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0刑终33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公香，女，1958年8月20日生，汉族，资兴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谢刘勇，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道安，男，1953年4月13日生，汉族，文盲，退休工人，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住湖南省资兴市。2017年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资兴市公安局决定指定监视居住，同年2月20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程继光，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系上诉人程道安之子。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程继成，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系上诉人程道安之子。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道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公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六日作出（2017）湘1081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程道安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公香不服，均提出上诉。2017年9月29日，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道安，询问上诉人许公香，听取辩护人、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3日，被告人程道安买了两口木质棺材放在资兴市香花石鼓村7组一巷道的横梁上，其中一口放在许公香家门口上方，许公香认为很晦气，两人发生了口角，后许公香将程道安放棺材的巷道上的瓦片掀掉。期间，经三都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三次组织双方调解，双方均不愿意退让而未达成一致意见，但签订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的协议书。10日，派出所民警及村干部再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程道安与许公香发生口角，许公香扬言要将过道上的横梁锯掉，而程道安威胁只要许公香锯掉横梁，就同归于尽，在民警、村干部的劝说下，双方没有继续争执下去，并答应会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此事。当日下午17时许，程道安拿着菜刀去门前的水沟边磨刀，恰遇许公香也在洗衣服，两人又发生口角，程道安气愤之下走过去一手抱住许公香的脖子，一手拿着菜刀朝许公香的头部一顿乱砍，许公香用手阻挡也被砍伤，直到许公香被砍到在地，此时程道安老婆宋某过来将程道安手中的菜刀抢了，后被丢弃，附近的居民听到呼喊声赶过来并报了警，三都派出所民警赶到后在石鼓村7组杂房内将程道安抓获。许公香被120送往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许公香的伤情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1）头皮裂伤瘢痕累计47.3CM长和左手4、5指背伸指肌腱断裂，左侧手背尺侧皮神经不完全性损伤，左第4掌骨骨折，左腕皮肤裂伤并导致左腕关节丧失活动功能25%以上分别评定为轻伤壹级；（2）右颧骨骨折致张口受限I0和失血性休克（轻度）及颜面部裂伤瘢痕累计达7.9CM长分别评定为轻伤贰级。
另查明，许公香受伤后当日被送往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许公香全身多处刀砍伤：“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头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左手4、5指指背肌腱断裂；4、右颧骨开放性骨折；5、左第四手掌开放性骨折。”2017年3月7日出院时医嘱:“1、全休3个月；2、定期复查；3、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随诊”。住院治疗5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9,685.50元，治疗期间被告人通过其家属赔偿了原告人4000元。2017年1月16日和4月19日，原告人许公香因司法鉴定至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共花司法鉴定费2400元。
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宋某、文某、程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许公香的陈述，被告人程道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道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且致被害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程道安着手实行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道安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民事部分：原告人许公香因被告人程道安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程道安应依法赔偿。原告人许公香的经济损失具体为：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医疗费39,685.50元，经查根据原告人提交的湖南省医疗门诊和住院收费票据，再结合原告人的病历资料，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误工费23,031.84元（53,889元/年÷365天×146天），经查，原告人是农业家庭户口，同时其就医住院共56天、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计90天，共误工14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的规定和《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关于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的规定，认定原告人的误工费为13,612.40元（34,031元/年÷365天×146天）；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护理费8267.84元（53,889元/年÷365天×56天），经查，原告人共计就医住院5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的规定和《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关于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的规定，认定原告人的护理费为5221.19元（34,031元/年÷365天×56天）；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6天×100元/天），经查，原告人就医住院共计5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规定以及2014年7月1日施行的《湖南省省直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和《资兴市市直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关于伙食补助费的规定，认定原告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60元（56天×60元/天）；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营养费5600元（56天×100元/天），经查，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病历资料，原告人入院后予以抗感染、抗破、消肿、止痛等对症支持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的规定，认定原告人的营养费为1680元（56天×30元/天）；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经查，原告人未提交任何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人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的规定，对原告人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600元；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鉴定费2400元，经查，根据原告人提交的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和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残疾赔偿金93,852元（31,284元/年×15%×20年）和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经查，原告人诉请的该两项费用均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许公香诉请的整容费100,000元，经查，原告人诉请的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告人许公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685.50元、误工费13,612.40元、护理费522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营养费168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66,559.09元。经查，被告人程道安通过其家属已赔偿了原告人4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道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程道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公香经济损失人民币66,559.09元，减去已赔偿的人民币4000元，余款62,559.0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公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程道安，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程继光、程继成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程道安某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并适用缓刑。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标准不符合要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上诉人许公香的医疗费和交通费不予认定，其它赔偿费用计算标准高于法定标准，应依法改判，并判令上诉人许公香承担主要责任。
上诉人许公香和代理人谢刘勇提出：许公香诉请的整容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许公香在2015年10月起就成为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居民，在资兴市城区工作，计算标准应当按照职工年平均工作53,889元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请求改判程道安赔偿许公香经济损失378,960.78元。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道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程道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程道安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程道安及其辩护人程继光、程继成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程道安某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程道安使用刀砍被害人许公香的部位大部分在头面部，许公香头面部多处被评为轻伤。结合上诉人程道安的供述和被害人许公香的陈述，能证实上诉人程道安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程道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法律幅度范围内量刑适当。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公香及代理人谢刘勇提出“许公香诉请的整容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许公香在2015年10月起就成为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居民，在资兴市城区工作，计算标准应当按照职工年平均工作53,889元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请求改判程道安赔偿许公香经济损失378,960.78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公香诉请的整容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许公香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系城镇居民，经查，许公香为农业家庭户口。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道安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程继光、程继成提出“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标准不符合要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上诉人许公香的医疗费和交通费不予认定，其它赔偿费用计算标准高于法定标准，应依法改判，并判令上诉人许公香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计算上诉人许公香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标准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眭 勇
审 判 员 段贤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诚诚
书 记 员 蔡 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