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535号
原告：利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负责人：张海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中华，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志刚，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展阳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震，经理。
委托代理人：管磊，该公司职员。
被告：SunwideRubberCorp.，Limited（展阳橡胶有限公司）。
原告利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利通）诉被告青岛展阳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展阳）、展阳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阳橡胶）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利通委托代理人王中华、郝志刚、被告青岛展阳委托代理人管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展阳橡胶经本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利通诉称，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青岛展阳数次委托青岛利通办理海上货物运输相关事宜，青岛利通接受委托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青岛展阳至今仍拖欠青岛利通相关费用4698.3元人民币和10190元美元，展阳橡胶对青岛展阳所欠费用予以签章确认还款，而且展阳橡胶与青岛展阳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应对青岛展阳欠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两被告至今未向青岛利通支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各项费用4698.3元人民币和10190元美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青岛展阳辩称，对于青岛利通起诉状中声称的“数次委托青岛利通办理海上货物运输相关事宜”，青岛展阳不予认可，而且“予以签章确认还款”也不属实。
被告展阳橡胶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青岛利通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海运出口运输代理协议。证明青岛利通与青岛展阳之间签订了货运代理协议。
证据二：第一票货物项下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发票、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国际汇款贷记通知书、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山东寿光顺福昌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开具给青岛展阳的发票记账联。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330元。
证据三：第二票货物项下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电子邮件一封、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发票、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国际汇款贷记通知书、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开具给青岛展阳的发票记账联、船公司提单。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132元、美元2650元。
证据四：第三票货物项下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船公司提单。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2885元。
证据五：第四票货物项下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电子邮件一封、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中国银行汇款转账凭条、发票、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开具给青岛展阳的发票记账联、船公司提单。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126元、美元2650元。
证据六：第五票货物项下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中国银行汇款转账凭条、发票、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东营市万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记账联、开具给青岛展阳的发票记账联、出口货物托运单、船公司提单。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775.3元、美元2000元。
证据七：第六票货物项下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电子邮件两封、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中国银行汇款转账凭条、发票、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开具给青岛展阳的发票记账联。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135元、美元2650元。
证据八：第七票货物项下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陈震签字的客户费用确认书、船公司提单、出口货物托运单、提单内容确认书、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中国银行境内外币支付借记通知、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发票。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15元、美元240元。
证据九：第八票货物项下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中国银行汇款转账凭条、发票、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青岛耐克森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开具给青岛展阳的发票记账联、出口货物托运单、船公司提单、电放保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300元。
被告青岛展阳对原告青岛利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二至七、证据九中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船公司提单、出口货物托运单、运费发票、电放保函均有异议，因为均为复印件；对原告开具给给青岛展阳的发票记账联有异议，因为从未收到；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原告主张的发件人刘雪峰2012年8月并不是青岛展阳的员工。对证据二中的转账支票存根、付款申请单、发票、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国际汇款贷记通知书、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山东寿光顺福昌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的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发票、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国际汇款贷记通知书、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五中的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发票、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六中的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中国银行汇款转账凭条、发票、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东营市万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记账联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七中的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中国银行汇款转账凭条、发票、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八中的陈震签字的客户费用确认书、船公司提单、出口货物托运单、提单内容确认书、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中国银行境内外币支付借记通知、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发票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九中的转账支票存根、原告内部付款申请单、中国银行汇款转账凭条、发票、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开具给青岛耐克森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账联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被告展阳橡胶因未出庭应诉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至九中被告青岛展阳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至七、证据九中被告青岛展阳提出异议的订舱委托书、客户费用确认书、船公司提单、出口货物托运单、电放保函等因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无法证明其来源，对其不予认定；对开具给青岛展阳的发票记账联因没有证据证明已交付给青岛展阳，对其不予认定；对电子邮件因没有证据证明发件人、收件人身份及其来源，对其不予认定。
被告青岛展阳与展阳橡胶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23日，青岛利通与青岛展阳签署了一份海运出口运输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青岛展阳委托青岛利通代理国际货物海运出口运输业务。关于协议生效条件，约定本协议之有效期自青岛利通签订日期起，以（壹年）为限。
2012年10月15日，青岛展阳法定代表人陈震在青岛利通出具的客户运费确认书上签字，确认青岛展阳委托青岛利通出运的货物产生海运费240美元，放行费人民币15元。该票货物为原告主张的第七票货物，提单号为LC500WH202，提单载明的托运人为展阳橡胶。青岛利通为出运该票货物向崴航（天津）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租船订舱，向其支付海运费210美元，人民币15元。
青岛利通主张除上述一票货物之外还有七票货物接受青岛展阳的委托出运，并为其中六票垫付了相关人民币杂费和美元海运费。为此，青岛利通出具了垫付费用的内部付款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下家货运代理人向其出具的发票证明其已经垫付费用的事实。
第一票货物提单号为FXQD131247，青岛利通向中成国际运输山东有限公司支付运杂费人民币29795.50元，青岛利通确认收到山东寿光顺福昌进出口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该票货物运杂费人民币1930元，并向其开具了发票。对此青岛利通主张被告以山东寿光顺福昌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支付运杂费，被告青岛展阳不予认可。关于海运费，青岛利通确认收到展阳橡胶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海运费美元4435元。
第二票货物提单为7QDREUP1207401，青岛利通向江苏新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运杂费人民币2027元、海运费美元2600元，青岛利通确认收到盛泰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该票货物运杂费人民币2100元，并向其开具了发票。对此青岛利通主张青岛展阳以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支付运杂费，被告青岛展阳不予认可。
第三票货物提单号为HAQDTK230201，青岛利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下家货运代理人垫付费用。
第四票货物提单号为7QDREUP1207503，青岛利通向江苏新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运杂费人民币2027元、海运费美元2600元，青岛利通确认收到盛泰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该票货物运杂费人民币2100元，并向其开具了发票。对此青岛利通主张青岛展阳以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支付运杂费，被告青岛展阳不予认可。
第五票货物提单号为177DHJHJQ1511，青岛利通向青岛全球捷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杂费人民币1927元、海运费美元1800元，青岛利通确认收到东营市万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该票货物的运杂费人民币1351.70元，并向其开具了发票。对此青岛利通主张青岛展阳以东营市万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其支付运杂费，被告青岛展阳不予认可。
第六票货物提单号为IQDREUS1208278，青岛利通向青岛易通致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杂费人民币2027元、海运费美元2545元，青岛利通确认收到盛泰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该票货物运杂费人民币2100元，并向其开具了发票。对此青岛利通主张青岛展阳以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支付运杂费，被告青岛展阳不予认可。
第八票货物提单号为APLU065563066，青岛利通向上海凯士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运杂费人民币2402元、海运费美元65元，青岛利通确认收到王青睿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人民币2640.60元，并向青岛耐克森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运杂费人民币2640.60元的发票。对此青岛利通主张青岛展阳以王青睿的名义向其支付运杂费，被告青岛展阳不予认可。
青岛利通提交的除提单号为LC500WH202的货物之外的其余七票货物的订舱委托书、运费确认书以证明委托人为青岛展阳，但订舱委托书、运费确认书均为复印件，对其来源青岛利通称是电子邮件中的附件，但因业务员离职，邮件已被删除而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复印件的来源。关于租船订舱的电子邮件不能说明其来源和发件人、收件人的合法身份。对于青岛利通主张的为两被告垫付费用的七票货物，其中提单号为HAQDTK230201的货物，青岛利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垫付海运费与运杂费，其余六票货物虽证明已支付费用，但不能证明与青岛展阳有关。具体到提单号为7QDREUP1207401、7QDREUP1207503、177DHJHJQ1511、APLU065563066的四票货物青岛利通仅提供了提单复印件，载明托运人为被告展阳橡胶，但不能说明提单复印件的来源，提单号为FXQD131247、IQDREUS1208278的两票货物提单复印件也未能提供，无法证明该两票货物与两被告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付费行为系为青岛展阳垫付。青岛利通主张向青岛展阳开具了人民币运杂费的发票，但没有证据证明交付给青岛展阳，青岛展阳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青岛展阳是否系涉案八票出运货物的委托人；二、被告青岛展阳与被告展阳橡胶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
一、被告青岛展阳是否系涉案八票出运货物的委托人。
青岛利通主张与青岛展阳之间签订了海运出口运输代理协议，涉案八票货物均属青岛展阳委托出运，青岛展阳辩称双方虽然签订过海运出口运输代理协议，但只有一票货物系其委托出运，其余七票货物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青岛利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青岛展阳不予认可的七票货物确系青岛展阳委托出运。青岛利通提交了与青岛展阳签订的海运出口运输代理协议，该协议为有效期一年的框架协议，没有具体约定每一票货物提单号，因此，对于涉案八票货物是否为青岛展阳委托出运，应当根据每一票货物的出运单据认定。
对于提单号为LC500WH202的货物，青岛展阳的法定代表人在运费确认书和提单上签字确认，应当认定青岛展阳系该票货物的委托人。该票货物已经顺利出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青岛展阳已经确认该票货物的运费，因此应当向青岛利通支付该票货物项下产生的海运费240美元，放行费人民币15元。
对于其余七票货物，青岛利通提交了其中六票货物向有关货运代理人支付海运费与运杂费的付款凭证与发票。这些证据只能证明青岛利通向有关货运代理人支付了提单号为FXQD131247、7QDREUP1207401、7QDREUP1207503、177DHJHJQ1511、IQDREUS1208278、APLU065563066的六票货物的费用，但不能证明这六票货物与青岛展阳有任何关联。青岛利通主张可以通过发票上的提单号与其提交的提单复印件形成证据链。但对于提单号为FXQD131247、IQDREUS1208278的两票货物青岛利通未能提供与青岛展阳有任何关联的提单。对于提单号为7QDREUP1207401、7QDREUP1207503、177DHJHJQ1511、APLU065563066的四票货物仅提交了提单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来源，且提单复印件载明托运人为被告展阳橡胶，而非青岛展阳，不能证明与青岛展阳有关联。相反地，青岛利通提交的招商银行电子收款回单及开具的运杂费发票可以证明青岛利通已经从山东寿光顺福昌进出口有限公司、盛泰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市万兴橡胶有限责任公司、王青睿等处收到了该六票货物的运杂费，并开具了收款人为上述不同单位的运杂费发票，发票中载明的提单号与其主张的垫付费用的提单号是一致的。对于提单号为HAQDTK230201的货物，青岛利通不能提交证明其垫付海运费与运杂费的付款凭证、发票等以形成证据链来证明其主张。青岛利通还提交了开具给青岛展阳的七票货物的发票记账联以证明欠付运杂费的数额，青岛展阳否认收到上述发票，青岛利通不能通过这些发票证明青岛展阳欠付其运杂费。
本院认为，据以认定青岛展阳是否是委托人的关键证据为订舱委托书与运费确认书，青岛利通只提交了复印件，对其来源称是电子邮件中的附件，但因业务员离职，邮件已被删除而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复印件不能证明青岛展阳是委托人。对于未被删除的部分邮件因不能证明发件人与收件人的身份，也不能认定青岛展阳是委托人。
总之，青岛利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青岛展阳是提单号为FXQD131247、7QDREUP1207401、7QDREUP1207503、177DHJHJQ1511、IQDREUS1208278、APLU065563066、HAQDTK230201的七票出运货物的委托人，更不能证明青岛展阳应当向其支付上述七票货物产生的出运费用。但对于提单号为LC500WH202的货物出运产生的海运费240美元，放行费人民币15元青岛展阳应当予以支付。
二、被告青岛展阳与被告展阳橡胶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
青岛利通主张两被告在实际办公地址、委托人身份、托运人身份、财务、公司印章、签字代表人等方面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青岛展阳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青岛利通主张混同的关键证据是客户费用确认书中有印章混用，对此证据因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本院不予认定。青岛展阳与展阳橡胶是两个独立进行工商登记的公司，而且展阳橡胶是香港公司，认定两个公司是否构成混同的关键特点是办公场所混同、人员混同特别是财务混同，青岛利通未提交其他证明证明两被告存在上述混同，因此，不能认定青岛展阳与展阳橡胶存在人格混同，对青岛利通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青岛展阳委托青岛利通出运提单号为LC500WH202的货物，应当向其支付产生的海运费240美元，放行费人民币15元。对于青岛利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青岛利通不能证明展阳橡胶与青岛展阳构成人格混同，对展阳橡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展阳轮胎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利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海运费240美元，放行费人民币15元元；
二、驳回原告利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被告青岛展阳轮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利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被告展阳橡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被告青岛展阳轮胎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6元，由原告利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502元，由被告青岛展阳轮胎有限公司负担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利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青岛展阳轮胎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展阳橡胶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爱玲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张 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任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