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7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有贵(曾用名：莫顺凤)，男，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1987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9年9月刑满释放;1991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1991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5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志祥，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定。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有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有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雷有贵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日晚上，被告人雷有贵打电话给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裕X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X公司”）的老板即被害人叶某丁，称要辞工回家并结清工资，叶某丁不同意结清工资。5月3日6时许，被告人雷有贵随身携带一把尖刀来到裕X公司，在二楼客厅找到被害人叶某丁后，双方就结清工资一事发生争执，期间雷有贵取出事先准备的尖刀威胁叶某丁，后持尖刀划、插叶某丁胸腹部等身体多处数刀。后被告人雷有贵从叶的后裤袋搜走现金人民币300元，拔掉裕X公司的监控录像电源插头后逃离现场。当日8时许，裕X公司员工发现叶某丁受伤后报警，叶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丁符合锐器刺穿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雷有贵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叶某丁的户籍信息。2.横县人民法院（1991）刑判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地刑二字（1991）第12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雷有贵1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9年9月刑满释放；1991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1991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3.抓获经过。证实警方抓获雷有贵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15年5月3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丹灶派出所民警抓获雷有贵后所起获并扣押的一把刀（单刃，木柄，长约30厘米）、一件蓝色短袖上衣、一条灰白色短西裤、一双灰色拖鞋、一辆电动车、一把铁耙（1.5米长，木柄，铁头）、三张一百元人民币的情况。5.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叶某丁为肢体残疾人。6.南海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雷有贵入所的身体状况。7.情况说明。证实（1）现场提取的两只皮鞋为叶某丁所有。（2）因鹿寨监狱已多次拆分，经民警多方调查，现无法调取到雷有贵19**年因盗窃罪被广西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后，被送到广西鹿寨监狱服刑的释放证明。（3）因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电源插头表面的因素，无法提取指纹。（4）关于法医学检验报告书中的1500239-10号检材被告人红色外套疑似血剪片的情况说明。该红色外套是民警2015年5月3日在三水区金本抓获犯罪嫌疑人雷有贵时，雷有贵穿在身上的，技术人员将该红色外套上的疑似血剪片送检。后经调查，证实嫌疑人作案时没有使用、穿着该红色外套，是逃离现场后再穿上的，外套上的血迹是雷有贵被抓捕时反抗受伤流血造成的。故民警没有对该红色外套扣押作证据使用。（5）被告人雷有贵作案后逃跑的过程中被民警发现，在民警抓捕过程中雷有贵伸手到腰间抓住别在腰间的尖刀，民警抓住雷有贵的手夺取其手上的尖刀，在争夺过程中民警徐X荣及被告人雷有贵的手部分别被尖刀割伤，其中雷有贵左手腕被尖刀割伤表皮，徐被割伤左前臂。（二）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3日早上7时50分许，我独自去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东升裕X公司上班，当我去到时已有几个员工在上班了，我觉得奇怪，和我一起去送货的员工“阿凤”没有来上班。约8时15分许，我在搬气瓶上车时,公司一女员工从楼上跑下来跟我说“你叔叔在楼上躺着，身上流很多血”。我马上跑上二楼，看见我叔叔叶某丁平躺在二楼客厅靠沙发边的地板上，他的右手被利器捅了两个洞，左胸部被捅伤，身上流了很多血，地面上和沙发上也有很多血。我摇叶某丁并叫他都没有反应，于是我马上打110报警并叫救护车过来，然后我又打电话给我叔叔的几个儿子告诉他们情况。约十几分钟后，丹灶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了，我和叶某乙、叶某丙将叶某丁搬下楼，放在一楼车库的一块木板上。医生到场后我们将叶某丁抬上救护车，医生检查后说叶已经死亡了，并说致命伤就是心脏那一刀，我们将叶某丁尸体又放回木板上。我叔叔是裕X公司的老板，平时我叔叔跟送货的员工“阿凤”会有一些小小的争吵。“阿凤”在裕X气站上班两年多，平时喜欢喝酒，脾气很差，总和人吵架。叶某甲辨认出雷有贵就是与其一起在裕X公司送货的广西男子“阿凤”。2.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3日7点30分许，我到工厂上班。8时许，老板娘徐某说她手机落厂里，打老板电话没人听，问我怎么回事。我走上二楼找老板，二楼的门是开着的，我走进去看到老板叶某丁平时穿的皮鞋在厅中间，然后看到地上有红色血迹，发现老板躺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地上，脸朝上，胸部有很多血。我非常害怕，于是跑到车间对叶某甲说：“阿耀，二叔出事了，有人谋杀啊，快打电话报警。”叶某甲跑进办公室报警。后叶某乙、叶某丙、叶某甲将叶某丁的尸体从裕荣气站二楼抬到一楼，期间没有发生碰撞或跌落的情况，也没有人动过尸体，救护车到了后，医生将我老板的尸体抬上车，检查后说叶某丁已经死亡，叫我们将叶某丁抬下救护车。本应是和叶某甲同一辆车送货的跟车员工“阿凤”今天一直都没有来上班，他平时爱喝酒和吸烟，脾气不好，容易冲动，说他几句他就会发火。他到这个厂上班头尾3年。梁某辨认出雷有贵是裕X公司跟车的员工“阿凤”。3.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日晚，莫某打电话给叶某丁，他们说了几句话叶某丁就挂电话了。莫某在电话里说什么我没有听到，我只听到我丈夫说：“凤，正常开工的啊，你叫我如何？凤，上班是这样的啦，上班我也没有为难你啊。”2015年5月3日7点5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我丈夫叶某丁，但都没人接。8时许，我打电话到气站的办公室，员工梁某接的电话，我问她有没有看见叶某丁，她说没有。我就叫她上二楼办公室找叶。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儿子叶某丙打电话说叶某丁在二楼办公室被刺伤，可能不行了，叫我们快回来。我们就赶回厂里，医生说叶某丁已经没救了。之后我儿子翻查厂里的录像，发现莫某在当天早上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就回到厂（正常上班时间是7时30分），之后录像就被关了。莫某的性格比较偏激，很小气，容易生气。裕荣工业气厂规定隔一个月发工资，3月的工资在5月10日前会发。现在还没有到10号，就是说我们按照规定是没有拖欠莫某的工资。莫某约有3000多元的工资在厂里还没有到期发。我们没有和莫某签订劳动合同。徐某辨认出雷有贵就是在裕X气站工作的员工莫某，被害人尸体就是其丈夫叶某丁。4.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日晚22时许，我在出租屋睡觉，被隔壁出租屋一个男子打电话吵醒，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等着收尸吧。”第二天6时许，我听到隔壁房男子开门出去了。陆某辨认出雷有贵是住在其隔壁4号出租屋的男子。5.证人叶某乙的证言：案发后我和叶某丙、叶某甲三人将叶某丁从裕X气站二楼抬到一楼，我们将叶某丁放在一块木板上，期间没有发生碰撞或跌落的情况，也没有人动过尸体，医生到场检查后对我们说叶某丁已死亡。之后警察对现场进行保护及取证。6.证人叶某丙的证言：案发后我到了裕X气站二楼，只是叫我父亲叶某丁，没有动过他，后来我与叶某乙、叶某甲将叶某丁的尸体从裕X气站二楼抬到一楼车库，我们将叶某丁放在一块木板上，没有人再动过尸体。之后我在二楼看监控直到警察到达现场。（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雷有贵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2日20时左右，我打电话给裕X厂的叶老板说：“我明天开始不做了，你结好工资给我。”老板说：“你走就走，没有工资给。”我跟他越说越生气，后叶老板就挂了电话。我越想越生气，打算明天一早找叶老板讲数要回工资。5月3日早上，我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建设村的出租屋吃了早餐，喝了两杯白酒后，在床上拿了一把刀插在裤腰带间就开着电动车去裕X公司。我去到裕X公司大约7时许，当时已经开门了，我上去二楼后见到叶老板，他坐在靠门口的沙发处看电视。我对叶老板说：“老板，我想辞工回家，我的工资怎么办？”他说：“你想走就走，工资就没有。”我就说：“你不给工资我怎么走。”我们为此争吵了一会，他就站起来用左手推我胸口位置，连续推了两下，我很生气，用右手从腰间拔出刀举高到头上，指着叶老板说：“你给不给？”他说：“不给又怎样，你拿刀出来我就害怕了吗，没有钱，走走。”我生气地持刀向他胸部刺去，他推开我，我当时也乱了，向他乱刺乱砍。大概2分钟，我见叶老板倒在短沙发的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看见他胸腹位置流血。当时就慌了。我想他身上应该有钱，就想拿回我的工资，接着我从他后裤袋搜出并拿走300元人民币（三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我还将二楼大厅视频监控的电源制拔起，因为我知道厂里装有视频监控，我怕拍下我犯罪过程。之后我开着电动车往丹桂路方向逃跑。行至三水金本镇时电动车没电,我便将车丢在路边徒步行进，到了中午12时左右，有警察来抓我。当时我拿着一根锄头反抗，将一警察打伤，后我被警察按住，我身上的伤就是这样弄的。作案时，我穿着一件蓝色短袖上衣、一条黑色西裤、一对拖鞋，我当时驾驶一台黑色电动车，该电动车现被公安人员扣押。我用来刺伤叶老板的刀是一把长约30cm的铁质刀，手柄是木制的，刀背有锯齿，是我5、6年前在大金的基围上捡的。我刺伤叶老板后，看见刀上不是很多血，就直接把刀插回裤腰带逃跑了，后警察抓住我并在我身上找到刀，刀具现被公安扣押。我在裕X气厂使用莫某的名字，因为我的身份证在四年前丢失了，2012年我借用莫某的身份证进裕X气厂工作，厂里的人都叫我“阿凤”。案发时我还有一个半月工资未发，我每月工资为2500元，即公司还欠我3000至4000元工资。我没有和老板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人雷有贵辨认出被害人叶某丁，指认了作案现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东升村委会裕X公司二楼办公室，指认了作案的尖刀一把、作案时穿的衣服和拖鞋、驾驶的电动车、从被害人身上搜走的三张100元人民币。（四）鉴定意见1.佛公南（司）鉴（法）字[2015]91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叶某丁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四肢部创口有5个，胸腹部有2处创口，其中，左胸部创口深入胸腔（左胸部4×2cm创口），解剖见左第5、6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心包破裂、心包腔积血，左心房破裂；右上胸部创口深达皮下（右上胸部4×2cm创口）。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叶某丁符合锐器刺穿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5]91号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茶几西南角地面烟头、长沙发西侧表面血迹、两张沙发侧面夹角地面血迹、茶几东侧35厘米处地面血迹、茶几北侧60厘米处地面血迹、二楼楼梯平台往下第二级楼梯地面血迹、被告人身上刀背擦拭子、被告人蓝色T恤疑似血剪片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叶某丁心脏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多用电源插座的一个黑色插头擦拭子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叶某丁心脏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被告人红色外套疑似血剪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雷有贵血样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4）茶几表面南侧中间位置茶杯上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符合雷有贵血样检见STR分型结果与叶某丁心脏血检见STR分型结果的混合。3.佛公南（司）鉴（痕）字[2015]195号足迹检验报告书证实：在裕X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二楼客厅地面提取的脚印与雷有贵所穿的拖鞋右鞋脚印捺印样本是同一种属。4.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5]9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民警徐X荣左前臂下段一处1.5厘米缝合创口疤痕。××例记载及活体检验所见综合分析，徐X荣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佛公南刑勘[2015]2697号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东升村东升南路裕X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二楼。在裕荣公司一楼通道南侧的商铺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仰面平躺在一块木板床（床板）。二楼楼梯上发现有少量的滴落状血迹，其中在二楼楼梯平台往下第二级楼梯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茶几南面是一张长沙发，西面是一张单人沙发。茶几附近地面发现有大量血迹，沙发表面及附近地面物品摆放散乱。其中在茶几西南侧地面发现一处血泊，在血泊附近地面发现大量的擦拭状血迹以及滴落状血迹，由血泊处往东绕过茶几通向大门口的地面上发现有成趟的血鞋印和成趟的滴落状血迹。茶几附近地面发现有大量血迹。在茶几南侧地面发现一只黑色皮鞋（左脚），在茶几东侧地面发现另一只黑色皮鞋（右脚），在茶几西南角地面发现一个烟头；在长沙发西侧放有一个枕头，枕头上及其附近沙发表面发现有滴落状血迹，移开枕头，发现有一个“红双喜”牌烟盒及散落的三根香烟；在两张沙发侧面夹角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茶几东侧35cm处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茶几北侧可见一张翻到的木凳，在地面可见多处滴落状血迹，在茶几北侧60cm处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距离单人沙发北侧50cm处地面发现一枚清晰的血鞋印，鞋头朝西；在距离5号标签东面处发现一枚清晰的血鞋印。客厅东北角一个电视柜子上放置一台监控电脑，电脑显示屏旁边有一多用电源插座，在连接着插座的其中一个黑色插头上发现一处血迹。现场提取烟头1个，烟盒1个、茶杯1个、皮鞋2只；棉签转移提取血迹5处（长沙发西侧、两张沙发侧面夹角地面、茶几东侧35cm处地面、茶几北侧60cm处地面、二楼楼梯平台往下第二级楼梯地面）、插头擦拭子1个；拍照提取血鞋印2个。（六）视听资料1.视听资料及相关情况说明及其制作过程的情况说明。证实视听资料内容及其制作过程。2.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天叶某丁出现在监控画面的情况及雷有贵进入及离开裕X公司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有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有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因劳资纠纷引发，与其他恶性的故意伤害案件有所区别，且被害人叶某丁未妥善处理好其与被告人之间的工资结算问题，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据此可对被告人雷有贵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雷有贵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雷有贵于案发前带备刀具作案，案发后暴力抗拒警方抓捕，并致一民警受轻微伤，且有前科劣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二）、（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雷有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雷有贵上诉提出：1、因家中有急事才提出辞工要求，后因结算工资问题引起争吵，本案事出有因；2、案发后，因害怕才逃离现场，被捕时并未有反抗抓捕的行为；3、归案后，主动交代、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雷有贵的犯罪行为后果虽严重，但属于激情犯罪；2、本案系劳资纠纷引发的伤害案件，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双方因处理不当引发犯罪，犯罪情节不算恶劣；3、被告人雷有贵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经过，协助侦查机关破案，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希望二审法院能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雷有贵因薪资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叶某丁并致叶某丁死亡的事实清楚，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雷有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雷有贵上诉称因工资结算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责任，事出有因属实，一审已予认定。2、在实施抓捕雷有贵过程中，其有暴力反抗并致民警轻微伤的事实，有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认定侦查人员系轻微伤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3、雷有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一审亦已认定，现上诉人雷有贵及辩护人再次要求从轻判处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有贵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雷有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雷有贵案发后抗拒抓捕并致一民警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雷有贵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再予从轻判处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东茹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代理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智敏书 记 员  潘俊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