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2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平，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纯峰，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光路99弄18号29幢1、3、4层。
法定代表人：罗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纯峰，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菁，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玲，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杰，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逸康，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罗德平、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菁、原审被告韦逸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8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德平、创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律师、乔纯峰律师，被上诉人冯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杰律师及原审被告韦逸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德平、创塔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冯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冯菁拘禁、胁迫罗德平签订合同，借款关系之后续合同自始无效；冯菁通过上述订约方式将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补偿款等合计人民币（下同）950万元转化为后期借款本金，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亦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息的方式错误。
冯菁辩称，系争协议属罗德平、创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成立，还款应当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创塔公司、罗德平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逸康同意一审判决。
冯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共同归还结欠的借款28,000,000元；2、判令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共同支付截至2016年1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3、判令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共同支付以28,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2%标准计算的利息；4、判令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共同支付律师费450,000元。后冯菁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冯菁（出借人、甲方）与罗德平（借款人、乙方）、韦逸康（借款人、丙方）、创塔公司（借款人、丁方）签订《借款协议》（编号F01号）一份，约定乙、丙、丁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向甲方借款40,000,000元，借款利息以2.5%每月计算。甲方已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以银行转账形式出借了本金30,500,000元，余下本金9,500,000元将于2016年1月30日前汇至乙方或丙方账户。协议另约定，借款人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该《借款协议》附本金交付明细确认书一份，列明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甲方向乙方、丙方账户共计汇款40,000,000元，其中，2016年1月14日当日所涉金额9,500,000元。
2016年2月14日，冯菁（出借人、甲方）与罗德平（借款人、乙方）、韦逸康（借款人、丙方）、创塔公司（借款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丙、丁为共同借款人，共向甲方借款30,500,000元。各方对上述借款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以及债权人为追讨债务所支出的费用等进行结算确认，暂计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上述各项费用总计9,500,000元，由丁方以位于上海市奉贤区的房产作价予以偿还。此外，各方确认，乙方因借款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行为系沟通不畅所致，各方之间系正常债权债务纠纷。事后，冯菁（出借人、甲方）与罗德平（借款人、乙方）、韦逸康（借款人、丙方）、创塔公司（借款人、丁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16年2月14日《协议书》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一、因在近期乙、丙、丁已归还4,000万借款中的1,200万元，故四方明确借款本金余额为2,800万元。二、丁方名下（已抵押给平安银行）的位于奉贤区浦卫公路的商业用房在一个月内过户于甲方名下，但在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后，丁方可在950万价格幅度下回购。三、考虑到上述房产现价并不到950万元，故以其冲抵2,800万中的多少比例，有待进一步商榷。四、上述2,800万借款以月息2%计算，从2016年2月1日开始，每月月底之前利息支付违约，甲方有权随时追索全部本息……”。
2016年1月25日，罗德平将创塔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原件、其个人的身份证原件以及名下建设银行卡U盾等交由冯菁代为管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冯菁向韦逸康账户汇款转账4,000,000元；同年12月9日，冯菁分两笔款项，向韦逸康账户汇款转账5,000,000元与1,000,000元；同年12月19日，冯菁向韦逸康账户汇款转账5,000,000元；2015年5月22日，冯菁向罗德平账户汇款转账4,775,000元；同年6月1日，冯菁分别向罗德平账户汇款转账2,865,000元，向韦逸康账户汇款转账1,962,666元（1,920,000元＋42,666元）；同年6月4日，冯菁向罗德平账户汇款转账1,910,000元；同年6月19日，冯菁向罗德平账户汇款转账1,000,000元；同年7月7日，冯菁向韦逸康账户汇款转账300,000元；同年7月17日，冯菁向罗德平账户汇款转账1,000,000元；同年8月14日，冯菁向韦逸康账户汇款转账1,200,000元；其中，共计向罗德平账户汇款转账11,550,000元，向韦逸康账户汇款转账18,462,666元，共计30,012,666元。此外，冯菁向罗德平出借了现金450,000元，向韦逸康出借了现金38,000元。2016年1月14日，罗德平于建行上海吴泾支行进行了开户，冯菁向罗德平该账户汇款转账3,000,000元，即刻转出至案外人李某账户；冯菁随即向罗德平该账户转账3,000,000元，即刻转出至案外人冯某账户；冯菁再次向罗德平该账户汇款转账3,500,000元，即刻又转账至案外人马某账户。罗德平该账户于2016年5月24日终止，未进行其他交易。庭审中，冯菁确认案外人李某、冯某与马某与冯菁系朋友关系。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6月25日，创塔公司向冯菁账户转账63,000元。2015年9月17日，罗德平向冯菁账户转账2,000,000元；同年9月18日，罗德平向冯菁账户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26日，罗德平向冯菁账户转账1,920,000元；同年2月4日，罗德平分四笔共向冯菁账户转账10,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800,000元＋5,200,000元）；同年2月23日，罗德平向冯菁账户转账43,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4,03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当事人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等文件之效力；二、若上述《借款协议》、《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等文件合法有效，则相关款项性质与具体金额如何认定；三、上述款项确定后的相应责任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罗德平提出，其与冯菁之间的借款并无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抗辩理由；创塔公司则提出，其与冯菁没有借款关系，因罗德平被冯菁拘禁而交出创塔公司公章后，冯菁私盖了创塔公司公章的抗辩理由。对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罗德平与创塔公司对于上述抗辩理由提交了银行账户信息与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但一方面，账户信息与询问笔录均反映出冯菁与罗德平之间确有借款关系；另一方面，询问笔录是罗德平之单方陈述，在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行为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甚至受到了冯菁的威胁与胁迫，因此，罗德平与创塔公司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相反，从冯菁已经提供的《借款协议》、《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协议与转账凭证来看，证据所载的罗德平签名与创塔公司印章本身均属真实，在罗德平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述抗辩理由，且未能进一步作出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视为罗德平知晓协议所列权利义务之风险与负担，所涉签名与印章对罗德平与创塔公司具有约束力。此外，韦逸康虽对实际借款人与款项性质的认识提出不同意见，但对于借款事实之发生均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冯菁、罗德平、创塔公司所签订之《借款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冯菁认为实际出借给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40,000,000元，其中，9,500,000元系双方核算确认的利息、违约金、补偿款等款项，并经双方同意确认转为本金；而罗德平认为冯菁实际向其出借12,000,000元，18,500,000元系出借给韦逸康个人，9,500,000元则仅是罗德平受胁迫的走账，并非实际的借款；韦逸康表示，本案所涉借款都是创塔公司的借款，系由其与罗德平商定后借款的，借款本金为40,000,000元，后确认仍欠本金28,000,000元，其中，9,500,000元是针对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冯菁的利息损失等。对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以下因素：第一，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确认,自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冯菁已出借本金30,500,000元，剩余本金9,500,000元将于2016年1月30日前汇付；而结合《借款协议》所附交付明细确认书列明之内容，除去冯菁最后于2016年1月14日分三笔向罗德平汇款9,500,000元之外，其实际出借金额为30,500,000元，且并无2016年1月30日当日汇付事实之客观情况，可见当时冯菁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为30,500,000元，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为每月2.5%，并未将2016年1月14日之款项计入在内。第二，从2016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对款项性质与金额进行了确认，即计算至协议签订之日止，“借款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以及债权人为追讨债务所支出的费用”总计9,500,000元；而借款人应于2017年2月13日前偿还的本金金额为30,500,000元。可见当时双方合意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为30,500,000元，另9,500,000元系截止至2016年2月14日的利息、违约金等各项费用。第三，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冯菁确认罗德平已归还款项12,000,000元;双方以此为债权凭证，确认将上述第二项所列前期借款本金30,500,000元及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9,50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确认后期借款本金仍结欠28,000,000元，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对于冯菁在庭审中补充说明，该12,000,000元还款针对的系9,500,000元利息与2,500,000元本金的主张，一方面，与冯菁诉状列明事实与庭审之初的意思表示相悖；另一方面，协议确也未作明确界定与指向,仅以“本金28,000,000”的表述无法判断还款性质。第四，从2016年1月14日冯菁分三次向罗德平汇款总计9,500,000元的情况来看，一方面，冯菁在庭审中确认，该笔款项与《借款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所列明的款项均是指向同一笔款项，故其性质并非另行单独出借的款项，应当依据上述第一至第三项所列明之情况加以判断；另一方面，该笔款项从进出帐流水看，由冯菁转账至罗德平账户后，直接由罗德平又转账至冯菁指定的其朋友的账户，且罗德平的该账户无其他交易记录，故不能仅以款项进入过罗德平之账户而认定其已经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而应结合上述第一至第三项所列明之情况加以判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前期借款的总计金额为30,500,000元，双方于2016年2月14日以《协议书》及以此为据的《补充协议》作为新的债权凭证，确认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系双方对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但鉴于一方面，双方的借款金额系累计形成，之前并无其他关于复利计算的约定或确认重新结算的债权凭证；另一方面，双方约定月息2.5%的利息计算标准也超过了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对于双方确认的“借款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以及债权人为追讨债务所支出的费用”总计9,500,000元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具体金额，第一，前期借款本金部分，一方面，双方通过《借款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等均已确认，冯菁实际出借金额为30,500,000元;另一方面，除去2016年1月14日冯菁转账至罗德平账户的9,500,000元，冯菁提供了相应的实际支付凭证，证实共计向罗德平账户转账11,550,000元，向韦逸康账户转账18,462,666元，共计30,012,666元，加之冯菁主张罗德平收到其出借的现金450,000元，韦逸康收到其出借的现金38,000元，合计金额为30,500,666元（冯菁表示取整计算为30,500,000元），与上述《借款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等确认的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前期借款本金金额为30,500,000元。对于韦逸康提出其未收到过现金38,000元的抗辩理由，一方面，各方多次对本金金额进行过确认，其在庭审中对于本金金额亦予以肯定；另一方面，本金交付明细中确认的2015年6月1日实际交付金额为2,000,000元，与实际转账金额（1,962,666元）、现金金额（38,000元）相吻合，另结合罗德平确认其收到过出借的现金450,000元，印证双方之间对于小额款项确有现金交付之交易习惯，在韦逸康未能对其抗辩理由进一步提供证据或对已签署材料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第二，双方于2016年2月14日确认，截止当日，罗德平、韦逸康与创塔公司共计归还借款12,000,000元。对于罗德平提出其实际已归还14,073,000元的抗辩理由，一方面，罗德平主张之款项全部发生于2016年2月14日之前，故其于2016年2月14日对之前款项计算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上述14,073,000元之中，冯菁对发生于2015年6月25日的63,000元，发生于2015年9月17日、18日的2010,000元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发生于2015年9月17日、18日的2010,000元与2015年9月11日出借时相应的银行流水对应，因此，在罗德平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对其2016年2月14日之《协议书》确认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第三，后期借款本金部分，双方于2016年2月14日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将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基于上述已确认前期借款本金为30,500,000元、已还款金额为12,000,000元，以及上述已阐明之理由，应确认后期借款本金应为25,369,852.02元[30,500,000元＋6,869,852.02元－12,000,000元；其中，利息部分6,869,852.02元，以2014年11月12日4,000,000元为例，截止至2016年2月14日，借款期限共计460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4,000,000元×460天×＜24%÷365天＞＝1,209,863.01元），利息金额为1,209,863.01元；再以2014年12月9日6,000,000元为例，截止至2016年2月14日，借款期限共计433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6,000,000元×433天×＜24%÷365天＞＝1,708,273.97元），利息金额为1,708,273.97元，以此类推，逐项计算。此外，2015年5月22日、6月1日、6月4日的本金，在双方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已确认的本金交付明细、罗德平确认已收到现金借款450,000元之客观事实，以及转账支付凭证载明之金额，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各期本金分别为5,000,000元（转账4,775,000元＋现金225,000元）、3,000,000元（转账2,865,000元＋现金135,000元）与2,000,000元（转账1,910,000元＋现金90,000元）]。第四，后期借款利息部分，冯菁要求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月息2%的比例计算利息，一方面，对于利息计算周期，鉴于双方已就前期借款本息结算至2016年2月14日，故2016年2月1日至2月14日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利息；另一方面，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双方约定按照月息2%的比例计算，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故应当支付以25,369,852.02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2%比例计算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三，冯菁主张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系共同借款人；罗德平认为其与冯菁之间仅存在12,000,000元的借款关系，韦逸康认为其系职务行为，实际借贷关系发生于冯菁与创塔公司之间，创塔公司则认为其与冯菁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一下因素，第一，罗德平、韦逸康、创塔公司均以“借款人”身份与冯菁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第二，罗德平、韦逸康均以个人账户实际收取了冯菁出借的款项；第三，罗德平、韦逸康虽具有创塔公司股东、法人、执行董事等身份与职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借款与收款行为系依公司决议执行公司事务或受公司委托执行公司事务；第四，就罗德平、创塔公司提出并非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而进行了签名与盖章，如上所述，在罗德平、创塔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因此，冯菁要求罗德平、韦逸康、创塔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罗德平、韦逸康、创塔公司应当共同归还冯菁借款25,369,852.02元，并支付以25,369,852.02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2%比例计算的利息。对于冯菁要求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支付律师费450,000元之诉讼请求，一方面，冯菁仅提供了发票，但未能提供聘请律师合同与实际付款凭证；另一方面，发票显示的付款人为案外人XX公司，并非冯菁，故对于律师费的具体约定与付款情况无法核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与财产保全费，本案系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未能依约还款而引起的纠纷，相应的责任理应由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负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罗德平、韦逸康、创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冯菁归还借款25,369,852.02元；二、罗德平、韦逸康、创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冯菁支付以25,369,852.02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冯菁的其余诉讼请求；四、一审案件受理费1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罗德平、韦逸康、创塔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冯菁与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本案争议有二：系争《借款协议》、《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罗德平、创塔公司、韦逸康应当偿还本息的计算方式。关于争议一，罗德平、创塔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协议系受冯菁胁迫所致，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对于处理借款的还款事宜存在过过激行为，罗德平为此亦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事后各方又于2016年2月14日形成了《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协议明确了罗德平的报案行为系因各方沟通不畅所致，罗德平认可该事宜仍为正常债权债务纠纷。可见，罗德平、创塔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无法采信。关于争议二，一审法院没有完全依据《补充协议》确定的借款本金予以处理，而是严格按照罗德平的还款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处理原则，以不同本金分段计算至2016年2月14日止的利息，并以此合并计入本金，再统一自2016年2月15日起合并计算利息，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创塔公司、罗德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8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罗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