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0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牛庄镇。
负责人：陈海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博。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
经营者：曾宪曲，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大悟县四姑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森，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
法定代表人：鄂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博，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以下简称“楚曲租赁站”）及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鞍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上诉人鞍山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博，被上诉人楚曲租赁站经营者曾宪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鞍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有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至迟于2011年12月31日届满，届满后未另行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一审认定租赁合同到期后转为不定期租赁有误。基于租赁物已丢失的客观事实，双方不可能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即使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上诉人也已于2013年11月18日庭审中明确表达解除租赁关系的意思，且被上诉人也同意解除合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期满后，上诉人对租赁物已无实际控制使用，抚顺市望花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即可证明租赁物已丢失的事实，上诉人无需再支付租金和违约金。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8日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之后，上诉人仅对租赁物的丢失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租金数额的计算完全依据被上诉人的计算得出，并未进行庭审质证。3、2015年12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针对租赁物已丢失的事实签订赔偿协议书，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赔偿款115万元，被上诉人不得再就租赁物主张任何权利和追究任何责任。上诉人已将赔偿款115万元全额支付，被上诉人不可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租赁物已丢失的事实，应适用合同法第222条，而不是第236条。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即租金的利息损失，违约金应不高于租金利息的30%，而不是租金的30%，并且本案租赁物丢失的事实正在公安机关调查中，本案应中止或移送公安机关。
楚曲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将1000余吨架子管（钢材）租赁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仅支付极小部分租金，然后开始拒绝支付租金。就欠付租金被上诉人分阶段提起三次民事诉讼。在第二次民事诉讼中，上诉人向法庭提出解除合同，但其不同意返还租赁物。被上诉人答复上诉人可以随时将租赁物返还。上诉人前任负责人李海洋是否将财产隐匿转移或其他涉及刑事犯罪事实，系原审被告北方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与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即给付被上诉人租赁物事实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的租金数额是一个完整正确的计算过程，无需第三方确认。本案违约金应当定性为对上诉人迟延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惩罚性约定，一审法院有明确依据。
原审被告北方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
楚曲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鞍山分公司、北方公司立即给付租金6700154.91元（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违约金2010046.47元(按未付租金的30%计算)，在2011年12月1日应赔偿原告钢管300吨，扣件5000套折合钢材5吨，每吨4850元，共计1479250元，该赔偿款从2011年12月1日到2015年6月3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25840元，合计10515291.38元，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5日，楚曲租赁站与鞍山分公司签订周转架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楚曲租赁站将钢管、扣件、木跳板、顶丝、刀卡租赁物，从2010年8月5日交付鞍山分公司使用；以上架料按日计算租金，其中钢管每米0.022元/天，扣件每套0.015元/天，木跳板每块0.20元/天，顶丝每套0.05元/天，刀卡每套0.05元/天，每月25日结算租金一次，最迟不超过10天，否则，楚曲租赁站每天加收租金总额5%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从2010年8月6日开始，楚曲租赁站分批将钢管、扣件、木跳板等租赁物交付鞍山分公司使用。至2011年10月10日楚曲租赁站共租给鞍山分公司钢管316165.1米、扣件74728套、木跳板1197件、顶丝8747套、刀卡6384套。但鞍山分公司未能按期给付租金，至2012年1月只给付楚曲租赁站租金28.5万元。2012年7月13日，楚曲租赁站与鞍山分公司经过对账确认，鞍山分公司自2010年8月6日起至2011年10月10日止，共欠楚曲租赁站租金2776114.59元，此款不包含已付28.5万元。楚曲租赁站与鞍山分公司均在确认证明上盖印予以确认。鞍山分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返还3米长钢管540根1620米，2011年10月17日返还顶丝1000套，2012年2月20日返还扣件1022套，2012年2月20日，返还木跳板325套，2012年3月26日返还4米长的钢管200根800米，2012年5月2日返还钢管2775米，2012年7月22日返还顶丝1916套。
2010年9、10月份，楚曲租赁站（甲方）与鞍山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租赁钢架管给乙方退还给其他租赁站，乙方保证每月按每米钢管0.022元，每套扣件0.015元每天计算租金并月月按时付完现金。2、这批钢管大约300吨左右，扣件大约5000套，定于2011年11月30日以前全部还清。如若随着货物膨胀必须按市均价赔偿，但不低于原定价格，赔偿现金按每吨肆仟捌佰伍拾元，并且也一定在2011年11月30日以前还清。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份协议予以质证和确认，双方均一致确认，该份协议书中的钢管为300吨，扣件5000套（折合5吨），钢管1吨折合260米，钢管300吨折合78000米，租金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在此之后按约定标准赔偿。该赔偿款1479250元（305吨×4850元/吨）被告至今未付。
2013年8月22日，原告楚曲租赁站经营者曾宪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扣除被告返还钢管、扣件、顶丝、木跳板及协议书中约定的钢管、扣件数量外，自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拖欠的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大东民三初字第0112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判决二被告均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市法院于同年9月29日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7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均不服上述一、二审判决，向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4日，省高院作出（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531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院再审，再审中原告楚曲租赁站又提供了被告鞍山分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将386根6米钢管予以退还的退货单。沈阳市中院经再审后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7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被告鞍山分公司自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尚欠楚曲租赁站钢管租金1757731元，扣件租金341820，刀卡租金104059元，顶丝租金122648元，木跳板租金65434元，合计租金239169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17508元。
截止2012年9月1日，被告鞍山分公司仍持有原告各型号钢管234590.1米，扣件68706套，刀卡6384套，顶丝6831套，4米长木跳板872块。被告鞍山分公司于2013年5月7日返还原告租用刀卡2900套，顶丝615套，扣件8105套，木跳板488块；于2015年4月19日返还各型号钢管13074米；于2015年4月20日返还各型号钢管12726米；于2015年4月21日返还各型号钢管19356米、扣件11490套；于2015年4月22日返还各型号钢管12726米。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被告鞍山分公司尚欠楚曲租赁站钢管租金5131455.48元，扣件租金936299.63元，刀卡租金211031元，顶丝租金319980元，4米长木跳板租金101388.8元，共计租金6700154.91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21日，原、被告就尚欠租赁物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
又查，鞍山分公司系北方公司的分支机构，是非法人企业。北方公司是鞍山分公司的开办单位。
上述事实，有周转架料租赁合同、确认证明、送货单、退货单、（2012）大东民三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2013）大东民三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书、计量清单、（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立案告知书、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2010年8月5日签订周转架料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甲方自2010年8月5日起开始将上列材料交付乙方使用，至次年收回”，双方的租赁合同应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虽然租赁合同第六条对续租的形式进行约定，但该租赁合同到期后，二被告仍未对租赁标的物进行返还，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租赁期间内明确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故双方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此租赁关系的性质为不定期租赁。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定交付租赁物，而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原告租金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给付原告租金的违约责任。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给付租金，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的请求过高，应予调整。违约金以不超过欠款本金24%，即按1608037.18元给付为宜。被告鞍山分公司系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鞍山分公司欠付的租金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2010年9、10月签订协议书中钢管300吨、扣件5000套的赔偿问题，因在市法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300吨的钢管及扣件计算在2012年7月13日双方对账的确认证明中；原告同时主张被告还应给付租赁物赔偿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其租用的标的物因保管不善丢失，已不再继续使用租赁物，其与原告之间不再是租赁关系，原告应当主张赔偿的问题，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无法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鞍山分公司经理李海洋涉嫌职务侵占案，已由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应当终止本案诉讼，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73号民事判决仍然不服，已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且该申请正在审查之中，建议此案中止审理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无法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其已与原告签订赔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原告已无权主张本案诉讼，建议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因其该项主张不符合双方签订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其没能及时返还的300吨钢管和5000套扣件已经找到，现要求返还原告的主张，因原告拒绝接受，且已过双方约定的返还期限，故无法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止的架料租金人民币6700154.91元；二、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608037.18元；三、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租赁物损失1479250元；四、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租赁物损失逾期付款利息（以147925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被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至第四项全部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六、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二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鞍山分公司提交2016年8月30日由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租赁物已丢失的事实，基于此事实上诉人不可能对租赁物继续使用。被上诉人楚曲租赁站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立案通知书等，不应采信。上诉人鞍山分公司提交立案告知书，证明基于租赁物已丢失事实所引起的分公司负责人李海洋职务侵占罪一案由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分局立案侦查。被上诉人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立案告知书是李海洋涉嫌职务侵占，与租赁物丢失无任何关系，同时李海洋涉嫌职务侵占，是北方公司及分公司内部管理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主体是楚曲租赁站和鞍山分公司，是企业间行为，李海洋作为负责人是否侵占财产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除“截止2012年9月1日，被告鞍山分公司仍持有原告各型号钢管234590.1米，顶丝6831套”、“2015年4月22日返还各型号钢管12726米”、“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被告鞍山分公司尚欠楚曲租赁站钢管租金5131455.48元，扣件租金936299.63元，刀卡租金211031元，顶丝租金319980元，4米长木跳板租金101388.8元，共计租金6700154.91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相一致。
另查明，截止2012年9月1日，在租的各型号钢管230654.1米，顶丝5831套。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8日，鞍山分公司尚欠楚曲租赁站钢管租金2253029.25元，扣件租金433753.26元，刀卡租金113304.8元，顶丝租金123421.2元，4米长木跳板租金58304元，共计租金2981812.51元。
本院认为，楚曲租赁站与鞍山分公司签订的周转架料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均合法有效。依据周转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楚曲租赁站）自2010年8月5日起开始将上列材料交付乙方（鞍山分公司）使用，至次年收回”，双方的租赁合同应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案涉周转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鞍山分公司未对租赁标的物进行返还，双方的租赁关系转为不定期租赁。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2013年11月18日鞍山分公司及北方公司在第二次诉讼中提出解除合同，对未返还的租赁物同意赔偿，要求不再计算租金。本院认为，案涉的租赁架料系用于本溪市广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建设，2012年该厂房处于动迁范围故不再进行施工，北方公司主张租赁物不存在，楚曲租赁站对于2012年以后本溪市广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停建也是知晓，对于2013年11月18日之后的租金主张属于扩大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支付2013年11月18日之后的租金不当，应予纠正。楚曲租赁站本次诉讼要求租金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9月1日，楚曲租赁站与鞍山分公司签署的确认证明及退货单能够确认截止到2012年9月1日鞍山分公司仍持有楚曲租赁站各型号钢管230654.1米，扣件68706套，刀卡6384套，顶丝5831套，4米长木跳板872块。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结合退货单得出的租赁期间，计算出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8日，鞍山分公司尚欠楚曲租赁站租金2981812.51元。对于2013年11月18日后返还的租赁物，应为替代物的赔偿；对于未能返还的租赁物，因双方已就未返还的租赁物的赔偿问题于2015年12月21日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对于2013年11月18日后未能返还的租赁物不再计算租金。
楚曲租赁站与鞍山分公司及北方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达成的赔偿协议书是除78000米钢管和5000套扣件外的租赁物因无法返还达成的赔偿协议，并未涉及租金的计算与支付，该赔偿协议书中没有楚曲租赁站放弃租金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楚曲租赁站不得再行主张租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鞍山分公司虽提出逾期支付租金计算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但对此未提供证据，已生效的（2012）大东民三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和（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73号民事判决中对逾期给付租金应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分别调整为欠付租金的25％和30％，本次诉讼原审法院调整为欠付租金的24％，并无不当。关于78000米钢管和5000套扣件的赔偿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赔偿损失1479250元及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鞍山分公司主张其分公司原负责人李海洋职务侵占罪一案已由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分局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情形，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鞍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8日止的架料租金2981812.51元”；
四、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8日止的逾期支付架料租金的违约金715635元”；
五、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对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六、驳回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892元，由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318元，由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负担34574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892元，由上诉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负担50318元，由沈阳市大东区楚曲建筑机具租赁服务站负担345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杰
审 判 员 乔雪梅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