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饶中民一终字第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晶，女，汉族，1960年12月21日出生，辽宁省大连市人，农业发展银行上饶分行业务副总经理，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徐小平，上饶市信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君，女，汉族，1976年6月13日出生，江西省鄱阳县人，农业发展银行上饶分行高级副主管，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模顺，男，汉族，1974年5月24日出生，江西省玉山县人，上饶师范学院老师，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第三人王荣巍，男，汉族，1976年10月7日出生，无业，现羁押于上饶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上诉人顾晶、万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顾晶同上诉人万君、被上诉人周模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依法作出（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568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顾晶反悔并拒绝签收该民事调解书。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原告顾晶与被告万君系同事关系。2014年5月2日，被告万君与原告商议借款事宜，当日原告取款400,000元汇入被告万君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62×××988。当日，被告万君在江西省贵溪市。第三人王荣巍在中国工商银行三清支行将被告万君账户中的515,000元（含原告借款）汇款到兰祖新的账户，后第三人王荣巍的同事即兰祖新之女兰某根据第三人王荣巍的要求将款项全部转给他人。被告万君返回上饶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顾晶人民币肆拾万元，月息2.5分，按月付息”。后被告万君向原告顾晶按月息二分五即每月10,000元支付了六个月的利息。2015年1月8日，被告万君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被告万君当庭同意归还借款本金，但无力立即支付，也无力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顾晶向被告万君支付了借款本金400,000元，被告万君亦向原告出具借条，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万君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万君以第三人王荣巍为实际借款人为由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顾晶主张本案债务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虽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但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有：一是该款实际为第三人王荣巍所用，根据款项流向、证人兰某证言、被告万君当天在外地的事实，该笔借款实际由第三人通过兰某汇至案外人账户；二是原告与被告万君系多年同事，二被告有较高稳定收入，原告对被告家庭生活情况应当知晓，二被告不存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客观事实，也无需对外负大额债务，原告未能就借款用于二被告家庭生活进行举证；故原告主张本案债务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模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顾晶与被告万君约定借款利息月息二分五，利息支付至2014年11月2日，双方约定利息过高，本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并应当扣除原告起诉后被告万君支付的利息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君应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顾晶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另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000元）；二、原告顾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被告万君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顾晶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请求撤销该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模顺、万君共同承担偿还40万元及利息，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有：首先，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王荣巍参与诉讼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第三人王荣巍与本案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不具有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君是借贷合同的相对人，王荣巍与被上诉人万君之间的法律关系则是另一法律关系,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不清，造成判决错误。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对于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主张均由夫或妻一方进行举证，应由夫或妻一方承担责任。在本案一审中，原审法院分配上诉人承担其借款就用于被上诉人夫妻家庭生活进行举证，并以被上诉人有较高稳定收入无需对外负大额债务推理认定被上诉人万君借款债务不存在二被上诉人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客观事由或事实，从而认定此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三，原审法院单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万君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请求改判上诉人万君偿还33.5万元，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顾晶承担。理由有：一是诉争借款因违法而无效。国务院常务会议规定，严格监管，禁止金融业从业人员参与民间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因上诉人万君和顾晶均为银行职员，借贷显然违反了自身承诺、违反了国务院政令及国家金融政策，并违背了《民法通则》规定，该借贷行为应当判定无效;二是上诉人顾晶收取的全部本息均应冲抵本金。本案借款本金为40万元，已还的本金和利息为6.5万元，相抵后的尚应返还的本金余额为33.5万元。被上诉人周模顺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有确凿的证据。原审查明并确证了以下事实：2014年5月2日，顾晶把钱转入万君账户；该钱由王荣巍转账到兰祖新账户；兰祖新的女儿兰某证实，该款由其转出用于偿还王荣巍的欠债；王荣巍的陈述确认了这些事实；顾晶确认，当日万君人在贵溪，借条时事后补的；账户交易地点在上饶信州区。以上证据形成完整链条，还原了这样一个事实：万君在外地，银行卡在王荣巍手中，顾晶转入万君银行账户的钱是王荣巍在支配和使用，此款没有用于万君和周模顺德夫妻共同生活；二、法律和实践均认为非夫妻共同生活之债为个人债务；三、顾晶不是善意的贷款人，万君和顾晶自1999年同事至今，周模顺与顾晶丈夫自1996年同事至今，近二十年的同事，双方对对方家庭的收入、重大支出、家庭重大事项、是否从事生产经营等情况均一清二楚。顾晶从2013年2014年间通过万君银行卡账户走款给王荣巍使用达110万元，其完全知道此款不是用于周模顺和万君的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顾晶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信民一初字第206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信民一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万君多次对外举债，且夫妻俩共同对外处理债务，周模顺对万君对外举债是知情的。上诉人万君和被上诉人周模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万君举债不是为了家庭生活需要，而是个人债务，与周模顺无关。上诉人万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万君银行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万君在2014年5月2日汇出51.5万元后,卡余额为0.331243万元;证据2，顾晶签名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上饶市分行员工拒绝非法集资承诺书复印件两份,证明顾晶是银行从业人员,不能参与民间借贷或非法集资;证据3，顾晶和万君的短信记录,证明王荣巍陈述的按三分计息是2013年时的借款利息,并不是2014年5月2日该笔借款利率。上诉人顾晶经庭审质证后，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顾晶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万君提供的证据1、证据2予以确认，对证据3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周模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首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万君与被上诉人周模顺对他们的婚姻期间所得的财产和所得债务作约定以及上诉人顾晶知道有该约定，同时，上诉人顾晶坚持认为其所借给万君人民币40万元是上诉人万君和被上诉人周模顺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被上诉人周模顺认为万君所借债务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应该举证证明万君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被上诉人周模顺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所谓夫妻共同生活应该是一个广义的法律范畴。在现实生活中，鉴于夫与妻之间一般行为具有可代表性，对于夫或妻一方的作出一般行为均可认定为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据上诉人万君的陈述、款项流向等证据证实，第三人王荣巍与上诉人万君系亲属关系，上诉人万君为帮助王荣巍还债而向他人借款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内容范畴。上诉人万君从其他人处借钱给其亲属王荣巍是一个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万君可另行主张；故,万君和周模顺在夫妻存续期间由万君向顾晶所举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万君向顾晶举债系其个人债务不妥,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顾晶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再次，上诉人万君认为上诉人顾晶违反国务院政令和国家金融政策而因此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君与上诉人顾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至于上诉人万君与上诉人顾晶的借贷行为是否违反行业内部相关政策则不是本案处理范畴，本院不予处理。故上诉人万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164号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164号第一项；三、由上诉人万君、被上诉人周模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顾晶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另扣除已支付的利息人民币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万君、被上诉人周模顺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扬审 判 员  熊巧玲代理审判员  万利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姚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