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终368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广洲,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曾因犯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航，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系个体业户,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月14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学，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慧，男，1972年5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系个体业户,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尚伟、李雪君，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中县,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2016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广洲、卢航、王慧犯贩卖毒品罪，高某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吉010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广洲、卢航、王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文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广洲、卢航及其辩护人杨文学、王慧及其辩护人尚伟、李雪君、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某某通过被告人王慧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克。王慧知道被告人卢航曾贩卖过毒品,便于2015年3月11日电话联系卢航,约定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为高某某购买甲基苯丙胺。卢航电话联系被告人宋广洲,称有人购买毒品,让其准备2O克甲基苯丙胺,每克2O0元。次日,高某某驾车从辽宁市赶赴长春市高速公路南口处附近与王慧见面后，通过王慧汇给卢航人民币6500元。卢航在吉林市确认此款到账后,让宋广洲于当日下午到长春市高速公路南口处与王慧、高某某进行毒品交易。王慧、高某某收到宋广洲送来的甲基苯丙胺20包后，二人在王慧的车内打开一包毒品吸食了一部分，高某某将吸食剩余部分留给了王慧，回到自己车上，驾车离开时被抓获。公安人员在高某某身上收缴甲基苯丙胺19包,重15.902克。案发后，在王慧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429克；在宋广洲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共计16.946克；在卢航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8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962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归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肇某某、蒋某某证言；被告人宋广洲、卢航、王慧、高某某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广洲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贩卖；被告人卢航明知他人出卖毒品而牵线搭桥，从中加价，促成毒品交易；被告人王慧明知他人进行毒品交易而从中介绍、联系并协助进行交易，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高某某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宋广洲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慧在毒品贩卖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高某某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广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二、被告人卢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王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四、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五、涉案毒品36.128克，依法收缴，予以销毁。
上诉人宋广洲上诉称，卢航让其把毒品给卢航的朋友送过去吸食，其不知道卢航是贩卖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卢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慧接受以吸食毒品为目的的高某某委托联系卢航，王慧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宋广洲、卢航、王慧、高某某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宋广洲、卢航、王慧、高某某的自然情况。
3.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证实，卢航于2012年1月14日因吸食毒品被长春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行政拘留三日。
4.刑事判决书证实，宋广洲于2013年10月15日因犯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被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六千元,于2014年4月27日刑满释放。
5.指认毒品照片证实，宋广洲、卢航、王慧、高某某对涉案毒品及相关物品的指认情况。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宋广洲、王慧、高某某指认毒品交易地点的情况。
7.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在宋广洲住处搜查毒品的相关情况。
8.扣押物品清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证实，收缴宋广洲家中毒品及卢航、王慧、高某某随身携带毒品的情况。
9.长春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移交清单证实，涉案毒品收缴移交情况。
10.建设银行卡照片及交易明细证实，卢航银行卡内收到人民币6500元汇款的事实。
11.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证实，王慧、卢航、宋广洲、高某某的通话和短信联系情况。
12.通行费专用收据及机打发票证实，高某某从沈阳市来到长春市的情况。
13.证人肇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与高某某驾驶捷达车于2015年3月12日15点左右,从辽中到长春高速公路人民大街进口，高某某上了一台黑色斯巴鲁轿车。一小时过后，那台斯巴鲁轿车将高某某送回来，高某某上了捷达车，车开进高速口时被抓获。从高某某身上搜出的毒品不是其的,其不知道高某某来长春购买毒品。
14.证人蒋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听宋广洲说12、13年吸毒时他总在卢航那里买毒品。其不清楚宋广洲交待2015年2月20日卢航在宋广洲处取毒品的事情，毒品不是其给卢航拿的。宋广洲贩卖毒品的毒资从哪里来的其不清楚。
15.上诉人宋广洲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12日早上，卢航让其给辽宁人送冰毒20克，其和卢航约定每克200元,卢航要多少钱其不清楚。因其手中毒品不够，其从高义处购买了10克冰毒。下午2时许，其到长春市高速公路南口等着。对方把钱汇给卢航后，等了一会就过来一辆黑色斯巴鲁吉普车,对方问其认不认识卢航,其说认识，其就将装有二十小包冰毒的黑色塑料袋从吉普车的副驾驶车窗扔进了对方车里,之后其就开车离开了。公安机关在其家收缴冰毒5克多,还有麻古33片。
16.上诉人卢航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12日早上,其同学刘晓东的老舅王慧给其打电话说他沈阳的朋友要买20克冰毒,让其给联系一下,之后其给宋广洲打电话，宋广洲说可以。其和王慧约定每克350元,20克一共7000元。王慧说给对方让500元路费,最后其让王慧把6500元汇到其建设银行卡中。之后,其联系宋广洲，让他准备好20克冰毒，下午到长春高速南口等对方进行交易。大约下午一点左右,王慧给其打电话说钱已经汇完了,其告诉王慧送毒品的人开一辆红旗车停在高速南口一个广告牌子下面等他们，后他们自行交易完毕。他们交易时其一直在吉林市，其用电话和他们双方联系。350元一克冰毒是以前卖冰毒定的价格，宋广洲卖给其冰毒一直是200元一克。
17.上诉人王慧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过年前,其外甥女刘晓东给其打电话称卢航那里有毒品让其帮着问问谁要。高某某打电话问其能不能买到毒品,其就把卢航的电话给了高某某。高某某买没买毒品其不清楚。其先知道卢航贩卖毒品,然后介绍别人在卢航那里买毒品。3月12日前几天,“高三”（高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买冰毒,然后其联系卢航,卢航说他那有。3月12日早上其与卢航约好以6500元的价格购买20克冰毒。下午一点左右“高三”（高某某）到长春高速南出口上了其车，“高三”（高某某）给其6500元，其到银行存到卢航的建行卡内，之后,其告诉卢航钱汇完了,卢航告诉其已派人开黑色红旗轿车在高速南口一个大牌子下面等其。于是其和“高三”（高某某）开车到高速南口,看见一辆红旗车停在那里,一个男的将一个黑色塑料袋从车窗扔给了“高三”（高某某）。“高三”（高某某）打开塑料袋里面有二十小包冰毒。其与“高三”（高某某）打开其中一包冰毒吸食了三四分，“高三”（高某某）将剩下的半包冰毒给了其。后公安机关在其身上收缴半包冰毒。
18.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11日其打电话问王慧是否能买到毒品,王慧答应帮他问问。晚上，王慧说能买到。3月12日早上其和朋友肇某某一起开车往长春走，下午一点多到达长春南高速口。王慧接其，其就上了王慧的车。然后其和王慧找到一家建设银行,其给王慧6500元，王慧去存钱之后,其和王慧又开车返回到高速口附近,看见一辆红旗车，一个男的将一个塑料袋从其这侧车窗扔了进来,之后就开车离开了。其打开塑料袋看见里面有二十包冰毒,其打开其中的一包冰毒和王慧一起吸食有三分左右,之后其将剩下的半包毒品给了王慧。公安机关查获其十九包冰毒。王慧帮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慧也能一起抽点。春节前2月份的一天,其联系王慧帮着买12克甲基苯丙胺。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宋广洲上诉提出的“卢航让其把毒品给卢航的朋友送过去吸食，其不知道卢航是贩卖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宋广洲在其多次供述中均承认其贩卖毒品一事，并称其按照20克毒品，每克200元的价格向卢航报价，之后其按照卢航的指示在约定时间、地点与王慧、高某某进行毒品交易，以上事实情况与卢航、王慧、高某某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宋广洲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虽然宋广洲后来否认其贩卖毒品，但其翻供无任何事实依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依据卢航的犯罪性质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慧接受以吸食毒品为目的的高某某委托联系卢航，王慧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其一，王慧虽在其供述中提到其外甥女刘晓东告诉其卢航那里有毒品，让其帮着问问谁要，但并无刘晓东证言予以佐证。卢航在其供述中虽提到刘晓东告诉王慧其能买到毒品，王慧为买毒品与其联系，但该供述仅能说明卢航推测王慧找其购买毒品是因刘晓东跟王慧说过其能买到毒品，而不能据此认定卢航曾委托王慧帮其贩卖毒品，故证实王慧接受卢航委托帮其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其二，根据王慧、高某某、卢航供述可知，王慧经吸毒人员高某某的请托而为其联系贩卖毒品的卖家卢航，王慧的居间行为主要依附于高某某购买毒品的行为，而不是依附于卢航贩卖毒品的行为。即王慧受以吸食为目的的购毒者高某某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卢航，王慧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宋广洲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贩卖；上诉人卢航明知他人出卖毒品而牵线搭桥，从中加价，促成毒品交易，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高某某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上诉人王慧帮助高某某购买毒品，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宋广洲、卢航构成贩卖毒品罪，高某某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将王慧从中介绍、联系并协助进行交易的行为认定为贩卖毒品罪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更正。王慧为高某某居间联系购买毒品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宋广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第二项，即被告人卢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第四项，即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第五项，即涉案毒品36.128克，依法收缴，予以销毁。
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张 松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