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灞刑初字第00322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系被害人张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女，系被害人张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系被害人张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系被害人张某乙长子。（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系被害人张某乙次子。（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的法定代理人王某甲，身份同前。
共同诉讼代理人柴瑾瑾、王宏利，西安市灞桥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蔡某某，女。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23日投案，同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俣华，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男。（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男，。（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张俊鹏，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乙，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号太平洋大厦*层。
负责人陈敏，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赵丹，女，1981年1月17日出生，大学硕士文化程度，户籍地西安市雁塔区小寨东路四号2008级研究生，系该公司职员。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5]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屈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柴瑾瑾，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俣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的诉讼代理人王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张俊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为补充证据，于2016年1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2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2016年5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6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3日1时29分，被告人蔡某某无照驾驶陕AB8B**号宝马牌小型汽车沿西安市灞桥区风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鲸鱼沟景区北门时，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所驾车辆右侧与景区门楼相撞，致车上乘客张某乙、刘某甲、田成功不同程度受伤，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灞桥大队认定，蔡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又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屈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请求判令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7934.5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元、家属误工费4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8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275438元（包含蔡某某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并要求由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人蔡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乙、刘某乙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了身份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误工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惟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在家属协助下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乙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一定补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刘某甲的行为属避险行为，故刘某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辩称案发前刘某乙已将车辆交由屈某乙保管，故刘某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蔡某某无照驾驶机动车造成车上人员死亡，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晚，屈某乙、刘某甲等人饮酒后商议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蔡某某学习开车，屈某乙驾驶刘某乙交由其保管的陕AB8B**号宝马牌小型汽车载蔡某某、刘某甲、田成功同行，途中屈某乙曾让蔡某某驾驶该车辆。与张某乙回合后，屈某乙将陕AB8B**号车留下，自己驾驶从张某乙处借来的面包车先行，蔡某某遂驾驶陕AB8B**号车，途中刘某甲对蔡某某进行了指导。次日1时29分，被告人蔡某某无照驾驶陕AB8B**号宝马牌小型汽车沿西安市灞桥区风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鲸鱼沟景区北门时，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与景区门楼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乘坐的张某乙、刘某甲、田成功不同程度受伤，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蔡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乙、田成功无责任。同日，蔡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
又查明，2015年7月23日，蔡某某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被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行政拘留15日。
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屈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因被害人张某乙死亡导致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3134.5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264元、家属误工损失3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810858元。案发后，蔡某某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人民币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屈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7月22日22时许，他和刘某甲、蔡某某、田成功在五十五中门口的永杰烧烤吃饭喝酒。约23时许，刘某甲提出上白鹿原教蔡某某练车，他提出用陕AB8B**号车练，并提出他表哥张某乙有辆手动挡的面包车，也可以练车，后他给张某乙打电话称有人想学驾照，要用它的面包车练车，张某乙同意了。上白鹿原时他驾驶陕AB8B**号车，中途他让蔡某某开车，蔡某某驾驶该车行驶了三分钟左右，因他和刘某甲嫌蔡某某开的快，就不让蔡某某开了，他自己继续开车。他们在二环路转盘处与张某乙会合后，他驾驶张某乙的面包车在前面走，不知道后面陕AB8B**号车由谁驾驶。他开车到鲸鱼沟景区石碑附近等了很久，见陕AB8B**号车一直没跟上来，就掉头回去，发现陕AB8B**号车在鲸鱼沟景区北门口出了交通事故。他在现场看见刘某甲和蔡某某在地上坐着，张某乙在车后排座位上躺着，田成功叫张某乙叫不应。现场的村民开着面包车拉张某乙和田成功去狄寨镇医院，他在现场照看刘某甲和蔡某某。后刘某甲的姐姐、姐夫赶到现场，将刘某甲接走。过了一会，那个村民把面包车开了回来，田成功打电话称要将张某乙送到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他就开着面包车拉着蔡某某去了医院，蔡某某在医院门口等，他进去看张某乙的情况。他知道蔡某某没有驾驶证，蔡某某称自己已经练了好几天，马上要考科目一了，想再练一下。陕AB8B**号车是他朋友刘某乙的，刘某乙称要去外地几天，先把车放到他这里。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7月22日晚，他和屈某乙、蔡某某、田成功在纺建路永杰烧烤吃夜宵、喝啤酒，吃饭过程中，屈某乙问他蔡某某来干啥，他说蔡某某白天来找他练车，屈某乙就给张某乙打电话，让其把面包车开到白鹿原上教蔡某某练车。后屈某乙驾驶陕AB8B**号车载着他和蔡某某、田成功沿双塘路上了白鹿原。半路他和屈某乙、田成功下车上了个厕所，回车上后，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蔡某某有没有开车。后他们和张某乙在白鹿原上一个转盘附近会和，屈某乙就开着张某乙的面包车在前面带路，蔡某某要开陕AB8B**号车，他不让，蔡某某说没事，并把他往旁边推了一下，就上了驾驶座，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张某乙坐在陕AB8B**号车后排右侧，田成功坐在后排左侧。蔡某某开车时，他让蔡某某开慢一点。蔡某某开了不到五分钟，车行驶到鲸鱼沟景区北门时，蔡某某说“（前车）右转了。”他看到车快撞上柱子了，就下意识的向左边打了一把方向，还给蔡某某说“撞了，撞了。赶紧向那边打方向。”车向左偏了一下，然后车的右前方就和鲸鱼沟景区北门楼子撞上了。事故发生前他们的车靠近右侧路边行驶，车速很快。事故发生后，他的右腿受伤，同车的张某乙死亡。
3、证人田成功证言证明，2015年7月23日0时许，他和屈某乙、刘某甲、蔡某某在五十五中附近吃饭，他和屈某乙、刘某甲都喝了些啤酒，蔡某某没有喝。后屈某乙驾驶陕AB8B**号车沿苏家营走双塘路上了白鹿原，一开始他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半路上听到有人说是去叫蔡某某练车。途中蔡某某换下屈某乙开了5分钟，此时刘某甲坐在副驾驶位，他和屈某乙坐在后排，后又换了屈某乙开车。屈某乙还叫张某乙把面包车开下来教蔡某某练车。他们与张某乙在一个转盘附近会合后，屈某乙驾驶张某乙开来的面包车，蔡某某驾驶陕AB8B**号车，刘某甲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排左侧，张某乙坐在后排右侧。当他们的车辆行驶到鲸鱼沟景区北门口附近时，车撞到了鲸鱼沟景区北门门柱上，他就晕了。等他醒来后，看到张某乙在他右侧躺着，后现场的一名群众帮忙用面包车将他和张某乙拉往医院。他不知道是谁把陕AB8B**号车交给蔡某某驾驶的。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现场位于风光路鲸鱼沟景区北门西侧门柱附近。风光路鲸鱼沟北门段南北走向，无标志标线，机非混合道路，道宽7.7米。事故发生时夜间晴天无路灯，干燥水泥路面。现场以鲸鱼沟景区北门南侧路东“风光路”道路标牌为基准点、以“风光路东侧有效路沿”为基准线，陕AB8B**号小车头西尾东停放于风光路鲸鱼沟景区北门门前附近，该车左前轮位于基准点以北3.9米、基准线以西4.3米处，左后轮位于基准点以北5.6米、基准线以西1.2米处，接触点位于基准点以北6.3米、基准线以西4.4米处。现场有肇事车辆1辆（陕AB8B**号），现场受伤三人。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指认车辆照片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5、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6、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2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蔡某某至交警队接受调查，2015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蔡某某传唤至交警队将其刑事拘留。
7、西公交鉴法尸字（2015）第2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乙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8、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刘某甲右膝创伤性关节炎、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腔积液；田成功多发性软组织挫擦伤。
9、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证明，陕AB8B**号小型轿车右前大灯部位距地高15-110cm、由前至后0-140cm范围内受外力撞击凹陷并有破碎，部分脱落；风光路鲸鱼沟北门右侧门柱距地高20-100cm范围内受外力撞击，有明显痕迹并有部分脱落。肇事车辆照片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10、金华司法机构[2015]鉴字第9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陕AB8B**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制动装置齐全，其技术性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该车碰撞前的行驶速度约为52km/h。
11、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明，经查询无蔡某某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历史记录。
12、交通事故血醇检验报告证明，案发当天，屈某乙血醇浓度为188.96mg/100ml，刘某甲的血醇浓度为47.74mg/100ml，田成功的血醇浓度为91.88mg/100ml。
13、西公交认字[2015A]第07233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蔡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且在夜间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车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乘车干扰驾驶，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乙、田成功无责任。
14、西公交复字[2015]第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经刘某甲申请复核，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交警灞桥大队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5A]第07233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15、被告人蔡某某供述证明，2015年7月22日她和刘某甲、屈某乙、田成功在纺织城夜市上吃烤肉，她喝的“冰峰”，其他三人喝的啤酒。屈某乙给张某乙打电话借面包车，要用面包车教她开车。后屈某乙开着陕AB8B**号车拉着她和刘某甲、田成功上了白鹿原，半路上，屈某乙提出让她开车感受一下，她只开了两分钟左右，就又换了屈某乙开车。他们和张某乙会合后，大家都下了车，屈某乙去驾驶张某乙的面包车，她要开陕AB8B**号车，刘某甲说由其开，等到地方再教她开车，她说没事，就上去开车了，其他人也没反对。当时刘某甲坐在副驾驶位置，张某乙坐在后排右侧，田成功坐在后排左侧。她问刘某甲怎么开车，刘某甲给她说了后，她就开着走了。她不认识路，只知道要去屈某乙的村子附近教她开车。她见屈某乙驾驶的面包车右转了，认为前面应该有路，就向右打了一点方向，没有看周围的情况。这时刘某甲突然说了句“唉，你”，话还没说完，刘某甲就直接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车就撞在鲸鱼沟景区北门的门楼上了，她被撞晕了。清醒后，她发现坐在后排的两人已经不见了，后屈某乙驾驶面包车载着她到了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她一直在医院门口等，当天5时许，民警与她联系。
16、西公（交）行罚决字[2015]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蔡某某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被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行政拘留15日（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7日止）。
1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蔡某某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身份证明材料、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材料、工资表、丧葬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经济损失情况。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中认定刘某甲具有干扰驾驶的情节，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其余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交通肇事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惟被告人蔡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且其赔偿了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且在夜间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车速，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在饮酒状态下，明知蔡某某未取得驾驶资格，仍在非专用教练车上于非教练场所教蔡某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乙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明知自己及刘某甲等人均饮酒，蔡某某未取得驾驶资格，仍将其所管车辆放任不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事前已将车辆交由屈某乙代为管理，肇事车辆已脱离其管理，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蔡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造成车上人员伤亡，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蔡某某、屈某乙、刘某甲赔偿的理由成立，但应根据其提供的有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赔偿的范围和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误工损失、交通费数额偏高，依法应按其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数额，超额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某除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屈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人民币456514.8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屈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人民币162171.6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屈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屈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人民币162171.6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屈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段文文
人民陪审员 翟跟彦
人民陪审员 徐惠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强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