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阿中民再终字第41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长林，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雪梅，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谢安平，男，1955年1月21日出生(系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二人的委托代理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涛，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玉清，阿克苏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长荣，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与被申请人吴涛，原审被告李长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沙雅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6日作出（2012）沙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阿中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仍不服，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阿中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由于原审被告李长荣无法通知到，本庭传唤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安平、被申请人吴涛的委托代理人徐玉清到庭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15日，一审原告吴涛起诉至沙雅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9月，原告在沙雅县英买力镇从被告李长林处受让了一家游戏厅，后原告添置了部分设备和游戏机，并雇佣被告李长荣管理游戏厅，报酬按营业利润的30％提成；被告李长荣在管理经营游戏厅期间，三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游戏厅以20万元转让给他人，并侵占了原告的游戏厅和营业期间的利润；原告多次与三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游戏厅转让费20万元及给付2011年5月—8月期间的游戏厅营业纯利润5万元。
一审被告李长荣辩称，被告李长林将正祥游戏厅转让给原告，原告受让后雇佣我管理，我的报酬按营业利润30％提成，在2011年5月—8月期间原告吴涛的正祥游戏厅的营业纯利润是5万元。我们三被告以28万元的价格将两个游戏厅(一个是餐厅旁原告的正祥游戏厅，另一个是工商所旁李长林自己的游戏厅)转让给李XX，每个游戏厅价值多少钱当时并没有说。原告发现自己的正祥游戏厅被转让后，控告到公安局要求我履行责任，我协助原告找到李XX，李XX陈述原告的正祥游戏厅在其心目中估值为20万元，随后即协助原告出具了相关证明、欠条及打款单。
被告李长林、郭雪梅辩称，我们将位于英买力镇的正祥游戏厅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吴涛情况属实；被告李长荣与原告吴涛在经营正祥游戏厅过程中是合伙关系，非雇佣关系；我们三被告均同意以28万元的价格将两个游戏厅(吴涛的正祥游戏厅和我自己的游戏厅)转让给李XX，当时与李XX谈的每个店转让费是14万元；我在原告吴涛的店里添置了价值49000元的机器设备，过店时这些设备一并计入转让费中过给李XX了；2011年5月—8月期间吴涛的游戏厅未开门，不存在营业利润的问题。我们转让原告吴涛的店面是基于原告之妻王XX和我弟弟李长荣欠我们44300元未还，所以将原告的店面一并过给了李XX，过店后，我们将转让费50000元给了被告李长荣，加上我们在店里添置的机器设备49000元，折抵后实际已将吴涛的店的转让费140000元全部付清。
沙雅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9月15日，原告吴涛从被告李长林处以16万元的价款受让位于沙雅县英买力镇餐厅旁的正祥游戏厅，价款已于2010年9月15日、10月17日分两次付清。原告吴涛受让后，因其长期在外未直接经营管理该游戏厅，雇佣被告李长荣全权负责管理，报酬按营业利润的30％提成。2011年8月3日，被告李长荣、李长林、郭雪梅共同将两家游戏厅(原告的正祥游戏厅和被告李长林的游戏厅)一并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XX，转让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也未明确每个游戏厅的价值。2011年8月4日李XX将两个游戏厅的转让款28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入被告郭雪梅账户。三被告拒不返还从李XX处获取的正祥游戏厅转让价款及该游戏厅2011年5月—8月期间的营业利润，致使原告诉至本院。
沙雅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吴涛从被告李长林处受让正祥游戏厅，且钱款已付清，吴涛对该游戏厅享有所有权；被告李长林、郭雪梅提供被告李长荣签订的正祥游戏厅的房屋租赁合同，主张吴涛与李长荣对该游戏厅系合伙关系，因吴涛与李长荣均当庭陈述该房屋系李长荣代吴涛签订，房屋租金系吴涛交纳，双方为雇佣关系，故对被告李长林、郭雪梅欲以该证据证实双方为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李长荣、李长林、郭雪梅三被告对于属于原告吴涛的财产进行处置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现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因该处分行为获取的转让款，应属对该处分行为的追认。三被告收取转让款后无合法根据占有该转让款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三被告从李XX处收取了转让款，该转让款是以权利人吴涛丧失对正祥游戏厅的所有权为对价，三被告获取利益，原告吴涛丧失利益，这一利益得失的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原因，三被告人应当向原告吴涛返还不当得利。
关于返还不当得利的数额问题，原告吴涛依据被告李长荣出具的证明、欠条及受让人李XX出具的证明主张正祥游戏厅的转让款为20万元，因游戏厅转让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且被告李长荣当庭陈述“每个游戏厅价值多少钱转让当时并没有说”，原告和被告李长荣均认可“原告发现自己游戏厅被转让后，向公安局控告被告李长荣并找到李XX，李XX在其心里估值为20万元，随后出具了上述相关证明、欠条”。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原告、被告李长荣的当庭陈述不符，且被告李长林、郭雪梅也不予认可，转让价款当时又未予明确，故对原告主张正祥游戏厅转让款为2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李长林、郭雪梅辩解转让款为14万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的正祥游戏厅从被告李长林处受让价款为16万元，三被告对该事实是明知的。其在未经原告同意将该游戏厅转让给李XX时，明确知道该游戏厅的转让费不得低于从被告李长林处的受让价16万元，否则将会对造成低于16万元承担补足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原告与被告李长荣的陈述及被告李长林、郭雪梅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造成原告的正祥游戏厅的转让价款无法查明，应以原告从被告李长林处的受让价款16万元作为三被告转让原告游戏厅的价款较为合适。对被告李长林、郭雪梅辩称其向原告的正祥游戏厅中添置了价值49000元的游戏设备一并转让给了李XX，与本院依据原告正祥游戏厅的受让价款16万元确定三被告转让正祥游戏厅的转让价值，二者并无关联。被告处分这些设备系其权利行使的自由，李XX给付被告的28万元中，扣除原告的16万元，剩余12万元为被告处分自己权利所得利益。对被告李长林辩称原告之妻王XX和被告李长荣在经营游戏厅过程中尚欠其钱款44300元，因该欠款与本案不当得利之债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欠条上载明的欠款主体也非原告，且原告拒绝偿还该欠款，该纠纷不属于本案应予处理的范围，在本案中本院不作处理。对被告李长林、郭雪梅辩称28万元转让费中5万元已支付给被告李长荣，被告李长荣否认收到的是转让费，因原告与被告李长荣并非合伙关系，三被告处分原告财产所得并末向原告支付，其行为系被告内部之间关系，不能对抗本案原告向三被告主张的不当得利诉求。
对原告主张正祥游戏厅在2011年5月—8月期间的营业纯利润5万元，原告是以被告李长荣的陈述为依据，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其他二被告均不认可，另被告李长林、郭雪梅提供的英买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在辖区内所有娱乐场所发现存在隐患的责令停业整顿，一直到手续齐全为止。而原告的正祥游戏厅属实行国家特许经营的娱乐场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手续齐全、符合营业条件，故对其主张存在营业利润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长荣、李长林、郭雪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吴涛返还不当得利(正祥游戏厅转让款)16万元。
二、驳回原告吴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长林、郭雪梅不服沙雅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沙雅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李长荣和吴涛是雇佣关系是错误的，李长荣和吴涛是合伙关系。因此，李长荣有处分该争议游戏厅的权利。不应追究李长林的任何责任。李长荣和吴涛是该游戏厅的合伙人，一审认定李长林不当得利是错误的；
吴涛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本院在审理上诉人李长林、郭雪梅与被上诉人吴涛、原申被告李长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中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为送达地址。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入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因上诉人李长林、郭雪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
李长林、郭雪梅不服我院的二审裁定，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二审裁定；2、请求法院恢复案件的审理；3、一审认定吴涛和李长荣是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应该是合伙关系。二审法院通知开庭，但未通知到上诉人，在未通知到上诉人的情况下开庭，并按撤诉处理，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雇佣关系，导致错误判决。双方债务相抵，我们不欠吴涛的钱，请求再审改判我们不承担不当得利的责任。
被申请人吴涛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的，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申请再审人未收到开庭传票是申请再审人造成的，二审裁定按撤诉处理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吴涛的妻子王XX和李长荣在经营游戏厅过程中欠李长林钱款44300元。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李长林、吴涛在二审法院通知开庭时，由于邮政投递的原因，造成开庭未通知到;因此，李长林、吴涛不承担责任。对于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提出李长荣和吴涛是合伙关系，但没提供书面的协议，按照相关规定应当订立书面协议。李长荣在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明确是雇佣关系。在一审庭审中李长荣仅说“原告出钱，我出技术并管理整个店面，报酬我按30%利润”，并无双方是合伙关系和如何承担债务等重要内容。因此，对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提出李长荣和吴涛是合伙关系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称其向被申请人吴涛的正祥游戏厅中添置了价值49000元的游戏设备一并转让给了李XX；其一无证据证明，其二由于正祥游戏厅是被申请人吴涛的，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添置设备应当由被申请人吴涛同意或确认。故对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要求从正祥游戏厅的转让款中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提出的被申请人吴涛之妻王XX和原审被告李长荣在经营游戏厅过程中欠其钱款44300元，应当从正祥游戏厅的转让款中扣除的请求，由于该欠款与本案诉讼争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申请再审人李长林、郭雪梅所称双方债务相抵，不欠吴涛的钱的再审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沙雅县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莉
审判员 周琳俐
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三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Ｘ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