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宁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宇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溢泽，该公司董事会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亮，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高新区博深知识资本开发研究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火炬城*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双德，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济宁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高科）因与被申请人济宁高新区博深知识资本开发研究所技术合同纠纷（以下简称济宁博深）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三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济宁高科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存在欺诈行为，二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有效实属错误。包括：（1）2001年11月，被申请人仅获得专利申请初步审查合格书，而向申请人声称取得了专利。（2）被申请人欺骗申请人称“该发明专利的第一发明人是时任兖矿集团董事长赵经彻”。申请人因兖矿集团是长期用户，故同意合作。（3）2003年1月29日，专利申请01122258.1公开（公开号CN1393813A）。申请人检索到专利“定位系统（公开号CN1099139A）”与其相同，并且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因此驳回申请人的专利申请，说明申请人在《合作协议书》中所称的“做了前期研究工作”就是抄袭他人专利，被申请人存在恶意和欺骗。（4）240号案审理中，被申请人明知专利申请被驳回，仍故意掩盖事实，声称具有专利，继续欺骗。2.申请人在二审中提出相关证据，二审判决以“没有国家专利局盖章”为由不予采信；申请人提出书面申请要求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被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调查收集。3.二审判决认定的收益额和理论利润率缺乏证据证明。包括（1）二审判决认定的销售金额计算重复。2005年12月16日的记账凭证对应的发票号是08265198、08265199、08205279，二审法院将12月16日的记账凭证与12月19日的发票相加，重复计算了08265198、08265199号发票金额。同时，2005年12月19日137号记账凭证对应的发票号为08265200、08265201、08265202，二审未将08265202号发票列入销售额认定，遗漏计算08265202号发票金额。（2）二审判决对申请人主动扣减的销售额认定错误。上述发票申请人在（2011）济民三初字第166号案件（以下简称166号案）诉讼举证时即扣减了其他产品457.5527万元的销售额，扣减后余额1792.47万元与“发票汇总表”相符，事实清楚、金额衔接。（3）二审判决认定哈尔滨济宁高科技有限公司坏账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违背事实。申请人向该公司开具发票592.03万元，因代理人病故造成坏账350.19万元，并经第三人认证。（4）记账凭证显示，销售额包括相关税金218.2万元，占比12.18%。原审判决没有从销售额中扣除。（5）二审判决以申请人未提交“全部收入”为由，采用“理论利润率57.2%”作为收入分配依据，而经过审计的项目利润率只有3.13%。严重违背事实。（6）采用审计方式确定收益分配，是“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的；原审中申请人提出审计要求未被采信。（7）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在已经撤诉的166案中以理论利润率起诉，是本案认可理论利润率的表示”。此逻辑实属主观推定，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8）二审判决认定理论利润率没有扣除增值税。请求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三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济宁博深提交意见称，1.申请人称被申请人欺诈没有证据支持，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申请人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3.二审判决认定的收益额和理论利润率都来自济宁高科公司在166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并经过质证。（1）在166号案济宁高科公司《原告证据目录》第5页：“证明原告2005年销售KJ811479万元，2006年仅为313万元”的记载，2012年4月17日《庭审笔录》第9页也有同样的叙述。2004年济宁高科与黑龙江科技学院煤矿生产信息监控研究所签署的《合同书》第3页：KJ81井下人员定位系统主要配置充分证明微机、中心站、配套充电架、电子识别卡（含矿灯）等都是KJ81系统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不应该扣减。济宁高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哈尔滨高科技公司有坏账。（2）166号案2012年2月7日《庭审笔录》、高科公司《原告证据目录》和高科公司对（2013）济民三初字第138号提出的上诉状及2016年3月3日的上诉状都用了57.2%的利润率。关于增值税等税金，在计算57.2%的利润率时已经计算在42.8%的成本内。本院经审查查明，在一、二审期间，济宁高科提交的2005年12月16日的记账凭证没有相应发票对应，2005年12月19日出具的发票包括其为哈尔滨济宁高科技有限公司开具KJ81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对应的发票号为08265198、08265199、08265200、08265201。济宁高科在再审审查期间新提交了《166诉讼从发票中扣减其他产品销售明细》。济宁博深认为《166诉讼从发票中扣减其他产品销售明细》是济宁高科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理由和被申请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200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二审法院确定的收效额是否适当。一、双方200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01年11月7日，济宁博深和济宁高科在通过对“井下人员智能定位安全管理系统”进行预可行研究的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济宁博深）对项目做了前期研究工作，申请了发明专利（发明申请号011222581），制作了样机样品，初步具备了报检条件，需要投入资金进行批量生产。”第四条规定：“项目前期开发主要由乙方负责。项目的报检、定型、产业化生产以甲方为主。乙方专利获得授权后，以专利权向甲方入股，成为甲方股东，专利使用权由甲方所有；…”从前述约定可知在《合作协议书》签订时，济宁高科已知济宁博深未获得专利。因此，济宁高科声称济宁博深在协议签订时欺骗其已取得专利的主张不成立。对济宁高科称济宁博深欺骗其“第一发明人是时任兖矿集团董事长赵经彻”的主张，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并且合作协议书并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第一发明人是否赵经彻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对此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济宁高科提交了申请号分别为011222581（即《合作协议书》中涉及的发明专利申请号）和93109626.X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即对比文件）及申请号011222581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虽然审查意见通知书通过对比文件认定申请号011222581专利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但无法证明济宁博深为欺骗济宁高科抄袭他人专利，同时《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取得专利是影响合同效力的要件。综上，济宁高科以济宁博深对其存在欺诈行为、二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有效实属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二审法院确定的收效额是否适当（一）关于收益额的认定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第三条规定，发票的基本联次包括存根联、发票联、记账联。存根联由收款方或开票方留存备查；发票联由付款方或受票方作为付款原始凭证；记账联由收款方或开票方作为记账原始凭证。因此，2005年12月16日记账凭证对应的发票开具时间应在2005年12月16日或之前。其次，济宁高科在2005年12月19日给哈尔滨济宁高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4张发票为连号，济宁高科称前2张发票记在12月16日的记账凭证，后2张发票记在12月19日的记账凭证，却未作出合理解释。最后，结合济宁高科提交的《166诉讼从发票中扣减其他产品销售明细》，2005年12月16日记账凭证中的“主营业务收入-矿灯”金额和08265198、08265199、08205279号发票中涉及的矿灯金额总和不相符。综上，济宁高科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2005年12月16日的记账凭证对应的发票号是08265198、08265199和08205279，其关于二审法院重复计算销售额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润率的问题已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鲁民提字第240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双方合作生产期间，又对该KJ81井下人员定位系统制定了理论价格计算表，确定了该定位系统的产品理论利润率为57.2%。”济宁高科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三初字第166号案中亦将该利润率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因此，对济宁高科关于原审判决的理论利润率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予支持。济宁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宁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钱小红代理审判员  杜微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