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仁华，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榕芳，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大华，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上诉人翁仁华、陈榕芳因与被上诉人詹大华、李桂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仁华、陈榕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詹大华、李桂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2年11月19日双方结算此前借款本息时，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已经将借款本息结算完毕。只是因为房产变现需要时间，故双方磋商同意由翁仁华、陈榕芳补偿詹大华、李桂芬因抵债的房产变现需要时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2.书写利息欠条时，翁仁华、陈榕芳拟以建瓯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建瓯经营房地产业务，但建瓯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资金开发房地产业务，后翁仁华希望通过与他人合作经营建瓯市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开发房地产业务，最终无力投资而无果。事实上，翁仁华并非建瓯市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是在该公司任职，建瓯项目不属于其开发。3.建瓯项目至今没有竣工，没有做成，翁仁华没有从中获得收益，欠条书写的“建瓯项目做成还给68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判决应予纠正。詹大华辩称，该68万元的利息不是用于补偿因房产变现所需时间产生的损失，而是2012年11月19日之前所结欠的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协商时，翁仁华同意建瓯这个项目一拿到就支付利息，建瓯市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到这个项目后，其一直向翁仁华催讨利息。欠条中所写的支付条件是项目做成，不是竣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桂芬未作答辩。詹大华、李桂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翁仁华、陈榕芳归还詹大华、李桂芬借款本金1076380元，借款利息680000元，合计1756380元。2.翁仁华、陈榕芳从2012年11月19日起按银行同等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詹大华、李桂芬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大华、李桂芬系夫妻关系，翁仁华、陈榕芳系夫妻关系。翁仁华、陈榕芳于2009年7月1日向詹大华借款2370000元，约定月利息3%，借款期限最长18个月，超出约定的借款期限，每月加收50%回报。至2012年11月19日止，双方经结算，翁仁华、陈榕芳尚欠詹大华、李桂芬借款1370000元及利息680000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和协议书（商铺抵债），翁仁华、陈榕芳和詹大华、李桂芬在协议书中约定，翁仁华、陈榕芳以萍乡市绿茵广场负一层人防工程的59.565㎡商铺（23000元/㎡）抵债给詹大华、李桂芬，近期办理人防使用权证或待第二次开盘直接由翁仁华、陈榕芳给詹大华、李桂芬代买，计息至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日起不再计息。同日，翁仁华、陈榕芳出具一份尚欠的利息680000元的欠条给詹大华、李桂芬，欠条是载明“待建瓯项目做成还给”。另查明，詹大华、李桂芬现实际办理人防使用权证商铺面积29.3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截至2012年11月19日止未归还借款1370000元及利息680000元没有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12年11月19日詹大华、李桂芬与翁仁华、陈榕芳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利益，且从詹大华、李桂芬提供的萍乡市绿茵广场地下人防工程商铺买卖合同、人民防空工程使用权证及票据来看，2012年5月詹大华、李桂芬向萍乡市巨龙房地产公司购置绿茵广场地下商铺29.36㎡，以实际行为履行了“以物抵债”协议书的部分内容，说明该协议标的明确且能够实现。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符合了合同有效的要件，故该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协议书的内容，翁仁华、陈榕芳与詹大华、李桂芬之间的借款1370000元已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处理。二、欠条中偿还利息680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翁仁华、陈榕芳与詹大华、李桂芬在2012年11月19日的欠条中载明“待建瓯项目做成还给”，成就条件并不明确，现翁仁华持有的“建瓯市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竞拍了建瓯市河梗巷地块的项目，该项目虽未竣工，但从当时出具欠条时双方的真实意愿，应认定为2014年7月9日竞拍项目成功为条件成就。因2014年7月9日偿还条件才成就，且从2014年以来，詹大华一直在向翁仁华、陈榕芳催讨，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综上所述，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偿还借款本金1076380元，该主张已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处理，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该协议是否履行完毕，是属于合同履行的范畴，不在本案审查范围。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要求偿还尚欠的利息6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从2012年11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该案在2015年9月1日前受理，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因在2012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从2012年5月1日起不再计息，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照双方当时的约定，且利息不能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对于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判决：一、翁仁华、陈榕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大华、李桂芬尚欠的利息680000元。二、驳回詹大华、李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97元，由詹大华、李桂芬承担13597元，翁仁华、陈榕芳承担10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翁仁华、陈榕芳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翁仁华经营的是建瓯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建瓯市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由翁仁华经营，翁仁华也不是股东，以此证明建瓯项目与翁仁华无关。经查，翁仁华、陈榕芳在一审法院2015年7月13日的庭审时陈述“建瓯项目指开发沃尔玛楼盘的地皮，土地已经拿来，在建瓯市的地块，目前正在开发建设”。翁仁华、陈榕芳在一审法院2016年7月27日的庭审时陈述“翁仁华在建瓯房产公司有持股，有对建瓯的房产项目去竞拍，……现在这个项目正在开发中，已经发包给一个建筑公司做了，还有拆迁和承包班组主面的原因导致这个项目进度缓慢，至今没有全面动工”。翁仁华、陈榕芳在一审法院的两次庭审时，均已自认本案68万元的欠条所指的建瓯项目的土地已由其竞拍到，只是尚在建设中。故翁仁华、陈榕芳提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建瓯项目与翁仁华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除上述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欠条中所约定的68万元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查明的事实，翁仁华、陈榕芳在一审法院的两次庭审时均已自认该欠条中所指的建瓯项目已被其竞拍成功，只是尚在建设中。翁仁华、陈榕芳在二审期间改变其在一审中的自认，却未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的证据，本院对翁仁华、陈榕芳在二审期间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同时，双方当事人对欠条中注明的“建瓯项目做成”的意思陈述不一，根据欠条载明的其它内容和惯例亦无法得出唯一性的解释，附条件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詹大华、李桂芬有权要求翁仁华、陈榕芳在宽限期届满后随时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詹大华、李桂芬要求翁仁华、陈榕芳偿还利息68万元的条件已成就，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翁仁华、陈榕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翁仁华、陈榕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健代理审判员  夏 雯代理审判员  白新文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林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