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勇，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龙，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蓝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镇山美村。法定代表人：黄建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萍萍，女，汉族，1983年4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柱，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全来，男，汉族，1965年1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陈志勇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蓝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蓝丰公司）、杨萍萍、叶全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8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被上诉人蓝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文及蓝丰公司、杨萍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苏清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蓝丰公司与叶全来是共同借款人，且其自愿以名下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毫无根据的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4日进行印章交接，从而否定《借条》上合同专用章是于2014年5月8日当天形成的，并径直认定蓝丰公司无借款及担保的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相违背。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面陈述称公司印章于2014年5月4日进行交接，结合《借条》中印章加盖的位置，便主观推断印章是在《借条》出具之前加盖的，该结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方面，被上诉人叶全来与杨萍萍之间的印章交接属于股东内部行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更何况上诉人认为所谓的印章交接不存在，是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其目的在于逃避对外债务。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叶全来是在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当场使用公章加盖的，不论其所加盖的位置在哪里，都应该认定是对《借条》所载内容的确认。其次，2014年5月8日，被上诉人叶全来以时任南安市霞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霞美大酒店，即现被上诉人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以酒店基建费用不足为由向上诉人借款80万元。在收取款项后，被上诉人叶全来当场书写了一份《借条》并当场签字捺印、加盖公章，交由上诉人收执。同时，为了确保借款能及时偿还，被上诉人叶全来还在《借条》中表明自愿以霞美大酒店1号店面靠308线抵押给上诉人。由于当时叶全来是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能够拿到公司印章并当场加盖，因此其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完全可以基于善意信赖讼争借款是由被上诉人蓝丰公司及叶全来共同借贷的。再次，姑且不论印章加盖的位置，蓝丰公司同样要承担讼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2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以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叶全来在向上诉人借款时担任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借款原因是蓝丰公司当时的资金不足，同时，被上诉人叶全来也在庭审过程中承认该笔款项最终投资于公司，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蓝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公司法对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规制为由认定抵押行为无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同时，被上诉人杨萍萍与叶全来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合同外的善意第三人，且蓝丰公司印章的变更未办理任何对外公示公告，故上诉人可以信赖加盖公章的行为是蓝丰公司借款并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7条的规定并不属于效力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规定，是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规范而制定的法律，其并不直接适用于公司以外的自然人，更不直接影响公司对外行为的效力。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据载明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14年10月10日，因此，被上诉人杨萍萍与叶全来称2014年5月4日已经移交公章明显不合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另一方面，此移交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杨萍萍与叶全来二人之间，属于内部约定，并不对外产生效力，更不可以作为逃避债务的理由。时至今日，蓝丰公司的新旧公章改变都没有办理任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从未对外作出任何公示公告，故上诉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基于对被上诉人当时作为蓝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相信《借条》上所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叶全来所称2014年5月8日向上诉人书写借条时当场加盖公章与其自认的于2014年5月4日已经向被上诉人杨萍萍进行印章交接的两个主张相矛盾为由，推断出《借条》上的印章并非形成于2014年5月8日的结论，上诉人认为该结论明显不公。被上诉人蓝丰公司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叶全来在向上诉人借款时明确表明以蓝丰公司的一处店面作为抵押担保，且当场加盖公司的印章。之后蓝丰公司违反抵押条款的约定，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而致使上诉人预期的抵押权未设立，因此蓝丰公司仍需对其所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杨萍萍在诉讼过程中恶意变更公司性质以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错误认定其无需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早于2015年1月29日便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由于案件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发回重审，本案的审理才拖延至今。在上诉人提起原审诉讼时，被上诉人蓝丰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即一人有限公司，且被上诉人杨萍萍是当时公司唯一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2015年9月9日，在本案仍处于审理阶段时，被上诉人蓝丰公司变更企业性质并更换法定代表人，这明显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而恶意进行的变更行为。被上诉人蓝丰公司、杨萍萍共同答辩称，陈志勇上诉称蓝丰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叶全来及陈志勇均陈述说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2014年5月8日当天，而且是叶全来带着蓝丰公司的公章前往陈志勇处借款，在书写完本案的所谓“借条”后盖章确认的；但是从蓝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公司印章移交说明”以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相互佐证证实，叶全来早在2014年5月4日就将蓝丰公司的公章移交给杨萍萍，而且还将移交后的印章做了明显的记号加以区分。所以，叶全来及陈志勇是在说谎；而且从“借条”上所盖的公章印记来看，该公章是移交之前的公章，这就说明该公章根本不可能是在2014年5月8日当天所盖。这份所谓的“借条”就是不真实的，是叶全来和陈志勇为了本案的诉讼需要而制作出来的一份“证据材料”。陈志勇上诉称蓝丰公司自愿以公司名下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担保，也是不能成立的。如前所述，公章是事先盖好的，而且是盖在定界图的位置，且结合借条下方书写“本人叶全来愿意将霞美大酒店壹号店面靠308线作抵押给陈志勇”，很显然，蓝丰公司并没有以公司财产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另外，根据《公司法》第147条的规定，叶全来作为原霞美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擅自以公司的财产为其个人债务设定担保，违反了公司法关于法定代表人忠实义务的基本要求。且公章是事先盖好的，那么很明显是陈志勇与叶全来事先商量好，恶意损害公司的利益。陈志勇明知公章是事先盖好的，还仍然与叶全来串通，因此不能推定或认定陈志勇可以基于善意信赖叶全来在出具借条时具有代理权。陈志勇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叶全来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蓝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也是不能成立的。自始至终，诉争的款项是否有真实发生蓝丰公司根本就不知道，蓝丰公司也未收到过任何所谓的借款款项。陈志勇提交的转款凭证也是仅有的五十万元，也是转账到叶全来的个人账户上全部均是叶全来在接收，所以，诉争的款项事实上并没有用于蓝丰公司的经营，且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叶全来有将款项用于蓝丰公司经营。陈志勇上诉称杨萍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还款责任，也是不能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全来、蓝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8万元）；2.杨萍萍对叶全来、蓝丰公司的上述8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付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全来、蓝丰公司、杨萍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叶全来在名称为“南安市霞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大酒店—共12层）”的纸张上出具借条1份给陈志勇收执。借条内容载明：“今向陈志勇借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利息4分。借款人：叶全来2014.5.8……”。落款日期的下方即勘测定界图上载有原霞美大酒店的合同专用章，叶全来在借条的底部书写“本人叶全来愿意将霞美大酒店壹号店面靠308线作抵押给陈志勇。2014.5.8”，并在勘测定截图上壹号店面处加盖原霞美大酒店定界专用章。出具借条后，陈志勇于2014年5月10日分两次向叶全来转账共计50万元。庭审时，陈志勇与叶全来共同确认勘测定界图上的合同专用章系出具借条当天即2014年5月8日加盖的，借条上记载的“利息4分”是指月利率4%，且陈志勇自认出具借条后叶全来按月利率4%偿还过2个月的利息，共计6.4万元。另，叶全来（占股70%）、侯碧恋（占股30%）曾系原霞美大酒店的股东，叶全来曾系原霞美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1日，原霞美大酒店股东变更为杨萍萍（占股100%），2015年8月11日，原霞美大酒店变更名称为蓝丰公司，2015年9月9日，蓝丰公司由自然人独资企业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建文。2014年间，原霞美大酒店的进行股权变更，并于2014年5月4日进行公司印章移交，叶全来将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移交杨萍萍管理，并在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上刻制缺角记号以进行区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本案借款有陈志勇提供的借条、借款人叶全来的庭审自认及2014年5月10日的转账凭证（载明陈志勇向叶全来转账50万元）等证据为证，法院认定叶全来于2014年5月8日向陈志勇借款80万元属实。二、关于原霞美大酒店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首先，借条的日期下方载有原霞美大酒店的合同专用章，庭审时，陈志勇与叶全来共同确认该印章是于2014年5月8日书写借条时加盖的，这与叶全来庭审自认其与杨萍萍于2014年5月4日进行印章交接并刻制缺角记号存在矛盾，法院结合该印章系加盖在勘测定界图上的行文布局，认定借条上该合同专用章系在借条出具之前加盖的；其次，一般而言，在借条上盖章时均应明示是何种身份，即应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就此推定盖章人的实际身份。具体到本案中，印章载于日期下方，并未表明其保证人或抵押人身份；从盖章的形式上看，印章并没有接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后，而是加盖在日期下面的勘测定界图上，与日常民间借贷书写方式不符，仅可视为是对勘测定界图的确认，结合印章系在借条出具前加盖的事实，本院认定原霞美大酒店并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陈志勇主张原霞美大酒店是共同借款人，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霞美大酒店是否是本案借款的抵押人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叶全来作为原霞美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财产为其个人债务设定担保，违反了公司法关于法定代表人忠实义务的基本要求；其次，如前所述，借条上的原霞美大酒店的合同专用章系在借条出具前加盖的，原霞美大酒店并无以其财产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叶全来在股权转让期间明知其已将公章进行移交的情况下，仍超越代理权限签字抵押，且事后未进行抵押登记，亦未得到原霞美大酒店的追认，该抵押行为应认定无效；再次，结合借条上原霞美大酒店的合同专用章系出具借条前加盖的事实，亦不能推定陈志勇可基于善意信赖叶全来在出具借条时具有代理权，叶全来签字抵押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原霞美大酒店并非本案借款的抵押人，陈志勇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为，叶全来向陈志勇借款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保护。经催讨，叶全来未能还款，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现陈志勇请求叶全来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可以支持。庭审时，陈志勇自认借款后叶全来有按月利率4%偿还过2个月的利息共计6.4万，该自认有利于叶全来，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案原审在2015年9月1日之前立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台之前，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故陈志勇可要求叶全来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但应扣除叶全来已支付的6.4万元。因原霞美大酒店并非共同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故蓝丰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杨萍萍作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亦无需承担责任。对陈志勇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全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陈志勇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应扣除已付的利息64000元）；二、驳回陈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80元，由陈志勇负担902元，由叶全来负担12178元。二审审理中，除上诉人陈志勇对2014年5月4日蓝丰公司印章移交事实有异议外，与被上诉人蓝丰公司、杨萍萍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志勇于2015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一、霞美大酒店、叶全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陈志勇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杨萍萍对霞美大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蓝丰公司、杨萍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法院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认为：蓝丰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移交说明》可以认定2014年5月4日叶全来将霞美大酒店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移交给杨萍萍，双方在印章上刻制缺角以作区分。陈志勇上诉称印章移交不是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陈志勇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志勇与叶全来确认借条上的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是2014年5月8日加盖的，但该专用章并无缺角，结合《公司印章移交说明》，能够认定借条上的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系2014年5月4日之前加盖的，因此，陈志勇与叶全来陈述借条上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是2014年5月8日加盖的不属实。叶全来在一审庭审时还称借条上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是其移交给杨萍萍后又拿过来使用的，与借条上该专用章没有刻制缺角的事实不符，叶全来的这一陈述同样不属实。从借条形式看，借条内容是写在《南安市霞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大酒店—共12层）》的空白处，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盖在借条的底部，周围还盖有“南安市霞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定界专用章”，该定界图的右侧还盖有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作为骑缝章，也就是说借条的内容是记载在霞美大酒店的勘测定界图的空白处上的。并且，借条内容的下方写着“借款人叶全来”，上述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定界专用章都远离借条内容包括“借款人叶全来”，认真仔细观察整张勘测定界图（包括借条内容），正常理解是借条是在加盖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的定界图的空白处书写的，无法认定借条上面的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就是代表霞美大酒店作为共同借款人。至于勘测定界图底部记载的“本人叶全来愿意将霞美大酒店壹号店面靠308线作抵押给陈志勇”，系叶全来个人书写，不能代表霞美大酒店，也不能认定霞美大酒店有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任何意思表示。陈志勇辩称定界专用章是抵押1号店面的意思，与通常理解不符，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中设定抵押要有明确意思表示的习惯做法。综上，无论是从借条形式，还是从陈志勇与叶全来的对借条出具过程的不实陈述，都可以认定霞美大酒店不是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或者抵押人，该借条其实是在加盖霞美大酒店合同专用章的勘测定界图上添加的，并且，完全可以认定当时陈志勇与叶全来对此是明知的，即陈志勇并非善意第三人，因此，蓝丰公司与杨萍萍无需对借条承担民事责任。陈志勇另上诉借款用于霞美大酒店，但未能举证，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陈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0元，由上诉人陈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审 判 员  余卓立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庄 瑮速 录 员  金雅琳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