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民初字第959号
原告成彩莲，女，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耀明，甘肃胡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军，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耀明，甘肃胡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福生，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
被告蔡润祥，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原告成彩莲、王军诉被告刘福生、蔡润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原告王军、原告成彩莲的委托代理人胡耀明，被告刘福生、被告蔡润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彩莲、王军诉称，2013年初，王顺有被二被告雇佣在自己的工程队开始干活，2013年7月1日，王顺有受被告刘福生（其所在工程队负责人）指派，在拆除建设方王金满家房墙时，不料墙体倒塌，将王顺有压埋致伤，随被送往县医院医治，后转市一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由依仁村党支部书记何福庆、文书牛福庆主持，村民王九娃、王大咀、王金满、王喜祥共同见证下，原、被告达成赔偿协议，即被告刘福生支付原告各种赔偿金30万元。随后，被告刘福生分两次给付原告20万元，剩余10万元承诺于2013年7月底付清。至8月原告数次要求被告刘福生按约定付余款，被告刘福生却反悔承诺让原告到建设方王金满家索要剩余赔偿款。被告刘福生、蔡润祥在承揽工程施工中，无安全防护措施，导致雇工王顺有被压埋死亡。由于王顺有与二被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承担赔偿王顺有死亡的各种损失，故起诉来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赔偿金3077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43140元；丧葬费195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046元；丧葬期间误工费等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刘福生辩称，王顺有给王金满家打零工拆墙的时候，是自己跑去挖墙打死的。王顺有是自己问我们的匠人蔡润祥的，蔡润祥就给我说，我就同意了，因河湾里没有水了无法种地，我就依好心，就让他来干活，结果2013年7月1日就出事了，诉状中说30万元的协议，协议在哪，如果有协议我就给了，诉状中说的扶养费是什么？儿子不能扶养么？为什么要我们出扶养费？当时事情出下，我委托我的匠人蔡润祥和人家协商了20万元，并20万元已经付清，现在为什么又要告我。
被告蔡润祥辩称，出事的时间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在现场，我去一天人家给我一天的钱，不去没有钱。我是个干活的，原告为什么告我？我和刘福生没有合伙，我只是个匠人，有时候给刘福生帮个忙。当时赔偿款的事情，我记得也是说了20万元。
通过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及陈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受害人王有顺的各项损失是多少，被告应如何赔偿？2、蔡润祥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原告成彩莲、王军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事项：
1、王顺有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王军父亲王顺有的身份及出生时间。王顺有1955年4月21日出生。
2、户籍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成彩莲与王顺有是夫妻关系及成彩莲是1952年2月4日出生的。
3、依仁村村委会证明1份，内容为：兹有依仁二组王军之父王顺有在刘福生、蔡润祥包工头手下打工，在2013年7月1日，拆除本村王金满房屋及危墙时，墙体倒塌压埋，经抢救无效死亡。协调支付赔偿金30万元，至目前尚欠10万元未付。用以证明，王顺有的死亡事实及达成赔偿协议为30万，刘福生和蔡润祥是合伙关系。
4、原、被告协商赔偿现场的记录1份，具体内容为：关于协调王军之父事故赔偿纠纷的现场记录，2013年7月1日，本村工头刘福生领工拆除王金满危墙时，不幸被墙体将施工人员王军之父压埋，随即（及）送往县医院，后转天水市医院抢救无效身亡，其家属王军、安小艳与蔡润祥、刘福生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在村委会及本村村民王大咀、王喜祥协调同意，由刘福生施工队支付王军30万（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赔偿金，由村文书执笔书写一份赔偿协议，当事人王军及刘福生签名认可（原件现在刘福生处）协议7月底付清，至今余欠10万元。在场人员：王九娃、王大咀、王金满、王喜祥、安录录、蔡润祥、刘福生及工友，何福庆、牛福庆等，王军本人及家属。用以证明王顺有的死亡事实及被告赔偿的协议是30万元及为什么要告蔡润祥。
证人牛福庆出庭作证称，我是依仁村的文书，当时事情出了，我们村的书记何福庆说刘福生打电话让村上参与商量，协商成了后，何书记打电话让我到王军家去，叫我以大队的名义出个手续，商议愿意赔偿30万元。我就以协议的形式写了一份协议书，王军和刘福生都签了字，作为在场人，我也签了字，还有何福庆、还有王喜祥，当时在场的人比较多，能记起的是王大咀、王喜祥、安录录、刘福生、何福庆、王金满、王九娃、蔡润祥、还有刘福生一起干活的一个人我不知道名字，出来时我将协议原件交于刘福生，让他在什字路复印两份，然后双方拿一份，给大队给一份，我就走了大队了，给的时候在场的还有何书记，刘福生将协议拿走后再没有拿回来，约定2013年8月底给对方付清，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具体付款我们调解的书记清楚。因刘福生没有把协议拿回来，何书记就让我在大队写了个记录，对于我出具的村委会证明的事情，前面和后面笔迹不一样，因后面何书记说已经付了20万元，还有10万元没有付，所以我就在后面加了一句。对于在记录和证明上写蔡润祥和刘福生是包工头的事情，因为以前都是他们他们两个搭伙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干活。
6、证人王喜祥出庭作证称，我在干活，王军来叫我，说他父亲出事了，叫我给他父亲处理一下后事，我就去王军家了，过了一会儿，何福庆、牛福庆就来了，商量这个事情，我没有参与，因为我是来处理后事的，商量的钱是多少，我没有参与，因为是大事，书记和文书都在场，研究钱的事情是双方研究的，都同意，付了多少，欠了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忙王顺有的后事，赔偿的事情有大队出面，我就只负责把王顺有的后事安排了。商量的时候我不在场，写协议的时候我在场，我在王军家屋里坐着，写协议是在出事后的第二天，处理后事的早上，从开始协议到写协议结束我都在场，当时在场的还有王大咀、何福庆、牛福庆、王军的二伯王永吉、王军岳父、王军、刘福生、蔡润祥、我听见协商了30万元，协议上牛福庆还代我签了字因为我字写的不好，如果不处理完我肯定不敢让签，大队的人都签了，这个我不能撒谎，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家是人命，一家是掏钱的事情，我是处理后事来的，我不买良心，不向你们任何一方，王军父亲的丧葬费花了几千元，我还让王军掏了，因为对方要赔钱，亏人的事我不干，都是问说的，处理好之后我才参与的，不处理完，我不会参与，当天付了多少我不知道，怎么付的我也不知道。当时协议上签字的，我知道的还有王大咀，其他人我不知道。当时别人替我代签的，我没有按指印。
（二）被告刘福生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事项：
7、秦安县人民医院的发票30张，金额3528元，寿衣1套，金额1250元，太平室花费1010元。用以证明刘福生在事故发生后给王顺有所花费用。
8、收条2张，2013年7月2日1张，内容为：“收到刘福生现金5万元，收款人，王军”。2013年7月3日1张，内容为：“收到刘福生现金15万元，收款人，王军”。用以证明刘福生按双方约定的协议已经支付了20万的赔偿款。
（三）被告蔡润祥未提供证据。
（四）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9、2013年10月17日对王金满的询问笔录1份，内容为：王金满称，活是我和蔡润祥协商的，蔡润祥和刘福生是一起的，同是工程队的负责人，当时和蔡润祥协商把东面和南面旧房先拆除，然后在东面大门处新修一个大门套子和小厨房，南面修围墙和厕所，当时没有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的，活干完蔡润祥算多少我出多少，2013年6月底，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刘福生领来了2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是王顺有，其他人我不认识。头一天拆了东门的房屋拆的只剩下大门栅子，第二天刘福生领来了三个人，拆南房，当天干活时，王顺有在东面铲土，下午不知道是谁指派还是自己去的，王顺有在南房里面干活，我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看见其余一个人在南房外面挖，刘福生也在外面，当时出事的时候我、刘福生、一个打工的在门外面，里面干活的还有一个在东面铲土，王顺有在南房里面挖墙，结果听见墙塌了，我们就赶紧进来了，一看是把王顺有压在下面了，就把王顺有送医院了，我当时因为太紧张就没有去，蔡润祥、刘福生和王顺有的家人商量王顺有的后事的时候我没有出面，村里的书记、文书主持王顺有的赔偿事宜的时候我也不在场，刘福生当时拆的时候说他只负责把椽和大梁取了，叫我自己叫挖掘机拆墙，我说大门挡着呢，暂时不能用挖掘机挖，让人工先拆，工人干活是刘福生指挥的，主要是挖墙的方式不对，从地面的墙角线挖空然后把墙放倒，院子里的墙都是这个方法拆的，刘福生一直在，知道这个方式挖，他负责监工呢，王顺有是怎么挖的我不知道，我没有看见，王顺有下午在东面铲土，但怎么进去南房挖墙的我也不知道，刘福生怎么给工人发钱我也不知道，不是包工包料，没有说过这话，只说把这活干完，干多少算多少，然后就出事了，刘福生在出事后结账时按一个工一天160元把帐结了，我啥也没有说就把钱给了，再没有说的。
10、2013年10月17日对王军的询问笔录1份，王军称，我是王金满的儿子，因今天法院来我家调查有关成彩莲、王军诉刘福生、蔡润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的有关问题，因我不在家，有关问题我父亲不知道，我今天来补充说一下。关于刘福生、蔡润祥干我家的活的事情，是我父亲2013年春节的时候给蔡润祥说的，干我家的活，干完算多少结多少，具体没有约定，2013年5月1日的晚上我去蔡润祥家里，和蔡润祥谈了一下干我家的活的事情，当时没有书面约定，是口头约定的，约定旧房拆除3000元，新建房屋是砖混结构平房、带大门，每个平方300元，围墙按2000元计算。就这样包给了蔡润祥。结果刚干了两天就出事了，出事后刘福生来结账，因活没有干完就出事了无法计算，刘福生就和我协商了1500元，我就给刘福生1500元把账结了。再没有说的了。
经质证，被告刘福生对证据1、2，以不认识字为由，拒绝质证；对证据3，认为证明是村委会写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如果有10万元的的欠条和30万元的协议，就认可，否则不认可；对证据4，提出异议，因王金满、王喜祥、王九娃、安录录协商时均不在现场。被告蔡润祥对原告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证明是村委会出的，但是证明的内容字体不一致，是两个人写的，提出异议，对证明自己是包工头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4，村委会记录提出异议，认为所写在场人不属实，调解协议30万元不属实，应是20万元；对证据5，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刘福生以没有见到协议提出异议，被告蔡润祥对证人证明的调解协议30万元提出异议，对证人证明自己和刘福生是合伙关系也提出异议。对证据6，原告没有异议，二被告对证人证明双方协商3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对证据7、8，原告及被告蔡润祥无异议。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9，原、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10，原告无异议，被告刘福生认为给工资不属实、所有证言是假的。被告蔡润祥认为不属实。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对证据1、2，被告蔡润祥认可，被告刘福生虽以不识字拒绝质证，但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明王顺有、成彩莲的身份情况及出生时间，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要证明的赔偿款是30万元的问题能与证人王喜祥的证言相互印证，而且出具证明的村文书牛福庆以证人的身份当庭对此事实做了解释，故对证据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要证明王顺有在刘福生、蔡润祥工程队打工，是合伙关系的问题经蔡润祥当庭和证人牛福庆质询，证人何福庆称，因刘福生和蔡润祥经常在一起干，故认为两人是合伙关系，我就在证明上写了，此理由明显带有主观性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故对此证据要证明蔡润祥与刘福生是合伙关系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4，经质询，是事后完成，并未真正记载当天的现场调解情况，且二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5，牛福庆的证言，因该证言能与证据3相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刘福生和蔡润祥虽对协商3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但该事实能与证据3以及原告的陈述相印证，故对此证据证明协商赔偿30万的事实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7、8，因原告和被告蔡润祥无异议，故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9，原、被告均无异议，对王金满证明二被告同是工程队负责人的事实，经过庭审，被告刘福生承认蔡润祥是他雇的大工，蔡润祥对这一事实认可，故对王金满证明刘福生、蔡润祥同是工程队负责人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10，该证人是在法院调查其父亲后主动来法院要求做笔录，并且留有电话号码，声称开庭时出庭作证，但开庭之日，经法庭多次打电话均未接，且证明的事实与其父亲证明相矛盾。加之二被告提出异议，故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基于以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及陈述、举证、质证的过程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成彩莲与原告王军系母子关系，属秦安县兴国镇依仁村村民，成彩莲丈夫王顺有（已死亡），生前受雇于刘福生工程队。2013年7月1日，被告刘福生带领王文庆、王顺有、马路西去拆除王金满家房墙，上午，继续前一天的活拆东面的房墙，拆完后，刘福生安排王顺有、马路西铲东面拆倒的墙土，安排王文庆拆南房墙，下午六点多钟，刘福生出去干别的事，半小时后，刘福生回到王金满家门口，在门口遇见王金满和王文庆，三个人一块儿说了几句话，便听见里面的墙塌了，三个人进门后，发现王顺有被埋，当即刘福生等人将王顺有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医治，刘福生支付医疗费3528元，后转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刘福生买寿衣花去1250元，支付太平室费用等1010元。事后，由依仁村党支部书记何福庆主持，原告王军和被告刘福生就赔偿问题进行了协商，由被告刘福生给原告赔偿款30万元。事后被告刘福生于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3日分两次给原告赔偿款20万元，剩余10万被告刘福生以无协议为由拒付。2013年9月4日，二原告起诉来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赔偿金3077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43140元；丧葬费195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046元；丧葬期间误工费等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死亡赔偿金做了解释，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是343140元，因被告已赔偿200000元，故诉请143140元。
另查明，王顺有的被扶养人是妻子成彩莲，成彩莲1952年2月4日出生，现年61岁，其扶养义务人是其丈夫王顺有和其子王军。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关于蔡润祥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原告称，蔡润祥和刘福生在一起干活，双方系合伙关系。被告刘福生称，蔡润祥是他请的大工，其与蔡润祥形成雇佣关系。被告蔡润祥称，其是刘福生请的大工，双方并未合伙。原告对其主张除其陈述外虽举出了村委会牛福庆的证明，但牛福庆当庭作证称，其开村委会证明时认为刘福生和蔡润祥常在一起干活，就写成刘福生和蔡润祥是合伙关系，而牛福庆开此证明明显带有主观性且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王顺有死亡后，在村委会的主持调解下，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刘福生与王军达成的，蔡润祥并未承担责任，而履行赔偿义务时，均由被告刘福生履行。综上，应认定蔡润祥和刘福生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故蔡润祥不是该案适格的被告，对二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受害人王顺有的各项损失是多少，被告应如何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成彩莲丈夫王顺有生前受雇于刘福生工程队，在其工程队干活时，被墙体倒塌压埋，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刘福生系接受劳务一方，王顺有系提供劳务一方，双方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对王顺有的死亡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来承担。王顺有有在事发当日，刘福生指派其铲东面已倒墙土并未安排其去挖墙，挖墙是其自主行为，在挖墙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造成其死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刘福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负有安全管理及防护义务，其由于未尽到安全管理及防护义务导致王顺有死亡，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范围和数额，死亡赔偿金，因王顺有是城镇户口，应按甘肃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7156.9元以20年计算确定为3431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顺有的被抚养人有原告成彩莲1人，现年61岁，其扶养义务人有两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甘肃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2847.1元结合扶养义务人的人数2人以19年计算确定为122047.5元（12847.1元／年×19年÷2人=122047.5元）；丧葬费，按照甘肃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每年39132元按6个月计算确定为19566元；丧葬期间的误工费，王顺有死后，原告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要产生误工费，对误工时间从王顺有死后到丧葬结束共两天时间，故对误工时间确定为两天，对误工人数结合本案实际确定为两人即王军和其妻，每天的误工费用原告未举出有效证据，因王军和其妻系城镇户口也无固定收入，故参照甘肃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每年17156.9元每天确定为70.5元，故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为282元；精神抚慰金，王顺有死后，给两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故酌情确定为20000元。综上，原告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505033.5元。该损失应由王顺有和刘福生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但王顺有死亡后，就王顺有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王军与被告刘福生在秦安县兴国镇依仁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何福庆的主持下已达成30万元的赔偿协议。被告刘福生已按该协议履行了20万元赔偿款的义务；该30万元的赔偿协议与与法院核定的505033.5元中被告刘福生按其责任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相比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现虽被告刘福生以无协议予以反驳，但未提供相关反证予以推翻，故双方达成协议确定赔偿30万元的事实真实存在，为了维护社会公序良俗，遵守民事活动的诚实守信原则，本案应按双方达成的协议为依据进行判处，被告刘福生除已付20万元外还应当赔偿10万元损失。对刘福生已支付疗费3528元、买寿衣花去1250元及太平室等费用1010元共计5788元，该款项在双方达成30万赔偿协议前已发生，应视为双方就一次性达成赔偿协议时已给予了处理。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福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成彩莲、王军各项损失10万元；
二、驳回原告成彩莲、王军要求蔡润祥赔偿的诉讼请求。
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14元，减半收取2970.5元，原告负担1180元，被告刘福生负担179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
代理审判员 姬君鹏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慧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