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1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东山，农民工。因本案于2014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家春，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东山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东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3月3日晚23时许，被告人薛东山与薛云、薛登辉（均已判决）密谋抢劫，该三人随后在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街道南沙三村开发区盘起电源有限公司东面路段遇到被害人刘某一和秦某一，被告人薛东山持刀控制住秦某一并对其进行搜身，薛云用手卡住刘某一的脖子，薛登辉对刘某一进行搜身，抢走刘约人民币10元，身份证一张，此时秦某一趁机逃脱。期间，刘某一反抗，薛东山遂持刀捅刺刘某一的胸腹部，致刘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东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薛东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薛东山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薛东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薛东山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意思.2.薛东山在共同犯罪中只是积极参与者，是一般主犯，不应比起主要作用的同案人薛登辉的量刑重，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减轻薛东山的刑期。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3日23时许，上诉人薛东山与同案人薛云、薛登辉（均已判刑）经密谋抢劫后去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街道南沙三村开发区盘起电源有限公司东面路段，遇到被害人刘某一和秦某一，薛东山上前持刀控制住秦某一并对其进行搜身；薛云则用手卡住刘某一的脖子，薛登辉对刘某一进行搜身，并抢走刘某一约人民币10元、身份证一张。期间，秦某一趁机逃脱，刘某一反抗，薛东山遂持刀捅刺刘某一的胸腹部，致刘某一当场死亡。此后，薛东山与薛云、薛登辉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一系锐性暴力刺穿胸腔壁致心肺破裂，大量胸腔积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佛公南（刑）勘（2006）2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街道办事处南沙三村开发区盘起电源有限公司东面小路。该小路往南70米远的西面路基处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头南脚北，双手自然垂放，双脚交叉，左脚搭在右脚上，上身穿褐色夹克衫，下身穿浅棕色西裤，脚穿白色袜子，棕色休闲鞋。尸体东面20cm处有一滩20cm×40cm的血泊；尸体东北面2米处有一个侧倒的蓝色水桶，水桶里面有衣架一捆、三文牌纸巾一包、立白牌洗衣粉一包、白色拖鞋一双、佳洁士牌牙膏一盒。尸体南面6米处的路面西侧有一滩110cm×120cm的沙地，沙地上有一个鞋印，该鞋印长27.5cm，前鞋掌宽9cm，有直径为2cm的圆型凹陷花纹和直径为3cm的圆环型花纹。
2.南公刑技法鉴字（2006）845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前额部、右眼眶、左下睑各有一处挫伤，双侧鼻腔可见血迹，左胸部有一处2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上腹有一处1.8厘米创口。经解剖检验，胸廓左侧平第5、6肋间一处2厘米创口，左侧胸腔积血约1000毫升，左肺上叶一处1厘米贯通创口，心包左侧一处2厘米创口，心包积血约100毫升，左心房一处2厘米穿通创口，左脾下极一处4厘米创口，腹腔少量积血。经分析，死者刘某一体表检验见左胸部一处创口、左上腹一处创口；解剖见左肺上叶一处贯通创口、左心房一处穿通创口、左脾下极一处创口、左侧胸腔大量积血。根据损伤性状、程度和形态特征综合分析，刘某一符合锐性暴力刺穿胸壁至心肺破裂，大量胸腔积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为，刘某一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11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薛东山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永宁辖区横琴附近因形迹可疑，被巡逻民警截停。经核查，薛东山系公安机关刑拘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
4.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一复字第6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薛云、薛登辉因本案均已被判刑。
5.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上诉人薛东山入所体检体表检查状况未见异常。
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薛东山及被害人秦某一的身份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作案工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薛东山抢劫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匕首）现已无法找回。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上诉人薛东山交代的另外三宗抢劫案，现已无法找到被抢事主进行核实。
9.被害人秦某一的陈述：2006年3月3日，我和老乡刘某一一起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沙村三村开发区森然五金塑料厂工作，由于刚到还无生活用品，晚上11时下班后，我们一起步行到南沙村委会旁的市场购买一些日用品（包括一个胶水桶、牙膏、牙刷、洗发水、洗衣粉、衣架及纸巾），并由我提着这些东西。大约晚上11时30分，我们拿着东西往森然厂方向走，走了五六十米，突然见到有四个男子向我们迎面走来，其中一个身穿灰黑色长大衣、身高约1.7米、头发较长、面部皮肤比较黑的男子走到我身旁，突然转身从后面用左手环扣我的脖子，用普通话对我讲“拿钱来”。当时我见到另外三个较该男子矮一些的人围着刘某一，并拥成一团，刘某一在反抗。我没有理抢我的男子，而该男子就用左手由上而下摸我的身体。当他摸到我右前裤袋里的手机时，我挣脱了他，并往前跑。这时，我感到后腰有一种麻痛的感觉，但我继续向北面跑。到道路弯位时，我见到有十多人（有男有女）向这个方向走来，就大声喊“救命”，但没有人理睬我。我就转右向乡政府方向跑去，并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之后，我伸手到背后摸了一下，发觉手上全是血，我才知道刚才逃跑时被对方用刀刺了后腰一下。因为我一直跑，到现在还没去看刘某一，所以不知道他的情况，后来我得知刘某一被刺中胸部当场死亡了。我们被抢劫时，刘某一身上应该有120元或130元左右，没有手机，身上有一把很小的剪刀，一张身份证（我不确定他是否有携带）；我身上有一部手机、现金70元、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借记卡。我们和其他人没有发生过矛盾，我从未见过那四名男子。
10.证人薛某一的证言：2007年春节，我到我弟薛云所在的金沙南沙工作的二甲村华艺五金厂门口，问薛云回不回家。他说他杀了人就不回家了。我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他和薛东山、薛登辉三人于2006年在南沙三村抢劫杀了一个人，并说当时他们三人中薛东山拿了一把刀，对方有两个人。他们抢劫时有一个男子跑掉了，他们就对付另外一个男子。薛东山用刀捅了该男子一刀，后来得知该男子死了。我听到他这样说，就叫他不要跟别人说起这件事，否则就死定了。
11.证人周某一的证言：2006年3月3日晚，我和阿珍等七名工友一起从外面回厂，过了盘起厂门前的那个桥后见到一个男子手拿着手机跑过来。当时见该男子很慌张的样子，但没有听见声音。我自然地往跑者的那个方向看去，远处100米隐约见到三几个人。路灯当时很暗，我只见到人影。我们有点怕，就不从这个方向回厂而是返过桥转右方向的路回厂。
12.证人罗某一的证言：2006年3月3日晚11时40分许，我和周某一等七人一起走过三村的一条水泥桥回厂。刚过桥没几米远，我们就听见前面有人喊了一声“救命”（是用普通话说的），于是我们朝前看，发现前面三四十米远的地上路边躺着一个人，有三名男子用脚踢那人，另有一名男子一面跑一面象是按着手机，跑向新圩方向。我们见前面打架就返回，沿另一条路回厂。之后，现场发生何事就不清楚了。
13.证人凌某一的证言：2006年3月3日23时许，我和周某一等七名工友从盘起厂方向回厂。当我们过了小桥转入向南方向的水泥路，走到第一支路灯附近，有一名男子飞快迎面从我们身边跑过。那男子拿着台手机，跑到小桥处停下。后我见到离我们好远处的前方有三个人影站在水泥路边，不知道干什么。走在前面的三名工友叫我们往回走，我们就返过小桥从另一条路回厂，后来听说那路段杀了个人。因为那三个人站的地方没有路灯，所以我看不清楚。
14.证人陈某一的证言：2006年3月3日23时25分许，我和阿芳等几名老乡一起回厂，当走到盘起电源有限公司路口处，准备通过该公司西边小路回达兴厂时，有老乡说前面有人打架。我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见到盘起电源有限公司西边小路有几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一边用手机打电话，一边跑向我们这边。我们看到害怕，就赶紧回头从另外的小路回厂。
15.同案人薛云的供述：2006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向薛登辉、薛东山提议去抢钱和手机。当时只有薛登辉携带了一把匕首，后我们走到南沙三村牌坊附近一公路边寻找可动手目标。当晚深夜11时左右，见到前面有两个年约27至28岁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手提一只胶水桶，留长碎发，身高1.65米左右，较瘦小，上身穿一件深色外套，我不认识该男子，胶水桶直径约50公分，高约60公分。当我们与他们迎面走过时，我示意薛登辉、薛东山将他们拦住。当时我见薛东山先动手去抓背着背包的男子，我和薛登辉就对付提水桶的男子，我转身到该男子的身后用手扣住那男子的脖子说“抢劫”。此时薛登辉就搜身，只搜出一个小红包，但该男子一直在反抗，我就用手打他的头部五、六下，但我俩还没将他制服。这时薛东山走过来，我见原来他对付的那个男子跑掉了。薛东山过来后就用刀捅了我和薛登辉控制的男子的胸口一刀，该男子即倒在草地上没有挣扎了。我们意识到可能出事就离开了现场，一起回到工厂宿舍。当晚我问薛登辉那红包有没有钱，他说没钱。事后听说那男子死了，薛登辉、薛东山就离厂，没跟我说去哪里。当晚我穿一件灰色拉链风衣，薛东山穿一双白色回力球鞋，其他记不起了。我可以辨认出薛登辉、薛东山，我们自小都是在平乐县源头镇金华村一起长大的。薛东山平时很喜欢带刀在身上，他的刀是折叠式单刃尖口的，长约8公分，打开即有16公分。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薛云辨认出2006年3月初的一天23时许和其一起在佛山市南海区金沙南沙三村抢劫两名男子的上诉人薛东山。
16.同案人薛登辉的供述：2006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薛云、薛东山商量去抢劫。我们到了南沙三村一电器厂的路旁，当时只有薛东山携带了一把单刃尖头折叠刀。该刀是我在广宁以15元购买，长约8公分，打开即有16公分，事前我给了薛东山玩。当日23时许，我们看到有两个年约20至30岁的男子向我们走来，其中一个男子手提一只胶水桶，留长碎发，身高1.65米左右，较瘦小，上身穿一件深色外套，我不认识该男子，胶水桶直径约40公分，高约60公分；另一个男子手上好像拿着一张席子。在我们与他们迎面走过时，我见薛东山先动手去抓住其中一个男子。因薛东山懂武术，他一人对付一个人没问题。我和薛云就对付提水桶的那个男子，薛云转身到该男子的身后用手扣住该男子的脖子说“抢劫”，我就搜他的衣服，从其上衣口袋搜出一个小红包和一张身份证。过程中这个男子一直在反抗，薛云就用手打他的头部，接着我看见这个男子不知为何倒在地上，并听到远处有人喊“抢劫啊”。薛云可能听到后心慌先跑了，我也往厂里跑，跑在最后的是薛东山。第二天上午起床后我们在南沙村的公告栏上看到公告，根据所写内容我们知道是我们昨晚所做的事，并听到有群众说有一个男子死了。接着薛东山对我说：“昨晚是我不小心用刀捅了那男子一刀。”过了两天，我们害怕被警察抓获就各自离开。薛云的去向我不清楚，我和薛东山逃跑到中山市或者顺德市，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当时我抢得的红包里好像有10多元钱，当晚将红包和钱扔掉了，第二天将身份证也扔掉了。薛云、薛东山有没有抢到东西我不清楚。我听薛东山说那天晚上捅人之后将刀放在他和薛云住的出租屋门口的石头下面，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我能辨认出薛云、薛东山，我们从小都是在平乐县源头镇金华村一起长大的，其中薛东山是我堂哥。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薛登辉辨认出2006年3月初的一天23时许和其一起在佛山市南海区金沙南沙三村抢劫两名男子的上诉人薛东山。
17.上诉人薛东山的供述：2006年3月3日18时左右，薛登辉来到南沙向南村一厂门口找我和薛云，叫我和薛云借钱给他，但我和薛云没有钱借给他。薛登辉见我们没有钱借就提出去抢钱，我和薛云都同意了。当日22时许晚班下班后，我和薛云、薛登辉在上述厂门口见面，薛登辉给了我一把长约20厘米、银白色单边锋利的匕首，说在抢劫时若对方反抗用来吓唬他们。我拿着匕首放进口袋里，后来在抢劫过程中我一直都拿着。我们三人到外面找可抢的目标，当来到三村一厂房的小路边时，有两个20岁左右的男子迎面向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个胶水桶，另一个有没有拿东西我记不清楚了。薛登辉说抢他们两个，我马上从口袋里拿出匕首并打开。当两男子来到我们右边时我们三人就一起动手抢。我当时捉住其中一男子，薛云、薛登辉抓住另一男子。我抓那男子时右手拿着匕首。我用右手卡住那男子的脖子不让他反抗，同时叫那男子不要动，那男子没有反抗。我用左手搜该男子身上的物品，但没有搜到物品，我就将该男子放开。这时薛云、薛登辉控制的男子在反抗，薛登辉叫我去帮忙。当时我们相隔1米左右。薛云、薛登辉抓住该男子的双手，我转过身去搜该男子的身体。那男子左右摆动不让我搜他的身体。我用右手在该男子的上身部位打了三至四下，该男子就不动了。当时我的右手拿着匕首。这时薛登辉说在该男子身上搜出一个红包。薛登辉搜过该男子身上没有其他物品后，我们三人就逃走了。我们跑了约200米就走回去。这时我见右手拿着的匕首有血迹。后来我们将匕首丢到路边的石头下面，现在已不知道怎么去了。抢得的红包由薛登辉拿了，听他说红包内有10元钱。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薛东山辨认出同案人薛云、薛登辉是与其一起参与本案抢劫的人，并指认出其伙同薛云、薛登辉对两男子实施抢劫的地点。
1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薛东山讯问及薛东山对其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薛东山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薛东山在抢劫过程中持刀捅刺致死被害人刘某一的事实，现有同案人薛云、薛登辉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有证人薛某一的证言、被害人秦某一的陈述及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薛东山对其在抢劫过程中持刀殴打刘某一亦予供认，足以认定。薛东山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持刀捅刺刘某一的胸腹部要害部位会导致刘某一死亡的后果，仍然持刀捅刺且深达胸腔，并最终致刘某一死亡，其主观上至少存在放任刘某一死亡的故意，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罪责。2.在共同犯罪中，薛东山持刀积极参与抢劫，并在抢劫过程中持刀捅刺致死被害人刘某一，所起作用较其他两名同案人大，依法应承担比其他两名同案人更重的罪责。原判综合考虑薛东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量刑情节对其定罪处刑，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东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薛东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薛东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