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鸡梨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男，1947年12月27日出生。
辩护人张兆芹，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女，1956年8月24日出生。
辩护人秦海峰，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检察院以鸡梨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兆芹、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秦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经“梨树区明明商”发起人栾林英（在逃）介绍，陆续加入以“中国明明商”为名的传销组织，并成为该组织的“五无首”之一。二被告人在加入该组织后，积极参加传销活动，采取多种形式广泛宣传发展下线，成为该传销组织的骨干力量。至案发前，被告人何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9层197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89970.00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53500.00元。被告人孙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7层97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388970.00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0500.00元。被告人孙某某于2014年8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某某于2014年8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以虚构成立“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投资款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人数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参加传销活动的人数达30人以上且层级三层以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处罚。被告人何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何某某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何某某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某某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何某某文化程度低，之前没有违法违纪行为。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仅为18人，且多为自己的直系亲属，钱款都是被告人代为交纳的。除了被告人实领的人民币53500.00元外，被告人自己又拿出人民币20000.00余元。所以，从实际情况看，被告人何某某也是受害人。2、被告人何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其名下的会员都是自愿加入的，该组织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等情况。被告人家属同意其返还赃款，交纳一定的罚金，降低其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的损害。3、被告人何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减轻处罚。4、被告人何某某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年逾古稀，家中尚有一个没有生活来源的生病的儿子需要其照顾，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何某某判处缓刑，以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
被告人孙某某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孙某某辩护人辩护意见，同意被告人何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时该意见也同样适用于被告人孙某某。补充的辩护意见，1、二被告人一人年逾古稀，一人年逾花甲，文化程度较低，认知能力差。该传销组织的资料中大量引用国家领导人、著名企业的头衔，再将他们的言论加以歪曲和断章取义的理解。使他人容易上当被骗。二被告人在受蛊惑和蒙蔽的状态下加入该组织，主观恶性非常小。2、二被告人自公安机关侦查起，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工作，表示不再参与传销活动，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认罪态度非常好。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经“梨树区明明商”发起人栾某某（在逃）介绍，陆续加入以“中国明明商”为名的传销组织，并成为该组织的“五无首”之一。该传销组织以虚构成立“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和“中国和谐文化工程”的名义，采取“生根发芽”的发展运作模式，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被发展人交纳人民币4010.00元即可入会，新会员加入后第二个月再发展两名下线后，第三个月便可得到“明明商”的返利。发展的下线达到一定数量后，即拿到相应等级的返利。同等级的返利只能拿一次，第一个月为人民币2000.00元，第二个月为人民币500.00元，第三个月为人民币1000.00元，达到一定人数后第四个月返利人民币5000.00元，且逐月递增。按照该组织资料宣传，共计将返利24个月，共计将返利人民币286万元。二被告人在加入该组织后，积极参加传销活动，采取多种形式广泛宣传发展下线，成为该传销组织的骨干力量。至案发前，被告人何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9层197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89970.00元，个人应非法获利人民币58500.00元，其实际已获得非法利益人民币53500.00元。被告人孙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7层97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388970.00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0500.00元。被告人孙某某于2014年8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某某于2014年8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笔记本电脑照片、打印机照片、银行卡照片、“明明商”宣传材料；
2、书证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的户籍证明、返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司契单；
3、证人刘某某、刘某一、牟某某、解某某、范某某、张某某、朱某某、刘某、张某某、刘某二、刘某三、朱某某、贾某某、李某某、李某二、单某某、李某三的证言；
4、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的供述及辩解；
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提取笔录；
6、“明明商”组织结构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加入“明明商”传销组织后，假借成立“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之名，积极介绍他人加入该组织，宣称可达到共同富裕，获得高额回报，在“明明商”传销活动中均起到关键作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且二被告人下线均在三层、30人以上，故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何某某下线达到9层、197人，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何某某在案发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且能积极主动全额退赃，并能积极交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且能积极主动全额退赃，并能积极交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年龄偏大、文化水平较低，认知能力较差，加入传销组织后所发展的下线均为自己的亲朋，社会危害性较小，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正确，予以采纳。二辩护人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为保障国家经济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二）、（三）、（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53500.00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0500.00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希文
代理审判员 魏元旭
人民陪审员 张福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