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54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南充市嘉陵区。系被害人文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8年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南充市嘉陵区。系被害人文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男，2010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住南充市嘉陵区。系被害人文某3之子。
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90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充市嘉陵区安福镇正福街***号。系被害人文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兵（曾用名罗均），男，1974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江北区。1996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1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12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才静，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喻小蓉，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绰号王西瓜），男，1968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4，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小学文化，驾驶教练，住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男，1975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村会计，住南充市嘉陵区。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兵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5）南中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兵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罗兵，合议庭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3月30日晚，被告人罗兵在南充市嘉陵区天籁KTV歌城二楼2号房间和唐某、王某4等人饮酒及结帐时对被害人王某1心生不满。次日凌晨，王某1、唐某等人在永康路被害人文某3（男，殁年30岁）经营的光头强烧烤店吃烧烤。罗兵被唐某劝回宾馆后又返回烧烤店，持木棒进店便朝王某1打，继而与文某3、王某1扭打在一起。罗兵遂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文某3、王某1，致文某3死亡，王某1轻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杨某、王某2支付抢救文某3的医疗费1166.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住院治疗费27882.69元、护理费168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罗兵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罗兵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罗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罗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599.43元；被告人罗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782.6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上诉提出，原判没有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请求改判罗兵赔偿其死亡赔偿金487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848.5元，被扶养人文某2、杨某、文某1的生活费477715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1166.43元，共计1046349.93元。
罗兵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当，宜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没有伤害文某3的故意，只有伤害王某1的故意，其木棒被打掉后，使用折叠刀属自卫；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属激愤情急误伤他人，且归案后坦白并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文某3的死亡与救治不及时和方式不当有关系；其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兵认为被害人王某1到有唐某、王某4等人的嘉陵区天籁KTV歌城二楼2号房间来敬酒时，没向其敬酒，是看不起自己，心生不满。后来结账时，王某1又提议由唐某付款，再次引起罗兵不满。交日凌晨，王某1、唐某先后离开歌城前往永康路被害人文某3经营的光头强烧烤店吃烧烤。唐某在烧烤店看见罗兵驾车驶来，担心罗兵酒喝多了出事，便到店外劝罗兵回宾馆。罗兵返回宾馆时发现王某1在烧烤店内，产生了要打王某1出气的想法。唐某将罗兵送回宾馆后离开。罗兵遂持木棒返回烧烤店，进店便朝王某1打，文某3与王某1用椅子架住木棒把罗兵推出店外，罗兵手中的木棒被打落后，与文某3、王某1扭打在一起。罗兵拔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文某3、王某1，致文某3死亡，王某1为轻伤。案发后罗兵逃离现场。同年4月21日，罗兵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杨某、王某2支付抢救文某3的医疗费1166.4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31日0时51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将罗兵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4月21日，罗兵在重庆市江北区被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安福镇永康路64号1幢1单元1楼1号光头强大排档门前公路上。现场有13处滴落状血迹、1根木棒、2把钢架藤椅、1把移动式办公椅。对13处血迹及物品予以提取。
3．抢救记录，证实2015年3月31日0时52分左右,文某3到卫生院急诊时，其右侧胸前区和下腹部各有一锐器伤口,伤口有血性液体渗出。经急行建立双静脉通道，同时联系南充市120急救车，其亲朋好友将其抬入私家车送往南充。另一患者王某1未经处理，自行同车前往南充。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分别提取杨某、文某2、罗兵、王某1的血样各一份备检。
5．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文某3胃肝组织中未检验出常见毒物成分。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文某3左颈部有一裂创，创缘创壁整齐，创角锐；左下腹和右上腹部各有一裂创，深达腹腔，创缘创壁整齐，创角上锐下钝；经解剖，右侧第9肋肋弓处有一裂口，深达腹腔，腹腔积血2500ml，肝右叶有一裂口。鉴定意见，文某3系被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右上腹致右肝全层裂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７．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受伤入院时其左侧腋下有一切口，右侧前胸壁有二处切口，右手裂伤；法医检验时其左侧胸部腋下有长约13cm的横行手术瘢痕，右乳头下有长3cm及1.5cm的两处损伤瘢痕。鉴定意见，王某1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
８．DNA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13处可疑血迹送检，现场留有文某3、王某1、罗兵的血迹；文某3系文某2与杨某之子。
９．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22日，对罗兵人身进行检查，其左手手腕关节、左手臂肘关节外侧及面部有疤痕。
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1996年4月30日，罗兵因犯盗窃罪被武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1年7月28日，罗兵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12月9日刑满释放。
11．户籍信息，证实罗兵、文某3、王某1及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1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30日晚，他到天籁歌城二楼唐某、王某4等人的包间时，给罗兵敬了酒的，当时看见罗兵右侧腰带上有刀柄露在外面。23时许，唐某、罗兵、王某4在大厅争着付费，他说到该唐某付，并对罗兵以兄弟相称，罗兵说：“我不是你兄弟，我姓罗”。之后他到光头强烧烤店吃烧烤，唐某来了又走了。后唐某再次来烧烤店刚坐下，他看到文某3提着椅子抵住罗兵手里的木棒把罗兵抵到门外，与罗兵扭打在一起，罗兵手持一把刀，他丢掉手里的椅子去抢刀，他的胸部左右侧、右手虎口以及文某3都被罗兵捅伤了。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凌晨他因为文某3和王某1受伤报了警。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与丈夫文某3在经营一家光头强烧烤店。2015年3月30日24时许，王某1来店与文某3等人一起吃烧烤，后唐某开车过来又离开了。几分钟后，唐某又过来，进店刚坐下，跟在唐某后面的罗兵手持一根木棒冲进烧烤店便打王某1，文某3、王某1拿起凳子把罗兵推到店外。她看见文某3倒在地上，身上到处是血，王某1把罗兵按住抢刀。文某3被送到安某卫生院处理后，医生要求马上转院。她们走到羊口时转到救护车上，这时她才看到王某1的胸部也受伤了。救护车上的医生抢救了文某3，但说文某3已经不行了。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晚，他与唐某、罗兵等人在天籁歌城二楼2号房间唱歌喝酒期间，看见罗兵腰间有一把匕首，他感觉王某1来敬酒时与罗兵发生了矛盾。24时许，他和唐某、罗兵到吧台争着结账时，罗兵与王某1说了什么，罗兵很生气。唐某开车往老街方向走。他坐罗兵开的车经过一家烧烤店时，罗兵看见了王某1，唐某从烧烤店里出来和他劝罗兵，罗兵还是很生气，他们三人到了安某商务宾馆。唐某走后，罗兵又开车驶向烧烤店方向，他听到烧烤店那边声音很大，便过去看见一个男子倒在地上，身上很多血，王某1身上也流着血。后来听说是罗兵伤的人。
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下午，他看见罗兵身上有刀。当晚他们在天籁KTV二楼2号包间唱歌时，王某1上来敬过酒。后来他与罗兵、王某4下楼争着结账时，王某1对罗兵称兄道弟，罗兵很不领情地说：“我不是你兄弟，我姓罗”。次日凌晨1时许，他到烧烤店时见王某1等人在吃烧烤，刚坐下，看到外面有汽车灯光，知道是罗兵来打王某1，他出去叫罗兵回去，并送罗兵和王某4到了安某商务宾馆，他才返回烧烤店。约几分钟后，罗兵手持一根木棒进烧烤店打王某1，陈某1用凳子与文某3、张某2、王某1三人用手一起打罗兵，罗兵往店外退，双方打成一团。他跑出去时看见罗兵、文某3、王某1等人身上有血，文某3往后面倒，王某1左胸有血冒出，便知道文某3、王某1被罗兵用刀捅伤了。王某1、文某3被送到安某医院，医生说必须转院，又将二人往市中心医院送。
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晚，王某1到天籁KTV二楼唐某等人唱歌的2号房间去敬过酒。后来在光头强烧烤店吃烧烤时，王某1说罗兵有点了不起，文某3还附和，估计是在天籁喝酒时发生了不愉快。凌晨1时许，唐某也来吃烧烤，罗兵拿一根木棒过来直接向王某1打去，王某1、文某3与罗兵扭打，罗兵往外退，他拿起凳子去打罗兵，张某2也往外面跑去帮忙。他跑出去时，罗兵已跑了，文某3躺在地上，身上到处是血，王某1身上也有血。文某3被罗兵用刀捅伤的。
18．证人文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天籁歌城老板。2015年3月30日晚，在一楼大厅唱歌的王某1到二楼唐某、罗兵等人唱歌的2号房间去过。23时10分左右，唐某、罗兵、王某4争着付款，王某1说：“兄弟，收哪个的钱都一样”，罗兵当时很不高兴，语气很重地说：“我不是你兄弟，我姓罗”。歌城关门后他到文某3的烧烤店去，唐某也来了，唐某来后约2分钟，罗兵手持一根木棒冲到王某1面前打王某1，王某1拿起自己坐的藤椅将棒挡住，想用藤椅砸罗兵，文某3把罗兵推到烧烤店外。他出去看见文某3仰躺在地上与罗兵扭在一起，王某1一只手将罗兵按住，罗兵突然撑起来跑了。他看见罗兵右手拿着一把刀，地上很多血，王某1和文某3被捅伤了。他们将王某1和文某3送到卫生院，医生叫转院，又将伤者往南充送。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晚，王某1到天籁KTV二楼去过，后来在文某3经营的烧烤店吃烧烤时唐某也来了，唐某来后几分钟，一个中年男子拿一根木棒冲向王某1便打，文某3把打人的中年男子往店外推。他出去时，见文某3倒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打人的已跑。他们把文某3送到安某医院，发现王某1也被刀捅伤了。医生喊转到南充，他开车送到羊口时，碰到前来的120救护车。
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晚，他和王某1等人在天籁KTV一楼大厅唱歌期间，王某1到二楼唐某的房间去敬过酒。后来他们在光头强烧烤店吃烧烤，王某1说与罗兵称兄弟时，罗兵说与王某1不是兄弟。唐某一人开着车过来，他们叫唐某吃烧烤，唐某没来。他吃完烧烤刚离开不远，看见一个人拿一根木棒走向烧烤店，王某4跟在那人后面约20米。一会儿，拿木棒那人又跑了。烧烤店有人喊文某3被捅了，他过去看到文某3倒在地上，王某1也被捅伤。他们把文某3送到安某卫生院，做了处理后叫转院，他们又往南充送，到羊口时碰到救护车。
2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晚，他们在天籁歌城2号房间唱歌时，在大厅唱歌的王某1到其房间来敬过酒。后来她到文某3的烧烤店去，还没到就听见烧烤店吵得很凶，去后看见文某3躺在地上。周围的人都说是罗兵捅的，当时没看到罗兵。到了卫生院她发现王某1一边腋下在流血，经医生简单处理后叫转送大医院。后听说文某3死了。
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凌晨52分左右，他在安某卫生院值班时，文某3和王某1被人送到医院。当时，王某1用手一直捂着左腋窝内侧，出血比较严重，意识还比较清醒；文某3右侧胸腔和下腹部大量出血，两处伤口像是锐器伤，意识已不太清醒，他马上对其建立了双静脉通道，并叫人拨打120，告诉家属需到上级医院抢救，还没来得及救治王某1，家属就把人抬上车往上级医院送。
23．证人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心医院的医生。2015年3月31日凌晨55分，接120指挥中心指令到急救出诊，120急救车行至羊口被一辆长安车拦住，他们将长安车上的伤者文某3和王某1转到救护车上。文某3因伤势过重还没到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24．证人罗某1、黄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早上，他们听到街上的人说罗兵把人捅伤了。
2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1时许，罗兵打电话给他说出事了。他与罗兵见面后，罗兵说可能搞到人了，把自己手也整伤了，叫他不要管。他回宾馆后约半小时，罗兵打电话说走了。
2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兵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3月30日晚他在天籁歌城2号房间唱歌，王某1到他们房间来敬酒时，唯独没敬他，他觉得王某1看不起他，有点不高兴。24时许，他、唐某、王教练争着结账时，王某1要和他握手，他没握，两人都不高兴。王某1走后，唐某开车往老街方向走了，他和王某4开车到一烧烤店外，看见唐某在路边等他们，要送他们回宾馆。这时，他看见王某1在烧烤店，想打王某1出气，唐某劝他不要打，并和他、王某4回到宾馆。唐某离开后，他在宾馆大厅越想越气，又和王某4返回烧烤店。他手持木棒走进烧烤店直接一棒打在王某1左肩上，那桌的几个人拿铁架椅子把他手中的木棒打掉在地上，还用椅子打他，他退到门外，对方人手上的椅子舞得更厉害，他被打得实在没法，便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划了一下一个拿板凳打他的有点胖的男子，又捅了那个人的腹部两刀。对方的人把他按在地上，王某1准备抢他的刀，他又用刀往王某1身上捅。王某1松手后，他离开现场，把罗某2叫到河坝，给罗某2说惹了祸，先回重庆。到重庆后，他将刀和身上染血的衣服扔了。
罗兵辨认出其殴打王某1时使用的木棒，并指认了案发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等相关地点。
27．医疗费票据，证实为抢救文某3，文某2、杨某、王某2支付医疗费1166.43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兵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罗兵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罗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无伤害文某3的故意，拿刀出来挥舞具有防卫性质及其属激愤情急后误伤文某3，宜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罗兵因琐事不满王某1，持木棒进文某3店内击打王某1，引来王某1和文某3还击，继而扭打中又持刀捅刺文某3、王某1，其主观上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罗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罗兵持木棒加害王某1时，王某1、文某3有权反击，罗兵随即持刀捅伤王某1、文某3，王某1、文某3在整个事件中无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罗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救治不及时和方式不当有一定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因为文某3的伤情严重及镇卫生院的救治条件有限，医生对文某3经简单处理后告知需转院治疗，文某3亲友为积极争取有效的救治时间，自驾车在送医途中与120急救车会合，文某3亲友的送医行为和方式并无不当，也无证据证实文某3的死亡与该送医行为有关，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罗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至今罗兵及其亲属没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即便赔偿也只是酌定从轻情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罗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且对其判处死缓量刑并无不当，对罗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兵因其行为致文某3死亡应依法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上诉人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要求罗兵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上诉提出要求增加赔偿误工费，但未提供依据，该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文某2、杨某、文某1、王某2上诉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一审已判赔，该上诉请求不再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罗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审 判 长 任 平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审 判 员 唐小鸿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