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绍中民一终字第1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黄寿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朝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夏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梓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鸿程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缪可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天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昕。
上诉人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08）诸民一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浙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朝晖、被上诉人张夏珍的委托代理人徐梓荣、被上诉人徐小英、被上诉人浙江鸿程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鸿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天辉及张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07年10月3日，徐小英驾驶浙江鸿程公司的浙A×××××号中型普通客车，由诸暨市城区小百货驶往高湖路方向，11时10分左右，途经人民中路109号地方，与同向前方张夏珍所骑的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张夏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伤后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3天，共花去医疗费22183.27元，诊断为左肱骨大结骨折，颜面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评定张夏珍之伤为八级伤残。2007年10月11日，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过错认定如下：徐小英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中型普通客车，在机非混合车道上未靠近道路中心线行驶与同向前方路边正常行驶的自行车相刮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行驶”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夏珍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处理期间被告徐小英已预付原告张夏珍赔偿款人民币9931.30元。审理中，据被告徐小英申请，原审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就医疗费用的合理性作法医学审查并确定因伤误工和所需护理时间。2008年6月2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夏珍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大结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医院行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对症治疗后，现左肩关节活动仍然受限，经测算其左上肢丧失功能达25%以上未达50%，依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规定，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张夏珍的医疗费用部分（计480.20元）不合理；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定残日（2008年1月29日）前一天止；张夏珍住院期间需依赖他人护理。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即要求赔偿医疗费22183.27元、误工费7289.44元、护理费6472.52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费824元、残疾赔偿金82296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40865.23元，减去被告徐小英已付9931.30元，尚应支付130933.33元。另查明，浙A×××××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保险浙江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6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5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元。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证审验未合格或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被告太平保险浙江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信息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太平保险公司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如非投保人亲笔而假手他人者均属本投保人授权行为并承担法律责任。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浙江鸿程公司公章，但未有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名。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张夏珍是否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判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书证，虽原告与石国才签订的协议从记载的8位电话号码来看系事后补签无疑，而原告丈夫出面签订的协议根据出租房屋系徐建国与石国才共有的实际，应可证明原告一家租住在人民南路122号的事实，结合相关证人的陈述就原告以做钟点工谋生的事实亦可认定。因此，可以认定原告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主张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并无不当。2、被告太平保险浙江公司能否免责。就交强险而言，被告太平保险浙江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但本案被告徐小英取得了驾驶资格只是准驾车型不符规定，而上述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应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被告太平保险浙江公司据此要求免责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就商业保险而言，虽然投保人在保险人就相关条款已作说明的声明栏处加盖了公章，但未有投保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名，形式上存在欠缺，尚不能充分证明保险人就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作了详细的说明，侵犯了投保人的知情权，保险人据此主张免责理由亦不充分，故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原因及过错认定正确，行为人应就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给原告方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张夏珍的合理损失可确定为：医疗费21703.07元（已扣除不合理费480.20元）、残疾赔偿金82296元、误工费7289.44元、护理费647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4元、交通费酌定3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20285.03元。因原告之伤已构成九级伤残，应予精神抚慰，确定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于肇事车辆已在被告太平保险浙江公司投保相应险种，应按约先行赔付。被告太平保险浙江公司应赔付的金额为58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821.88元）＋（120285.03元-（58000元-4821.88元）］计125106.91元。被告徐小英赔偿原告张夏珍精神损害抚慰金5178.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赔偿原告张夏珍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25106.91元，减去被告徐小英已付的4753.18元，尚应支付120353.7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徐小英赔偿原告张夏珍精神损害抚慰金5178.12元，款项已付清；三、被告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赔付被告徐小英人民币4753.1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浙江鸿程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夏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0元，依法减半收取1755元，重新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徐小英预缴），合计3755元，由原告张夏珍负担755元，被告徐小英负担2000元，由被告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1000元。
太平保险浙江公司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一、徐小英未取得驾驶本案肇事车辆的资格，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强险免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已向浙江鸿程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浙江鸿程公司也已盖章确认，据此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责事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违背客观事实。三、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四、原审法院对张夏珍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不当，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徐小英、浙江鸿程公司赔偿一审原告损失；一审诉讼费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夏珍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口头答辩称：张夏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以从事钟点工作为生活来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徐小英书面答辩称：一、我有驾驶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时，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且投保人与盖章人完全不是一人，所以上诉人严重侵犯了投保人的知情权，违背了对投保人的责任和权益，故要求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赔偿。三、对于自己承担的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进行理赔。四、张夏珍在住院期间产生不合理费用，伤残鉴定不合理，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需遭受心理痛苦和心理治疗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夏珍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赔偿徐小英经济损失、律师费、精神损失费和鉴定费。
被上诉人浙江鸿程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对于上诉人承担交强险限额的判决正确，法律并未规定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是无证驾驶，因此上诉人不能免责。二、对于商业险，本公司虽加盖公章，但上诉人没有举证说明已向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不能免责，且对商业险上诉人没有追偿权。三、诉讼费承担问题有明确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同意上诉人对原审确定的张夏珍赔偿费用所提出的上诉意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太平保险浙江公司在二审中提供：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释义》相关内容1页，要求证明徐小英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2、新旧准驾车型对照表1份，要求证明徐小英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3、保监厅复函1份，要求证明未取得驾驶资格包括驾驶人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4、复函1份，要求证明上诉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夏珍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徐小英、浙江鸿程公司认为1号材料只是作者单方理解，未得到法律的认可；2号材料不能作为徐小英驾驶车辆与准驾车辆不符的证据；3号复函是从保险公司角度出发的，且没有法律效力；4号复函与本案有区别，不能适用于本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材料系学理解释及文件，本院不作为证据加以认定。
被上诉人徐小英在二审中提供：1、驾驶员结业证书1份，要求证明其考试合格，可以驾驶C型车辆。2、中国电信浙江杭州武林门营业厅出具的证明1份，要求证明张夏珍伪造租赁合同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1号证据不能认定，应以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准；对2号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夏珍对上述证据本身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浙江鸿程公司经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小英提供的1号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驾驶本案肇事车辆的资格，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2号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予认定。
被上诉人张夏珍、浙江鸿程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徐小英是否取得肇事车辆驾驶资格等外，其余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徐小英是否取得驾驶11座中型普通客车的资格？上诉人应否就交强险限额承担理赔责任？2、上诉人是否就商业险免责内容向被上诉人浙江鸿程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3、原审确定的被上诉人张夏珍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即赔付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计算？4、诉讼费用承担如何确定的问题。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71号，现已废止）及2007年4月1日施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91号）均在附件中明文规定代号C1的准驾车型、准驾车辆及其他准驾车辆，即本案肇事车辆（11座中型普通客车）不属C1准驾车辆范围。现被上诉人徐小英系在上述规章施行期间申领驾驶证，且已选择代号C1，在该驾驶证背面已明确注明准驾车型，因此被上诉人徐小英应当明知其未取得驾驶11座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资格，故本院对其主张具有驾驶资格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上诉人太平保险浙江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张夏珍的赔偿费用承担理赔责任，上诉人主张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徐小英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交通事故，上诉人是否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情形，可依法另行解决。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已明文记载投保人声明，载明“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如非投保人亲笔而假手他人者均属本投保人授权行为并承担法律责任”，且已加盖投保人即被上诉人浙江鸿程公司的单位公章，对此被上诉人浙江鸿程公司既已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就应对其单位经办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浙江鸿程公司的经办人员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浙江鸿程公司之间关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应认定有效。鉴于被上诉人徐小英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依约可不负责赔偿，即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由被上诉人徐小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浙江鸿程公司系肇事车辆的车主，未履行管理责任，将车辆出借给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徐小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据此提出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徐小英、浙江鸿程公司认为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夏珍已提供其夫（现已亡故）与徐建国的租赁协议及相关证人证言，均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夏珍居住在城镇且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徐小英、浙江鸿程公司对被上诉人张夏珍与石国才签订的租房协议提出异议，认为伪造，且不符事实，但均未能提供反证推翻被上诉人张夏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徐小英、浙江鸿程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徐小英对被上诉人张夏珍的伤残等级在二审中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存在程序或实体上的瑕疵，故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张夏珍已构成九级伤残，理应予以精神抚慰，且原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针对第4个争议焦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小英、浙江鸿程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有所变化，故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本院予以调整。
此外，被上诉人徐小英在二审中提出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律师费、精神损失费和鉴定费，不属本案二审处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
综上，原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徐小英是否取得驾驶资格及上诉人是否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08）诸民一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夏珍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58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徐小英赔偿被上诉人张夏珍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72285.03元，扣除其已付的9931.30元，尚应支付62353.73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上诉人浙江鸿程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被上诉人徐小英应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夏珍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用3755元，由上诉人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1352元，被上诉人张夏珍负担939元，被上诉人徐小英负担1464元。二审诉讼费用3510元，由上诉人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1264元，被上诉人张夏珍负担877元，被上诉人徐小英负担1369元。上述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卫东
审 判 员 楼晓东
代理审判员 王安洁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