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7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余睿佳，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茂华、何才斌，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康于凡，男，199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志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添松，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睿佳、康于凡、钟添松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睿佳、康于凡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余睿佳、钟添松伙同郑培元（另案处理）在联系好毒品买家后，通过快递的方式将甲基苯丙胺（冰毒）进行贩卖。其中，余睿佳负责指挥发货和收取毒资，郑培元负责包装毒品，钟添松负责快递毒品。被告人康于凡则在网络上联系好买家后，通知余睿佳通过快递的方式发送毒品给买家，康收到买家支付的毒资后再与余结算，从中赚取差价。同年8月17日，郑培元、康于凡、钟添松先后来到余睿佳租住的东莞市莞城区运河东一路品尚酒店XX酒店8206房内吸食毒品。当日13时许，康于凡、钟添松将8206房的部分毒品搬至该酒店8602房，康又将8206房的另一部分毒品搬到其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粤Ｑ×××××的本田小轿车后备箱内。其后，钟添松、郑培元先行离开品尚酒店XX酒店。8月18日21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品尚酒店XX酒店8602房抓获康于凡，当场缴获白色粉末0.13克、红色颗粒80.17克、红色颗粒4.67克、白色晶体59.36克、绿色晶体13.78克、绿色颗粒12.05克（以上物品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从停放在品尚酒店XX酒店停车场的粤Ｑ×××××本田小轿车后备箱内缴获红色颗粒66.42克、1.23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绿色颗粒4.07克、20.57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与此同时，公安人员在品尚酒店XX酒店8608房抓获余睿佳。
后毒品买家联系被告人钟添松要求钟寄送毒品，并将2000元汇入钟的银行账户中作为报酬。2014年9月9日，钟添松将甲基苯丙胺进行包装后，分别装入两个快递中，准备寄往山东青岛、吉林白山等地。当日18时许，钟添松携带上述装有毒品的快递前往寄送时，在广州市荔湾区富力路44号大院xx号大院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快递内的白色晶体24.36克、25.37克、26.07克及红色晶体15.79克（上述物品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时，公安人员在钟添松租住的广州市荔湾区吉旅酒店xx酒店315房缴获白色晶体3.68克、白色晶体1.31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以上事实，有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在案的毒品、涉案财物等物证，鉴定意见，电信用户信息、通话记录等书证，视听资料，证人周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余睿佳、康于凡、钟添松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睿佳、康于凡、钟添松无视国法，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余睿佳、钟添松等人结伙贩卖毒品，其中余睿佳负责指挥发货和收取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钟添松负责快递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余睿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康于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000元。
三、被告人钟添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四、随案移送的毒资人民币46280元，以及作案工具白色华为手机一部（无串号）、OPPO手机一部（无串号）、白色苹果手机二部（串号分别为：351984063946099351xxxxxxxxx099、358xxxxxxxxx693050076306）、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无串号）、三星手机一部（串号：354xxxxxxxxx096058388885）、HYFEN手机一部（串号：860xxxxxxxxx145010021998）、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牌平板电脑三台（白色IPADMINI二台、白色IPAD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余睿佳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余睿佳指挥发货，毒品的来源、归属及贩卖毒品的细节也没有查清，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余睿佳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查获的毒品未进行含量鉴定，致量刑过重。
上诉人康于凡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康于凡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上诉人康于凡构成贩卖毒品罪，但其对酒店、车辆内查获的毒品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康于凡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开始，上诉人余睿佳、原审被告人钟添松伙同同案人郑培元（另案处理）在联系好毒品买家后，通过快递的方式将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进行贩卖。其中，余睿佳负责指挥发货和收取毒资，郑培元负责包装毒品，钟添松负责快递毒品。上诉人康于凡则在网络上联系好买家后，通知余睿佳通过快递的方式发送毒品给买家，康收到买家支付的毒资后再与余结算，从中赚取差价。
2014年8月17日，上诉人康于凡、原审被告人钟添松、同案人郑培元先后来到上诉人余睿佳租住的东莞市莞城区运河东一路品尚酒店XX酒店8206房内吸食毒品。当日13时许，钟添松将8206房的部分毒品搬至该酒店8602房。其后，钟添松、郑培元先行离开品尚酒店XX酒店。8月18日21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品尚酒店XX酒店8602房抓获康于凡，当场缴获白色粉末0.13克、红色颗粒80.17克、红色颗粒4.67克、白色晶体59.36克、绿色晶体13.78克、绿色颗粒12.05克，并从停放在品尚酒店XX酒店停车场的粤Ｑ×××××本田小轿车后备箱内缴获红色颗粒66.42克、1.23克及绿色颗粒4.07克、20.57克。同时，公安人员在品尚酒店XX酒店8608房抓获余睿佳。经鉴定，以上物品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4年9月初，毒品买家联系原审被告人钟添松要求钟寄送毒品，并将2000元汇入钟的银行账户中作为报酬。同月9日，钟添松将甲基苯丙胺进行包装后，分别装入两个快递中，准备寄往山东青岛、吉林白山等地。当日18时许，钟添松携带上述装有毒品的快递前往寄送时，被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快递内的白色晶体24.36克、25.37克、26.07克及红色晶体15.79克。同时，公安人员在钟添松租住的广州市荔湾区吉旅酒店xx酒店315房缴获白色晶体3.68克、白色晶体1.31克。经鉴定，上述物品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
（1）抓获康于凡的现场，即东莞市莞城区运河东一路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6楼8602房。在房间内查获以下毒品：红色塑料盒里面发现两包装有红色颗粒的透明塑料袋（重约89.3克）；红色纸盒里面发现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有白色粉末（重约1.18克）。电脑桌西侧窗户的窗台上发现一个装有红色颗粒状固体的蓝色塑料盒子（重约27.87克）、一袋装有白色晶体的透明塑料袋（重约15.19克）及一个装有白色晶体的玻璃瓶（重约197.91克）。床西侧床头柜的南面地上见有一个装有绿色颗粒的玻璃瓶（重约169.78克）。床头柜的西侧放着一个纸箱，纸箱里面见有一个平板电脑纸盒，盒子里面发现两个装有绿色颗粒状固体的塑料袋（一个重约9.82克，另一个重约6.48克）。另查获余睿佳、康于凡的随身财物。
（2）对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一楼停车场中停放的粤Ｑ×××××号黑色本田小汽车进行搜查。黑色本田小汽车车尾箱里面发现有一个装有红色颗粒的透明塑料袋（共重70.04克）、一个装有绿色颗粒的透明塑料瓶（共重31.35克）、一个装有红色颗粒的透明塑料瓶（共重9.25克）、一个装有绿色颗粒的绿色茶几罐（共重33.58克）及其他一些物品。
（3）抓获原审被告人钟添松时，在其身上及租住的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77号吉旅xx连锁酒店315房内查获：白色晶体状物品4袋（分别重27克、27.5克、4.59克、26.08克）、红色晶体状物品一袋（重17.49克）、白色晶体物品一盒（重6.57克）。
以上毒品及三人的相关财物提取并扣押。此外，公安机在上述本田车车尾箱装有红色颗粒的塑料袋、8602房床边的纸盒、8602房地上装有绿色颗粒的玻璃瓶、8602房电脑桌装有红色颗粒的塑料袋上各提取指纹1枚。
（二）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化）字（2014）第816号、922号检验鉴定报告、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刑事化验委托检验登记表，证实：（1）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8602房电脑台上缴获的白色粉末（0.13克）、红色颗粒（80.17克），窗沿上的红色颗粒（4.67克）、白色晶体（59.36克），床头旁纸盒内绿色晶体（13.78克），床边地上缴获的绿色颗粒（12.05克），以及康于凡驾驶的粤Ｑ×××××后尾箱缴获的红色颗粒（66.42克、1.23克）和绿色颗粒（4.07克、20.57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从钟添松处缴获的白色晶体3袋（分别重24.36克、25.57克、26.07克）、红色晶体一袋（15.79克），以及从广州荔湾区吉旅酒店xx酒店315房缴获的白色晶体一袋（3.68克）、白色晶体一盒（1.31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莞（司）鉴（痕）字（2014）021号、022号、023号痕迹鉴定报告书，证实：（1）现场8602房地上装绿色颗粒玻璃瓶上提取的一枚指纹为余睿佳左手中指所留；现场8602房床边纸盒提取的一枚手印为康于凡左手拇指所留；现场8602房电脑桌上装红色颗粒塑料袋上提取的一枚手印为康于凡右手拇指所留；本田车尾箱装有红色颗粒塑料袋上提取的一枚手印为康于凡右手中指所留。（2）涉案两辆车（粤Ｂ×××××宝马车、粤Ｑ×××××本田车）的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均未见凿改痕迹。
（三）物证、书证
1、东莞市公安局莞城分局东正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18日21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6楼8602房、8608房分别抓获了康于凡、余睿佳；同年9月9日17时50分，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富力路44号大院xx号大院内抓获了钟添松。
2、品尚酒店XX酒店住宿登记表，证实：余睿佳于2014年7月18日2：27登记入住东莞市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206房，同年8月17日2：24转至602房（退房时间一栏备注“续钟添松”）。
3、调取证据清单及入住记录、入住录像截图，证实：钟添松于2014年9月9日16时许入住广州吉旅xx宾馆荔湾店。
4、电信用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1）余睿佳的手机号码159××××1166、133××××4456，康于凡的手机号码130××××6966、132××××6686，以及钟添松的手机号码159××××5577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2）手机号码180××××2444（系从钟添松身上缴获HYFEN手机内的其中一张卡号）与手机号码159××××7711（系从钟添松身上缴获包裹上收件人“伊S”的联系号码）在2014年8月22日至9月9日均有通话；手机号码180××××2444与手机号码132××××6463（缴获包裹上收件人“孙R”的联系电话）在同年9月8日有两次通话。
5、账户明细，证实：（1）余睿佳的银行账户资金来往情况：①中信银行账户（62×××20）于2014年5月29至8月25日期间有多笔资金流转。②农业银行账户（62×××19）于2012年1月6日至2014年8月17日期间的交易记录。③工商银行账户（62×××28）于2013年1月3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的交易记录，几乎每天均有1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较大数额现金存款记录。
（2）康于凡使用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①工商银行卡号61×××38（户名高卫某）于2014年6月20日至7月27日期间的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几乎每天均有现金流转，金额为300元-8000元不等。②工商银行卡号62×××45（户名康于凡）于2014年4月5日至8月18日期间的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从2014年7月1日起开始几乎每日均发生多次金额5000元以上的大额资金流转。③6212262004001860543（户名李高产某）2014年4月30日至8月5日交易记录，与62×××45（户名康于凡）之间交易频繁。④农业银行账号62×××19（户名康于凡）交易记录，该账号从2014年7月2日开始频繁发生多笔5000元以上的转存交易。
（3）建设银行卡号62×××36（户名钟添松）于2014年9月9日转账收入2000元。
6、汽车租赁材料，证实：余睿佳从东莞市南熙x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租得粤Ｂ×××××宝马牌小汽车；余睿佳从广州奔捷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粤Ｑ×××××本田牌小汽车。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康于凡、余睿佳、钟添松的尿液样本均对甲基安非他明类及吗啡类毒品呈阳性反应。
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余睿佳、康于凡、原审钟添松身份情况。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支付宝账号信息、交易记录，证实：（1）余睿佳的支付宝账号ｂｌｕ×××＠ｑｑ.ｃｏｍ于2014年6月23日至8月16日期间的交易记录，以及康于凡的支付宝账号（895×××＠ｑｑ.ｃｏｍ）向（ｂｌｕ×××＠ｑｑ.ｃｏｍ）转账的情况（2014年6月23日开始，几乎每天发生转账，每次金额500元至5000元不等。
（2）高卫xx的支付宝账号130××××6966（经康于凡指认该账户实际上是其使用的账号）于2014年7月22日至8月18日期间的交易记录。
2、手机截图，证实：扣押的康于凡苹果手机短信息内容（经康于凡指认系在其手机上提取），包括有：（1）康于凡的QQ号，昵称“famybbb”（账号89×××16）的聊天信息显示有大量关于毒品交易的信息。
（2）康于凡手机存有“大伟很麻烦（白山）”（155××××9716）等联系人的情况，其中短信中有与“大伟很麻烦”之间有发送冰毒（甲基苯丙胺）状物品图片的情况，“大伟很麻烦（白山）”说：“康，我大伟以后用这个号码联系，以前的号码不要用了”。
3、手机及平板电脑信息，证实：（1）余睿佳的华为手机短信内容（经余睿佳指认系其手机上的短信）：号码158××××7004（郑培元）向余睿佳的手机发送短信，分别有“我明晚要回家了，我今晚把两间房退了。还有之前那些快递费你给我多少那边给阿鸡多少。我跟你是几天结一次阿鸡那些是一天一次我真心一分钱没贪过你的。还有等我出来做后我就没有跟叫你拿过任何灯费跟快递费了。我连发大货都跟你分钱。还有每次你都叫我过去拿东西给你一个来回就500。你真觉得我在乎那些钱吗？货或许我会发错。但是我私下也不会吞你的东西。你完全可以算算这个月发多少出去跟我的件完全对得上。我走后你自己留意点就是了。我真不值得你那天是想唱黑白脸的戏。还是真这么认为我是那样。霸主那事我连姓跟家人都下去做担保了。说真的。你最近的记忆真的有忘事。还有记得我给阿鸡已经差不多五千了。加上你的。做下记录吧”（发送时间8／191：20）；“我说刚在肥弟这找到30多只货，现在试试是你那条还是我那两条。我那两条阿鸡现在都没有帮我发出去。你那条有叫他发不”（发送时间8／173：27）。
（2）苹果牌平板电脑（IPADMINI，经余睿佳指认系其使用的平板电脑）信息：发送短信的号码为131××××5120，内容为“哥，我想了半天才决定和你说。直接说重点吧，能不能铺给我一条货。我也不是那拿了货就显示的人，咱俩合作这几次算下来也法国差不多十万的货啦，我也挣到钱，也特别感谢你。我这边的量你也知道。因为路途远和这边客户见货才给款的原因出货速度一直上不去。所以我和你说下，希望老哥你能帮帮忙，双赢嘛。哪怕这次铺货的价格高一些也没关系…”（发送时间7／2514：34）
4、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4年8月16日、17日余睿佳等三人在品尚酒店XX酒店2楼及6楼的活动情况。
5、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8602房门前、6楼电梯口、8206房门前监控视频，证实：（1）2014年8月17日13时许至15时许，钟添松、康于凡均有从6楼电梯口搬东西到8602房。（2）8月17日14时许至8月18日零时许，余睿佳、康于凡均有出入8602房及在酒店6楼活动。（3）8月16日零时许，余睿佳和郑培元开始出入8206房。8月17日7时许，康于凡、郑培元各拿一个箱子进入8206房。8月17日13时许，钟添松从8206房搬出一个箱子，同日14时许，康于凡从8206房搬出一个拉杆箱，钟、康搬出的物品与二人搬入8602房的物品外观上一致。
6、广州吉旅xx宾馆监控录像，证实：钟添松于2014年9月9日入住该酒店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张某、邓某1均为东莞市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的员工，其证言共同证实，余睿佳、钟添松登记入住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的情况，206房、602房、608房实际都是余睿佳开的。
经辨认，周某辨认出余睿佳、康于凡、钟添松；张某辨认出余睿佳；邓某1辨认出余睿佳。
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南熙x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余睿佳于2014年7月31日11时租了我公司一辆车牌为粤Ｂ×××××的宝马小汽车。
经辨认，杨某辨认出余睿佳。
3、证人邓某2的证言：我是广州奔捷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6月22日，余睿佳在我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Ｑ×××××的丰田小车。该车车主为林进岳，2013年12月28日林将车转让给公司，但没有办理过户过手续。
经辨认，邓某2辨认出余睿佳。
（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余睿佳的供述：我约在2014年7月29日开始入住东莞莞城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8206房，又先后改为入住8606房、8608房。康于凡于8月17日入住品尚酒店XX酒店8602房，我不知他来东莞的目的，也不清楚他的房间是用谁的身份证开的。8月18日19时许，我到了8602房，看到房间床头柜旁边的地面上有一个蓝色盒子装有类似药丸的红色颗粒。我就随手将那盒东西扔回原处。8602房是钟添松登记开房的。我于8月18日13时许从8206房搬进8608房。我不知道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8602房及停车场本田小车（粤Ｑ×××××）搜出的毒品是谁的，我没有搬过物品进入8602房。我入住的房间是我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的。8月18日20时许，我准备叫康于凡一起出去吃饭，后来我的一个黑色的包忘记拿走，就放在了康的房间里，房内的笔记本电脑是康向我借用的。被扣押的三万元里面有两万五千元是康于凡给我的小车押金，剩下的是我自己放在身上备用的。
2014年8月初，我将租来的本田小车（粤Ｑ×××××）给康于凡使用。当时我收了康于凡2万元押金和5000元租金。我有两部手机，一部黑色OPPO牌（159××××1166），另一部是华为牌P7（133××××4456）。我在广州龙洞售卖性用品，外省有人联系过我，所以我银行账户中有外省汇入的金钱交易。我有两个支付宝账户，一个户名是“159××××1166”，另一个是“ｂｌｕ×××＠ｑｑ.ｃｏｍ”，登记的都是我的名字，且后一个账户关联了我的农业银行和中信银行账户。我的上述两个账户都是淘宝买东西用，因我平时借钱给康于凡，所以他通过支付宝账户还钱给我。
钟添松是2014年8月16日下午过来东莞的，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钟添松是从事快递行业的，2014年7月份他将快递公司转让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与康于凡、钟添松均系朋友关系。我不清楚康于凡是做什么的。我的银行账户流水中，有多笔从外省汇入的金钱，是我以前贩卖成人用品发生的金钱交易，但是我不记得跟哪些人发生过交易了。我没有通过网络进行毒品交易。
停放在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停车场的本田牌小车（粤Ｑ×××××）和宝马牌小车均是我租来的，其中本田牌小车是我于2014年8月份初借给康于凡使用，后来我就没有再开过这辆车。康于凡、钟添松的绰号分别是“肥弟”、“阿鸡”。（2P67-98、检察卷）
经辨认，余睿佳辨认出康于凡、钟添松以及郑培元。余睿佳指认出其使用的苹果牌平板电脑（ipad）、OPPO手机、华为牌手机、租来的宝马牌小汽车（粤Ｂ×××××）及该车车钥匙，指认出其华为手机（133××××4456）及苹果牌平板电脑（ipad）中的短信内容。
2、上诉人康于凡（外号“肥弟”）的供述：我从2014年5月份开始吸食冰毒和麻古。2014年6月份开始，我向余睿佳购买毒品用于自己吸食，是用手机（158××××9298）联系余（159××××1166）的。同月，我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河陂北御游xxx居6楼1号房（该处是余睿佳用来存放毒品及上网联系买家的地方）内看见余睿佳在网络上与他人聊交易毒品的事情。我发现余睿佳挣钱容易，于是就从2014年6月份向余提出一起贩毒，余答应，并叮嘱我不要当面交易，要通过网络联系，然后以快递的形式交易。后我在网络上联系买家，再与买家电话联系确定价格，接着通过余睿佳快递发货。交易成功后，买家付款到我的账户上，这些钱就是我赚到的钱。我大约向余睿佳购买了四五次冰毒，每克200元至300元。大部分是通过我的支付宝账号130××××6966（登记信息为高卫xx）转账到余睿佳的支付宝账户（余睿佳的支付宝账户为他的手机号码），有时候通过现金支付。余睿佳知道我在网上交易毒品的情况。我和余睿佳各卖各的毒品，我联系好买家后告诉余睿佳，余通过发快递的形式送货给买家，我再将钱转给余。发货都是余睿佳安排，我不接触毒品。我的QQ号码和微信号是×××，昵称是“渐进”。余睿佳的QQ号码是89开头的，昵称是一排字母，头像是一辆宝马车。该号码是我于6月份开始提供给余睿佳使用的。我手机内QQ号码为89×××16的聊天记录应是余睿佳和他人的聊天记录，因为余曾在我的手机上登陆过他的QQ，手机自动保存了账户和密码，余在其他地方登陆QQ后，我的手机也可以收到余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我没有用过余睿佳的上述QQ账户与他人聊天。上述聊天记录中之所以涉及我的名字和手机号，是因为我同意余睿佳在毒品交易中使用我的手机号码和名字、支付宝等信息。与我交易的客户有甘肃兰州的一对情侣（支付宝名字叫“金曼”）、河北唐山叫“红姐”的男子、黑龙江的男子（收货人卡斯）等。开始我通过网络联系对方，后来通过手机（132××××6686）交易，对方付款到支付宝（关联到我尾号为4345的工商银行卡）后，我将对方信息告诉余睿佳，余操作货物，由“肥仔”（郑培元）包装，再通过钟添松用快递发货。余睿佳于2014年6月帮我的女朋友垫付医药费1800元，后我还了2000元给他，我们之间没有债务关系。余睿佳将粤Ｑ×××××小车借给我时说在8月20日前还车就不收任何费用。
2014年8月17日6时许，我接到余睿佳的电话，余叫我到东莞市莞城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并叫我接上郑培元（“肥仔”）。后来郑培元打电话给我，我接上郑并于当日8时10分到达酒店。当时郑培元带了一个纸箱。到达酒店后，郑培元拿着纸箱跟我和一起到酒店8206房，当时余睿佳和钟添松已经在房间内。余睿佳问郑培元是否有偷拿白色晶体状的毒品、是否有调换毒品，郑说没有。后来郑培元从纸箱内拿出毒品来吸食，我和余睿佳、钟添松也一起尝试。余睿佳、郑培元、钟添松一直争吵关于毒品数目不对的事，余睿佳叫其他两人不要搞小动作。后来余睿佳说要换到8602房。13时许，钟添松接到电话说要回广州办事，我有点累就说不去。余睿佳就叫郑培元将余从深圳带来的毒品搬上8602房，郑培元和钟添松就将装有毒品的纸箱等物搬到8602房，并将8602的房卡交给余。钟添松叫我将装有绿色药丸的纸箱拿到我的车尾箱，后我将纸箱搬到我的车尾箱内。我收拾了房间的日用品并用拖车搬上8602房后和余睿佳出去吃饭。8月18日9时许，我起床看到余睿佳不在房间，我就打电话问余睿佳得知他在8606房，后我们分别回到房间休息。21时许，公安来查房，我将部分毒品藏在窗沿和床底。后来公安对房间和汽车搜查并扣押了毒品和吸毒工具。公安人员在我车尾箱缴获的是麻古，是余睿佳叫郑培元带过来的。余睿佳叫郑培元过来的目的是要跟郑当面对质关于毒品数目出问题的事情。我与余睿佳都有接触过房间内的毒品。我包内的11000元中有6000元是贩毒所得，其他的是我父母给的花费。被查获时房间内及车内的毒品都是余睿佳的，除了房间内蓝色盒子以及床底下玻璃瓶装的绿色药丸是余原来放在那里的，其他被查获的毒品是郑培元带过来的。我在8206房时接触过红色的茶叶盒、奶瓶等物品。郑培元、钟添松之所以不将那个纸箱拿走，而是叫我搬进车尾箱，是因为他们自己坐车回广州，就叫我先搬进车尾箱，等我回广州后再给回他们。
我有两台苹果牌手机（IPHONE5S，号码158××××9298；IPHONE4S，号码137××××4104）、一台三星牌手机（号码分别为130××××6966、132××××6686）。当时在房间内我还有一个灰色带格子的手提包，包内有一个钱包，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1000元以及三张银行卡（分别为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房内还有一个黑色的挂包和钱包、现金等物，是余睿佳的物品。我和余睿佳不是合伙贩卖毒品的关系，我只是向他购买毒品，然后卖出去，我们各自卖各自的毒品，我卖得如何他不管。我跟余睿佳没有分成，他也没有给我报酬，我一般是通过现金或者支付宝转账向余购买毒品，然后我在网络上贩卖赚钱，赚取差价。郑培元和钟添松是帮余睿佳做事的，受余的管理和指挥，郑负责包装毒品，钟负责发送快递，我不清楚余给他们什么报酬。平时都是由余睿佳联系卖家，余睿佳付款后，由郑培元去和对方拿货回来。
我所住的8602房是钟添松开的，房卡和房门钥匙也是他给我的，房间内的纸箱是他从二楼的一个房间搬到8602房的。因为贩卖毒品风险高，怕被公安机关打击，所以我才使用高卫高x的身份信息登记支付宝账号。
经辨认，康于凡辨认出余睿佳、钟添松以及郑培元（“肥仔”）。
指认物证照片：康于凡指认出东莞市品尚商务酒店xx酒店8602房床底下的绿色药丸、床头柜旁纸箱中ipadair盒子内的晶体、本田小汽车车尾箱缴获的红色药丸、绿色药丸；指认出8602房内窗台其摆放的吸毒工具；指认出其手机内提取的其支付宝到账信息（账号895×××＠ＱＱ.ｃｏｍ，工商银行尾号4345）、其手机内提取的余睿佳与他人聊天的信息记录、其支付宝账号（130××××6966）中的交易明细（与“巩固”、“石倩”发生的交易卡是钟添松叫人转入其支付宝账户的毒资）。
3、原审被告人钟添松（外号“阿鸡”）的供述：2014年9月9日15时许，申通快递公司联系我，说有一个快件准备要送达给我，刚好我有两个快递（里面装有毒品）要寄出去，所以我在16时许在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77号吉旅xx连锁酒店开了315房。我在房间填好快递单，打算在收件的时候把快递寄出去。17时30分许，申通快递的快递员联系我，说我的快递到了，在广州市荔湾区富力路44号大院xx号大院内等我。约10分钟后，我到了富力路44号大院xx号大院找到快递员签收了快递，当我准备将两个快递寄出去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准备寄出去两份快递单中，有一份是寄给山东省“孙R”的，发件人是“郑生”，内有约20多克甲基苯丙胺；另一份是寄给吉林省“伊S”的，发件人“郑生”，内有三小袋甲基苯丙胺。“郑生”的联系电话是180××××2444。上述毒品是郑培元给我的，但是毒品是余睿佳的，郑说这些毒品是要寄出去的，至于寄到什么地方，余会通知我，但是我一直没有收到余的信息。后来听郑培元说余睿佳和康于凡被公安机关抓了。郑培元把上述毒品交给我之后，因为我不知道要寄到哪里去，所以就一直没有寄出去。2014年8月17日，余睿佳给了我一部银灰色手机（已被扣押），让我帮他通过快递形式寄毒品给买家，每个快递给我100元作为报酬，我答应了。这个手机是用来我和余睿佳联系的，手机里有三张电话卡（其中两张末位数分别是444、100）。有一个山东的“孙小姐”老是打余睿佳给我的那个电话，要我寄毒品给她，我不知道余是怎么样跟她交易的，一开始我没有理会她，后来实在有点烦了，我就让她汇2000元给我，我才把毒品寄给她。2014年9月9日，“孙小姐”汇了2000元到我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36）上，然后我在柜员机上取出上述2000元。另一个快递是一个叫“尹博”的男子老是打余睿佳给我的那个电话，他说他已经把钱汇给了余，为什么还没有收到毒品，我见状就同意把毒品寄给他了。
之前我也邮寄过多次毒品，其中有部分是郑培元自己的毒品，他自己联系的客户，叫我发货，有部分也是郑将毒品交给我，但毒品是余睿佳的，每次都是郑将包装好的毒品交给我。我一开始并不清楚帮郑培元、余睿佳快递的是什么物品，他们有时叫我打的去收件并给我报销的士费，且我后来在他们住的地方（位于广州天河龙洞）见过类似吸毒的瓶子等（郑培元、余睿佳、康于凡在屋里），我就猜测他们邮寄的是毒品。直到2014年8月17日我去到东莞品尚酒店XX酒店后才知道他们发的是毒品。2014年8月17日之前，因为我是做快递的，我只是按照正常的费用收取，他们也没有给我多余的报酬。参与贩毒的有余睿佳、郑培元和“胖子”（康于凡），余负责安排郑等人做事，是幕后老板，郑负责打包毒品，并将快递交给我发货，我负责帮他们发快递，康负责做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分成的。
2014年8月17日凌晨，余睿佳打电话叫我打的到东莞品尚酒店XX酒店，并说给我报销打的费。我问余睿佳什么事，他说到了再说。后余睿佳用我的身份证在品尚酒店XX酒店2楼开了房。余睿佳带我到了他在隔壁的房间，并打电话问郑培元平时给我多少快递费。我说10元，余睿佳就骂郑培元，并叫郑过来。后余睿佳从一个纸盒里拿出一个带有很多格的蓝色塑料盒子，从盒子里拿出白色晶体状物品给我吸食。7时许，我睡醒后发现郑培元和康于凡过来了，房间里多了一个纸箱。后余睿佳跟我说发快递时每次给500元至1000元，并质问郑培元为何只给我10元。接着余睿佳拿了一部银灰色手机给我，说他会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我，如果哪个快件比较急就会通知我发货，并答应每个快件给我100元作为报酬。后来，郑培元将收拾好的一些纸箱等物品交给我，让我帮忙搬到6楼。我搬完东西后与郑培元一起返回广州，后我们在广州一旅馆睡觉。当天下午，我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塑料收纳箱，郑培元说收纳箱有三袋毒品要发货的，到时会通知我去邮寄。同时郑培元还给了我一个圆形小盒子装的毒品用于我自己吸食。当时我看到收纳箱内有四小袋装有白色晶体，另还有一袋装有红色晶体。后来，郑培元打电话给我说余睿佳被抓了。9月9日，因我有一个快件要收，同时山东和吉林的买家一直催我发货，我就想着收取快件时候一起将物品发出去。我在广州吉旅酒店xx酒店开了315房，在房间内我将郑培元交给我的毒品包装好。我将其中一袋白色晶体装入一个类似装羽毛球的纸筒内封好，并填好快递单发到山东青岛（收件人“孙R”，发件人“郑生”）；将另外两袋白色晶体的毒品装入另一个纸筒内，还装了一袋红色晶体进去当是赠品，我填好单准备发往吉林（收件人“伊S”，发件人“郑生”）。我去收件时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当场缴获上述毒品。
经辨认，钟添松辨认出余睿佳（“阿佳”）、康于凡（“胖子”）以及郑培元（“赔钱”）。
指认物证照片：钟添松指认出其准备发送给吉林买家的快递（发件人“郑生”，联系电话180××××2444，收件人“伊S”，收件地址吉林白山市，联系电话158××××1077、159××××7711）、其准备通过快递发送给山东买家的快递（发件人“郑生”，联系电话180××××2444，收件人“孙R”，收件地址山东省青岛市，联系电话132××××6463）及快递内的毒品；指认出其放在广州荔湾吉旅酒店xx酒店315房床头的物品；指认出其所使用的苹果牌手机、平板电脑、背包、被告人余睿佳给其的手机（HYFEN，内有三张卡含手机号码180××××2444、130××××8100）、其被搜获的现金、银行卡；指认出品尚酒店XX酒店8206房为其与阿佳见面的房间。
对上诉人余睿佳及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康于凡、原审被告人钟添松均指证上诉人余睿佳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且二人供述了贩毒时的分工情况。康于凡供述其联系好毒品买家后，通知余睿佳发货，在康收取毒资后，再与余结算。钟添松的供述则证实，余睿佳提供毒品，并指挥其邮寄毒品。余睿佳的多个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存在频繁的较大数额款项出入。其中，余睿佳账户与康于凡交易频繁，能与康于凡所称其收取毒资后，再和余结算的供述相互印证，余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从余睿佳的手机和平板电脑上均提取到贩毒有关的短信。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余睿佳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毒品的来源不影响贩卖毒品罪的成立。品尚酒店XX酒店8602房查获的毒品，依法应计入余睿佳贩卖毒品的数量。因为品尚酒店XX酒店8602房内缴获的部分装有毒品的玻璃瓶上提取到余的指纹。上诉人康于凡及原审被告人钟添松均指证8602房实际是余睿佳所开，房内的物品（包括毒品）都是余所有，是钟添松从8206房搬至8602房的。品尚酒店XX酒店的监控录像与上述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综上，认定上诉人余睿佳贩卖甲基苯丙胺170.16克。2、本案缴获的毒品虽未鉴定纯度，但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贩卖毒品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余睿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70.16克，依法应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原审量刑适当。
对上诉人康于凡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康于凡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并供述了贩卖毒品的细节，即其先联系买家，然后通知余睿佳发货，收取毒资后，与余睿佳结算，从中赚取差价。钟添松亦指证康有贩毒行为。康于凡所使用的多个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存在频繁的款项出入，手机亦提取到大量毒品交易的内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康于凡构成贩卖毒品罪。2、公安人员抓获康于凡后，从其身上查扣了粤Ｑ×××××本田小轿车的钥匙，从该车后尾箱内缴获甲基苯丙胺92.29克，并从毒品包装袋中提取到康的手印，故康于凡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基于康于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故在该车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92.29克依法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原审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睿佳、康于凡、原审被告人钟添松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上诉人余睿佳贩卖毒品170.16克；康于凡贩卖毒品92.29克；钟添松贩卖毒品91.59克。上诉人余睿佳、原审被告人钟添松等人结伙贩卖毒品，余睿佳负责指挥发货和收取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钟添松负责快递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睿佳、康于凡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小飞
审判员 黄 麟
审判员 陈广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音洁
林泽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