子的男子就叫他的朋友上了那辆银灰色小车，女子上了那辆越野车，银灰色现代车加油往古零方向开，这时潘某1正好从潘某3隔壁家门口走出来，那辆银灰色小车车头就撞上了潘某1，小车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古零方向开，群众追上去拦车，没拦下，其见潘某1在那部撞人的小车下面被拖行二三十米。那越野车见状想跑，被群众拦下，有人砸了越野车。听人说，那个拿匕首、撞人的是开赌场的，叫阿某2。案发当时潘某3、陆某1、陆某2、蓝某3夫妇等在场。
15.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20时许，其和潘某1、潘某8等人到潘某5开的KTV5号包厢开厢唱歌。前台服务员潘某6进包厢说他被人打了，其和唐某1走出包厢，见一个叫“特世”的人拿着一把长刀向唐某1砍来，潘某8上前帮唐某1夺刀，其去劝架。长刀被丢在地上，其几个说回家。其和潘某1等四人刚到车前，“特世”和一个年轻人想拦住其几个欲打架，被劝开。其几个回到家，将车停在其家门前。21时许，一辆白色现代轿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其坐的车旁，从车上下来一个赤膀纹身男子和三个男子，赤膀男子走到车前，手拿匕首指着其坐的车，一手拿着手机问：“是不是这辆车？”其解释说“误会了”，那纹身男子还是对着其几个拿刀欲捅人的样子，并说“搞死你们”。另外三个男子也靠近过来，其几个进家关上门。那几个人还在喊打喊杀，有一个女的在叫骂。之后听潘某10贤说：“我是村支书，有事好商量，不要打架。”约过了两分钟，其听到有人喊“撞人了”，其几个开门出去，见白色轿车在其坐的车前面30多米的地方压着一个人开了过去，加速逃跑。潘某12把地上的人扶起，见是潘某1，但他已没有反应了。那辆黑色越野车也慢慢开过来，被群众拦停。听潘某8说，当时潘某1也进了其家，但其不知道潘某1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16.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22时许，零翠苗在马山县城接到一名男子后，其坐零翠苗的现代越野车到达古零镇乔某街，见很多人聚集在那里，前方停有两辆车，其中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商店门口左侧，另一辆银色轿车停在越野车左侧后面位置，零翠苗将车停在黑色越野车正前方。下车后，零翠苗走到商店门口，其见一名赤裸上身有纹身的男子拿着一把刀在商店门口来回走动，用另一只手拍着胸大喊“来啊，杀我啊”。这时，商店老板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来，并用一只手推开纹身男子，商店老板冲进家里拿一把长刀跑出来，挥刀说：“的全部出来，杀死他。”纹身男子听后跑到银色轿车内躲起来，乔某街上的人拿着木棍、钢管、刀把银色轿车围起来，动手砸车。这时，银色轿车动了一下又停下来，大灯打开，后来被撞死的那个人站在车头前面正中间，手里拿有一样东西，双手压在引擎盖上，突然其见银色轿车加速往前冲，把站在车前的那人撞倒，车继续往前开，被撞的人被卷入车底，拖行数十米后才脱离车底躺在公路上，银色轿车继续行驶，车速很快。几个人跑到被撞的那人身边，想叫醒他，但没有动静。有几个群众拿脚手架保护现场。零翠苗开车掉头，被群众拦停，车被砸。零翠苗被拉下车不让走。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蓝某1指认出案发当晚驾驶银灰色轿车撞死死者的有纹身的男子（经查为被告人汪武胜）。
1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八点多，其和潘某1、潘某2等人去到的一个KTV唱歌。这时，有两个人冲进包厢，其中一个手拿一把砍刀朝其砍来，其和那人抢那把砍刀，潘某4过来劝架。那两个人走出包厢，其和潘某4也走出包厢，对方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年轻人想打其，其将他的头夹在右腋下，一个女的指责其打她老公。之后，其一帮人来到潘某4家，并且到厨房找木棍等工具，说只要他们敢进家里惹事就打他们。几分钟后，潘某2、潘某1先出去，其听到潘某2与人争吵的声音，其到门口，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潘某2车旁，两个人站在车旁，其出门口，对方那个年纪大的指着其一伙骂：“我杀死你们。”之后，年纪大的人打电话，并看潘某2的车牌，电话中问是否是“476”这个车牌，叫年纪小的那个打车，年纪小那个欲动手，潘某2对对方说那车是他的、不能打。潘某1站在白色车前指着对方那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两个人就上车，年纪大的开车直接加大油门向潘某1撞去，潘某1被撞后趴在车的引擎盖上，对方并没有停车，而是加油向前开，潘某1的身子顺着引擎盖滑落，脚被卷进车下，之后整个身子被卷进车下，对方继续开车将潘某1拖行几十米直到潘某1的身体被弹出车外甩在路中间，对方开车跑了。其一伙跑向潘某1出事的地点，潘某2抱起潘某1的头看后说：“头都被压软了，没有救了。”然后，大家报警。乔某街上的群众见白色车撞死人跑了，就将对方一部黑色越野车拦下，把车上两个女人拉下来，打了那辆车。年纪较大的那人约四十岁，比较肥胖，手拿砍刀，右手手臂有刺青，就他开车撞死潘某1的。对方那两个人其不认识，其和他们没有矛盾。那个拿刀的人在KTV砍其时，其抢他的刀，左边眉头被刺伤，左手食指被割伤。
18.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19时许，其和潘某4、潘某1等到乔某KTV唱歌，其开车牌号“647”的车去。之后，两男一女进到潘某4他们开的包厢，其听到争吵声，好像在争关于钱的事情，其过去劝架，那个女的指着唐某1说：“砍死他。”对方一个自称她老公的男子到车尾箱拿一把长约80公分的东洋刀砍向唐某1，唐某1躲闪中被砍伤眼角，潘某4帮忙夺过刀，将刀丢到玉米地，之后他们三人还扭打了约一分钟，对方的那女子好像打电话叫人。其和潘某4、唐某1开车去到潘某4家。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其车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一个光着上身纹身的男子打电话将其车牌号报给对方。接着，那男子拿一根约1米的钢管想砸其的车，潘某4过来阻拦，其见状跑进潘某4家，潘某4他们也躲进家里。其听村支书潘某3出来劝架，其从窗户往外看到很多群众用农具打砸那辆白色轿车，并喊“打死他”。纹身男子快速上车往古零方向冲，潘某1正好从潘某4商店走到路中间，纹身男子驾车撞向潘某1，潘某1被撞后双手扒在引擎盖上，那男子一直往前冲，潘某1双脚被卷入车底，之后整个人被卷入车底拖行约三十米掉下，那车一直往前开往古零方向。群众发现对方有一辆黑色越野车欲逃跑，继续打砸越野车。潘某1被碾后，血从嘴巴、耳朵流出，头骨碎了。其叫旁人打120。
19.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马山县经营一家KTV。2016年4月9日晚九点半左右，帮其看店的潘某6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两巴掌。其赶回KTV，见有两伙人正对峙着，一边是上级村云零屯的零家某等十几个人，一边是的潘某4等几个人，零家某和潘某4这边的两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其将双方劝开。潘某4那边的几个人乘坐越野车走了。零家某打电话叫人过来，十几分钟后，几辆车载了约二十人过来，这些人一下车就问“对方人在哪里”。几分钟后，屯里群众打电话说外面街上死人了，其将情况告诉零家某，他们就上车跑了。听潘某6说，零家某、潘某4双方是因定包厢的事起了争执。
20.证人潘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古零镇乔某村潘某5经营的KTV的厨师。2016年4月9日晚9点多，其在KTV前台，这时，零家某和一个女子、一个男青年来到大厅说要开一个包厢，潘某5说没有包厢了。零家某在大厅等了几分钟，走到前台，用小刀顶住其大腿，又顶住其喉咙，说：你想要我捅你哪里？其回答：随便你。零家某就用右手打其一巴掌，那女子也打其一巴掌，那个男青年说：“你们这样做，搞死你们。”潘某1见到后，对零家某说：有什么事到外面去讲。零家某他们就和潘某1走去外面。其叫潘某4打电话将其被打的事告诉潘某5。潘某4等人去到外面，其见零家某他们和潘某1他们相互推打在一起，那个和零家某一起来的在旁边打电话叫人过来。那个女子也打电话叫人。潘某5拉住零家某，叫潘某1他们快走，潘某1他们就走了。约半小时后，零家某等人就离开了。不久，其听到潘某1死了。
21.证人潘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十点左右，其听到有人吵架，见有人在潘某4、潘某3家门口吵架，一辆吉利车停在潘某4家门前，吉利车前停着一辆现代越野车，越野车上下来一女子，指着吉利车说就是这辆车。吉利车后的“499”牌现代轿车下来四名男子，黄某、“特撩”和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黄某问其吉利车是谁的，其说不知道。潘某4家的一男子说是他们的，双方开始对骂，“特撩”拿一把小刀，另两个一个持钢管一个拿砍刀要打吉利车主，吉利车主躲进潘某4家。村支书潘某3出来劝架，“特撩”不听，村支书被推进家门倒在地上，群众见后叫了起来，想冲过去打“特撩”他们，他们见状上现代轿车逃跑，逃跑过程中撞中人，后见被撞的是潘某1。潘某1被拖行，群众追上去拦，没拦下。当时潘某1从村支书家门前走过来，现代轿车车头撞中他，被拖行二三十米。“特撩”是马山人，三十多岁，有纹身。
22.证人潘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20时许，其和潘某4、潘某1等五人开车到唱歌，其和潘某1在外聊天。这时，唐某1来到其旁边，有两男一女追来，一个男的拿砍刀，另一个男的拿钢管，拿砍刀的砍向唐某1，其上去拦并抢刀，把拿刀的人放倒在地，其跑去玉米地。其听那个女的打电话叫人过来，潘某4他们开车出来，其上车与他们一起来到潘某4家。这时，有一辆白色车停在其坐的车后面，其听到说对方拿刀。潘某4喊先进家里，其进潘某4家，潘某4说如果对方敢进家里打人就打死他们。潘某1开门，其见潘某1趴在那辆车（白色）的前车盖上，这辆车顶着潘某1飞快开走，约十几米后，那车上下颠簸，之后加速开走。另一辆车想开走，群众就拿石头等将车砸坏，不给走。后来听说对方是把其几个当成老板了，所以打其几个。当晚，其右脸颊、左侧太阳穴被打肿，唐某1左眉毛和左手指受伤。
23.证人潘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潘某5KTV的帮工。2016年4月9日晚8点多，潘某4、潘某1带着三个人到店里开了5号包厢。不久，零家某驾车来到，说他定了1号包厢，叫其开厢。其对零家某说1号包厢已被他人预定了。当其返回柜台时，见与零家某一同来的那名男青年正用拳脚殴打5号厢潘某4的一名兄弟，潘某4等人出来劝阻。零家某一方三人、潘某4一方四人走到停车场，与零家某一同来的男青年从零家某的车厢内拿一把砍刀。不久，零家某一方又来了七八人。后潘某4、潘某1等人坐车走了。零家某等人则继续呆在停车场。之后，零家某一方的人接到电话说乔某街出事了，死人了，零家某一方的人上车往古零镇走了。
24.证人零勇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其驾车与本屯亲戚一起去的KTV唱歌。零家某驾车先出发，同车的有他老婆和零创辉。其到达KTV停车场，见零家某和零创辉正与两三个男子互殴，双方的人将他们拉开，他们还在停车场争吵。零家某见到其，就叫其打电话给黄某问他到哪里了，黄某说他刚从县城出发。其听到的人说要去叫人来打架，其就开车停到乔某街上。零创宾打电话叫其查查尾号“647”的车是谁的，其没查。当其再回到KTV时，零家某他们还在那，还有安善村的人和乔老村的人，之前与零家某、零创辉打架的几个人不见了。零家某叫其打电话问黄某到哪里了，黄某说他已经到乔某街，零家某又叫其转告黄某：尾号647的车已经回到乔某街，黄某说已经找到那辆车，零家某叫其转告黄某拦下那辆车。过了几分钟，零家某接电话后说：撞死人了。大家就离开了。
2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其到潘某3的代销店玩，见潘某2、潘某8、唐某1、潘某4四人在店前，唐某1说：他在乔某KTV被人用刀砍，眼睛受伤。潘某4说，打唐某1的人应该是“阿某2”。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黑色车来到乔某街，白色车停在唐某1车后，黑色车停在唐某1车前。白色车的司机下车后接了一个电话，挂完电话看到唐某1的车牌就说了句：“就是这部车。”白色车后排座下来两人，各拿一根钢管。潘某3从家里出来对那三个人说他是村支书，有事他解决。那三人与潘某3争吵推搡。潘某3被他老婆拉进家里，潘某3手拿钢管出来喊道：“哪个敢上来，哪个敢打。”乔某的村民听后想拿东西帮潘某3打那三人，那三人见状就跑上车，村民围住车打砸车。这时，潘某1从面向车头的左边跑到那辆车前拦车，他在车头中间距车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用手拍打引擎盖，白色轿车司机就发动车加大油门往前开，撞到潘某1，潘某1趴在引擎盖上不停往车头下滑，一下就滑到车底下面，被车拖行几十米后潘某1就从车底滚出来。停在唐某1车前的黑色车想走，被村民拦停并打砸，其见状就打电话报警。撞人的司机肥肥的，有纹身。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覃某指认出开车撞死潘某1的白色轿车司机（经查为被告人汪武胜）。
2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九点多，其见潘某2开他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潘某4家门口，他们下车后，其见潘某10义（即唐某1）眼角有伤，后得知潘某2、潘某4、潘某1、潘某10义在潘某5的KTV跟人家发生冲突，被打伤。这时，有一辆银色轿车从马山开来，停在潘某2的越野车后，银色轿车驾驶座下来一光膀子男子，同时有两个青年下车。光膀子男子下车后看了潘某2的车，打电话说：那部车是黑色越野吗？车牌多少？潘某4叫潘某2他们离开，潘某2他们准备上车，光膀子男子不给他们走，说要杀死他们。光膀子男子拿着刀在潘某4家门口挥来挥去，其和潘某4把潘某2他们拉进潘某4家里。其出来见潘某3正在跟他们讲：“我是乔某党支书，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光膀子男子还是拿着刀在潘某3面前挥舞，双方喊起来，屯里的群众大喊要把光膀子男子他们围起来，光膀子男子方就跑上车，光膀子男子加大油门往前冲，潘某1和一帮群众去拦车，潘某1站在车的车头前用双手拦住那辆要跑的车，群众拿木棍、扫把等工具去逼停小车，但小车没有停，继续加油往前开，后来听说那辆车把潘某1拖行几十米，并碾压了几次。与光膀子一起下车的那两个男子中的一个拿一根约一米长的钢管。潘某1被撞之后被卷进车轮下面碾压中。
27.证人零勇珍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其驾车搭载零建福、零建湖、零文等一起到停车场，见KTV前空地上有四五个人在推打，其听到双方都说要叫人过来。这时，零勇乐也开车到停车场。其和零勇乐就各自开车离开KTV。之后，其和零勇乐走路去到KTV停车场，见其两个叔叔和零家某、零家某老婆以及屯里的10多个青年聚集在那。过了几分钟，零文和零家某喊回家了，大家就散了。听人说，当晚其屯里的人去乔某街那边唱歌，零家某先去定厢时和人家发生矛盾。
28.证人汪某1和的证言，证实其是汪武胜的父亲，桂Ａ×××××现代小轿车是其所有，车一直是其使用，其不知道汪武胜开其的车。2016年4月10日10点，其弟汪某1海说其儿子汪武胜开车撞死人了。
29.被告人汪武胜供称，2016年4月9日晚19时多，黄某打电话说他大哥“特智”（即零家某）在乔某出事了，和人打架，要其送他去。其驾驶尾号为499的现代索纳塔轿车在江滨小区篮球场接黄某和他的一个朋友上车，黄某和他的朋友手拿钢管，其接到黄某和他那个朋友后就去乔某帮“特智”打架。途中，蓝敏打电话告诉其一辆车的号牌，叫其把车拦下，说是特智叫拦下的。到乔某街，其见到蓝敏说的那辆车，就将车停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后面。这时，有一辆黑色现代越野车停在蓝敏说的那辆车前面。从那辆黑色被拦的车上下来四五个男子。从黑色现代越野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女的叫“阿苗”，一个男的叫陈某，还有一个外号叫“特角”的。那两辆车下来的人相互争吵。其右手拿一把匕首，下车想去跟他们一起争吵，这时特智打电话给其，叫先把车拦下。黄某和他朋友也下车，他们都拿有钢管。被拦的那辆车上下来的人躲进旁边的房子。有一个四十多岁自称村干部的男子和阿苗争吵，其走过去喊：“你们不得走，等哥智来了再讲。”后其和那村干部争吵起来。陈某拿尖刀欲捅那辆车的轮胎，那村干部过去说车是他的，说不要乱动。其用匕首拍在那辆车的引擎盖上。其和那村干部继续争吵推搡，那村干部被推到他门前的货架那里，一个中年妇女出来将村干部拉进房子。其持匕首拍在货架上喊道，“你们这么厉害，捅我啊”。那村干部从房子拿一样东西出来喊道：“打就打”。围观的群众就进房子拿刀、钢管等出来，其见状就跑上车，陈某坐副驾驶座，黄某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坐在车后排。那帮人就用刀、钢管等打其的车，其中一个人在其副驾驶的车头前面用一把大刀猛砍其车辆的挡风玻璃二下，其害怕，就启动车加油往前慢慢开，撞到了那个拿刀砍其挡风玻璃的人，接着，其开车往前时感觉到像平时车轮压对石头的感觉，其知道是碾中人了，但其不管那么多，继续碾过去，还有拖到东西的感觉，这种感觉有几十秒，开出的距离有几十米，就像碾过东西“箜隆”（模拟声音）的声音，感觉副驾驶那边的前轮和后轮都碾过去了。后其直接开车往古零方向并往前一点的路口左拐到六合里面的山上，到山里面其才停车，在山上躲了一个多小时，陈某、黄某打电话问情况，得知死人了，其知道自己撞死人了。凌晨四点多，其打电话给五叔汪某1海，他劝其回去投案。后其就到公安机关投案。其知道车撞中人并碾压会导致人受伤也可能导致人死亡，因后面的人一直在打砸其的车，如果其停车，就是其几个死，其为保住其几个人的命就碾压过去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汪武胜指认出组图一中的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黄某，组图二中的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哥智”（经查为零家某），组图三中的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陈某”，组图四中的8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达苗”（经查为零翠苗）。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武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武胜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汪武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汪武胜家属和零家某已共同赔偿被害人潘某1的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视为被告人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且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汪武胜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汪武胜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驾驶车辆碰撞他人并碾压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仍驾驶车辆碰撞被害人，在被害人被撞趴在车辆前引擎盖上时，仍继续驾车前行，将被害人卷入车底致使车辆从被害人身上碾压过去，导致被害人颅骨粉碎性骨折而当场死亡。被告人汪武胜主观上有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驾驶车辆碰撞继而碾压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汪武胜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汪武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2）本案起因于被告人一方即零家某等人的滋事行为，继而零家某等人与被害人潘某1等人发生争执，在潘某1等人被劝停离开并去到乔某街后，是被告人汪武胜等人受零家某的召集到乔某街欲行报复，且持匕首、钢管等工具向被害人方某1，致使双方矛盾升级，引发多名村民围砸其车辆，从而引发本案。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汪武胜具有自首情节，汪武胜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汪武胜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所具有的自首、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武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林伶
审判员 欧阳杰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逸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防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