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江海，
委托代理人：孟令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宁兴新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小坚。
委托代理人：曹洁琼。
委托代理人：金建华。
上诉人柴江海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宁兴新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5）甬镇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柴江海与宁兴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奔驰汽车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柴江海向宁兴公司购买梅赛德斯-
奔驰GLK300时尚（进口）汽车（发动机号码272××××8752）一辆，约定单价为421200元，赠送15000元维修金与53500元的车辆装饰费。合同中备注此车更换过变速箱，里程（430公里），此变速箱与全车一样接受三年不计里程保修期。双方约定车辆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
另查明：2012年2月，宁兴公司曾将柴江海购买的同一辆车出售给案外人董某，董某在使用过程中因为该车存在故障，在与宁兴公司协商之后将车辆退回宁兴公司，该车出售给董某时开具了销售发票，但是没有办理车辆登记。宁兴公司之后对该车进行维修更换了变速箱，在2012年11月出售给柴江海。
柴江海起诉称：柴江海与宁兴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奔驰汽车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柴江海从宁兴公司处购买奔驰GLK300进口汽车一部，车辆单价为421200元，柴江海按约交付定金。11月5日车辆交付时柴江海见到现车，发现车辆公里数为430公里，感觉不正常，宁兴公司工作人员解释说由于该车是进口车辆在海运过程中因海风进水导致变速箱更换过，为了调试变速箱所以车辆里程为430公里。后柴江海按约交付了剩余全部购车余款，宁兴公司开具了车辆销售发票，柴江海同时缴纳了车辆购置税36000元。2015年2月份柴江海在车辆售后维修保养时发现该车辆在宁兴公司处登记的所有人信息并非系柴江海而是董女士，后经柴江海调查查明该涉案车辆已于2012年2月17日销售过一次，卖给宁波的董女士，当时车辆销售价格为449300元，后董女士在使用过程中因变速箱损坏将该车退换给宁兴公司。宁兴公司将严重问题车辆反购后再次向柴江海销售，且未告知柴江海该车辆有销售过一次的事实及车辆主要功能部件变速箱在前车主董女士使用过程中损坏的事实，宁兴公司隐瞒重大事实，已构成销售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另外，车辆购置税36000元属于其他损失，因销售欺诈退换车辆的，该损失宁兴公司也应向柴江海赔偿。为维护柴江海的合法权益，柴江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柴江海将涉案车辆（车架号为WDCGG8BB2CF791828）退还给宁兴公司，宁兴公司退还柴江海购车款421200元，赔偿柴江海人民币421200元，车辆购置税损失36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柴江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原、宁兴公司签订的《奔驰汽车购销合同》。
宁兴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在涉案车辆销售时，宁兴公司已将该车曾经开具销售发票事宜、已行驶公里数及变速箱更换情况口头以及以书面合同的形式一并如实告知柴江海，宁兴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经与柴江海充分协商，综合考虑该车曾经开具销售发票、已行驶公里数及变速箱更换情况，宁兴公司给予了柴江海大幅度的车价优惠，将销售价格为481300元的车辆以421200元的价格出卖给柴江海，并且赠送了柴江海15000元的维修金和53500元的装饰，优惠金额高达128600元。同时宁兴公司承诺更换的变速箱与全车一样享受三年保修期。2.在宁兴公司已经书面告知柴江海车辆行驶430公里及更换过汽车重要部件变速箱的情况下，宁兴公司没有任何隐瞒车辆曾经开具销售发票的动机。在汽车购销合同中，宁兴公司已书面如实告知涉案车辆行驶430公里及更换过汽车重要部件变速箱的情况。奔驰汽车的维修记录在奔驰网站或各个门店均可查询获取，涉案车辆更换变速箱的维修亦有相关记录，并且登记的维修车主为董女士，上述信息柴江海均可查询获知，宁兴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向柴江海隐瞒柴江海可轻易获取的信息。在柴江海向宁兴公司提出要求了解董女士购车时间时，宁兴公司将董女士的销售发票如实提供给柴江海，这也证明宁兴公司没有隐瞒该车开具销售发票的事实。按照常理，车辆变速箱更换并且行使430公里只会在销售后使用过程中才会产生，柴江海作为对于汽车有基本了解的人，在已知该车变速箱更换及公里数时，对该车的销售情况应当是知晓的，宁兴公司也不可能去隐瞒这一情况。柴江海称“宁兴公司工作人员向其解释车辆因海风进水导致变速箱更换”不符合常理，若是车辆因海风进水，其损坏部位将不仅仅是变速箱，发动机、车辆底盘等部位也会受到严重腐蚀，宁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也实际没有作出过这种解释。3.《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约束的需加倍赔偿的经营者欺诈行为所涉及的虚构或隐瞒的产品信息本身应具有一定的严重性，即会对产品使用造成实质性影响。在案件中，影响车辆实质使用的变速箱更换、已行驶公里数，宁兴公司已通过书面合同形式告知柴江海。而该车曾经开具销售发票事宜，对车辆使用没有造成任何实质影响，对汽车本身质量也没有任何影响。4.柴江海称涉案车辆系二手车、维修车、事故车，宁兴公司存在以次充好的欺诈情形并不属实。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二手车是指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案件所涉车辆此前并没有上牌，并不属于二手车。以次充好是指产品质量、性能指标达不到或者完全达不到产品的标准或技术要求，但生产者、销售者却谎称产品完全符合标准或技术要求，以此来欺骗用户、消费者，达到推销产品的目的。案件中涉及车辆的产品质量、性能指标的问题宁兴公司均如实告知柴江海，故宁兴公司并不存在以次充好。综上所述，宁兴公司认为宁兴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柴江海于购买车辆时就已被如实告知该车曾经开具销售发票、已行驶公里数及变速箱更换情况，同时柴江海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判令驳回柴江海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柴江海以上述规定主张要求退车以及增加赔偿购车款一倍的损失，首先应当确定宁兴公司方在双方订立汽车购销合同的过程中是否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认定欺诈需要具备三个要件，一是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并实施欺诈的行为；二是一方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三是欺诈的行为和错误意思表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首先，对于汽车购销合同中“新车”的理解，结合交易习惯，应当理解为未使用过、未维修过的车辆。柴江海与宁兴公司签订的奔驰汽车购销合同为宁兴公司拟定的合同，条款默认均为新车，但是该合同中备注了此车更换过变速箱，里程为430公里，宁兴公司对柴江海所购汽车有别于新车的特殊情况进行了告知，柴江海在购买该车的时候应当清楚该车并不属于一般意义上的新车，该车430公里的里程显示该车除合理的运输外已经使用过，并且曾因故障经过修理并更换过变速箱，宁兴公司并没有隐瞒该车在出售时候的质量情况。柴江海称宁兴公司的销售人员在出售车辆时作出该车由于海运发动机进水导致更换变速箱，修理后调试产生430公里里程的虚假陈述，但是柴江海对此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
其次，柴江海在起诉时称自己11月5日交车时才见到现车，发现车辆公里数为430公里，这时宁兴公司的工作人员解释说由于该车在海运过程中因海风进水导致变速箱更换过，为调试里程产生430公里里程。但是柴江海提交的汽车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合同中备注了更换变速箱及汽车里程，这说明柴江海在签订合同时对该车更换变速箱及里程数已经知晓，柴江海称自己提车时才知晓这一情况，宁兴公司工作人员这时才做出解释明显与事实不符。
第三，变速箱是车辆的重要构成部件，更换过变速箱以及除合理运输外曾经使用过的车辆均属于对车辆销售影响重大的事项。案件讼争的车辆并非柴江海拥有的第一辆车，柴江海购买一辆更换过变速箱，里程为430公里的车辆时，对该车的情况应当会高度注意并进行详细的了解。在双方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中，宁兴公司已经将车辆行驶里程以及更换变速箱的事实告知柴江海，况且何种原因导致变速箱更换对柴江海使用汽车及汽车的质量并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宁兴公司实在无必要隐瞒宁兴公司该车具体更换变速箱的原因。另外，柴江海在购车时明知该车已经使用430公里里程并因故障更换变速箱的事实，宁兴公司因此给予柴江海一定车价、车辆装修、维修金的优惠，柴江海最后仍然选择购车，可见柴江海在购车时已经对于车辆的质量情况以及价格进行了综合考量，并且接受了车辆存在的瑕疵，现柴江海反以瑕疵原因没有告知为由，起诉宁兴公司构成欺诈，其理由难以另人信服。柴江海现在主张宁兴公司存在欺诈的原因为车辆曾经销售过，宁兴公司没有告知，以及变速箱故障在董某使用中发生，在柴江海已经知道车辆里程及更换变速箱的情况下，该院认为柴江海仅以此为由并不足以证明柴江海购车时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宁兴公司在向柴江海销售车辆过程中并不构成欺诈，对柴江海要求撤销奔驰汽车购销合同，并要求宁兴公司退还购车款421200元，加倍赔偿421200元及车辆购置税36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柴江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8元，由柴江海负担。
柴江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宁兴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宁兴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时，仅以书面形式告诉了柴海江，该车更换过变速箱，以及交付时的公里数是430公里。而对于该车曾经在2012年2月出售给案外人董某，并给董某开具了发票，董某使用了该车且该车存在故障，该车后来退还给了宁兴公司这些事实，并未告知柴江海。宁兴公司行为属于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柴江海到正规奔驰汽车4S店去购买的是一辆新车，并未打算去买一辆二手车，原审法院将认为消费者是否下单买车完全取决于车辆是否有质量问题的逻辑是错误的。柴海江由于受欺诈而错误地作出下单购买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沿用合同法关于质量问题的固有思维裁判，而忽视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倡导诚信经营，鼓励民众消费这一立法原意。宁兴公司二次销售不告知消费者属于欺诈行为。原审判决用推论的方式证明柴江海对于涉案车辆已经被销售和使用过完全知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柴江海的诉讼请求。
宁兴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宁兴公司事实上不存在任何的欺诈行为，在该车辆销售的时候宁兴公司已经将车已经开具销售发票事宜，更换变速箱和行驶里程数告知柴江海，柴江海与宁兴公司也是充分协商，销售价格是481300元以421200元出卖给柴江海，并且赠送了15000的维修金，53500元的装潢，总优惠金额是128600元，同时承诺更换的变速箱和全车一样享受三年的保修期；2.宁兴公司没有欺诈的必要。因为变速箱是汽车的一个最重要的购车部件，变速箱的更换和损坏会对车辆销售产生重大影响，汽车购销合同中已告知他这些影响汽车销售的最重要的信息。从销售的角度而言宁兴公司没有必要隐瞒曾经开具销售发票的必要。奔驰的维修记录在奔驰网站和各个门店都可以查询，涉案车辆更换变速箱维修记录登记的维修车主是董某，这些信息是柴江海都可以查询获知的，因此宁兴公司完全没有必要隐瞒柴江海可以获取的信息。柴江海向宁兴公司提出要求希望了解董某的具体购买时间的时候，宁兴公司也是把董女士的销售发票提供给柴江海；3.按照常理行驶430公里和变速箱更换情况只会发生在销售后的使用过程中，柴江海作为对汽车有基本了解的人，在已知变速箱更换及行驶里程数的时候，对销售情况应该是了解的。柴江海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曾经陈述宁兴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其解释车辆是因为海风进水导致变速箱更换。但是海风进水会对车辆的销售和实际使用产生更加恶劣的影响，海风进水的话是整车的腐蚀，车辆的发动机及底盘都会破坏。如果是按照柴江海的说法在海风进水的前提下都能考虑购买这辆车，那么曾经的购买人在行驶一两天后觉得变速箱有问题这么一个理由，也就并不足以使得柴江海产生不购买这辆车的意思表示；4.全国工商行政管理局所颁布的《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对于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做了详细列举和规定，宁兴公司并没有其中所列举的任何一条欺诈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约束的经营者欺诈行为所涉及的虚构或隐瞒产品信息本身应当具有一定的严重性，车辆的销售情况对车辆本身质量没有影响，柴江海在一审中陈述在使用过程中没有任何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柴江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进口套餐GIL300装潢套餐，用以证明宁兴公司提供的53500元装潢的具体构成，实际市场价值不过10000元左右；
2、移动通话详单、结婚证，用以证明柴江海在2015年12月31日通过配偶电话与宁兴公司销售顾问王兴忠联系的事实。王兴忠承认没有将车销售过的事实告知过柴江海，且承认430公里的产生是基于更换变速箱后调试而产生的；
3、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名片，用以证明王兴忠承认没有将该车销售过的事实告知过柴江海，且承认430公里的产生是基于更换变速箱后调试而产生的；宁兴公司销售经理施晶也承认涉案车辆此前销售过，430公里数是宁兴公司在修理、更换变速箱过程中调试产生的。
经质证，宁兴公司认为柴江海提供的证据1来源不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系，无法证明装潢套餐的内容市场价值10000元。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王兴忠未出庭作证，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且从电话录音内容可以判断王兴忠并不明确其通话对象是本案柴江海。王兴忠事后向宁兴公司表示无法确认当时与其通话的是柴江海。施晶并非当时的销售人员，无法判断当时的情况。电话录音的内容无法实现柴江海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柴江海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柴江海依据上述规定主张要求退车以及增加赔偿购车款一倍的损失。本案的关键在于宁兴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构成欺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可知，欺诈需要满足以下要件：一、有欺诈的故意和欺诈行为，即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消息或隐瞒真实情况；二、有欺诈后果，即当事人作出错误判断；三、因果关系，即欺诈行为引起后果。该条中的“故意隐瞒”所涉及的应当是影响商品品质的重要事实和信息。若经营者未能告知，可以认定经营者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宁兴公司在汽车销售时事先并未承诺向柴江海出售的是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而是在与柴江海签订的《奔驰汽车购销合同》中备注了“此车更换过变速箱，里程为430公里”的内容。变速箱是车辆的重要构成部件，更换过变速箱以及车辆销售前公里数均属于影响车辆的重大事实。可见，宁兴公司在销售时对柴江海所购汽车有别于新车的特殊情况进行了告知。柴江海在购买时对于该车除合理的运输外已经使用过，并且曾因故障经过修理并更换过变速箱的事实是明知的。在宁兴公司给予了一定车价、车辆装修、维修金的优惠后，柴江海综合考量后选择购车，即接受了车辆存在的瑕疵。应该认为宁兴公司已将商品的基本信息和重要事实、瑕疵和缺陷告知了柴江海，已经尽到忠实和告知义务，不存在欺诈的主观过错。
与此同时，本院认为，在认定欺诈行为时，并不是经营者明知或应知瑕疵存在而没有告知消费者就一定等同存在欺诈故意，就一定可以认定欺诈之存在。经营者的隐瞒行为与当事人作出错误判断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经营者隐瞒的信息不属于实现消费者购买目的的关键信息，则经营者的隐瞒与消费者的选择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可以作为经营者的免责事由。本案即使如柴江海所述，宁兴公司对造成车辆这种状况的原因作了一定程度的隐瞒，但在宁兴公司已对影响车辆销售的重要事项作了披露的情况下，没有证据显示其对于原因情况的隐瞒会对车辆产生更大的影响，即会对消费者造成更大的损害后果。事实上，柴江海在原审起诉状中的表述可以反映其接受了车辆在海运过程中因海风进水导致变速箱更换过的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辆出售给他人后又退还与海风进水导致的变速箱更换，对车辆有实质性的不同影响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宁兴公司隐瞒的信息不会对柴江海购车产生实质性诱导，即隐瞒的信息不属于实现购车目的的关键信息，柴江海购买车辆与这一原因没有欺诈的因果关系。
综上，宁兴公司在向柴江海销售车辆过程中并不构成欺诈。柴江海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宁兴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8元，由上诉人柴江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岚
审 判 员 叶剑萍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