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终字第0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洪惠。
委托代理人杨焕磊，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华资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大庆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陈春英，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建伟。
原审被告魏争鸣。
原审被告孙厚俭。
原审被告张志新。
原审被告张春凤。
原审被告许成顺。
原审被告王麒钧，徐州市ＸＸ二巷13号。
原审被告张金萍。
原审被告郑齐。
原审被告刘秋侠。
原审被告宗玉春。
原审被告项建中。
原审被告朱孝伯。
原审被告王玉芹。
原审被告马骏。
原审被告陈淑萍。
原审被告ＸＸ。
原审被告上官引娣。
原审被告单春同。
原审被告王建国。
原审被告朱晓净。
原审被告岳娥。
原审被告ＸＸ柱。
原审被告李文善。
原审被告马士义。
上诉人冯洪惠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华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资工贸公司）、原审被告张建伟、魏争鸣、孙厚俭、张志新、张春凤、许成顺、王麒钧、张金萍、郑齐、刘秋侠、宗玉春、项建中、朱孝伯、王玉芹、马骏、陈淑萍、ＸＸ、上官引娣、单春同、王建国、朱晓净、岳娥、ＸＸ柱、李文善、马士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商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资工贸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7月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受让原华资工贸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与冯洪惠等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只作为在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使用。2011年7月18日、8月9日，陈春英与作为原公司股东代表的冯洪惠又签订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冯洪惠等股东承担，陈春英等人交付了全部转让费并办理了股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2月，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令华资工贸公司支付货款250600.2元，同时判令公司支付从2009年6月1日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4613元。上述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为减少损失，2014年6月3日，华资工贸公司与债权人达成执行和解并支付23万元。请求判令冯洪惠、张建伟、魏争鸣、孙厚俭、张志新、张春凤、许成顺、王麒钧、张金萍、郑齐、刘秋侠、宗玉春、项建中、朱孝伯、王玉芹、马骏、陈淑萍、ＸＸ、上官引娣、单春同、王建国、朱晓净、岳娥、ＸＸ柱、李文善、马士义偿还2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冯洪惠原审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冯洪惠与陈春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转让股权，但此协议另约定不转让公司资产，受让方既不接受公司资产，也不承担公司债务，该协议内容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当然包括财产权的让渡。但是该案名为股权转让实为煤炭经营资格证的转让。2、股权转让协议中债务主体约定不明。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为股东，任何一方都不代表公司，协议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以证、照、章的交接日期为界，交接日期前由原公司承担，此约定的债权债务主体不明确，该协议中并没有确定公司债务的承担主体，且公司之债应当先用公司财产清偿，而不是由股东偿还，请求驳回华资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建伟、魏争鸣、孙厚俭、张志新、张春凤、许成顺、王麒钧、张金萍、郑齐、刘秋侠、宗玉春、项建中、朱孝伯、王玉芹、马骏、陈淑萍、ＸＸ、上官引娣、单春同、王建国、朱晓净、岳娥、ＸＸ柱、李文善、马士义原审共同辩称：对于华资工贸公司的诉请没有异议，该业务始终是原华资工贸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冯洪惠一人私自操作，与其25人无任何关系，涉案债务应该由冯洪惠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原华资工贸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13日，公司股东共26人即原审26位被告，法定代表人为冯洪惠。2011年5月30日，原华资工贸公司召开董事会，并有股东冯洪惠、张建伟、李为善、张志新、杜长民、王建国、以及孙厚俭委托人张志新参加会议，另有其上级总公司领导参与会议。会议中由原负责人冯洪惠、杜长民、王建国向与会人员汇报了公司经营情况，并决定先终止原华资工贸公司的经营活动。会议期间，冯洪惠表示公司现有一经济纠纷，由其负责处理。2011年7月8日，原华资工贸公司召开股东大会，26名股东参加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变更公司股东，将原公司所有股东所持有的股权共计208万元，全部转让给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原股东退出股东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春英，免去原董事会所有成员职务，设立执行董事，陈春英为公司执行董事等。股东会决议上有原华资工贸公司全体股东即原审26位被告以及新股东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签名；2011年7月18日，冯洪惠代表华资工贸公司原股东（出让方）与陈春英代表的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华资工贸公司股东大会一致通过，同意将各自所持有的华资工贸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受让方在股权转让时将转让费捌万元（8万元）付给转让方。另约定，债权债务以“证、照、章”交接日期为界，交接日期前由原公司经办人（法人或股东）承担，交接日期后由受让后的新公司（法人或股东）承担。出让方代表处有冯洪惠签名，受让方处有陈春英签名；2011年7月29日，原华资工贸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除冯洪惠之外的25位股东参加，会议就2009年冯洪惠及其朋友鹿继光以华资工贸公司的名义在河南洛阳与多家公司合作经营煤炭，并由连云港望鑫能源有限公司等公司负责给洛阳大唐电厂供应煤炭，由华资工贸公司负责电厂计划并负责开票结账一事，通过如下决议：1、冯洪惠及他的朋友鹿继光与连云港望鑫能源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进行煤炭交易没有经过董事会、经理办公会、股东大会同意，造成了目前被动的局面和经济损失。到会股东一致同意，河南洛阳一案应由冯洪惠个人负责并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股东大会决定，暂扣冯洪惠股金7.8万元整，以备解决河南洛阳案件产生的一切费用；2011年8月9日，冯洪惠代表出让方与陈春英代表的受让方签订《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华资工贸公司股东大会一致通过同意将各自所持有华资工贸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原华资工贸公司以下有关证章转交给陈春英等人，包括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煤炭经营资格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合同章、发票章、财务章，交接日期为2011年8月9日，双方的债务应以此日为界，交接日期前由原公司经办人（法人或股东）承担，交接日期后由受让后的新公司（法人或股东）承担，交接后付清转让费捌万元整（8万元），以华资工贸公司名义开具收据。同日，由张志新代表原华资工贸公司与受让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将上述所要交接的证章等转交给受让方。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了8万元转让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华资工贸公司19名股东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华资工贸公司实际注册资金35.2万元（后期工商局登记的208万元注册资金是为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需要而虚构的），在2011年6月份该公司停止经营（董事会决定）。经公司研究，2011年7月18日，我们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在华资工贸公司享有的全部股权委托冯洪惠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为方便上述股权变更过户，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按照工商机关登记的公司注册资本金额和股权金额进行书写的。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在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使用，不是实际的股权转让金额。实际上因华资工贸公司是贸易公司，无实际资产，公司全部股权是以人民币8万元进行转让，该转让款陈春英等也已按协议约定全部支付给华资工贸公司，我们和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不存在任何股权转让纠纷。原华资工贸公司的所有股东是按照出资的35.2万元股本进行退股分红，并已全部办理完毕。
2011年8月1日，华资工贸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原法定代表人冯洪惠变更为陈春英，原26名股东变更为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
2012年5月24日，冯洪惠向原股东书面承诺，河南洛阳热电厂诉讼一案，与华资工贸公司原股东无关。
2013年2月8日，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对连云港旺鑫能源有限公司诉华资工贸公司、大唐洛阳热电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涧民四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资工贸公司向连云港旺鑫能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煤款250600.2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连云港旺鑫能源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4年6月3日，现华资工贸公司在法院主持下，与申请执行人连云港旺鑫能源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4年6月3日，现华资工贸公司向连云港旺鑫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款23万元。支付完上述款项后，2014年9月15日，冯洪惠向其余25名股东承诺，华资工贸公司、陈春英诉原华资工贸公司26名股东一案，与其余25名股东无关，如有经济损失，由冯洪惠承担，另外，所有股东应配合诉讼。
根据原华资工贸公司股东决议，以及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原审法院再查明：各股东出资额以及持有公司股权为：冯洪惠18万元，占股权总额8.654%；张建伟、李文善、张志新各16万元，各占股权总额7.692%；宗玉春、张金萍、王建国各13万元，各占股权总额6.25%；孙厚俭10万元，占股权总额4.808%；朱晓净、ＸＸ、ＸＸ柱各9.1万元，各占股权总额的4.375%；许成顺、张春凤、王麒钧、刘秋侠、马士义、魏争鸣各8万元，各占股权总额3.846%；项建中、郑齐各5万元，各占股权总额2.404%；朱孝伯、王玉芹、马骏、陈淑萍、岳娥、上官引娣、单春同各1.1万元，各占股权总额的0.529%。
原审法院认为：原华资工贸公司26位股东经过股东大会讨论，并一致通过将其各自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该转让形式符合我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已召开了股东大会，并经半数以上股东的同意，故该股权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根据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1）涧民四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连云港旺鑫能源有限公司诉徐州市华资工贸有限公司、大唐洛阳热电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买卖事实发生在2009年5月20日至5月31日，系原华资工贸公司经营期间。另冯洪惠代表的原华资工贸公司26名股东，与陈春英代表的3名新股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以“证、照、章”交接日期为限，交接日期前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法人或股东）承担，之后由新公司（法人或股东）承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故与连云港旺鑫能源有限公司发生的买卖业务，应与现股东陈春英、陈思云、赵凤芹无关。从华资工贸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以及19名股东所出具情况说明可以确认，原华资工贸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已无实际资产可供清算，原公司全部股权是系以人民币8万元进行转让，转让股权时，仍然有该笔债务未进行最后清算。但华资工贸公司工商登记已变更，原公司已名存实亡。因此，当现华资工贸公司履行完代偿义务后，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转让补充协议书》要求原华资工贸公司26名股东承担偿还责任。
由于冯洪惠多次承诺，因与洛阳及连云港的煤炭经营造成的损失由其个人承担与其他25位股东无关，且原华资工贸公司亦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一致决议，认为公司经营期间，因法定代表人冯洪惠的过错造成损失应由冯洪惠个人承担。该承诺以及股东大会的召开和决议的形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华资工贸公司在经营期间所欠连云港旺鑫能源有限公司煤款首先应当由冯洪惠承担偿还义务。另外，虽然该决议的形成以及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决议内容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及现华资工贸公司的权利。另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原华资工贸公司有资产可供执行，故各股东应按各自的出资额对原公司的对外债务，在冯洪惠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洪惠向华资工贸公司偿还代垫欠款23万元；二、其他各原审被告对于冯洪惠未偿还部分的债务，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向华资工贸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清偿限额为：张建伟、李文善、张志新各17691.6元，宗玉春、张金萍、王建国各14375元，孙厚俭11058.4元，朱晓净、ＸＸ、ＸＸ柱各10062.5元，许成顺、张春凤、王麒钧、刘秋侠、马士义、魏争鸣各8845.8元，项建中、郑齐各5529.2元；朱孝伯、王玉芹、马骏、陈淑萍、岳娥、上官引娣、单春同各121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审被告共同承担。
冯洪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资工贸公司于2011年7月经徐州众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审计结果远远大于已经分配的资产，且华资工贸公司尚扣发分配给冯洪惠的股金10.8万元，华资工贸公司仍有大量财产未分配。公司的债务应当先用公司财产偿还，原审判决股东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二、华资工贸公司因股权转让事宜，从未召集和召开股东大会，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股东，其中有13人已经不持有公司股权，不具备股东资格，华资工贸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决议内容超越了股东会权限。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新股东接收证、照、章而不接收公司资产。此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煤炭经营资格证的买卖。因煤炭经营资格证为行政许可类证件，国家为保证煤炭质量，对煤炭经营资格证的审批设定了严格的条件。必备要件之一就是必须能够保证煤炭质量的生产场所及设备。华资工贸公司不接收公司资产，当然不能满足产品质量的要求，更不具备持有煤炭经营资格证的条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
被上诉人华资工贸公司辩称：一、冯洪惠参加了2011年7月8日的股东会，并在会议决议上签字，该股东会决议在工商局也办理了备案登记；二、2011年7月8日、8月9日，冯洪惠作为原公司股东的代表与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三、华资工贸公司作为贸易公司在转让时没有任何资产，原公司资产已分配给原公司股东，这在冯洪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都可予以证明，协议约定公司债权债务以“证、照、章”交接日为界，即以2011年8月9日为界，因此，在此之前的债务理应由原公司股东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冯洪惠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徐州众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徐众合经审字（2011）第130号审计报告、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后，华资工贸公司仍然是有资产存在的，华资工贸公司应当以其自有资产承担对外债务。
经质证，华资工贸公司认为：一、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有异议，涉案股权转让发生于2011年8月，该审计报告审计的是截止2011年6月30日华资工贸公司的财务状况；二、对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认华资工贸公司对冯洪惠享有的追偿权。
本院认为：一、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以2011年8月9日为时点确定公司债务的最终承担主体，冯洪惠提供的审计报告反映的是华资工贸公司截止2011年6月30日的财务状况，因此，该审计报告不能达到冯洪惠的证明目的；二、因华资工贸公司对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对该证据作出综合认证。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华资工贸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华资工贸公司向冯洪惠主张行使追偿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为有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冯洪惠等华资工贸公司原股东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予陈春英等3人，协议书均有出让方代表冯洪惠、受让方代表陈春英的签字认可，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冯洪惠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实为煤炭经营资格证买卖，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涉案股权买卖协议约定不符，华资工贸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冯洪惠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华资工贸公司向冯洪惠主张行使追偿权应予支持。虽冯洪惠主张在涉案股权转让关系发生后，华资工贸公司仍存在未分配资产，公司债务应当由公司以其自有资产承担。本案中，华资工贸公司确系已经以其资产向债权人承担了债务，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转让时点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华资工贸公司原股东承担，该约定是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关于公司债务最终承担主体的约定，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华资工贸公司在对外承担债务后，依据约定向原股东追偿，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冯洪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冯洪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民
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
代理审判员 曹 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