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部县巨凯木业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
投资人张燕，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女，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刘强、刘英委托代理人何明英，女，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北平，四川英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伦春，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代理人王杰，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部县巨凯木业加工厂（以下简称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与被上诉人蔡伦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龙燊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委托代理人周北平、刘强、刘英委托代理人何明英、被上诉人蔡伦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蔡伦春与张燕、刘强、刘英经协商，决定联合出资共同经营巨凯木业，并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合伙投资经营项目和范围：竹木材加工及销售。本厂竹木材加工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土地租用属各合伙人共同出资办理，任何个人不得属于己有，由各合伙人推荐张燕作法人代表。合伙投资期限为10年，自2011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出资额、方式：张燕、刘英以现金方式出资各60万元，蔡伦春以现金方式出资23.5万元，刘强以现金方式出资20万元，于2011年10月15日前交齐。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按出资比例分配。张燕担任总经理，负责对外业务拓展、订立合同、摸排进货及销售渠道，蔡伦春担任生产厂长，负责对厂内生产、经营管理，刘强担任销售及业务经理，主要负责进货及产品销售、对外债务的催要及结算，刘英担任财务，认真做好工厂一切账务等”。2011年12月22日，南充市南部县工商局为巨凯木业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登记为张燕。2012年4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合伙投资补充协议》，张燕增加出资30万元、刘英增加出资10万元，合伙人累计出资共计人民币203.5万元。同日，巨凯木业与蔡伦春签订了《经营承包协议》，其内容为：“发包方：巨凯木业（甲方）承包方：蔡伦春（乙方）……（一）承包内容：指接板生产加工经营。（二）承包日期：肆年，从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三）承包金额：贰佰壹拾陆万元。（四）付款方式：乙方每月按时支付甲方承包费肆万伍仟元（当月25日前支付下月承包费）。（五）甲方责任……3.甲方在承包给乙方该企业时，要做好厂内的一切物资、设备、设施清算登记工作并公示给各股东。（六）乙方责任……乙方承包该企业后，其厂内所产生的税费、电费、土地承包费、关系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支付，但办理企业手续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3.乙方必须做好厂内外的一切人员、机械、电、车辆安全，同时做好食堂卫生，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经济损失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必须每月支付甲方承包费，但前三个月承包费在年终结算，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企业经营生产权，并终止协议，不承担乙方的任何损失。……8.乙方在承包期满后，必须按甲方与乙方交接的物资设备归还本厂，但其物资设备能正常运转。（七）由于国家林业部门禁止砍伐，导致企业无法正常生产，该协议自动终止。（八）乙方在承包该企业期满后，如因自身原因给甲方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十）乙方在承包该企业后，所投入的机器设施在承包期满后，与甲方机器设施同等拆旧计算并作为后期股份。……（十三）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将违约方股份作违约金处理，并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十四）该协议如遇到纠纷，甲乙双方自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可向南部县人民法院诉讼……甲方：巨凯木业（印章）张燕（私章）刘强签署“刘强同意”刘英签署“刘英同意”乙方：蔡伦春（签名）2012年4月3日”。蔡伦春承包经营后，至2012年10月向张燕、刘强、刘英支付承包费80000元，张燕、刘强、刘英以蔡伦春未按时付清承包费于2012年10月30日强行关闭巨凯木业大门，并派人看守至今。蔡伦春于2014年提起诉讼后，经原审对蔡伦春承包经营后购置的财物进行现场勘查，勘查记录为磨刀机1台、卧式带锯1台、自动送料车1台、风扇11台、吊扇1台、拖车秤一个（灰色）、沙袋2卷、烘房改造（换门、顶、四个角、地板）、木材料（蔡伦春称85方左右）、拼板胶水7桶，双方并在现场勘验笔录签字确认。蔡伦春于2015年2月4日撤回起诉，并于2015年2月13日以企业承包经营纠纷再次起诉。
原审同时查明，蔡伦春在经营承包前，巨凯木业欠付杜正春、蔡伦芳木材款117189元（后于2012年4月16日支付了60000元），蔡伦春在承包期间累计欠付杜正春、蔡伦芳木材款164800元，杜正春、蔡伦芳催收未果提起诉讼，原审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全部款由巨凯木业支付，张燕承担无限责任。
2012年4月13日，巨凯木业向案外人田利销售货物，案外人田利扣除巨凯木业2012年2、3月份销售中损坏的板子款31291元后，将149200元货款汇入巨凯木业帐户。2012年8月13日、8月16日、8月28日、10月5日，刘昌明、马良国、赵旭、唐光辉分别收到蔡伦春支付的货款20000元、21800元、2800元、30000元，合计74600元。蔡伦春于2012年7月21日向收款方菊宏转账5260元为员工购买保险。
蔡伦春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偿还蔡伦春货款149200元及资金利息；3.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偿还蔡伦春被销售商田利扣掉的板子款31291元及资金利息；4.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赔偿因强行关厂而给蔡伦春造成的材料及设备损失298000元及资金利息；5.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赔偿蔡伦春整修烘房投入的20000元及资金利息；6.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赔偿蔡伦春保险费损失5260元和2个月的分红款2536元及资金利息；7.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偿还蔡伦春为垫付的外债79600元及资金利息；8.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偿还收取陈才其的押金10000元；9.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按合同约定支付蔡伦春违约金；10.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支付蔡伦春因违约关厂造成的误工费损失30000元。
原审认为，蔡伦春与巨凯木业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巨凯木业系蔡伦春与张燕、刘强、刘英的合伙企业，蔡伦春与巨凯木业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实际上是合伙内部承包关系，蔡伦春作为合伙体一员，承包费亦应按其出资比例享有，故蔡伦春每月应享有承包费5196.56元（23.5万元÷203.5万元×45000元），即蔡伦春每月应支付张燕、刘强、刘英承包款合计39803.44元（45000元－5196.56元），截止2012年10月30日，蔡伦春应支付张燕、刘强、刘英承包款合计274643.74元，其中合同约定“乙方必须每月支付甲方承包费，但前三个月承包费在年终结算”，蔡伦春承包经营未满一年，故前三个月承包费应予减除，即蔡伦春应支付张燕、刘强、刘英承包款合计155233.42元。由于案外人田利向巨凯木业购货系2012年4月13日，发生在蔡伦春承包期间，且蔡伦春持有对案外人田利的销售清单，故应认定田利162905元的买卖关系发生在蔡伦春之间，其款项应由蔡伦春所有，但该款案外人田利扣除巨凯木业2012年2、3月份销售中损坏的板子款31291元后，将149200元货款汇入巨凯木业帐户，张燕、刘强、刘英未返还蔡伦春，应视为该货款为蔡伦春支付的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应收取的蔡伦春承包费，该费用加上蔡伦春已支付的承包费，已超出蔡伦春应支付张燕、刘强、刘英承包款，故张燕、刘强、刘英以蔡伦春不按时支付承包费而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强行关闭巨凯木业大门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蔡伦春请求解除合同，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表示同意，予以支持。关于蔡伦春陈述张燕、刘英增资的40万元未到账的问题，因张燕、刘英增资4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补充协议》载明“合伙人累计出资共计人民币203.5万元”予以证实，故蔡伦春陈述的该事实不予采纳，确认双方共同出资203.5万元。关于蔡伦春主张其承包前因合伙企业原因致使案外人田利扣除了其板子款31291元的事实，虽张燕、刘强、刘英予以否认，但案外人田利扣除的板子款31291元载明为2012年2、3月份销售中损坏的板子款，故该费用应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分担，蔡伦春应承担3613.5元（23.5万元÷203.5万元×31291元），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应返还蔡伦春27677.5元。关于蔡伦春主张为合伙企业支付外债79600元和偿还陈才其押金10000元的事实，张燕、刘强、刘英予以全部否认，且蔡伦春未提交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蔡伦春主张的保险费损失问题，因蔡伦春已经营了一定时间，故经营期间的保险费3024.5元应自行承担，关闭厂门后的保险费2235.5元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应予承担。虽张燕、刘强、刘英强行关闭巨凯木业大门致使蔡伦春不能正常承包经营，但蔡伦春对其投入的材料及设备损失、整修烘房投入损失、误工费损失问题，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损失无法确认，故蔡伦春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蔡伦春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虽合同约定“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将违约方股份作违约金处理，并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但本案中，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强行关门给蔡伦春造成损失客观存在，但蔡伦春未提供其损失的相关依据，而违约金以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为基础，在损失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将违约方股份作违约金处理显然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应予调整，结合本案实际，违约金以100000元确定为宜。关于蔡伦春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案外人田利支付蔡伦春的货款已认定为支付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的承包款，故该款不存在利息损失问题，蔡伦春的主张，不予支持。刘强、刘英抗辩巨凯木业是登记在张燕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刘强、刘英仅是合伙人，非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故不予采纳。虽蔡伦春与巨凯木业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但巨凯木业系蔡伦春与张燕、刘强、刘英合伙经营的载体，且本案属于合伙纠纷，故巨凯木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蔡伦春向张燕、刘强、刘英已支付承包费229200元（149200元+80000元）加上张燕、刘强、刘英应承担的损坏板子款27677.5元及赔偿蔡伦春保险费损失2235.5元和违约金100000，共计369113元，在扣减蔡伦春应支付张燕、刘强、刘英承包费274643.74元，品迭后，张燕、刘强、刘英还应赔偿蔡伦春94469.26元。故蔡伦春的诉讼请求只应部分支持，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的抗辩意见应部分采纳。综上判决：一、解除蔡伦春与巨凯木业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二、张燕、刘强、刘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伦春支付违约金84469.26元；三、驳回蔡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00元，由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负担2200元，蔡伦春负担800元。
张燕、刘强、刘英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蔡伦春每月应支付承包费39803.44元，截止2012年10月30日，应向张燕、刘强、刘英支付承包费274643.74元计算错误，依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从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同年10月30日，共计7个月，应支付承包费278624.08元；双方约定蔡伦春每月按时支付承包费45000元，前三个月承包费年终结算，原审认定蔡伦春承包未满一年，前三个月承包费应予减除不合常理，应当是前三个月承包费不应分配，待年终进行算账（巨凯木业存在支出），符合常理；原审认定案外人田利与巨凯木业于2012年4月13日产生买卖合同关系，汇入巨凯木业149200元应视为蔡伦春支付巨凯木业的承包费错误，理由：蔡伦春从2012年4月1日起承包起至同年4月13日不可能达到如此产能的成品，系巨凯木业在蔡伦春承包前剩余原材料加工的产品；不管该款的归属，蔡伦春未表明折抵应交承包费，并在起诉时主张该货款，原审认定该货款为蔡伦春支付承包费不当；蔡伦春应支付承包费334017.2元，但蔡伦春实际仅支付8万元，已构成违约。二、蔡伦春与巨凯木业签订合同，张燕、刘强、刘英与蔡伦春系合伙关系，不具有签订承包主体资格，不具有解除合同的主体资格；张燕、刘强、刘英关闭蔡伦春承包的巨凯木业，代为巨凯木业行使权利，不构成违约；原审认定本案属合伙纠纷，巨凯木业不是适格被告但本案又认定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审亦判决解除承包协议，如巨凯木业主体不适格，就不应判决解除蔡伦春与巨凯木业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原审查明蔡伦春在承包期间以巨凯木业名义欠付木材款164800元，系个人债务，本案应一并处理。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蔡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由蔡伦春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承包期间的债务及实际损失。
蔡伦春答辩称，巨凯木业合伙投资163.5万元，不是203.5万元，张燕、刘英分别增加投资30万元、10万元均未实际投入，蔡伦春实际以资产163.5万元承包经营；蔡伦春承包前两月免费，协议约定前三个月承包费年终结算，因经营未满一年，前三个月承包费应予减除，蔡伦春按时支付承包费，对方存在违约行为；蔡伦春在承包期间内与田利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其利益应属蔡伦春所有；巨凯木业应不属本案诉讼主体；巨凯木业欠付木材款164800元已审结，与本案无关；张燕、刘强、刘英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巨凯木业、张燕、刘强、刘英二审中陈述，巨凯木业存在开支，蔡伦春前三个月应交纳的承包费用于巨凯木业，从第四个月起蔡伦春交纳的承包费按合伙人投资比例分配，双方口头约定巨凯木业在蔡伦春承包工程前所有的材料、半成品、成品大约48万元及收回的债权2万元抵扣巨凯木业此前存在的债务。田利汇入巨凯木业149200元用于支付了三月工资及菜钱及欠杜正春、蔡伦芳的债务6万元及禾苗款。投资补充协议系后面补写，是2012年4月前将追加投资款进行追加，有刘强收条说明，张燕30万元系陆续交纳的现金，刘英通过银行转款，追加投资40万元已到位。
蔡伦春二审中陈述，双方曾口头约定，2011年4、5月不交承包费，6、7、8月承包费作为周转金，纳入巨凯木业年终结算（巨凯木业存在企业税费等），此后，蔡伦春交纳的承包费按比例分配，双方口头约定巨凯木业在蔡伦春承包工程前所有的材料、半成品、成品及收回的债权2万元抵扣巨凯木业此前存在的债务约58万元，对外债务包括三月份工资66029元、菜钱等，田利汇入巨凯木业149200元系承包期间所有收入，应属蔡伦春所有，巨凯木业支付三月工资属实。蔡伦春提供的2012年4月8日巨凯木业欠账清单载明，欠杜梦春（即杜正春）182521元，3月份工资66029元及菜款等约55万余元。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杜正春（曾用名杜梦春）等起诉蔡伦春、巨凯木业、张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巨凯木业支付杜正春等欠款221989元及利息，张燕承担无限责任。该案上诉后，本院以（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二审认定：2012年3月15日，经结算，巨凯木业累计欠款117189元，2012年4月16日，巨凯木业支付杜正春6万元，蔡伦春承包经营期间，杜正春等又多次出售木材，蔡伦春于2012年8月11日经结算向杜正春等出具164800元欠条，巨凯木业共欠221989元，并认定巨凯木业与蔡伦春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影响巨凯木业对外承担责任。巨凯木业承担后，可依据内部承包合同另行处理。
本院认为，巨凯木业由蔡伦春、张燕、刘强、刘英合伙设立，由张燕、刘英各出资60万元、蔡伦春出资23.5万元、刘强出资20万元，共计163.5万元。2012年4月3日，蔡伦春、张燕、刘强、刘英签订《合伙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由张燕、刘英分别增加出资30万元、10万元，累计出资203.5万元。同日，巨凯木业与蔡伦春签订《经营承包协议》，由蔡伦春承包经营，约定蔡伦春每月支付承包费4.5万元，但前三个月承包费在年终结算，并口头约定蔡伦春交纳的承包费按合伙人投资比例分配。蔡伦春提出其承包经营资产应包括张燕、刘英增资40万元在内的巨凯木业资产，但张燕、刘英未按《合伙投资补充协议》约定补足出资，其实际经营的巨凯木业资产不足，巨凯木业提出张燕、刘英已补足出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巨凯木业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足额的资产交由蔡伦春承包经营，应承担相应责任。《经营承包协议》约定蔡伦春每月应交承包费4.5万元，并按出资比例分配，可参照巨凯木业实际出资总额占巨凯木业应有出资总额比例确定蔡伦春应交的承包经营费为36155元，扣除蔡伦春每月应分配的承包费4175元，蔡伦春每月实际应向巨凯木业交纳承包费31980元。蔡伦春提出2011年4、5月不交承包费，6、7、8月承包费作为周转金纳入巨凯木业年终结算，与《经营承包协议》约定不符，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蔡伦春应当于2012年6月25日前支付2012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用，在此后的经营期间内应当于每月25日前支付下月承包费用，但蔡伦春至2012年10月仅向巨凯木业支付承包费8万元，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用。关于案涉争议的费用及结算问题。田利在蔡伦春承包期间汇入巨凯木业149200元，巨凯木业无证据证明该收入属巨凯木业所有，该收入属蔡伦春承包期间收入，应属蔡伦春所有。巨凯木业提出该款已支付下欠三月工资、菜款及所负杜正春债务6万元及禾苗款，蔡伦春提供了承包巨凯木业前的债务清单标明三月工资为66029元、杜梦春（曾用名杜正春）182521元，由于巨凯木业与蔡伦春口头约定，巨凯木业在蔡伦春承包前所有的材料、半成品、成品及债权2万元折抵巨凯木业之前的债务，因此，上述债务应由蔡伦春清偿，巨凯木业代为清偿，应作相应扣减，蔡伦春认可巨凯木业支付三月工资（即66029元），本院（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认定巨凯木业向杜正春支付6万元，从目前证据反映，应予认定巨凯木业代蔡伦春支付126029元，巨凯木业未提供代蔡伦春支付的具体金额，亦未提供禾苗款应由蔡伦春支付的证据及金额，因此，巨凯木业收取的149200元还下余23171元。蔡伦春承包前因巨凯木业原因致使案外人田利从蔡伦春承包后出售的板子款中扣减了31291元，实际仅向巨凯木业支付149200元，该损坏的板子款31291元应由巨凯木业承担。案涉纠纷结算应包括前三个月经营费在内，蔡伦春应向巨凯木业支付，当时约定由于涉及巨凯木业开支问题，股东不分配，承包费应归属于巨凯木业，蔡伦春从承包起应向巨凯木业支付截止2012年10月30日止的承包费为223860元扣减已支付的承包费8万元、巨凯木业收取149200元代支后下余款23171元、应由巨凯木业承担的田利扣款31291元、双方二审中未提出异议的保险费用2235.5元，蔡伦春应向巨凯木业支付87162.5元。2012年10月30日，巨凯木业股东张燕、刘强、刘英以蔡伦春未按时付清承包费用强行关闭巨凯木业大门，造成蔡伦春不能经营至今，属于巨凯木业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承包经营资产，造成蔡伦春承包后添置财产闲置价值贬损及可预见损失，虽然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但巨凯木业违约行为明显大于蔡伦春的违约行为，通过综合考虑双方违约行为及损失等因素，原审判决蔡伦春最终获得的款额84469.26元并无不当。蔡伦春与巨凯木业签订承包合同，巨凯木业应作为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张燕等合伙出资人分配承包费，基于巨凯木业内部约定，系巨凯木业对承包费用的分配，并不改变承包合同的主体。蔡伦春与张燕等之间的给付属于合伙结算的问题，不属本案解决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解除蔡伦春与南部县巨凯木业加工厂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驳回蔡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部县巨凯木业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伦春支付84469.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巨凯木业负担1911元，蔡伦春负担40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巨凯木业负担956元，蔡伦春负担20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张志平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