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法定代表人：赵文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光柱、杨伊，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黄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重庆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周世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华、安夏，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建材）因与被上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二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祥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云建材特别授权代理人杨伊，被上诉人中交二航特别授权代理人廖丹，被上诉人重庆二航一般授权代理人安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云建材上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祥云建材水泥款26143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长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该欠款自2009年1月16日至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5.65%计算，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95344.89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以二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一，被上诉人重庆二航于2007年与上诉人订立合同时的企业名称为“重庆二航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其后变更为“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名称变更未告知祥云建材，导致工商信息查询不到原公司名称，该情形给祥云建材行使诉权造成客观障碍，其责任应由重庆二航承担。第二，一审以2009年1月15日作为祥云建材权利被侵害的起算时间不当。祥云建材催收货款过程中，中交二航多次表示在其承包的漭街渡大桥项目完成工程结算后结清货款，祥云建材也曾向小湾建管局了解其工程款结算进度并请求结算时由小湾建管局代扣货款，但中交二航反拖欠发包方款项，至2013年尚未结清，故支付货款一事就一直拖延下来。中交二航从未有过不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所以2009年1月15日虽是中交二航最末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但原审以该时间点作为祥云建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起算时间进而认定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不充分。除非二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其已经明确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的依据并以之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否则本案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2、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仅对证据事实进行列明，没有认定合同主体和责任主体，未对承担责任方式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二被上诉人是本案合同债务人并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虽然互相推诿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人民法院仍应当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对合同债务人及债务承担方式等作出认定。被上诉人中交二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无任何证据证实祥云建材催款的传真件已经发送给二被上诉人中任何一人；2、即使如上诉人所说，重庆二航名称变更导致联系不上，但中交二航未发生任何变更，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请求权受阻的问题；3、从合同责任上来说，中交二航并非本案责任主体。被上诉人重庆二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从举证角度来说，应由上诉人祥云建材举证证明催款的传真件已经发送至二被上诉人；2、重庆二航仅是公司名称变更，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联系电话、传真等并未发生改变，即使发生改变，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3、中交二航作为祥云建材主张的共同责任人，其公司未发生任何变更，祥云建材只要向其主张权利即引起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故重庆二航的公司名称变更并不阻碍祥云建材行使请求权。4、从合同责任上来说，重庆二航不应当是责任承担的主体。祥云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交二航、重庆二航共同支付祥云建材水泥款261436.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1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长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年利率5.6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原审查明：2007年3月1日，原重庆二航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与祥云建材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由祥云建材供给重庆二航散装P.032.5水泥10000吨，散装P.042.5水泥20000吨，合同还约定了单价、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并且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可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履行合同工程中，合同项下的水泥直接由中交二航在云南小湾电站工地设立的“中交二航局二公司漭街渡大桥项目经理部”直接向祥云建材提货。2007年4月26日，祥云建材与中交二航局二公司漭街渡大桥项目经理部进行了对账，明确2007年3月26日至2007年4月25日期间，原告祥云建材共计供应“祥龙”牌水泥2180.82吨，合计价款961436.70元，该项目部陈德川在客户签字栏签字进行了确认。2007年4月26日，祥云建材根据约定开具了00261763号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中的购货单位名称为“中交二航局（漭街渡大桥项目部）”。因该单位名称有误，2007年5月9日，原重庆二航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其中载明“开具红字专用发票理由：名称应为重庆二航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价税金额合计961436.70元。据此，祥云建材于2007年5月10日重新开具了0046868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购货单位名称变更为“重庆二航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因付款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等原因，自2007年4月26日对账后，祥云建材停止了供货。2007年6月28日，中交二航局二公司漭街渡大桥项目经理部向原告出具（传真）《付款证明》，表明“由于我部5月份的工程进度款已被小湾建管局扣完，资金周转发生暂时性困难，但我部保证在7月10日前支付50万元的货款，余下的尾款40余万元在8月10日前付清”。之后，该项目部自2007年8月29日至2009年1月15日期间，分五次向祥云建材共计支付了货款70万元。祥云建材催要剩余货款261436.70元未果后，遂提起诉讼。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祥云建材主张的相关债务人最后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09年1月15日，此后一直未付款，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祥云建材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1年1月15日届满。祥云建材于2015年6月才起诉请求保护，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保护的，当事人可以对债权人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中中交二航和重庆二航均在审理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祥云建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中交二航和重庆二航主张本案债权，不能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或中止的法定事由，故祥云建材要求中交二航和重庆二航支付水泥尾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51元，由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祥云建材认为应当查明重庆二航名称变更的时间；“因该单位名称有误，2007年5月9日，原重庆二航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中开具申请单的原因系单位名称不符；“因付款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等原因，自2007年4月26日对账后，祥云建材停止了供货”中应明确“付款方”为中交二航和重庆二航。被上诉人中交二航认为陈德川并非其公司人员，祥云建材应举证证实漭街渡大桥项目经理部由中交二航设立。被上诉人重庆二航认为重庆二航并未履行过涉案合同，“该项目部陈德川在客户签字栏签字进行了确认”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如下：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交二航局二公司漭街渡大桥项目经理部于2007年6月28日向祥云建材出具《付款证明》，保证在2007年8月10日前付清尾款，已承诺了履行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7年8月10日开始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73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本案在履行期限届满后，项目部自2007年8月29日至2009年1月15日期间，分五次向祥云建材共计支付了货款70万元，故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应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09年1月15日起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在2011年1月15日届满。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重庆二航变更公司名称对其行使诉权造成客观障碍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重庆二航公司名称确有变更，但无证据证实其公司住所地、联系方式等有变更而导致祥云建材无法主张权利，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祥云建材已通过签订合同时的公司住所地、联系方式等向重庆二航主张过权利，故祥云建材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仅对证据事实进行列明，没有认定合同主体和责任主体，未对承担责任方式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原审被告中交二航及重庆二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经审查认为抗辩事由成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祥云建材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1元，由上诉人祥云县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琴审判员 王润芬审判员 姜碧姝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