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演洪，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超宝清洁用品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神山中八村大头苦。法定代表人：邝启湘。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巧，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浩然，男，200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浩玮，男，200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皓俊，男，200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少萍，女，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浩宇清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神山振华北路2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黄演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巧，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演洪、广州市白云区超宝清洁用品公司（以下简称超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原审第三人广东浩宇清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演洪、超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全部诉讼请求；3.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1.黄演洪、超宝公司不存在违反《分产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之补充协议》第一条为依据，判定黄演洪、超宝公司未将涉案场地移交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故应当支付场地使用费，属事实认定错误。黄演洪、超宝公司已按《分产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办好相关房产及土地的移交事宜，关于少分土地的问题，（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5号判决）已认定：清算组成员由三方共同推选，清算组对原超宝公司土地、厂房面积进行测量后，测量结果得到三方的确认。虽然该测量结果后经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测绘证实有误，但上述三方均无需对该错误承责。有鉴于此，在335号判决对涉案场地的归属重新作出认定之前，黄演洪、超宝公司按清算组测量结果依约向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不存在任何违反《分产协议书》及《之补充协议》的情形。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分产前的原超宝公司一直是黄演洪实际控制经营，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分产前的原超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案外人邝启湘，分产后的超宝公司至今仍未完成相关股权变更手续。2.黄演洪、超宝公司已依据335号判决向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支付了涉案12.0318亩土地的补偿款9023850元及相应迟延履行利息443435元，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因清算组少算土地造成的损失已得到充分弥补，一审判决黄演洪、超宝公司再向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场地使用费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认定黄演洪、超宝公司应支付场地使用费的面积数及租金标准错误。首先，一审法院确认F06厂房以南、F05厂房以北的通道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由谭少萍及其经营的广州市皓天清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实际使用，该通道面积为537.145平方米，但事实上，在2014年10月25日之前，自2012年9月2日分产后，上述通道一直是由皓天公司占有使用，但一审判决仅认定扣减2014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日部分，系认定事实不清。其次，黄演洪、超宝公司认为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高迪评估【2017】0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的涉案地块月租金标准严重脱离实际，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黄演洪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神山机楼地块物业租赁合同》及广州神山实业有限公司与谭月婵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黄演洪、超宝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对本案被评估地块租金评定具有实际参考价值，其中《神山神山机楼地块物业租赁合同》不具有任何福利性质。两份涉案地块附近物业的租赁合同作为证据，证明评估的租金不符合客观实际，不应采信。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案涉场地被黄演洪多占的事实，已经由生效的335号判决予以认定。法院已经确认黄演洪持续使用场地，至于浩宇公司、分产后仍然存在的超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权益人都是黄演洪，黄演洪以其名义起诉的电费诉讼、劳动纠纷等案件中，在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权没有变更的情况下，有关法院均确认分产后的超宝公司的权益人是黄演洪，故有关判决黄演洪有权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故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权变更与否，不影响黄演洪取得个人权益。案涉场地实际就是由黄演洪享有权益。故一审判决黄演洪支付场地占用费是合法其有事实依据的。2.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与黄演洪等的分产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应得的土地面积，无论该土地面积当时的处理划分规则是哪一方的处理，但在2012年时黄演洪已经充分知道地块是其多占土地，并且享有多占土地的使用。生效的335号判决是因为黄演洪在有关土地上已经建设了临时经营的工厂设施，这种情况下才确立由黄演洪支付土地补偿款给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土地补偿款和延迟履行利息，是与黄演洪之前实际享有多占土地的利益没有关联。特别是延迟履行利息，是因为法院判决后黄演洪应支付的土地补偿款，而其没有依照判决书进行支付，才产生惩罚性的延迟履行利息。补偿款是因为土地作价后给了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而补偿款之前的利息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从未起诉。对方应在多占土地时就支付补偿款给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选择土地使用费的损失。本案主张的使用费相当于补偿款的利息。335号判决之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不可能提出利息的问题。土地使用费的标准经过相关部门进行评估，黄演洪对评估报告的内容及评估机构当庭的质证未能提供反证，故评估报告是公平合理的。335号判决之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是要求获得土地使用权，而该案一审判决不认定土地归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只是要求对方作价给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2017年7月27日后还是由黄演洪的公司使用，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只要求拿回土地补偿款和本案主张的使用费，之后由黄演洪继续使用，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不再主张。浩宇公司述称，同意黄演洪、超宝公司上诉意见。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演洪、超宝公司立即支付其占用的12.0318亩土地的场地使用费（场地使用费按照12.0318亩即8021.2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使用费6元计算，自2012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止）；2.评估费15365元及本案诉讼费由黄演洪、超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宝公司于1994年6月23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邝启湘，原股东为黄演洪及案外人邝启湘、黄灶洪（已死亡）。黄灶洪于2012年11月16日因病死亡。谭少萍是黄灶洪的配偶，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均是黄灶洪的儿子。黄灶洪的父母先于其死亡，其遗产由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共同继承。2012年6月27日，超宝公司召开股东会，谭少萍代理黄灶洪与黄演洪及案外人邝启湘共同出席了会议。该会议作出如下《股东会决议》：一、超宝公司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物业、厂房、办公用品、设备、土地使用权、现金、机械、模具、商标、专利、成品、半成品、材料、车辆等）及债权债务，按照黄演洪40%、邝启湘32%、黄灶洪28%的比例分割分配。具体分割事宜另行签署《分产协议书》；二、分割分配后，各股东需要相互配合做好有关财产的过户、转名等相关的后续工作，所需费用各自承担；三、公司成立清算组。同日，三方签订《分产协议书》，约定：“一、公司资产经全面盘点清理后，三方认可的总价为（见附件1）。二、三方均认可并清楚了解公司资产现状，同意公司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物业、厂房、办公用品、设备、土地使用权、现金、机械、模具、商标、专利、成品、半成品、原材料、车辆等）及债权债务，一次按现状分割完毕。三、大厂范围内的水池归前半部分厂房所有，树木按车间和宿舍归属。厂房分割后，需要安装消防系统和供水系统的费用及手续，由厂房拥有者自行解决。四、厂房分割后，两股东厂房间分界线旁的棚架构筑物，双方均应无条件予以拆除，相互间不作任何补偿。五、三股东一致决定，将现有公司资产分类打包（具体划分见附件2），然后进行抽签确定各资产包的归属。三位股东所分割的资产经过仔细核算，超出分割份额百分比的，厂房和物业部分以现金或物业退补调整；机械设备和物料部分以现金或机械、物料退补调整；模具商标部分，以现金退补调整；相应退补调整现金或物业等，应在抽签结束后10天内支付完毕。六、抽签将在签署本协议书时当场进行，抽签一次完成，每位股东只有一次抽签机会，三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延或重抽；抽签顺序为第一顺位是黄演洪，第二顺位是邝启湘，第三顺位是黄灶洪。七、抽签结果对三方和公司均具有不可推翻的约束力，抽签结果一旦产生，各方均应予以接受并认可且不得对结果有任何异议（具体抽签结果详见附件3）。八、2012年9月1日，公司全面停止生产，进行盘点清算。三方股东需按抽签结果，本着善意协作原则，尽快完成公司的分割分产工作。拖延或阻碍完成分割工作者，需按本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十四、公司自三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依法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人员见附件6）等。”该协议书附件共五份，其中附件1为“厂房资产部分”，依据：超宝总厂实际占土地面积133.5亩（89057.34㎡），前半截占地面积38679㎡,合计58亩，按照每亩110万元计算，为6380万元；建筑面积共计65806.4㎡，其中属于集体房产证内面积按照1200元/㎡计算40260.4㎡,为4831万元，不属于集体房产证内面积按照1100元/㎡计算25546㎡，为2810万元；前半截简易建筑按照120元/㎡计算7659.15㎡，为92万元，另计算500K变压器80万元、2层电梯1把12万元、5层电梯6把96万元，外加振华北路钢铁招牌一个50万元，以上共计14351万元。总厂前、后截的划分标准为：以装机一与装机二车间的中间为划分点，平行地南至忠发厂围墙，北至装机一车间的北面墙，以后曲尺离装机二车间东墙1.5米处砌墙至总厂的北围墙，以便不影响2个篮球场的使用。超宝总厂后半截占地面积50378.34㎡，合计75.5亩，按照每亩75万元计算，为5662.5万元；建筑面积共计78075.3㎡，其中属于集体房产证内面积按照1000元/㎡计算15120㎡，为1512万元，不属于集体房产证内面积按照900元/㎡计算62955.3㎡，为5666万元；后半截简易建筑按照120元/㎡计算9120.01㎡，为109万元，另计算1000K变压器140万元、5层电梯9把144万元；行车86.6万元，外加镇中北路招牌一个30万元，以上共计13350万元。另有“旭博厂”、“天科厂”、“人和厂”、“流米岭厂”共作价12831万元。经抽签确定，黄演洪取得超宝总厂前截部分的权利，邝启湘取得“旭博厂”、“天科厂”、“人和厂”、“流米岭厂”部分的权利，黄灶洪取得超宝总厂后截的权利，根据资产总额40532万元，按照黄演洪占40%，邝启湘占32%，黄灶洪占28%的比例进行分割分配，黄演洪应收回现金或物业1861.8万元；邝启湘应收回现金或物业139.24万元；黄灶洪应当支付现金或物业2001.04万元。依照上述原则，黄演洪、邝启湘及由谭少萍代理的黄灶洪针对超宝公司的厂房、物业资产（附件二）、机械设备资产（附件三）、商标、专利及模具资产（附五）均进行资产包的拆分、抽签及确认，最终确定在上述资产分配完毕后，黄演洪应当收回金额为1586.66万元，邝启湘应当收回金额为583.34万元，黄灶洪应当支付2170万元。2012年7月8日，谭少萍代理黄灶洪（丙方）与黄演洪（甲方）及邝启湘（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12年9月2日将乙方、丙方分产所得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以《分产协议书》之附件为准的前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商标专利、机械设备等）分别移交乙方、丙方实际使用、经营。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60天内，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神山振华北路23号的超宝总厂厂房、土地房产证（证号：穗集地证字第0115071号）的产权分割手续办妥同时过户转名给丙方或者丙方书面指定的主体，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过户办妥之前，厂房房产证（如有）、报建资料原件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由甲丙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保管箱监管，过户等相关税费由各方依法分别承担。在办妥过户之前，任何一方用分得的房产地产进行贷款，均必须征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甲方及甲方控制的超宝公司不得以超宝公司资产包括已分割给乙方、丙方的资产办理任何抵押、质押等担保。如因政府原因不能分割过户，则甲、丙方同意立即办理公证文书……七、自2012年6月27日起至2012年9月1日止为分割资产的执行期和各方经营的过渡期。在此期间内，任何一方均不得以超宝公司名义对外产生非经营性债务，或以超宝公司资产（包括已分割给乙方、丙方的资产）抵押或对外作担保。八、甲、乙双方同意丙方将分得的五号车间及土地（占地面积9.77亩，建筑面积7560平方米）作价1514.17万元抵给甲方作为补给甲方的差额，由甲方在交付房产时一并履行。丙方尚欠甲方、乙方的余额，丙方于本协议签订3天内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谭少萍、黄演洪、邝启湘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2012年10月17日，经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协调，谭少萍代理黄灶洪与黄演洪、邝启湘签署《超宝清洁用品公司股东分产协调会会议纪要》，约定：……三方会后立即按先前约定分清厂房，盘点、分割、搬迁各自生产机器设备、成品及半成品。2012年10月22日，经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协调，谭少萍代理黄灶洪与黄演洪、邝启湘再次签署《超宝清洁用品公司股东分产协调会会议纪要》，约定：……五、土地、厂房、变电房存在争议问题：1、由镇政府联系测绘所在本周内落实测绘工作，三方股东不得对本测绘结果提出异议，测绘费用由超宝公司承担。2012年10月24日，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就原超宝公司的占地及建筑面积出具《广州市超宝清洁用品公司汇总表》及《广州市超宝清洁用品公司范围图》，显示：黄演洪实际经营的广州市超宝清洁用品有限公司（即《分产协议书》中原超宝公司前半截厂房、土地，合并计算作价受让的部分）范围面积为53201.1807㎡，范围亩数为79.8018亩；谭少萍实际经营的皓天公司（即《分产协议书》中原超宝公司后半截厂房、土地，扣除作价转让的部分）范围面积为34018.1208㎡，范围亩数为51.0272亩，共计范围面积为87219.3015㎡，范围亩数为130.829亩。2014年6月25日，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基于原超宝公司分立时，清算组计算土地面积与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测绘的土地面积存在差异等事实，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案号（2014）穗云法江民初335号。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5日前往超宝公司进行现场勘验，经现场勘验所见：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神山工业区振华北街23号，涉案地点位于《广州市超宝清洁用品公司范围图》F05厂房、E03、E15地块；上述地块中，F05为厂房，E03、E15为厂房与厂房之间的过道，上述地块现由黄演洪及超宝公司实际使用；F05厂房、E03地块以南过道，由黄演洪、超宝公司实际使用；E04地块以南过道由谭少萍实际使用；谭少萍在该通道E04地块、F05厂房交界部分安置蓝色铁皮；F06厂房以南，F05厂房以北现由皓天公司摆放其产品；F06厂房以南、F05厂房以北通道由皓天公司使用，皓天公司在该地块从事包装工作及相关产品堆放。黄演洪对上述现场勘验结论没有异议，但认为：F06厂房以南、F05厂房以北的消防通道系原告在勘验当天早上才进行产品堆放的。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谭少萍代理黄灶洪与黄演洪、邝启湘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分产协议书》、于2012年7月8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至货币资金确认及分配方案》有效；二、确认《广州市超宝清洁公司范围图》中F06、F07、F08、F09、F10、F11、F12、F13、F13-1、F14、F15、F25厂房以及F06厂房东面围墙至F06厂房南面围墙至F05、F06厂房西面围墙平行线地块（即F05厂房以北、F06厂房以南地块）西边边缘至F05厂房西面围墙至E04地块南面边缘至E01地块西面边缘以西的地块均由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使用；三、黄演洪支付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12.0318亩土地补偿款9023850元；四、黄演洪支付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广州市白云区超宝清洁用品公司剩余货币资金12084202.43元……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2016年12月22日，二审作出（2016）粤01民终54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6年12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黄演洪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谭少萍等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诉讼中，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黄演洪、超宝公司对涉案地块的租金标准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地块自2012年度至2017年度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2017年10月19日，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高迪评估【2017】0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涉案地块2012年至2013年度的月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4.00元；2014年至2015年度的月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4.20元；2016年至2017年度的月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4.50元。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为此垫付评估费15365元。黄演洪、超宝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评估标准过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及合理理由，一审法院对此异议不予支持；黄演洪、超宝公司另主张上述评估结论未区分空地和上盖物分别评定租金标准，但考虑涉案土地上的空地和厂房是厂房（有上盖的）配套项目，故在对涉案土地进行租金评估时无须进行区分，故一审法院对黄演洪、超宝公司的此项异议亦不予支持，对上述评估结论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黄演洪、超宝公司一致确认以下事实：《广州市超宝清洁用品公司范围图》所显示的F06厂房以南、F05厂房以北的通道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由谭少萍及其经营的案外人皓天公司实际使用，该通道面积为537.145平方米；F05厂房内包含面积为197.89平方米的供电房，自谭少萍与黄演洪等签订涉案的《分产协议书》之日（即2012年6月27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该供电房谭少萍及其经营的皓天公司与黄演洪、超宝公司共用，双方确认谭少萍及其经营的皓天公司使用其中的一半即98.95平方米；E04地块以南E01过道中有面积173.63平方米的场地，自2012年12月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由谭少萍使用；除上述三处场地外，黄演洪、超宝公司确认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未占用其他的涉案场地；双方确认至2017年7月27日黄演洪依生效的335号判决向一审法院交纳的执行款数额达到9023850元，但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称其于2017年10月方收到法院发放的执行款。黄演洪另确认原超宝公司分产前涉案的厂房及土地均是由超宝公司使用的，分产前的原超宝公司亦一直是黄演洪实际控制经营的，分产后超宝公司仍由黄演洪经营，依分产协议分给黄演洪的土地及厂房亦是由超宝公司实际使用。诉讼中，超宝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案外人皓天公司为第三人，黄演洪、超宝公司及浩宇公司另提起反诉，以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在黄演洪依335号判决付清补偿款后仍占用上述三处场所为由，要求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支付占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以上事实，有《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335号判决、（2016）粤01民终547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价格评估结论书及结算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主张变更诉请的法律依据为不当得利纠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黄演洪、超宝公司的反诉请求实为其主张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侵占归其所有的场地所引起的侵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申请不予准许，黄演洪、超宝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案外人皓天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亦非查明本案事实所必须，故超宝公司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结合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黄演洪、超宝公司是否应向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支付场地使用费。对此，依据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测绘所就原超宝公司的占地及建筑面积出具的《广州市超宝清洁用品公司汇总表》及《广州市超宝清洁用品公司范围图》和已生效的335号判决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因土地面积测量错误，依涉案的《分产协议书》分给黄灶洪的后半截厂房、土地的实际面积比协议约定的应分得的面积少了12.0318亩，而分给黄演洪的前半截厂房、土地的实际面积比协议约定的应分得的面积则多了12.0318亩。自协议约定的厂房、土地移交的期限届满之日至黄演洪依生效的335号判决第三项内容足额付清涉案的12.0318亩的土地补偿款9023850元之日期间，黄演洪一直占用多分给黄灶洪的上述12.0318亩场地，现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要求其支付上述占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作为补偿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黄演洪确认原超宝公司分产前涉案的厂房及土地均是由超宝公司使用，分产前的原超宝公司一直是黄演洪实际控制经营，分产后超宝公司仍由黄演洪经营，依分产协议分给黄演洪的土地及厂房亦是由超宝公司实际使用，且《之补充协议》第一条亦载明：“甲方（即黄演洪）于2012年9月2日将乙方（即邝启湘）、丙方（即黄灶洪）分产所得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以《分产协议书》之附件为准的前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商标专利、机械设备等）分别移交乙方、丙方实际使用、经营”，可见包括上述12.0318亩场地在内的、依《分产协议书》及《之补充协议》分给黄演洪的厂房、土地在分产前已由其实际控制，在黄演洪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自上述约定的厂房移交期限届满之日即2012年9月2日起黄演洪已实际控制、使用涉案场地，故黄演洪称其至今一直未使用涉案场地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超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以该公司实际由黄演洪控制经营及控股为由要求其与黄演洪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应付的场地使用费的数额。黄演洪多占用的场地面积为12.0318亩，折合8021.21平方米。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黄演洪、超宝公司确认谭少萍及其经营的皓天公司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实际占用了涉案的F06厂房以南、F05厂房以北面积为537.145平方米的通道，亦确认自2012年12月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实际占用了F05厂房内的供电房的一半即98.95平方米的场地及E04地块以南E01过道中面积173.63平方米的场地，则上述期间内谭少萍及其经营的皓天公司占用的上述场地相应面积的场地使用费黄演洪无须支付。扣减上述面积后，2014年10月25日之前黄演洪应付的场地使用费的面积应按7748.63平方米计算，2014年10月25日之后黄演洪应付的场地使用费的面积应按7211.485平方米计算。如前所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视为自2012年9月2日起黄演洪已实际控制、使用包括其多分的12.0318亩在内的应分厂房，现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主张场地使用费自2012年12月1日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场地使用费应计算至黄演洪依一审法院（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足额付清涉案的12.0318亩土地补偿款9023850元之日止。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黄演洪、超宝公司确认至2017年7月27日黄演洪依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交纳的执行款数额达到9023850元，因黄演洪是分期缴纳上述款项，而依一审法院（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黄演洪尚须向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支付其它费用，黄演洪交纳的上述9023850元是否为土地补偿款并不明确，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至2017年7月27日黄演洪交纳的执行款数额达到9023850元之日视为黄演洪足额付清上述9023850元土地补偿款之日，涉案的场地使用费应计算至该日止。黄演洪依生效判决将执行款交至一审法院之日即可视为其已履行了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主张场地使用费计算至一审法院向其发放执行款之日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高迪评估【2017】0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涉案地块2012年至2013年度的月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4.00元，2014年至2015年度的月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4.20元，2016年至2017年度的月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4.50元，则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应为402928.76元（7748.63㎡×4.00元/㎡/月×13个月）；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应为318093.76元（7748.63㎡×4.20元/㎡/月×9个月+7748.63㎡×4.20元/㎡/月÷31天/月×24天）；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应为430874.6元（7211.485㎡×4.20元/㎡/月×14个月+7211.485㎡×4.20元/㎡/月÷31天/月×7天）；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应为612394.65元（7211.485㎡×4.50元/㎡/月×18个月+7211.485㎡×4.50元/㎡/月÷31天/月×27天），以上场地使用费共计为1764291.7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黄演洪向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支付场地使用费1764291.77元；二、驳回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26元，由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共同负担1848元，黄演洪负担20278元；评估费15365元，由黄演洪负担。黄演洪负担的上述受理费、评估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演洪、超宝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2.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执恢756号执行裁定书；拟共同证明超宝公司相关股权变更手续由于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一直不自觉履行而至今未能完成。黄演洪、超宝公司认为，超宝公司的股东还是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黄演洪与邝启湘，产权证由超宝公司拥有，黄演洪、超宝公司没有产权，则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白云区法院没有强制执行变更股东登记，认为通过分产协议，将数亿元的财产分产后没有缴税违反法律规定，黄演洪、超宝公司认为超宝公司有义务为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代缴分红，但一审法院没有判决税务的问题。这对黄演洪不公平。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拿走土地还要黄演洪支付占用费没有依据。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确认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从程序上，两份裁判文书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采纳。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裁定书的结论并非涉及到有关的税款。裁定书第二页不能执行的原因是判决书未明确变更到谁的名下，故执行局无法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谭少萍一直愿意协助黄演洪办理股权变更，不存在拒绝办理。超宝公司的股权变更与否不影响黄演洪已经享有的权益和应履行的义务。浩宇公司质证意见与黄演洪、超宝公司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演洪、超宝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裁判文书均为关于超宝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变更的问题。本案处理的是原股东内部的关系。因此两份证据与本案案件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浩宇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都提起上诉的，均列为上诉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根据以上规定，本院认为，浩宇公司并非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亦无判令浩宇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均无上诉要求其承责。因此，浩宇公司并不享有提起上诉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依职权将其诉讼地位列为原审第三人。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的案由是否为合同纠纷？2.335号判决已经判令黄演红向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支付12.0318亩土地补偿款，则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是否有权提出本案诉讼，要求黄演洪支付相应的土地使用费？3.一审法院根据高迪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作为认定土地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进而对土地使用费金额的处理是否恰当？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一审中，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并明确是合同纠纷，其合同依据是《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经生效判决查明，《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签订之后，经过测绘，发现存在黄演洪分配的土地面积比《分产协议书》约定的多出12.0318亩，相应的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分配所得的土地面积少了12.0318亩。虽然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黄演洪在签订《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时存在过错，但黄演洪、邝启湘、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均有依约按照份额分配土地的义务。而事实上黄演洪多占了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12.0318亩的土地，违反了《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有关份额分配的约定；在得知测绘结果之后，黄演红并无予以交还土地使用权或者支付土地使用费已属违约。则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依照《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有关面积分配条款提出本案诉讼，属于前述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黄演洪占用12.0318亩土地也构成侵权，当侵权责任与合同责任竞合，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有权选择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因此，一审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黄演洪认为《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多占面积后的责任，并不是否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的有效抗辩。关于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谭少萍是否有权提出本案诉讼要求黄演洪支付相应的土地使用费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与335号案的关系。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以合同纠纷提出本案诉讼，其主张的事实基础是基于《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约定。黄演洪事实上多占了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的土地，则超出合同约定的部分应当由黄演洪予以补偿。335号判决已经支持了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主张的土地占用费。二审中，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解释称其在本案中主张使用费与335号案中主张的土地占用费不同，因为335号案中只主张了土地占用费而未主张利息，因此，本案中所主张的土地使用费实为土地占用费的利息。本院认为，自2014年10月24日测绘结果出来，黄演洪占用土地的事实已经确定，其应当支付费用。而黄演洪并无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则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有权要求其在补偿费用的同时要求其支付利息。其次，关于承责主体的问题。首先，《分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按比例分配给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邝启湘、黄演洪，可见黄演洪是土地使用权的使用人。其次，生效的335号判决已认定占用土地并承担责任的主体是黄演洪。再次，黄演洪获得土地使用权之后，交由谁使用是具体使用的问题，没有改变黄演洪违约的事实。则一审认定承责主体是黄演洪正确。关于一审对土地使用费金额的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黄演洪多占了12.0318亩土地的使用权相应的承担责任时间段已由生效的335号判决予以认可，则本案应以生效判决的认定为基础予以处理。一审在335号判决的基础上认定以2017年7月27日为履行义务之日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另，由于黄演洪针对其提出的，自2012年9月2日分产后，涉案争议的土地一直由皓天公司占用的主张并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则一审法院未将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据此，一审判令土地使用费支付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正确。基于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明确其主张的土地使用费实为利息，本院对一审判令的土地使用费与贷款利息进行比对。2012年-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约6%，按4年计算为9023850元×6%×4年=2165724元。该金额已经高于一审法院采用的高迪公司评估结论书评定结果进行计算的金额。则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此外，二审中，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也明确表示就争议的土地被占用问题不再另行主张其他权利。则一审判决的结果亦有利于解决谭少萍、黄浩然、黄浩玮、黄皓俊、黄演洪之间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至于超宝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问题，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演洪、超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6元，由上诉人黄演洪、广州市白云区超宝清洁用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永娟潘威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