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终2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润，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现在押服刑。
委托代理人邬万义，贵州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婵，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琴，女，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吉，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邦云，男，193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
被上诉人尹国婵、王永吉、王永琴、王邦云共同委托代理人葛光权，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建芳，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
负责人盛兴，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一层。
负责人王益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思俊，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晓虎，198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
上诉人李明润因与被上诉人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平安财险贵阳中心支公司、史思俊、雷晓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4日21时许，被告李明润持证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从仁怀市鲁班镇沿S208线往仁怀市城区方向行驶。当被告李明润驾车行至鲁班镇××村玻璃厂路段超越同向行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由第三人史思俊持证驾驶）时，其所驾车辆左侧大灯部位将行人王升伟撞飞至公路外侧的高粱地里，致王升伟当场罹难。与此同时，其所驾车辆右侧又与第三人史思俊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的左前翼子板、左后视镜发生刮擦，酿成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明润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公安机关在侦办李明润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期间的2014年10月6日，被告李明润之家属赔偿原告方丧葬等费用共10万元。2014年10月13日，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涉案交通事故作出仁公交认字[2014]第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贵Ｃ×××××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史思俊及死者王升伟不承担责任。2015年4月22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李明润肇事后逃逸，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26日，被告李明润将其所有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向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2.2万元和50万元，保险期限1年。第三人史思俊所驾贵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雷晓虎，该车于2013年10月14日向被告平安财险贵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万元，保险期限1年。
本案审理（初审）过程中，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8月26日李明润签名、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加盖其保单专用章的“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该指南提示消费者投保时，在未理解保险合同内容时，不要轻易签字；在阅读保险合同条款时，应重点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犹豫期”等内容。2.2014年8月26日李明润签名、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加盖其保单专用章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副本）”。该保险单“保险人特别提示”栏用加黑字体提示“请认真阅读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并附说明，即“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尤其是对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确认已知悉其内容。”。3.“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保险条款五页。保险条款第二部分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项下第七条用加黑字体列明“交通肇事后逃逸”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列。
死者王升伟系原告尹国婵之夫，王永琴、王永吉之父，王邦云之子。原告王邦云年近耄耋之年，丧失劳动能力，其扶养义务人有其子女王升刚、王升香、王升芳、王升伟四人。贵州省已纳入全国城乡统筹试点改革并于2015年6月1日起实施，实行常住户口的户籍制度。
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王升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8万元；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平安财险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负理赔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应当由被告李明润承担的刑事责任已经终审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李明润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明润犯交通肇事罪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采用。四原告因其亲属王升伟在被告李明润承担全责的交通事故中罹难，依法应当获得抚慰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款，参照本案审理同期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裁判标准，结合原告诉讼请求，确认、核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本案系城乡统筹试点改革后审结的案件。王升伟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金额为450964.20元（22548.21元/年×20年）。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关于应按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丧葬费。参考2014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均工资42815元/年计算，丧葬费为21407.52元（3567.92元/月×6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参考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计算，原告王邦云应获赔生活费为19068.30元（15254.64元/年×5年÷4）。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关于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4.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死者王升伟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侵权人李明润之侵权行为给死者王升伟之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等因素，酌定判决支持原告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其他费用。原告办理其亲属王升伟丧葬等事宜，确须耽误必要时间和支出合理必要的费用。原告对此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据情理酌定计算支持原告6000元。上述1至5项合计金额547440.02元即为原告应当获得赔偿的损失总额。减除原告已在被告李明润处获得赔偿的10万元外，原告还应获赔447440.02元。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超出核定的部分，无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李明润所驾贵Ｃ×××××号肇事车辆已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对于原告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费用，首先应当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按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予以赔偿。第三人史思俊所驾贵Ｃ×××××号小型轿车虽为涉案交通事故参与车辆，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车并未与死者王升伟直接接触。实际驾驶人史思俊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行为与王升伟死亡无因果联系。据此，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立法目的及该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具体规定，认定死者王升伟不属于贵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付对象的“第三人”。故被告平安财险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本案交强险赔付责任的事实及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采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应当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对认定保险人是否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也作出了相应规定。依照前述规定，结合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认定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在本案中对“交通肇事后逃逸”情形下保险人不负不行赔偿责任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不承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责任的相应答辩理由，予以采纳。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不承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责任的情形下，原告主张并经认定且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其余损失，应当由侵权行为人即被告李明润负责赔偿。第三人史思俊、雷晓虎在本案中无过错，也无法律规定其二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其二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在其承保贵Ｃ×××××号小型轿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损失122000.00元。二、被告李明润赔偿原告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损失325440.02元（已扣除本案判决前原告获赔的10万元）。三、驳回原告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李明润负担。原告尹国婵已向本院预交1600元。被告李明润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尹国婵1600元，另交纳1600元。
一审宣判后，李明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史思俊所驾贵Ｃ×××××号小型轿车为涉案交通事故参与车辆，虽被认定为无责，到且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也应当予以赔偿。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保险公司所提供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对于格式合同，应当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进行解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对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上诉人因交通肇事罪已承担了赔偿责任，对于死者的损失，也应当只是赔偿其物质损失，精神抚慰金不应当予以赔偿；四、死者王升伟系农业人口，其相关的损失，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予以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史思俊所驾贵Ｃ×××××号小型轿车为涉案交通事故参与车辆，虽被认定为无责，到且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也应当予以赔偿；三、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四、答辩人一家的土地均在2012年5月前后被征用，且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也证明，答辩人居住地属于贵州省人民政府2010年10月批准设立的城市规划区，故一审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应予维持。故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审判决予以相应纠正。
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平安财险贵阳中心支公司、史思俊、雷晓虎二审未答辩。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史思俊所驾贵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平安财险贵阳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诉争保险合同项下免责条款的效力；三、李明润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四、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史思俊所驾贵Ｃ×××××号小型轿车虽为涉案交通事故参与车辆，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车并未与死者王升伟直接接触，实际驾驶人史思俊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行为与王升伟死亡无因果联系。因此死者王升伟亦不属于贵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付对象的“第三人”，故贵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平安财险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李明润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李明润、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主张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未经明确说明义务，所涉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是否成立及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依据肇事逃逸事由就商业险不予理赔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就本案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首先，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直接负有保护现场、救助伤员、协助交通管理部门调查的法定义务，交通肇事后逃逸是严重违反道路安全交通法规，且是受到行政和刑事双重处罚的法律禁止性的行为。本案商业险条款中，肇事逃逸系作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仅在保险单的正本首页作出明显的提示，而且对于该条款单独用黑体进行了提示，且根据查明的事实，1.2014年8月26日李明润签名、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加盖其保单专用章的“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该指南提示消费者投保时，在未理解保险合同内容时，不要轻易签字；在阅读保险合同条款时，应重点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犹豫期”等内容。2.2014年8月26日李明润签名、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加盖其保单专用章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副本）”。该保险单“保险人特别提示”栏用加黑字体提示“请认真阅读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并附说明，即“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尤其是对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确认已知悉其内容”。综上，能够认定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以就免责条款向李明润作出了提示，李明润以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上述条款不生效，不予支持。本案中，驾驶人李明润无视交通法规，违章驾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使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已被刑事判决书所认定，因此，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依据上述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不予理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李明润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关于“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之规定，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侵权人以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应以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作为判断依据。该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如果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则在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而在一审中，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诉讼请求之一为请求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可认为一审所认定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系由太平洋财险仁怀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向尹国婵、王永琴、王永吉、王邦云优先予以赔偿。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李明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启飞
审 判 员 张 睿
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必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