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6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防爆（苏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汾越东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刚，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刚。
委托代理人孙鹏，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璐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阳防爆（苏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敬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民初字第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王敬刚进入防爆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一职。2014年3月6日，防爆公司服务器被人为关闭。2014年3月12日，防爆公司作出南特（政）字（2014）4号《关于开除王敬刚的通报》，称王敬刚于2014年3月3日被停止副总经理职权，3月6日被免除副总经理职务，其在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于3月3日、3月4日、3月7日、3月10日无故旷工4天。另王敬刚在2014年3月6日超越其职权范围，擅自指示已经被除名的员工郭保卫利用他人电脑进入公司网络系统，破坏服务器运行，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扰乱公司正常秩序，严重损害公司形象，经总经理批准，决定对其作出开除的处分决定。2014年3月13日，防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王敬刚，称根据南特（政）字（2014）4号文通报，王敬刚无故旷工，擅自停止服务器运行，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决定对王敬刚作出开除的处分决定。2014年3月11日，王敬刚在接受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2014年3月2日起，防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股东王军等人之间发生矛盾，王军等人以“CNEX中国防爆集团”的名义任命张书启为防爆公司的总经理，但“CNEX中国防爆集团”未经注册，与防爆公司无任何关系。2014年3月3日，张书启向王敬刚索要网络密码，王敬刚未将密码告诉张书启。张书启等人找其他非授权人员破解公司的网络密码，控制了公司的网络系统。2014年3月6日，王敬刚在防爆公司正常上班时，接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先芳的电话，要求王敬刚想办法停止公司网络服务器的运行。王敬刚将公司网络主管郭保卫叫至办公室，要求郭保卫想办法停止公司网络服务器运行，后郭保卫告知王敬刚其已经采取技术手段停止了部分网络服务器的运行。2014年3月11日，防爆公司员工李强在接受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当时上午10点多，王敬刚等人到防爆公司争夺防爆公司公章，李强认为是姚先芳被董事会免去总经理职务后，一直想继续行使总经理的权利，想控制公章。李强称，在公司的管理层管理权限有纠纷的情况下，其要对公司负责，不能随意的将公司公章交给任何一方。后王敬刚向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9月2日，仲裁委员会作出吴江劳人仲案字（2014）第1407号决定书，认为该案已超过审理期限，王敬刚要求终结审理，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决定该案终结审理。2014年9月19日，王敬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月20日，因王敬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4）吴江民初字第2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2015年2月25日，王敬刚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吴江民初字第04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敬刚的此次起诉未经仲裁委员会先行仲裁，裁定驳回起诉。后王敬刚再次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对王敬刚的申请不予受理。王敬刚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防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敬刚发放工资，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王敬刚的工资数额分别为：15551.26元、12932.08元、15546.97元、19811.45元、16473.1元、16471.5元、16335.9元、16425.6元、14930.7元、16321.4元、16401元、103379.5元（含2014年1月23日发放的86955元）、12781.9元、16427.37元。防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姚先芳，2014年3月17日，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防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同日，该局做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防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姚先芳变更为陈卫东。
一审庭审中，王敬刚提交“CNEX中国防爆集团”中防发（2013）7号、中防发（2014）7号文件各一份，中防发（2013）7号文件载明，2014年1月19日，“CNEX中国防爆集团”决定聘任姚先芳为集团公司总经理，免去其防爆公司总经理职务；中防发（2014）7号文件载明，2014年3月6日，“CNEX中国防爆集团”公司决定免去王敬刚防爆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证明“CNEX中国防爆集团”并未经过合法注册，其做出的任免文件是无效的。防爆公司认为，“CNEX中国防爆集团”虽未经登记注册，但集团公司是客观存在的，性质属于非法人的其他组织，姚先芳在作为防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也曾经代表防爆公司提出过加入该集团公司的申请，故集团公司的文件对姚先芳和王敬刚是有约束力的。
在（2014）吴江民初字第2139号案件审理中，姚先芳出庭作证并陈述，2014年3月初的一天，王敬刚打电话称公司里计算机服务器的门被撬开了，管理人员无法进入服务器，姚先芳便问有什么危害，王敬刚说很可能造成资料丢失，姚先芳说这样的情况下，那按工作职责，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当时大股东之间酝酿成立一个集团公司，说好让姚先芳去集团公司担任总经理，把防爆公司的总经理职务让给张书启，后来在集团公司没有注册成立，但发文免除了姚先芳的总经理职务，姚先芳为这事跟其他股东之间引起争执。2014年3月10日以后防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姚先芳同时陈述，王敬刚在2014年3月份曾向其口头请假，其批准的王敬刚的请假；王敬刚的年薪在35万元左右。
原审法院再查明：防爆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股东王军委派的董事担任。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总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解聘。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第二十一条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防爆公司提交2014年3月3日防爆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免职书各一份，证明防爆公司通过股东会免除了姚先芳的董事长职务。王敬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工商变更登记确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时间。
防爆公司提交管理岗位职业诫勉规定、劳动纪律管理规定、公示邮件、劳动纪律管理规定培训签到表等证据，管理岗位职业诫勉规定第二条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的，调离岗位或劝其离职；劳动纪律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该制度适用于公司级领导以下员工，第3.3.4条规定，累计旷工达到两天以上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王敬刚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规定，应当解除劳动合同，并证明以上规章制度经过了相应的民主程序而制订。王敬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以上制度未经公示、未听取职工代表的意见，王敬刚也未在劳动纪律管理规定签到表上签字，不知晓制度的内容。
以上事实，由王敬刚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解除劳动合同邮件通知、“CNEX中国防爆集团”文件、上海神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公司章程、证人证言，防爆公司提交的管理岗位职业诫勉规定、劳动纪律管理规定、公示邮件、培训签到表、关于开除王敬刚的通报、手机短信、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开除王敬刚的通报、邮件、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免职书、工资明细，以及王敬刚、防爆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王敬刚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防爆公司支付王敬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02元＊3倍＊3＊2=86436元；2、防爆公司支付王敬刚代通知金29166元；3、防爆公司支付王敬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166元＊34月=991644元；4、防爆公司支付王敬刚2014年2、3月工资41655元及2014年1月工资不足额部分9166元；5、防爆公司支付王敬刚自2011年5月至2014年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75898元；6、防爆公司支付王敬刚克扣2014年2、3月工资的经济补偿（41665＋9166）元＊25%=12707元、克扣的2011年5月至2013年1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经济补偿人民币18974元；7、防爆公司返还扣留的王敬刚个人物品。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就劳动者是否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及规章制度的制定是否合法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防爆公司与王敬刚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王敬刚存在旷工行为和指使他人停止公司服务器的行为。首先，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王敬刚的职务变更应当由王敬刚、防爆公司依照法律进行，而“CNEX中国防爆集团”并非本案劳动法律关系主体，并且防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CNEX中国防爆集团”与防爆公司之间的关系，故“CNEX中国防爆集团”的职务任免文件对王敬刚不具有约束力。防爆公司单位的劳动纪律管理规定适用于公司领导以下员工，王敬刚为防爆公司公司副总经理，防爆公司亦认可王敬刚不参加考勤，故该规定不适用于王敬刚，防爆公司依据劳动纪律管理规定与王敬刚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其次，关于王敬刚指使他人停止公司服务器运行的行为，根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在2014年3月17日之前，姚先芳依然是防爆公司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敬刚按照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关闭公司服务器，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再次，防爆公司与王敬刚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规章制度是管理岗位职业诫勉规定，但防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订而成，故该制度不能作为防爆公司与王敬刚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综上，防爆公司与王敬刚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不足，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防爆公司应当向王敬刚支付经济赔偿金。王敬刚在防爆公司单位工作年限超过二年六个月不足三年，本人工资超过苏州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王敬刚要求按照苏州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其本人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故防爆公司应支付防爆公司经济赔偿金86436元（4802＊3＊3＊2）。
王敬刚要求防爆公司支付2014年1月工资差额的请求，因王敬刚、防爆公司均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王敬刚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王敬刚年薪为35万元的约定，故王敬刚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防爆公司同意按照每月20000元支付王敬刚2014年2月、3月份的工资，结合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水平，该计算方式在合理范围之内，故防爆公司应支付王敬刚2014年2月份工资20000元，3月份工资8275.86元（20000／21.75＊9）。
王敬刚要求防爆公司支付代通知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敬刚要求防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因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敬刚要求支付克扣工资和年休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因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敬刚要求防爆公司返还扣留物品的请求，王敬刚陈述扣留物品为王敬刚的学历证书，但王敬刚未举证证明其曾将学历证书交与防爆公司，故王敬刚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敬刚要求防爆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因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阳防爆（苏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敬刚经济赔偿金86436元、2014年2月份工资20000元、3月份工资8275.86元。二、驳回王敬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敬刚负担5元，南阳防爆（苏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元。
上诉人防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敬刚分别于2014年3月7日、3月9日发给防爆公司总经理张书启的两条短信内容均有“我的本意（是要）迫使你恢复我的工作”的意思表示，说明王敬刚非法中断、破坏公司服务器的真正原因，根本没有提及是姚先芳指示王敬刚这样做。而王敬刚在2014年3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声称“2014年3月6日早上我在公司正常上班接到公司法人代表姚先芳的电话，要我想办法停止网络服务器允许……”，显然与其所发短信内容自行矛盾。上述两条短信是证明本案事实的直接证据，其所反映内容的真实性远远高于王敬刚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和姚先芳的证言，原审判决不采纳直接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姚先芳于2013年11月2日签署了《南阳防爆（苏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关于加入西奈克防爆集团的申请》，并加盖了防爆公司的公章，该证据证明了防爆公司与“CNEX中国防爆集团”之间的关系，防爆公司系该集团的成员单位，集团的决定对防爆公司及防爆公司员工均具有约束力。王敬刚提交的《任命通知（中防发（2013）7号）》证明姚先芳的总经理职务是由集团于2014年1月19日解除，姚先芳也接受了该解除决定。集团的任免决定既然对姚先芳有效，自然对王敬刚有效。即使防爆公司解除王敬刚的职务程序存在瑕疵，王敬刚也应当通过正当途径表达异议，不能通过擅自旷工，中断、破坏公司网络为手段要挟防爆公司恢复其职务。王敬刚的违法行为违反职业道德，性质恶劣，防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理。3、防爆公司的规章制度经过职工代表的民主讨论，符合民主程序。王敬刚在任职期间也是按照规章制度的规定，对其下属员工的请假进行审批，故应认定防爆公司的规章制度合法有效。4、防爆公司于2014年3月3日作出的关于免除姚先芳董事长职务的董事会决议，自作出之时即产生效力，姚先芳自该日起不再担任防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原审认定在2014年3月17日之前姚先芳依然是防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显然混淆了公司决议的生效和对抗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王敬刚被免职后，发短信给张书启要求恢复工作，而不是向姚先芳要求恢复工作，也足以证明王敬刚明知姚先芳已经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防爆公司不应支付王敬刚赔偿金86436元。
被上诉人王敬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防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防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王敬刚本人的请假条，证明王敬刚对防爆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明知的，也是遵守的；2、“CNEX中国防爆集团”文件、培训签到表，证明规章制度的制定程序是合法的。
王敬刚质证意见如下：1、请假条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防爆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2、“CNEX中国防爆集团”未注册成立，不是法律上的主体，没有任何人事任命权。培训签到表中没有王敬刚的签字。防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是管理岗位职业诫勉规定，并非防爆公司提交的劳动纪律管理规定。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支付劳动者赔偿金。在争议发生前，王敬刚担任防爆公司副总经理，王敬刚虽为防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但在法律上亦为劳动者身份，其在防爆公司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王敬刚虽于2014年3月3日、3月4日未至防爆公司上班，但姚先芳明确口头批准王敬刚的请假申请；2014年3月6日王敬刚指令他人关闭防爆公司服务器之行为，亦是受姚先芳指示，故防爆公司开除王敬刚所指称的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防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应支付王敬刚赔偿金。防爆公司上诉认为王敬刚于2014年3月7日、3月9日发给张书启的两条短信内容并未提及其关闭服务器是受姚先芳指示，应认定王敬刚非法中断、破坏防爆公司服务器，本院就此认为，首先，姚先芳在另案出庭作证时陈述了其指示王敬刚的相关内容，另外，从王敬刚回复的两条短信看更侧重强调其应履行相关职责的内容，故本院对防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防爆公司上诉认为根据2014年3月3日防爆公司董事会决议，自即日起姚先芳不再担任防爆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王敬刚向张书启发送短信要求“恢复工作”，说明其对姚先芳已经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为明知，本院就此认为，王敬刚向张书启发送的短信内容主要强调2014年3月6日暂停服务器运行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因和目的是服务器和网络被非法控制，保护公司财产，避免危害扩大，并要求恢复工作，故从短信内容并不能得出王敬刚故意非法中断、破坏防爆公司服务器的结论；另外，没有证据证明防爆公司将2014年3月3日董事会决议送达或告知王敬刚，王敬刚基于对防爆公司结构的原有认知，服从姚先芳的指示，并在其收到被解职通知前履行其相应职务，并无明显过错，故本院对防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防爆公司上诉认为根据王敬刚提供的《任命通知（中防发（2013）7号）》可以证明姚先芳在防爆公司的总经理职务由集团于2014年1月19日决定解除，且该决定对王敬刚有效，本院就此认为，“CNEX中国防爆集团”未经合法登记，以“CNEX中国防爆集团”名义出具的文件并不能当然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防爆公司诉讼中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内容看，姚先芳在防爆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亦是在2014年3月3日才免除，如上所述，在防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该董事会决议送达或告知王敬刚的情况下，本院对防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防爆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原则上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阳防爆（苏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
（）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俞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