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镇镇。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生，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海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卫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民政大厦。
主要负责人：李长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健，山东滨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号。
主要负责人：安晋清，总经理。
上诉人孙红亮因与被上诉人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韩海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滨州公司）以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滨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红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16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新审理；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实际是由三个各自独立的简单事故组成的事故。一审判决主要采信了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城区大队事故处理科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复杂事故形成过程作出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韩海波驾驶的无牌四轮电动车，被上诉人牛卫青驾驶的鲁W×××××号小型轿车，上诉人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分别与行人刘姗姗发生了接触。这个鉴定意见说得非常笼统，连最起码的接触到刘姗姗身体的哪个具体部位，损伤程度如何，一概没有表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仅采信该鉴定书，至少不充分，不全面深入。其真实情况：从交警部门事故卷宗中的证据，如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被上诉人高镇镇、韩海波、牛卫青和上诉人孙红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高镇镇现场讲话、解释、质问，现场目击者所见所闻，均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牛卫青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撞到了刘姗姗的头部，撞击力很猛很大，既撞出了被上诉人韩海波，又撞飞了横卧黄线以南两通车道中间的受害行人刘姗姗，致其跌落到黄线以北通道上。刘姗姗的身下路面上，有其流淌的血液和脑浆。同时，能够排除上诉人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接触到刘姗姗头部。行人刘姗姗的死亡完全是由无号牌四轮电动车和鲁M×××××号小型轿车造成的。二、证据不确实、充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方无证据证实行人刘姗姗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有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事故卷宗中的证据证实，行人刘姗姗横穿公路与被上诉人韩海波驾驶的无牌“五星沃尔奥”电动车相撞。行人刘姗姗被撞到黄线以南两通道的中间，倒在路面上；其电动车也停在黄线以南两通道中间。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行人刘姗姗，被上诉人韩海波都有过错，倒卧在通道上的刘姗姗，又被牛卫青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撞飞，跌落后，纵卧在黄线以北通道上。刘姗姗横卧道路不能没有过错，但这次过错应归咎于被上诉人韩海波。头向西腿向东纵卧通道上的刘姗姗，被正常行驶的上诉人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触动其臀部，向前推动了一小段距离。上诉人孙红亮在道路上正常行驶，不应该有过错。若有，也就是将刘姗姗的尸体向前推动了一下，应承担没有保护好现场的责任。三、定性不准确。被上诉人韩海波驾驶的无牌“五星沃尔奥”四轮电动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国家有关机动车辆安全检验标准的规定，属于机动车。四、处理不恰当。行人刘姗姗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横过道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之有关规定，在本案第一个交通事故中就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或一半责任。应当依法减轻对方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三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份额承担赔偿。被上诉人韩海波、牛卫青是事故责任的重大责任者，应承担绝大部分的赔偿责任，韩海波也应承担交强险责任份额的赔偿。五、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依职调取的交警部门事故卷宗中的证据，在庭审中应予以出示，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并可以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当事人可以对其调查收集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问题提出质疑。但一审庭审中没有出示，程序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三被上诉人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韩海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刘姗姗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韩海波承担1/3的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致使受害人刘姗姗死亡的真正原因并非在于答辩韩海波。理由为：虽然答辩人韩海波驾驶电动车与受害人刘姗姗发生事故，但受害人刘姗姗当时并未死亡，且身体能够自主活动正在翻身，在答辩人韩海波准备去扶受害人刘姗姗时，被上诉人牛卫青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又与答辩人韩海波、刘姗姗发生事故，将两人一起撞出去，后上诉人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小轿车又与刘姗姗发生事故，并将刘姗姗碾压在车辆下面，故导致受害人刘姗姗死亡的真正原因并非在于答辩人韩海波。也就是说，最终导致受害人刘姗姗死亡的真正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牛卫青及上诉人孙红亮的行为。三、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刘姗姗在未经确认安全的情形下横穿马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原判决显属错误。四、答辩人韩海波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无需投保交强险，上诉人孙红亮主张答辩人韩海波驾驶的电动车为机动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我方接受一审判决，鉴于上诉人的上诉内容没有针对我公司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并且其部分理由对我公司有利，因此我方在二审中在上诉人对我方公司的诉讼主张明确后再予以针对性的辩解。
被上诉人牛卫青、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1月5日，在高新区319省道10KM供销线40号线杆处，韩海波驾驶自有的无牌电动四轮车、牛卫青驾驶自有的鲁M×××××号轿车、孙红亮驾驶自有的鲁M×××××号轿车均与原告亲属行人刘某发生事故，致刘某死亡。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城区大队无法认定各方责任，建议当事人起诉。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75561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17时32分（天气状况：雨），韩海波驾驶无牌电动四轮车沿31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滨州高新区319省道10KV供销社线40号线杆处时，与行人刘某发生事故，后由西向东行驶的牛卫青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又与韩海波、刘某发生事故，后由东向西行驶的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又与刘某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刘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城区大队现场勘查、调查，无法分清责任。
2015年11月6日，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对刘某的死亡出具如下鉴定意见：死者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血迹，左外耳道内有脑组织溢出，余部排除其他致命伤，分析认为其死亡原因为脑挫裂伤。死者多发软组织损伤、脑挫裂伤，结合案情分析认为交通工具暴力作用可以形成。死者刘某系脑挫裂伤而死亡。
死者刘某于2003年7月考取滨州市高级技工学校，入学时便将户口由原籍迁往学校（滨州市渤海五路665号，即刘某身份证中的住址），于2005年6月毕业。2013年5月与原告高镇镇登记结婚，婚后，于2015年将户口迁至滨州市高新区青田办事处旧镇村四队北街055号。刘某于2013年5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滨城区旧镇镇营销服务部干内勤工作，月工资由人寿保险公司发放。事故发生前住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旧镇村北街055号。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旧镇村与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联合出具的证明证实，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旧镇村位于滨城区旧镇镇政府驻地，即现在的青田办事处驻地，该村土地已被政府征用，该村村民属于失地居民。
死者刘某的生前家庭成员有：丈夫高镇镇；父亲刘洪其（1955年9月23日出生）母亲张焕枝（1957年9月1日出生），两人均系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帽吴村农民）。姐姐刘丽娜（1981年12年4日出生）。
被告牛卫青驾驶的鲁M×××××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滨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被告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车在被告阳光滨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被告牛卫青、孙红亮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城区大队事故卷宗中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尸检报告、事故现场图、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客观的反映了事故发生时的状况，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被告韩海波驾驶的无牌四轮电动车，牛卫青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分别与行人刘某发生了接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夜间行驶或遇有雨雪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注意保持安全车距。被告韩海波驾驶无牌电动四轮车将行人刘某撞倒，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告牛卫青、孙红亮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行驶对前方的动态注意不足，没有积极采取措施，提前主动避让，与倒卧状态的行人刘某接触，最终导致刘某死亡，刘某的死亡无证据证实系哪辆车造成，但三被告的驾驶行为对刘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有因果关系并起到了作用，三辆车的危险行为均有可能导致刘某的死亡，被告方无证据证实行人刘某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故三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某生前曾考入滨州市高级技工学校并将户口迁入学校，户籍性质转换为非农业。毕业后，打工，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刘某一直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滨城区旧镇镇营销服务部干内勤工作，其收入来源不依赖于土地。2015年结婚后又将户口迁入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旧镇村，并在此居住，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旧镇村系青田办事处驻地，该村土地已被政府征用，该村村民属于失地居民。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酌情认定500元。受害人刘某的死亡给原告一家造成了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与费用如下：死亡赔偿金718380元（31545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8748元×20年×1/2）、丧葬费262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55110元。原告上述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险滨州公司在鲁M×××××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被告阳光滨州公司在鲁M×××××号车在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滨州公司驾驶的鲁M×××××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被告牛卫青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被告韩海波、孙红亮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各承担1/3赔偿责任。被告韩海波驾驶的系电动四轮车，非机动车，无需投保交强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在鲁M×××××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款110000元；再在鲁M×××××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其他损失535110元的3/1计款178370元；共计款28837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鲁M×××××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款110000元；三、被告韩海波赔偿原告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其他损失535110元的3/1计款178370元；四、被告孙红亮赔偿原告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其他损失535110元的3/1计款178370元；五、驳回原告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过付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6.10元，由原告刘洪其、张焕枝、高镇镇负担7.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83元，被告韩海波负担3783元，被告孙红亮负担234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保险合同关系以及涉案事故发生并无异议，应予确认。争议焦点问题：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问题一，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即机动车一方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的责任划分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除非机动车一方有证据证实非机动车一方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且机动车一方已经采取必要措施的，才能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各方责任无法认定，上诉人孙红亮作为机动车一方无证据证明可以减轻自己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孙红亮主张不应采信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城区大队事故处理科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但在一、二审过程中亦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而该鉴定意见记载，被上诉人韩海波驾驶的无号牌“五星沃尔奥”四轮电动车、被上诉人牛卫青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及上诉人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事故形成过程：由东向西行驶的无号牌“五星沃尔奥”四轮电动车前部右侧与直立状态的行人即受害人刘姗姗发生接触，后由西向东行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前部左侧与无号牌“五星沃尔奥”四轮电动车驾驶员发生接触、鲁M×××××号小型轿车保险杠左侧底端与倒卧状态的行人即受害人刘姗姗发生接触，后由东向西行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前部左侧底端与倒卧状态的行人即受害人刘姗姗接触。无号牌“五星沃尔奥”四轮电动车及鲁M×××××号小型轿车制动性能及灯光性能符合国家标准技术条件要求，而上诉人孙红亮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技术条件要求。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并结合韩海波、牛卫青、孙红亮以及受害人亲属高镇镇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综合认定韩海波、牛卫青、孙红亮三人的驾驶行为对受害人刘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均有可能导致其死亡，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二，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第一次庭审中将其依职权调取的本案交通事故卷宗，当庭出示，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意见，孙红亮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孙红亮再以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韩海波提出依受害人刘姗姗的户籍性质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韩海波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进行审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7元，由上诉人孙红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跃江
审判员 唐顺江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