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07执复1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雷挺志，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申请执行人：朱新叶，女，193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被执行人：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购销部。住所地：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洪湖路**号。负责人：雷挺志。利害关系人：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住所地：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南门路***号之**层*号。法定代表人：邓心珠，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雷挺志不服台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台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台山法院”）在执行朱新叶与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购销部（以下简称“农药购销部”）工伤（死亡）待遇争议一案〔执行依据：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台劳人仲案终字[2013]128号仲裁裁决，执行案号：（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号〕过程中，朱新叶向台山法院申请追加雷挺志、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以下简称“农资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台山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724-1号裁定”），追加雷挺志、农资总公司为被执行人。雷挺志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同年5月28日，台山法院作出（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2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724-2号裁定”），撤销724-1号裁定，驳回朱新叶请求追加雷挺志、农资总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朱新叶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审查后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2014）江中法执复字第35号执行裁定，撤销台山法院724-2号裁定，发回重新审查。2017年2月13日，台山法院作出（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3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724-3号裁定”），驳回了雷挺志的异议请求。台山法院查明，根据在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资料，农药购销部自2008年9月9日起名称从“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变更为“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购销部”，经济性质由“全民所有制”改制为“集体所有制”。农药购销部属农资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农资总公司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农药购销部领取了《营业执照》。2009年8月11日，雷挺志与农资总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农资总公司同意将农药购销部（牌照）承包给雷挺志使用，承包期限为2009年8月11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雷挺志每月需缴交1000元统筹款给农资总公司，承包期内的水、电费，卫生费或维修等一切费用，均由雷挺志负责。合同期满后，雷挺志依然每月缴交合同规定的1000元统筹款至今。至今其仍是农药购销部的负责人。农药购销部在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行开设了银行账户，在台山市地方税务局进行了税务登记，有生产经营场所。2012年11月18日，农药购销部员工李劲松（朱新叶之子）因工死亡，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台劳人仲案终字（2013）1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农药购销部支付朱新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528854元。经向有关部门查询，因未能查到农药购销部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台山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台山法院认为，农资总公司属企业法人，农药购销部属农资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农药购销部在民事主体性质上属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和相对独立的责任承担主体。雷挺志与农资总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属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而不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签订的承包责任合同，即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该《承包合同》期满后，根据双方对承包合同事实上的继续履行，雷挺志现仍属农药购销部法律关系上的承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其他组织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法人或者公民个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在农药购销部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台山法院依朱新叶的申请，裁定追加农资总公司与雷挺志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雷挺志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雷挺志向本院复议请求撤销台山法院724-3号裁定，裁定不准许追加雷挺志为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是：一、724-3裁定的作出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台山法院（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号案已经结案，在没有新的案件立案的情况下，724-3号裁定的作出没有案件基础和依据。根据724-3号裁定的关于案件的记录，本裁定是在台山法院（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号案中的裁定。而本裁定书同时确认，台山法院（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号案已于2016年10月8日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执行案件结案的一种方式。根据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可以判定，该案是在未追加任何被执行人的状态下结案的。处于已结案状态的案件，不应出现新的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追加执行当事人仍应该依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的申请进行，不得由人民法院主动追加。724-3号裁定实际上是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在原执行案件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后，当然也需要有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申请方可以作出裁定。（二）724-3号裁定在没有进行公开听证或开庭的情况下作出，实质剥夺了复议申请人发表意见的权利，违反法律程序。首先，724-3号裁定因上级法院发回重新审查而作出，依法应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或进行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即只能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其次，724-3号裁定是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审查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裁定经历当事人提出异议、上级法院复议，且复议审查后发回重新审查，显然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的除外情形。本裁定的作出依法应经过公开听证。再次，724-3号裁定是针对复议申请人的异议作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本案已完全可以认定案情复杂，而且各方各持意见，争议极大，依法应当进行听证。最后，台山法院作出724-3号裁定前，并未将合议庭的组成通知复议申请人，实质剥夺了复议申请人发表意见的权利。二、724-1号裁定、724-3号裁定均适用法律错误。（一）724-1号裁定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无法律依据。首先，该裁定所引用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既不属法律、法规或者部门规章，也不属于司法解释，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法律依据。其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明确了其规范的范围为经济审判，只能作为经济审判案件的参考，而不能适用于劳动纠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再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的，工伤保险责任由职工劳动关系所在单位承担。《工伤保险条例》由国务院颁布于2003年，最新修订于2011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由广东高院于1995年作出，无论从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考虑还是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考虑，都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而不是后者。最后，农药购销部作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若必须执行已被承包或租赁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财产时，对承包人或者承租人投入及应得的收益应依法保护。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复议申请人无论是否是承包人，都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二）724-3号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援引作为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依据的法律条款并非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条款。724-3号裁定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应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的。但是上述法律条款在本裁定中的适用是错误的。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并不是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规定。根据该法律条款的前后条款可以看出，关于追加、变更当事人主体的规定与该条款的表述存在差异。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为正确处理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问题，维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而制定的。该规定全面规定了执行中追加当事人的相关问题，而且该规定也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本院以前公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因此，执行中追加当事人应严格按照该规定进行，追加被执行人必须要在该规定中找得到依据。其次，本案复议申请人的情形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该法律条款明确适用的情形是“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适用该条款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用工主体属个人承包经营；2.招用劳动者的行为违法；3.招用劳动者的违法行为给劳动者造成了伤害。724-3号裁定并无任何证据或事实表明复议申请人的情形满足以上全部三个条件。三、724-1号裁定、724-3号裁定认定事实存在偏差漏洞。涉案工伤事故发生时，复议申请人不是农药购销部的承包人。台山法院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为承包人没有依据，且逻辑错误。首先，复议申请人与农资总公司自始至终未成立承包关系，双方因国企改制分流而形成一种特殊的职工与企业的关系，仍属于劳动从属关系的范畴。在这种关系中，企业所成立的营业单位只是一个利润核算单位，肩负的是承接国企职工分流的使命，而利润分配的约定只是一种内部激励机制。除此之外，所谓的承包人对其“承包”的营业单位及其内部财产并不存在支配处置权。这一点从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听证中提交的两份《经营承包合同》（分别签订于1999年6月20日、2000年3月8日）可以看出。该两份合同不仅约定了经营利润的独立核算，还对内部人员、工资补贴、管理费用进行了约定。表面上的“独立核算”约定实际上是完全不独立的（复议申请人在听证中也并未承认这种“独立核算”约定具备真实的独立性质）。这显然是改制后一种复杂的企业内部关系，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承包关系。因为承包必须是独立经营的，而农资总公司不仅在合同上限定了农药购销部的人员，还收取管理费，实际管理农药购销部。而且，实际上分流到农药购销部的人员不止复议申请人一个，复议申请人只是其中的签约代表。而在改制之初，农药购销部的经营场所台城通济路123号地下的办公场所属于农资总公司的资产，但该资产随后也被农资总公司处置掉，改由农药购销部租用该场所。并且在这些财产处置中，复议申请人无任何的话语权，也未享受任何的利益。这种国企改制过程中形成的关系，不应成为复议申请人被要求承受农药购销部债务的依据。其次，在本案工伤事故发生前，复议申请人已经与案外人黄超雄签订《转让承包合同》，本案农药购销部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转由黄超雄概括承受，与复议申请人无关。而且根据农资总公司的《承包合同》的期限条款，合同于2011年8月10日期限届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自然终止。不能依据该《承包合同》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任何的责任。裁定中认定的复议申请人“合同期满后依然每月缴交合同规定的1000元统筹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相关的收据都是由总公司书写并出具，没有复议申请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其与复议申请人有关。至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复议申请人为农药购销部的负责人，该事项并非复议申请人所能决定，不能认为是复议申请人履行合同的行为。724-1号裁定一方面认定农药购销部变更企业资料需农业总公司核准，一方面将未变更农药购销部的负责人登记情况作为复议申请人履行合同的行为，自相矛盾。且724-1号裁定的听证中，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最早的一份承包合同签订以前，复议申请人即被聘为农药购销部的前身广东省台山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的总经理，并被登记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该登记情况一直未作更改。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工商变更登记权在企业法人，该分支机构登记情况变与不变，又怎么能代表分支机构所登记的负责人的意思表示。再次，因农药购销部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其在身份上完全从属于总公司，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其他人员也从属于总公司，接受总公司的统筹管理。在裁定书所依据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总公司更应妥善管理其分支机构，而不能适用一般民事平等主体之间关于合同期限届满而继续履行合同的界定。农资总公司答辩称，雷挺志的复议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是：一、本案事实清楚。雷挺志以承包人的名义控制农药购销部的执照，办理税务登记、银行账号及独立使用，自行租用场地及聘用员工经营农药，自负盈亏。被认定的工伤的员工是其自行聘用，在其用工期间死亡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台山法院结合农药购销部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客观情况，作出裁定追加雷挺志为被执行人，驳回其异议的请求，是符合前述关于“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法人或公民的个人财产”规定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关于“如分支机构领取了营业执照和进行了税务登记，有生产经营场所，开设了银行账户，实行独立核算的，确认承包人为第一被告，该分支机构及其发包人为共同被告，债务先以承包人的资产清偿；仍不足清偿的，以发包人所有或其经营管理的财产继续补充清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雷挺志的财产属于依法承担义务的公民个人财产。二、724-3号裁定程序合法。（一）台山法院在执行××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台劳人仲〔2013〕128号）一案中，根据执行申请人的申请追加雷挺志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的规定。（二）本案工伤死亡者是雷挺志自行聘用，并在其自行租赁的仓库中死亡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台山法院无需公开听证直接追加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724-3号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雷挺志以承包人的名义，与农资总公司签订合同，使用农资购销部的营业执照自行自负盈亏经营，自行用工，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合同，其农药购销部的经营属独立自主经营，因此，台山法院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朱新叶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查明，台山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2002年8月5日，农资总公司与雷挺志签订《解除关系合同书》，双方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复议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一是台山法院异议案件审查处理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二是台山法院裁定追加雷挺志为被执行人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台山法院异议案件审查处理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首先，台山法院724-3号裁定是因本院（2014）江中法执复字第35号执行裁定撤销724-2号裁定，发回重新审查后作出的，不是在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受理朱新叶追加申请而作出的，因此不存在没有案件基础和依据的问题。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符合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案件即使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仍可以受理追加执行当事人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不影响追加执行当事人事项的审查处理。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根据上述规定，执行异议案件是否存在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情形是由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认定的，台山法院决定采用书面方式对雷挺志的异议进行审查是其职权范围内可以决定的事项，并无不当。且台山法院在作出724-1号裁定、724-2号裁定中已进行了听证，重新审查相关异议过程中不进行听证也没有不妥之处。第四，关于告知合议庭问题，如上所述，台山法院724-3号裁定是发回重新审查后作出的，是否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情况并不影响台山法院对案件的公正处理，更不存在实质剥夺当事人发表意见的权利的问题。综上，雷挺志认为台山法院724-3号裁定作出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台山法院裁定追加雷挺志为被执行人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首先，农药购销部无财产可供执行是本案启动追加被执行人程序的前提。本案执行中，经台山法院依法调查，查实被执行人农药购销部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本案情况具备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中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农资总公司属企业法人，农药购销部属其分支机构，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在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支行开设了银行账户，在台山市地方税务局进行了税务登记，有生产经营场所，故农药购销部在民事主体性质上属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和相对独立的责任承担主体。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规定：其他组织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法人或者公民个人的财产。就本案情况而言，是否可以追加雷挺志为被执行人进而对其财产进行执行，关键的问题在于能否认定雷挺志是对农药购销部依法承担义务的个人。第四，从雷挺志与农资总公司2009年8月1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其提交的1999年6月20日、2000年3月8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内容来看，双方所签订合同实际上只是雷挺志、黄超雄等租赁农药购销部的牌照即农药经营资质而从事农药经营，其中并没有符合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特征的约定内容。实际经营中，农资总公司也仅是收取统筹款，且农资总公司与雷挺志在2002年8月5日已协议解除了劳动关系。故该《承包合同》明显不具备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基本特征，而是属于一般的个人承包经营。《承包合同》期满后，农资总公司与雷挺志虽未订立书面的新的经营承包合同，但根据双方对经营承包合同事实上的继续履行，包括李劲松发生工伤事故时雷挺志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所作陈述的情况以及其继续向农资总公司缴纳统筹款等事实，可以认定，至少在李劲松发生工伤事故时雷挺志仍属农药购销部实际承包经营人，属于应对农药购销部依法承担义务的个人。因此，执行法院可以在农药购销部不能清偿债务时，一并追加农资总公司与雷挺志为被执行人。至于雷挺志提出的其在工伤事故发生时已将农药购销部转包给案外人黄超雄的问题，属其与黄超雄等人之间的转包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第五，雷挺志个人承包经营农药购销部，是实际上的用工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雷挺志在个人承包经营期间以农药购销部名义聘用李劲松，明显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李劲松因工伤死亡实际损害发生时，其应与农资总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从法律适用上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均是执行中审查变更、追加当事人的法律依据。具体适用中，在两个司法解释就同一情形没有完全不同的规定或相反的规定情况下，均可作为变更、追加当事人的法律依据。就本案情况而言，台山法院724-3号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规定追加雷挺志为被执行人，不存在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有关规定矛盾冲突的情形，并无不当。故雷挺志认为本案追加当事人必须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找得到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雷挺志认为台山法院724-3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存在偏差错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挺志复议申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审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雷挺志的复议申请，维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台法执字第724-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友华审判员  李炎途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