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刑初字第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女，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安联水晶城***栋*单元***室。系被害人姚炳宽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德剑，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姚炳宽之子。被告人王金辉（曾用名王国伟），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唐山市人，无职业，暂住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臧海涛，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检刑诉【2016】第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姚德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姚德剑，被告人王金辉及其辩护人臧海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9月15日晚19时左右，被告人王金辉独自一人在通化市二道江区明珠广场附近大篷车喝酒期间，想起当日被害人姚炳宽克扣其奖金等琐事，遂心生怨恨并产生杀死姚炳宽的想法。当晚酒后，王金辉购买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并携带至中国第二十二冶金建设公司通钢项目经理部，将姚炳宽叫出宿舍，掏出水果刀捅刺姚炳宽左下腹部一刀，在姚炳宽转身躲避时又捅刺其左臀上部一刀，见有人从宿舍出来便转身逃跑。姚炳宽被其妻子周庆芬等人送至通钢医院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炳宽系由单刃锐器刺破肠膜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金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法院对被告人王金辉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姚德剑诉称：因被告人王金辉实施了杀害姚炳宽的犯罪行为，要求判令被告人王金辉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80000.00元。被告人王金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称。其辩护人臧海涛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金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2、本案因工作矛盾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金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金辉系中国第二十二冶金建设公司通钢项目经理部搅拌站司机，其因工作原因同搅拌站站长即被害人姚炳宽发生矛盾。2004年9月15日晚19时左右，王金辉酒后想起同姚炳宽的矛盾，遂心生怨恨产生杀死姚炳宽的想法。其携带从超市购买的水果刀回到位于通化市二道江区通钢集团公司120吨转炉加热炉工地的第二十二冶金建设公司通钢项目经理部宿舍，将姚炳宽叫出宿舍后用水果刀捅刺姚炳宽左下腹部一刀，在姚炳宽转身躲避时，其又捅刺姚炳宽左臀部一刀，见有人听见姚炳宽的呼喊从宿舍出来时，其逃离现场。姚炳宽被其妻子周庆芬和同事送到通钢医院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炳宽系由单刃锐器刺破肠膜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金辉的自然情况。2、犯罪嫌疑人抓获情况，能够证明姚炳宽被杀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证人证实确定王金辉为犯罪嫌疑人，后将王金辉上网追逃，但因王金辉的反侦察能力比较强，历经十一年也没有抓获。期间专案组将王金辉父母的DNA录入全国数据库。2015年内蒙古警方破获一起伤害案件，抓获一名自称为王国伟的人，由于该人没有身份证，内蒙警方提取其DNA录入全国数据库，并同王金辉的DNA比对成功，得知这一消息后，专案组赶赴内蒙，在内蒙警方的配合下将王国伟抓获，该人到案后承认自己系王金辉并如实供述其杀害姚炳宽经过的事实。3、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能够证明内蒙警方配合通化市警方将王金辉抓获的事实。4、通钢医院出具的死亡报告单，能够证明被害人姚炳宽系因左下腹部刀伤死亡的事实。5、二道江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采集被告人王金辉父母DNA情况的说明，能够证明为抓获王金辉，办案民警于2014年9月9日采集王金辉父母的DNA并输入数据库的事实。6、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明王金辉化名王国伟，因故意伤害受到内蒙古警方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处罚的事实。7、内蒙古警方出具的违法犯罪人员比中DNA信息数据表，能够证明内蒙警方为查明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王国伟的真实身份，采集王国伟的DNA录入全国数据库并对比发现王国伟就是王金辉的事实。8、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确认在逃人员王金辉身份的说明，能够证明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抓获一名涉嫌伤害的违法人员，该人自称叫王国伟，系辽宁省沈阳市人，但该人无法提供身份证明。后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将王国伟的DNA数据录入全国数据库对比发现该人系在逃人员王金辉的事实。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经办案民警电话查询，被告人王金辉无前科劣迹的事实。（二）鉴定意见通化市公安局二道江分局出具的通公二刑检字（2004）第00022号尸检报告书及照片，能够证明死者姚炳宽系由单刃刺器刺破肠膜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三）现场勘查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办案民警没有提取到作案凶器和血迹的事实。（四）视听资料通化市公安局东华分局出具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在讯问王金辉、询问证人时没有引供、诱供、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的事实。（五）证人证言1、证人周庆芬证言，能够证明2004年9月15日晚上七时许，王金辉到宿舍将姚炳宽找出去，过了一会其听见姚炳宽喊自己被王金辉捅了，其出去后看见姚炳宽已经受伤倒地，随后其和同事将姚炳宽送往医院时，姚炳宽已经死亡的事实。2、证人栾广民证言，能够证明其和姚炳宽、王金辉系同事。2004年9月一天晚上，其在宿舍听见有人敲门，出去时看见姚炳宽手捂着腹部说王金辉将其捅伤了，后来同事将姚炳宽送到医院时，姚炳宽已经死亡的事实。3、证人黄林证言，能够证明2004年9月15日晚19时许，其在单位办公，听见门外有人就出来开门，看见姚炳宽站在门外，姚炳宽说自己被人捅伤了，随后其就拦车并和同事将姚炳宽送上车的事实。4、证人项卫国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晚其看见王金辉独自出去喝酒，其回到宿舍待了一会听见外边很乱，出门后听到周庆芬说王金辉把姚炳宽捅伤的事实。5、证人王坤证言，能够证明其和王金辉是夫妻，案发之前，王金辉多次同其说自己和姚炳宽因为工作有矛盾的事实。6、证人田宣娟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晚七点多，其和姚炳宽夫妻二人在一起吃饭时，王金辉进屋将姚炳宽找出去，随后其听见姚炳宽喊自己被王金辉捅了，其和周庆芬出来看见姚炳宽手捂着腹部在门外站着，王金辉向大门外走去的事实。7、证人王敏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晚，其在单位院内给妻子打电话时看见姚炳宽和王金辉在宿舍门前说话，随后其听见姚炳宽呼喝一声后捂着肚子往宿舍跑，王金辉往单位大门方向走，其过去后才知道姚炳宽受伤了的事实。8、证人陈平证言，能够证明2004年9月的一天晚上王金辉告诉其自己把单位的站长捅伤了，找其一起去医院看看。其就和王金辉，还有王金辉的一个同事打车到通钢医院，后得知姚炳宽已经死亡，三人又坐车到火车站一个饭店吃饭，期间其问王金辉为什么捅人，王金辉说因为站长总欺负他，所以才把站长捅了的事实。9、证人贾振武证言，能够证明2004年9月的一天晚上，其回到宿舍听人说王金辉把姚炳宽捅伤了，其就要去医院看看，走到单位门前时看见王金辉，随后其就和王金辉、陈平一起到了通钢医院，到医院后听说姚炳宽已经死亡，其就和王金辉、陈平离开医院打车到通化市火车站找个饭店吃饭，饭后王金辉就走了的事实及案发前姚炳宽给每个工人都发了奖金，但就没有给王金辉发的事实。（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金辉供述，能够证明其是中国第二十二冶金建设公司通钢项目经理部搅拌站的司机，因其站长姚炳宽多次因为工作原因对其出言讽刺并克扣其奖金，其对姚炳宽产生怨恨。2004年九月的一天晚上，其独自饮酒期间想起和姚炳宽的矛盾，遂产生杀死姚炳宽的想法。其到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回到单位宿舍，在将姚炳宽找出宿舍后，用刀捅刺姚炳宽左腹部一刀，在姚炳宽转身逃跑时，其又用刀捅刺姚炳宽左臀部一刀，此时因姚炳宽的呼喊，其见到他人从宿舍和办公室出来，遂转身逃离现场的事实及其作案后同朋友打车到医院发现姚炳宽已死亡，后其逃离通化市的事实以及其化名王国伟在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因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后被通化警方抓获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姚德剑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3258元（丧葬费）。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姚德剑的户籍证明。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姚德剑的身份证复印件。3、死亡证明信、火化证明，能够证明被害人姚炳宽被杀害后尸体已经火化，户籍销户的事实。4、结婚证，能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和被害人姚炳宽系夫妻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辉仅因工作琐事和被害人产生矛盾后，既购买尖刀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金辉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工作矛盾引发，被告人王金辉认罪态度较好，可不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因被告人王金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金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庆芬、姚德剑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川鹏代理审判员  王均红代理审判员  修 勇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