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1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檑，曾用名乔磊，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关磊，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1月3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檑、于关磊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内0103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8月份，被告人乔檑在微信朋友圈转发了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发布在微信朋友圈内一辆排量为2.0的白色奥迪Q5车辆合格证信息，被告人于关磊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被告人乔檑发布的相关信息后，在微信上和被告人乔檑取得联系。被告人乔檑承诺可以办理无车上户、无车提档、改装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被告人于关磊于是以人民币33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乔檑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为***************17排量为2.0的白色奥迪Q5车辆合格证一份，并要求被告人乔檑给这辆奥迪Q5车辆办理无车上户。被告人乔檑以人民币2900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购买该合格证并要求其给这辆奥迪Q5车辆无车上户。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让被告人乔檑联系呼和浩特市的武某。武某让被告人乔檑将车辆上户人的身份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机动车合格证寄给他。被告人乔檑将该信息告知被告人于关磊后，被告人于关磊明知给车辆上户需要车辆购买人的身份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合格证，且需要人车票相符，没有实际发生交易无法正常开出发票的情况下，为防止案发被查获，而给被告人乔檑提供无实际购买行为的盛某身份证，并让被告人乔檑以盛某的名义给其办理奥迪Q5车辆上户。被告人乔檑明知上户人盛某无实际购买行为，且不存在真实车辆的情况下，而将盛某的身份证信息告诉给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并要求他将购买方为盛某名字的机动车购置发票和机动车合格证寄给武某。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将购买方为盛某、身份证号码为3729271945****4114、发票号码为0017****、票面额为4058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车辆识别代号为***************17的白色奥迪Q5车辆合格证1份寄给武某。被告人乔檑将盛某的身份证寄给武某。武某找到王某让他办理白色奥迪Q5车的无车上户。2015年9月6日，白色奥迪Q5车辆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为机动车所有人盛某。被告人于关磊在确认白色奥迪Q5车辆上户后，将人民币43000元转账到武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于关磊从江苏泰州徐某处购买了一辆车辆型号为奥迪Q5的锁定车，并找到”倒爷”更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与已经上户的奥迪Q5车辆相符，用以高价出售牟利。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乔檑、于关磊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准备将奥迪Q5档案提出时，被车管所及时发现并控制。后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国家税务局和河南裕华星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核实，购买方为盛某、身份证号码为3729271945****4114、发票号码为0017****、票面额为4058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与真实信息不一致，系假票。案发后该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
2、2015年10月份，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打电话给被告人乔檑，告诉他有一份排量为2.8的奥迪A6车辆合格证询问其是否购买，被告人乔檑于是询问被告人于关磊有一份排量为2.8的奥迪A6车辆合格证是否购买。被告人于关磊表示同意并以人民币35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乔檑购买了车辆识别代码为***************98的黑色奥迪A6车辆合格证，并要求被告人乔檑给这辆奥迪A6车辆办理无车上户。被告人乔檑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购买该合格证并要求其给这辆排量为2.8的奥迪A6车辆办理无车上户。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让被告人乔檑联系通辽市的”福哥”。”福哥”让被告人乔檑将车辆上户人的身份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机动车合格证寄给他。被告人乔檑将该信息告知被告人于关磊后，被告人于关磊明知给车辆上户需要车辆购买人的身份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合格证，且需要人车票相符，在没有实际发生交易无法正常开出发票的情况下，为防止案发被查获，而给被告人乔檑提供无实际购买行为且事实上已经死亡的盛某身份证，并让被告人乔檑以盛某的名义给其办理奥迪A6车辆上户。被告人乔檑明知上户人盛某无实际购买行为，且不存在真实车辆的情况下，而将盛某的身份证信息告诉给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并要求他将购买方为盛某名字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和机动车合格证寄给”福哥”。微信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就将购买方为盛某、身份证号码为3729271945****4114、发票号码为0006****、票面额为42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车辆识别代号为***************98的奥迪A6车辆合格证寄给”福哥”。2015年11月2日，排量为2.8的黑色奥迪A6车辆在通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为机动车所有人盛某。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国家税务局证实，购买方为盛某、身份证号码为3729271945****4114、发票号码为0006****、票面额为42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假票。
3、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于关磊通过微信向一个网名叫”专业合格证”的人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份黑色2.0排量的奥迪A6汽车合格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及一份黑色2.5排量的奥迪A6汽车合格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被告人于关磊通过联系网名叫”专业合格证”的人，并将盛某的身份证信息告诉网名叫”专业合格证”的人，被告人于关磊明知盛某无实际购买行为且盛某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在没有实际发生交易无法正常开出发票的情况下，为防止案发被抓获，而让网名叫”专业合格证”的人给他提供排量为2.0和排量为2.5的奥迪A6汽车购买方为盛某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网名叫”专业合格证”的人将两份汽车合格证以及购买方为盛某、身份证号码为3729271945****4114、发票号码为0006****、票面额为32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邮寄给被告人于关磊。被告人于关磊告诉被告人乔檑他手上还有两份汽车合格证能否在通辽上户，被告人乔檑询问通辽的”福哥”后得到肯定答复。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于关磊将2.0排量的奥迪A6汽车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2.5排量的奥迪A6汽车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给通辽的”福哥”，让通辽的”福哥”在通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给两辆奥迪A6车办理无车上户。2015年11月2日，排量为2.0的黑色奥迪A6车辆信息在通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为机动车所有人盛某；排量为2.5的奥迪A6车因为车辆发票价格填写有误而未能成功上户。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国家税务局证实，购买方为盛某、身份证号码为3729271945****4114、发票号码为0006****、票面额为32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假票。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辨认笔录、司法鉴定书、户籍信息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于关磊、乔檑以营利为目的，伪造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4）深刑初字第00071号刑事判决对乔檑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乔檑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于关磊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乔檑上诉称，其不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并予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实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在办理机动车档案审核业务过程中，发现上诉人乔檑和原审被告人于关磊涉嫌犯罪，遂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报案，后公安机关将上诉人乔檑等抓获归案。
2、车辆买卖合同，证实涉案奥迪牌Q5型汽车系原审被告人于关磊从他人处购得的。
3、机动车合格证，证实涉案车辆机动车合格证系伪造的单证。
4、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涉案车辆的销售发票系伪造的发票。
5、税务机关及相关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证实涉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均系系假票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奥迪牌Q5型汽车一辆。
7、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乔檑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春天，在微信群里认识了一个叫”老王”的山东人，2015年8月，其答应”老王”能给一个叫乔檑的河北人办理无车上户手续。其与乔檑联系并协商以40000元的价格办理手续，并告知乔檑所需的相关材料，大约在2015年8月26日或27日左右，其收到从山东寄来的办理无车上户所需材料后，找到”黄牛”王某具体办理相关上户手续。2015年9月2日，王某将办好的手续交给其。其再次和乔檑联系并经他确认后，将相关手续材料邮寄到乔檑指定的地址，同时乔檑给其转来43000元费用。2015年11月3日，乔檑和两个山东人开着一辆银色奥迪Q5上户车辆来到呼和浩特市办理提档事宜，其找到王某后，王某让其以需要去车管所更改车辆颜色为由稳住乔檑等人，到车管所后就被警察抓住了。
9、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于关磊开的鑫磊汽贸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10月中旬，于关磊让其和于某从江苏泰州购买回一辆银色奥迪Q5汽车。2015年11月1日，其和于关磊从山东济宁市开着银色奥迪Q5汽车出发去呼和浩特市时，得知于关磊是准备给该车办理提档手续，期间于关磊给乔檑打电话并在河北霸州服务区接上乔檑，这时其才知道乔檑是卖车辆合格证的，曾经卖给于关磊一份奥迪牌A6型排量为2.8的汽车合格证，至于合格证是真是假，价格多少，其不清楚。2015年11月2日，他们到达内蒙古通辽市，乔檑为于关磊办理了两辆奥迪A6型排量为2.0和2.8汽车的无车上户手续。在第二天来到呼和浩特市车管所办理奥迪Q5车辆提档手续时，被警察抓获。另证实，2015年10月份，其帮于关磊在北京和江苏买过两辆无手续的奥迪汽车，于关磊在发给其的工资里多支付了1000元报酬。在呼和浩特市办理车辆上户手续，所有人办在其同村一个叫盛某的老人名下，而该人已死亡。
10、上诉人乔檑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初，在微信朋友圈认识了一个网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该人说可以介绍帮其办理无车上户、无车提档等事宜。2015年8月底，其将那个人发的一些车辆合格证信息在微信朋友圈里进行了转发，于关磊看到后联系其说想买车辆合格证，其遂与网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联系后，以33000元价格卖给于关磊一份白色奥迪Q5型排量为2.0汽车的合格证并答应办理无车上户，其给网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打款28000元，其又经该人介绍与呼和浩特市的武某联系并协商好办理无车上户所需的材料、流程和价款，大约4、5天后，其将武某办好的车辆上户手续通过微信发给于关磊确认后，于关磊直接把钱汇到其提供的武某账户上。之后，其又给于关磊介绍了更改车辆发动机号和大架号的”倒爷”，以给于关磊更改车辆信息。于关磊把车辆信息改好后，和其一起来呼和浩特市找武某办理车辆提档手续，在车管所被警察抓获。另证实，2015年10月25日左右，其还以35000元的价格卖给于关磊一份奥迪A6型排量为2.8汽车的合格证，并通过网名叫”买卖汽车合格证事故车手续”的人联系到通辽市的”福哥”帮其办理无车上户。当时，于关磊手里还有两份分别为奥迪A6型排量2.0和2.5汽车的合格证，让其顺便给他在通辽市上户。2015年11月1日，其与于关磊联系见面后，一起去通辽市找”福哥”办理了奥迪A6型排量为2.0和2.8汽车的上户手续，支付”福哥”1400元费用。于关磊手里的汽车合格证怎么取得的，其不知道。于关磊所有办车辆上户手续，都是用一个叫盛某人的身份证。
11、原审被告人于关磊的供述，证实其在山东梁山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9月份左右，其通过微信朋友圈认识了乔檑，并向他以3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份白色奥迪牌Q5型2.0汽车的合格证，乔檑还保证能无车上户、提档，并可以更改该车发动机号、大架号等车辆信息。其遂给乔檑提供了一个叫盛某老人的身份证。大约4、5天后，乔檑就将已上户的手续用微信发过来，其在当地车管所核查确认后，给乔檑转账40000多元办理费用。乔檑还给其介绍了一个人给其购回的银色奥迪Q5型汽车更改了发动机号和大架号，花费3400元，目的是将该车变更手续后再出售，赚取利润。2015年10月份，乔檑以35000元的价格卖给其一份奥迪A6排量2.8汽车的合格证。2015年11月，乔檑给其在通辽市将该车和另一辆奥迪A6排量2.0的汽车办理了无车上户，同时还有一辆奥迪A6排量2.5的汽车，由于发票填写有误未能办成无车上户。已办理手续的两辆车没有找到相应车辆。另证实，2015年10月30日，其从一个网名叫”专业合格证”的人手里以20000元的价格买了两份分别为奥迪A6排量2.0和2.5汽车的合格证。
12、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车辆的出厂合格证系伪造取得；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均系改动变造，不具有原始性。
13、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乔檑、于关磊就是涉案犯罪嫌疑人。
14、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乔檑、原审被告人于关磊的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依法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檑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及原审被告人于关磊伪造汽车销售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关于上诉人乔檑提出的”其不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乔檑虽未直接参与制造涉案违法上户车辆的销售发票，但其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他人提供虚假汽车销售发票，其主观上明知无车上户、无车提档系违法行为，仍然与原审被告人于关磊积极联系获取虚假发票，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客观上，其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实施严重扰乱国家车辆管理秩序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依法应以非法制造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子洋
审判员 赛 罕
审判员 田小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侯汭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