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26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某刚，小名“傅老三”“傅长生”，男，1968年10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黄平县人。2015年3月3日因涉嫌盗伐林木罪被黄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9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黄平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渔志，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訾某华，男，1959年3月24日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黄平县人。2015年3月4日因涉嫌盗伐林木罪被黄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31日黄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3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1月16日黄平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华，男，1964年11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黄平县人。2015年3月4日因涉嫌盗伐林木罪被黄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23日被黄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3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1月16日黄平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黄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某刚、訾某华、马某华三人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6年1月17日作出了（2015）黄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傅某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4月26日在黄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小方出庭履行职务，傅某刚及辩护人周渔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傅某刚、訾某华、马某华分别系黄平县新州镇白塘村四组、五组、三组的村民。在2015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傅某刚驾驶其所有的贵08-101**山地牌农用车，带上柴刀、手电筒、红色鹰玉牌油锯等作案工具雇请訾某华、马某华多次砍伐世行林，其犯罪事实具体如下：1、2015年1月的一天深夜，被告人傅某刚雇请訾某华、余九林（外出）、杜谢才（外出）三人与其一起到新州镇白塘村林场窝氹处盗伐世行林马尾松林木4株，经黄平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伐桩检尺测算，活立林蓄积0.9016立方米。2、2015年1月至2月，被告人傅某刚先后两次雇请訾某华、马某华二人与其一起深夜到新州镇白塘村村林场谢家老处盗伐世行林马尾松林木共14株，经黄平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伐桩检尺测算，活立林蓄积3.4937立方米。3、2015年1月的一天深夜，被告人傅某刚雇请訾某华、马某华二人与其一起到新州镇白塘村村林场窝氹处盗伐世行林马尾松林木6株，经黄平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伐桩检尺测算，活立林蓄积1.6832立方米。4、2015年1月的一天深夜，被告人傅某刚雇请訾某华、马某华二人与其一起到新州镇白塘村村林场团圆土处盗伐世行林马尾松林木11株，经黄平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伐桩检尺测算，活立木蓄积2.8121立方米。5、2015年1月份，被告人傅某刚雇请訾某华、马某华二人与其一起先后三次到新州镇白塘村高溪老虎岩盗伐世行林马尾松林木共22株，经黄平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伐桩检尺测算，活立木蓄积7.9166立方米。6、2015年2月17日、18日凌晨，被告人傅某刚先后两次雇请訾某华与其一起到新州镇白塘村高溪老虎岩盗伐世行林马尾松林木共13株。经黄平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伐桩检尺测算，两次盗伐活立木蓄积5.9199立方米。2015年2月18日凌晨，在新州镇白塘村新庄坳，被黄平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查获，并扣押查获的马尾松原木33节，活立木蓄积1.855立方米。综上所述，被告人傅某刚盗伐马尾松林木70株，活立木蓄积22.7271立方米；被告人訾某华参与盗伐马尾松林木十次，共盗伐70株，活立木蓄积22.7271立方米；被告人马某华参与盗伐马尾松林木7次，共盗伐马尾松林木15.9056立方米。另查明，黄平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2月18日扣押被告人傅某刚贵08-101**山地牌农用车上2米马尾松原木33节，活立木蓄积1.855立方米，后变价得款人民币1400元。案发后，被告人訾某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10元，交赔偿款人民币3790元，被告人马某华退违法所得人民币710元，交赔偿款人民币329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訾某华取保前被拘留27日，被告人马某华取保前被拘留19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贵08-101**山地牌农用车一辆，柴刀二把，卷尺一把，手电筒二把，手锯三把，红色鹰玉牌油锯一把。（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黄平县森林公安局传唤证，黄平县森林公安局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傅某刚的通话记录，手机号码客户资料，申请，黄平县人民医院病历、疾病证明书，贵州省政府非税收通用票据，林权证，东坡马尾松万亩基地林小班示意图，林地使用现状登记，收据，查获经过，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三）、证人证言：杨秀文、杨恒、黄寿英、付正凤、余兴祥、许文科、罗贤贵、杨柳青、温水鹏、付源朝、訾雪梅、马金香的证言。（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傅某刚、訾某华、马某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某刚、訾某华、马某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伐他人林木，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国家刑律，符合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傅某刚、訾某华盗伐林木22.7271立方米，被告人马某华盗伐林木15.9056立方米。被告人傅某刚、訾某华盗伐林木属数量巨大，被告人马某华属数量较大，经查明，被告人傅某刚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訾某华、马某华起次要作用，对被告人訾某华、马某华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某刚、訾某华、马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傅某刚、訾某华、马某华可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三被告人的家属与黄平县林业局签了补植复绿协议，三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根据罪责相适应的原则，决定对被告人傅某刚、马某华适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訾某华适用减轻处罚。为了保护森林资源，打击盗伐林木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某刚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肆仟元整（4000元）。二、被告人訾某华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马某华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元，已缴纳）。四、贵08-101**农用车一辆、柴刀二把、卷尺一把、手电筒二把、手锯三把、红色鹰玉牌油锯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收缴，农用车变卖后所得价款上缴国库。五、被告人訾某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10元，被告人马某华退违法所得人民币710元，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六、依法扣押的木材变价款1400元由收缴单位黄平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傅某刚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我没有砍伐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那么多树子，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其中有6棵是雪压断的。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五起事实中，其中10株不是本案三个被告人盗伐的。盗伐的地点当中有别人锯伐过。（二）、现场勘验检查的检尺测算只有訾某华及马某华的指认，没有上诉人到现场指认。（三）、三个被告人都是共同商量，卖木材所得的钱是在扣除油费后，剩下的是三个人平分，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起到主要作用，不是主犯。（四）、上诉人傅某刚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的意见：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中用油锯砍伐的数量只有13棵，不是一审认定的22株。上诉人傅某刚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
检察员意见：针对上诉人傅某刚提出的第二、五起犯罪事实中砍伐的马尾松株数问题，有本案的两同案犯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笔录、上诉人傅某刚的指认笔录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在一审庭审质证时的认可，相关证据均能印证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五起犯罪事实。上诉人傅某刚没有积极主动投案，在接受第一次调查的时候也只说了2015年2月17日、18日的这一起事实。在被羁押后的几次供述均只是说了只有一次盗伐林木的行为，傅某刚不符合成立自首的相关规定。
根据辩护人向法院提出的申请，本院依法到黄平森林公安局向其局长高某辉了解傅某刚的到案经过，高某辉证实在2015年3月3日，吴某海和张某毕来到黄平县森林公安局了解傅某刚等人盗伐林木的相关情况，高某辉要吴某海通知傅某刚到森林公安局测量被查获的盗伐树木的立方量，傅某刚接到电话到森林公安，经过测量，被盗伐树木达到立案标准，后就对傅某刚采取强制措施。
二审期间傅某刚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一）、吴某海证言，吴某海与傅某刚系远方亲戚，2015年的正月的一天，傅某刚找到吴某海，让吴某海到森林公安局询问一下他盗伐林木这个案子的相关情况，当天吴某海和张贵华一起到黄平县森林公安局，找到局长高某辉，在了解情况后打电话给傅某刚，让他到森林公安局来投案，傅某刚接到电话后就来森林公安局并交代了犯罪事实，后傅某刚被拘留。（二）、张某毕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吴某海相同。（三）、樊某刚的证言，证实高溪老虎岩的树子老早就有人砍，在做农活、赶集有时候就看见树子被砍以后从树干上剔除的树丫。大概在2015年元旦前都有人在砍，傅某刚什么时候砍树的不知道。（四）、龚某详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月间的时候，在高溪老虎岩这里种植太子参的时候就发现有人砍伐树林，一种是选择性的砍伐，一种是成片成片的砍伐。（五）、调查情况证实在黄平县新州镇白塘村高溪老虎岩树林中油锯砍伐遗留的树桩共有十三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傅某刚、訾某华、马某华盗伐林木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中，吴某海、张某毕及黄平县森林公安局局长高某辉的证言证实傅某刚于2015年3月3日到案经过，但当日傅某刚并未向公安机关供述其他被查获前的相关犯罪事实。龚某详、樊某刚的证言证实在高溪老虎岩这个地方陆续有人砍伐这片树林。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白塘村高溪老虎岩树林中只有十三处油锯砍伐树桩的调查笔录，只能证明这片树林中有多少树桩是由油锯砍伐的，但本案在这个犯罪地点都是共同犯罪，其作案工具不仅有油锯，还有手锯，其盗伐数量应该是同案人共同砍伐数量，故不能证明傅某刚只在此处盗伐十三棵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傅某刚、訾某华、马某华盗伐林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吴正光、张某毕、高某辉的证言证实傅某刚2015年3月3日到案经过，傅某刚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前几次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全部犯罪事实后才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成立自首，傅某刚具有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相关犯罪中，傅某刚雇请訾某华等人，在具体盗伐林木中积极参与，盗伐完毕后又用自己农用车将盗伐林木运走，傅某刚积极参与犯罪，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3月3日当日傅某刚到案后带公安机关指认了2015年17、18日盗伐林木的现场（白塘村高溪老虎岩世行林）。2015年5月26日指认了其他几处盗伐林木地点及销赃地点，傅某刚在公安机关的后面的供述中是认可訾某华及马某华对盗伐现场指认盗伐树木数量的，故傅某刚称没有指认现场及对訾某华、马某华现场勘验及检尺不认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证人龚某详、樊某刚的证言证明在高溪老虎岩树林持续一段时间被盗伐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傅某刚在此地砍伐树木的具体数量，故此两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傅某刚盗伐马尾松70株、活立木蓄积22.7271立方米有同案犯訾某华、马某华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现场伐桩检尺记录及照片，被告人傅某刚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傅某刚等人盗伐林木数量，故上诉人称一审认定盗伐数量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生燕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向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彭开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