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木云，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亮，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晶，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良访，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岳华，男，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周木云因与被上诉人钟良访、杨岳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木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钟良访对周木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存在多种不符合常理的巧合，符合虚假诉讼的特征。1、讼争债务发生于杨岳华与周木云夫妻感情恶化阶段，此阶段不可能存在杨岳华与周木云共同举债的合意；2、经鉴定，讼争借据的手写体文字的形成时间与其标称的时间“2013年1月2日”不符，是形成于2013年5月前后，借据存在伪造的嫌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与原审法院受理的另外四宗案件（谭远周诉杨岳华、周木云民间借贷纠纷，钟良访诉杨岳华、周木云民间借贷纠纷，谢汝希与杨岳华、周木云买卖合同纠纷，杨土来、潘菊诉杨岳华、周木云共有纠纷）均于杨岳华与周木云的离婚案件判决生效后的同一日起诉，杨玲珍、谭远周、钟良访、谢汝希互不相识，但委托的代理律师为同一人，过于巧合。4、杨岳华作为多宗案件的被告，对原告的所有诉求均全力配合并予以确认。对于上述种种巧合，周木云怀疑，上述几宗案件的幕后推手是杨岳华，杨岳华与他人恶意串通，并鼓动其父母起诉其与周木云，制造虚假诉讼，旨在使周木云离婚后承担更多的债务。二、本案不存在钟良访诉称的与杨岳华合伙建房的事实。1、钟良访与杨岳华之间既无合伙建房协议，也无合伙建房的结算单据。2、在杨岳华与周木云离婚纠纷案件及杨土来、潘菊诉杨岳华、周木云共有纠纷案件中，杨岳华从未提及到合伙建房一事。在该共有纠纷案件中，杨岳华自书的答辩状中明确写着：“建这间新屋的资金主要如下：1、卖了乙路那间商品房，当时卖了26万元；2、卖了一个储物间得款8万元；3、我的工资卡存款4万元；4、当年发的工资用去4万元；5、取我名下的住房公积金4万元；6、我父母出资4万元；7、欠下外债大约14万元。”该答辩状中亦无提及由钟良访垫资建房。3、既然钟良访诉称已为杨岳华垫资建房，就不可能存在杨岳华因经济周转不来（建房）向其借款30000元的事实。4、杨岳华主张因建房向外举债14万元，与向周木云的妹妹周木飞借款13万元相吻合，此外并无向其他外人借款。三、在谢汝希诉杨岳华、周木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受理的其他相关案件综合分析，不排除存在谢汝希与杨岳华恶意串通而损害周木云作为配偶利益的可能性，并据此判决由杨岳华个人向谢汝希偿还材料款10000元。该案判决应作为本案的参考。综上所述，杨岳华实质与钟良访不存在借款事实，即使存在借款事实，借据亦无周木云签字确认，不应由周木云承担偿还责任。
杨岳华答辩称：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甲小区M号的房屋是4月4日动工建设，钟良访的是4月5日动工建设。报建出墙红时，杨岳华得知钟良访亦准备在同期建房，于是打电话与钟良访商讨建房事宜。由于当时双方均没有找到施工人员，钟良访提议由杨岳华找施工人员。杨岳华找来包工头黄声美建房，黄声美建议双方的房子一起连着建，这样省工、省材料，房子又牢固。杨岳华就建房事宜与钟良访商量，最后双方决定两间房一起建。当时没有签书面协议，口头约定谁有钱谁先付，结算时再清算。因为双方是邻居，又都是公务员，相互信任。建房时所有材料均是杨岳华购买，支付工程款时，杨岳华有钱时就由杨岳华出，没钱时由钟良访出。房子建好后，经结算，杨岳华还欠钟良访35721元，该事实有一审时提交的结算表予以证实。如果存在恶意串通借款的话，不会存在该案的结算表，也不会存在一块钱的小数目。合作建房的事实就摆在那里，可以叫证人黄声美出庭作证，也可以到现场查看房子的状况。
钟良访答辩称：钟良访的房子是与杨岳华的一起建的。两人都是公务员，建房的时间和资金都比较充足，两间房屋一起建也比较顺风顺水、省钱省时间。借款本身是真实的，既然钟良访与杨岳华合伙建房，又是邻居，大家应相互关照。由于杨岳华当时钱不够，钟良访就借了3万元给杨岳华。结算工钱时，钟良访多支付的钱就当作借给了杨岳华。后来杨岳华一次性无法偿还款项，其就叫杨岳华签写了借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岳华出具内容为“兹借到钟良访现金叁万元正，用于建房，定于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3日”的借据给钟良访收执。钟良访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内容为“兹借到钟良访建房款叁万伍仟柒佰贰拾壹元正。定于2013年6月30日结清。借款人：杨岳华”，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31日”的借据。诉讼中，钟良访主张由于杨岳华签写上述借据书写笔误，将2013年2月3日写成了2013年2月31日，2月是没有31日的，为避免误会，钟良访发现借据的笔误后让杨岳华补写了一张正确日期的借据，内容为“兹借到钟良访建房款叁万伍仟柒佰贰拾壹元正。定于2013年6月30日结清。借款人：杨岳华”，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3日”，补写时间大约是2013年下半年。诉讼中，钟良访陈述借款35721元实际系因为钟良访、杨岳华建房的两块用地是挨在一起的，当时建房时为了节省资金，决定共用一面墙，建房原材料一起购买。建房后双方结算，钟良访多支付了资金，双方同意钟良访多支付的钱当作是杨岳华欠钟良访的借款。另外，杨岳华以建房的资金周转为由于2013年1月2日向钟良访借款30000元。杨岳华对钟良访起诉的事实无异议，其在庭审中表示借款系用于偿还周木云的借款；周木云对钟良访起诉的事实不予认可，并主张杨岳华、周木云没有向外借钱还债的合意。
周木云申请对本案讼争2013年1月2日借款30000元的借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了鉴定，并作出粤南（2015）文鉴字第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借据》手写体文字的形成时间与其标称时间“2013年1月2日”不符，而应形成于2013年5月前后。周木云对鉴定结果无异议，并认为讼争借据是钟良访与杨岳华串通伪造的，钟良访所说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月2日，与鉴定结论的时间有相差。钟良访与杨岳华对鉴定结果均不予认可，并认为鉴定所鉴定时所用的比对样本系鉴定所自行保存的，鉴定样本的材质与讼争借据原件的材质不可能完全一样，样本保存环境的气候、温度、湿度以及人为因素影响均不相同，其鉴定形成的时间与借据实际书写的时间存在差异是正常的。
另查，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甲小区M号房屋系2012年动工建设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讼争债务是否虚假的问题。周木云主张本案债务系虚假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债务的实际存在。虽然杨岳华、钟良访双方在2013年2月3日以借据形式确定杨岳华欠合伙建房款，因钟良访、杨岳华双方系邻居关系，同时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甲小区M号房屋系2012年动工建设的，不能排除双方合伙建设各自房屋共用一面墙的可能性；另，2013年1月2日借据上的落款时间与鉴定讼争借据的形成时间不一致，但鉴定讼争借据的形成时间也远远早于周木云、杨岳华离婚诉讼的起诉时间，且在该段时间内，存在建造房屋事实，杨岳华向原告借款用于建造房屋具有合理性，故对周木云该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之规定，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因此，杨岳华应向原告偿还尚欠款项65721元（35721元+30000元）。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周木云、杨岳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杨岳华、周木云已经法院判决离婚，但本案债务发生于杨岳华、周木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周木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借款明确约定为杨岳华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按周木云、杨岳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钟良访请求周木云共同偿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木云主张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杨岳华、周木云偿还尚欠款项65721元给钟良访收领，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减半收取722元，由杨岳华、周木云负担；司法鉴定费11040元，由杨岳华负担5520元，周木云负担552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杨岳华申请建房的包工头黄声美出庭作证。黄声美称，钟良访和杨岳华的两间房都是由其承包建设。两间房子的材料基本是一样的，建房的资金先由钟良访支付，后来两人都有支付款项。工程结算时，是由钟老板支付工钱的。周木云对黄声美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黄声美的证言无法证实杨岳华的房子由钟良访垫资建房，最终尚欠钟良访建房款35721元的事实。杨岳华、钟良访均对黄声美的陈述没有异议。
另查明，在杨玲珍诉杨岳华、周木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庭审中，周木云提供了两份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已于2013年1月29日及2013年2月4日分别汇款5万元和6万元，共汇款11万元给周木飞，偿还了周木飞的借款，该11万元是转让乙路n号A幢b房及该房储物车库所得的部分款项；杨岳华主张向谭远周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2月5日，发生于周木云20**年2月4日还款之后，杨岳华主张向他人借款偿还周木飞的借款不属实。杨岳华对周木云该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建房期间，曾向杨岳华的外甥女借款15万元、向周木云的妹妹周木飞借款10万元，该两笔借款已用卖房所得的部分款项及借钟良访的3万元和借谭远周的3.5万元偿还，其中偿还周木飞的借款是由杨岳华交付现金给周木云，再由周木云偿还给周木飞，具体周木云如何偿还给周木飞其不清楚。
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甲小区M号房屋于2012年4月4日动工建设，于当年11月完工。杨岳华主张建房总费用为64万元，建房资金由其自己管理，资金来源是转让乙路n号A幢b房的房款26万元、转让该房储物车库款8万元，向他人借款14万元、杨岳华的住房公积金4万元和工资、存款等。对建房总费用和建房资金来源，周木云在多个案件中的陈述不一。在杨岳华与周木云离婚纠纷案件中，周木云主张其没有参与建房，是杨岳华一手建起来的，其只知道建房款中的36万元是卖了之前居住的房屋所得。在杨土来、潘菊诉杨岳华、周木云共同纠纷一案中，周木云主张建房总费用为60万元，资金来源是转让资金来源是转让乙路n号A幢b房的房款26万元、转让该房储物车库8.5万元、转让湖湾华庭的指标房款2万元，杨岳华在2007年在中石油做管道工赚的15万元、向周木云妹妹借款13万元（该款已偿还）、杨岳华的公积金4万元，其余来源于周木云从事房屋中介收入及周木云、杨岳华的存款。
杨土来、潘菊(两人为杨岳华父母)诉杨岳华、周木云共有纠纷于2015年5月21日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钟良访（杨岳华邻居）诉杨岳华、周木云民间借贷纠纷，谭远周（杨岳华同事）诉杨岳华、周木云民间借贷纠纷，谢汝希（杨岳华的疏远亲戚）诉杨岳华、周木云买卖合同纠纷均于2015年6月11日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上述四宗案件及本案的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同一名律师。上述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谢汝希主张该欠条为2014年12月补写；另外两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周木云亦申请对借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两份借据的形成时间均与标称的时间不符。其中杨玲珍提供的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7日，杨玲珍主张该借据为2012年下半年补写，经鉴定文字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4月前后；谭远周提供的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5日，经鉴定文字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4月前后。
在周木云与杨岳华离婚纠纷案件中查明，杨岳华因怀疑周木云与他人有不当行为而与周木云产生矛盾，从2013年2月开始，杨岳华与周木云分房居住，从2013年6月9日开始，周木云就从未回家吃饭。因杨岳华主张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甲小区M号的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在离婚案件中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分割。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岳华与钟良访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及在此前提下周木云应否负有还款责任。钟良访主张杨岳华向其借款3万元建房，及合作建房时尚欠其垫付的建房款35721元，对此提供了两份由杨岳华签名确认的借据为证。周木云主张讼争案件是杨岳华与钟良访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杨岳华对钟良访主张债务的认可，且双方存在合伙建房的事实，双方因建房互相取得信任，钟良访作为邻居借款给杨岳华也在情理之中，应予认定杨岳华与钟良访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至于讼争债务是否属于杨岳华与周木云的共同债务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钟良访主张30000元的借据为2013年1月2日当天书写，与鉴定结论的时间“2013年5月前后”相差较远，且该借据载明借款是“用于建房”，但杨岳华的房子已于2012年11月完工，借款事由与事实不符。2、钟良访起诉时提交的借款35721元的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31日，该借款日期是不存在的。钟良访后来补充说明该借据的日期为书写笔误，杨岳华发现后于2013年下半年补写了一份新的借据给钟良访。但本案是于2015年6月11日起诉，按钟良访主张，其在取得新的借据后近两年时间仍保留该借据的复印件，且起诉时将该借据复印件与另外一张借据一起提交给法院，该行为不符合常理。3、包括本案借据在内，与杨岳华、周木云相关的三个民间借贷案件的借据均鉴定为形成于2013年4、5月，在此期间杨岳华与周木云已处于分居状态，谢汝希据以起诉的欠条是在杨岳华、周木云离婚诉讼期间由杨岳华单方补写，上述四宗案件的关键证据均存在瑕疵，且形成于杨岳华与周木云婚姻关系恶化期间（或离婚诉讼期间）。4、杨岳华是五宗案件的利益相关人，而五宗案件的代理人均为同一人且同期起诉，不排除钟良访及其他人配合杨岳华损害周木云作为配偶利益的可能性。5、杨岳华与周木云离婚时，双方对分割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甲小区M号房屋争执不下，存在利益冲突。6、在另案中，杨岳华主张于2013年1月2日借钟良访的3万元和于2013年2月5日借谭远周的3.5万元均交给周木云用于偿还周木飞的借款，但周木云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于2013年2月4日偿还完毕周木飞的款项，杨岳华所述借款的用途与实际不符；杨岳华在借贷案件纠纷庭审中陈述偿还周木飞借款的来源亦与其在离婚案件中庭审中的陈述不同；从上述情况看，杨岳华的主张存在多处疑点。7、周木云在庭审中认可钟良访与杨岳华合作建房的事实，因结算所形成的借据存在瑕疵，即使钟良访、杨岳华存在合作建房的事实，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并未证明杨岳华结算后尚欠钟良访垫付的建房款35721元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钟良访主张借款日期为“2013年2月3日”的借据为2013年下半年补写，另一份借款日期为“2013年1月2日”的借据经鉴定为形成于2013年5月前后，即两份证据均形成于杨岳华与周木云夫妻关系恶化并分居期间，杨岳华与周木云不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而钟良访起诉时提交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2月31日”的证据存在瑕疵，钟良访与杨岳华在庭审中的陈述均与客观事实存在不同程度的不符点，未能确切证明讼争借款用于杨岳华建房，结合本院审理的与杨岳华、周木云相关的其他案件的案情，杨岳华、周木云的婚姻状况等综合考虑，不排除钟良访及其他人配合杨岳华损害周木云作为配偶利益的可能性。周木云主张讼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据充分，应予采信。原审认为讼争债务发生于杨岳华与周木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木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借款明确约定为杨岳华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认定讼争债务属于该周木云、杨岳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欠妥，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周木云的上诉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周木云对讼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
二、杨岳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65721元给钟良访；
三、驳回钟良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杨岳华负担；鉴定费11040元，由钟良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钟良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飘
审判员 何桂霞
审判员 姜玉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詹礼迪
冯梅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