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芷绮，女，1977年2月2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云和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傅伟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男，1984年4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主管，住连云区。上诉人郭芷绮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商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芷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芷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借款本金应该认定为120万元，而不是96万元，本案借款并非是单次借款，而是多次借款的累加并由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对欠款金额作了确认为120万元，其中转账96万元，部分系现金交付也是不违反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利息时不是也有大额现金给付的吗？结合双方借款协议的真实约定，以及后来被上诉人按照108万元本金给付利息的行为，完全可以证实前期借款本金为108万元这一客观事实，确认书对本金120万元的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该得到法院的确认。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单位会计王来聪通过建设银行转账8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2012年1月17日，由会计王来聪偿还8万元，是通过建行转账”，并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上诉人也从未收到此款项，也未认可该笔付款，只是在庭审表述“（如果）是转账的，我认可”，而之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该款转账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认定。关于被上诉人已经偿还部分，截至被上诉人出具欠款确认书之日即2013年9月2日，共计还款55万元，考虑到被上诉人的支付能力，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位年息25.6%计算，才能得出欠款确认书中明确的尚欠本息合计120万元的结论，从计息依据就可以看出事实上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声称的高额罚息，一审法院仅以简单的借款协议108万元以及两张各9万元的欠条数据相加，不等于120万元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6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民间借贷问题的相关司法解释及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认定借款本金为96万元，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在民间借贷中出借款项时预扣利息，利息到期不能归还，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本就是民间借贷的惯用手段；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还款付息法院确认，上诉人借款付利息法院不确认，认为法院搞双重标准，被上诉人认为法院如此认定并无不当，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明显处于优势地位，借款人处于被动地位，出借人出具的现金收条比借款人出具的现金借条明显更符合客观事实，在所有的司法解释中只要求出借人提供相应的借款的汇款凭证，而并没有要求借款人提供还款的汇款凭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现金借款部分不予认可，而出借人对六万元的现金还款部分却是认可的，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法合理；关于2012年1月17日的8万元还款，该笔还款据被上诉人前会计王来聪所述，是其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上诉人，但因在一审上诉人认可该笔款项，被上诉人才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现王来聪已从公司离职，因拖欠工资，其拒不配合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但是上诉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向上诉人的手机号发送信息，请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也通过短信形式确认该笔还款；关于利率部分，截止2013年9月14日，被上诉人实际共还款83万元，但因只有55万元有证据，一审法院只支持55万元，而且当时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分。郭芷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7月，被告因经营困难向原告借款，至2013年9月2日，共向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款确认书”一份，承诺一个月内归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借款120万元及自2013年10月2日起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以被告尚欠其120万元本金未还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其借款本息。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作出（2015）港商初字第10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的申请。庭审时被告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主张该120万元中包含高额的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的数额。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郭芷绮（甲方）2011年7月29日与被告金科地产公司（乙方）、担保人傅伟军签订了内容为“今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8万元，分别以银行转账96万元整，12万元为现金，此借款用于公司周转，期限为三个月，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或可提前归还本金）。如出现到期未还，将以日千分之二的罚息处理”的《借款协议》1份和江苏连云港东方农村合作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该2份申请书显示了原告分别于2011年7月29日和8月1日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同一账户电汇90万元和6万元至被告账户）。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借款现金12万元仅在协议中约定，当时想借该款项，但后来原告并未实际出借给被告，本协议未约定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前不应当计算利息；协议中约定的逾期罚息过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逾期利息不应当超过24%。2、被告2013年9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内容为“截至2013年9月2日止，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欠郭芷绮的借款，共计120万元，此款于一个月内归还郭芷绮”的《欠款确认书》1份。被告认可该证据上加盖被告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120万元是本金加上高额罚息累计后的结果，对此不予认可。3、被告2012年4月11日、7月2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的内容为“今欠郭芷绮现金9万元”的《欠条》2份，证明在2011年7月29日至2013年9月2日之间还有一些现金往来的账目，最终于2013年9月2日出具欠款确认书，确定了最终的欠款数额。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是高额的逾期利息打的欠条，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加以证实。原告未能对其现金是否交付以及款项来源向法庭举证。4、中国邮政速递短信业务申请单和EMS寄件人存根联，证明其2015年9月2日向被告邮寄了催款函。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确实收到原告的催款函。被告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2012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到现金6万元的收条1张。2、2012年8月16日被告公司会计王来聪给原告转账7万元的凭条1张。3、2012年9月11日被告汇款10万元给原告的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4、2013年1月9日，被告转账给原告20万元汇款凭证1张。5、2013年4月15日被告公司会计汪银银通过网银向原告汇款12万元的网银回单1份。6、2013年9月14日被告公司会计林婷通过网银向原告转账20万元的网银电子回单1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其主张庭后核实。法庭要求其在庭后2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对此是否予以认可，如果不认可，要提供相应的证据，逾期不提供视为其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以及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告未按法庭要求提供书面说明。被告还主张该公司还于2011年9月5日通过现金还款4万元，2011年10月2日通过现金还款4万元，2011年11月2日现金还款46665元，2012年4月18日现金还款3万元，2012年12月17日现金还款2万元，2012年8月16日现金还款5万元，以上6笔是现金支付没有留下相关票据。原告对被告上述观点不予认可，其主张如果收到现金会向被告出具收条。被告还主张2012年1月17日该单位会计王来聪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的8万元，但因故不能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原告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争议的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本金的数额问题，原告虽然向法院提供了被告2013年9月2日向其出具的内容为“截至2013年9月2日止共欠其120万元”的《欠款确认书》，但是被告抗辩该款项包含高额利息并且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原告应当对其该120万元的构成以及款项的交付进一步向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对此向法院提供的被告2011年7月29日向其出具的约定借款108万元《借款协议》和被告2012年4月11日、7月2日分别向其出具欠现金9万元的《欠条》，首先上述两组证据所载明的款项相加不等于120万元，原告也无法解释该120万元的构成；其次，上述证据上载明的绝大部分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主张其他款项系以现金方式交付，这既不符合原、被告之间交易的习惯，同时原告也没有向法院提供其款项来源等证据证明其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现金借款部分的事实不予认定，认定其实际向被告出借的款项本金为96万元。关于本案争议的被告已经向原告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对原告无异议的5笔计63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9月14日该公司会计林婷通过网银转账的20万元，原告庭审时表示庭后核实，法院释明其如果不予认可，需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出，否则视为其认可，但其至今未向法院说明其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视为其对该20万元的还款予以认可；关于被告辩解的另以现金方式向原告还款226665元的辩解观点，因为其既不能向法院提供原告收款的凭据，也不能举证证明款项的来源以及该公司的记账凭证等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该辩解观点不予采信。被告已经偿还的上述款项在还款的时候双方没有约定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㈠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㈡利息；㈢主债务”的规定，本案被告向原告还款的时候均没有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首先冲抵利息，超出部分再扣减本金。原、被告约定的逾期还款的罚息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的罚息按照年24%予以支持。对被告尚欠原告的本金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和被告每期还款的时间与金额，计算出截止至被告2013年9月14日最后一笔还款之日被告尚欠原告的本金为524349元，上述款项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同时被告还应当给付原告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24349元为本金、按年24%计算出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被告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芷绮返还借款本金524349元及利息（利息以524349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5日起按年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因该款原告已经全部预交，被告将该款于给付上述借款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郭芷绮提供了东方银行明细查询和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证明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108万本金的构成。2011年7月28日其与金科地产协商好7月29日办理借款事宜，但是其发现东方农商行余额不足支付108万款项，所以提前在农行提取了10万现金，准备第二天存入东方农商行账户一并转给对方。但是到29号到银行后，由于月底有银行存款任务，最多同意其转90万。所以其转出90万并将剩余12万现金支付给对方。剩余6万元经对方同意，于2011年8月1日转账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96万元，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但所谓的12万元，从上诉人证据上显示，只能证明其在2011年7月28日提现10万元，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2.假设上诉人是提现用于出借给被上诉人，则还应提供银行预约用款的用途的相应证明，因为银行提现超过五万元，必须进行预约并说明用途。3.12万元真实去向是，108万按月息四分预扣三个月利息得到12万元。针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2011年7月28日提现10万元，是在银行柜台实际操作中，并不需要提供预约用款的用途。被上诉人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了载有“今本人郭芷琦收到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捌万元整”、“收到”等内容的手机短信截图。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1.正常情况下，上诉人收到8万元，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今本人郭芷琦收到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八万元整”，而本案却由付款人金科公司发送该短信，有违常理。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收到金科地产发送的该条短信。被上诉人这条短信有伪造的嫌疑。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伪造短信并不难。手机上下载虚拟通话短信等应用app，或者通过伪基站均可设计在任何时间内向任何人发送自己已经编辑好的短信内容。请求法庭核实该短信的真实性。2.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曾举证证据7,“2012年1月17日会计王来聪通过建行向原告转账八万元汇款凭证，该证据可能是我公司财务资料被扣押、审计过程中遗失，现在不能提供。等到五月份再由王来聪到银行打印汇款回单向法院提供。”被上诉人仅仅向法庭陈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在其说明的时间内，也未向法庭提供，且上诉人的建行2012年1月17日前后的流水单也没有被上诉人所说的八万元记录。上诉人并未收到该款项。即该短信并没有银行的汇款凭证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被上诉人称2012年1月17日还款八万元不是事实。请求法庭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为，1.因为上诉人在收到现金还款后，不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只能以短信编辑收条的形式，发送给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确认。2.被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姚陈喆与上诉人之间有数十条短信往来，其中有部分涉及到上诉人的银行账号，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银行账号的日期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的日期相吻合。因此，该短信不存在造假，另，因为中国电信不能提供2012年的短信往来记录，无法向法庭提供中国电信的查询回单。3.在上一次庭审中，因为被上诉人的财务资料曾被连云区法院扣押，该笔还款在被上诉人账上没有明确显示，仅是王来聪的个人记忆，后经我公司核对，该笔还款是现金而不是转账。向法庭出示发送短信的手机。上诉人在查看被上诉人提供的手机后，认为，1.被上诉人说上诉人没有向其出具现金收条，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012年5月22日，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还款六万元利息后，向其出具的就是收条。因此，被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2.双方之间的短信往来是可以通过单方手机进行伪造，因此被上诉人提供与上诉人之间短信往来并不奇怪，就该点上诉人可以向法庭演示。针对上诉人的操作演示，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诉人的操作没有异议，但申请法庭调取上139××××990000在2012年1月17日11:56分是否向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姚陈喆发送过短信，并称。8万元是现金给付，据说就是他们两个人在上诉人车上，因为郭芷绮不肯向姚陈喆发送该短信的内容，所以姚陈喆才向郭芷绮发送，让她确认，用的是会计王来聪的私人账户，王来聪又离职了在浙江，具体账户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8万还是96万元。本院认为，2013年9月2日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向郭芷绮出具《欠款确认书》载明，“截至2013年9月2日止，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欠郭芷绮的借款，共计120万元，此款于一个月内归还郭芷绮”。此确认书应当认定是对之前借款关系的结算，但仅就一、二审双方认可的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还款情况看，无论是以108万元为本金，还是以96万元为本金，该确认书中的结算金额均可以认定包含一定的利息，且利率高于年息24%，此时，该确认书确定的结算金额就不能认定为新的本金，原审法院未支持郭芷绮关于借款本金为12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适当的，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根据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郭芷绮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96万元不当，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8万元。经查，2011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整（￥1080000.00），分别以银行转账玖拾陆万元整，壹拾贰万元整为现金”。其中96万元有相关的转账凭证在案证明，应当予以认定。12万元现金给付，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借款现金12万元仅在协议中约定，当时想借该款项，但后来原审原告并未实际出借给原审被告，二审时又称系预扣的利息。对此，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按其所称的预扣利息的计算方式亦得不出12万元系预扣利息的合理解释。二审期间郭芷绮提供的东方银行明细查询和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显示在借款协议签订的前一天即2011年7月28日郭芷绮在农业银行提现10万元，即郭芷绮主张现金交付12万元，既有协议中明确注明12万元为现金给付，又有相应的款项来源证明且时间相近，同时从双方认可的还款情况看，双方亦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况。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认定2011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的108万元郭芷绮已实际交付更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认定交付的本金为96万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4月11日、7月2日分别向郭芷绮出具的内容为“今欠郭芷绮现金9万元”的欠条2份，郭芷绮在二审期间称其提供该证据仅是证明在2011年7月29日至2013年9月2日之间双方还存在另外的现金借款，与涉案借款无关。经查，郭芷绮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并确认上述两张欠条载明的款项包含在2013年9月2日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向郭芷绮出具《欠款确认书》中，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是高额的逾期利息打的欠条。从证据内容分析，两份证据注明是“欠条”、“今欠”，而非“借条”、“今借”，郭芷绮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另外交付的现金借款，而非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所称的是欠付前期借款的利息，或是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与108万元借款无关的欠款关系，故该两张欠条载明的18万元本案不予理涉，如郭芷绮另有证据证明系其他的现金借款或是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欠款，其可以另案主张。关于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还款情况，双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5月22日现金还款6万元、2012年8月16日转账还款7万元、2012年9月11日汇款还款10万元、2013年1月9日转账还款20万元、2013年4月15日网银汇款还款12万元，共计55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中称“5笔共计63万元”应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3年9月14日网银转账还款20万元，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郭芷绮对该20万元亦予以确认。故截止到2013年9月14日双方无异议的还款金额共6笔合计为75万元。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虽称其实际还款达1066665元，但并未提出上诉，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关于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主张2012年1月17日其公司会计王来聪向郭芷绮还款8万元，原审判决称“原告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查，原审法院2016年4月29日的庭审笔录记载，郭芷绮称“是转账的，我认可”。从此陈述并不能得出郭芷绮对8万元还款予以认可的结论，原审判决的此认定不当。对该8万元还款的主张，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手机短信截图及记载有该内容的手机，郭芷绮不予认可，称存在伪造的嫌疑，并当庭演示了伪造短信的操作过程，对该演示过程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称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8万元，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原审时称系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审时又称系现金交付，其陈述存在不稳定性，其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郭芷绮不予认可，其中具有“收条”性质的短信又系会计王来聪向郭芷绮发送，而非郭芷绮向王来聪发送确认收到8万元，亦与通常做法不符，再加之郭芷绮当庭演示的可以伪造短信内容的情况，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2012年1月17日向郭芷绮还款8万元，故该抗辩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及利率，故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3个月内应视为无利息。协议中约定“如出现到期未还，将以日千分之二的罚息处理”，此为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陈述称是按月息四分支付，该约定及陈述均超过逾期利息约定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但对于已偿还部分应按年利率36%计算并冲抵，未偿还部分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对于已偿还部分亦按年利率24%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因此，本院以借款本金为108万元，从借款到期日即2011年10月29日起，对双方无异议且有证据证实的6笔共计75万元还款，依其每次还款时间，以年利率36%按先冲息后还本的规则分段进行计算，截止到2013年9月14日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尚欠郭芷绮借款本金为1071960元。综上，郭芷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商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还郭芷绮借款本金1071960元及利息（利息以107196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郭芷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郭芷绮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200元（郭芷绮已予交），由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郭芷绮负担4200元（其中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江苏金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芷绮）。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友审判员  梁海燕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腾跃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