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焦民一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四，又名孙全庆，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璇，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玉增，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卫，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霍文继，武陟县沁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艳敏，女，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原审被告侯小四，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原审被告李小三，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原审被告孙小科，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原审被告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小董乡政府对面。
法定代表人李小四。
李小四、潘璇与孙兴卫、张艳敏、侯小四、李小三、孙小科、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孙兴卫于2013年5月22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借款300000元并承担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42200元。2、被告承担原告垫付的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4月30日止的借款中介费、手续费合计63300元。3、被告承担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4月30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合计316500元。4、被告承担借款300000元从2013年5月1日至还款义务履行完毕止的利息月2%、中介费月1.5%、手续费月1.5%、超期违约金日5‰。五、诉讼期间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武民北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小四、潘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四、潘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玉增；被上诉人孙兴卫及其委托代理人霍文继；原审被告张艳敏、侯小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小三、孙小科、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30日，由被告李小四作为借款人，被告李小三、张艳敏、侯小四、孙小科、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孙立新作为中介担保方，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约定：借款叁拾万元，月利率2%，中介费1.5%、手续费1.5%，超期罚金日5‰，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30日至2012年9月29日。被告侯小四、张艳敏、李小三、孙小科、焦作致远服饰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小四的借款承担保证连带责任。如借款人到期不还，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本息及违约金。出具借据当天原告给付被告李小四200000元；2012年5月8日，原告又给付被告李小四100000元。2012年4月30日，被告李小四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壹拾万元整（孙兴卫）”。原告称该借据系被告李小四借原告的其它款项还了部分剩余100000元，被告李小四向原告出具。被告李小四从2012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18日，共计支付原告261000元。原告在借据（300000元）上标记：200000元借款2012年5月29日至9月29日的利息已交，100000元借款2012年6月8日至10月7日的利息已交。被告李小四称共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据（100000元）上的100000元包含在借据（300000元）上的300000元之内。原告称两份借据系两份借款，被告李小四所还的261000元中，2012年4月30日还款12000元系还被告李小四借原告450000元款的利息，2012年12月20日还款100000元系还2012年4月30日的借款100000元，其余款项系还本案借款300000元的手续费、中介费、部分利息及违约金。另外原告向中介方孙立新垫付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中介费、手续费共计63300元。被告李小四与被告潘璇于2007年3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3年4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的认定，原告陈述被告李小四于2012年4月30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据，另外被告李小四还借原告款450000元，还了部分，2012年4月30日结算，当天被告李小四支付12000元利息后，还剩余借款100000元，被告李小四向原告出具100000元借据；被告李小四共借原告款400000元，在借款期限内，被告李小四按期支付利息，并将中介费、手续费一并支付原告，原告已将中介费、手续费转交中介方孙立新；后被告李小四于2012年12月20日将100000元借款偿还，还欠原告300000元，其陆续支付的149000元系手续费、中介费、部分利息及违约金。被告李小四对两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共借原告300000元，100000元包含在300000元之内，已陆续偿还261000元。如果被告李小四只借原告300000元，不可能在同一天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据，现原告持有两份借据，故被告李小四除了借原告本案中的300000元外，另外还应当借原告有100000元，其于2012年4月30日所付给原告的12000元应当是还另外借原告款的利息，于2012年12月20日付给原告的100000元，应当是还另外借原告的100000元，该两笔款项不应当计入本案所涉款项的本金或利息，故在本案的借款关系中，被告李小四共支付原告149000元，其中在借款期限内支付原告59000元，借款期满后支付原告90000元。依据借据约定，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手续费、中介费为75000元，被告李小四支付59000元，但原告在借据上标记期限内利息已结清，且原告自述已将手续费、中介费转交中介方孙立新，说明原告已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未涉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应当认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已结清。被告李小四借原告款，应按照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归还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小四归还借款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李小四在借款时与被告潘璇系夫妻关系，虽然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离婚，但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双方均负有偿还义务，故被告潘璇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2%，中介费1.5%、手续费1.5%，超期罚金日5‰，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小四支付利息、违约金应予支持。但利息、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所计算的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交易习惯及原告的陈述，中介费、手续费由被告李小四支付给中介担保方孙立新，但在被告李小四未按期支付中介费、手续费时，原告为被告李小四垫付中介费和手续费共计63300元，被告李小四应将该笔垫付款项支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小四支付原告垫付的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中介费、手续费，本院应予支持。主张中介费、手续费是中介担保方的权利，原告没有权利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小四支付2013年5月1日至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中介费、手续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艳敏、李小三、侯小四、孙小科、焦作致远服饰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均应对被告李小四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李小四、潘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兴卫借款255920元；2、被告李小四、潘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孙兴卫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从2013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3、被告张艳敏、李小三、侯小四、孙小科、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李小四、潘璇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李小四、潘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兴卫垫付款63300元；5、驳回原告孙兴卫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原告负担5903元，被告李小四负担5117元，保全费520元，被告李小四负担。
宣判后，李小四、潘璇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于2012年4月30日、2012年12月30日两次还借款112000元，原审法院凭借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否定该两笔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期限内还款为手续费、中介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已还款中59000元系中介费、手续费，判决支付原告垫付（中介费、手续费）63300元是错误的。涉案借据中所谓中介费、手续费按月收取，属于变相非法收取高息，实属无效。认定孙立新系中介人且有权收取中介费、手续费，没有任何实属证据及法律依据。（3）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上诉人在签订借据当天即支付12000元，依法应属“利息在本金中扣除”，实际借款数额应为288000元。2、被上诉人涉嫌犯罪，应依有关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012年4月，被上诉人向银行借款300万元，上诉人为担保人。作为回报，被上诉人承诺将贷出款项按贷款利息让上诉人借用70万元，但事后仅转借给上诉人30万。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出具的空白格式收据上，在写有借款数额、借款人处签名按指印，其他地方都是空白。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签名的“借据”，恶意添加内容，企图利用民事诉讼达到非法目的，其行为已经构成“转贷牟利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针对李小四、潘璇的上诉理由，孙兴卫答辩称：1、2014年4月份，上诉人因生意需要，经孙立新介绍向我借款30万元。因李小四在这之前曾借我45万元，我提出把以前账目结清后，再说现在的30万元。2012年4月30日，双方算账后，李小四给我支付12000元利息，还欠10万元，并立下借据一份。当日孙立新作为中介担保方，又签订30万元借据一份，我分两次借给李小四30万元。李小四已归还112000元不属实，同一日写下两份借据，是两份借款。2、借据约定的中介费、手续费是双方协商达成的，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侵犯第三人利益。上诉人在2012年9月24日前依约支付了中介费和手续费，我也将该费用交付给了中介方。出借人为了自身利益和借款时的承诺，垫付的中介费和手续费，合理合法，应由上诉人返还。3、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上诉人借款几十万元大肆挥霍，逃匿拒不偿还，上诉人已涉嫌诈骗，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艳敏答辩称，他们的会计让我签字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是借款手续，我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侯小四的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的实际借款数额是多少；李小四实际归还了多少；2、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中介费及手续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是否谁及刑事犯罪，以及是否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针对争议焦点，李小四、潘璇的主张：两次借款数额一共是30万元整，不存在其他借款，且当天就支付了12000元利息，借款本金应该是288000元。原审判决依靠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就间接认定双方还有其他借款的存在，并且确定上诉人已还的100000元和12000万元为其他借款及利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始终没有举出来还有其他借款的证据。归还的数额是261000元（归还的全部是借款本金），依据合同法196条规定，在借款期内和到期后还的都是借款本金。借据的内容没有显示中介费和手续费，且中介费和手续费也超出法律规定，因此该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受法律保护。在原借据的下方，中介担保方是焦作致远服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说孙立新是本案中介方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孙兴卫是焦作市晟太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利用该公司在2010年5月21日、2011年3月22日、2012年3月14日分别向武陟县射阳村镇银行贷款450万元，该借款均是七星工贸公司担保，孙兴卫从银行贷款后，又转贷给我们。
针对争议焦点，孙兴卫的主张：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两张借据：一张30万元，一张10万元。10万元是以前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项，30万元是当日借的，12000万元是归还10万元的利息，不可能是当日借当日还。孙立新是中介人，借据上面显示的内容是我李小四和孙立新共同商定的，是每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介费和手续费是通过担保方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中介人为此付出了自己的劳动成果。双方订立借款是双方自愿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只要法律不禁止、双方自愿，应该受到保护。针对争议焦点三是上诉人凭空所想的，被上诉人不仅有新能源公司还有其他产业，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借款是从银行贷出直接借给上诉人。
针对争议焦点，原审被告张艳敏未发表意见。
针对争议焦点，原审被告侯小四未发表意见。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小四向法院提交调查证据申请一份，申请法院调查核实孙兴卫在武陟县射阳村镇银行的贷款情况。本院经合议认为，孙兴卫是否曾在该银行贷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即使有贷款行为，也不能证明孙兴卫利用银行贷款资金进行违法放贷，因此对李小四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30日，李小四向孙兴卫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借据一份，其中当日支付给李小四20万元，2014年5月8日支付10万元。李小三、张艳敏、侯小四、孙小科、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孙立新在借据右下方签名。借据约定：借款叁拾万元，月利率2%、中介费1.5%、手续费1.5%，超期罚金日5‰，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30日至2012年9月29日。借据约定如借款人到期不还，担保人对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保证连带责任借据一份，有出借人孙兴卫持有。借据下方出借方标注借款期限内利息已结清。李小四从2012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18日，共计支付孙兴卫261000元（其中2012年4月30日12000元；2012年12月20日100000元）。孙立新向孙兴卫出具的收据7张共计63300元，收据上面写明为孙兴卫借给李小四借款的中介费和手续费。另，2012年4月30日，李小四向孙兴卫出具借据一份，借据显示：今借到壹拾万元整（孙兴卫），借款人：李小四。李小四与潘璇于2007年3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3年4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小四与孙兴卫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仅有借据一份，但该借据内容包含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具有借款合同的性质，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现就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本案诉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2012年4月30日，李小四与孙兴卫签订借据一份，借款数额30万，对此双方不持异议。孙兴卫称当日给李小四20万，一周后即2012年5月8日给了10万元。李小四也认可是分两次收到借款本金，但对2012年4月30日收到的借款本金有异议，辩称签订借据当日向出借人支付了利息1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应在本金中扣除，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收到的数额为准，即当天收到188000元，加之后来收到的100000元，借款本金是288000元。孙兴卫辩称当日支付12000元与本次借款没有关系，是李小四偿还以前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孙兴卫称该12000是偿还以前借款利息，系单方陈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所提证据无法证明12000元是从借款本金中直接扣除，还是在孙兴卫支付20万借款本金后，李小四又还给了孙兴卫12000元，因此李小四说是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12000的理由证据不足。但在签订借据当日，借款人随即返给出借人12000元，应视为是还款行为，李小四于2014年4月30日实际收到借款是188000元是事实，即当天孙兴卫实际借给李小四的款是188000元，因此，本案双方诉争的借款本金应是288000元。
二、原审认定李小四支付借款期限内及借款期满后的中介费、手续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中介费和手续费是多少以及该费用请求权人问题。借据约定：中介费1.5%、手续费1.5%，没有明确约定这两种费用是每月支付。根据日常交易习惯，中介费、手续费应属一次性费用，原审认定每月支付中介费、手续费共计9000元没有依据，亦不符合常理。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四在借据担保人签字处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公章，且双方均认可致远服饰是担保人，该担保人签名处与中介担保人签名处相邻紧挨，因此虽然致远服饰的公章覆盖到了中介担保人签名处，但不能认定致远服饰公司是中介担保人。孙兴卫称中介担保人是孙立新，但孙立新在借据右下方签名，不符合签名形式，亦不能认定孙立新是中介担保人，因此双方对中介担保人约定不明。中介费顾名思义是支付给中介人的，只有中介人才有权利主张中介费，孙兴卫作为出借人没有权利主张该费用。借据亦没有明确手续费的支出人和收取人，属于约定不明，因此孙兴卫要求李小四支付手续费亦没有依据，原审认定李小四借款期限内的部分还款是支付的中介费和手续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孙兴卫起诉称其垫付了借款期满后的中介费、手续费63300元，其垫付行为并不是李小四准许或委托，系其自愿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要求李小四归还垫付款63300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三、关于李小四还款数额认定问题。李小四在借款期限内支付给孙兴卫59000元，借款期限后支付孙兴卫190000元，双方对来往数额没有异议，但对所支付款项的性质有异议。李小四称所有支付款项都是偿还2012年4月30日所签的3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孙兴卫主张借款期限内的还款是偿还的中介费、手续费及利息，2012年12月20日支付给孙兴卫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李小四偿还另外所借款项的本金。如前面所述，孙兴卫作为出借人没有权利主张中介费和收手续费，因此借款期限内的还款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和利息。孙兴卫主张2012年12月20日归还的100000元是归还的另外一笔借款，并举出2012年4月30日李小四出具的借据一份。本院认为，李小四于同一天向孙兴卫出具两份借据，一份是30万，一份是10万，李小四对30万的借据认可，并主张该100000元是偿还3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10万元的借据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孙兴卫与李小四没有约定还款计划，孙兴卫没有证据证明该100000元不是归还30万元借据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即孙兴卫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100000元是偿还另外10万元借款的本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小四主张该100000元是偿还30万元借据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支持。虽然孙兴卫另外举出10万元借据的证明，且坚持李小四2012年12月20日所支付的100000元是偿还该借款本金，但其在原审起诉时没有主张该10万元借据的债权，该10万元借据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以及借款人是否已经偿还，不属于本案审查内容。因此，李小四在借款期限内及借款期满后共计归还孙兴卫249000元。由于双方没有关于还款方式的明确约定，所以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每次还款后应先扣除利息，剩余视为偿还本金，因此，李小四前后共支付孙兴卫249000元，每次还款金额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后，剩余部分应为归还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借款期满后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照此方法计算，截止2013年4月18日最后一笔还款，李小四仍欠孙兴卫本金95805元。
四、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问题。上诉人李小四没有证据证明孙兴卫借给他的钱来自银行贷款，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其上诉称孙兴卫涉嫌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北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
二、判决李小四、潘璇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偿还孙兴卫借款本金95805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从2013年4月19日开始计算，并且合计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
三、张艳敏、李小三、侯小四、孙小科、焦作市致远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孙兴卫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11020元，由孙兴卫承担9558元，李小四承担1462元，保全费520元，由李小四承担；二审诉讼费6088元，由孙兴卫承担4261元，李小四承担18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代审判员 董翠果
代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