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春，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培贤，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培根，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缪育才（又名缪荣坤），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平，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财，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镇国，男，成年，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因与被上诉人吴金财、吴镇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永春及其与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平、陈树荣、被上诉人吴金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镇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02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终字第17号的终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0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也已经判决上诉人需归还被上诉人剩余设备款25万元，那按照此种法律关系推理，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设备款后，被上诉人就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里已经生产的产品归还给上诉人，否则就会变成被上诉人既收取了货款又取得了按协议里已经生产的产品的双重获利，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经生产的产品是符合事实和法律逻辑的。二、既然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经生产的产品，那么就要解决被上诉人在试生产期间共生产了几吨的产品和该产品的价格以及该产品由何人处置。根据一审法院（2016）闽0802民初3444号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终字第17号两份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在安装调试上述造纸设备期间，生产200多吨产品，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也已经确认该生产吨数，且确认生产200多吨的原料的货款是由上诉人支付的，但一审法院却以“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被告吴金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进行了混淆，该举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为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0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来看，被上诉人免费生产1200多吨的产品作为抵扣40万元的二套1092造纸设备款，而生产该200多吨货物，均是被上诉人在生产调试期间，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上诉人杨永春在出具给被上诉人吴金财的《欠条》中，非常清楚的注明了“……待1200吨产量完成后此据作废”,故可以证实生产的产品吨数及价格、销往何处，均是被上诉人自行安排，总不可能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由上诉人来销售，况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还提供与被上诉人吴镇国的通话录音记录，该通话内容已经非常明确了该200多吨的产品均是由被上诉人销售及收取了货款。一审法院混淆了双方的举证责任及忽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镇国的通话录音，致使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吴金财辩称，一、本案双方约定由答辩人生产1200吨产品，抵偿设备款，前提条件，在安装调试正常运行生产后，不包含调试期间生产的产品，不存在双重获利。二、上诉人诉称安装调试期间生产的200吨产品，属于上诉人的财产，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即答辩人）负责安装试机，安装试机中的零配件由甲方负责。试机正常运行生产验收后调试期间所需维修配件等双方负责，利润双方分配。”在试机调试过程中，试机调试生产所需的零配件、原料系答辩人从南靖县调运，工人也是答辩人从南靖县雇请的，费用均由答辩人支付。由于试机调试期间，机器、设备不配套，生产不稳定，调试生产约200吨产品大部分属于不合格产品。机器调试后春节临近，答辩人回南靖县过春节，春节后，答辩人返回工厂时，调试期间的产品，已被上诉人处理掉，并且将工厂发包给他人经营。鉴于调试期间的产品，大部分属于不合格品，销售收入不多，答辩人未要求上诉人分担承担调试期间维修配件等费用，对此上诉人原来也表示感激。上诉人诉称调试期间生产约200吨产品属于上诉人所有，且被答辩人销售收入，系无中生有，歪曲事实，诉求答辩人返还200吨产品销售款人民币80万元，于法无据。三、上诉人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双方签订《协议书》时间：2009年6月27日，答辩人另案起诉，诉讼请求本案上诉人支付设备款人民币25万元，本案上诉人提起反诉的时间：2012年3月19日。历经一审、二审、原告申请再审、抗诉被驳回等诉讼阶段，诉讼中上诉人仅反诉返还押金10万元，从未主张调试期间产品系其财产。现上诉人主张调试期间生产的产品系其财产，超过诉讼时效。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金财、吴镇国立即返还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生产200吨纸销售款4000元/吨×200吨＝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因兴建造纸厂需要造纸设备，于2009年6月27日与被告吴金财、吴镇国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被告吴金财、吴镇国提供二套1092造纸设备运至原告的厂房，价值为4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行生产后，原告无偿给被告生产1200吨产品抵作40万元的设备款，生产费用由被告自行负责；第三条约定，如果政府行为造成不能生产或由原告方原因引起造成中途不能生产时不足1200吨部分原告方应退还被告方每吨250元（押金扣除外）的设备投资款；协议书第四条还约定，被告所提供的设备装车时，原告应支付10万元现金作为押金，待被告承包生产900吨产品完后，返还该押金；协议书第五条另有约定，被告无偿生产1200吨产品后，继续承包经营生产1000吨产品。协议签订后，被告吴金财、吴镇国将造纸设备运至被告厂房并进行了安装调试。2009年11月30日被告吴金财与原告协商后，原告杨永春出具《欠条》一张给被告吴金财，该欠条的主要内容为：“兹欠漳州南靖金山镇马公村吴金财购买1092型纸机贰台折价人民币叁拾伍万元，已付拾万元正，尚欠贰拾伍万元。待1200吨产量完成后此据作废。”被告在安装调试上述造纸设备期间，生产200多吨的产品后未再进行生产。另查明，原告所兴建的造纸厂至今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亦未取得相关部门的生产、排污等许可。原、被告双方因履行协议产生纠纷于2012年3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在（2012）龙新民初字第256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吴金财作为原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作为被告，吴镇国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吴金财起诉要求：1、撤销由被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和第三人吴镇国使用生产设备生产1200吨产品抵偿吴金财应支付的设备款的协议；2、被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支付原告吴金财设备款25万元。被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吴金财立即返还已支付的押金10万元。2012年8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1、驳回原告吴金财的诉讼请求。2、驳回被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的反诉请求。原告吴金财上诉至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2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岩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2）龙新民初字第25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2）龙新民初字第25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3、被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应支付给原告吴金财设备款25万元。被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申请再审，2014年11月13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诉请认为被告吴金财、吴镇国销售了200吨产品并要求返还销售款80万元，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产品的事实并证明该产品的价值，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被告吴金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认为：上诉人有申请检察院抗诉，2015年8月10日检察院有作出的不支持申请监督的决定书。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为证明在二套1092造纸设备生产调试期间，生产出来的产品都是由吴金财、吴镇国的车辆运输、销售，申请证人陈某、缪某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本院审查认为，两证人与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也不能证明设备调试期间的产品销售所得归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与吴金财、吴镇国签订的《协议书》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协议书》仅规定“试机正常运行生产验收后调试期间所需维修配件等双方负责，利润双方分配。”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安装调试期间生产200吨产品所产生的利润，其要求吴金财、吴镇国返还设备安装调试期间200吨产品的销售款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吴镇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杨永春、缪培贤、缪培根、缪育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建锋代理审判员  卢丰华代理审判员  吴金燕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黄娉婷附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