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2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捷科技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泽路16号院2号楼4层01-08单元。
负责人：孙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姣，天津金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霞，天津金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军因与上诉人锡捷科技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锡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第5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娟，上诉人锡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姣、周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锡捷公司支付刘军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的工作待遇损失104605.6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锡捷公司赔偿刘军支出的律师费用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刘军与锡捷公司签订5年期劳动合同，职务为高级经理，月平均工资104605.62元。2015年9月11日，锡捷公司向刘军出具了《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刘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刘军认为，锡捷公司的解除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同规定，侵害了刘军的合法权益。2015年1月10日，刘军向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6日下达“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5787号”《裁决书》，裁决“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锡捷公司向刘军支付2015年9月11日至10月10日的工资71390.15元，驳回刘军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对裁决结果均不服，分别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下达“（2016）京0105民初第5694号”判决书，判决“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锡捷公司向刘军支付2015年9月11日至10月10日的工资98524元，驳回刘军其他诉讼请求”。刘军对判决继续履行与锡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持异议，对锡捷公司应向刘军支付工资待遇损失不持异议。但对判决的工资标准不服，对驳回律师费的判决不服。刘军每月的收入为工资单中应发工资加上奖励股票收益总和，一审法院在核算时仅计算每月的应发工资，未计算奖励股票收益，导致合同结果前12个月刘军的税前工资104605.62元被错误核算为98524元，每月少计算6081.62元。由于锡捷公司的单方辞退行为给刘军造成了经济和精神上的损失，刘军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锡捷公司承担。
锡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二项；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锡捷公司与刘军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锡捷公司不向刘军支付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的工资待遇损失98524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军于2010年3月17日起由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派遣至锡捷科技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后于2013年6月1日与锡捷公司签订了5年期的劳动合同。离职前任锡捷公司高级经理。因刘军存在与供应商合谋篡改发票进行报销、将锡捷公司核心代理商的移动硬盘销售结算价格及销售返点发送给锡捷公司的供应商，未按锡捷公司规定进行利益冲突申报以及在锡捷公司的调查中提供不实线索和情节等多项严重违反锡捷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在锡捷公司内部造成的极为负面的影响，据此，锡捷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如下：1.锡捷公司因刘军严重违纪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1）、刘军与锡捷公司的供应商合谋篡改发票进行报销，构成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弄虚作假，也严重违反了利益冲突的相关规定。2）、刘军将锡捷公司核心代理商的移动硬盘销售结算价格以及销售返点发送给第三方公司的经营商，严重违反了锡捷公司关于保密信息的相关规定和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3）、刘军近亲属为锡捷公司供应商北京昊辉普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辉普天公司）股东，其本人也实际持股，并实际参与昊辉普天公司市场经营工作，但却未按锡捷公司规定进行利益冲突申报，严重违反了锡捷公司关于利益冲突的相关规定。4）、刘军在锡捷公司的调查中，多次提供不真实线索和情节，构成员工手册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项下“员工在参与任何与公司事件相关的调查过程中，提供不真实的线索或情节”的严重违纪行为。5）、因经营需要，锡捷公司总部已经取消了锡捷公司原本负责的业务的市场管理权，以及前述业务市场管理高级经理岗位，双方劳动合同在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2.关于锡捷公司不向刘军支付2015年9月11日至于2015年10月10日的工资待遇损失98524元。如前所述，因刘军存在多项严重违纪的行为，锡捷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解除了与刘军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刘军也未再至锡捷公司提供劳动，因此，锡捷公司无需向刘军支付2015年9月11日至10月10日的工资待遇损失98524元。
刘军辩称，不同意锡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锡捷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问题：1）、锡捷公司在庭审中称本案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均系使用锡捷公司邮箱管理员账户登陆取得，登陆锡捷公司的邮箱系统需要锡捷公司技术部门在所使用的电脑上安装密匙才可以，其他电脑无法登陆。刘军的邮箱账户在2015年9月11日被锡捷公司辞退当天已封存，无法登陆，所有的邮件均无法查看，因年代久远也无法判断邮件的真实性。2）、锡捷公司据以对刘军做出辞退决定的员工手册，公证日期是2015年11月份利用上述方法公证取得，而刘军在2015年9月11日离开锡捷公司后就无法查看锡捷公司的内部信息和邮件，锡捷公司以刘军离职后从内网上公证的员工手册作为证据，是无法成立的。2.关于锡捷公司所提供证据的时效性、合理性问题：锡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2011年左右，事发当时锡捷公司并未作出处理，事隔5年，双方均对事件描述不清。而锡捷公司以描述不清的事件对员工作出处理，显然有违时效性，也不具有合理性。3.关于篡改发票的指控：1）、提交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2）、锡捷公司称该假发票由市场活动公司提交给锡捷公司。因为可疑而锡捷公司未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但锡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市场活动就该发票提出过申请，也未举证为此支付过任何费用。3）、锡捷公司称该活动有可能不存在，是刘军伙同市场活动公司制造的一个假活动意图从锡捷公司获取不正当利益，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4）、锡捷公司当庭称，2011年该市场活动公司申报该笔费用时，就对这个事件做过调查，也直接向刘军本人做过调查，事件发生的当年度锡捷公司已经知道并且未对该事件做任何处理，过去5年没有任何异议和问题，而且当年还给予刘军全球总裁俱乐部殊荣，并且于2013年重新与刘军签订劳动合同，5年后又以此为由提出指控，不符合常理。4.关于泄露保密信息的指控不成立。锡捷公司没有证据指明是属于锡捷公司的信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刘军应该保密的信息，所指控的事件发生在2010年，在2015年作出处理是不符合常理。5.关于关联关系、关联交易的主张也不成立。因为锡捷公司不能证明刘军应该申报的范围。而且锡捷公司关联交易也不是刘军所把控的，关联交易是采购行为，刘军是负责硬盘销售，两者没有业务关联。6.关于刘军在锡捷公司的调查中，提供不真实的线索和情节的指控不成立。
锡捷公司辩称，锡捷公司是基于刘军存在与供应商合谋篡改发票进行报销，将核心代理商移动硬盘销售结算价格及销售返点发送给第三方及利益冲突的申报等多项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作出的单方解除合同，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法律规定，锡捷公司认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解除之后，锡捷公司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所以对刘军要求的工资损失不予支持。
刘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恢复刘军与锡捷公司的劳动关系；2.锡捷公司支付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工资待遇损失104605.62元；3.锡捷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8567.23元；4.锡捷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
锡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锡捷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刘军签订的劳动合同；2.锡捷公司无需支付刘军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工资待遇71390.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军于2010年3月17日由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派遣至锡捷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后于2013年6月1日与锡捷公司签订5年期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锡捷公司表示认可刘军的工作年限。2015年9月11日，锡捷公司向刘军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你在工作中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之规定，决定即日与你无偿解除劳动合同。”
刘军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5787号裁决书，裁决：锡捷公司继续履行与刘军签订的劳动合同，锡捷公司支付刘军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工资待遇损失71390.15元，驳回刘军的其他仲裁请求。
双方争议事实和证据如下：一、锡捷公司主张刘军存在以下行为：1.与供应商合谋篡改发票进行报销；2.将核心代理商的移动硬盘销售结算价格以及销售返点发送给第三方供应商；3.刘军近亲属为锡捷公司供应商北京昊辉普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辉普天公司）股东，刘军本人也实际持股，并实际参与昊辉普天公司日常经营工作，但未按锡捷公司规定进行利益冲突申报；4.刘军在锡捷公司的调查中，多次提供不真实的线索和情节。
二、关于锡捷公司主张的刘军与供应商合谋篡改发票进行报销一事，锡捷公司称2011年6月至7月其进行了销售奖励活动，该活动由刘军全权负责实施，锡捷公司对活动中的费用予以报销，锡捷公司提交了数份电子邮件，邮件时间为2011年9月，邮件内容显示刘军与王某之间讨论发票报销事宜，附件包括发票图片，显示两张发票代码相同但金额不同。刘军称当时其工作为销售，销售活动不是其职责范围，且锡捷公司未有证据显示已经进行了报销。经询，锡捷公司称在此活动项目中没有任何报销款项，刘军提供了发票，但锡捷公司认为有问题，没有进行报销，后锡捷公司向刘军询问此事，刘军也没有再提供发票，刘军之后也没有再找锡捷公司。
三、关于锡捷公司主张的刘军将核心代理商的移动硬盘销售结算价格以及销售返点发送给第三方供应商一事，锡捷公司称刘军与2010年5月31日将上述信息发送给他人，而该信息属于锡捷公司的商业秘密。锡捷公司就此提交了数份电子邮件，邮件时间为2010年5月，刘军向刘某索要进货价格清单的邮件，附件为包括产品名称、价格等信息的表格。刘军对此部分电子邮件不予认可，并认为锡捷公司未能证明邮件内容为保密信息，且锡捷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刘军是销售人员，是需要知道销售价格的。
四、关于锡捷公司主张的刘军近亲属为锡捷公司供应商昊辉普天公司股东，刘军本人也实际持股，并实际参与昊辉普天公司日常经营工作，但未按锡捷公司规定进行利益冲突申报一事，锡捷公司就此提交了数份电子邮件，邮件时间为2010年，锡捷公司欲证明刘军引荐昊辉普天公司为锡捷公司供应商，并仍参与昊辉普天公司的管理；锡捷公司提交了工商档案信息，显示昊辉普天公司股东之一的梁某于2011年6月退出股东会并将其所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其他股东，锡捷公司称梁某系刘军姐夫；锡捷公司提交了2013年5月的一份电子邮件，显示昊辉普天公司拆分时，“Alan”获得了部分现金资产分配，锡捷公司称此为刘军。刘军对上述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昊辉普天公司是一家经营办公耗材的公司，锡捷公司的采购和供应商管理由采购部负责，而刘军属于销售部，与采购部是完全独立的两个部门，且锡捷公司的证据显示4年内锡捷公司从昊辉普天公司采购的总额仅30000元；刘军的姐夫梁某已于2011年退出了股东会，并办理了工商变更，但资本退出一直无法实际完成，直至2013年，锡捷公司提交的邮件系刘军帮助亲属处理资本退出的事宜，刘军并未在昊辉普天公司持股并分工，也未参与昊辉普天公司的经营管理。
五、关于锡捷公司主张的刘军在锡捷公司的调查中，多次提供不真实的线索和情节一事，锡捷公司提交了一份谈话笔录，显示希捷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与刘军谈话，向其出示了部分于本案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刘军回应称其记得有更改发票报销的邮件，但想不起来原因；发送过销售价格的邮件，是为了拓展经销商，并认为销售价格信息属于半公开的信息；否认与昊辉普天公司有关系，称其亲属已经退出此公司，确认拆分邮件中“Alan”是刘军，认为昊辉普天公司与锡捷公司没有商业往来，其不需要进行利益申报。刘军认为其向锡捷公司陈述时与于本案中所作陈述一致，但锡捷公司对刘军的意思有曲解，刘军并未承认有违纪行为。
六、锡捷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的电子文本打印件，刘军对此不予认可。
七、经询，锡捷公司称于本案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均系使用锡捷公司邮箱管理员账户登录取得，登录锡捷公司的邮箱系统需要锡捷公司技术部门在所使用的电脑上安装密钥才可以，其他电脑无法登陆，刘军的邮箱账户已经被封存，无法登陆。刘军对电子邮件多不予认可。有鉴于以上情节，本院对锡捷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持怀疑态度。
八、锡捷公司称锡捷公司总部已取消了锡捷公司原本负责的业务的市场管理权，并取消了原刘军所担任的工作岗位，双方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并提交了数份通知邮件和组织结构图。刘军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为“高级经理”，此职位并未取消。
九、关于工资标准，刘军提交了工资单，显示刘军的实发工资数额由应发工资和股票收益构成，锡捷公司对工资单真实性予以认可。
十、关于年休假，仲裁开庭笔录记载锡捷公司称刘军2014年休假15天，2013年休假8天，锡捷公司在刘军离职时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共185724.29元，刘军对此表示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锡捷公司解除与刘军劳动关系的事由，锡捷公司所主张的篡改发票事件发生在2011年，双方均对事件细节描述不清，且锡捷公司确认未实际发生报销；关于价格信息，刘军所称的其作为销售人员应知晓价格信息，且为了拓展经销商而将价格信息发送给第三方均符合情理，锡捷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亦难以体现此信息为锡捷公司保密信息；关于利益冲突申报，工商信息显示刘军亲属早已退出昊辉普天公司股东退并转让了股份，而锡捷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确认刘军持股并参与了昊辉普天公司的经营，且现亦无证据显示昊辉普天公司与锡捷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关于锡捷公司的调查，刘军在锡捷公司所作调查的笔录中对锡捷公司的询问均作出了回答，其答复内容与本案中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另关于锡捷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锡捷公司于通知书中未引述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故综上所述，法院认为锡捷公司解除与刘军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刘军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锡捷公司所称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锡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应支付刘军工资待遇损失。锡捷公司对刘军提交的工资单予以认可，故法院依据其中显示的应发工资数额核算刘军工资标准为98524元，锡捷公司应支付刘军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工资待遇损失98524元。
刘军于劳动仲裁期间对锡捷公司主张的休假时间和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予以认可，经法院核算，锡捷公司安排的休假时间和已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对刘军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诉求不予支持。
刘军提出的律师费一项诉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锡捷科技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刘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锡捷科技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军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工资待遇损失98524元；三、驳回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锡捷科技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锡捷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关于取消锡捷公司外置存储设备零售业务的市场管理权以及市场管理高级经理职位的决定、通知、邮件等（复印件）。证明目的是锡捷公司与刘军的劳动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证据2.关于取消高级经理职位的通告邮件及附件（原件）。证明目的是锡捷公司根据全球零售总监有关业务划分的指示，作出取消市场管理高级经理职位的通知，且已在北京公司内部公告。证据3.关于锡捷公司部门架构调整的情况说明（原件）。证明目的是刘军所在部门已取消，劳动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证据4.锡捷外置存储零售业务部门人员调整情况图（复印件）。证明目的是刘军所在部门已取消，劳动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证据5.锡捷公司组织架构变化情况表（复印件）。证明目的是刘军所在部门已取消，劳动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证据6.2015年至2017年希捷销售业绩下滑和裁员的部分新闻（复印件）。证明目的是希捷硬盘出货量和利润大幅减少，已开始全球范围内裁员、缩减规模。刘军认为锡捷公司提交的证据都属于公司内部文件，刘军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有原件的部分都是分公司做出的内部通知，不是总公司的原件，且认为该部分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锡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且部分证明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部分证据缺乏与证明目的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锡捷公司上诉主张因为刘军存在与锡捷公司的供应商合谋篡改发票进行报销；将锡捷公司核心代理商的移动硬盘销售结算价格以及销售返点发送给第三方公司的经营商等严重违纪和违反劳动合同的行为，锡捷公司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刘军系2013年6月1日才与锡捷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而锡捷公司所主张的篡改发票、发送价格信息、亲属在关联公司持股等行为均发生在2013年之前，锡捷公司以刘军在未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发生的事件作为刘军违反劳动合同和违纪的依据，并据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锡捷公司解除与刘军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锡捷公司所称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刘军上诉提出其每月的收入为工资单中应发工资加上奖励股票收益总和，一审法院在核算时仅计算每月的应发工资，未计算奖励股票收益，导致每月少计算6081.62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刘军提交的工资单显示的应发工资数额核算的刘军工资标准并无不当，刘军要求将股票收益计入工资待遇，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军上诉提出的因锡捷公司的单方辞退行为给刘军造成了经济和精神上的损失，刘军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锡捷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刘军与锡捷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刘军在该法律关系项下要求锡捷公司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用，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与支持。
综上所述，刘军、锡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军负担10（已交纳），由锡捷科技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茵
审判员 高 娜
审判员 龚勇超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朋
书记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