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303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惠亚超，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随州市曾都区农药监督管理站（以下简称曾都区药管站）站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现住随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2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8日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9日由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继红，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敏华，女，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曾都区药管站报账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现住随州市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由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雷骁，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17）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惠亚超及其辩护人宋继红、被告人徐敏华及其辩护人孙雷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使用收入不入账、虚列支出等方法，套取公款170186元，扣减为公开支款项，余款62794.80元被惠亚超、徐敏华占有，惠亚超个人实际占有36794.80元、徐敏华个人实际占有26000元。
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均辩解称：虽然我们占有了指控的公款，但从这笔公款中为公开支了一部分钱，应当从贪污总数额中扣除，现在我们出事，也是为了单位向各方面打点而犯的错误，希望能对我们从轻处罚。
被告人惠亚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指控惠亚超二人占有的62748元中，还应当扣减惠、徐某3在2015年以前真实的为公开支，而且惠亚超所在单位原本经济非常困难，经惠、徐某3努力后才得以改善，其本人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其单位也因此建议对其二人免予刑事处罚，故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敏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徐敏华主动交代万某2协助二被告人套取公款的部分事实，属于自首，且系从犯，对单位的工作也有较大贡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使用收入不入账、虚列支出等方法，套取公款170186元，由二人掌控使用，从中陆续开支装修办公室、购买防护服、违规发放购物卡、购买土特产及雇请车辆用于违纪送礼、修理公车、支付餐费等为公支出共计48127元，余款47494.80元被惠亚超、徐敏华占有。其中惠亚超个人实际占有37791.80元、徐敏华个人实际占有9703元。
1-2、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以收入不入账的方法，占有公款31500元，其中惠亚超占有23000元、徐敏华占有8500元。
2007年3月，万天江（随州新神农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某2（曾都区药管站前任站长）帐外签订购房合同，以28万元的价格购买曾都区药管站4间门面房，并先期支付购房款8万元。2007年10月12日，万天江与曾都区药管站协商借用20万元房屋欠款。万某2书写“20万元欠款条”交给曾都区药管站。2014年5月，惠亚超担任曾都区药管站站长期间，万某2归还了曾都区药管站上述2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尚余10万元未还。
2015年1月，惠亚超、徐敏华寻找各类加油、购物发票25000元交万某2公司入账做支出，收回上述房屋欠款25000元未入曾都区药管站账做收入。后惠亚超、徐敏华以发“辛苦费”为由，二人分别占有5000元、4000元。余款16000元被惠亚超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随州市曾都区农业局局长袁某、副局长赵某、王某1、陈某2各2000元（共计8000元），剩下8000元被惠亚超占有。
2015年6月，万某2再次归还上述售房尾款75000元及利息2500元，合计77500元；万某2按惠亚超、徐敏华的安排将其中63000元转账支付给曾都区药监站，其中14500元直接支付现金给徐敏华。惠亚超、徐敏华不将该款入单位帐做收入，惠亚超占有该款中10000元、徐敏华占有该款中4500元。
3、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以虚列支出的方法，占有公款33000元，其中惠亚超占有27500元、徐敏华占有5500元。
2014年9月，惠亚超找到时任随州市曾都区农业局局长袁某，以站内资金紧张为由请求拨付资金。袁某指示下级单位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许某从“小麦机械条播项目资金”中虚列劳务费支出给曾都区药监站使用。为能完善财务手续，惠亚超找到万某2，以其公司名义承接上述拨款，万某2同意。2015年6月，惠亚超、徐敏华至税务部门以万某2公司员工万星星名义开具了一张53786元地税劳务发票（缴纳税款3609.96元）。并以该发票至曾都区农技推广中心作支出报账，套取公款53786元。后惠亚超、徐敏华找万某2拿到上述公款中的50000元（零头3786元作为感谢费送给万某2）。扣除支付税款3609.96元，余款46390.04元由惠亚超、徐敏华二人掌握使用。
2015年6月，惠亚超在徐敏华处以“送给袁某跑项目”为由提取10000元，个人予以占有。
2015年6月，惠亚超、徐敏华以平时工作辛苦了发放“辛苦费”为由，二人各占有公款5000元，共计10000元。
2015年农历年底，惠亚超从徐敏华处提取资金22000元。以拜年名义送给袁某、副局长赵某、王某1、陈某2各2000元，在曾都宾馆招待省药监所领导使用2000元。余款12000元惠亚超个人予以占有。
2015年农历年底，惠亚超、徐敏华至随州市购物中心支付4000元购买8张票面为500元的购物卡，分给惠亚超、徐敏华、农业局中层干部刘某3、柯某、陈某3、程某1、付显蓉及药监所退休职工何某2。
余款390.04元徐敏华用于站内资金周转。
2016年5月，因曾都区药管站前任站长黄成顺被纪委调查，惠亚超担心其二人套取国家“小麦机械条播项目资金”的事实被纪检部门发现。为掩盖贪污事实，惠亚超指使徐敏华找寻虚假支出票据凑够53786元，由惠亚超签字后交徐敏华保存至案发后，被本院查获。
4、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以虚列支出的方法，占有公款9888元，其中惠亚超占有5888元、徐敏华占有4000元。
2015年12月，惠亚超指使随州市城区程力国际水岸小区内经营餐馆老板张某1（外号“张四”），以收曾都区药监站“房租”名义虚开32800元发票，并入曾都区药监站账支出，套取公款32800元。该款开支开票税款1312元，支付张某1餐馆单位餐费7600元，支付惠亚超私房公用放置废弃农药租金14000元。余款9888元，惠亚超分得5888元、徐敏华分得4000元。
5、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以虚列支出的方法，占有公款11272元，其中惠亚超占有7272元、徐敏华占有4000元。
2016年8月，惠亚超、徐敏华指使随州市均成农资公司经理陈某1，虚开27600元的农药发票。后惠亚超、徐敏华将该27600元发票入曾都区药监站帐做支出，套出公款27600元。该款开支开票税款828元，给陈某1开票好处费2600元，支付张幸福烟酒店单位烟酒开支6000元、支付单位修车开支6900元。余款11272元，惠亚超分得7272元、徐敏华分得4000元。
6、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以虚列支出的方法，占有公款9961.80元，其中惠亚超占有5961.80元、徐敏华占有4000元。
2016年8月，惠亚超、徐敏华要求为曾都区药监站搬运废弃农药的司机刘某1、万某1，以废弃农药劳务费和运输费的名义代开了2张税票，虚增运输费至16500元（其中刘某1开具9000元、万某1开具7500元）。惠亚超、徐敏华将该16500元发票入曾都区药监站单位帐中支出，套取公款16500元。该款开支开票税款293.50元、244.70元，支付给刘某1、万某1实际运费各2000元、支付收戚某废旧农药补偿款2000元。余款9961.80元，惠亚超分得5961.80元、徐敏华分得4000元。
2014年农历年底至2016年，惠亚超、徐敏华从上述占有的公款中开支装修办公室、购买防护服、违规发放购物卡、购买土特产用于违纪送礼等为公支出32827元（其中惠亚超开支22030元，徐敏华开支10797元）。该款应从贪污金额中扣减。
另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惠亚超、徐敏华从上述占有的公款中开支修理公车、支付餐费、租用车辆违规违纪送礼等为公支出15300元（其中惠亚超开支9800元，徐敏华开支5500元）。该款亦应从贪污金额中扣减。
扣减为公开支之后，惠亚超个人实际占有37791.80元、徐敏华个人实际占有9703元。合计47494.80元。
2016年11月29日，惠亚超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及违法款项73160元；2016年10月28日，徐敏华亦向该院退缴赃款及违法款项26000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户籍证明、任职文件、曾都区药监站编制文件复印件、万天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曾都区药监站帐外出售四件门面的收款欠条、曾都区药监站相关账据复印件、徐敏华自书出售门面所得资金入账情况列表、万天江公司帐中为套取资金报销的相关支出复印件、惠亚超、徐敏华为逃避处罚积攒的53786元虚假支出票据、涉案银行账号流水及转账凭证复印件、辩护人意见及提供的相关证人自书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万天华、唐某、许某、张某1、毛某、陈某1、刘某1、万某1、袁某、赵某、王某1、陈某2、何某1、童某、周某、陈某3、刘某2、付某、柯某、程某1、徐某1、叶某、戚某、张某2、徐某2、李某1、程某2、王某2、余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宇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侵犯了公职人员的廉洁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均积极主动，相互配合，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故被告人徐敏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敏华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徐敏华所交代的事实与公诉机关已掌握线索的其他贪污犯罪事实属于同种罪名，不属于自首，但可以认定为坦白，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敏华系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公诉指控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套取公款发生于2015年后，二被告人为公开支与冲抵贪污公款数额也只能是2015年以后的，经庭审核实二被告人于2015年至2016年为公开支修理公车、支付餐费、租用车辆等共计15300元，应从贪污金额中予以扣减。故二被告人提出“为公开支一部分钱应予扣减”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惠亚超的辩护人提出“贪污数额应当扣除2015年以前的为公开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归案后均能坦白认罪，积极退赔了全部赃款和违法所得，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惠亚超、徐敏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依法收缴被告人惠亚超的违法犯罪所得款73160元及被告人徐敏华的违法犯罪所得款26000元，由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 盈
审 判 员 王 宁
人民陪审员 吴祖国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