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咏青（曾用名：吕永清），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秋善，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丽，女，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抒萌（系江丽的丈夫），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演东（曾用名：梁抒东），女，1968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上诉人吕咏青因与被上诉人江丽、梁演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吕咏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秋善、被上诉人梁演东、被上诉人江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抒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咏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丽、梁演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江丽提起诉讼，但在起诉人签名一项，却是梁抒萌，江丽并没有签名，如江丽出借款项，起诉人应该是江丽，而不是梁抒萌。梁抒萌作为起诉人签名属主体不适格。二、转帐凭证不能作为借款证据，江丽没有提供任何借款的证据。三、借款数额较大，作为梁演东丈夫的吕咏青全然不知，不符合常理。借款没有出具借据也不符合常理。借款的用途上不符合事实，转账的时间与买地的时间不符。
二审期间，吕咏青补充上诉意见：本案债务不属共同债务，应属梁演东个人债务。一、梁演东立下2万元借条给江丽，吕咏青不知情，与吕咏青无关。该2万元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2013年1月21日，韶关林场通知吕咏青在2013年1月30日前需预交松树岭南村122A之及l22号之D相连的两块宅基地（历史用地）补办用地手续费30万元，但梁演东告知吕咏青家庭现金只有125000元，加上其工商银行存款110000元，合计235000元，还差65000元，梁演东从未提及已向江�借款8万元，反而要求吕咏青向吕永华（吕咏青的弟弟）借款65000元用于凑齐补办用地手续费用，故吕咏青、梁演东于2013年1月29日向吕永华借款65000元。同年3月23日、24日，吕咏青归还吕永华共30000元，至今还欠吕永华35000元。吕永华于2016年10月13日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浈江法院）提起诉讼，浈江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l992号民事判决：梁演东、吕咏青归还35000元给吕永华。因此，江丽向吕永华转账2万元不属于吕咏青向吕永华的还款。江丽转账给吕永华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而梁演东、吕咏青出具《欠条》给吕永华的时间是2013年1月29日，此时，梁演东、吕咏青尚未向吕永华借款，故梁演东要求江丽转账2万元还给吕永华，显然不符事实。二、江丽于2014年1月14日向梁演东转账的8万元是梁演东的个人债务，理由如下：1、吕咏青对江丽向梁演�转账8万元不知情；2、梁演东不知道补办用地手续费的数额，就向江丽借款8万元用于补交用地手续费，这不符合常理；3、江丽承认8万元的借条是3年后补写的，吕咏青也没有在补写的借条上签名；4、江丽要求返还8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该笔8万元借款没有用在补交用地手续费上。
江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丽出借的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中8万元转给梁演东，2万元转给吕永华。吕咏青不可能不知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庭审时，江丽已经提出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一审法院未支持该诉求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
梁演东辩称：一、梁演东与吕咏青在2016年12月已经离婚，补缴用地手续费都由梁演东支付。缴纳该费用是为了建设新房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吕咏青不可能不知道梁演东向江丽借款。二、吕咏青向吕永华借款65000元是虚假的。吕永华（吕咏青的弟弟）将自己的地块以95000元价格转让给梁演东与吕咏青，于是，梁演东要求江丽转账2万元给吕永华。梁演东转账6000元、2000元，支付现金2000元给吕永华后，吕咏青与梁演东尚欠吕永华65000元，梁演东、吕咏青才出具65000元的欠条给吕永华。江丽是梁演东的嫂子，江丽不认识吕永华，不可能直接转账给吕永华。浈江法院在(2016)粤0204民初l992号案中认为梁演东与吕永华没有签订转让地块的合同，认定65000元为借款。如果该款是借款，为什么写的是《欠条》？如果该款不是借款，则江丽转账给吕永华的2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江丽借给吕咏青与梁演东的8万元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梁演东的，梁演东再将该笔借款补交用地手续费，所以韶关林场才出具11万元转账凭证，其中包括江丽的8万元出借�。三、梁演东与吕咏青以前是夫妻，梁演东没有不良嗜好，吕咏青作为配偶应该知道借款用于补交用地手续费。后来补写的《借条》是因为江丽是梁演东的嫂子，江丽知道梁演东与吕咏青要离婚才要求补写《借条》，当时找不到吕咏青，所以就由梁演东补写。
江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咏青、梁演东共同向江丽偿还借款10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咏青、梁演东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咏青与梁演东原是夫妻关系。江丽持有梁演东出具的2张《借条》，其中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江丽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签名：梁演东”；另外一张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江丽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用于松树岭南村土地历史用地补缴款，此款交韶关林场。签名：梁演东”。一审庭审时，江丽明确表示上述2张《借条》不是借款当天书写，因梁演东是江丽丈夫梁抒萌的妹妹，兄妹之间借款不需写《借条》，后由于梁演东提起离婚诉讼，江丽要求梁演东补写《借条》，梁演东才于2016年3月补写上述《借条》。梁演东对此没有异议，承认该债务，并表示上述借款用于其夫妻补缴松树岭南村土地用地款；而吕咏青对江丽主张的借款表示不知情。关于2012年12月10日《借条》20000元的支付方式，江丽提交其通过平安银行账号62×××02转账20000元给吕永华建设银行账号62×××93的汇款凭证，并称该借款按梁演东指令转账，用于归还吕永华土地转让款；关于2013年1月14日《借条》80000元的支付方式，江丽提交其于2013年1月14日通过平安银行帐户62×××02转账30000元至梁演东工商银行卡号62×××84的转账凭证(网银平安一帐通银行帐户明细查询)，称其中3000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另50000元于2013年1月14日由江丽在工商银行金沙支行柜面填单存入梁演东工行卡62×××84，按江丽提交的存款凭证显示，汇款人为江丽，金额50000元，收款人梁演东，卡号62×××84。关于借款用途，梁演东提交了《韶关林场历史用地费用补缴审批表》(该表显示：历史用地者的姓名为吕咏青、梁演东，历史用地的地点为松树岭南村，地址为松树岭122号，历史用地面积A地块为251.9㎡、B地块为101.9㎡、C地块为111.67㎡、D地块为176.41㎡，历史用地补办收费合计400226元，补办手续时间为2013年2月4日，梁演东与吕咏青在“土地使用者确认签名”处签名。)、韶关林场的《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予以说明。吕咏青对韶关林场收取补办用地手续费用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借款用途为用于上述补缴费。江丽认为上述借款属吕咏青、梁演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要求吕咏青、梁演东共同偿还借款。因吕咏青、梁演东一直未予还款，江丽提起该案诉讼。
2016年11月18日，一审针对民事起诉状只有“梁抒萌”的签名的问题对江丽进行询问，江丽陈述其已特别授权梁抒萌作为诉讼代理人且认可梁抒萌签名的民事起诉状，并表示向吕咏青、梁演东主张还款系江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江丽在民事起诉状上补签了自己的名字。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江丽对其主张的事实向该院提交梁演东签名的《借条》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故对梁演东收到江丽借款80000元，该院予以认定。梁演东未能如数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江丽主张梁演东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吕咏青应否对8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80000元《借条》虽是梁演东于2016年3月补写，且没有吕咏青的签名，但江丽对该笔借款的支付提供了相应的汇款凭证，证明梁演东银行帐户上2013年1月14日确已收到该款项，收款日期在吕咏青与梁演东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梁演东提交的借款用途证据《韶关林场历史用地费用补缴审批表》有吕咏青、梁演东的签名，相应的《收款收据》上显示的交款人为吕咏青、梁演东，在吕咏青与梁演东家庭开支中确有该费用，该证据与梁演东陈述的80000元借款用途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该80000元借款应视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由吕咏青、梁演东共同偿还。关于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的20000元《借条》是否属于吕咏青与梁演东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江丽确已出借该20000元，其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二、该借条由梁演东于2016年3月补写，江丽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出借款项汇至“吕永华”名下银行帐户。江丽与梁演东均称该20000元借款用途为代吕咏青、梁演东夫妻偿还债务给吕永华，该陈述内容与江丽提交的转账凭证相吻合，借款用途为偿还债务的观点成立；三、吕咏青是吕永华的同胞兄弟，如吕咏青对该款用于偿还吕永华20000元债务有异议，其完全有能力对债务偿还的真实性举证证明，吕咏青对该20000元借款用途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基于上述理由，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该院认定该20000元借款属吕咏青、梁演东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吕咏青、梁演东共同偿还给江丽。判决：吕咏青（曾用名吕永清）、梁演东（曾用名梁抒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丽借款本金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吕咏青、梁演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梁演东于2016年4月28日向浈江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浈江法院查明梁演东与吕咏青于2009年2月6日登记结婚，并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一、准予梁演东（曾用名梁抒东）与吕永清（曾用名吕咏青）离婚；二、财产处理：位于韶关市浈江区松树岭南村120号三楼房屋归吕永清使用；粤Ｆ×××××小汽车一辆归梁演东所有；梁演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35142.85元给吕永清；三、驳回梁演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梁演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6）粤02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位于韶关市浈××区××大厦××房××梁演东所有。四、驳回梁演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吕永清为了证明其与梁演东向吕永华借款65000元用于缴纳补办用地手续费，向本院提供了（2016）粤020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中，吕永华诉称：1、梁演东与吕咏青偿还欠款35000元及利息7000元，共计4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吕咏青与梁演东负担。事实和理由：吕咏青与梁演东于2013年1月29日以买卖转让土地资金不足为由向吕永华借款65000元，并承诺将南村122号的部分土地出卖后立即归还。借款后吕咏青与梁演东没有还款诚意，经吕永华追讨才还款30000元，余款至今未还。梁演东辩称：梁演东与吕永华不存在借款关系，这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引发的纠纷，吕永华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不合法，因此，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梁演东不应该还。吕永华称梁演东借款不还，不是事实，依法应该驳回吕永华的诉讼请求。吕咏青辩称：吕咏青对吕永华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同意偿还该笔借款。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一、梁演东、吕咏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吕永华欠款35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吕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梁演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粤02民终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中，本院认为：“吕永华、吕咏青均称65000元中有15000元为土地转让款，故梁演东主张其与吕永华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梁演东主张的65000元均为土地转让款的事实，因梁演东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为95000元，且根据梁演东提供的朱田秀与梁演东、吕咏青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仅为15000元，梁演东以95000元价格从吕永华处受让该土地使用权明显违背常理，故对梁演东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吕永华的自认及吕咏青在一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涉案65000元款项中包括50000元的借款及15000元的土地转让款。”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3月6日期间国营韶关林场向吕咏青与梁演东出具的四份《收款收据》表明吕咏青与梁演东已经补交了用地手续费。《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的记载情况表明江丽于2012年12月10日向吕永华转账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吕咏青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吕咏青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江丽向吕永华转账2万元是否属于梁演东与吕咏青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江丽向梁演东转账8万元�否属于梁演东与吕咏青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吕咏青认为民事起诉状只有梁抒萌签名，江丽没有签名，梁抒萌作为起诉人属于主体不适格。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已经询问了江丽的意见，江丽表述其已特别授权梁抒萌作为诉讼代理人，认可梁抒萌签名的民事起诉状，且在民事起诉状上补签了名字，该瑕疵已得到更正，因此，吕咏青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江丽向吕永华转账2万元是否属于梁演东与吕咏青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江丽陈述其受梁演东的指示向吕永华的账户转账2万元，虽然梁演东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吕咏青对此不予认可，且吕永华未作为当事人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江丽与吕永华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法确定。江丽出借的2万元�生于2012年12月10日，而梁演东与吕咏青向吕永华借款65000元发生于2013年1月29日，显而易见，梁演东与吕咏青向吕永华借款65000元于2012年12月10日尚未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江丽向吕永华转账的2万元属于梁演东与吕咏青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鉴于一审判决梁演东向江丽偿还该2万元债务后，梁演东没有提起上诉，因此本院确定该2万元属于梁演东的个人债务。
三、关于江丽向梁演东转账8万元是否属于梁演东与吕咏青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江丽于2013年1月14日向梁演东的工商银行卡分分别转入3万元及存入5万元，该两笔款项的转入发生在梁演东与吕咏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演东主张该款项用于补缴补办用地手续费，提交了《韶关林场历史用地费用补缴审批表》、韶关林场出具的《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吕咏青认为补缴韶关林场历史用地费用使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向江丽借款，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借条是梁演东补写，没有吕咏青的签名，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吕咏青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吕咏青与梁演东对以上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梁演东与吕咏青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吕咏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
二、梁演东（曾用名梁抒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丽借款本金100000元；
三、吕咏青（曾用名吕永清）对上述梁演东应向江丽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中的8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驳回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吕咏青、梁演东负担920元，江丽负担2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吕咏青负担1840元，江丽负担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文锋
审判员 李 罡
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