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26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连南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连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耀坚，男，1981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连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滨，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耀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凌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耀坚及其辩护人肖滨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张耀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将无劳动能力五保户孤寡老人叶某注册为法人代表，其自己为股东，经连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了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后，张耀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虚构货物交易合同、销售清单、运货单等，使用资金回流的方式，从2015年3月至9月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中山市永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东民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宝发钢材有限公司、中山市莲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东捷雅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区合泰五金厂等公司售卖，赚取开票额6.4%-8%的手续费。张耀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1072891.56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张耀坚的犯罪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销售清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公司销售合同、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陈某1、冯某1、何某、李某等16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耀坚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耀坚为谋取私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利用资金回流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1072891.56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耀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耀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肖滨律师认为：1.张耀坚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其设立公司的目的并非专职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也有经营行为，只是在后期公司不赚钱的情况下，才开始了违法犯罪行为。2.张耀坚系受他人指使，系从犯角色。3.张耀坚有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表现。4.张耀坚系初犯且家庭经济困难，望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张耀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将无劳动能力五保户孤寡老人叶某注册为法人代表，其自己为股东，经连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了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后，张耀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虚构货物交易合同、销售清单、运货单等，使用资金回流的方式，从2015年3月至9月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中山市永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东民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宝发钢材有限公司、中山市莲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东捷雅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区合泰五金厂等公司售卖，赚取开票额6.4%-8%的手续费。其中，向佛山市顺德区东民家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号：07962669、07962670、07962671），税额50857.75元；向佛山市三水区合泰五金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票号：07961771-07961781），税额185985.68元；向佛山市宝发钢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号：03729386、03729387），税额32912.72元；向佛山市顺德区东捷雅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号：07961010-07961018、07961927-07961935），税额305133.08元；向东莞市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票号：03728671-03728678、03729620-03729626），税额246899.01元；向中山市永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07962653-07962656、07962105-07962109），税额151056.31元；向中山市莲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号：07962663-07962668），税额100047.01元。张耀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1072891.56元。
2016年10月9日，被连南县公安局上网通缉的被告人张耀坚，在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人人乐超市门口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西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耀坚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张耀坚于2016年10月9日在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人人乐超市门口，被深圳铁路处深圳西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
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耀坚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没有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5.阳山县七拱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七拱镇五保供养资金发放名册，证明叶某是阳山县七拱镇的五保户。
6.佛山市顺德区川页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川页细海钢铁物流仓库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
7.情况说明，证明张耀坚供述的周某、黎某无法查实。
8.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任职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设立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制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信息备案、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情况，公司股东为叶某、张耀坚。
9.收料单、应付账款总账、应交税金多栏账、原材料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清单、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陈某1银行流水、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顺德区东民家具有限公司，票号为07962669、07962670、07962671，涉及税额共50857.75元。
10.产品销售合同、记账凭证、广发银行客户回单、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销售清单、冷板数量金额明细账、进仓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三水区合泰五金厂，发票号为07961771-07961781，涉及税额共185985.68元。
11.进仓单、出仓单、库存商品明细账、数量金额明细账、数量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补打）、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宝发钢材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3729386、03729387，涉及税额共32912.72元。
12、分类账、顺德农业银行自助业务回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产品销售合同、原材料进仓单、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顺德区东捷雅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7961010-07961018、07961927-07961935，涉及税额共305133.08元。
13.产品销售合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网银付款回单、账户流水、组织机构代码、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莞市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3728671-03728678、03729620-03729626，涉及税额共246899.01元。
14.产品销售合同、记账凭证、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账户历史明细、账户明细信息、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山市永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7962653-07962656、07962105-07962109，涉及税额151056.31元。
15.产品销售合同、进仓验收单、费用报销单、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山市莲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7962663-07962668，涉及税额共100047.10元。
16.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销货发票信息，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山市永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中山市莲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东捷雅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区合泰五金厂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17.客户个人信息、账户流水、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张耀坚于2015年6月18日、6月19日、7月13日、7月15日、7月17日、8月7日、8月12日与冯某1有多次大额交易往来，于2015年8月28日与陈某1有一笔大额资金往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龚某以到连南工地办理暂住证为由向其借用了十几天的身份证。2015年年初，其、龚某、张耀坚去到阳山县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第二天，其和张耀坚去到连南县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二张银行卡，银行卡办理好后被张耀坚拿走了，张耀坚知道其银行卡密码，银行卡至今都没有给过其。在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申请资料的全部签名，都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其没有和张耀坚一起成立该公司。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经黎健文的介绍到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兼职财务，其负责公司的开票、做账、报税工作。是张耀坚安排其日常工作的，其见过张耀坚两次。张耀坚通过微信、QQ将开票资料拍照给其，其通过QQ远程进行开具手续，然后张耀坚拿着开具的发票做送货单、销售合同。
3.证人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6月至9月间兼职帮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记会计账。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是2015年2月成立的，股东是叶某和张耀坚。其见过张耀坚一次，公司平时是黎某的主持，平时公司是不开门的，只有到了报账的时候才开门。黎某在没有提供有销售合同及出入库单的情况下，让其按照他提供的公司及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开的发票都交给黎某了。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佛山市顺德区东民家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经一个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名为“阿勇”的人介绍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的张耀坚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其公司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7962669-07962671。其向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支付6.8%左右的手续费。
5.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佛山市三水区合泰五金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财务做账，并支付了6.4%手续费81922元。其公司接受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号为07961771-07961781。
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佛山市顺德区东捷雅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大概有100万元，有部分无真实货物交易。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含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公司就支付6%的手续费购买。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佛山市顺德区东捷雅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采购员。其通过陈志明向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2015年4月份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2015年6月份和8月份签订的合同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其中2016年6月份左右收到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号码为07961010-07961018,2016年8月份收到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号码为07961927-07961935，其公司支付开具发票金额约7%的手续费。
8.证人何某的证言，其经营佛山市宝发钢材有限公司。其从一个姓何的人手中购买货物，对方没能给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介绍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帮其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支付手续费给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其公司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两张进仓单都是假的。
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曾庆森认识张耀坚的，张耀坚要其帮他找一个年纪在60至70岁之间的老人且身体健康的为他在连南的厂看门，其就介绍了叶某给他。张耀坚要求其提供叶某的身份证给他去办工资卡，张耀坚拿了叶某的身份证十多天。其还和叶某、张耀坚三人到阳山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叶某的银行卡。
10.证人刘某1，证明致通某（清远）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给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代办工商注册，期间各种手续都是张耀坚本人联系办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六七十岁的叶某。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致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所在公司受委托办理过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是冯某交给其办理的，冯某说是张耀坚委托公司办理的。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所经营的东莞市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二次向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票额6.2%的手续费，分别为2015年3月24日购买8份，2015年5月5日购买7份。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东莞市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是他负责原材料采购。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兼职为东莞市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做账。清远市顺展贸易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2015年3月份的票据在4月份做账，5月份的票据在6月份做账，公司没有提供货物进仓单和进货合同。
1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中山市莲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为40000元左右，是按开票额的6%支付的。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快递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销售合同、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清单，收到后其公司填写了进仓验收单。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中山市永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由其经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大约80000元，是按开票额的7%-8%支付的。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快递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销售合同寄给其。
（三）被告人张耀坚的供述，证明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是在2015年1月成立，2月开始运营运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无劳动能力和无出资能力的五保户叶某，股东是其，财务是陈某2，实际所有人是其，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手续费。成立公司是周某提出的，周某负责到供应商拿进项发票以及所需的金额和受票客户资料。其负责申请发票和开票，联系受票客户。其先到国税局填票，等国税局批下来，拿着增值税专用发票回公司并告诉周某批下来的数量，然后周某叫黎某拿开票资料给其，再联系陈某2在佛山市乐从镇用电脑远程控制其使用的电脑开票，其将票打印出来，及打印购销合同、送货单,盖好章后，按照各单位地址寄送。其公司所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是按照受票方要求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账面上反映的交易合同、物流、仓储都是虚构的。其公司收取受票的总金额的6.4%手续费。其记得开过三张票给东民家具有限公司，含税款共35万多元，是刘勇华打电话给其联系开票的。三水合泰五金厂的财务“嘉嘉”联系其开1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三水合泰五金厂。东莞超艺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东捷雅逸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佛山市宝发钢材有限公司、中山市莲山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永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也有向其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南）公刑勘[2016]04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连南县三江镇曙光路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
2.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刘某1辨认出张耀坚就是在2014年年底到连州市致通某（清远）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办理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自称“张某3”的顺德中年男子；被告人张耀坚指认出连南县三江镇曙光路房卫民家一楼商铺就是其成立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并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耀坚为谋取私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利用资金回流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1072891.56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耀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耀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肖滨律师认为被告人张耀坚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其设立公司的目的并非专职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也有经营行为，只是在后期公司不赚钱的情况下，才开始了违法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单位犯罪是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有关负责人员决定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从注册到成立都是由张耀坚一人完成，公司股东只有叶某和张耀坚，其中叶某是五保户无力出资且对成立公司一事毫不知情，公司实际上是由张耀坚一人操控；其次，刘某1、张某1、龚某、叶某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耀坚的供述证明张耀坚骗取叶某的身份信息用于注册公司及开立银行账户，其注册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肖滨律师认为张耀坚系受他人指使，系从犯角色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清远市顺展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成立是由张耀坚一手经办，其为公司的实际操纵人，其亦供述其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积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肖滨律师认为张耀坚家庭经济困难，望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肖滨律师认为张耀坚系初犯、有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耀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丽娟
审 判 员 徐连芬
人民陪审员 朱谷养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房春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