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万法民初字第06724号
原告潘文福，男，生于1959年01月26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望江路。
原告程昌惠，女，生于1960年03月09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望江路。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本洪，一般授权，系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晓蓉，女，生于1958年12月21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关门石。
被告傅明浦（又名付明浦），男，生于1950年07月22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关门石。
被告付雄飞（又名傅雄飞），男，生于1980年03月08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关门石。
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伯秋，一般授权，系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冉韬，一般授权，系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文福、程昌惠与被告傅明浦、廖晓蓉、付雄飞相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元学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文福、程昌惠及委托代理人罗本洪，被告傅明浦、廖晓蓉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冉韬均出庭参加诉讼。因庭审中发现本案的处理与本院受理的（2013）万法民初字第01185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一定关联，而该案还在上诉审理中，本院于2013年9月2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情形消除后，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转入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文福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本洪，被告廖晓蓉、傅明浦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伯秋、冉韬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文福、程昌惠诉称，被告廖晓蓉、傅明浦夫妻于1999年1月5日购买了白岩路428号负一层房屋及临街第6号门面。同年6月5日，两人以其子付雄飞的名义购买了第6号门面旁边路口通道，随后被告堵死了到下层楼梯的出口，单独作为一间门面（即编号为第5号门面）供被告一个人使用收益。两原告于2009年10月购买白岩路428号负二层、负三层房屋并办理了房产证。原、被告因此应当共用该栋楼的楼梯通道出口（即消防通道）。之后被告认为该楼梯通道属于自己所有，遂于2011年6月将负一层通往负二层的通道进行封堵，不允许原告及楼下其它商户通行。原告分别向辖区居委会、街办、城建、建委、消防、区政府信访办等各部门反映情况。街办及消防部门为解决消防通道、防止安全隐患，让原告在转弯处另修消防楼梯通行。被告恼羞成怒，干脆于2011年11月14日用铁皮修墙堵死了通道。2011年12月13日上午11时左右，原告安排工人修楼梯时，与被告发生抓打。原告于2013年4月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恢复负一层通往负二层的通道畅通，万州区法院判决被告败诉，但被告至今未排除5号门面楼梯路口通道（即消防通道）的妨害，恢复路口通道的畅通。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决三被告立即排除对白岩路428号5号门面内通道（即消防通道也即5号门面内到负一层通道）的妨害，恢复原有路口通道畅通。
被告傅明浦、廖晓蓉、付雄飞辩称，被告于1999年购买位于万州区白岩路428号门面及负一层房屋，取得了该房权属证，该栋建筑最开始设计时没有原告诉称的通道。被告认为原告的本次诉讼是恶意诉讼，被告对争议房拥有完全产权，原告称恶意拥有通道不属实。原告所述关于负一、二层楼万州区法院作出的判决是原告自己不服而上诉，终审判决尚未作出。原告本次所诉封堵的路口上次案件已作判决，如是这样，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所诉是临街门面，到负三层不一定非得要经过5号门面。5号门面内没有通往负一层房屋的设计，竣工图也反映不出5号门面内原有通往负一层房屋的通道。被告对5号门面拥有完整物权，该门面内无历史通道，现在一直维持购买时原状，事实上临街到负一层到负三层有很多通道连通，原告方并不是必须要从5号门面内下行。综述之，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09年12月18日原告潘文福名义取得万州区（龙宝）白岩路428号-2层负二层建筑面积为553.25平方米商业用房的产权，权属证号为301房地证2009字第11958号。同日潘文福名义取得万州区（龙宝）白岩路428号-3层负三层建筑面积为553.25平方米商业用房的产权，权属证号为301房地证2009字第11942号。前述事实有房地产权属证书2份予以证实。
被告傅明浦和廖晓蓉系夫妻关系，于1980年3月8日生育一子付雄飞。1999年1月5日，傅明浦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重庆市万州华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康建司”）签订《职工集资建房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白岩路末端办事处综合楼6号门面，建筑面积为15.27平方米。1999年6月10日傅明浦名义取得白岩路末端综合楼6号门面第四层（即临街层）14.73平方米产权证，产权证号为房权证301字第0030**号。1999年6月5日，华康建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付雄飞签订《职工集资建房合同》，约定乙方购买万州区白岩路末端办事处综合楼5号门面，建筑面积为46.73平方米，单价1500元／平方米，价款70095元；按甲方分房的有关规定和分房原则分配给乙方的住房，其使用权所有权一并归乙方职工所有******职工购买的房屋应保持原结构完整不得随意改变，公用面积的维修（如屋顶、楼梯间）由乙方自行解决。1999年6月10日，付雄飞名义取得白岩路末端综合楼第5门面（建筑面积46.17平方米）的产权证，证号为房权证301字第0030**号，产权证由原重庆市万州区房地产管理处核发。1997年6月10日，被告廖晓蓉购买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428号负一层包括楼梯在内的房屋，共计总建筑面积为540.05平方米，办理了产权证。原万县市三峡建工设计院设计万州区白岩路428号综合楼地下三层图纸标明：负一层与负二层之间有上下通道即楼梯连接，另一边每层有出口；负二层与负三层之间有上下通道即楼梯连接，另一边每层有出口。2011年11月14日被告傅明浦、廖晓蓉封闭了负一层与负二层之间上下通道即楼梯。本案原告封闭了负二层与负三层上下通道即楼梯。经多部门调解无果。原告潘文福、程昌惠于2013年1月30日诉至本院，请求：1、二被告立即排除对白岩路428号负一层与负二层楼梯通道的妨害，恢复楼梯通道的畅通；恢复原告新修楼梯的畅通。2、二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房产3平方米。3、二被告赔偿因修楼道费用13740元及搬运费损失15000元。本院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万法民初字第01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傅明浦、廖晓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恢复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428号负一层与负二层楼梯通道畅通”。原告潘文福、程昌惠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4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收到该判决书）判决维持了本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1185号民事判决。原告潘文福、程昌惠于2013年9月10日诉至本院，提出本案前述诉讼请求。前述白岩路428号和白岩路末端办事处综合楼所指相同。身份证上的傅明浦，《职工集资建房合同》的傅明浦与产权证的付明浦系同一人。前述事实有被告提供的产权证复印件，原告提供的《职工集资建房合同》复印件、（2013）万法民初字第0118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原、被告一致陈述在卷认定。
2013年8月1日，廖晓蓉、傅明浦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潘文福、程昌惠，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排除妨害恢复白岩路428号负二层、负三层楼梯（消防通道）畅通。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将其违法开辟的通道及因开辟该通道损坏的护栏恢复原状。3、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将其违法搭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拆除，停止非法占用的该楼业主共有场地的违法行为，拆除其为占用业主共用场地而修建的围墙和大门，将小区绿化恢复原状。4、判令被告立即消除危险将其违法拆除大楼承重墙进行改建、扩建部分恢复原状并修复加固。本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万法民初字第057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潘文福、程昌惠拆除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428号房屋负二层与负三层楼梯间的铁门和负三层出楼梯口处的卷闸门，并腾空负二层至负三层楼梯间堆放的物品，恢复负二层至负三层通行的畅通。二、被告潘文福、程昌惠将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428号房屋负二层隔断墙处最里面靠近白岩路一面的墙体恢复原状******”，该判决驳回了廖晓蓉、傅明浦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表述为“原万县市三峡建工设计院在设计该房地下三层时，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之间内部有楼梯相连，可以直接由负一层向下通行到负三层，现实际状况是在负二层与负三层楼梯间有一道铁门，在负三层出楼梯口处修建有一道卷帘门，且在负二层至负三层的楼梯间堆放了货物，阻塞了通道，不能正常通行；负二层隔断墙处最里面靠近白岩路一面的墙体被全部打空，改变了原有设计，对整栋大楼造成了一定的安全隐患；被告虽辩称铁门的安装和墙体的扩大不是自己所为，但现这些场所均为被告所有，由被告实际控制，被告作为权利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被告应搬离货物，拆除负二层和负三层楼梯间的铁门以及负三层出楼梯口处的卷帘门，以恢复楼梯的畅通，同时应将负二层改变设计图纸的墙体恢复原状。原告主张拆除被告在其自有面积上搭建的铁楼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搭建铁楼梯处为原告自有面积，原告以相邻关系的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拆除的证据不充分，本案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修建了负三层出巷道口的铁门，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据实地查看，该铁门的存在并不影响通行，原告要求被告拆除该铁大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对涉及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问题不提出主张，本案对该部分问题不作调整，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2013）万法民初字第05787号判决在2014年1月8日前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原告潘文福提供万州区房地产管理局权属登记档案中临街层竣工平面图（指万州区白岩路428号整幢楼的临街层平面图）显示本案争议的门面内前面往后延伸4500mmX4500mm和3300mmX2400mm范围系通道，径深6900mm处为连接负一层的楼梯口位置，经现场查勘楼梯口已不复存在，梯口处被墙体封堵。该门面已出租给他人做生意，再无人行通道，行人无法从该门面内通道通行，也无法从该门面内从梯口通往负一层。本案争议门面所处位置为面对万州区白岩路428号整幢楼临街层中间通道往右数第5间门面。综合前面几案认定的事实也看出，原设计图纸第5号门面处系通道，从该通道对应下去到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有梯道连接。整幢楼左侧从临街到负三层的房外有公用梯道，右侧到负一层有巷道。对应5号门面往下行的负一、负二、负三层每层前端左侧原设计为管理用房位置。被告方辩解建筑商出售5号门面给自己便是现有现状无证据证实。原告未举出确凿证据证实是被告傅明浦和廖晓蓉将5号门面通道变无、梯口和下负一层梯道变为没有。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争议的门面的所有权被原重庆市万州区房地产管理处确权给了被告付雄飞，但《职工集资建房合同》约定“应保持原结构完整不得随意改变”，应视为是对所有权权能中使用权的限制。设计图和竣工图显示本案争议的门面内有通道通往负一层直到负三层，门面房内有楼梯口，付雄飞在行使所有权能时因此受到限制。那么两种权利并存时应如何办呢？我国现行法律采取了当所有权和他物权发生冲突时所有权权能让位于他物权的权能的法律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此为禁止性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有权篇中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五条规定“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此为处理相邻不动产关系的物权法准则，如前所述疏散通道、安全出口不得占用和封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也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争议门面房涉及的争议点是通道和梯口梯道的使用权问题。所谓使用是指按照物的性能和用途，并不毁损其物或改变其性质而加以利用。本案争议门面内的通道、梯口、梯道对于包括原、被告在内的所有人均有权通行。附有他人通行权的门面房在物权性质上属于限制物权。虽然6号门面旁有下到负一层的巷道，但室内消防通道仍应畅通，以确保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员自由通行。针对本案争议而言，因原设计图、竣工图显示本案争议的门面房内均有通道，下负一层有梯口和下到负一层的梯道，其设计功能在于允许包括原、被告在内的所有人通行，被告付雄飞以该门面属自己所有为由将通道变为自己全部占有、使用的门面出租给他人以拒绝他人通行系一种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的主张有事实证据，本案原告的请求于法有据。本案被告辩解建筑商将5号门面出售时便是现有现状但未举证证实，现实情形是争议门面被被告方出租，所有权和使用权权能的控制人实际是被告方，被告付雄飞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未举出确凿证据证实5号门面系两被告行为所致通道变无、梯口及梯道变没有，只能推定系所有权人所为和所控制，本案原告要求另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付雄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自行将其所有的记载于房权证301字第0030**号权属证下的白岩路末端综合楼5号门面（面对万州区白岩路428号房屋中间通道开始从左往右数第五个门面）内的通道、通道梯口及到负一层的梯道疏通，恢复原有通道畅通，以排除妨碍。
二、驳回原告潘文福、程昌惠要求被告傅明浦、廖晓蓉排除妨碍、恢复畅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付雄飞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付雄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未如期上诉、上诉后未在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准仍不预交上诉费而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必须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本判决不具有强制执行力。
审 判 长 李元学
人民陪审员 崔炳强
人民陪审员 程启建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付佳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