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民终字第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利平，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昌黎县海滴韵小区组团五7号楼6单元604室，身份证号码：130322197205030015。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俊。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昌黎县泥井镇侯家营村。法定代表人焦利平，总经理。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俊霞，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红艳。委托代理人王建军，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利平、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4年5月29日作出的（2014）昌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苏红艳与焦利平、刘洋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焦利平、刘洋向苏红艳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5月28日，如到期不能按协议清偿本金，支付每日贰万元违约金。同日，苏红艳通过高忠敏账号转给焦利平账号上470万元，焦利平为苏红艳出具500万元的收条一份。焦利平自2013年4月27日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本金500万元每月向苏红艳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28日前共偿还苏红艳利息212.34万元，未偿还本金及其余利息。双方因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未偿还问题，约定以换据形式另立合同。2013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书》一份，约定：“焦利平向苏红艳借款人民币5260000（伍佰贰拾陆万元），借期一个月，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27日；借款用途：购买森林逸城别墅一套；乙方（焦利平）须缴存保证金壹佰陆拾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如合同期到未能如期清偿本金，乙方逾期将支付每日26000元逾期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期限不得超过应还款期限三十天，否则甲方有权扣除全部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甲方（苏红艳）有权提起诉讼，由此产生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焦利平出具收款凭据，载明“今收到合同号（20131028）本借款合同项下款项人民币（大写）陆佰捌拾陆万元”。焦利平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3年12月15日，焦俊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昌黎泽众公交公司为焦利平2013年10月28日借款出具保证书载明“如焦利平按原合同约定未能偿还此笔债务，保证人愿意为焦利平因此产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担保，并用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48.5%股权进行担保”。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昌黎泽众公交公司在保证书上签字、加盖公章。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苏红艳要求对昌黎泽众公交公司的股份予以查封、冻结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对焦利平、焦俊在昌黎县泽众公交有限公司所持的股权依法予以冻结。原审法院判决另查明，苏红艳为起诉本案支付聘请律师费用15万元。原审法院判决认为，2013年3月28日焦利平与苏红艳签订借款500万元的合同，借期二个月，苏红艳通过转账形式给付焦利平470万元，后焦利平按500万元本金支付苏红艳利息。因焦利平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此笔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2013年10月28日双方重新达成协议，约定焦利平向苏红艳借款本金人民币526万元，借期一个月，并约定由焦利平缴存保证金160万元及违约承担每日2.6万元的利息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等。协议签订后，焦利平向苏红艳出具686万元的收款凭证。但在诉讼过程中苏红艳认可借款本金应为526万元，被告未缴存保证金160万元，故双方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为526万元。对苏红艳主张焦利平偿还借款本金52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焦利平提出的借款本金为470万元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利平提出的借款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应从2013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的抗辩主张，因2013年10月28日双方就借款重新签订协议，应视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协议自愿履行完毕，故对焦利平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013年10月28日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现苏红艳主张焦利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合同约定的给付利息之日为逾期利息，故应自2013年11月28日起计算利息。关于苏红艳主张焦利平应支付其违约金160万元，因在借款合同中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仅是利息损失，故对苏红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焦俊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昌黎泽众公交公司为焦利平2013年10月28日借款出具保证书，载明保证人愿意为焦利平因此产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担保，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焦俊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应为主债务人焦利平52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红艳未要求昌黎泽众公交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苏红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红艳主张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即聘请律师费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苏红艳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遂判决：一、焦利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红艳借款人民币526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3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焦利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红艳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聘请律师费用人民币15万元；四、驳回苏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07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焦利平、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焦利平、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按实际借款数额470万元，扣除己还款212340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2013年10月28日协议双方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实际上，焦利平即没有向苏红艳支付526万款项，也没购买森林逸城房子，也没有留有160万元保证金，该合同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履行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没有依据；2、2013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依据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双方各自的利益应该返还，苏红艳所遭受银行利息损失由焦利平承担；3、按《担保法》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由于主合同《资金拆借协议书》无效，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也无效。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4、因为协议无效是由双方原因造成的，双方都存在过错，所以因解决本案纠份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双方各自负担。苏红艳所聘请律师的费用应由其自己负担。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焦利平向被上诉人支付聘请律师的费用15万元是错误的。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利率是否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限度，不是影响民间借贷合同效力的因素，故焦利平、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就其关于2013年3月28日资金拆借协议系高利贷因而无效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截止到2013年10月28日，焦利平共支付苏红艳利息212.34万元。焦利平已支付利息虽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但系焦利平自愿给付并已实际履行，且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故焦利平、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就其关于已支付利息应予返还或抵顶本金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未偿还，双方又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焦利平向苏红艳出具686万元的收款凭证。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焦利平未缴存保证金160万元，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为526万元并无不当。因双方2013年10月28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逾期利息，且双方约定利息过高，原审法院判决自2013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亦无不当。根据保证书具体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焦俊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对52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苏红艳主张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焦利平、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72元，由上诉人焦利平、焦俊、昌黎奥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高晓武审判员史福占代审判员王倩楠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李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