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0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迎宾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廖仁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貌,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旭，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吕，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晏儒，女，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吕(系宋晏儒丈夫)，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石羊镇。法定代表人：岳昌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斌,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康,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石羊镇。执行事务合伙人：唐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书，女，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东二路*号世纪加州*幢*单元***楼。法定代表人：周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玥婷，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四川一达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柳春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汉生，总经理。上诉人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周吕、宋晏儒、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四川一达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吕、宋晏儒对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徐渡桥所属的石徐路行政等级为乡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的规定，事故发生地徐渡桥及其所属路段石徐路的建设单和养护单位为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制定的《都江堰市农村公路桥梁安全管理工作制度》也明确，徐渡桥及石徐路的管理、养护及责任主体是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石徐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完工后，也是由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在交工验收证书上签署“同意接受养护”，故一审法院认定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周吕、宋晏儒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应该承担主管责任。被上诉人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石徐路的徐渡桥处，徐渡桥是乡道石徐路上唯一桥梁，石徐路的大修整治项目业主是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而非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已经将石徐路的道路安全情况向道路安全主管部门报告，在行政职责范围内履职尽责，切实履行了管理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四川一达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周吕、宋晏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四川一达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因周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5602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周吕、宋晏儒系夫妻关系，周某系双方婚生子，出生于2010年12月9日；都江堰市公路管理所系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内设机构；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2、2015年7月11日刘思思驾驶“长安”小型轿车行驶至都江堰市石羊镇徐渡桥处，所驾车辆“向右驶出公路，其右前角撞塌路边树木土质护坎……，在惯性作用下右前部跃上防护墙并与之发生擦挂……右侧因碰撞、擦挂受到阻力，而左侧车轮在路面上正常转动没有外加阻力，惯性力产生使车体右转的扭矩，在惯性力和右转扭矩双重作用下，最终造成车体以右转向的姿态坠入河中”（引号内摘抄自鉴定报告），致车辆损坏，并当场致刘思思及车内乘客竹金叶、周某“车祸致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车内乘客刘佳浩受伤，经都江堰市交警大队认定，刘思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事故地点徐渡桥宽度与桥两侧路面基本相同，均为约7米，桥面长度（即河道宽度）约8.75米；路边树木土质护坎高度约30厘米，距离路面约1米，被撞塌处距河道距离约2.7米；河道旁为水泥浇筑护堤，有明显擦挂痕迹处系河堤最低处，高度约35厘米；桥面距河道底部高度约3.5米，事故发生时桥面未设置护栏；4、《都江堰市通乡（村）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完成时间为2009年8月，建设内容为包括石徐路在内的多条公路，在设计总说明第八项“桥涵”部分载明“根据交通局要求，本次设计不做桥梁施工图设计，待以后专项资金到位后再进行详细设计”；5、《都江堰市通乡（村）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填表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建设内容为包括石徐路在内的多条公路，报告内载明设计单位为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项目法人为都江堰市公路管理所，施工单位为四川一达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7日在接收单位一栏签字“同意接收养护”，并加盖政府公章；6、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4年1月15日以都办发【2014】4号文件印发《都江堰市农村公路桥梁安全管理工作制度》，文件第18页载明徐渡桥的养护管理责任单位为石羊镇。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的事故地点为“都江堰市石徐路石羊镇竹瓦村3组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排水渠桥路段”，该记载为位置描述，且与政府相关文件中对事故地点的规范表述“徐渡桥”不一致，故应当以官方文件表述为准，不能以此认定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对事故地点负有管理责任。2、死者刘思思在职人员一次性待遇结算通知单，出具单位是四川马里亚纳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且未加盖单位公章，从形式和内容上均不足以证明刘思思的收入来源系城镇的事实；社区证明的证明内容为刘思思与竹波系夫妻关系，与周吕、宋晏儒主张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全部以城镇标准对刘思思、竹金叶、周某三名死者进行赔偿无关联性。综上，对死者周某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对相应赔偿依照其户籍地农村标准计算；同时，死者竹金叶、刘思思户籍地均为农村，故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3、都办发（2014）4号文件、关于石徐路行政等级的说明、都江堰市通乡（村）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以上证据能够证明2010年9月17日石徐路经过灾后恢复重建后，石羊镇政府同意接收养护的事实，以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15日发文确定了徐渡桥的养护管理责任单位为石羊镇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石羊镇人民政府对以上事实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4、都江堰市通乡（村）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同时载明了石徐路的业主单位是都江堰市公路管理所，由于都江堰市公路管理所系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的内设机构，故一审法院对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系石徐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业主单位的事实予以确认。5、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石徐路灾后重建设计项目不涉及桥梁设计，且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为查明徐渡桥原始来源与性状，一审法院向已查明的主管单位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和管理单位石羊镇人民政府分配了举证责任，但截至举证期满，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徐渡桥的原始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在该案中系无法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再继续审查，相应责任由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对周某的死亡，除刘思思外，是否存在其他责任主体；2、如存在其他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3、对周某的各项赔偿如何计算。一审法院针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交通警察对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进行划分的过程，其中并不包括环境因素对交通事故的影响，故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思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道路设施是否存在缺陷，以及该缺陷与刘思思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仍然需要由人民法院结合现场情况进行认定；2、由于刘思思及车内乘客死亡的原因是“车祸致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故可能对刘思思死亡结果产生影响的因素应当包括以下几项：驾驶员自身操作因素，从证据反映驾驶员刘思思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有驶离道路、撞击花台及河堤、未及时采取制动措施等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故此因素对其死亡结果产生主要影响；道路安全因素，事故地点道路（不含徐渡桥桥面部分）平直，视野良好，无明显坑洼、障碍，符合正常通行标准，故此因素对刘思思死亡结果无影响；桥梁安全因素，由于河道深度约3.5米，根据生活常识可以判断如若发生坠桥事故通常会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故事故地点徐渡桥未修建护栏是比较明显的设施缺陷，此因素对刘思思死亡结果产生了一定影响；河道安全因素，河堤为水泥浇筑，事故发生地点为河堤与桥梁的交叉点，该处也是河堤的最低点，高约35厘米，故河堤足以在正常情况下保护河道旁的交通参与者，故此因素对刘思思死亡结果无影响；综上，驾驶员自身操作因素和桥梁安全因素对刘思思的死亡均有影响，其中驾驶员自身操作因素是主因，桥梁安全因素是次因；鉴于事故地点徐渡桥已投入使用多年，极少发生安全事故，说明正常人均能合理认识到通过桥梁时应尽的注意义务，故其虽因未设置栏杆存在缺陷，但该缺陷程度并未达到严重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因桥梁安全因素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为10%；3、对该案的责任主体，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确定。该案中，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举证证明了其并未参与设计徐渡桥建设，故未设置栏杆的事实与该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同理，按照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的设计对石徐路进行施工的四川一达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的企业性质是普通合伙企业，并非社会事务管理单位，且事故地点徐渡桥位于其经营范围之外，故石羊东电站与事故地点无关联性，其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第二项载明“本法所称公路，包括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和公路渡口”，第八条第二项载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第八条第三项载明“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故石徐路、徐渡桥主管单位依法应当确认为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管理单位依法应当确认为石羊镇人民政府，此认定也与该案中查明的石徐路、徐渡桥历年建设、管理、养护情况相符；同时，由于徐渡桥原始的设计者、施工者无法查明，故在该案中由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和石羊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4、对周某的赔偿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0247元/年×20年=204940元；丧葬费：50466元/年÷2=25233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0000元；以上共计250673元；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石羊镇人民政府连带承担10%赔偿比例即为25067.3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周吕、宋晏儒对周某的各项死亡赔偿共计25067.3元；二、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周吕、宋晏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3元，由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负担1000元，由周吕、宋晏儒负担8403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都交公路发[2015]8号文件及附件、都交公路发[2015]25号文件，拟证实上诉人对乡道仅有管理作用，发现道路安全隐患并提出增设设施建议，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在事发后收到的，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对问题已经进行了整改。被上诉人周吕、宋晏儒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已经发现了安全隐患但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不能免除其履行责任不到位的义务。都江堰市石羊东电站、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上诉人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及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当从以下方面进行评判：一、是否为案涉石徐路的建设方；二、案涉石徐路是否违反了道路设计强制性规定导致道路存在缺陷；三、案涉石徐路的管理、养护单位的认定。一、案涉石徐路建设单位的认定。首先，根据都江堰市公路管理所都公管所发[2009]40号《关于都江堰市通乡（村）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第四批）立项的申请》、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都发改审批[2009]231号《关于都江堰市通乡（村）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第四批）的立项批复》、交工验收报告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案涉石徐路是都江堰市公路管理所申请立项，并作为项目法人行使建设方权利；经查，都江堰市公路管理所是领取了组织机构代码证的事业法人，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次，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作为都江堰市的具体工作部门，主要履行贯彻国家交通法律、政策、编制交通运输规划、履行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履行的是行政管理管理职能，其对于案涉石徐路并未履行建设方权利，故其不是石徐路的建设单位，在案涉公路相关责任主体明确的情形下，行政管理部门并不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石徐路上徐渡桥是否存在导致本次交通事故且违反道路设计强制性规定的缺陷。首先，道路是否存在导致交通事故的设计缺陷，应当以道路立项、设计时的设计规范为依据，且该缺陷应该是违反了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实石徐路上徐渡桥的设计违反了当时的关于设计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案涉徐渡桥的等级、功能定位来看，属于乡道、四级公路，车流量较少，徐渡桥所在道路较为平直，案涉徐渡桥建成使用多年，除本案交通事故并无其他重大交通安全事故；再次，就事故发生的原因来看，根据交警部门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事故车辆案发时先向右驶出道路，车辆右前角撞塌路边树木土质护坎后又向前跃向桥面外侧河道防护墙，导致车辆在惯性及右转扭矩双重作用下坠入河中，主要是驾驶员驾驶不当所致。从该河道防护墙的高度而言，可以预防一般的交通安全；从坠河方位来看，案涉车辆并非从桥面上坠河，而是桥面外侧所在河道一侧坠河；就危险程度而言，本案车辆驶离道路冲撞树木土质护坎并借力冲上河道防护墙属于偶发事件；故综合以上因素，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除驾驶员自身过错外，与道路未履行必要管护职责有关，即案涉道路与路外空地并无明显界限，不能排除驾驶人因辨识错误驶离道路，应当在案涉道路设置明显标识为驾驶人提供必要提示，案涉桥梁及道路没有明显的交通标识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石徐路上徐渡桥存在导致本次交通事故且违反道路设计强制性规定的缺陷。三、案涉石徐路的管理、养护单位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但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国道、省道的管理、监督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之规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石徐路的管理、养护工作职责是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其在案涉石徐路交工验收后，自案发时近5年的时间内，车流量、路面状况都会发生变化，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案涉公路技术等级的要求，履行完善交通标识、路面维护等管理、养护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被上诉人周吕、宋晏儒对赔偿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都江堰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4418号民事判决；二、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周吕、宋晏儒对周某的各项死亡赔偿共计25067.3元；三、驳回周吕、宋晏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3元，由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负担1000元，由周吕、宋晏儒负担84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3元，由都江堰市石羊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０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