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903刑初465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洋，男，29岁。因本案，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武，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23岁。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乾高，遂宁市安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6]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洋、王某某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杨洋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洋及其辩护人杨国武、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赖乾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左右，被告人杨洋通过QQ群认识被告人王某某，后王某某将300余张身份证交给杨洋，并要求杨洋使用这些身份证注册虚假公司并领取税务发票。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杨洋与其员工关某在遂宁市城区将几十张身份证交予工商带办人员田鹏霏，并有偿委托田鹏霏办理60家公司的工商登记。田鹏霏后在遂宁市城区办理了57家虚假公司注册登记，并将这些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交给杨洋。杨洋与其员工关某、陈某某、魏某某等四人办理了虚假公司的税务登记，并从遂宁市国税局领取了48家公司的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杨洋、王某某将领取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每家1.5万至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某联系的买家。经核实，48家公司共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4466份（10万元版），开具金额合计人民币391074055.4元，涉及税额1200余万元。其中杨洋等人第一次领取发票共计2235份，开具金额人民币184479969元。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洋在成都市注册为自由商贸有限公司（经查为虚假公司）后，分两次分别向刘建平出售8张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68万元。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洋、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洋的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洋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洋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
辩护人杨国武对指控被告人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数额只应作为参考，杨洋的犯罪行为较轻，是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
辩护人赖乾高对指控被告人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仅提供真实的发票，自己没有虚开，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在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5年11月左右，被告人杨洋通过QQ群认识被告人王某某，后王某某将300余张身份证交给杨洋，并要求杨洋使用这些身份证注册虚假公司并领取税务发票。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杨洋与其员工关某在遂宁市城区将几十张身份证交予工商带办人员田鹏霏，并有偿委托田鹏霏办理60家公司的工商登记。后田鹏霏在遂宁市城区办理了遂宁恒运国胜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叶巧鼎轩建材有限公司等57家虚假公司注册登记，并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交给杨洋。杨洋与其员工关某、陈某某、魏某某等四人利用工商登记资料办理了虚假公司的税务登记，并在2016年1月至3月期间四次从遂宁市国税局领取了48家公司的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杨洋、王某某将领取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填开或出售给王某某联系的买家，王某某从杨洋处获利人民币约70000元。经核实，上述48家公司共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4466份（10万元版），开具金额合计人民币391074055.4元，涉及税额约人民币12000000元，其中杨洋等人第一次领取发票共计2235份，开具金额人民币184479969元。
二、非法出售发票的事实
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洋以成都为自由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兴久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刘建平开具、提供8张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680000元，并从刘建平处获款人民币13200元。
另查明，2016年4月19日王某某被遂宁公安网上追逃后，于同年4月21日主动到正阳县陡沟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洋、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杨洋、王某某的供述、证人关某、陈某某、魏某某、田鹏霏、陈汝成、王筱亮、邱斌、汤大海、康严富、翟春林、覃仕举、席先全、郑静、刘建平、马晓明、赵晓琴、唐凌、梁颖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公司注册的协议、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遂宁市国税局对涉案发票数量、金额、领取、使用情况等统计表、银行转款凭证、涉案50余家虚假注册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信息、已开具给四川双发建筑工程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若干、扣押清单、挡获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洋、王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杨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向他人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洋的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洋、王某某的供述、证人关某、陈某某、田鹏霏等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工商登记信息、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杨洋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具体实施了办理虚假公司登记、取票、收取款项等直接行为，杨洋虽未组织、策划、安排全部犯罪过程，但其所处地位和实施的具体行为对整个犯罪的完成具有明显、直接的作用，故认为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到案情况说明、驻马店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某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实际情况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对各自的行为承担罪责刑相适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洋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后果等各种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洋的刑期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从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杨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200元、扣押的身份证、印章、账本等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勇
人民陪审员 唐世均
人民陪审员 陈玉霞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佳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百零九条……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