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冬雪，女，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守国，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长春市双阳区。系赵冬雪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生，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长春市双阳区。系赵冬雪父亲。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远，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淑芬，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晓霞，女，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延玲，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瑞玲，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英，女，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德鑫，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玲，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丹，女，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光，女，1956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高立，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淑艳，女，1954年3月4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晓庆，女，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耀丹，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辉，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山，男，1953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16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常淑芬、左晓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军，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因与被上诉人常淑芬、左晓霞、常延玲、田瑞玲、高春英、熊德鑫、王淑玲、刘丹丹、高春光、徐高立、常淑艳、沈晓庆、肖耀丹、王艳辉、李庆、张秀山（以下简称常淑芬等16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淑芬等16人原审时诉称，2016年2月18日，赵冬雪、孙守国从吴建处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借款月利率二分，此笔借款由赵宝生担保。赵冬雪、孙守国借款后，没有及时偿还借款。2017年4月21日，吴建同常淑芬等16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赵冬雪、孙守国的债权转让给了常淑芬等16人，该债权转让经过了长春市黎明公证处公证。此后，“债权转让协议书”经公证送达给了赵冬雪、孙守国。常淑芬等16人认为，赵冬雪、孙守国同吴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合同由赵宝生担保，常淑芬等16人同吴建间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现赵冬雪、孙守国是常淑芬等16人的债务人，应该向常淑芬等16人偿还债务，赵宝生应该担保连带的还款义务，因同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协商还款未果，故起诉法院，请求：1、判令赵冬雪、孙守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2、判令赵冬雪、孙守国自2016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二分支付借款利息至偿还全部借款为止；3、判令赵宝生承担担保责任，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义务；4、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承担。赵冬雪原审时辩称，我没从吴建处借款，当时我父亲赵宝生在吴建处借款，约定利息5分，我父亲还不上了，吴建就找到我父亲让我和我丈夫孙守国去他那里签了一个4万元的借条，就相当于还了我父亲借款的利息钱。吴建并没有交付我4万元，这4万就是利息钱。债权转让的事情没有通知我，我并不知道。孙守国原审时辩称，2016年初赵宝生给我妻子赵冬雪打电话，说他在吴建处借款，5分利，还不上了，让我们夫妻去担保，吴建让赵宝生再写个欠条签个字。当时我们就去吴建在双阳区天力公馆9楼的公司（POS机刷卡），吴建让我和赵冬雪出个4万元的借据，实际上吴建并没有借我们钱，这4万元是赵宝生欠吴建的利息。诉讼费及律师费我都不同意承担。赵宝生原审时辩称，我与吴建有借贷关系，但是我就欠吴建7万元，我女儿赵冬雪欠他4万，一共11万。我已经还了好几笔了，还到去年的7月份，借款时间我忘记了，借款约定的5分利息。前期我还吴建的钱吴建给我打收条，后期因为我们关系不错我就没让吴建给我打收条。本金我没还，我始终还的都是利息。当时吴建将债权转让给常淑芬等16人通知我了，但是我向谁借钱还给谁，我不同意还给常淑芬等16人。诉讼费及律师费我都不同意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冬雪与孙守国系夫妻关系，赵宝生与赵冬雪系父女关系。2016年2月18日，赵冬雪、孙守国为吴建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0元，赵冬雪、孙守国在借据中的借款人处签名、捺手印，赵宝生在借据中的担保人处签名、捺手印。同日，赵冬雪、孙守国与吴建签订《拆借协议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各一份，约定4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个月，利息为月利2%，二人承诺愿意为此笔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赵冬雪、孙守国签名并捺手印。2017年4月21日，吴建同常淑芬等16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赵冬雪、孙守国的4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常淑芬等16人，该债权转让经长春市黎明公证处进行公证。2017年6月21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经公证向赵冬雪、孙守国送达，与赵冬雪一居生活的继母周淑芳接收了《债权转让告知书》。庭审中，赵冬雪、孙守国提出对《拆借协议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本人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但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常淑芬等16人与吴建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赵冬雪、孙守国是否已发生效力；原债权人吴建是否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借款给赵冬雪、孙守国的义务；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一、关于常淑芬等16人与吴建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已发生效力的问题。常淑芬等16人与吴建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建自愿将以上债权转让给常淑芬等16人，常淑芬等16人同意受让。2017年6月21日，常淑芬等16人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赵冬雪、孙守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规定，常淑芬等16人与吴建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赵冬雪抗辩未收到上述《债权转让告知书》，但本案诉讼前常淑芬等16人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常淑芬等16人与吴建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赵冬雪、孙守国已发生效力，依法可以要求赵冬雪、孙守国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二、关于原债权人吴建是否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借款给债务人的义务的问题。吴建与赵冬雪、孙守国签订的《借据》、《拆借协议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合同条款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赵冬雪、孙守国抗辩“4万元借款系利息，没有实际交付”，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亦未能对其没有收到原债权人以现金交付的借款，又为其出具《借据》、《拆借协议书》等给原债权人，确认其收到借款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原债权人吴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借款给债务人的义务。三、关于常淑芬等16人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据》、《拆借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常淑芬等16人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虽然《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赵冬雪、孙守国承诺愿意为此笔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也未明确包括律师代理费，且律师代理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对常淑芬等16人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债权转让已生效、常淑芬等16人取代了吴建的债权人地位，债务人赵冬雪、孙守国应向新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赵宝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宝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赵冬雪、孙守国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16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赵冬雪、孙守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常淑芬、左晓霞、常延玲、田瑞玲、高春英、熊德鑫、王淑玲、刘丹丹、高春光、徐高立、常淑艳、沈晓庆、肖耀丹、王艳辉、李庆、张秀山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赵宝生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赵宝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赵冬雪、孙守国追偿；三、驳回常淑芬、左晓霞、常延玲、田瑞玲、高春英、熊德鑫、王淑玲、刘丹丹、高春光、徐高立、常淑艳、沈晓庆、肖耀丹、王艳辉、李庆、张秀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已减半收取），由赵冬雪、孙守国负担，并由赵宝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1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上诉费由常淑芬等16人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没有向吴建借款4万元，吴建也没有将其主张的4万元借款交付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该4万元实际是赵宝生向吴建借款7万元产生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吴建在双阳区大范围非法集资，其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众多借款人放高利贷，为规避其法律责任将大部分非法债权以债权转让形式予以转让，请求二审法院秉公审理，慎重对待此案，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愿意承担依法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常淑芬等16人二审时辩称,根据原审的借据、借款合同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证明四万元是借款本金且已经实际发生，同时有赵宝生担保，所以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应当偿还四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为证明其主张，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二审时提交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赵冬雪是为替赵宝生还利息签的，吴建对该事实没有否认。常淑芬等16人质证认为，吴建在谈话中没有承认赵冬雪的四万元是利息，吴建只说明要按借条说话，其他都没有承认。本院二审除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之外，另查明，经长春市黎明公证处公证，案外人吴建于2017年4月21日将其持有的赵冬雪等56人拖欠的421.31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常淑芬等16人。本院认为，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吴建没有明确表示案涉四万元是赵冬雪、孙守国替赵宝生借款偿还利息，故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案外人吴建系让与人，常淑芬等16人为受让人，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有权就借款基础法律关系向常淑芬等16人提出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出借人负有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责任。本案中，常淑芬等16人依据同一天形成的借据、拆解协议、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提起诉讼，而赵冬雪、孙守国均抗辩四万元借款未实际收到，故常淑芬等16人应继续就借款实际交付举证证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常淑芬等16人未就四万元借款实际交付提供凭证，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此外，本案案外人吴建将其持有的赵冬雪等人拖欠的421.31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常淑芬等16人，赵冬雪、常淑芬等人均表示现在联系不上吴建。在吴建未到庭情况下，案涉四万元的真实性及性质依据现有证据均无法查证，故常淑芬等16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冬雪、孙守国、赵宝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常淑芬、左晓霞、常延玲、田瑞玲、高春英、熊德鑫、王淑玲、刘丹丹、高春光、徐高立、常淑艳、沈晓庆、肖耀丹、王艳辉、李庆、张秀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上诉人常淑芬、左晓霞、常延玲、田瑞玲、高春英、熊德鑫、王淑玲、刘丹丹、高春光、徐高立、常淑艳、沈晓庆、肖耀丹、王艳辉、李庆、张秀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召银审 判 员  刘劲钢代理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