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民再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正红，女，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喜乐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栾秀博，黑龙江九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庆双，女，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铁东食品厂退休工人，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正阳街道龙沙社区156组，龙北街龙沙小区电子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董衍禹，男，195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正阳街道办事处海山社区。
原审被告：胡新城，住齐齐哈尔市。
委托代理人：栾秀博，黑龙江九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正红与被上诉人毕庆双、原审被告胡新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8日作出（2011）龙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陶正红不服，向龙沙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8月16日，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并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4）龙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陶正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正红及原审被告胡新城的委托代理人栾秀博，被上诉人毕庆双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衍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陶正红与胡新城系夫妻关系，毕庆双与陶正红于1999年10月11日签订了合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合资兴办活性蛋白加工厂，双方各投资5万元，对资金来源、利用、权利、损失等项内容作了具体规定。协议签订后半个月，因陶正红管理财务比较混乱，毕庆双与陶正红协商撤出合资，陶正红同意，并将以其女儿胡丹名义存款1万元的存折于2000年5月8日交给毕庆双。其余4万元，陶正红于2000年11月12日为毕庆双出具收据，同意在货款返回后，全部还清。毕庆双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陶正红于2004年3月24日为毕庆双出具收条，证实收到4万元钱。现陶正红夫妻离开居住地，无法查找。毕庆双诉至法院，要求陶正红、胡新城给付货款4万元及利息2，3200元。
龙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毕庆双与陶正红系合资、合作关系维持了半年多的时间，双方就协商退出，双方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陶正红已将毕庆双投资的1万元返还，其余4万元陶正红也为其出具了收据，证实陶正红拖欠毕庆双4万元的事实存在。陶正红、胡新城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利息部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陶正红、胡新城于本判决书生效时给付毕庆双货款4万元；二、驳回毕庆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公告费700元，由原告负担600元，被告负担900元。
龙沙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陶正红称：其与毕庆双之间的合伙没有清算，其并没有同意毕庆双退伙，即是退伙也应按“协议”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进行清算后，盈利共享，风险共担。给付毕庆双的1万元，是因其称要看病，是借给毕庆双看病的，不是退还的合资款。一审判决其与胡新城承担民事责任实体错误，毕庆双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胡新城与本案没有一点关联，没有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与管理，不应将胡新城列为被告，一审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毕庆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毕庆双签名，程序违法。要求驳回毕庆双的诉讼请求。
毕庆双答辩称：因二被告管理混乱，账目混乱，有恶意侵吞其5万元投资款，合伙不到半个月要求撤回投资款，退出合伙，二被告已同意，并于2000年5月8日给付1万元。
龙沙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陶正红与胡新城系夫妻关系。1999年10月11月，毕庆双与陶正红签订了合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后同意，合资兴办活性蛋白加工厂，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特约定如下：一、合资金额为双方各伍万元整，一次交齐；二、资金来源、资金利用、不得其他挪用；三、年终盈利资金按双方五、五分成，如亏损也按双方五、五分成，正常费用按五、五分成；四、如中途退出必须经双方商议，不得自行退出。该协议签订后，毕庆双给付陶正红合资款5万元。在合伙期间陶正红为合伙企业负责人，主要负责生产和账目管理，毕庆双负责销售。毕庆双提出退伙后，陶正红于2000年5月8日将其女儿胡丹的1万元存款折交付给毕庆双。2000年12月11日，陶正红给毕庆双出具收据：“今收合资款伍万元整，现已返回壹万元，（肆万元）等货款返回，全部还清。（2月末-4月末）”。因毕庆双经常找陶正红要求退还剩余4万元投资款，陶正红于2004年3月24日给毕庆双又出具收据：“今收到四万元钱（过去的作废）以合同为准”。2008年3月20日，陶正红又给毕庆双出具了协议书，其内容为：“1999年12月合伙经营食品添加剂厂投资经营伍万元整，以协议为准，2008年12月30日算账”。上述两份证据均系毕庆双提供，其称之所以要提供两份证据，主要是为了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同时查明：在一审过程中，毕庆双曾委托董衍禹为委托代理人，但授权委托书没有毕庆双的签名。在再审期间经询问毕庆双，承认董衍禹是其委托代理人，一审采信的证据即2004年3月24日的收条未进行质证，2008年3月24日的协议书未质证也未采信。2010年毕庆双曾起诉过陶正红，因其不能提供陶正红的准确地址，被本院驳回起诉。在再审庭审中，陶正红提供了三页现金日记账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发票和记账单，上述证据没有毕庆双的签名。毕庆双的质证意见，合资协议书没有约定退伙时进行清算，对于上述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没有必要清算。再审期间，毕庆双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
龙沙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毕庆双与陶正红签订的合资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陶正红称毕庆双于2000年8月份提出退伙，毕庆双称为2000年3月份正式退伙，从陶正红2000年5月9日给付毕庆双1万元以及2000年12月11日陶正红给毕庆双出具的收据，证实陶正红认可毕庆双退伙，认可退伙后既不分享利益，也不承担责任。且陶正红于2000年12月11日给毕庆双出具的收据承认了欠款4万元的事实，承诺等货款返回全部还清。因毕庆双提出退伙，陶正红出具了收据，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毕庆双为债权人，陶正红为债务人。故陶正红欠毕庆双4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陶正红理应偿还欠款。陶正红与胡新城系夫妻关系，胡新城亦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陶正红以不应将胡新城列为被告，亦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04年3月24日，2008年3月20日陶正红出具的收条和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以协议为准以及2008年12月30日算账，但两份证据系毕庆双提供，为了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陶正红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票据和记账单，因没有毕庆双的签名，其亦不认可，因此，陶正红以本案未进行清算为由，要求驳回毕庆双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在一审中，虽然毕庆双的授权委托书没有其本人签名，但毕庆双承认董衍禹是其一审的委托代理人。2004年3月24日陶正红出具的收据和2008年3月20日出具的协议书一审中虽然未质证，但两份证据不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影响。一审在诉讼程序虽然有瑕疵，但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1）龙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毕庆双负担250元，陶正红、胡新城负担550元；公告费567.20元，由陶正红、胡新城承担。
宣判后，陶正红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陶正红称：原审对双方合伙经营的相关事实及退伙事宜等事实认定错误。对双方争议应当适用合伙的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双方为债权债务关系并适用债权法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毕庆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毕庆双称：双方于1999年10月11日签订合资协议后，各自投资5万元，因陶正红不按协议约定管理事务，其干不到半个月要求退股，参与经营3个月左右，分文未取。经双方协商，陶正红同意其退股，并于2000年5月9日退给其股金1万元。在其要求陶正红退给4万元股金时，陶正红于2000年12月11日出具收据，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合资款伍万元整，现已返回壹万元整。（肆万元），等货款返回全部还清。”由此可以证实陶正红同意退给其股金5万元，并已给付1万元。在本案一审中，毕庆双提供了陶正红于2004年3月24日、2008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条、协议书。该收条、协议书均没有本人签字，是以其证实从未间断向陶正红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胡新城的委托代理人称：胡新城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合伙纠纷双方是陶正红与毕庆双，关于认定事实错误等意见与陶正红的上诉状相同。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1999年10月11日，陶正红与毕庆双经过协商所签订的合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相关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各自出资5万元合资经营合伙企业。在双方经营合伙企业一段时间后，毕庆双因故提出退伙，陶正红于2000年5月9日退给毕庆双1万元。在毕庆双要求陶正红退给4万元合伙投资款时，陶正红于2000年12月11日出具收据，该收据内容表明，陶正红收到毕庆双投资款5万元，已还1万元，对剩余4万元，其承诺了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由此可以证实，陶正红同意毕庆双退伙，并对退给毕庆双的投资剩余款项作出具体返款承诺。该承诺是其自愿作出的，并符合双方签订的合资协议关于退伙的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毕庆双退伙行为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陶正红应按承诺的退款期限、金额履行返还退伙财产。其未按承诺的期限、金额返还退财产，从而与毕庆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毕庆双为债权人，陶正红与胡新城系夫妻关系，故其二人应为共同债务人。陶正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陶正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永玲
审 判 员 董保红
代理审判员 梁丽娜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唐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