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71号
原告黄志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明文，系梅州市梅县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吕富堂，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亦辉、曾志游，均系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利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巫清梅，系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志芳诉被告吕富堂、叶利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志芳的委托代理人肖明文，被告吕富堂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亦辉，被告叶利昌的委托代理人巫清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志芳诉称，2009年9、10月份左右，涉案合和花园土地使用权为他人所受让，被告叶利昌受他人之邀，商定合资成立项目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被告叶利昌占有项目公司股份50%，相应承担合和花园房地产项目出资额的50%。原告受邀参与合和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出资，于是原告于2009年11月12日向被告吕富堂银行账户支付了35万元，并由被告吕富堂出具投资款收据交由原告收执。后因相关当事人约定，被告叶利昌对合和花园的出资额中转让20%（即合和花园出资额的10%）给被告吕富堂和原告，于是原告于2010年8月28日与被告吕富堂补签了一份书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被告吕富堂占有合和花园房地产股份10%，在被告吕富堂10%的股份中，原告投资35万元，合同各方共同开发合和花园地块，共同出资建造，共同销售，利益按各股东所占比例平分，权利与责任共同分享和承担。被告吕富堂与被告叶利昌于同年8月13日补签了书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该合同约定，对于合和花园地皮，被告吕富堂占有股份10%，合同各方共同开发合同地块，共同出资建造，共同销售，权利与责任共同分享和承担。
在各方商定出资参与合和花园房地产项目之初，估算整个项目出资10%约为600万元，原告知晓在被告叶利昌名下参与出资者，除了原告外，还有罗国强，其出资了70万元。随着房地产项目开发进程的发展，原估算的出资额由被告叶利昌根据项目进展调整为625万元，即与原估算额相比增加了25万元。原告原以为除了原告、罗国强外，以被告吕富堂名义持有的项目10%的出资额的剩余部分是由被告吕富堂出资，后来发现上述625万元出资的剩余部分是由李海灵、廖广顺、管万能和古新粦共同出资，其中李海灵出资200万元、廖广顺出资150万元、管万能出资100万元、古新粦出资70万元，被告吕富堂对项目开发未出资分毫。2012年8月15日，被告叶利昌根据项目开发成本，通知原告根据实际参与出资各方的出资比例（即占被告吕富堂名义上持有的出资比例的5.19%）追加项目出资，原告为此追加出资了2.8万元。
原告认为，形式上与被告叶利昌缔约的相对方被告吕富堂持有合和花园房地产项目的出资比例为10%，经被告叶利昌确认该出资比例的出资额为675万元，原告已按比例支付了出资额，为此，原告享有被告吕富堂与被告叶利昌签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项下属于被告吕富堂的投资份额中的5.19%。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并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确认吕富堂与叶利昌于2010年8月13日签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项下属于被告吕富堂10%的投资份额中，原告黄志芳占有5.19%。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吕富堂承担。
被告吕富堂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未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未明确主张合伙事实，“合伙”两字只字未提，但是受案法院开出的开庭传票案由一栏中写有“合伙协议纠纷”，所以现在就合伙协议纠纷进行答辩。答辩人认为，原告诉请确认其占有答辩人10%投资份额中的5.19%，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理由是：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合同关系。1、我国《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31条还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可见，法律对个人合伙是要求订立书面协议的。在实践中，如果当事人之间未订立书面协议，也应当有证据证明当事人存在对合伙事项的口头约定。否则不能认定存在合伙事实。就本案来说，原告既不能举出原、被告之间订立有合伙书面协议，也不能证实当事人之间有合伙的口头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2010年8月28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该合同套用了答辩人与叶利昌于2010年8月13日订立的合同版本，通篇都是大话空话，完全不具备合伙合同所必须具备的合同条款。该合同把合和公司开发的地块、房屋作为双方共同开发、共同出资建设和共同销售的地块和房屋，这是无效和无实际意义的。另外，该合同只约定原告投资35万元，但对合伙人范围、合伙经营项目、合伙投资总额、合伙人各方投资的比例和占有股份等等，丝毫没有涉及。这样的一份合同，怎能作为证明合伙事实存在的证据呢？就拿原告支付的35万元来说，也不能认为是合伙投资额。根据《民法通则》第33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使用”的规定，原告支付的35万元，应当由合伙人统一管理使用。但事实是，该款支付给答辩人后，转给叶利昌，再由叶利昌转入合和公司指定的账户，作为叶利昌的出资额。原告与答辩人在事后签订《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时对此并不持异议，所以这35万元是不能认定为原告的合伙投资额的。综上，原告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合伙事实的存在，所以不能认定原告和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二、原告请求占有答辩人10%投资份额中的5.19%，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告和答辩人之间即使是合伙合同关系的话，原告请求确认其占有答辩人10%投资份额中的5.19%的诉讼请求依法也不能得到支持。这是因为：1、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答辩人从叶利昌手中取得相当于合和公司10%的股权份额，这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说明答辩人与叶利昌形成按份共有的财产关系。2、在我国关于合伙相关法律规定中，不存在合伙人一方投资后占有合伙人另一方部分财产的规定，现实中也不存在这样的合伙纠纷。原告以其出资35万元为由，要求占有答辩人10%投资份额中的5.19%，究其性质，更不符合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
三、原告与答辩人2010年8月28日订立《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其意图就是受让答辩人部分股权份额。但因受让标的物数量未协商一致，转让合同未能成立而发生纠纷。答辩人在先从叶利昌手中取得股权份额（占公司10%），原告等6人有意愿受让答辩人部分股权份额。在协商过程中，答辩人提出，占公司10%的股权份额应按1400万元-1800万元计算。但因协商未果，原告出资35万元应取得答辩人多少股权份额无法确定。也就是说，买卖合同中数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合同不能成立。在此过程中，廖广顺、李海灵等人为侵吞答辩人的股权份额，与叶利昌串通一气。2012年8月10日，廖广顺、李海灵等6人以“小股东”身份开会作“决议”，瓜分答辩人的股权份额。原告分得股权份额5.19%，正是本案中原告请求的占有答辩人投资份额的5.19%。按照他们的强买强卖决议，答辩人占有相当于公司股权10%的份额，全部被虎食鲸吞。
四、根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2013）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答辩人占有叶利昌持有梅州市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股份中10%的份额，也就是说，答辩人持有的是相应的股权份额，而不是原告主张的投资份额。1、答辩人因为与叶利昌签订了一份“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并依该合同约定取得了相应的股权份额。这一法律行为和事实应该依《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而不应该以《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2、答辩人因为与叶利昌签订了一份“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并依该合同约定取得了相应的股权份额，这就是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6位所谓合伙人先后向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占有相应的投资份额的前提。答辩人持有的是股权份额，是实实在在的财产，而原告主张的是投资份额，是不复存在的东西，与答辩人持有的财产也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所以说，原告的主张是缺乏相应事实前提的，不存在的。
被告叶利昌辩称，一、答辩人是在2012年5、6月间才知道吕富堂把其名下10%投资份额转让部分给原告黄志芳的，此前不管是吕富堂还是黄志芳均未向答辩人讲过黄志芳出资35万元一事。二、在2012年8月向吕富堂及其名下的投资人发出追加投资的过程中，吕富堂没有追加投资，答辩人不得不按照原分给吕富堂名下的投资份额中按原实际出资人的出资比例向包括黄志芳在内的6人追加了50万元投资。三、根据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如果查明黄志芳在答辩人分给吕富堂名下的投资份额中占有相应的出资额，则答辩人相信法院的裁判，并按照法院生效裁判执行。
对于被告吕富堂的答辩意见，原告认为，在立案时，法官确认本案案由是合伙纠纷，在原告提交的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中也确认了合伙纠纷。
对于被告叶利昌的答辩意见，原告认为，叶利昌称对原告与吕富堂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其实原告与吕富堂之间的关系，在原告与吕富堂签订合同时，叶利昌是清楚原告与吕富堂之间的关系。对叶利昌的其他答辩则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3日，被告吕富堂与被告叶利昌签订《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约定被告叶利昌持有的合和花园50%的股份中，被告吕富堂占有合和花园10%的份额，被告吕富堂对于上述份额的约定曾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6号生效民事判决对被告吕富堂所占有10%的份额已经进行确认。（2013）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6号案还查明了如下事实：1、2009年11月至2011年11月，吕富堂分5次共向叶利昌交付了625万元投资合和花园建房款，对吕富堂所交付的625万元，叶利昌之子叶铁华均开具了收据给吕富堂；2011年12月31日，吕富堂通过银行转账付至叶铁华账户100万元（未开收款收据）。2、吕富堂向李海灵等6人收取了625万元，分别为：2009年9月13日收取了李海灵200万元、古新粦70万元，11月12日收取了罗国强70万元、黄志芳35万元，2010年8月13日收取了廖广顺150万元，8月14日收取了管万能100万元。由吕富堂分别出具《收据》给上述6人，《收据》均注明投资共建合和花园房地产等内容。3、梅州市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6日，登记股东有：叶利昌，占50%；王梅基，占20%；林全，占10%；宋冰，占10%；赖昌海，占10%。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需取得房地产资质等级证书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销售、建筑材料、五金交电。
2010年8月28日，原告黄志芳与被告吕富堂签订《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约定被告吕富堂对其所占合和花园10%的份额中原告投资35万元，对35万元的投资款原告已交付，被告吕富堂于2009年11月12日出具《收据》给原告，内容为“今收到黄志芳女士交来投资共建合和地产县人民广场对面款项叁拾伍万元”。被告吕富堂对其所占合和花园10%的份额，除与黄志芳签订《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外，还与罗国强等4人签订了《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与古新粦未签订合同），并收取了黄志芳等6人的投资款，后投资人之间发生矛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两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
另，被告吕富堂对其所占合和花园10%的份额，在投资人之间发生矛盾后，除黄志芳外的罗国强等5人在黄志芳起诉前已向本院起诉，本院已于2014年11月20日对罗国强等5人与吕富堂、叶利昌之间的纠纷作出了判决。当事人因不服本院判决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6月3日对罗国强等5人的案件作出判决，现判决已生效，在罗国强等5人的案件中，两级法院查明有如下事实：
1、2012年8月10日，李海灵、廖广顺、管万能、古新粦、罗国强、黄志芳6人在合和花园召开会议，会议形成4项决议：①持有从叶利昌控股股份（合和花园50%）中分出10%的股份的股权人是：李海灵、廖广顺、管万能、古新粦、罗国强、黄志芳六人，在持有从叶利昌控股股份中分出的10%股份中共同投资了人民币陆佰贰拾伍万元，其中李海灵出资贰佰万元人民币占10%股份中的32%股权；廖广顺出资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占10%股份中的24%股权；管万能出资壹佰万元人民币占10%股份中的16%股权；古新粦出资柒拾万元人民币占10%股份中的11.2%股权；罗国强出资柒拾万元人民币占10%股份中的11.2%股权；黄志芳出资叁拾伍万元人民币占10%股份中的5.6%股权。②第二期增资议案分配决议，接叶利昌控股大股东的通知，持有其份额下10%的股东应增加投资款共计伍拾万元。按股东六人持有的份额股份中的股权比例出资，李海灵应增资壹拾陆万元人民币；廖广顺应增资壹拾贰万元人民币；管万能应增资捌万元人民币；古新粦应增资伍万陆仟元人民币；罗国强应增资伍万陆仟元人民币；黄志芳应增资贰万捌仟元人民币……。李海灵、廖广顺、管万能、古新粦、罗国强、黄志芳6人在会议决议上签名。罗国强等6人的此次会议，被告吕富堂并未参加，也未在决议上签名。
2、2012年8月15、16日，叶利昌向李海灵、廖广顺、管万能、古新粦、罗国强、黄志芳6人共收取50万元，其中收取本案原告黄志芳2.8万元，由叶利昌出具收据给黄志芳，内容为：“今收到黄志芳在合和花园共建投资款经股东会议决定后期注资款贰万捌仟元”。
3、罗国强等5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被告叶利昌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于2010年8月13日与吕富堂签订了《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该合同约定吕富堂对合和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出资比例为10%。据结算合和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出资比例为10%的总投资额为人民币675万元”。被告吕富堂则在罗国强等5人的案件中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其与叶利昌之间的谈话录音，主张占合和花园10%份额的投资额是1000万元，但罗国强等5人和被告叶利昌对于被告吕富堂提出的主张均予以否认。
4、本院对梅州市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冰的调查情况：2014年3月21日，据宋冰陈述，目前公司尚未结算，对一成股份要投资多少不清楚，对支付给股东叶利昌的利润是多少不清楚。本院对梅州市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王梅基的调查情况：2014年3月21日，据王梅基陈述，一成股份具体要投资多少未结算，一成股份的成本加预支款约有1000多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收据、个人活期明细查询、（2014）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号判决书、（2015）梅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判决书、（2013）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6号判决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志芳虽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但吕富堂认可在2010年8月28与黄志芳签订有《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并认可合同的内容与罗国强等人签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合伙协议纠纷。二、如何认定总投资额问题。三、只写明了原告投资款，如何确定原告所占份额问题。四、被告叶利昌出具收据收取原告等6人合计50万元如何认定问题。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合伙协议纠纷的问题。经查，合和花园由合和公司开发，合和花园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合和公司，根据合和公司的企业机读资料显示，叶利昌在合和公司有50%股份，该股份并未发生转移。从叶利昌与吕富堂签订《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2012年10月19日叶利昌在罗国强等5人的案件中出具的证明来看，叶利昌确认吕富堂在合和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出资比例为10%。因此，叶利昌转让给吕富堂的并非其在合和公司的股份，而是合和公司在开发合和花园这个项目中，叶利昌将其中所占的合和花园10%的投资份额转让给吕富堂，吕富堂再将该投资份额转让给黄志芳等6人。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该为合伙投资，本案的案由应当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对吕富堂提出与本案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二、关于如何认定总投资额的问题。原告和被告吕富堂签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只约定了原告的投资款35万元，未约定总投资额及投资35万元所占的份额。在罗国强等人的案件中，经本院向梅州市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冰和股东王梅基调查，二人均表示合和花园至今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投资总额和能分享的利润。而被告叶利昌作为该公司的大股东，在罗国强等人的案件中证明由其分出的占合和花园10%份额的投资总额是675万元，并确认其实际收取的投资款是675万元，这有叶利昌及其子叶铁华开具的收据证实。被告吕富堂在罗国强等人的案件中提出当初约定占合和花园10%份额的投资额是1000万元，并提交了两份其与叶利昌之间的谈话录音，但是该两份录音并不能证明吕富堂与罗国强等人签订合同时对10%份额的投资额是1000万元进行了约定，在本案中吕富堂则主张当初约定占合和花园10%份额的投资额是1400-1800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投资总额及份额存在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投资总额应以被告叶利昌实际收取的投资额675万元作为依据，本案合伙的总投资额应认定为675万元。
三、关于只写明了原告投资款，如何确定原告所占份额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在原告和被告吕富堂签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未有约定的情况下，原告所占的份额应以其实际投资额与投资总额之比进行确定。
四、关于被告叶利昌出具收据收取原告等6人合计5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叶利昌所分出的其持有的合和花园10%的份额，是其与被告吕富堂之间的合伙关系，这有2010年8月13日吕富堂与叶利昌签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为据。对叶利昌所分出的合和花园10%的份额被告吕富堂与原告黄志芳等6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合伙关系，这有2010年8月28日吕富堂与黄志芳签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为据。而叶利昌与黄志芳等6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后期要增资的50万元，被告吕富堂在增资前即2011年12月31日已通过银行转账付至叶铁华账户100万元，要增资被告叶利昌完全可以从吕富堂付至叶铁华账户中的100万元里转账。不存在被告叶利昌在罗国强等人的案件中所述的其已通知被告吕富堂及与其讲清楚了，要增加投资金额，但吕富堂没有注资的情况，以及在本案中被告叶利昌所述在2012年8月向吕富堂及其名下的投资人发出追加投资的过程中，吕富堂没有追加投资的情况。因此，本院认为在被告叶利昌分出的占合和花园10%的份额中被告吕富堂已投资50万元。对2012年8月15日叶利昌依据吕富堂未参与的由黄志芳等6人所形成的决议直接向黄志芳等6人收取增资款50万元，其中向本案原告收取2.8万元，属原告与被告叶利昌之间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以通过另外途径解决。
综上，2010年8月28日，原告黄志芳与被告吕富堂签订《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中，吕富堂占有被告叶利昌持有的合和花园10%份额的投资额是675万元，本案原告投资35万元，占其中的5.19%（35万÷675万＝5.19%），被告吕富堂投资50万元，其余590万元是罗国强等5人投资。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吕富堂与叶利昌于2010年8月13日签订的《合和花园合资建房合同》项下属于吕富堂10%的投资份额中，原告黄志芳占有5.19%。
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吕富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志雄
审 判 员 李育珍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