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三终字第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阚寅昭，迁安市夏官营镇永红铁选厂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夏官营镇永红铁选厂，住所地：迁安市夏官营镇回辛庄村。负责人：阚寅昭，该铁选厂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小军，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华，工人。委托代理人：刘桂杰，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贺连，农民。委托代理人：李青松，北京市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富鑫福利造纸厂，住所地：迁安市迁安镇于洪庄村。法定代表人：阚晔，该造纸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阚晔，迁安市富鑫福利造纸厂厂长。上诉人阚寅昭、迁安市夏官营镇永红铁选厂（以下简称永红铁选厂）、张振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3月23日，杨贺连与永红铁选厂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杨贺连借给永红铁选厂500万元，按照年利率15%计息，借款期限为一年，张振华为保证人。2008年3月26日，永红铁选厂为杨贺连出具500万元现金收据。2010年3月23日，杨贺连与迁安市富鑫福利造纸厂（以下简称富鑫造纸厂）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永红铁选厂所借500万元，年利率调整为20%，如本企业不能如期偿还，由阚晔有关的其他企业负责或保证人偿还，张振华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意原侨联铸造厂开发或拍卖优先偿还此款。2011年3月23日，杨贺连和富鑫造纸厂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剩余借款5564000元自2011年3月23日起以后，每月还100万元，此期间利息按20%，每两个月付一次。2012年5月13日，阚晔为杨贺连出具欠条一张，所欠数额为3592962.67元。2012年5月23日，杨贺连和富鑫造纸厂签订《借款协议书》，因借款人杨贺连2010年借款给阚晔闲置资金，原定一年内本息还清，但因阚晔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欠款数额为3592962.67元。如拆迁办付给阚晔原企业搬迁费时，一次将本息还清，此期间利息按20%计算，每两个月付还利息一次。同日，阚晔在2008年3月23日与杨贺连所欠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上写明到2013年5月23日，本金3592962元。杨贺连于2011年、2012年多次找到担保人张振华，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2月5日，因涉案借款未能得到偿还，杨贺连提起诉讼，请求偿还借款本金3592962.67元及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的利息。另，阚寅昭系永红铁选厂的投资人，该厂于2008年9月1日核准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2年3月2日被迁安市工商局吊销。原审法院认为，杨贺连和永红铁选厂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杨贺连将50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永红铁选厂，该借款事实清楚，应予确认。阚晔和富鑫造纸厂对上述借款同意予以偿还，亦应予以确认。永红铁选厂已被迁安市工商局吊销，因该厂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作为出资人的阚寅昭亦应对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贺连在保证期间内及时向张振华主张权利，之后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又多次向其主张权利，故杨贺连主张张振华承担保证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张振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永红铁选厂、阚寅昭、阚晔、富鑫造纸厂共同连带偿还杨贺连借款3592962.67元，并按照年利率20%计付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本案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阚寅昭作为永红铁选厂出资人，提出其对借款情况不知情，主张对借款无偿还义务，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迁安市夏官营镇永红铁选厂、被告阚晔和被告迁安市富鑫福利造纸厂偿还原告杨贺连借款3592962.67元，并按照年利率20%计付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本案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阚寅昭对被告迁安市夏官营镇永红铁选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张振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振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迁安市夏官营镇永红铁选厂、被告阚晔和被告迁安市富鑫福利造纸厂追偿。案件受理费424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442元，由四被告负担。判后，阚寅昭、永红铁选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在一审中，杨贺连于2014年3月27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阚寅昭对永红铁选厂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阚寅昭对永红铁选厂承担连带清楚责任，超出了一审的诉请范围，系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永红铁选厂为借款人，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阚晔，并非永红铁选厂。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证实，杨贺连在明知阚晔并非永红铁选厂法定代表人，亦未得到永红铁选厂授权的情况下，一直与阚晔进行借款交易、变更协议、催收欠款、接收还款、变更利息，以及2011年3月23日、2012年5月23日的二份《借款协议书》载明“因被借款人杨贺连2010年借给阚晔闲置资金”等，均证明杨贺连对于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阚晔的事实是明知的，并且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阚晔亦认可借款事实并承诺以自有企业和资产进行偿还。综上，2008年3月23日，阚晔虽以其个人名义和永红铁选厂的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但永红铁选厂并未收到上述款项。另，2013年10月4日，杨贺连与阚晔曾签订一份以福鑫造纸厂的厂房及设备对涉案借款进行抵押担保的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为阚晔，借款金额为3592962元，利息为862311元。且该合同与任何第三方无关。故以上情况均证明阚晔为涉案借款实际借款人且杨贺连对此亦予以认可，及涉案借款与阚寅昭和永红铁选厂无关等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可以证实，涉案借款已转由富鑫造纸厂承担，而一审判决认定阚寅昭和永红铁选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杨贺连在2008年3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加盖了永红铁选厂的印章，永红铁选厂应当承担表见代理的后果。但在2010年3月23日后，因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永红铁选厂未再加盖印章，借款人已变更为福鑫造纸厂。另，涉案借款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复利的计算已超出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贺连辩称：一、永红铁选厂在与杨贺连签订《借款协议》后，亦出具收款收据证实其收到借款的事实。作为合同相对方，永红铁选厂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由杨贺连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以及阚晔、阚寅昭分别出具的书面材料等证据均证明涉案借款应由阚寅昭、永红铁选厂、阚晔、富鑫造纸厂共同偿还；三、张振华以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据不足，亦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振华对阚寅昭、永红铁选厂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述称：张振华对于阚寅昭、永红铁选厂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于杨贺连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通知张振华，亦未重新指定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系程序违法。且对于阚寅昭陈述的2013年10月4日阚晔与杨贺连重新签订协议并确定本息数额的事实，张振华亦不知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认定的本金数额，对于张振华不知情的部分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张振华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振华对于阚寅昭、永红铁选厂、阚晔、富鑫造纸厂的还款情况并不知情。2010年3月23日的《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92万元，按照年息20%支付利息，计息方式违法。并且经张振华了解，阚晔已将其对任海军的28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杨贺连，期间还曾偿还200万元，故尚欠杨贺连的本金数额不超过20万元。即使认定借款数额为592万元，也因已偿还480万元，尚欠112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592962.67万元。张振华于2010年3月23日的《协议》上于2010年5月8日，关于“原侨联铸造厂开发或拍卖先偿还此款”的注释及署名的签署，不能证明系张振华对于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且由于侨联铸造厂拍卖后的款项并未优先偿还涉案借款，张振华亦不应在承担保证责任。由于阚寅昭、永红铁选厂、阚晔、富鑫造纸厂认可张振华作为保证人对于借款人自行变更借款数额的不承担责任，故应由认可涉案债务的当事人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涉案的借款协议上均约定在借款到期后，如企业不能还款，由保证人偿还并且在2010年3月23日的《协议》上又明确约定“原侨联铸造厂开发或拍卖优先偿还此款”，而杨贺连并未在保证期间内以法定方式向张振华主张权利，张振华的保证诉讼时效已过，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且一审法院仅通过证人证言认定张振华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证人与杨贺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效力不应予以采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对张振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贺连辩称：一、一审法院已认定欠款数额为3592962.67元，对此永红铁选厂、阚寅昭、阚晔均予以认可。一审中，张振华并未出庭参加诉讼，其在二审中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再予以支持；二、张振华主张其为涉案借款提供的系一般保证责任，该主张与《借款协议》的记载不符。根据《借款协议》的内容，张振华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且在一审中，因其未就诉讼时效的问题提出异议，二审中不应在予以审查。上诉人阚寅昭、永红铁选厂对张振华的上诉理由辩称：一、阚寅昭及永红铁选厂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涉案借款在2010年3月23日已转由阚晔、富鑫造纸厂承担，故对于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不用由阚寅昭、永红铁选厂负担；二、对于张振华的上诉理由，阚寅昭、永红铁选厂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阚寅昭、永红铁选厂及张振华对还款情况不知情，以及对于借款的交付方式、使用情况等均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三、2010年3月23日的《协议》证实涉案借款已转为富鑫造纸厂承担还款责任，并由阚晔名下的其它企业承担保证责任。该《协议》并未经张振华签字确认。而2013年10月14日由富鑫造纸厂与杨贺连签订的《厂房及设备抵押合同》亦证实阚晔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涉案借款应由阚晔偿还，并由富鑫造纸厂承担保证责任，张振华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四、张振华在其《民事上诉状》中主张永红铁选厂、阚寅昭认可涉案债务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阚晔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一审法院在杨贺连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阚寅昭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判决阚寅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系超诉请作出的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永红铁选厂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错误的，阚晔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借款用途为购买迁安市夏官营镇袁庄铁矿和富鑫造纸厂的生产经营。该笔款项系杨贺连直接转入阚晔指定的账户后，按其要求以阚寅昭负责的永红铁选厂名义进行借款的。阚晔利用可以接触永红铁选厂印章之便在《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且杨贺连催要借款、变更协议等均是与其接洽协商。2012年10月24日，在阚晔生病住院的情况下，杨贺连与阚寅昭联系并要求将任海军等的债权转归其享有的，阚寅昭在阚晔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作出承诺的，故如杨贺连认为永红铁选厂系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不应再由阚晔对阚寅昭的承诺进行追认；三、对于涉案借款由富鑫造纸厂承担的主张，阚晔予以认可。但阚晔在已偿还杨贺连将近5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认可尚欠359万余元，系因其对重复计算利息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不知情造成的，故对于借款数额应由一审法院重新进行核算，以减轻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富鑫造纸厂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一审法院在杨贺连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阚寅昭承担补充清楚责任的情况下，判决阚寅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系程序违法；二、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阚晔，富鑫造纸厂亦认可承担还款责任。且2013年3月23日的《协议》系杨贺连得知永红铁选厂停产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变更借款人为富鑫造纸厂的。而2013年10月14日的《厂房及设备抵押合同》亦证实阚晔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富鑫造纸厂为保证人。永红铁选厂的表见代理行为已因2010年3月23日《协议》的签订而终止；三、对于张振华关于借款数额的上诉意见，富鑫造纸厂予以认可。因阚晔对于重复计算利息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并不知情，故应由一审法院重新进行核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另查明，经一审法院与张振华本人调查核实，其认可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二年。另，侨联铸造厂系阚晔投资设立的企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根据已查明事实，本院以500万元为借款基数，结合各份合同的约定，对应付利息情况作如下核算：一、根据2008年3月23日《借款协议》的约定，自2008年3月23日至2009年3月23日的应付利息数额为75万元；二、因双方未就2009年3月23日至2010年3月22日使用借款的利息重新进行约定，则按照2008年3月23日《借款协议》的约定计算利息为75万元；三、根据2010年3月23日《协议》的约定，自2010年3月23日至2011年3月23日的应付利息数额为100万元；四、根据2011年3月23日《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自2011年3月23日至2012年3月23日的应付利息数额约为100万元。以上共计应付利息数额为3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欠付借款的本息数额如何认定，上诉人阚寅昭、永红铁选厂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张振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等三方面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情况，本院作如下认定：第一、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2008年3月23日《借款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杨贺连出借款项的数额为500万。虽然2010年3月23日的《协议》、2011年3月23日的《借款协议书》对借款数额的约定均有所增加，但杨贺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增加出借款项，且上诉人亦主张系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所致，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为500万元。根据本院对借款利息的核算情况，自2008年3月23日出借款项至2012年3月23日时，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350万元，故截止到2012年3月23日，杨贺连应取得的借款本息数额为850万元。被上诉人阚晔虽主张其曾偿还借款500余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而杨贺连认可其收到300万元还款的主张亦超出应付款项数额，且涉案借款至今尚未偿还完毕。故杨贺连主张偿还借款本金3592962.6元，并按照年息20%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因2008年3月23日的《借款协议》系杨贺连出借款项时签订的最初协议，该协议经永红铁选厂加盖印章及阚晔签字确认，事后永红铁选厂亦出具了收到借款500万元的收据。阚晔虽主张上述款项由其个人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杨贺连作为款项出借人在与永红铁选厂、阚晔签订《借款协议》，并由永红铁选厂出具收据后，有理由相信借款系永红铁选厂和阚晔共同使用。双方后续签订的借款协议虽改为加盖富鑫造纸厂印章，但后续协议系原协议的延续，并非借款人的变更。鉴于阚晔与阚寅昭之间系父子关系、永红铁选厂系阚寅昭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富鑫造纸厂系阚晔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等事实，阚寅昭提出的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的主张，理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阚寅昭、永红铁选厂、阚晔、富鑫造纸厂均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关于张振华的保证责任问题，本案所涉协议均未就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故依法应认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对张振华进行调查的《调查笔录》证实，且认可的保证期限为二年，但未就起算保证期限的时间作出说明。根据2008年3月23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期限应为2009年3月22日，则张振华认可的保证期限应当自2009年3月22日起至2010年3月23日止。2010年2月8日，张振华再次在2010年3月23日《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字并注明“原侨联铸造厂开发或拍卖优先偿还此款”，因侨联铸造厂系阚晔投资的企业，与张振华无关，故其在2010年3月23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对涉案借款保证责任的延续，亦佐证了杨贺连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中，张振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就杨贺连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质证，应视为其对于证人证言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振华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张振华可在履行保证责任后，依法进行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2元，由上诉人阚寅昭、迁安市夏官营镇永红铁选厂负担21221元，上诉人张振华负担21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甄飞代理审判员刘岩代理审判员刘蒙蒙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记员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