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622民初2132号
原告：李景忠，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叶，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庆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镇肇源镇三楼十八库院里。
法定代表人：王少春，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凌，黑龙江杨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广红，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小玲，女，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恩学，肇源县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男，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肇源。
法定代理人：王小玲（系刘母亲），女，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被告：刘，男，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法定代理人：王小玲（系刘母亲），女，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
原告李景忠与被告大庆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七建筑公司）、王广红、王小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源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广红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案涉当事人于景田、刘尝友二人均已死亡，故应依法追加其二人的继承人为本案当事人，并对继承人身份进行审查。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适用法律不当。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黑06民终81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5）源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景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叶、被告第七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凌、王广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王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恩学、刘金鑫、刘宛鑫的法定代理人王小玲到庭参加诉讼。因于景田的继承人于学超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景田诉称，2009年6月10日，被告第七建筑公司承包建设肇源县和平乡工农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于景田和刘尝友挂靠被告第七建筑公司承包建设该工程，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建人，现该二人已病故，故起诉于景田的继承人王广红、刘尝友的继承人王小玲、刘金鑫、刘宛鑫作为本案被告。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于景田、刘尝友使用原告提供的石料，石料价格共45.5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已给付原告7.5万元，尚欠石料款38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尚欠石料款3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息收取标准，自200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第七建筑公司辩称，1.和平乡工农村的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于景田和刘尝友。该工程虽是第七建筑公司与肇源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的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于景田和刘尝友，二人是合伙挂靠在第七建筑公司名下承包该工程，所以因该工程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第七建筑公司无关。2.该工程路面长度原计划7.3公里，工程总造价为2779845元，后该工程实际完成路面11.097公里，总造价相应变更为4170737元。该工程款是分批拨付，每笔款项到账后，他二人就会到公司支取，有时二人一起去，如一人去，公司财会人员也会通知没到的一方，大多支款的票据都是于景田签字。目前在第七建筑公司账户上该工程二人名下的工程款还有322547.96元。对于该工程款的给付第七建筑公司服从本案法院生效判决。3.原告不应当向第七建筑公司主张债权。第七建筑公司对该工程并未实际组织施工，也未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对于原告与于景田、刘尝友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知情。如原告确实与该二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承担给付责任的债务人也不是第七建筑公司。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七建筑公司的起诉。
王广红辩称，1.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年6月10日，于景田和刘尝友以第七建筑公司的名义合伙承建和平乡工农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于景田雇佣的收料员是白立伟，刘尝友雇佣的收料员是许树森。按照于景田和刘尝友的约定，每收到一车石料必须由白立伟和许树森二人共同出具收货收据，然后由送货人与货主结算运费，再由货主持收货收据原件向于景田或刘尝友结算货款。如果原告主张于景田和刘尝友欠其石料款未予结算，则原告应当出具由白立伟和许树森二人共同出具的收货收据，否则，说明原告主张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许树森出具的“收货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请求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在施工过程中，于景田和刘尝友二人之所以各雇佣一名收料员在现场收料，目的是为了互相制约，避免虚报石料数量。按照于景田和刘尝友的约定，每收到一车石料必须由白立伟和许树森二人共同签字出具收货收据。许树森只是刘尝友雇佣的一名收料员，原告每送一车石料，都要由白立伟和许树森两个人共同出具收货收据，他怎么会同意在于景田和刘尝友都健在，在没有另一名收料员白立伟签字的情况下，作废以前的全部收条，由收料员许树森一人出具总“收货单”。许树森宣布作废的收条上，都有白立伟和许树森两个人的签字，这些收条的证明效力显然高于许树森一人出具的“收货单”的证明效力。且2009年10月26日，于景田和刘尝友都健在，许树森出具的“收货单”没有他们二人其中任何一人的签字确认。所以，原告当时不可能这样做。原告这样做根本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因此，许树森出具的“收货单”有瑕疵，请求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事实上，因于景田在第七建筑公司有未结算的工程款，原告与本案被告王小玲和许树森恶意串通后，为占有上述工程款，由许树森出具该“收货单”，并将日期提前至2009年10月26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确定该收货单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本案属于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所争议的石料是刘尝友个人赊购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欠款应由其继承人偿还，本案被告王广红不应承担偿还义务。王广红在原告起诉前向原告提供了于景田生前亲笔书写的账本复印件，如果原告主张的石料款应当由于景田和刘尝友共同给付，那么原告不可能在2009年至2014年5月1日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不向于景田主张权利，特别是在于景田身患癌症治疗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原告有充分的时间向于景田主张权利，索要石料款。原告在于景田生前不索要，却在其病故后通过诉讼方式索要，有悖常理。如果于景田真的欠原告石料款，王广红也不会为原告复印于景田的记账本。该账本第11页记载“于景田个人投资70万元，刘尝友个人投70万元，减去李大波（李景忠）倒石头车费4400元=695600元”，能够证明刘尝友是以赊购李景田石料作为合伙的原始投资，赊购原告石料所形成的债务是刘尝友的个人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尝友个人债务应由刘尝友的继承人来偿还，不应认定是于景田和刘尝友的合同债务。本案原告之所以在事发六年多才起诉，是因为原告认可该笔货款是刘尝友个人所欠，应由刘尝友个人偿还，且一直向刘尝友个人索要，从来没向于景田索要过，否则不可能在于景田患病期间且存在生命危险时不向于景田主张权利。事实上，原告向刘尝友索要石料款时，刘尝友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石料款，刘尝友向原告支付石料款时也收回了相应的收货收据，且为原告出具了剩余石料款的欠据，但因原告与被告王小玲恶意串通，原告才隐匿了该欠据，目的是想通过恶意诉讼，冻结王广红留存于第七建筑公司未付工程款所享有的实体权益。原告之所以长时间不起诉，是因为原告无法预见刘尝友向原告赊购了石料，不管石料用于何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笔债务应属于刘尝友个人债务，应由刘尝友的继承人偿还。4.根据肇源县2009年农村公路和平乡工农村项目建设工程结算书，能够确认于景田和刘尝友施工的通村路工程中水泥砼面板面积为44604.8平方米，高度为20厘米，使用石头、水泥、沙子的最大量为8920.96立方米，该用量与于景田生前记账中体现的用量完全一致，由于景田雇佣的收料员白立伟和刘尝友雇佣的收料员许树森共同签字的收货小票和清单能够证明于景田购买王汉新（王四）的石料是6475.5立方米，刘尝友购买李景忠的石料是2113立方米，共计8588.5立方米，与该工程所用石料大致相当。如果按照原告主张的其赊购给刘尝友的石料是3663立方米，那么加上于景田从王汉新处赊购给刘尝友合伙施工的通村路路面石头、水泥、沙子的最大用量，与原告主张的其赊购给刘尝友的石料全部用于工农村通村路相矛盾，同时于景田与刘尝友没有合伙施工过其他工程，因此，原告主张的3663立方米石料欠款不真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王广红的诉讼请求。
王小玲辩称，1.对原告诉请无异议，刘尝友和于景田修路是合伙关系，刘尝友和于景田确实欠原告石料款，刘尝友去世前几天，李景忠找到刘尝友要钱，刘尝友当时说年底有最后一笔修路款30多万元到账，到时候给原告清帐。没几天刘尝友突发疾病病故，原告找到王小玲要钱，王小玲又找王广红，王小玲同意用第七建筑公司账上的拨款给付原告，但王广红不同意。2.王小玲虽然没有参与刘尝友和于景田的合伙施工，但知道当时刘尝友和于景田修路现场雇佣许树森负责，当时现场花销、收料、后勤等事务都是许树森经手，所以具体情况许树森都知道。原告找王小玲要钱，王小玲也找过许树森，许树森说欠李景忠石料款属实。3.因为原告要账，王小玲找过王广红，王广红当时将于景田亲笔记的一本账本复印件交给王小玲，说于景田和刘尝友已平账，欠款是刘尝友自己的，王广红的说法王小玲不认可。于景田和刘尝友二人合伙修路，欠款是他们共同的。刘尝友自己也不用这些石料，石料是和平工地修路所用。欠李景忠的石料款应该用修路工程款给付。4.于景田账本最后一页写扣除车款25万元王小玲不认可，一台车不能顶两次帐，账目不平。5.王广红说王小玲与原告、许树森恶意串通无事实根据。
刘金鑫辩称，与王小玲答辩意见一致。
刘宛鑫辩称，与王小玲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第七建筑公司系和平乡工农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的建设方，被告王广红的被继承人于景田和被告王小玲、刘金鑫、刘宛鑫的被继承人刘尝友合伙挂靠第七建筑公司承建该工程，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景田和刘尝友二人在施工期间，向原告李景忠赊购石料，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石料型号为1-3、2-4，根据于景田生前所记载的账本证实，李景忠运送的石料1-3型号价格为每立方米120元，2-4型号价格为每立方米125元。当事人双方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李景忠主张出卖的石料量为3633立方米，除赊购方已给付7.5万元货款外，尚欠货款至今未予支付，并提供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书、证人许树森的证言、许树森出具的收货单、长春中宇化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阚龙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进行佐证。经过质证，被告第七建筑公司、王小玲、刘金鑫、刘宛鑫无异议。被告王广红有异议，反驳主张赊购的石料量为2113立方米，许树森无权开具收货单，该收货单是李景忠与王小玲恶意串通后形成，货款结算应以账本记载及收货小票为准，赊购李景忠的货款于景田已经结清，并提供证人白立伟、王树林的证言、道路工程结算书、于景田的记账本、许树森与白立伟共同签字的收货小票存根等证据进行佐证。本院结合以上证据及王小玲提供的证人梁兆友的证言认定：1.案涉道路工程路面长度原为7.3公里，后延长至11.097公里，宽度为4米，高度为20厘米。许树森、白立伟系该工程的收料员，2009年10月26日，许树森为李景忠出具收货单，收货单记载：“2009年6月-10月，和平至工农公路工地收到李景忠运送的石头：吉林石头1-3型号368立方米，2-4型号1745立方米；肇源阚龙石头：第一次1-3型号209立方米、2-4型号322立方米，第二次1-3型号345立方米、2-4型号644立方米，共计3633立方米，以前收条全部作废，以本条做结账依据。”证人白立伟证实当时工地收到过王汉新、李景忠、阚龙三个人提供的石料。证人阚龙证实其运到该工地上的石料所有人为李景忠。证人许树森证实石料实际用量为1万多立方米。证人王树江、梁兆友证实该工地有200多米的路段重建过，并对压坏的王海学路、租用的拌料场地以及当地派出所路段投入过石料，因此，于景田账本中记载的王汉新供应的6475.5立方米石料、李景忠供应的2113立方米石料，合计8588.5立方米石料，仅与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石料用量相当，却与实际石料用量不符。2.因王广红持有的购买李景忠石料的小票为存根联，根据交易习惯，李景忠在结清石料款后应该出具结款收据，王广红未能提供李景忠收到石料款的结款收据，而李景忠仍持有收货单，应认定于景田、刘尝友生前未向李景忠全部结清尚欠货款。3.因鉴定机构未能鉴定出许树森出具的收货单形成的时间，且许树森系当时工地的收料人员，有权出具收货单存在可能性，王广红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收货单存在伪造的事实。综上，原告李景忠主张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佐证，故对其主张的事实观点，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王广红提供的账本为单方记账、收货小票为存根联，提供的证人也无法证实白立伟、许树森、王超的确定身份关系，主张的事实多数为推测，证据链条不完整，故对其主张的事实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案涉原告李景忠与于景田、刘尝友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李景忠已实际向该二人供应了石料，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景忠与于景田、刘尝友赊购李景忠石料后，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之间内部如何约定利益分配以及债务承担，均不影响全体合伙人对外连带承担民事责任。因于景田、刘尝友系合伙关系，故该二人对合伙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原告起诉时要求以每立方米135元的标准给付1-3型号石料价款，每立方米125元的标准给付2-4型号石料价款，因原告未能提供书面买卖合同证实该价格的主张，故本院对该两个型号的价格将按照于景田所记载的账本中李景忠运送石料的价格予以确认，即1-3型号的石料价格为每立方米125元，2-4型号的石料价格为每立方米120元，根据该标准，于景田、刘尝友尚欠原告石料款365570元（1-3型号922立方米×125元+2-4型号2711立方米×120元-75000元），原告诉请给付38万元，本院仅在36557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案涉于景田与王广红系夫妻关系，刘尝友与王小玲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关系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广红、王小玲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应属共同债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王广红、王小玲应当对各自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案涉刘尝友的继承人刘金鑫、刘宛鑫在遗产处理前未放弃继承权，应当对刘尝友的合伙债务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王广红、王小玲、刘金鑫、刘宛鑫给付尚欠货款，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的，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案涉原告与于景田、刘尝友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货款给付时间，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原告主张权利的起诉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0%的标准，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原告与于景田、刘尝友，该二人虽挂靠被告第七建筑公司，但二人赊购石料时，并非以第七建筑公司名义进行赊购，亦无第七建筑公司盖章确认，故被告第七建筑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故原告诉请被告第七建筑公司给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等费用。故原告诉请还款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广红、王小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清偿原告李景忠尚欠石料货款365570元及逾期利息（以石料货款3655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0%，自2015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刘金鑫、刘宛鑫在各自继承刘尝友的遗产范围内对第一项尚欠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申请费2420元，由原告负担266元，被告王广红、王小玲、刘金鑫、刘宛鑫负担91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宇峰
人民陪审员 孔文秀
人民陪审员 王 睿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康 杨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资源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