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王某1，家住鄱阳县，
诉讼代理人张伟利，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特别授权）。
诉讼代理人李剑岭，家住江西省鄱阳县，特别授权）。
被告人王赤旌，家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月8日被转为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戎雪锋，浙江春煦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6）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赤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于同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军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伟利、李剑岭、被告人王赤旌及其辩护人戎雪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24日晚7时许，被告人王赤旌至慈溪市慈东滨海经济开发区慈东大道2188号慈溪中联毛绒有限公司B幢宿舍205房间，因琐事与王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赤旌持水果刀将王某1的颈部、手部砍伤。经法医鉴定，王某1外伤致咽部穿孔，发音困难，此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4%以上，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手一处瘢痕长度1厘米以上，此伤势构成轻微伤。
2016年9月2日，被告人王赤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赤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赤旌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赤旌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四年至有期徒刑六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本案对被告人王赤旌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王赤旌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王赤旌赔偿（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76525.05元、护理费10485.68元、误工费52346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38元，合计人民币148884.73元。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法庭提交了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张伟利、李剑岭认为，1.根据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王赤旌进入其宿舍后，双方并未发生争吵，被告人王赤旌直接持刀具刺伤被害人的双手，致其无力进行防卫，后又持刀切割被害人的颈部，造成被害人咽喉部穿孔，该伤势已构成重伤，被告人王赤旌的上述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从重处罚。2.案发后，被告人王赤旌未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属无悔罪表现。3.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不存在过错，对被告人王赤旌不适用从轻处罚的情节。4.由于被告人王赤旌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1重大经济损失和心理创伤，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王赤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本案因被害人王某1对其进行言语侮辱而引起。案发时，是被害人王某1先持刀刺其。案发后，其有自首情节。其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愿意将留在单位的工资赔偿给被害人，但对其余款项目前其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戎雪锋辩护，被告人王赤旌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先使用的刀具，并对本案的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赤旌家庭经济困难，愿意将其的工资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属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王赤旌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王赤旌均系慈溪市中联毛绒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王赤旌认为王某1在单位使用了贬低其人格的言语，对此其表示不满。2016年8月24日晚7时许，被告人王赤旌至慈溪市慈东滨海经济开发区慈东大道2188号慈溪中联毛绒有限公司B幢宿舍205房间，因琐事与王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王赤旌先打了王某1两巴掌，之后，持西瓜刀将王某1的手部、颈部砍伤。经法医学鉴定，王某1外伤致咽部穿孔，发音困难，此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4%以上，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手一处瘢痕长度1厘米以上，此伤势构成轻微伤。
2016年9月2日，被告人王赤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因被告人王赤旌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76524.56元、护理费10485.68元、误工费24125.04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交通费1300元、住宿费238元，合计人民币119963.28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赤旌已将其在慈溪市中联毛绒有限公司尚未领取的工资计人民币15944元作为其支付王某1的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王赤旌均在慈东中联毛绒有限公司工作。之前，其曾开玩笑说他有否到他老表家去玩，但其根本没有说他和他表嫂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而王赤旌认为其在说他和他表嫂的坏话。2016年8月24日19时许，其与其表嫂吴某在205宿舍聊天，王赤旌走进来后就说要把其弄死。他说完就抓住其的肩膀，打了其一拳。其想用手机给车间主任打电话，但其电话还没有拨通。王赤旌就从其宿舍的地上拿起其家的西瓜刀朝其砍过来，其用双手去挡，其的双手就被砍伤了，而且，其的手机也被砍坏了。后来，王赤旌又用刀在其的脖子上捅了一下，吴某就喊“杀人了”。旁边宿舍的人也过来了，王赤旌说，谁拦其就捅谁，后他拿着刀跑掉了。之后，其被人送到慈林医院。其的伤势主要是被刀刺破了咽喉、气管。其右手手指神经多处被割断，左手手掌处也被割伤。其为了进一步治疗，先后在宁波六院、李某医院、杭州邵某医院进行三次住院治疗，并做了多次手术，其最后一次做手术后于2016年10月6日出院。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4日晚上7点钟左右，其和王某1回到宿舍里，有个男的走进来对王某1进行威胁，并说他要弄死王某1。之后，王某1说她是跟他开玩笑的，为何当真。那个男的就用手打了王某1两巴掌，并把王某1打倒在床上，其就马上喊救命了。这时隔壁宿舍的董某1来了，那个男听到其在喊救命就想跑了。王某1叫他不要跑，她说她要打电话告诉车间主任，说那个男的动手打了她。后那个男的就从床上拿起一把长约25厘米的西瓜刀，并说谁敢过来，他就弄死谁。后他用水果刀在王某1的脖子上割了几刀。其就又喊救命了，后其他宿舍的同事都过来了，那个男的就拿着刀跑出去了。
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当时正在自己的宿舍里炒菜。这时，其听见隔壁有个女的在喊“快来人，救命啊！”其走过去看见有一名男子用手把一个女的推倒在床上，其就回去继续炒菜了。其刚回到宿舍，看见外面来了很多人，后其听见隔壁有人再次在喊救命，并且还来了很多员工，后那名男子就跑出去了。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和医院的救护车来了，那个女的被抬到救护车上，她的脖子上在流血。
4.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董某1是其父亲。2016年8月24日晚上6点50分左右，其在宿舍里玩手机，其父亲正在做菜，忽然，其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叫，后其和其父亲开门出去查看，发现其隔壁205宿舍的门开着，宿舍内有个女的躺在床上，有一名男子左腿跪在床上，右腿站在地上，他手上拿着一个东西在朝着女人左侧脖子打了好几下，床上流了好多血。之后，这名男子就跑掉了，其看到他手上拿了把刀。就吓坏了，便赶紧和其父亲一起回到自己的宿舍。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中联毛绒有限公司的车间主任。2016年8月24日19时左右，其接到车间员工吴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说出人命了，其就来到楼下205宿舍，看到王某1躺在床上，她颈部左侧有一个口子，其中一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都被砍伤了，床上及周围都是血，吴某站着在旁边哭，其就打电话报警了。王赤旌和王某1都是公司的员工，其平时也没听说他们两人之间有过节。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赤旌及部分证人对照片的辨认情况。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证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外伤致咽部穿孔，发音困难，此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4%以上，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手一处瘢痕长度1厘米以上，此伤势构成轻微伤。
8.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王某1因伤进行治疗的相关情况。
9.情况说明、医疗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被害人王某1因伤进行医治花费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的相关情况，其中，慈溪市中联毛绒有限公司因本案为王某1垫付医药费金额为人民币76231.66元。
10.慈溪市中联毛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根据被告人王赤旌的意愿，已将被告人王赤旌2016年6月份至同年8月份尚未领取的工资金额人民币15944元作为其赔偿王某1医药费的款项。
11.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赤旌于2016年9月2日向慈溪市公安局慈东边防派出所主动投案。
12.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王赤旌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王赤旌的供述，供认：王某1以前经常让其在车间里给她帮忙，后来其自己也很忙顾及不了，王某1对其记恨，开始造谣说其跟其好朋友王军的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8月24日晚上19点多，其到王军那里去时看到王某1宿舍的门开着，王某1和吴某正在一起。其走进去后对王某1说，其是去找她的，并想告诉她让她别乱说。王某1说该干嘛就干嘛。其很生气，就上去打了她一巴掌。王某1从坐着的对面床上拿出她自己的西瓜刀朝其撩了一下，其躲开了。接着，她把刀放在床上开始打电话。其正在生气，这时又听到在一旁的吴某喊“杀人了”，其就又打了王某1一巴掌，并把她打倒在床上，后其从床上拿起刚才那把西瓜刀朝她身上砍过去，第一刀其是顺手朝她胸部位置砍过去的。王某1用手挡了一下，就砍在她的手上。其砍第二刀时心里很慌，是朝王某1的脖子砍过去的，并砍到了她左侧的脖子上，其看到王某1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心里很害怕，其就跑掉了，并把刀扔到了宿舍后面的树丛里。其跑出去后，就打车去了宁波火车站，并躲了起来。后来，其想好要去自首，就于2016年9月2日去派出所自首了。
关于被告人王赤旌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能够直接证明案发经过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王赤旌的供述及证人吴某、董某1、董某2的证言，其中，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王赤旌打了其一巴掌后，就拿起其放在地上的西瓜刀朝其正面进行砍击，之后，又在其脖子上砍了一刀，致其手部受伤、咽喉部穿孔等。被告人王赤旌供述，其与被害人王某1起争执后，先打了她两巴掌，后其第一刀顺手朝她胸部砍去，第二刀是朝她的颈部砍过去的。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赤旌先打了王某1两巴掌，后其就喊了“救命啊”，被告人王赤旌又持刀将王某1的颈部割伤。证人董某1、董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其两人分别看到被告人王赤旌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伤害的大致过程。根据以上证据，首先，被告人王赤旌到案发现场时并未主动携带凶器，其所使用的长约25厘米西瓜刀系从案发现场当场取得。其次，被告人王赤旌虽然持刀朝被害人王某1正面及颈部进行砍击，但上述持刀砍击的结果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第三，被告人王赤旌发现被害人王某1颈部受伤后，即持刀逃离现场。基于以上分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赤旌主观上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且从被告人王赤旌所持凶器的来源、行凶的力度、给被害人所造成的伤势及其后续表现行为来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赤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法律适用恰当，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所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戎雪锋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过错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中，根据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王赤旌关于引发本案的起因，结合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及整个案发过程。现有证据表明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王赤旌之间双方系因琐事引发矛盾，被害人王某1虽对引发本案有一定原因，但在此情况下，双方之间对化解矛盾仍有多种途径和方法，完全可以避免本案伤害行为的发生，故不能认定被害人王某1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案发时王某1对被告人王赤旌先使用了刀具，故本案不能据此减轻被告人王赤旌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戎雪锋关于本案过错问题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赤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赤旌有自首情节，并已支付部分赔偿款项，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戎雪锋请求对被告人王赤旌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由于被告人王赤旌所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在诉讼请求中的合理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张伟利、李剑岭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所提出的相关合理部分代理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赤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
二、被告人王赤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9963.28元。扣除被告人王赤旌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5944元，尚应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4019.2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越 骋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嘉婷（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条文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相关条文
18.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
（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
（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
（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
（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
（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
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