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民委员会（封开县罗董镇寨岗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封开县罗董镇寨岗经济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59406747-1。
负责人：卢建。
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
负责人：孔祥岑。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汤儒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林，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洪（曾用名梁建雄），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委托代理人：李炳球，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民委员会（封开县罗董镇寨岗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寨岗村委会”）、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观塘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梁建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6月23日，观塘经济社与梁建雄签订《矿产开采协议书》，约定观塘经济社（甲方）同意将位于封开县罗�镇寨岗村委会观塘村所属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包括红钾长石、石英石、水晶石等开采权全部转让给梁建雄（乙方），同意将原由石丽林开采的封开县罗董镇丽裕石矿场开采权转让梁建雄（乙方），由梁建雄继续开采，转让开采权的时间为20年，从2004年6月23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止，从2005年1月1日起，以后每年梁建雄支付1000元开采费给观塘经济社，该款在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作有约定。双方及观塘经济社相应村民在《矿产开采协议书》上盖章及签名。同日，梁建雄与案外人石丽林签订《丽裕石矿场转让协议》，约定石丽林将位于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委会观塘村的丽裕石矿场转让给梁建雄，转让价款50000元，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转让款。
2004年11月19日，观塘经济社与梁建雄（梁建洪）签订《石场开采协议书》，约定观塘�济社（甲方）同意将位于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委会观塘村所属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石矿资源开采权全部承包给梁建雄（乙方），双方对石场四至范围作出约定，《石场范围详见石场开采协议书》第二款，承包上述石矿开采权的时间为20年，从2004年11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从2007年1月1日起每年梁建雄支付2000元承包款给观塘经济社，该款在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作有约定。当事人双方及观塘经济社村民代表在《石场开采协议书》上盖章、签名。
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之后，梁建雄（梁建洪）于2005年12月20日、2007年12月29日、2008年12月26日、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6日（两次）、2013年12月、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2月20日缴交山根款各1000元，观塘经济社收款后出具收据。
另查明，梁建洪与××因合伙经营采矿产生过纠纷，并提诉至该院，该院于2012年9月25日作出（2012）肇封法渔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009年至2012年）四年补偿费400000元给梁建雄（梁建洪）；二、驳回梁建雄（梁建洪）其他诉讼请求；三、××的反诉请求。梁建洪及××不服判决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2）肇封法渔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2）肇封法渔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400000元补偿费的违约金给梁建洪，违约金从2000年4月28日起按10万元计付、2010年4月28日起按20万元计付、2011年4月28日起按30万元计付、2012年4月28日起按40万元计付，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款利率的1.3倍计算。
2014年梁建洪因××违反合同约定而再次诉至该院，××于2006年4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支付拖欠的补偿费200000元和违约金，该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梁建洪与××于2006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委会观塘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梁建洪经营管理，并退还石场的所有相关证照给梁建洪；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00000元补偿款及相应的违约金给梁建洪，违约金从2013年4月28日起按10万元计付，2014年4月28日起按20万元计付，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补偿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梁建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6年3月8日，封开县罗董镇丽裕石场、寨岗石场、罗董镇大洞岚岗花岗岩石场合并整合为公司法人，并以采矿权人封开县罗董镇大洞岚岗花岗岩石场名义分别于2006年8月10日、2010年8月13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9月6日领取《采矿许可证》。
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起诉请求：1、确认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与梁建洪双方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及《石场开采协议书》无效，并判令梁建洪立即将罗董镇寨岗村观塘村所属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土地、丽裕石场及现有的石矿资源交还给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建洪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寨岗村委会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2004年6月23日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签订《矿产开采协议书》，2004年11月19日双方再次签�《石场开采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两份协议书当事人均为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且寨岗村委会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寨岗村委会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关于2004年6月23日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及2004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石场开采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从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石场开采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观塘经济社确系在协议中约定将其土地权属范围内的石矿资源开采权转让给梁建洪，但实际上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是按用地事宜履行各自的义务。梁建洪于2005年12月20日、2007年12月29日、2008年12月26日、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6日（两次）、2013年12月、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2月20日缴交山根款各1000元，观塘经济社收山根�后出具收据，应视为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对2004年6月23日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及2004年11月19日签订的《石场开采协议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即将上述矿产、石场开采协议中采矿权转让事宜变更为用地事宜，梁建洪与××已在此地合法开采矿产资源多年，而观塘经济社及原协议书上签名的村民代表在本案讼争前均没有提出异议，观塘经济社及原协议书上签名的村民代表后亦未与梁建洪重新订立书面协议，但双方实际按照用地事宜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在《矿产开采协议书》、《石场开采协议书》采矿权转让事宜已经变更为用地事宜的情况下，2004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及2004年11月19日签订的《石场开采协议书》是观塘经济社、梁建洪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梁建洪方的开采取得了矿产主管部门的许可，其开采是合法的，该协议书也没有《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务院授权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对全国矿产资源分配实施统一管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观塘经济社主张将其权属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土地、丽裕石场及现有的石矿资源交还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观塘经济社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受理费50元，由�塘经济社负担。
上诉人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只片面认定梁建洪从2005年到2015年共10次缴纳山根款各1000元，未查明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每年收取承包款（即开采费）2000元的事实。2、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收取1000元的山根款实际是开采费，只是表述不同。无论是梁建洪缴纳1000元还是××缴纳2000元，均为履行合同义务，不是变更协议，双方并没有变更协议的意思。3、涉案两份协议明确约定承包转让给梁建洪的是观塘经济社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开采权，不是用地方面的事宜。二、一审认定事实部分相互矛盾。1、一审查明梁建洪退出与××合伙每年从中得到100000元的补偿款，但是梁建洪交给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只有山根款1000元和承包款2000元，可见两份协议严重损害寨岗村委会、观�经济社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两份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相互矛盾。2、一审查明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是转让矿资源开采权给梁建洪，同时认定矿产资源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确认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是在没有采矿权的情况下发包转让给梁建洪，应属于无效，但是原审判决认定两份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相互矛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自始至今没有取得采矿权，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协议应当无效。2、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是在没有采矿权的情况下发包转让给梁建洪，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协议应当无效。四、一审认定寨岗村委会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1、寨岗村委会是依法登记的社团法人，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观塘经济社是一个片区小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寨岗村委会参与签订合同，是合同的相对人之一，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3、如果寨岗村委会主体不适格，两份协议应当无效。五、双方均没有主张在签订两份案涉的协议后，又变更了涉案的两份协议，也没有主张将两份协议中的采矿事宜变更为用地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作出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两份协议涉及的矿产资源所在的土地，是由另外的村民承包的，后来又转给了李静枝，并由李静枝办理了《林权证》。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在签订两份协议的时候，正是因为土地是由另外的村民承包的，才没有把矿产资源所在的土地承包给梁建洪。在签订协议之后，更不可能再变更协议把村民承包的土地再次承包给梁建洪。六、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起诉主张的是请求认定涉案的两份协议无效，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应就涉案的两份协议依法进行认定。但一审判决却以两份协议己在履行过程中作出实质性变更为由，认定两份协议有效。明显没有针对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程序上己超出了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的诉求范围。况且，认定协议的效力问题，应该根据协议本身的内容及相应的法律、法规去认定。协议的内容如果无效，那么自签订之日起就无效。与协议签订后是否有变更的问题，完全没有关联性。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石场开采协议书》无效，梁建洪立即将观塘经济社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土地、丽裕石场及现有的石矿资源交还给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建洪承担。
上诉人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
1、《山地承包合同书》两份，证明涉案的两份协议涉及的矿产资源的土地是观塘经济社另外承包给其他村民的事实，认为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十，所在土地是李静之从苏玉霞受转让取得，李静之并领取了林权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2、《收据》6份（复印件），××履行《石场开采协议书》交付期间按照约定交付2000元给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没有变更合同约定的事实。
被上诉人梁建洪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日期是2007年1月11日与1月16日，均在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签订协议书之后签订，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认为由于没有原件，表示同意由法庭核实认定。
被上诉人梁建洪答辩称：1、寨岗村委会不是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双方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石场开采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义上是矿产资源开采，实际是土地承包协议，是有效协议。3、××和李静枝为了其非法目的挑起的恶意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建洪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封开县罗董镇丽裕石矿场的采矿权人是石丽林，持有《采矿许可证》，期限从2003年5月至2006年5月。2004年6月23日，石丽林将该石矿场转让给梁建洪。同日，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签订《矿产开采协议书》，协议书的当事人栏分别为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寨岗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并签写“属实”。该协议经封开县公证处公证，公证书署名的双方当事人是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2004年11月19日，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签订《石场开采协议书》，协议书的当事人栏分别为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协议后附寨岗村委会盖章位置加盖寨岗村委会公章。寨岗村委会认为其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盖章，是合同的当事人。2005年3月18日，梁建洪登记成立“封开县罗董镇丽裕石矿场”。2006年6月21日李剑雄登记成立了封开县罗董镇大洞岚岗花岗岩石场有限公司，持有《采矿许可证》。2011年9月29日××登记成立封开县罗董镇大洞岚岗花岗岩石场有限公司丽裕石场。
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寨岗村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2、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石场开采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3、梁建洪应否将罗董镇寨岗村观塘村所属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土地、丽裕石场及现有的石矿资源交还给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问题。
关于寨岗村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矿产开采协议书》的当事人栏分别为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寨岗村委会只是在协议上盖章并签写“属实”。《石场开采协议书》的当事人栏分别为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寨岗村委会只是在协议后附寨岗村委会盖章位置加盖公章。可见，《矿产开采协议书》和《石场开采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分别是梁建洪与观塘经济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寨岗村委会无权就涉案合同主张权利。故，原审认定寨岗村委会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寨岗村委会以其属于社团法人，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观塘经济社是一个片区小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且寨岗村委会参与签订合同为由，是合同的相对人之一，主张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石场开采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矿藏、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及其相关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观塘经济社未取得国家许可，将涉案矿产资源发包、转让给梁建雄，双方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约定观塘经济社“将位于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委会观塘村所属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包括红钾长石、石英石、水晶石等开采权全部转让给梁建雄，同意将原由石丽林开采的封开县罗董镇丽裕石矿场开采权转让梁建雄，由梁建雄继续开采”，“从2005年1月1日起，以后每年梁建雄支付1000元开采费给观塘经济社”，《石场开采协议书》约定观塘经济社“将位于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委会观塘村所属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石矿资源开采权全部承包给梁建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石场开采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石场开采协议书》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梁建洪应否将罗董镇寨岗村观塘村所属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土地、丽裕石场及现有的石矿资源交还给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观塘经济社与梁建洪之间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石场开采协议书》依法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相互返还或折价补偿，造成损失的，应当按照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观塘经济社发包、转让的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不存在返还的必要和可能，故观塘经济社请求返还丽裕石场及现有的石矿资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合同涉及范围的土地，由于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内容或梁建洪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观塘经济社请求返还，亦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观塘经济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实体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寨岗村委会、观塘经济社的上诉请求部分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7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与梁建雄于2004年6月23日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于2004年11月19日签订的《石场开采协议书》无效；
三、驳回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民委员会（封开县罗董镇寨岗经济联合社）和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共150元，由上诉人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委员会（封开县罗董镇寨岗经济联合社）和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负担75元，被上诉人梁建雄负担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肇雄
审 判 员 孔日新
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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