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72民初509号
原告：武汉重工铸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有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田扣新，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雪梅，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国裕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裕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1776441540T。
法定代表人：栾建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詹志刚，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晶，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6年5月26日，原告武汉重工铸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铸锻公司）因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被告扬州国裕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公司）。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5日、8月5日、8月25日先后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铸锻公司委托代理人田扣新、委托代理人孙雪梅，被告国裕公司委托代理人詹志刚、委托代理人张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铸锻公司诉称：2011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铸锻公司陆续与被告国裕公司签订多份《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为被告国裕公司生产制造船舶专用产品。原告铸锻公司已按约完成螺旋桨、轴系等产品的生产，并经检验合格，被告国裕公司依约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提走产品，但既未足额付款也不提货。另外，被告国裕公司欠原告铸锻公司上述合同以外已提货的欠款1003209.37元（约100.3万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国裕公司尚欠原告铸锻公司货款共约856.3万元。原告铸锻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请求判令：一、被告国裕公司向原告铸锻公司支付合同欠款856.3万元，提走滞留原告铸锻公司处的全部产品；二、被告国裕公司向原告铸锻公司支付以856.3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三、被告国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国裕公司辩称：一、原告铸锻公司与被告国裕公司自2011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签订了9份《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起诉时并未明确其主张的欠款856.3万元涉及哪些产品，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国裕公司截止目前可以明确尚欠原告铸锻公司的款项：一是270万六个月商业承兑汇票，其中武汉江裕海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裕公司）按约定支付了两期，剩余款项将按时支付；二是GY312船和GY313船欠款合计205.27万元；三、由于船东已弃船，被告国裕公司已不可能再提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针对未提货的产品，被告国裕公司以拒绝提货的实际行动主张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愿意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对金额的一致确认进行赔付。
原告铸锻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国裕公司的产品库存表、金额统计及附件、发运清单、《船舶专用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9份，证明被告国裕公司委托原告铸锻公司生产的船舶专用设备已生产完成，未付款金额756万元，均有对应的合同、船号、名称、库存数量、合同件价、船检证书。积压产品中417.5万元的螺旋桨产品和240.9万元轴系产品尚未提货付款，被告国裕公司对价款和检验合格均认可。另97.6万元的螺旋桨产品已发货，被告国裕公司尚未付款。
被告国裕公司质证认为：对相关合同和产品库存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表1和表2的单价无异议，但对总价有异议，两表相加不等于756万元，应为658.357万元。重量应该以船检证书上载明的数据为准，97.6万元不确定在这9份合同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100.3万元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铸锻公司对此的解释是，9份合同项下，两表中有97.6万元的货物由被告国裕公司提走，属于9份合同项下，原告铸锻公司根据约定另外订制的产品。原告铸锻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是与被告国裕公司之间所有合同往来的未付款项，并非限于9份合同，故100.3万元应包括在本案中。
证据二、螺旋桨生产情况说明、发货表、双方往来邮件（补办了公证）、钢锻件合格证，证明原、被告之间日常履行合同情况。原告铸锻公司按期完成被告国裕公司所需产品加工生产义务，检验合格证与产品库存表产品一致。原、被告书面合同明确约定消涡鳍产品系被告国裕公司委托原告铸锻公司采购中国重工集团公司第702研究所（以下简称702所）的专利产品。
被告国裕公司质证认为：经当庭核对，对锻件合格证的单价没有异议，但对重量和总价不认可，单价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确定，总价和重量要根据船厂和船检鉴定称重后确定。库存表中，编号为313、610等5条船的4个螺旋桨称重、设计费认可，消涡鳍和裁边加工费不认可。对库存表中的金额予以认可，有相应的检验证明。
原告国裕公司补充提交了根据约定与702所相关单位签订的消涡鳍买卖合同、产品合格证，并对商谈提货往来邮件办理了公证，证明消涡鳍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经被告国裕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证据三、原告铸锻公司财务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开具发票并发货欠款100.3万余元的账务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截止起诉日，被告国裕公司欠原告铸锻公司9份合同以外货款已开发票、已收货，未付款账面金额为100.3万元。
被告国裕公司质证认为：原告铸锻公司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中对应的应收账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这100.3万元与本案诉讼中9份合同相对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证据四、2013年5月13日对账单、发货及付款明细，证明经原、被告对账，被告国裕公司欠原告铸锻公司货款2008043.37元。结合对账后付款明细和凭证，被告国裕公司欠原告铸锻公司9份合同以外船舶专用件货款约100.3万元。
被告国裕公司认为：对账单没有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被告国裕公司计算的数据为69.7万元，原告铸锻公司对有的货款没有开票。
原告铸锻公司对此称，该部分货款已开票，只是有3张票因被告国裕公司的原因而过期，导致少算金额。
证据五、消涡鳍采购合同、产品质量证明，证明消涡鳍产品系原告铸锻公司采购于702所的专利产品。
被告国裕公司认为：对此证据没有异议，该产品处于没有提货状态，需要进行协商。
证据六、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被告国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委托原告铸锻公司生产、加工产品过程，也证明GY313船价值97.6万货物已发至被告国裕公司所指定的厂家。
被告国裕公司对此证据不持异议，认可已经提货，但是款项没有支付。
被告国裕公司为支持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还款协议书及两份支付凭证，证明案外人江裕公司已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分别为10万元和20万元；
原告铸锻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另案诉讼中的问题。
证据二、船东弃船合同中英文本，证明因船东弃船，被告国裕公司已无法与原告铸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
原告铸锻公司认为：翻译人员没有资质，船东本应该给被告国裕公司赔款，但是合同没有体现。
证据三、被告国裕公司的配件和欠款单，证明被告国裕公司计算的数据是630余万元，故需要进行对账。
原告铸锻公司认为：被告国裕公司所称的付款差额没有原始凭证，应该以原告铸锻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为依据。
本院查明：
2011年11月9日，原告铸锻公司（卖方）与被告国裕公司（买方）签订《船舶专用产品买卖合同》（船号GY201-202）。该合同约定，原告铸锻公司就35000吨散货船向被告国裕公司提供专用锻件，包括螺旋桨轴、中间轴、舵杆、桨轴液压螺母、活塞、舵销、舵销螺母等，单船价格34.6万元，两船套总价69.2万元。单船套提货时支付全额货款。交货日期：GY201船为收到退审图后50天交货，GY202船为收到退审图后65天交货。
2014年3月19日，原告铸锻公司（卖方）与被告国裕公司（买方）签订《船舶专用产品买卖合同》（船号GY311-314）。该合同约定，原告铸锻公司就38800吨散货船向被告国裕公司提供专用螺旋桨，单价为66元／千克，最终以船检、船厂见证的称重进行结算，另打包702所设计、送审费用分船另外结算。设计费首制GY311船7万元，后续GY312-314每船3万元。交货日期：GY311船2014年11月15日前，GY312船2014年12月15日前，GY313船2015年1月15日前，GY314船2015年3月5日前。
2014年4月2日，原告铸锻公司（卖方）与被告国裕公司（买方）签订《船舶专用产品买卖合同》（船号GY610-611）。该合同约定，原告铸锻公司就64000吨散货船向被告国裕公司提供专用螺旋桨、消涡鳍，还包括702所设计费，螺旋桨单价为66元／千克；消涡鳍每船套单价35万元，两船套合计70万元，702所设计费1.5万元，设计费首制船GY610为12万元，GY611为3万元。原告铸锻公司打包702所螺旋桨设计、加工、检验。后续同类船型仍按每船套3万元收取专利费、图纸设计及送审费。单船套交货前一周内，被告国裕公司向原告铸锻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交货日期：GY610船为2014年12月15日前，GY611船为2015年1月15日前。
2014年5月11日，原告铸锻公司（卖方）与被告国裕公司（买方）签订《船舶专用产品买卖合同》（船号GY311-314）。该合同约定，原告铸锻公司就38800吨散货船向被告国裕公司提供专用消涡鳍，单价26万元。原告铸锻公司负责打包702所消涡鳍供货，四船套总价104万元。合同签订后，交货前一周付款。交货日期：GY311船2014年11月15日前，GY312船2014年12月15日前，GY313船2015年1月15日前，GY314船2015年3月5日前。
2014年9月27日，原告铸锻公司（卖方）与被告国裕公司（买方）签订《船舶专用产品买卖合同》（船号GY311-332）。该合同约定，原告铸锻公司就38800吨散货船向被告国裕公司提供专用锻件产品，单船价格49.9万元。双方商定已生效12船套锻件合同总价为598.8万元，待生效另10艘船，锻件合同价49.9万元。单船套提货前15天内支付全额货款。其中GY311-322交货日期均在2015年9月10日前。
2014年9月29日，原告铸锻公司（卖方）与被告国裕公司（买方）签订《船舶专用产品买卖合同》（船号GY315-322）。该合同约定，原告铸锻公司就38800吨散货船向被告国裕公司提供专用螺旋桨、消涡鳍及设计，螺旋桨单价68.5元／千克，消涡鳍26万元／件，702所设计费3万元／船套。消涡鳍打包702所每船26万元另算。设计费每船3万元另算。合同签订后15天内，提货前10天内支付剩余货款。交货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前。
2015年3月2日，原告铸锻公司（卖方）与被告国裕公司（买方）签订《船舶专用产品买卖合同》（船号GY610-611）。该合同约定，原告铸锻公司就64000吨散货船向被告国裕公司提供专用锻件产品，单船价格62.5万元。两船总价125万元。单船套提货前15天内，被告国裕公司向原告铸锻公司支付全额货款。交货日期：GY201船为收到退审图后50天交货，GY202船为收到退审图后65天交货。
2015年3月28日，原告铸锻公司（卖方）与被告国裕公司（买方）就64000吨散货船签订《补充合同》（船号GY610-611）。货物名称包括艉管座、轴承座、艉管前衬套和艉管后衬套，单船价5.5万元，单船合同价变更为68万元。
2015年9月22日，被告国裕公司向原告铸锻公司发传真称，就38800吨散货船（船号GY311-314）已完工终检的螺旋桨裁边、加工止口事宜签订供货函，单价4.5万元，两船9万元，双方确认后10天内供货，原告铸锻公司盖章确认。
同时查明：2014年6月17日，原告铸锻公司为履行与被告国裕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依约与702所的相关单位签订两份《供货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铸锻公司采购38000-HVAF型消涡鳍4个，船号GY311-314，价格共计102万元，采购64000-HVAF-
G型消涡鳍2个，船号GY610-611，价格共计66万元。上述消涡鳍均取有《产品质量证明书》。
2015年9月30日，原告铸锻公司根据被告国裕公司的要求，将GY313船38000吨螺旋桨产品发至被告国裕公司指定的厂家。被告国裕公司签收了货物，货款97.6万元未付。
原告铸锻公司与被告国裕公司系长年业务合作关系，依约为被告国裕公司所建造船舶提供专用产品。被告国裕公司在经营状况正常时，基本能持续付款提货。受航运市场不景气、经营方式和资金不足等因素的影响，被告国裕公司因船东终止履行合同，没能依约向原告铸锻公司支付货款，故向原告铸锻公司定作的本案9份合同项下大量产品没有提货，滞留与原告铸锻公司处。其中，已发货但未付款的螺旋桨产品价格97.6万元，未发货螺旋桨产品价格417.5万元，未发货轴系产品价格240.9万元。前述9份合同项下，未发货未开票积压产品价格共756万元。
另查明：2013年5月14日，原告铸锻公司与被告国裕公司对上述9份合同以外已发货的账目进行过对账，被告国裕公司确认欠款2008043.37元。此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截至2015年9月21日，结合相关票据记载，被告国裕公司实欠原告铸锻公司已发货并开票的货款1003209.37元（约100.3万元）。在100.3万元货款外，被告国裕公司和案外人江裕公司分别向原告铸锻公司开具120万元和150万元的商业汇票，但因账上无款支付而被退回，原告铸锻公司与江裕公司就150万元还款于2016年达成分其还款协议。就120万元部分，原告铸锻公司已在武汉市青山区法院另行起诉被告国裕公司。因此，原告铸锻公司没有将此270万元列入到本案诉讼请求中。
本院认为：
本案为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原告铸锻公司与被告国裕公司签订的相关《船舶专用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焦点包括事实和法律两个方面。
一、本案事实焦点问题：一是本案所涉9份合同项下货物价格；二是9份合同外账面应收款金额。
关于9份合同项下货物价格问题。原告铸锻公司的证据能证明9份合同项下货价为756万元。经过几次庭审调查和
逐项核对，被告国裕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庭审过程中认可货物单价，但辩称重量应该根据检验证书载明的重量计算。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当庭对将合同和证书载明货物名称和重量进行了核对。经核对，检验证书载明名称和总重量与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名称和重量并无明显差别。原告铸锻公司向702所订购消涡鳍也符合与被告国裕公司的合同约定，故本院认定本案9份合同项下库存货物价格为658.4万元，加上已提货而未开票的货物价格97.6万元，本案所涉9份合同项下货物总价格应该为756万元。
9份合同外账面应收款金额问题。原告铸锻公司称账面应收款100.3万元，被告国裕公司认为实际欠款69.7万元。本院认为，本院开庭时，告知被告国裕公司进行对账，并给予一定期限，但被告国裕公司庭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实际欠款金额为69.7万元，故本院根据原告铸锻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票据等证据，对被告国裕公司欠原告铸锻公司9份合同以外欠款为100.3万元予以认定。此金额加上前述756万元，被告国裕公司欠款共计856.3万元。
二、本案法律焦点问题：一是被告国裕公司能否以与船东终止了船舶建造合同为由，解除与原告铸锻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是原告铸锻公司是否有权在本案中主张9份合同以外的债权。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形式。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将船东弃船作为合同解除的条件，故不适用约定解除形式。法定解除条件主要是，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履行期届满前，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主要债务或其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主张解除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被告国裕公司所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与船东之间交易的商业风险，而非法定不可抗力，此商业风险不应由原告铸锻公司承担。本案合同履行期已届满，被告国裕公司在原告铸锻公司生产、加工货物前未明确通知解除合同。原告铸锻公司已依约生产加工了大量专用产品。被告国裕公司本身就是迟延付款的违约方，已无权向已履约方主张解除合同。
而且，原告铸锻公司是根据被告国裕公司要求的规格、型号、数量和材质等生产、加工的船舶专用产品，故这些专用产品是特定物，而非种类物，无法及时在船舶市场按生产、加工时的价格变现，故被告国裕公司应该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和提走库存货物。被告国裕公司付清货款，提走货物后，可自行变卖降低自身损失。若被告国裕公司没有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原告铸锻公司依法可以在执行程序中拍卖、变卖库存货物以充抵货款。因此，被告国裕公司主张通过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9份合同以外的欠款问题。本为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被告国裕公司与原告铸锻公司存在长年生产、加工船舶专用产品合作关系，并非限定于本案中提交的9份合同或其中哪份合同。原告铸锻公司基于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包括三部分：一是库存未发货未开票货物，金额658.4万元；二是未开票已发货货物，金额97.6万元；三是已发货已开票货物，金额100.3万元。原告铸锻公司在本案中提供9份合同是为了证明未发货及未开票库存产品制造加工的合同依据、种类和价格，并非仅指此9份合同项下的价款。
事实上，原告铸锻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包括了9份合同以外的欠款，并提供了相关对账单和凭证，在本案中合并主张100.3万元属同一总的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故本院可以同步审理。而且，该部分欠款是被告国裕公司与原告铸锻公司总的法律关系之下全部欠款的一部分，原、被告之间在诉讼时效内仍有合同和账务往来，货款滚动支付，诉讼时效不能对同一纠纷项下的请求金额分割理解和计算。因此，被告国裕公司辩称此部分金额应该另案处理及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国裕公司延期付款应向原告铸锻公司承担利息损失。被告国裕公司延期付款的时间都在2016年1月1日前的不同时间，本可以分别计算法定利息损失，在本案诉讼中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统一计算法定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扬州国裕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重工铸锻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欠款856.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扬州国裕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走滞留于原告武汉重工铸锻有限责任公司的货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6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305元，由被告国裕公司负担。被告国裕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连同上述欠款径付原告铸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建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胡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