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根弟，男，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炜，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宁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玄武区中山东路309号）,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虎踞北路72号B栋205室。诉讼代表人：王文德，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树良，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根弟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宁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根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被上诉人宁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根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宁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6年6月18日债权人会议非通报会议，而是以表决的形式通过了若干决议。《清算组阶段工作报告》多处使用“审议”、“表决”，清算组要求债权人对各项方案进行表决并计算票数，通过后，现场交由法院确认。2.宁垦公司清算组向债权人泄露了宁垦公司经营及财务信�，《宁垦公司财务状况报告》载明“由于宁垦公司经营及财务资料等部分缺失，虽经清算组努力尚难以详尽，若债权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清算组将进一步核查。”会后，清算组将《清算专项审计报告》送达债权人会议主席一份，并发函给债权人通知其就该审计报告可以到清算组处查阅、复制。3.宁垦公司的清算行为已经对我方等宁垦公司的股东产生受损后果，只是暂时不能量化而已。清算组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程序，将债权人会议视为权力机构，造成清算期间人为延长。宁垦公司清算组在债权人会议上向债权人汇报了宁垦公司部分财务账册缺失的信息，具有恶意的债权人可能会利用此信息向宁垦公司主张虚假债权，而宁垦公司因账册缺失则不能完成抗辩。宁垦公司答辩称：1.清算组的工作是在一审法院监督下进行，不存在损�刘根弟的行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组成债权人会议并向债权人汇报不违反法律规定。3.清算组在工作中并无侵害股东权益的行为。清算方案向债权人会议通报后以法院裁定为准，不以债权人会议通过为准。通报行为并不构成泄漏宁垦公司经营秘密，清算中债权人利益应当得到充分保证，因此被清算公司的基本财务状况、债权债务情况应当通报给债权人。宁垦公司的利益并不因债权人会议的召开而受到损害。4.清算过程中未明确规定的程序，应当准用破产程序，因此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参照破产程序、召开债权人会议并不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根弟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宁垦公司停止将债权人的集合视为权力机构，停止向其泄露宁垦公司的经营及财务信息，停止将�垦公司清算方案交由其审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南京农垦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以宁垦公司经营期限届满未能依法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宁垦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宁法商清预字第6号民事裁定，受理农垦公司要求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宁垦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2015年11月26日，该院作出（2015）宁商法清算字第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组成清算组，全面接管宁垦公司。2016年6月8日，在该院主持下，召开宁垦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该次会议的主要议程有：一、核查债权；二、指定债权人会议主席；三、清算组阶段工作报告；四、宁垦公司财产状况报告；五、清算组报酬方案；六、宁垦公司财产管理议案；七、宁垦公司财产变价议案；八、宁垦公司财产分配议案。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宁垦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侵害股东利益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根弟主张宁垦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存在侵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刘根弟陈述宁垦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要表现为以债权人的集合为权力机构、向债权�会议泄露宁垦公司的经营及财务信息、将宁垦公司清算方案交由债权人会议审议。该院认为，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清算组的职责范围、清算财产的处置与分配等均具有明确的规定，清算组清理公司资产后，制定清算方案，向债权人会议通报或公示公司财产状况、资产管理方案、处置方案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相应的清算方案、分配方案、清算组报酬等均需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经人民法院最终确认方可执行。而已经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宁垦公司的债权人虽对清算组提出的方案发表了意见，但这些方案和会议内容中未出现贬损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等内容，亦未泄露宁垦公司经营或财务信息，刘根弟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宁垦公司已有的清算行为产生了权益受损的后果，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根弟的主张。综上所述，刘根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刘根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根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根弟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2016年11月14日宁垦公司清算组致债权人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宁垦公司清算组在2016年6月8日债权人会议后继续向债权人泄露宁垦公司经营或财务信息。证据2.农垦公司债权申报复印件，拟证明债权人主动要求与宁垦公司核对账务资料以确定债权。证据3.（2017）苏01民初124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书�复印件，拟证明宁垦公司清算组的侵权行为还在继续。宁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通知是发送给债权人龚杰的，而龚杰是宁垦公司的会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龚杰作为债权人有权了解宁垦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清算组对农垦公司的债权并未认可，且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也仅仅是确认有临时表决权的债权，对该债权并未予以确认。农垦公司向清算组了解清算过程中的材料是基于股东身份，与刘根弟身份一致，并不构成清算组向债权人以外的人泄露宁垦公司经营秘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刘根弟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刘根弟提交的三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是宁垦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1和证据2中并无宁垦公司清算组泄露宁垦公司经营信息的内容，故不能达到刘根弟的证明目的。本案系刘根弟要求宁垦公司清算组停止将债权人的集合视为权力机构并向其泄露宁垦公司财务资料不全的信息，证据3所涉事项已经通过另案处理，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宁垦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侵害股东利益的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根弟主张宁垦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向债权人泄露公司缺失部分财务资料的事实，导致宁垦公司存在发生债权人恶意申报债权却无法核实的潜在风险，故要求宁垦公司清算组停止侵权。刘根弟对其主张的宁垦公司清算组的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等应负有举证责任。宁垦公司清算组编制《宁垦公司财产状况报告》、《宁垦公司财产变价方案》和《宁垦公司财产�配方案》等材料，并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对清算组提出的方案发表了意见。虽然《宁垦公司财产状况报告》中载明“由于宁垦公司经营及财务资料等部分缺失，虽经清算组努力尚难以详尽，若债权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清算组将进一步核查”，但该表述系宁垦公司清算组对该公司财务状况的客观表述，宁垦公司清算组在法律规定的职责范围内清理公司资产、制定清算方案，并无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情形。同时，刘根弟对于其主张宁垦公司清算组向债权人会议泄露公司财务缺失信息导致的损害后果亦不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刘根弟主张宁垦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存在侵权行为，不予支持。综上，刘根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根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娟审判员  李道丽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