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绍谷，男，汉族，1964年12月29日出生,住高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小莲，女，汉族，1969年8月25日出生,住高州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发，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学家，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邓承茂，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贞宇，男，汉族，1965年7月10日出生，住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庆，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生，男，汉族，1955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县，
上诉人任绍谷、黎小莲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经济合作社、罗贞宇、唐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发、阮学家，被上诉人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邓承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和被上诉人罗贞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任绍谷、黎小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任绍谷、黎小莲不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受理费、上诉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六马三社）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六马三社租给上诉人任绍谷的猪尾冲、猪红冲山岭的权属属于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二经济合作社，六马三社无权出租猪尾冲、猪红冲山岭给其，六马三社不是权利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如被上诉人六马三社对猪尾冲、猪红冲山岭具有权属，那么被上诉人六马三社与上诉人任绍谷签订的合同有效，应以合同条款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合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交付租金的时间应由采矿生产开始计算，而矿山根本没有进行投产，因此，上诉人任绍谷没有交付租金义务。五合伙人任绍谷、唐生、黄荣飞、梁富雄、陈海兰已经将山岭转让给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罗贞宇，应由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罗贞宇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与五合伙人任绍谷、唐生、黄荣飞、梁富雄、陈海兰无关。上诉人任绍谷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骗的行为，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和国家利益。上诉人任绍谷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签订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是开采加工瓷土，上诉人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一审法院以“擅自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没有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且在合同签订后至今没有获得采矿许可资格，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而认定合同无效，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黎小莲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将黎小莲确定为被告并判决黎小莲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明显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之诉，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对的原则，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应为合同签订人。而纵观本案，上诉人黎小莲没有在任何一份合同签字确认，本案的权利义务与上诉人黎小莲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任绍谷和黎小莲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权利义务应以本案签订的合同来约束。在庭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认定上诉人与六马三社签订的租地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六马三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六马三社是猪尾冲、猪红冲山岭的权属人，有山林权证予以证明，上诉人是主体适格原告。2014年立案至今，第三人和下俗村委会与垌心村对本案的山岭权属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补充的山林权证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六马三社支付租金。二、关于《租地合同》的效力问题：涉案的土地原是耕地，但上诉人未经批准，租用该地用于开矿，属于非农业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八条以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租地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三、上诉人主张租地行为是为了设立公司，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五合伙人任绍谷、唐生、黄荣飞、梁富雄、陈海兰一起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签订《租地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9月15日，而与唐生、黄荣飞、梁富雄、陈海兰签订设立高州市华民矿业有限公司的合伙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9月18日。从工商行政登记部门查询到该公司的存续时间是2010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22日。也就是说《租地合同》是在该公司成立前以上诉人任绍谷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所签，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被上诉人六马三社有权选择由上诉人任绍谷承担合同责任。四、关于上诉人黎小莲是否应承担租金及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任绍谷与黎小莲是夫妻关系，且《租地合同》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理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罗贞宇辩称：1、一审判决罗贞宇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2、罗贞宇依法不承担责任、3、本案村方与任绍谷的法律关系由法院处理。
原告六马三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任绍谷双方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租地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山岭租金、农田租金共245840元及利息（利息从尚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3、判令被告立即交还猪尾冲、猪红冲山岭给原告使用；4、判令被告立即清理覆盖在租用原告农田的沙土，恢复农田现状，交还农田给原告使用；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任绍谷与原告六马三社（签合同时原告沿用“木头塘镇下俗管理区六马三村经济合作社”的旧印章）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租地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任绍谷租用原告所有的猪尾冲、猪红冲山岭及山脚的农田约16亩用于开瓷土矿。合同还约定，被告任绍谷租用原告山岭的年租金为人民币10万元，每年一次性支付，先付租金后采矿；矿区内被告任绍谷租用的农田赔偿办法按每年1200元/亩赔偿给原告方村民（经双方核定租用的农田约16亩）；被告任绍谷要按时交租金，若不按时视为违约，原告有权收回被告任绍谷租用的土地。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一直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任绍谷开始也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山岭租金及农田租金，但在2012年被告任绍谷经营的瓷土矿突然停产，随后被告任绍谷派人拆除矿区的电线、机器设备等，并开始拖欠原告的山岭租金及农田租金。对于被告任绍谷拖欠租金及农田租金一事，原告多次要求任绍谷支付上述款项，但被告任绍谷对此置之不理，到目前为止被告任绍谷尚欠原告两年山岭租金20万元，农田租金45840元（其中尚欠两年的租金为：12.9亩×1200元/年×2年＝30960元；尚欠四年的租金为：3.1亩×1200元/年×4年＝14880）。被告任绍谷拖欠租金及农田赔偿款的行为已违反《租地合同》的约定，已构成严重违约，严重损害原告村集体的经济利益；此外，由于被告任绍谷在采矿过程中破坏山岭，致使原告的农田、水渠等被沙土厚厚掩盖，造成矿区附近田地荒芜，无法耕种，使原告陷入既没有租金收入又没有田地耕作的困境。由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是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黎小莲应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5日，被告任绍谷与原告签订《租地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同意将猪尾冲、猪红冲的山岭承包给被告任绍谷开采加工瓷土。租地期限从2010年8月23日至2040年8月23日止，租金金额先交押金100000元（采矿完毕后若被告不垦复农田，该费用做垦复农田之用，若被告任绍谷恳复农田，押金全额退还）。山岭租金为每年100000元一年，每年一次性支付，先付款后采矿，签订合同时，即时交第一年的租金。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被告筹建厂房期间不计租，从被告正式采矿生产开始计算第一年租金。合同约定必须按时交租金，若不按时视为违约，原告有权收回被告租用的土地。
被告任绍谷在签订《租地合同》后与案外人黄荣飞、唐生、梁富雄、陈海兰五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开发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村的瓷土矿，被告任绍谷以租地手续占有股份。
2012年11月22日，被告任绍谷、唐生向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成立高州市华民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投资者名称为：被告唐生认缴7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70%，被告任绍谷认缴30000元，占公司股份的30%。但一直没取得采矿经营许可证。
2013年5月30日，被告任绍谷等与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转让、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将《租地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合同由被告罗贞宇签名，没加盖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有原告盖章确认。
后因被告没能按时支付山地租金，原告于2014年3月31日起诉到一审法院，请求法院：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任绍谷双方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租地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山岭租金、农田租金共245840元及利息给原告；3、判令被告立即交还猪尾冲、猪红冲山岭给原告使用；4、判令被告立即清理覆盖在租用原告农田的沙土，恢复农田现状，交还农田给原告使用；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任绍谷在诉讼过程申请追加被告罗贞宇、唐生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
另查明：（1）、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没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被告任绍谷与被告黎小莲系合法夫妻关系；（3）、被告任绍谷分别与骆月英、邓定清、邓定金、邓伯珍、邓胜、邓承祥、邓盛祥、邓承法、邓伯胜、邓承茂、邓伯进、邓伯亮、李月妹、邓成庆、邓承辉等农户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骆月英等人将自有的农田承包给被告任绍谷开发瓷土矿；（4）、被告任绍谷支付了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5日和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的山地租金给原告，对2012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5日和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15日的租金尚没支付：（5）、2014年5月26日被告罗贞宇认为被告任绍谷等在合同转让过程中存在合同诈骗行为，向高州市公安局报案，高州市公安局业已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租地合同是否有效；（2）、转让合同是否有效；（3）、山地租金是否应予支付，如需支付，应由谁支付；（4）、农田的租金由谁支付。
被告任绍谷与原告签订《租地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同意将猪尾冲、猪红冲的山岭承包给被告任绍谷开采加工瓷土。因擅自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没有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且在合同签订后至今均没有获得取得采矿许可资格，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原告与被告任绍谷签订的《租地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所涉山岭在被占有使用的2年租金200000元，应由被告任绍谷予以承担。
被告任绍谷等与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转让、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将《租地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但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并没成立，也没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只有被告罗贞宇的签名，该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罗贞宇继受，依照《探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转让探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一年；（二）、采矿权属无争议；（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采矿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四）、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之规定，被告任绍谷与原告签订的《租地合同》无效，《合同转让、资产转让合同书》也无效，且也无法证实涉案山岭交付给被告罗贞宇使用，所以被告请求被告罗贞宇对本案的支付义务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任绍谷在签订《租地合同》后与案外人黄荣飞、唐生、梁富雄、陈海兰五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开发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村的瓷土矿，被告任绍谷以租地手续占有股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签订《租地合同》的主体为被告任绍谷，且被告任绍谷以租地手续作为合伙经营的条件，所以山地租金的支付义务应由被告任绍谷承担，而不应由其他合伙人承担。
被告任绍谷抗辩认为，任绍谷的租地行为系为了设立公司，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但订立《租地合同》的主体是被告任绍谷，且公司成立后也没对该行为予以追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合同相对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任绍谷抗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本案租赁行为发生于本案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被告之间的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任绍谷、黎小莲共同偿还本案欠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任绍谷分别与骆月英、邓定清、邓定金、邓伯珍、邓胜、邓承祥、邓盛祥、邓承法、邓伯胜、邓承茂、邓伯进、邓伯亮、李月妹、邓成庆、邓承辉等农户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骆月英等人将自有的农田承包给被告任绍谷开发瓷土矿。原告认为农田的租金应先由被告支付原告，再由原告分配给各农田承包人，但合同签订的主体不是原告，且协议中无该约定，原告不具备行使该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所以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农田的租金45840元，并立即清理覆盖在租用原告农田的沙土，恢复农田现状，交还农田给原告使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唐生、黎小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探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任绍谷双方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租地合同》无效。二、被告任绍谷、黎小莲支付山岭租金20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经济合作社（利息从尚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任绍谷应立即交还猪尾冲、猪红冲给原告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六马三经济合作社使用。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限被告任绍谷、黎小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被告任绍谷、黎小莲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高州县人民政府山林权证（存根）》（NO：0013204号和NO：0013192号），证明：六马三社不具有“猪尾冲”、“猪红冲”的权属，且《高州县人民政府山林权证（存根）》所载界至与《租地合同》所载界至完全不符。被上诉人六马三社质证意见为：1、对于两份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两份山林证与上诉人的四至不同，猪尾冲、猪红冲面积很大。对于上诉人所说猪尾冲、猪红冲是下俗大队的权属证，没有其他权属人，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我方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猪尾冲权属证；因双方没有权属争议，猪红冲权属证没有提交，拟庭后提交。上诉人至今也没有向他人承包猪红冲、猪尾冲的山林的依据。被上诉人罗贞宇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知情。
被上诉人六马三社提交新证据：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高州市人民政府山林权证二份，证明：六马三社对猪尾冲、猪红冲的土地享有所有权和出租权。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山林权证无异议，但对证明有意见，六马三社出具的证明对抗了高州市人民政府在档案局存放的山林权证，山林权证的效力优于村委会证明。被上诉人罗贞宇质证意见：不动产权属以登记为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放弃土地权属，应提交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作为出具证明的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罗贞宇没有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5月30日，上诉人任绍谷等与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转让、资产转让合同书》，下俗村民委员会同意转让并加盖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六马三社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和上诉人黎小莲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上诉人任绍谷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签订租地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任绍谷是否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
关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和上诉人黎小莲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六马三社是高州市荷花镇下俗村委会管辖的一个经济合作社。六马三社租赁给上诉人任绍谷使用的猪尾冲、猪红冲的山地的权属，虽然有部分山地权属是登记在下俗村委会和垌心生产队名下，但下俗村委会、垌心生产队知道六马三社将猪尾冲、猪红冲的山地租赁给任绍谷一直没有异议，且上诉人任绍谷将涉案山岭转租给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时，下俗村民委员会在转租合同上加盖印章同意转租，下俗村民委员会、垌心生产队认可六马三社的租赁行为，且下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也没有对六马三社的租赁行为提出异议，六马三社作为合同相对人，故被上诉人六马三社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黎小莲与任绍谷是夫妻关系，上诉人任绍谷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签订的租地合同和拖欠租金均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黎小莲作为被告主体是适格的。上诉人任绍谷、黎小莲称六马三社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和黎小莲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任绍谷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签订《租地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任绍谷是否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整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租赁猪尾冲、猪红冲的土地给上诉人任绍谷是用作开采加工瓷土矿，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上诉人任绍谷租赁农村集体土地后，没有经批准用于非农建设，也没有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且在合同签订后任绍谷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上诉人任绍谷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签订《租地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任绍谷应将租赁的猪红冲、猪尾冲返还给被上诉人六马三社。上诉人任绍谷已实际使用了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的土地进行经营，应给予被上诉人六马三社适当补偿。原审判决上诉人任绍谷按约定支付占用二年土地租金20万元是恰当的，应予维持。上诉人任绍谷称其与唐生将山岭转租给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唐贞宇，其没有支付租金的义务。上诉人任绍谷与唐生等人征得被上诉人六马三社同意，将涉案山岭转租给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唐贞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虽然将涉案山地转租给他人，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六马三社的租赁关系不变，上诉人任绍谷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故上诉人任绍谷应支付租金给被上诉人六马三社。至于上诉人任绍谷与高州市世季和有限公司、唐贞宇的转租关系，由上诉人任绍谷另辟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任绍谷、黎小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潘泽茂
审判员 阮树本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世宁
速录员 赖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