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二初字第65号
原告王铭鑫，又名王明健，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章县文化馆，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民主西路*号。组织机构代码证：44757862-6。
法定代表人罗兆东，系该馆馆长。
委托代理人余建光，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铭鑫与被告宜章县文化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亚红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大红、李富华参审的合议庭进行审理。由于对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争议，原告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项目支付情况进行会计审计。次日，原、被告以自行核对账目为由申请暂停委托审计。同年9月16日原告申请撤回会计审计。本案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倩担任法庭记录。同年9月18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对争议支付款进行质证。原告王铭鑫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勇，被告宜章县文化馆的委托代理人余建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调解两次，调解期限分别为2014年5月7日至6月6日止30天，同年6月17日至10月17日止120天。调解到期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铭鑫诉称：1996年7月，被告将原发包给郴州江口建筑公司承建的职工宿舍楼终止合同，发包给原告承建。并与原告于1996年7月25日签订《基建承包协议书》。《基建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整个施工过程中被告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后，付给全部工程款70%，其余30%按规定留足质保金外，半年内付清不计利息，若半年内不能付清，所欠款项从竣工验收之日起按银行贷款计付利息。”原告在协议约定期限完工，被告验收合格后，支付部分工程价款。至1999年5月14日，被告尚欠工程款180858.26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80858.26元及利息564262.4元，共计745120.66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后续利息另计）
原告王铭鑫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王铭鑫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
2、被告宜章县文化馆组织机构信息，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3、《基建承包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承建被告职工宿舍楼工程的时间及约定的事项；
4、被告欠工程款凭条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金额180858.26元。
被告宜章县文化馆辩称，一、被告早已结清原告的工程款。1999年5月14日，被告确实欠原告工程款180858.26元。但被告此后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67063.16元。另外在2001年6月14日还支付利息18000元，原告拖欠他人欠款，被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代原告向法院缴纳了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18600元。二、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原告没有建房资质，签订协议主体不合法，应认定《基建承包协议书》无效。工程验收合格被告仅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
被告宜章县文化馆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5、原告领取工程款部分支条复印件12份，拟证明原告在1999年5月14日后共向被告支取工程款367063.16元；
6、原告出具的利息支条一份，拟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利息18000元的事实；
7、法院开具的收款收据3份，拟证明原告因涉与本案无关诉讼，被告代原告缴纳诉讼费18600元的事实；
原、被告申请庭外调解期间，自行核对了工程款支付账目。双方仅对部分支付款项发生争议，原、被告请求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补充如下证据：
8、被告财务人员制作的《文化馆住宅楼工程结账清单》（1999年5月26日制作）、《1996年12月—1999年5月清单》、《1999年5月—2001年付王明建（健）基建款》及支条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1996年12月—1999年5月领取工程款580182元，于1999年5月—2001年领取工程款382663.16元。工程总造价960740.88元，原告已领取962845.16元，被告已付清全部工程款。
9、宜审意[2004]8号《审计意见书》、宜审决[2004]8号《审计决定书》，拟证明该建设工程通过了审计的事实；
经本院组织质证，被告宜章县文化馆对原告王铭鑫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基建承包协议书》认为不合法，原告无建设资质，应认定合同无效。证据4认为欠款已付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6、7、8综合质证意见概括为:一、对证据5、6、7、8真实性无异议，《文化馆住宅楼工程结账清单》中原告承包建设工程总造价960740.88元无异议，《1996年12月—1999年5月清单》、《1999年5月—2001年付王明建（健）基建款》及支条复印件中已领取的工程款824755元无异议，对未签名确认及利息、诉讼费等支条金额共计138090.16元有异议。二、1996年12月—1999年5月领取工程款580182元中，有支条金额58527元有异议，其中：（1）、1998年6月5日、1998年5月5日袁运堂分别支取1000元、1700元与原告工程款无关，既未经原告委托也无原告签名。（2）1996年11月4日劳务费用1000元，是吴华领取的修路整平费用，与工程款无关。（3）、1997年7月3日支条20000元，没有人签名，与原告无关。（4）1996年12月2日贺啟华支取1000元，1996年7月19日支取2827元，是之前工程队的木工，不属原告工程款，原告未签名确认。（5）吴华支取基建款31000元，不是原告委托领取的工程款：1997年1月8日2000元，1996年10月27日5000元，同年12月16日1000元，10月23日4000元，9月4日4000元，12月9日5000元，11月22日10000元。三、1999年5月—2001年领取工程款382663.16元中，有支条金额79563.16元有异议，其中（1）、2001年6月14日支取18000元，是被告应承担的利息费用不能抵扣工程款。（2）、2009年9月29日支取42963.16元是被告向电力部门缴纳电费，原告只承担施工用电1万多元。（3）、1999年9月20日缴纳诉讼费18600元不能抵扣工程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缴纳建安税15842.69元，原告承建的车库和阳台未开具建安发票仅1704.12元，漏交建安税的是其他人承包的工程。
庭审后，为查明争议领款事实，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吴华作调查笔录，吴华证实其系原告派遣到涉诉工程项目的施工员。其签名支取的1996年11月4日劳务费用1000元，以及1997年1月8日支取基建款2000元，1996年10月27日5000元，同年12月16日1000元，10月23日4000元，9月4日4000元，12月9日5000元，11月22日10000元，共计32000元系其本人领取，不是代原告领取工程款。该款用于处理原施工队纠纷补偿款20000元，平整场地费（被告承担费用）11000元，零碎劳务款1000元。原告对吴华的问话笔录无异议，被告对吴华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吴华系原告委托管理工程人员，是代原告领取的工程款，其陈述不真实。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提供的证据5-9，原、被告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原、被告的证明方向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案外人吴华的问话笔录，本院认为吴华的上述支条，吴华自认其本人领款32000元，不是代原告领取工程款。该支条既无原告的授权委托书也无原告签名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财务支付规定不应认定为原告领取的工程款项。被告对该问话笔录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为改善宜章县文化局及下级机构宜章县文化馆、社文站等职工住房条件，由宜章县文化馆牵头，采用住户集资，宜章县文化局、宜章县文化馆共同投入的投资方式，联合在宜章县原文化局机关大院内建设职工宿舍楼一幢。1996年7月25日，被告宜章县文化馆（乙方）与原告王铭鑫（甲方）签订了一份《基建承包协议书》，将原发包给郴州江口建筑公司承建的职工宿舍楼工程，终止原承包合同，重新发包给原告承建。双方约定：“一、甲方续建的职工宿舍楼工程为砖混结构，总面积约2100平方米。基础及一、二层主体已建，其它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总工程竣工后按94定额决算，建行审核为准。……三、工程竣工日期：工程于96年7月24日进场，主体工程必须在9月底完工，11月10日交付使用，提前完工一天奖100元，推迟一天罚100元。……五、付款：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后，付给全部工程款70%，其余30%按规定留足质保金外，半年内付清不计利息，若半年内不能付清，所欠款项则从竣工验收之日起按银行贷款计付利息。……七、本工程用水安装每套（水表1个，大便器1个，水咀…..）保证用水供水进家，总包干2.9万元。”原告王铭鑫（王明健），被告宜章县文化馆原馆长谭智高、原社文站站长李保成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承建了该职工宿舍楼工程主体及附属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将车库等新增附属工程项目继续发包给原告承建，但双方对新增附属工程项目及价款未签订书面合同。
该职工宿舍楼于1997年前完工并交付使用。1997年11月24日，被告将工程预算提交具有评审资质的中国建设银行宜章支行进行预算审查，审定该住职工宿舍楼及附属工程定案金额为911942.28元。2001年8月23日，原告向宜章县地方税务局以工程款总额934243.28元开具了建筑安装发票。2004年3月30日，宜章县审计局对宜章县文化局原局长张田亮任职期间本级及相关单位财政财务收支审计，作出宜审意[2004]8号《审计意见书》及宜审决[2004]8号《审计决定书》，《审计意见书》认定：“县文化馆改造项目，新建职工宿舍楼一栋，建筑面积2040平方米。工程于1997年完工并交付使用……”《审计决定书》对宜章县文化馆工程结算未开发票，漏缴税金作出了处罚决定。其中，原告承建的车库、阳台工程漏缴各种税金及附加合计1704.12元。1999年5月14日，被告宜章县文化馆财务人员依据单位财务账目，向原告出具欠工程款凭条，内容记载为：“1999.5.14日止，欠王明建工程款:文化馆欠工程款83886.3元，社文站应欠工程款96971.96元。”原告依据该欠款凭条，多次向被告催讨拖欠的工程款未果，遂诉诸法院。
诉讼中，原、被告申请庭外自行核对账目，双方对宜章县文化馆财务人员于1999年5月26日制作的《文化馆住宅楼工程结账清单》内容认可，清单罗列了原告承包的工程项目及各项目工程价款，工程总价款为960740.88元。其中包括：1、主体工程款（不含铝合金门窗款）821476.67元，2、附属工程款57087.61元，3、自来水安装款31000元，4、门窗安装款24679元，5、建设车库款18704.25元，6、建设阳台款7593.63元。同时，原告对被告财务人员制作的《1996年12月—1999年5月清单》、《1999年5月—2001年付王明建（健）基建款》及支条复印件中已领取的工程款支条总额824755元无异议，另有支条金额138090.16元抵扣工程款有异议。
另查明，本案原告王铭鑫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建该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1999年9月，被告代原告支付银行贷款利息18000元。2001年，原告因欠付案外人债务引发诉讼，被告代原告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18600元。被告后将上述款列支抵扣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签名确认。
还查明，1997年10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5年以上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10.53%，则月利率为0.878%。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原、被告签订的《基建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如协议无效，被告是否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二、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于1996年7月25日签订《基建承包协议书》，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王铭鑫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建该职工宿舍楼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其承建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于1996年7月25日签订的《基建承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均未提供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和依据，该工程于1997年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视为职工宿舍楼工程业经原、被告双方验收合格。因此，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基建承包协议书》虽为无效，但原告请求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该职工宿舍楼及附属工程经决算总造价为911942.28元，原、被告对新增的附属工程项目追加后认定总价款为960740.88元。增加的工程价款虽未经相关部门评审，但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可参照双方约定的总价款来计付。原、被告对已领取工程款824755元无异议，仅对支条金额138090.16元有异议。该支条争议实为对被告财务列支的工程款核算争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提供的《1996年12月—1999年5月清单》及支条中争议中（1）、袁运堂于1998年6月5日、同年5月5日支取工程款2700元，（2）、无领款人签名的1997年7月3日支条20000元，（3）贺啟华于1996年7月19日、同年12月2日支取工程款3827元，（4）吴华于1996年11月4日支取劳务费1000元、于1997年1月8日支取2000元、1996年10月27日5000元、同年12月16日支取1000元、10月23日支取4000元、9月4日支取4000元、12月9日支取5000元、11月22日支取10000元，劳务费和基建款合计32000元。上述（1）-（4）项支条总额58527元，被告列支为原告工程款，但原告未在支条中签名确认，事后也未追认。被告在法庭规定时间内未提供该款项系原告领取的工程款的确凿证据，上述支条列支为原告的工程款不符合财务核算制度，本院对被告的证明方向不予支持。（二）、被告提供的《1999年5月—2001年付王明建（健）基建款》及支条中，（1）、2001年6月14日被告代原告向银行支付贷款利息18000元，原告主张该款因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而致原告贷款付息，不应抵扣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且该款支条中原告以“支取工程款”签名确认，被告将该款列支为工程款，而未作利息费用列支，原告对此应是明知的但仍未提出异议，故列支工程款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本院认定被告代为垫付的利息18000元应抵扣原告工程款，对原告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2009年9月29日支条42963.16元的认定，原告认为该款是被告向电力部门缴纳被告欠付的电费，其中原告应承担的电费仅1万多元，不应作工程款列支。该支条原告签名确认为支取工程款，原告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3）、1999年9月20日被告代缴纳诉讼费用18600元的认定，原告签名确认该款为工程款，且该诉讼费用缴纳与本案工程无关联，故本院认定被告代为垫付的诉讼费18600元应抵扣原告工程款，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以上支条金额共计79563.16元应认定为原告已领取工程款。另原告自认漏缴车库、阳台税金及附加款1704.12元，被告未向本院出具已支付凭证，亦未主张抵扣未付工程款，本院不宜认定，原、被告可自行协商处理。综上，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为904318.16元（824755+79563.16）。参照原、被告约定的工程总价款，被告尚欠工程款为56422.72元（960740.88元—904318.16元）。原告超出该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给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不仅具有按约定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也享有工程款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本案中被告对原告结算工程款的诉求，长期不予受理，至拖欠工程款数额不明、期限延长，既加大了原告利息损失，又有违诚信原则，故本院对被告不支付利息的辩称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但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明竣工验收具体日期，本院以工程决算日期1997年11月24日为计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日，至2014年3月24日（后续利息另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97041.43元（56422.72×10.53%×16年＋56422.72×10.53%÷12×4个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宜章县文化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铭鑫工程款56421.84元，支付利息97041.43元，合计153463.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51元，由被告宜章县文化馆承担3375元，原告王铭鑫承担78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亚红
人民陪审员 李富华
人民陪审员 李大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