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8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林，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英，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琦琳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舜渔路296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珍，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以上三上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共同代理以上三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桂明，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明，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林、吴雪英、吴江琦琳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桂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沈桂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桂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条系沈桂明逼迫陈小林书写，借条当日及前后一两天，沈桂明并未汇款给上诉人，借条所涉款项并未实际交付；二、之后沈桂明改口称借条是双方对过去借款的结算，公然对借条上“今借”进行篡改和否认，但其也并未提供结算欠款的具体明细和结账依据；三、2010年3月以后，陈小林、吴雪英夫妇向沈桂明、沈月萍夫妇共计转账6947463元，另加上王玉兰于2012年1月1日直接还款给沈桂明的30万元，两笔相加共计724万余元，但在上述期间内沈桂明、沈月萍夫妇共计向陈小林、吴雪英夫妇及王玉兰转账568.75万元，陈小林、吴雪英夫妇的还款金额远远超过沈桂明、沈月萍夫妇的出借金额，不存在结欠借款或者欠款的情形；四、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无公安机关的印章或由主要负责人签署，主要用于公安机关内部履行公务上的需要，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公文书证，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五、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汇给沈桂明的20万元是沈桂明骗借出去的，与本案无关，要求沈桂明返还该笔20万元。
沈桂明则表示服从原判。
沈桂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260000元，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为57200元）；2、诉讼费用由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陈小林及琦琳公司向沈桂明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沈桂明现金46万元。经协商，计划在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26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到期不还按每天每万元10元计利息。陈小林、琦琳公司在借款人栏处分别签名、盖章。沈桂明在2014年12月1日收到陈小林20万元。
在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公安分局向吴雪英所作的笔录中吴雪英陈述，从沈桂明卡上包括从其他十几个人所转给案外人王玉兰帐户上的钱，是属于吴雪英出借给王玉兰的，其中，在2010年4月16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从沈桂明的6222021102016749049卡上转给王玉兰374万元，收回5万元；在2012年6月18日从沈桂明的6228480401865312011卡上转给王玉兰80万元，2012年1月4日收回30万元；吴雪英累计共借给王玉兰38005840元，王玉兰共计直接转账吴雪英34868058元，结欠吴雪英借款本金387万元。
庭审中，吴雪英自认，吴雪英累计共借给王玉兰38005840元，王玉兰共计直接转账吴雪英34868058元，王玉兰还结欠吴雪英借款本金390万元，其中，包括钮巧金33万元，王彩凤178万元，王方利35万元。
以上事实，有借条、分户帐明细单、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对吴雪英的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
本案当事人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至2014年9月19日时陈小林、吴雪英是否结欠沈桂明借款46万元？
沈桂明主张至2014年9月19日时陈小林、吴雪英结欠沈桂明借款46万元。为此，沈桂明提供了借条、分户帐明细单、结婚登记申请书、录音、微信聊天记录。
沈桂明认为，沈桂明与王玉兰并不相识，吴雪英和王玉兰是认识的，吴雪英借给王玉兰的钱利息是一分半，沈桂明陆续借给吴雪英款，有时按照吴雪英的要求直接转入王玉兰的账户。王玉兰出事后，沈桂明夫妻与吴雪英夫妻坐下来结账，共计结欠46万元，故陈小林出具了借条；借条能够证明在2014年9月19日双方对过去的借款进行结账时陈小林认可结欠借款46万元，双方约定了还款的时间以及不还款承担利息的后果；分户帐明细单证明陈小林在2014年12月1日归还了20万元；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陈小林、吴雪英系夫妻关系，结欠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录音、结婚证（沈桂明与妻子沈月萍的结婚证）证明在2016年9月29日沈桂明妻子沈月萍向陈小林催讨剩余的26万元借款，陈小林对借款予以认可，但由于资金紧张，无钱归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5年12月31日，即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微信聊天记录中吴雪英明确“小林还给你的20万，也是我们借的……”，这段话与录音是相符的。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提及的内容在沈桂明整理的录音笔录中是没有写进去，沈桂明写入的主要是与案件有关的事实部分，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加入的内容与本案关联性不大。
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对沈桂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认为，从2010年开始，双方往来有几百万元的进出，双方一直没有结账，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的经手人是吴雪英。沈桂明方突然逼陈小林写借条，陈小林写了借条，陈小林不清楚中间的往来情况。从对账情况看，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是不欠沈桂明钱的。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并没有拿到借款46万元，这份借条不是最终的结算，沈桂明应提供相应的银行转帐凭证；对分户帐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20万元是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借给沈桂明的款项，只是没让沈桂明出具借条而己；对结婚登记申请书无异议，陈小林与吴雪英是夫妻关系；微信聊天记录中吴雪英陈述的“小林还给你的20万，也是我们借的……”，这段话，意思是沈桂明将钱都打给了王玉兰，王玉兰非法集资被关起来了，现在沈桂明把借给王玉兰的钱算在陈小林、吴雪英的身上；对于录音，录音中一方的声音是陈小林的，沈桂明整理的录音文字对沈桂明不利的内容没有写出来，如在1分25秒以后陈小林问他们，“你们在担心什么”没有写上去，在4分42秒中间最后一句“这件事情不简单的”没有写，10分55秒陈小林说的“其实你和雪英的事情我是不清楚的，你们借进借出我又不知道，有事情来找我了”没有写进去。最后在29分32秒“究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有苦说不清啊”没有写进去。
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主张，至2014年9月19日时陈小林、吴雪英不欠沈桂明借款。为此，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提供吴雪英的银行明细一份及银行出具的补回单三份、陈小林的银行明细及银行补回单一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吴雪英与沈桂明姐姐沈桂珍的录音、汇总表（陈小林、吴雪英汇款的银行往来凭证的汇总）。
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认为，吴雪英的银行明细及银行出具的补回单证明，吴雪英转给沈桂明共计4207700元，其中在2010年3月15日转帐20万元，2010年4月26日转帐405400元，2010年6月25日转帐135850元，2011年1月11日转帐304200元，2011年3月17日转帐25万元，2011年4月2日转帐301500元，2011年4月19日转帐500750元，2011年11月5日给付30万元承兑，2013年12月17日转帐181万元；2010年12月29日沈桂明转给吴雪英50万元，扣除该笔款项后，吴雪英还转给沈桂明3977700元，该证据证明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不欠沈桂明的钱，而且双方的往来都是银行往来。陈小林的银行明细及银行补回单证明，2011年9月30至2014年6月15日陈小林转给沈桂明1995179元，2012年3月9日至2014年9月16日陈小林转给沈桂明妻子沈月萍744584元，而在2011年1月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沈桂明转给陈小林350634.7元，2012年6月17日至2014年3月1日沈月萍转陈小林490500元。以上沈桂明方共转给陈小林、吴雪英841134.7元，而陈小林、吴雪英转给沈桂明方200多万元。录音证明沈桂明夫妻两人要吴雪英帮忙问王玉兰要不要钱，后来沈桂明直接把钱转给王玉兰；沈桂珍是知道钱是沈桂明借给王玉兰，不是借给陈小林、吴雪英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从2012年12月10日开始沈桂明转给王玉兰210万元，王玉兰归还了部分钱，还有部分未归还，沈桂明将王玉兰欠的款算到了陈小林、吴雪英名下。当时，这210万元是沈桂明要求吴雪英帮忙借给王玉兰的，账号也是王玉兰给沈桂明的，钱是沈桂明直接转给王玉兰的。王玉兰给了沈桂明50多万元的利息，王玉兰投案自首前还不出来，说要给房子和布料，但沈桂明不要，王玉兰投案后，沈桂明老婆沈月萍就去找陈小林，说吴雪英借沈桂明46万元，陈小林在没有和吴雪英沟通情况下，就出具了借条。
沈桂明对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吴雪英的银行明细及银行出具的补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都是在陈小林、琦琳公司出具借条之前发生的，从而印证了沈桂明在庭审时陈述的事实。同时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认为多支付了钱，但在录音中从未提出向沈桂明要钱。对陈小林的银行明细及银行补回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借条是对之前的所有的账目的结算凭证。对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沈桂明陆续借给吴雪英款，有时按照吴雪英的要求直接将钱转入王玉兰的账户。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录音只是吴雪英与第三人之间的对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汇总表无异议。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从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知，从2010年左右起，陈小林、吴雪英就向沈桂明借款，双方往来有几百万元，双方一直未结账；盛泽公安分局对吴雪英作询问笔录时吴雪英的陈述表明：沈桂明出借给吴雪英的款项有部分是从沈桂明卡上直接转给王玉兰的，从沈桂明卡上直接转给王玉兰的款项属于吴雪英出借给王玉兰的，王玉兰至今还结欠吴雪英借款本金387万元。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吴雪英陈述王玉兰尚结欠吴雪英借款本金具体组成（吴雪英从何人借来后借给王玉兰）时，吴雪英只陈述了钮巧金有33万元、王彩凤有178万元、王方利有35万元，尚有140多万元未明确。陈小林对在2014年9月19日出具给沈桂明借条一份、2014年12月1日付给沈桂明20万元无异议，且在2015年12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吴雪英确认了陈小林还给沈桂明的20万元，也是吴雪英、陈小林借的；在2016年9月29日沈桂明妻子沈月萍向陈小林催讨借款时陈小林也未否认结欠沈桂明借款。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虽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但不足以推翻沈桂明提供的证据和在盛泽公安分局对吴雪英作的询问笔录时吴雪英的陈述。综上，沈桂明提供的证据和盛泽公安分局对吴雪英所作的询问笔录、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的陈述可以证实，2014年9月19日陈小林出具给沈桂明借条是对以前向沈桂明借款，包括从沈桂明卡上直接转给王玉兰的款项，而结欠沈桂明借款的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至2014年9月19日时陈小林、吴雪英结欠沈桂明借款46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沈桂明与吴雪英、陈小林之间的借贷关系中除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因违反相关法律关于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而导致超过部分无效外，其余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吴雪英、陈小林结欠沈桂明借款26万元的事实清楚。吴雪英、陈小林结欠沈桂明之借款系吴雪英、陈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吴雪英、陈小林未举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的个人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吴雪英、陈小林就结欠沈桂明的借款应共同清偿。吴雪英、陈小林未能按约还款，故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吴雪英、陈小林，吴雪英、陈小林依法应归还沈桂明借款、承担逾期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沈桂明主张的逾期利息（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沈桂明要求其归还本金、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琦琳公司在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盖章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故应对吴雪英、陈小林结欠沈桂明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雪英、陈小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桂明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吴江琦琳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对吴雪英、陈小林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058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合计8178元，由陈小林、吴雪英、吴江琦琳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王玉兰出具的收据三份，其中钮巧金与吴雪英33万元、王方利与吴雪英65万元（原审判决上只提了35万元）、吴雪英本人114万，证明王玉兰结欠吴雪英的390万元当中包含了黄彩凤178万元、钮巧金33万元、王方利65万元，余下款项是王玉兰欠吴雪英的，没有沈桂明的份；二、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刑二初字第054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王玉兰非法集资犯罪案件退赔名单中没有沈桂明的名字，王玉兰已经全部还清沈桂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沈桂明质证认为：一、对上述三份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只是吴雪英与案外人钮巧金、王方利、王玉兰制定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也可以看出，虽然款项来源于不同的人，王玉兰作为借款人均是以吴雪英作为出借方，这与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相佐证，证明吴雪英均是从其他方借款然后再将该款项出借给王玉兰；二、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中并无沈桂明的名字，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也与吴雪英在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一致。
另，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认为沈桂明提供的借款明细中有101.5万元其和王玉兰没有收到，其中2013年1月21日沈桂明转出的70万元并未转入陈小林、吴雪英及王玉兰账户，沈桂明称2010年12月29日出借50万元，但当日汇款只有38万元，剩余12万元没有收到；沈桂明称2010年6月27日出借12万元，但当日转账只有5万元，剩余7万元没有收到；还有沈桂明声称的2009年8万元现金、2010年6月1日2万元现金、2010年10月16日2万元现金、2010年10月29日5000元现金合计12.5万元均没有收到，故沈桂明称向陈小林、吴雪英及王玉兰出借金额为670.25万元，实际上只有568.75万元。而陈小林、吴雪英夫妇向沈桂明、沈月萍夫妇共计转账6947463元，另加上王玉兰于2012年1月1日直接还款给沈桂明的30万，两笔相加共计724万余元，超额还款100多万元。对此，沈桂明认可2013年1月21日的70万元为统计失误，其余款项均为现金交付。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沈桂明、吴雪英及王玉兰三者的关系，根据吴雪英在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公安分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吴雪英将沈桂明转给王玉兰的款项均作为吴雪英自己出借给王玉兰的债权予以申报，而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刑二初字第0541号刑事判决书也未将沈桂明作为王玉兰非法集资犯罪的受害人，沈桂明未在退赔人员名单当中，表明沈桂明系向吴雪英出借款项再由吴雪英以自己名义出借给王玉兰。同时，从双方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也可以看出，沈桂明、沈月萍夫妇项下的大部分款项是直接转给王玉兰的，而吴雪英、陈小林夫妇向沈桂明、沈月萍夫妇转账金额则高达6947463元，远远超过沈桂明、沈月萍夫妇向吴雪英、陈小林夫妇的转账金额，若沈桂明系直接与王玉兰发生借贷关系，则吴雪英、陈小林无理由向沈桂明夫妇进行超额转账。以上事实进一步印证以上款项系由沈桂明夫妇按照吴雪英夫妇的指示将款项交付给王玉兰，再由吴雪英夫妇向沈桂明夫妇还款的事实。吴雪英辩称其只是帮忙性质，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本案借款，三上诉人对2014年9月19日向沈桂明出具金额为46万元的借条以及2014年12月1日付给沈桂明2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其认为借条出具之后款项并未交付，之后支付给沈桂明的20万元系沈桂明向其的借款。但是在2015年12月31日的聊天记录当中，吴雪英提到“小林还给你的20万……”，证明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给付的20万元款项性质为还款。而在2016年9月29日的录音证据当中，沈桂明的妻子沈月萍向陈小林催讨借款时，陈小林对其向沈桂明借款46万元，已经归还20万元，尚欠26万元的事实也未予否认，故三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又称涉案借条系沈桂明逼迫陈小林出具，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同样不予采信。最后，如上所述，沈桂明系与吴雪英发生借贷关系，而上诉人也一直将沈桂明向王玉兰和吴雪英的转账一并进行结算，虽然吴雪英、陈小林夫妇向沈桂明、沈月萍夫妇转账金额大于沈桂明、沈月萍夫妇向吴雪英、陈小林夫妇及王玉兰的转账金额，但亦应当考虑其中包含了已经支付的利息，也不排除沈桂明存在现金出借款项的可能，结合上诉人始终未对其向沈桂林出具46万元借条以及后续还款20万元的事实做出合理的解释，本院对上诉人有关已经还清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尚欠沈桂明借款本金2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陈小林、吴雪英、琦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上诉人吴雪英、陈小林、吴江琦琳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燕芳
审 判 员 祝春雄
审 判 员 林李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姚栋财
书 记 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