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建，男，汉族，1989年12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司机，捕前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德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米易县看守所。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川04刑初1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肖建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6月2日中午，被害人何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25岁）、李某等六人在米易县麻陇街上“余味牛肉馆”吃饭喝酒。饭后，何某1、李某乘坐侯某驾驶的摩托车回家。当侯某驾驶的摩托车行驶到麻陇彝族乡变电站处时，与迎面而来的被告人肖建所驾驶的车牌为川Ｗ×××××的紫红色大货车相遇。由于道路施工，路面较窄，在两车相遇避让过程中，侯某所驾驶的摩托车被挤倒在了路边沟中。何某1与李某遂上前辱骂肖建。在此过程中，李某、何某1分别用石头、木棒击打肖建驾驶车辆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玻璃破碎后何某1站到驾驶室外左门踏板时，被告人肖建遂用放置在车内的一把刀刺中何某1左胸部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尔后，何某1被他人送至米易县麻陇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何某1系锐器致心肺贯通创、大出血死亡。2016年9月5日，被告人肖建在云南省瑞丽市弄岛镇千红宾馆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肖建家属向被害人家属何某2、何某3等人赔偿了经济损失20万元，被害人家属何某2、何某3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肖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决根据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抢救记录、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照片、尸检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肖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肖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考虑。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肖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肖建上诉提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其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建受雇驾驶自营货车到米易县麻陇乡公路改造施工现场从事土石方运输业务。同年6月2日14时许，肖建驾驶车牌为川Ｗ×××××的紫红色大货车拉土上坡，途径麻陇彝族乡忠山村忠山社麻楠公路变电站段时，与何某1及李某乘坐侯某驾驶的摩托车相向而遇。两车相遇避让过程中，摩托车前轮滑入路边沟中。何某1与李某遂上前辱骂肖建并分别用石头、木棒击打卡车车窗玻璃。将玻璃打碎后，何某1攀上驾驶室外左门踏板对肖建抓扯时，肖建持刀刺中何某1左胸部一刀，并趁何某1跌下其同伴救护之机，驾车逃离现场。何某1被接警后赶到的民警送至米易县麻陇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9月5日，肖建在云南省瑞丽市弄岛镇千红宾馆被民警抓获。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肖建的亲属向被害人亲属何某2、何某3等人赔偿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医院抢救记录、立案决定书，证明米易县公安局麻陇派出所于2015年6月2日14时58分接到李某关于何某1在麻陇乡中心村麻楠路麻陇变电站处被杀伤的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伤者何某1左胸部有一伤口，随即将其送往麻陇卫生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米易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6年9月5日16时40分，瑞丽市公安局弄岛边防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在云南省瑞丽市弄岛镇千红宾馆有疑似在逃人员肖建入住。当日17时10分，瑞丽市公安局弄岛边防派出所民警在千红宾馆103号房间将肖建抓获归案。
3.米易县公安局制作的米公（勘）[2015]K510421700000201506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图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本案第一现场位于米易县麻陇彝族乡忠山村忠山社麻楠公路麻陇变电站段。该公路呈东西走向，东通楠水河，西通麻陇街，西高东低，该公路面见干燥泥沙，公路南北两侧各见一组公路边沟木型板（制作边沟的木型模板）。南侧3m为米易电力公司麻陇变电站。在中心现场发现并提取多处滴落状血迹和一根粘血的不规则木棒，木棒长65cm，直径4cm，木棒上见一处沾附血迹；在公路边沟木型板上见一处50×53cm流注状血迹，提取备检；现场发现220×130cm范围的玻璃碎片和一个摩托车反光镜，反光镜与停于现场的一辆车架号为LC6PCKD2×60064343无牌摩托车左侧把手上反光镜连接处新鲜断裂痕迹能复原。第二现场位于第一现场北侧3公里的麻陇至米易公路上。公路弯道上见一辆车牌为川Ｗ×××××的红色重型货车，头朝东北停于公路东侧，该车左前轮大轴断裂，轮胎横于该车北侧1m处，该车西侧公路上见一处划痕，痕迹连贯；该车挡风玻璃上见一条80cm长线性痕迹，该车驾驶门下侧地面上140×100cm范围内发现并提取玻璃碎片；货车驾驶门下沿发现并提取一处沾附血迹；货车驾驶门外上沿40×25cm范围内见一处喷溅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窗框下端见一处“凹”形打击痕迹，零星玻璃碎片镶嵌窗框间隙内，该驾驶门窗户玻璃缺失；在该车驾驶与副驾驶座位之间的缝隙内发现并提取一把连鞘木柄砍刀，砍刀刃长33cm，柄长17cm，刃最宽处为6cm，最窄处3.5cm，刀刃上见一处沾附血迹。该车副驾驶踏板上发现并提取一把无刀尖砍刀，刀刃长39cm，刀刃最宽处5cm，最窄处3cm。在驾驶室内一塑料盒上发现并提取一处沾附血迹。
4.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攀公物鉴[2015]011184号法医尸体检验记录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死者何某1左胸部见一长4.3cm的斜行裂创，哆开1.5cm，创缘光滑整齐，创角右钝左锐，创腔斜向右下深及胸腔。经解剖，在左侧第二根肋骨处见4.0×0.8cm的斜行创口，该肋骨部分断裂。心包膜前左侧及左后侧有两处创口，分别为3.5cm、1.5cm，心脏左侧有一贯通伤。左胸腔见大量血凝块、血性液体，约1800ml。左肺上叶内侧见一贯通伤。检验意见：何某1系锐器致心肺贯通创、大出血死亡。尸检中，提取死者心血备检。
5.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攀公物鉴字[2015]020151b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检验：从货车挡杆上提取的可疑沾附物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肖建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42×1018；从现场地面沾附的血迹、川DW538**红色自卸货车驾驶位车门上沾附血迹、驾驶室内白色塑料盒上、驾驶室内提取的棕色木质刀柄的弯刀刀身上沾附的血迹中，检出有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何某1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27×1018。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证明车牌号为川Ｗ×××××的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冉某，冉某与肖建系夫妻关系。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肖建归案后指认米易县麻陇彝族乡忠山村忠山社麻楠公路麻陇变电站段就是2015年6月2日其用刀伤害他人的地点，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白麻公路一弯道处就是2015年6月2日其用刀伤害他人后弃车逃跑的地点，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马桑树社9号陈玉才家猪圈外围墙处就是2015年6月2日其丢弃作案时所使用凶器的地点；证人李某、侯某分别辨认出2015年6月2日被害人何某1被害现场位于米易县麻陇彝族乡忠山村忠山社麻楠公路麻陇变电站段，本案中被杀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被害人是何某1；何某4亦辨认出遗体照片中的人是其弟何某1；李某辨认出肖建是将何某1刺伤的人。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何某1、侯某等人都是麻楠公路土石方运输的本地司机。2015年6月2日中午，三人与其他同伴在麻陇街上牛肉馆吃火锅、喝啤酒，其已有醉意。14时许，其与何某1乘坐侯某驾驶的摩托车往照壁村村委会方向走，何某1坐在中间，其在最后。当摩托车行驶至麻陇乡变电站附近的时候，从下方往麻陇街方向开上来一辆大卡车。其不清楚三人乘坐的摩托车是怎么倒的，但他和何某1对卡车司机进行辱骂并令其下车，何某1还把大卡车的驾驶室车门打开，一只脚踩在驾驶室外踏板上，一只手伸手过去打驾驶员。大卡车驾驶员手持一把刀向何某1杀过来。其将何某1扶下来站住的时候，大卡车的车门被司机关闭了。何某1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朝车窗砸过去，其也在地上捡了一个石头去打，卡车就开走了。其还追了十多米远后折返到何某1的身边。何某1当时弯着腰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流血比较严重。其拨打110、120后，民警及120救护人员就到了。
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6月2日14时30分左右驾驶摩托车载李某、何某1经麻某回家。骑到麻某变电站时，一辆三桥货车迎面开来，由于麻某在整修，路面比较窄，大货车又没有避让的意思，大货车和摩托车相遇时，摩托车前轮被挤到背沟里去了，他稳住摩托车龙头没有倒地。李某、何某1从摩托车上下来对大货车驾驶员谩骂，大货车就停下了。何某1边骂边在路边捡一根木棒就向大卡车驾驶室走过去并朝驾驶室的位置打了两下，听见玻璃被打烂的声音。其将摩托车从背沟里面提出来并向下方滑行了四、五米的距离，把摩托车停靠好后，其回头看见何某1站在三桥货车驾驶室外脚踏板处，一只手抓住反光镜的把手，另一只手把住车门，随后从脚踏板上倒下，在地上往后面退了一、两步就摔倒在路边的边沟里面了。三桥货车随即启动离开。其跑过去看见何的胸口在出血，三桥车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把土方倒了就开跑了。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日14时许，杨某与侯某、何某1、李某等人吃完饭后，侯某等三人骑着一辆摩托车顺着麻楠路回照壁村，杨某独自走路到一标段的料场去骑摩托车。杨骑摩托车到麻某变电站上边的位置时，看见有一辆三桥货车停在变电站附近的公路上，三桥车上只有一名驾驶员，侯某的摩托车与大货车并排在一起，摩托车的前轮掉进边沟里，侯某一个人在提摩托车的龙头，李某在地上捡石头并辱骂三桥货车司机，何某1用手去抓驾驶员位置的车门扶手、双脚站在货车的踏板上，突然就看见何某1从车门位置倒下了，然后三桥车驾驶员将车窗升起来并启动货车，李某捡石头追赶大货车并把大货车驾驶室位置的车窗砸坏。其把摩托车停靠在路边后往变电站方向走，当刚走到大货车中间位置时，三桥货车突然就将货厢升起把土倒掉就开走了。其和李某返回去找何某1，看见何某1正面扑倒在边沟里，地上有血。侯某把何某1翻过来，看见何某1胸口处有一道口子，不停往外冒血。李某打电话报警，过了3、4分钟，派出所的警车赶到。
1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朋友介绍于2015年5月27日和肖建一同到米易县麻陇乡邹老板（邹某）的工地跑运输。听说当地车辆要求老板提高运费，还停了两天工，老板另外找了他们，当地人才又开始运输的。在运输过程中当地人插队，加水过程中能过的也要其和肖建让路，主要是细节上的不友好，没有大的矛盾和冲突。2015年6月2日中午，肖建的车拉沙石先走，其开车走到变电站附近看见公路上有堆沙子挡路，就将车子停在路边，路边的人说前面一辆红色车子的驾驶员把人杀到了。其就给肖建打电话，问肖建是怎么回事，肖建称被三个人打，他杀到人了。
12.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肖建和赵某是从外地请来在其负责修建的米易县麻陇彝族乡麻黄路修建工程中开车运输土石方的。何某1是麻陇本地的司机，何某1他们要求每一趟运费最少100元，但其和项目部只同意每趟最多80元，何某1他们就把车子堵在工地上阻工，后来经乡政府和派出所协调才离开。其通过亲戚李俊托朋友在2015年5月28日早上找了两辆双桥车过来，这两辆双桥车就是肖建和赵某开来的，肖建和赵某来了后就一直用这两辆车给其拉货直到案发。邹某还证明肖建是外地人，来之前肯定不认识何某1，也不会有矛盾。因为肖建和赵某的到来，等于抢了何某1他们的生意，估计会产生矛盾。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建是其儿子。2015年6月2日15时许，肖建给其打电话说有三个彝族男子打他，他被打得遭不住了，就把刀拿出来把人捅到了。其让肖建去派出所，肖说不敢去。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肖建了。
14.被告人肖建的供述，供认2015年5月底，其朋友赵某邀其到米易县麻陇乡拉土石方，其就驾驶自家的三桥货车（车牌号是川Ｗ×××××）到了麻陇乡，接的活是从麻陇一个坡下面拉土到坡顶修公路，其在修公路的工地拉了大约十几天土。案发当日中午，其在坡下面装了一车土运往坡上，离目的地还有约一公里时，因发动机温度比较高，其就将车子停在路上为发动机降温。这时从上面来了两个摩托车，前一个摩托车和其货车错车之后，后面的一个摩托车骑到货车货箱中部时不知为何歪倒在了路边，三个人从摩托车上下来之后就围在卡车驾驶门处做出要打人的样子，还说要弄死他，其看出他们像是喝了酒。他们三个先找了石头砸车门，其当时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赶紧把车门锁好。其中一个年轻男子从边沟捡了一根木棒用力击打驾驶员一方的车窗玻璃，车窗玻璃就碎了。其将随身携带的一把刀拿在左手上架在车窗位置，又准备在副驾驶位置拿电话报警，转身过来看见那名年轻男子左手拉住货车反光镜的铁架，右手拉住车门往上面爬，那名年轻男子爬上来时其握在左手的刀也正好往下刺，捅在那名年轻男子胸口上，那名年轻男子被捅后就跳下去了，其手上的刀子上有血。其立刻将货厢升起把车上拉的土倒了就驾车跑了。在山上因车轮跑掉，就将车丢在公路上，携带伤人刀具离开。其爬上一个山坡后看见有个人家的围墙，就将刀丢在围墙的砖洞里了。其从弃车的地方爬山到正公路上，搭车到德昌县城找到欠其钱的朋友陈伟，索要了欠款5000多元的现金。又用陈伟的电话给赵某打了一个电话，得知被其刺伤的男子已经死亡。次日凌晨，其从德昌骑摩托车从214省道到了云南永仁收费站处，又将摩托车丢弃在山上，然后一段一段地搭车到达云南省瑞丽市弄岛镇，找以前的老板把其运木料的运费钱结了，然后就偷渡出国境到缅甸。2016年9月4日，其带缅甸女朋友回中国瑞丽弄岛镇看病，次日被民警抓获。肖建还供认，伤人所用刀具是其以前在瑞丽弄岛拉木材的时候买的，一直放在车上。该刀总长约30cm，刀刃长约20cm，木制刀把，样式为军刀样式，单刃。刀尖至刀身2厘来处是双面开刃。
15.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证明本案一审期间，被告人肖建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现金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
16.米易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肖建归案后，供认并指认了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即将该刀藏匿于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村民陈玉才家房屋猪圈外的围墙上，经民警多方查找，确认该围墙在案发后经过整修，故未找到该刀。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建在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持刀捅刺何某1左胸部一刀致何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予惩处。关于肖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被害人何某1乘坐的摩托车在与载重上坡的货车错车时，未主动避让而前轮滑入公路边沟，何某1、李某在两车没有接触、没有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对被告人进行辱骂、挑衅并持木棒、石头砸击货车车门及挡风玻璃，造成车门凹陷、玻璃破碎，被害人何某1还爬上车门抓扯被告人。因此，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及矛盾激化方面具有严重过错，该上诉理由成立。鉴于肖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在案发起因及激化矛盾上具有严重过错，对肖建可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4刑初
1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26年9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静宏
审判员 舒 虹
审判员 敬建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曾如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