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闽清县人，住闽清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95年9月1日出生，汉族，闽侯县人，学生，住闽侯县。
诉讼代理人冯锦锡，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祥州，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住四川省岳池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耿捷。
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张中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诉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冯锦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张中成、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祥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1日8时13分许，被告人杨某甲驾驶闽A11Q**号小型面包车载李某某从福州往南平方向行驶，行经316国道54K＋330M路段，该车刮碰从路右往路左横过道路的行人陈某乙，造成车辆损坏及陈某乙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闽清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杨某甲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的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诉称，2014年11月21日8时13分许，被告人杨某甲驾驶闽A11Q**号小型面包车载李某某从福州往南平方向行驶，行经316国道54K＋330M路段，该车为绍前车突然加速逆行行驶到对面车道冲撞正在穿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即被害人陈某乙，造成被害人陈某乙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陈某乙的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1730元；2.丧葬费50000元；3.死亡赔偿金616328元；4.误工费30000元；5.交通费25750元；6.住宿费22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教育费60000元，以上共计916308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杨某甲的刑事责任，并依法赔偿上述损失。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无经济能力赔偿。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称：原告人提出的合理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原告人和被告人杨某甲按照事故认定的责任大小进行承担。被告人杨某甲在事故发生后并不是没有与受害人家属协商赔偿，而是因为双方的赔偿金额相差太大，至今无法达成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8时13分许，被告人杨某甲驾驶闽A11Q**号小型面包车载李某某从福州往南平方向行驶，行经316国道54K＋330M路段，该车刮碰从路右往路左横过道路的行人陈某乙，造成车辆损坏及陈某乙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闽清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杨某甲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的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乙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某甲已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系被害人陈某乙的妻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陈某乙的儿子，出生于1995年9月1日（已成年）。被害人陈某乙生前在新加坡连续工作、生活已一年以上。肇事车辆闽A11Q**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有效期内。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上午，他和别人包面包车从贵安前往古田，他是乘坐运行李的面包车副驾驶座。8时15分许，该车行经事故路段时，他听到驾驶员连续按了几下喇叭，就去看前方路面情况，看到车正前方20米左右有一个右手拉着密码箱左手提着被子的男子头朝南平方向快步往路左走，接着他乘坐的车慢下来并向路左拐，才一下，就看到面包车右倒车镜刮到男子，接着听到嘭的一声，车停住后，驾驶员下车去打电话，他下车看到被刮碰的男子一动不动躺在面包车右后方的中心黄线处，行李掉落在面包车右后轮旁。
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1日8时15分许，他在316国道凤凰湾路口的毛厚如食杂店坐，看到道路中间黄线处有一个人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提着被子往路左走，才一瞬间就有辆福州方向驶来的面包车从其面前经过，同时听到嘭的一声，他走到店门口去看，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316国道路左靠中心线处，车右后方中心黄线处躺着那个过马路的行人。不久派出所和救护车先后来到现场处理。他没听到喇叭声。
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1日8时许，他在溪口大姐凤凰湾路口毛厚如食杂店往上埔方向走了十米左右，听到那里有人叫车撞到人了，其就往回看，看到后方往南平方向的316国道路左靠近中心黄线处听着辆面包车，车右后方中心黄线处躺着个人。过了一会，面包车驾驶室下来一个戴眼镜的小年青，小年青一直在打电话。过一会，派出所和救护车就到现场处理了。
4.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0日，陈某乙在她家住时告她，21日早上去闽清溪口丈人家，下午去福州大哥家，第二天去新加坡。21日早上7时许，她就送陈某乙到闽侯竹岐桥头坐班车去闽清。10时30分许，女儿说接到陈某乙老婆黄某某电话说陈某乙在闽清发生车祸在医院抢救。她就赶往闽清县医院，到医院时陈某乙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是他的，平时是杨某乙在使用，由杨某乙的堂弟驾驶。2014年11月21日下午6时许，他在宁德火车站接到杨某乙电话说其堂弟驾驶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在闽清将行人刮撞导致行人死亡了。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甲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
7.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乙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8.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报告书，证实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前、后及左、右的转向灯及倒车灯不合格，其他车辆性能合格。
9.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行驶的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与横过道路行人陈某乙在本事故路段相交时，其前右侧与陈某乙身体左侧发生过碰撞。
10.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不考虑其他因素及没有间断性制动的前提下，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制动前的行驶速度约为57km／h。
11.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报告书，证实杨某甲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13.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杨某甲持C1驾驶证。
14.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保险单，证实闽A11Q**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为郑某某等车辆信息。
15.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某甲在现场拨打110、120，经讯问，其对驾车肇事经过供认不讳。
16.身份证、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供认2014年11月21日6时许，他接到堂哥杨某乙电话，让他到店里驾驶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载东西去古田。约6点50分许，装完东西后，他就驾驶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载着杨某乙的朋友跟着杨某乙驾驶的另一部面包车从贵安出发经福州三环沿316国道往古田方向行驶。8点13分许，他驾车行经316国道闽清县溪口路段，看到前方30-40米处有个行人左手提着被子右手拖着行李箱从路右往路左方向行驶，就鸣喇叭示意，但行人没反应，他就踩刹车，但以为可以避过行人就没有踩死刹车，并向左打方向避让，避让过程中就撞上那个行人，还向前行驶了3-4米后停下。他下车查看，看到车右后尾部倒着个人，就赶紧拨打110、120。后来民警到现场将他带到交警大队，救护车将伤者送去医院抢救。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是：
1.户口簿、结婚证、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原告人黄某某系被害人陈某乙的妻子，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的儿子。
2.冷冻费发票、车费发票、洗穿整容衣服钱入棺等费用发票，证实因救治被害人陈某乙花费救护车费用300元、因处理事故花费冷冻费5600元、洗穿整容衣服钱入棺等费用5830元，共计11730元。
3.护照及翻译文本，工作许可证及翻译文本，工作证明及翻译文本，营业执照、翻译人证明，金苹果公司企业信息机翻译文本，大目埕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乙已于2011年11月9日办理前往新加坡的护照，并在金苹果公司食品有限公司工作，直至案发。被害人陈某乙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4.机票、机票价格信息、航班信息、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因需处理被害人陈某乙的后事从新加坡赶回福州发生的机票费用820新加坡元、从福州返回新加坡的机票费用人民币2512元。
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称：一、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二、对原告诉求的项目、金额答辩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均是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救护车费用、冷冻费、洗穿整容脱衣服钱入棺等均属丧葬费用范畴，原告人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丧葬费依法应计算为24664元。3、死亡赔偿金：被告人杨某甲已涉嫌刑事犯罪的，民事赔偿的范围仅限于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本案的赔偿项目，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方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法庭认为本案应当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受害人陈某乙的户口性质是农户，服务处所是闽侯县白沙镇大目埕村，可以确定受害人陈某乙的户籍性质是农村居民，且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陈某乙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连续、生活和工作均在城镇，死亡赔偿金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为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11184.2元／年＊20年=223684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丧葬费已包括该诉请，故应予驳回。再者，即使法院认为应支持该诉请，但原告方诉请误工费金额过高，答辩人认为应以三人三天为准，并按农林牧渔业标准88.7元／天计算；交通费偏高，也没有提供相关的票据，答辩人认为酌情确定500元较合理；住宿费没有相关的票据，且原告人是闽清县人，主张住宿费与客观事实不符。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被告人杨某甲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依法被贵院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依法不能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6、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原告人陈某甲，1995年9月1日出生，2014年11月21日事故发生时年满19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原告方诉请陈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教育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以认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陈某乙死亡，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赔偿原告人因陈某乙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依法可以支持的项目和金额是：1.丧葬费24664元（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2.死亡赔偿金614448元（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20年），被害人陈某乙生前虽不系城镇居民，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受害人陈某乙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连续、生活和工作均在新加坡，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结合具体情况酌定4725元（7人5天即35天×135元=4725元）；4.交通费7696元，其中包括救护车费用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因为奔丧往返（新加坡—福州）机票费用6396元，鉴于处理丧葬事宜确有其他交通费用产生，结合的具体情况酌定其他交通费为1000元，合计76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1）冷冻费5600元、洗穿整容衣服钱、入棺费等5830元，两项合计11430元为医疗费的主张不予采纳，此两项费用应属于丧葬费范畴；（2）住宿费22500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由于被告人杨某甲已受到刑事处罚，不予采纳；（4）被抚养人生活、教育费60000元，由于被抚养人陈某甲已成年，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24664元；2.死亡赔偿金614448元；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725元；4.交通费7696元；合计人民币651533元。由于肇事车辆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541533元，但由于被告人杨某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乙负次要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只承担赔偿款的80%即433226.4元{（651533-110000）元×80%}，由于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30000元，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403226.4元，但该公司应将被告人杨某甲先前赔付的赔偿款30000元返还给被告人杨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对闽A11A**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没有过错，不负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43226.4元，扣除被告人杨某甲已垫付的人民币30000元，该公司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1322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崇烺
人民陪审员 王丽丽
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丽钦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一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