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339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玉梅，女，汉族，户籍地：江门市新会区，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锦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第三人、原审被告)：关凯旋，男，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嫦，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黎岳宁，男，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燕华，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玉梅、关凯旋因与被上诉人黎岳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玉梅上诉请求：改判冯玉梅无需承担关凯旋欠黎岳宁债务的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2016）粤0705民再2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6）粤0705民再2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案由错误。（2016）粤0705民再2号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但细究债务的由来，根据确认债务的关键证据《债务转让协议书》、《借据》可知，黎岳宁与关凯旋之间的所谓借款，并没有发生实际的借贷行为，而是代偿生意失败所产生的债务后，把代偿的债务胡乱称作借款而已。因此，（1）、这类债务，关凯旋并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而负，而是关凯旋自己生意失败的欠债。既然生意失败，还欠了债，那么，冯玉梅自然就根本不可能分享任何利益。（2）、在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时，冯玉梅事实上不在现场（一审判决后向当事人核实），不知情。但即使冯玉梅在场，但黎岳宁并没有要求冯玉梅也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可见，作为合同当事人的黎岳宁，是非常明确该债务是生意上的债务，也仅是关凯旋的个人债务，他的本意也只是要求关凯旋个人承担，根本没有要求冯玉梅也要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否则，他就会要求上诉人也在协议书上签名了。至于后来关凯旋出具《借据》给黎岳宁，并自称“借款人”，冯玉梅则毫不知情。黎岳宁现在只是因为向关凯旋追偿不到，才完全违背当时的事实和本意，向冯玉梅追偿。进一步而言，假如关凯旋没有出具《借据》、没有自称“借款人”，关凯旋基于《债务转让协议书》所欠的债务，能被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吗？（2016）粤0705民再2号民事判决并没有细致探究本案的事实由来，对案涉债务的性质、当事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时的意思表示均不作分析和考究，只是单纯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错误判决。《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一般而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如果该一方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生活而负，则不应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综合上诉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应认定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更不应判决冯玉梅与关凯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涉及的“借据”签订于2011年3月24日，关凯旋承诺的还款期限至4月8日届满。新会区法院在2015年2月5日才裁定追加冯玉梅为（2012）江新民一初字第1072号案的被执行人。从这几个时间点可知，虽然黎岳宁一直都知道冯玉梅的身份、住址，但都没有追究冯玉梅的法律责任。至黎岳宁要求追究冯玉梅的责任时，时间早已远远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不能机械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假如黎岳宁早就认定冯玉梅应当与关凯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他却又偏偏不在追偿关凯旋之时，也及时向冯玉梅追偿，那么，其原因不外乎两个：（1）黎岳宁并不认为冯玉梅应当与关凯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黎岳宁自愿放弃向冯玉梅追偿。基于这两个原因，在远远超过诉讼时效后，黎岳宁才要求冯玉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关凯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岳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2016）粤0705民再2号案件的处理上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裁定撤销（2016）粤0705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2016）粤0705民再2号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没有向关凯旋依法送达（2016）粤0705民再2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及应诉案件的相关内容，关凯旋直至现在才清楚有该起案件的再审审理。本案中关凯旋有明确的户籍地址是江门市××区××中心路××804，但一审法院在未进行邮寄送达给关凯旋就直接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关凯旋送达应诉材料，明显是没有依法送达，程序上严重违法，剥夺关凯旋在案件中的答辩权利，严重损害了关凯旋的利益。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关凯旋补充如下上诉理由：关凯旋无论是在户籍所在地或其他地址均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应诉材料，也没有对该应诉材料进行签收。至于一审法院是如何送达应诉材料给关凯旋的，现关凯旋还不清楚其送达的方式。黎岳宁针对冯玉梅的上诉辩称，一、虽然冯玉梅与关凯旋签订有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了分割处理，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只对夫妻双方有约束力，债权人仍有权向夫妻双方主张权利。二、本案债务发生在冯玉梅与关凯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冯玉梅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关凯旋个人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黎岳宁在一、二审中没有起诉冯玉梅，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表示其已放弃实体权利。况且当事人关凯旋、冯玉梅还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四、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黎岳宁针对关凯旋的上诉辩称，根据（2012）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关凯旋的地址；关凯旋作为上诉人，提交给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上诉状》载明的地址；冯玉梅作为申请异议人申请复议，（2015）江中法执复字第33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的冯玉梅、关凯旋的户籍地址。可以确定江门市新会会城知基里1号201、202是冯玉梅、关凯旋确认的有效送达地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关凯旋针对冯玉梅的上诉辩称，我方认为该债务是关凯旋与黎岳宁之间产生的债务，冯玉梅不应承担该债务。冯玉梅针对关凯旋的上诉辩称，我方不清楚关凯旋是否有收到应诉资料。冯玉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驳回黎岳宁对冯玉梅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黎岳宁、汤小燕与关凯旋曾于2003年6月27日就合作期间产生对刘桥恩的债务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其中本应由关凯旋偿还的债务，由黎岳宁代为偿还。黎岳宁偿还后，关凯旋欠黎岳宁代偿还的款项视为关凯旋向黎岳宁的借款。因关凯旋一直未偿还该借款，黎岳宁曾于2012年7月23日以关凯旋为被告、刘桥恩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的诉讼，要求关凯旋偿还借款164万元。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2）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072号]后，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关凯旋应向黎岳宁偿还借款164万元，该案诉讼费24560元由关凯旋负担。关凯旋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的上诉[案号为（2013）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34号]，该案经中级人民法院调解，黎岳宁与关凯旋达成了调解协议，关凯旋确认尚欠黎岳宁借款本金160万元，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分10期、每期月底前向黎岳宁偿还12万元，第11期、12期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6月30日各向黎岳宁偿还20万元；诉讼费由关凯旋负担。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了相应的《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关凯旋履行了第一期的还款，向黎岳宁偿还了借款12万元，但其余款项没有偿还。黎岳宁遂持上述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关凯旋尚未偿还的借款148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和案件受理费14780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关凯旋的财产需等待另案处置，经黎岳宁申请延期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3）江新法执字第260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因关凯旋一直未履行涉案债务，黎岳宁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关凯旋与冯玉梅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讼。另查明，关凯旋与冯玉梅于1987年4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24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又查明，汤小燕曾于2001年向当时的新会市古井信用合作社借款40万元，由冯玉梅对汤小燕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汤小燕又是与黎岳宁、关凯旋共同合作生产销售摩托车的合作人之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及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具体分为以下两点：（一）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二）追加冯玉梅为被执行人承担涉案债务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的问题。首先，案涉代偿债务源自于关凯旋与黎岳宁、汤小燕合作生产摩托车期间，关凯旋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知冯玉梅有参与，故冯玉梅对债务是知晓的；其次，案涉借据虽以关凯旋个人名义出具，但该债务发生在关凯旋与冯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关凯旋与冯玉梅又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除外情形（即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另外，《收据》所涉债务因合作经营而产生，故由作为合作一方的关凯旋出具给另一方是符合生活中的常理，况且在关凯旋、黎岳宁、冯玉梅三方同时均在场的情况下，更表明冯玉梅知晓该债务，知晓而没有要求在《收据》上明确记载为关凯旋的个人债务应视为冯玉梅对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异议。综上，(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关凯旋与冯玉梅夫妻的共同债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但(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判项中的“借款本金164万元”，综合查明的事实，此处实为原审判决的笔误，应予纠正为“借款本金148万元”。关于追加冯玉梅为被执行人承担涉案债务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冯玉梅与关凯旋作为涉案债务的连带债务人，黎岳宁对关凯旋主张债权的行为均引起对冯玉梅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冯玉梅认为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二、冯玉梅对关凯旋尚欠黎岳宁的借款本金148万元及迟延履行金[以（2013）江新法执字第2605号案中的迟延履行金数额确定]、案件受理费14780元与关凯旋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冯玉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仅围绕关凯旋、冯玉梅上诉主张的问题进行。一、关凯旋上诉部分。关凯旋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向其依法送达相关应诉材料，剥夺了其答辩权利，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卷宗材料，可以确认如下事实：1、关凯旋曾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黄芸律师，委托黄芸代签收冯玉梅、黎岳宁等再审案件的有关法律文书。同日，关凯旋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邮寄送达的地址为：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一路183号403室。联系人为：黄芸。2016年9月28日，黄芸签收了本案的再审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司法文书。2、黄芸于2016年9月29日制作了《问话笔录》记载：（1）、黄芸向关凯旋转交了（2016）粤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5）江中法执复字第33号《执行裁定书》、（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公告》等资料；（2）、黄芸告知关凯旋，因案号确定的问题需再行明确授权所属案件，法院要求关凯旋与黄芸重新签署《授权委托书》；（3）、黄芸告知关凯旋了法院已经安排了于2016年11月3日09：30时在新会区人民法院第二审判庭开庭审理本案的事实。关凯旋在该笔录中签名确认。同日，关凯旋再次向黄芸出具授权委托书，再次明确委托代理权限为：代为签收冯玉梅、黎岳宁等等再审案[案号为（2016）粤0705民再2号]的有关法律文书。同时备注：本《授权委托书》补充了所涉案件案号，委托权限和委托效力与2016年8月25日交给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一致。3、2016年11月1日，关凯旋通过黄芸向原审法院邮寄《通知》一份，向原审法院告知关凯旋解除对黄芸的委托的事项。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签收，经审查后认为需关凯旋本人亲自确认，遂于当日向黄芸邮寄（2016）粤0705民再2号《通知书》，要求关凯旋本人于2016年11月9日前携有效身份证明到原审法院确认。黄芸收到原审法院的前述《通知书》后，于2016年11月9日对关凯旋制作了《问话笔录》，告知关凯旋（2016）粤0705民再2号《通知书》的内容，并将《通知书》以及通知本案于2016年11月18日15:00时在新会法院第六庭开庭的传票及送达回证转交给了关凯旋。综合前述事实，应当认为原审法院已向关凯旋告知了开庭时间、地点等相关事项，关凯旋对法院的传唤是清楚、明知的。关凯旋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对案件进行缺席审理，程序合法。关凯旋的该项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二、冯玉梅上诉部分。1、关于关凯旋涉案所负债务是否为关凯旋与冯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涉案债务的形成源自于关凯旋、黎岳宁与汤小燕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应有关凯旋应负担的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由此可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得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目的和用途亦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本案关凯旋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负债务是为共同生活所需，即使不是夫妻共同所为或者产生争议前所负债务尚未直接同于共同生活，但其生产经营的最终目的仍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作为夫妻另一方的冯玉梅也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关凯旋与冯玉梅在诉讼中均不能证明债务已与黎岳宁约定由关凯旋个人承担。从诉争之理由，本案显然也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关凯旋涉案债务属于关凯旋与冯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由此判决冯玉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冯玉梅的该项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黎岳宁针对冯玉梅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关凯旋所负债务属于其与冯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凯旋与冯玉梅承担的是共同清偿的责任。黎岳宁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向关凯旋主张权利，明确表示了并没有放弃债权，仍然就全部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冯玉梅仅以黎岳宁在提起212号案诉讼之前未向其直接催收而单独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冯玉梅、关凯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玉梅、关凯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罗晓云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