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桂敏，女，1942年10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汉族，中专文化，住西安市莲湖区，西电公司微电机厂退休干部。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大昕，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桂敏及其辩护人任大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8月3日3时许，被告人王桂敏与其丈夫叶长青在本市莲湖区劳动中坊504楼13号家中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期间，叶某11持铜棒打王桂敏，王将铜棒打落在地后捡起该铜棒在叶头部击打数下，后又用热水瓶泼向叶某11，叶返身追打王桂敏，王跑出卧室，叶某11遂将卧室门从内反锁。被告人王桂敏将卧室门上的玻璃砸碎后打开卧室门，见叶某11坐在沙发上，就到厨房接了一盆热水泼向叶，又拿起家中的木质洗衣搓板向其头部猛砸数下致搓板断裂。之后，被告人王桂敏用菜刀割划自己左手腕意欲自杀，陷入昏迷。当日10时许，其女儿叶某12赶至案发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场检查后确认被害人叶某11已死亡，并将被告人王桂敏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叶某11死亡应为钝性外力引起重型颅脑损伤所致。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桂敏因家庭矛盾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桂敏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承认属实，辩称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敏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本案发生系家庭矛盾引发，其主观恶性不大，且认罪态度好，其年事已高，子女已对其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桂敏与其丈夫叶长青在本市莲湖区劳动中坊504楼13号家中因情感积怨及家庭矛盾发生争吵，继而互相厮打。期间，叶某11持家中的铜棒打王桂敏，王桂敏将铜棒打落在地后捡起该铜棒在叶某11头部击打数下，后又用热水瓶中的开水泼向叶某11，叶返身追打王桂敏，王跑出卧室，叶某11遂将卧室门从内反锁。被告人王桂敏将卧室门上的玻璃砸碎后打开卧室门，见叶某11坐在沙发上，就用太阳能热水器接了一盆热水泼向叶，又拿起家中的木质洗衣搓板向其头部猛砸数下致搓板断裂。之后，被告人王桂敏用菜刀割划自己左手腕意欲自杀，后陷入昏迷。当日10时许，其亲戚龙某联系不到叶某11，遂叫其女儿叶某12一同来到现场，叫门不应，二人撞开房门，发现叶某11手已冰凉，王桂敏仍有脉搏，即刻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现场检查后确认叶某11已死亡（殁年78岁），并将王桂敏送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叶某11死亡应为钝性外力引起重型颅脑损伤所致。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及破案报告、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6年8月3日12时许，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桃园路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报警人龙键报警称在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小区504楼13号有夫妻打架，民警即刻赶赴现场。经现场调查，当事人的亲属叶某12向民警反映是她的父亲叶某11和母亲王桂敏打架，其已报120到现场，120确认叶某11已死亡，王桂敏已被120送往西电医院进行抢救。后民警迅速赶赴西电医院，在西电医院将嫌疑人王桂敏控制。经讯问王桂敏，王桂敏供述了当日与丈夫叶某11发生矛盾，将叶某11杀死后自杀未遂的事实。此案经进一步调查取证遂破。
2、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调取的西安市急救中心120调派单、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院前病情告知书、抢救记录单等材料。证明，西安市急救中心医护人员于2016年8月3日12时22分到达现场，经现场抢救，伤者叶某11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脉搏消失，双肺呼吸消失，心音消失，心电图显示等位线，判断临床死亡。伤者王桂敏因外伤送西电医院救治。
3、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调取的西电集团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王桂敏左侧腕部皮肤裂伤并血管肌腱损伤。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南路小区南区504楼1单元503室。现场房门朝东，外侧为外开铁质栅栏门，门锁完好，内侧为内开木门，木门内侧锁匣脱落，掉落于门沿内侧地面上。室内户型为两室一厅一卫结构，进入门后向西为一条过道，过道北侧为厨房，东北侧为卫生间，在过道的西头南北侧分别为南卧室和北卧室。南卧室门朝北，房门为内开木门,木门上方玻璃框破碎，室内北墙下为衣柜，在衣柜南侧地面距北墙38厘米距西墙140厘米处可见35厘米×18厘米范围内的滴落和擦蹭血迹（拍照提取，标注为血迹1），在距北墙118厘米距西墙143厘米处地面可见28厘米×32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拍照提取，标注为血迹2）和90厘米×110厘米范围的血水混合物。在血迹2旁可见一块长18厘米宽9厘米的石块（已拍照），石块用薄膜塑料包裹。东墙下为电视柜，电视柜西侧为茶几，茶几上摆有水杯、碟子、电视遥控器等物，在茶几面上西沿正中可见20厘米×8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拍照提取，标注为血迹3）。东墙下正中放置一张木质沙发，在沙发上南侧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呈坐姿，在死者头部及胸前可见损伤（详见尸检鉴定书）。在沙发面上南侧可见一块长12厘米宽9厘米的木板（拍照提取，标注为木板1）。南墙正中为一窗户，东侧为一个外开房门，房门外为阳台（无异常）。南墙下放置一张双人床，床头靠西墙，床一侧靠南墙。床面上距北沿32厘米距西沿78厘米可见一个浅蓝色水壶床（已拍照提取），距南沿42厘米距北沿40厘米处可见一个长22厘米的金属棒（已拍照提取），在金属棒旁可见45厘米×20厘米范围的血迹（拍照提取，标注为血迹5），在床头上方西墙上可见120厘米×60厘米范围的血迹（拍照提取，标注为血迹6）。在床北侧地面距东墙105厘米距南墙172厘米处可见15厘米×8厘米范围的血迹（拍照提取，标注为血迹4），血迹旁可见一副眼镜，在距东墙62厘米距南墙185厘米处地面可见一个长15厘米宽9厘米的木板（拍照提取，标注为木板2）。北卧室门朝南，房门为内开木门，门锁完好。室内南墙下木柜，西墙下正中为一写字桌，在桌子上可见6张写有文字的纸张（已拍照），西墙北侧放置一张单人床，床头靠西墙，在床上尾部可见一块染有血迹的床单（已拍照提取）。东墙下为一柜子，厨房门朝南，进入厨房，南侧为一张桌子，桌子上放有两块长32厘米的木板（已拍照提取，一同标注为木板3）。厨房北侧为一案板，案台面上西侧可见一把菜刀（已拍照提取），菜刀刃部可见血迹。
5、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9日，在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叶某14对本案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其父亲叶某11。
6、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西）公（莲）鉴（法尸）字（2016）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6年8月9日，在西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解剖室，对叶某11尸体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⑴尸体检验。老年男性，冷冻尸体，发育良好，营养中等。尸长164cm，发长8cm，发花白。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腰部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头面部：双耳廓青紫肿胀，外耳道见血性分泌物。双眼熊猫眼征，右眼球睑结膜片状出血，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散大。左眼内眦可见一大小为1.8×0.1cm创口，右眼上眼睑可见一大小为3.0×0.1cm斜形创口；右额部可见一大小为5.5×1.3cm创口，深达颅骨，骨质外露；双侧眉间近右侧眉处可见一大小为2.8×0.4cm创口，深达肌层；右侧面部8.1×3.0cm范围内青紫肿胀；下唇粘膜可见一大小为1.5×1.3cm创口。左耳后可见一大小为2.8×0.6cm条形创口；左颞顶部可见一“L”创口，大小为（3.0＋1.4）×0.4cm，深达肌层；左颞枕部12.0×8.0cm范围内散在5处不规则创口，其中3处较集中，2处较分散呈条状，深达肌层；头顶部正中可见一“土”字形创口，大小为（6.5＋4.0＋2.4）×0.3cm，创缘不整，创周可见挫伤带，创壁不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颞枕部8.5×7.2cm内可见3处创口，最大的呈“Y”字形，大小为（3.5＋2.2＋1.8）×0.3cm。胸腹部：胸部正中32.0×23.1cm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化；腹部正中下方8.0×9.5cm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化。背臀部：右侧背部19.1×12.0cm范围内可见皮肤青紫；背部右腋窝上方可见2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13.0×0.5cm、3.0×0.4cm；肛周10.5×10.0cm范围内可见表皮剥脱。四肢：左前臂至左手背40.0×11.0cm范围内散在多处皮肤青紫肿胀；右上臂下段至右前臂背侧38.0×10.0cm范围内散在多处皮肤青紫；左大腿根部20.0×9.0cm范围内表皮剥脱；左大腿外侧19.1×9.2cm范围内散在多处皮肤青紫；左小腿下端至左踝关节周围13.5×7.0cm范围内可见皮肤青紫；右膝关节外侧可见一大小为1.5×0.8cm创口，右小腿中段内侧可见一大小为1.8×0.6cm创口。⑵解剖检验。打开头皮，右前额、双颞部及后枕部可见广泛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局部出血，右侧额骨可见一线状骨折。右颞枕部、左枕部蛛网下腔出血；左额顶部可见局部挫伤；颅前窝左侧可见一大小为6.0cm横行线状骨折；颅前窝右侧可见一大小为3.0cm横行线状骨折。常规T字切开颈部，逐层解剖颈部肌肉，颈部双侧肌群可见出血，右侧较为显著；打开气管未见异常。常规一字切开胸腹部，胸右侧第5至6肋间7.0×6.5范围内可见出血。余未见异常。⑶论证。尸检见叶某11头部及面部存在多处创口，躯干及四肢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胸腹部表皮剥脱。解剖见头皮下、双侧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顶部局部挫伤，颅骨多处骨折。部分典型创口呈创缘不整，创周可见挫伤带，创壁不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以上损伤特征钝器打击可形成。结合毒物检验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杀虫剂及杀鼠药毒鼠强的结论，综合分析死者应为钝性外力多次击打头部引起重型颅脑损伤所致。⑷鉴定意见。叶某11死亡应为钝性外力引起重型颅脑损伤所致。
7、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毒）字（2016）124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检验死者叶某11胃组织，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巴比妥、氯丙嗪、地西泮）、杀虫剂（甲氯菊脂、甲拌磷、敌敌畏）及杀鼠药毒鼠强。
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3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⑴在送检的现场血①、现场血②、现场血③、现场血④、现场血⑥、木板①、金属棒一端和暖水瓶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叶某11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02×1017。⑵在送检的菜刀刀刃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王桂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1018。⑶在送检的现场血⑤、染血床单和木板③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⑷在送检的木板②中未检出人血。⑸在送检的菜刀刀把中，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⑹在送检的金属棒另一端粘取物中，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与叶某1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02×1017。
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叶某11的二女儿是她的弟媳妇。2016年8月3日早晨7时许，她给叶某11家中打电话，电话一直通着没人接电话。10点多，她给叶某12（叶某11女儿）打电话，说家里没人接电话，叶某12就和她一起去了叶某11家。她俩敲门也没人开门，老式铁栏杆防盗门没有锁，她们就打开防盗门，撞开了里面的木门，进入屋内。她看到叶某11坐靠在沙发上，头上有血，眼睛有淤青。她进到小卧室，看见王桂敏（叶某12母亲）躺在床上，左手放在床边，手腕上有血，她摸了王桂敏的脉搏还有跳动，她又过去摸叶某11的脉搏，手已经冰凉了，叶某12已经蒙了，一直在哭，她就赶紧拨打120。约10分钟后，120急救车到了后，给两个老人做了检查，确认叶某11已经死亡，王桂敏还有心跳，后她又拨打了110报警，她和120急救车一起将王桂敏送往西电医院急救。叶某11和王桂敏是夫妻关系，这两个老夫妻一起居住，其4个孩子都分开居住在外地，大女儿已经去世了。她不清楚这老夫妻俩有什么矛盾，就知道平时经常吵架。
10、证人叶某12的证言。证明，她是叶某11、王桂敏的二女儿。2016年8月3日早上7时许，她爱人龙飞给她父母家打电话，问其姐搬家派车单的事情，电话一直通着没人接打电话，之后龙飞就去上班了，她也去了单位。大约10时许，龙某（龙飞的姐姐）给她打电话说她父母家里电话一直没人接，其要去拿搬家用的派车单，她也给家里打电话，还是没人接电话，她当时心里就不踏实，龙某先过去敲门打电话说家里没人，她让龙某等着她马上回去。她在楼下见到龙某，她俩一起上楼敲门，家里没有动静，她用手打开防盗门，后她俩一起合力撞开里面的木门。进屋后，她看到她父亲叶某11坐靠在沙发上，头上有血，眼睛发青，她当时就蒙了，哭了起来。龙某进到小卧室看见她母亲王桂敏躺在床上，左手腕有血，摸了王桂敏的脉搏还有跳动，后来又摸了叶某11的脉搏，人已经冰凉，龙某就赶紧拨打120。大概10分钟后，120来了检查后，告诉她叶某11已经死亡，王桂敏还有心跳，龙某又拨打110，随后和120先将王桂敏送往西电医院急救，她在家里等警察。她父母没有和她们子女在一起住，她只知道她父母老两口一生经常为琐事吵架，有时也会相互动手。她们是兄妹四人，大姐已经去世，两个弟弟在外地，目前只有她在西安市居住。
11、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明，她居住的对面是513号，住的是她们微电机厂的退休人员叶某11和王桂敏夫妇。2016年8月3日10时30分许，她在家中听到对门513号有一个女的在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开门，该女子又敲她家的门，她开门后对方问她对面513号家中有人否，她说应该家中有人，今早上没有看到人出门，该女子又去敲对门，还是没有人开门，她就叫该女子给对门户主的女儿打个电话。过了一会，对门的女儿叶某12就来了，叶某12边叫爸妈边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开门，然后就鼓足劲用脚将门踢开。这两个女子进门后就大哭起来，她就跟着进去，看见叶某11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脸上还有血，满地的玻璃杂碎，地上也有一滩血，回身一看就看见女主人王桂敏躺在床上，也是一动不动，她因害怕就赶紧出来了。这时，她爱人就让对方赶紧报110和120。过了一会，110和120就都来了。从她们平常的交往看，叶某11王桂敏夫妇的关系看着还是很好，但是平常没有什么交流，具体的关系如何，她们不清楚。案发当天早上，没有发现叶某11王桂敏夫妇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听到对门513号有任何动静。
12、被告人王桂敏的供述。证明，她丈夫叶某11一直对她不好，从结婚后就处处欺负她，都几十年了。近几年，她身体不好，有糖尿病、肝囊肿，心脏也不好，可是叶某11从不关心她的身体，还总是嫌弃她，所以她和叶某11总是吵架。案发当晚，她和叶某11还是为这些事情吵架，吵完架后，叶某11睡在床上，她睡在沙发上。到了后半夜，她看见叶某11站起来去厨房取了一个铜棍放在床头，她没理叶某11。半夜大概2点多，他俩又吵了起来，叶某11从床上坐起来用铜棍要打她，她赶紧用一个木头做的按摩脚的东西挡了一下，叶某11拿的铜棍就掉到地上了，叶某11又转身去找别的东西打她，她就把掉在地上的铜棍捡起来，在叶某11的头上打了两下。她怕叶某11还要打她，又拿起茶几上的开水壶把壶里的开水泼到叶某11的身上，叶某11起身下床追她，她急忙向门外跑，她以为叶某11追她，就跑到了门外。她在门外待了一会看没动静，就用一个石头把门旁边的窗户玻璃砸碎，搬了一个墩子站在上面从窗户把门打开。她开门进去后，看见叶某11坐在沙发上，她用盆子在太阳能热水器那里接了一盆热水泼到叶某11身上，叶某11被烫的大喊大叫，问她怎么能这样，她说“你比陈世美还陈世美，你冤枉我，说孩子不是你的，毁坏我的声誉”，她怕叶某11起来打她，又用一个洗衣板打了叶某11的头几下，洗衣板朽了，不结实，打了几下就断了。后她写了遗书，她自己也不想活了，先把台灯的灯泡拧下来，用手直接去摸电源，麻了一下但是没死。她又用剪刀剪了电线，把插头直接插到插座上想用剪断的这一头电死自己，但是插头一插，房子里就断电了。她没办法，就用厨房的菜刀把自己的左手腕割破，然后躺在她自己的房里床上等死。后来不知道怎么被人送到医院里了。
13、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出具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桂敏指认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小区504楼1门513号大卧室内为其杀人的作案现场。
14、随案移送的铜棒、洗衣板木块经被告人王桂敏当庭辨认，确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随案移送的菜刀经王桂敏当庭辨认，确系其自杀未遂时使用的工具，随案移送的王桂敏书写的遗书6页，王桂敏辨认系其书写。
15、被害人叶某11及被告人王桂敏的子女叶某12、叶某13、叶某14出具的放弃民事赔偿及刑事谅解书。证明，叶某11的子女表示放弃对王桂敏的民事赔偿要求，并建议对王桂敏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敏因多年情感积怨及家庭矛盾，持械故意杀死被害人叶某11，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桂敏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王桂敏辩称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桂敏因与叶某11因情感积怨及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持铜棒、洗衣板击打被害人叶某11的头部，致叶某11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显系故意杀人，其辩解称系过失致人死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认为本案发生系家庭矛盾引发，王桂敏主观恶性不大，且认罪态度好，其年事已高，子女已对其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桂敏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桂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铜棒、洗衣板板块等物品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燕萍
审 判 员 杨 靖
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