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6）善刑初字第3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廷江，绰号：眼镜，农民。因本案于200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季彪，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绰号：小马，农民。因本案于200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梅、蒋世豪，上海寇树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2006）善检刑诉字第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廷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及被告人马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0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了检察员马振、代理检察员孙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廷江、马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2月至5月10日，被告人张廷江伙同谢金卫（在逃）在嘉善县魏塘镇魏中村永星新村504号租房内，伪造了“张俊杰的320621197907087125、张华的310242197907082015”等假身份证76张、假驾驶证、行驶证70余张、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学校毕业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证等各种证件的成品、半成品若干，从其制假窝点查获用来制作假证的各种照片590余张和大量假国家机关印章、武装部队印章。被告人马某于3月份左右在明知是运送假证的情况下仍提供接运服务约20余次，每次运送数量约2-3本。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廷江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马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其中被告人张廷江实施了伪造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某帮助运送、买卖伪造的假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两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并当庭以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的物证、鉴定结论等各类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诉请本院，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廷江对起诉书认定其单独实施了伪造行为有异议，其辩解认为自己是给谢金卫打下手，帮助做些裁剪、贴照片、盖章、塑封和接送制假材料等工作，自己本身并不懂电脑，也不会打字，只能做些不打字的证件。还有公安机关从租房查获的大量包含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的成品、半成品其大多数没看到过，自己也没有购进这些东西的渠道，大多数的东西都是谢金卫原先搬进租房时候就有的。另外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事实有部分出入，4月12日后，谢金卫也没有将电脑等制假设备卖给过他，只是谢金卫的提议，因怕自己没进货和销售的渠道，所以没有同意，自己给谢金卫的5000元钱，是在和谢金卫打牌时借给谢金卫的，并不是制假合伙的投资款，至于谢金卫后来给他的1500元钱，也不是付其帮忙干活的工钱，而是还欠他的借款。
被告人张廷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张廷江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廷江实施了伪造行为，其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有异议。1、被告人张廷江在共同制假过程中，是听从谢金卫的安排，做些下手工作，其本身不具备独立制假的能力；2、本案中谢金卫是假证制作者，“高子”是假证业务的承揽者，而被告人张廷江和马某分属于两人起辅助作用，其地位应于被告人马某相同；3、假证材料均是谢金卫购置，被告人张廷江没有参与；4、被告人张廷江共同参与制假现只有其本人的供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三、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被告人张廷江没有伪造半成品若干的事实，半成品均系他人伪造后，由谢金卫购置；2、起诉书指控3月份后，被告人马某为被告人张廷江接送服务20余次，不符合事实，应当是为谢金卫和被告人张廷江共同制假和“高子”的假证业务提供接送服务；鉴于被告人张廷江没有参与全部的制假活动，其也不具有独立的制假能力和进货、销售渠道，因此应当客观认定被告人张廷江在整个制假过程中的辅助地位，系从犯，结合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一般的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所涉伪造的定性有异议，其认为自己仅是帮助送货，属于非法运输假证，帮助他们买卖假证。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无异议；二、被告人马某的行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1、公安机关查获的大量印章均是谢金卫非法购置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廷江等人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故对从犯被告人马某的指控也不应成立；2、本案所涉大量伪造印章其目的是为制造假证所用，故买卖伪造印章的行为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一个环节，至少属牵连犯，故在已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情况下，再指控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不能成立；三、被告人马某主观上没有帮助买卖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帮助买卖的行为，更无帮助买卖的收入，故公诉机关指控其帮助买卖不成立，其行为属帮助运送；鉴于被告人马某系从犯，本次犯罪系初犯，所起的作用也相对较小，到案后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均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后查明：
2006年1月25日，被告人张廷江应谢金卫（在逃）的要求，帮其向沈某租住了位于嘉善县魏塘镇魏中村永新新村504号用于制作假证，从此后的2月至5月案发期间，被告人张廷江协助谢金卫在此伪造制作了“张俊杰”“张华”“朱某”等人的假身份证76张、假驾驶证、行驶证70余张、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学校毕业证等各类证件，其中谢金卫主要负责用电脑按办证者的要求制作各类假证，被告人张廷江则主要负责证件的裁剪、塑封、盖章或“手写”证件的制作等简单辅助工作，并负责对外从“高子”、被告人马某处接收假证资料和将制作好的假证送出。期间，被告人马某在驾驶“摩的”多次送“高子”到嘉善接送假证材料，后应“高子”的要求，在明知所接送材料系假证材料或假证的情况下，从3月份开始独自为谢金卫和被告人张廷江提供接送服务至案发。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述租房屋内依法扣押了用于制假的电脑、打印机、扫描仪、钢印机、切割机、塑封机、取暖器等制假和辅助设备，另扣押了大量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企事业印章和武装部队印章，以及身份证、驾驶证、高等或中等院校毕业证和武装部队驾驶证、警官证等证书、证件的成品、半成品坯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后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项某的证言，其供职的魏塘中通快递服务部从2005年9月开始，一直有从温州寄来的包裹快递，地址写了“嘉善”或“嘉善智果村”，收件人为“小李”或“小谢”，该笔业务到今年5月1日后停下来了。该证言主要证实谢金卫等人从温州等地定购制假材料的事实。
2、证人沈某的证言，其陈述今年1月25日将其住房的三楼东面房子租给了一个姓张（指被告人张廷江）的，到3月17日其发现租房内有电脑、打印机、印章、红本子等制假工具。该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廷江系1月25日租的房屋，之后又发现里面有大量制假设备和工具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其陈述其老公张廷江办假证大概有三个多月了，他和一个男的好像是湖南人一起做的，后来他们拆伙了。该证言间接证实了被告人张廷江和谢金卫一起制假的事实。
4、证人朱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其陈述今年4月下旬曾联系办证电话，第二天有个男的骑辆摩托车到其工作的康立药店来，在给了他照片等材料后，下一天这个男就将做好的假证送了过来。其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马某就是贩证人。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接送假证资料和假证的事实；
5、从朱某处查扣的浙江省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1本，盖“浙江省教育委员会毕业证书验印章”字样钢印，证书登记（96）第057号；浙江省普通高级中学毕业证书1本，盖“浙江省教育委员会毕业证书验印章”字样钢印，编号3403886；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学校毕业证书1本，盖“中药刊授学院”字样钢印，编号735。分别证实本案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
6、证人孙某的证言，其陈述今年3、4月份的一天，其联系办证电话，之后再付了20元的押金后，第二天拿到了1张分别盖有“浙江省教育委员会毕业证书验印专用章”钢印的“嘉善县第一中学”“张轶乐”的毕业证书，证实本案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7、嘉善县第一中学的证明，证明盖有“嘉善县第一中学”“陈敬农印”“浙江省教育委员会毕业证书验印专用章”钢印印章的“张轶乐”毕业证系伪造的事实。
8、从孙某处查扣的浙江省普通高级中学毕业证书1本，其中盖有“浙江省教育委员会毕业证书验印专用章”钢印，证明本案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9、证人刘某、俞某、林某、张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曾经联系制假人员，分别办理过从业证、毕业证等证件的事实。
10、公安人员从制假电脑内打印出来的刘某、俞某的证件信息，以及含有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房地产证、离婚证、高等（中等）院校毕业证书等制证存档文件，证实了本案查扣的电脑用于制假的事实，另证实本案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高等院校学历证书，伪造居民身份证，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的事实。
11、电话查询记录及函和嘉善中专出具的证明，分别证实刘某、林某的证件系伪造的事实。
12、扣押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等物证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询结果，证实上述这些驾驶证、行驶证均系伪造的事实，另证实本案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13、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扣押的76张身份证均系伪造的事实，证明本案有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查扣的部分武装部队印章，如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士兵退役证专用章、中国人民解放军73026部队残疾军人证件专用章、中国人民解放军73052部队退伍专用章，上述印章单位均真实存在的事实。
15、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内有国家机关证件（如机动车驾驶证）、印章（如“黑龙江省人事厅”字样印章）、居民身份证、事业单位印章（如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学校毕业证书等）、武装部队证件（如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证等）、印章（如“中国人民解放军89614部队退伍专用章”字样印章），分别证实整个制假窝点涉嫌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的事实。
16、查扣的帐单，证实谢金卫和被告人张廷江买卖伪造假证的收费等情况。
17、被告人张廷江的供述，其供述在查获电脑内2月26日以后的资料，应该是其和谢金卫两人所制作，两人制作过假的身份证、高中毕业证等证件，前后一共制作了600多张，其中由其个人独立制作的有20多张毕业证，4、5张假身份证。在公安机关出具朱某定购的三张毕业证后，其供述这些都是其和谢金卫制作的，是被告人马某在上个月下旬从嘉兴拿来的，其和谢金卫做好后由交给小马送给买主的。
18、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其供述“高子”和我单独送的假证有居民身份证几十张，毕业证大专的有2、3个，驾驶证20多个等。另供述，约一个月前的下午，“眼镜”（指被告人张廷江）打电话叫其到嘉兴凤桥药店，店里的一个女（指朱某）的给了他3个毕业证的材料，其就送到“眼镜”处，第二天“眼镜”就把做好的证给了他，其开车送给女的，在收了450元以后，当晚就将钱送给了“眼镜”。
其他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其他相关证据还有两被告人的抓获经过和户籍证明等材料。
关于被告人张廷江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廷江没有单独实施伪造证件行为及被告人张廷江应当认定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控方根据现有证据指证被告人张廷江单独实施了制造假证的行为，现仅有被告人张廷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并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但已能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廷江和谢金卫两人共同实施了制证、贩证的事实，对此被告人张廷江也供认不讳，鉴于其在制证、贩证过程中，仅是起辅助作用，大量的制证设备和原材料也非其购买，且指控其投资合伙的依据也尚不足，结合本案相关情节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廷江在与谢金卫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故对被告人张廷江及辩护人就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认为其仅仅为他人运输，属非法运输假证，并无伪造假证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明知所接送的系假证材料或假证，仍受雇于“高子”并为其提供接送服务，其行为与“高子”贩卖假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共同犯罪，也系本案的从犯，对此公诉机关作了客观认定，其与被告人张廷江分别在制证、贩证过程中其辅助作用，应当根据本案已经查证属实的事实，结合两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进行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马某的有关自己没有“伪造”证件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的辩护意见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廷江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的指控，本院认为控方根据公安机关从现有制假窝点所查获的大量印章和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分别作出了上述指控，但上述制假成品、半成品和伪造印章是否属于被告人张廷江与谢金卫两人共同犯罪时所购入，现只有魏塘中通快递服务部有关“小谢”有温州东西寄来的证明，并不能证实快递中含有制假印章的事实，且被告人张廷江在侦查机关就印章所作的供述也是说谢金卫从金华所购得，其在庭审中也否认系其与谢金卫共同制假过程中所购入，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指控被告人张廷江有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的事实，更无法对被告人马某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作出认定。本案所涉罪名均为选择性罪名，依法应当根据被告人各自实施的行为进行定罪，故其辩护人所谓伪造印章罪与买卖证件罪属牵连的观点并不成立，但鉴于前述的理由，故对被告人马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不予认定。但从查获的电脑的存档资料反映，谢金卫和被告人张廷江在案发期间，还制造了多份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结合被告人张廷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2月26日以后存档的资料，均系我和谢金卫所作”的供述，应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的罪名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廷江伙同他人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高等院校等事业单位学历证明；伪造居民身份证；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被告人马某帮助他人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帮助他人买卖伪造的高等院校等事业单位学历证明；帮助他人买卖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两被告人基本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部分选择性罪名有误，现予以纠正。两被告人虽均系从犯，但各自的作用和具体行为并不相同，应分别结合其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的事实和情节比照后予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有一定认罪态度，情节也属一般，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马某所犯各罪的社会危害程度，尚不宜适用缓刑，故对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为了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保护国家机关、各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不受非法侵犯，维护国家对居民身份证的管理制度和武装部队证件的管理秩序及其信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廷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5月10日起至2009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事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5月10日起至2007年5月9日止。）
三、扣押在案假证、假证半成品、制假材料、制假电脑及辅助设备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红胜
人民陪审员 曹少彰
人民陪审员 何全观
二〇〇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