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4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左建业，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芬，女，汉族。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须华、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敏，又名王明，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海、刘阳，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西工区定北副食糖酒站，住所地：洛阳市定鼎北路*号。
经营者：张芬。
上诉人左建业、张芬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原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定北副食糖酒站（以下简称定北糖酒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建业、张芬、原审被告定北糖酒站的经营者张芬及上诉人左建业、张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须华、谢亮，被上诉人王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建业、张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合作关系无事实依据。原洛阳市西工区糖烟酒公司有五个合作人陈雪坡、王敏、马兴太、李建政、左建业，1993年8月2日，陈雪坡、王敏、马兴太三人退出了洛阳市西工区糖烟酒公司，这从1993年8月2日西工区糖烟酒公司决定中可以看出。1993年8月28日李建政自愿退出西工区糖烟酒公司，这从1993年8月28日西工区糖烟酒公司决定可以证明。至此，五人中只剩下左建业一人。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王敏(又名王明)早在1993年就已经退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庭审中出庭作证的四位证人，都明确表示没有见到王敏与左建业之间有合伙合作协议，特别是王敏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明确表示王敏不是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多年来的合作关系不知是从何处得出。二、上诉人与王敏之间的协议和补充协议虽是双方在中间人在场的情况下达成的，但该两份协议内容是以损害国家利益以损害第三方利益为目的的协议，该两份协议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两份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国家对于拆迁补偿是有明确的标准，对每一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本案中，拆迁的房产属于上诉人所有，房屋的面积是确定的，而补偿的标准又是确定的，王敏承诺将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达到800万元的标准，显然是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是企图通过其它不正当手段来获得更多的国家赔偿，两份协议内容本身就是不正当的，协议内容的违法性，并不因为有中间人在场就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所谓的两份协议签订时有中间人在场为由认定两份协议有效，是忽略了两份协议内容的违法性。由于两份协议的无效，王敏就应当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100万元整。三、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两份协议有效，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是错误的。2012年4月9日的《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与王敏又于2012年8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补充协议是对原协议书的变更。那么，王敏应当得到的金额就变更为王敏承诺的确保上诉人550万元拆迁补偿款与上诉人实际得到的拆迁补偿款的差额，即：王敏应得数额=上诉人实际得到的拆迁补偿款减去550万元。也就是说，原协议书中所说的400万元已经变更为上述的不确定数额。而一审法院却在数额的认定上将两份协议隔离开来，400万元作为原协议书内容认定，在补充协议中又认定“上诉人实际得到的拆迁补偿款减去550万元”这样一个数额，这就存在了两种数额，这样的认定明显是自相矛盾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是对原协议书内容的修改，那么，原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中不一致的地方，就是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书的修改。由于两份协议中的补偿数额不一致，则说明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书进行了修改，即补偿金额变更为：上诉人实际得到的拆迁补偿款减去550万元。鉴于上诉人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款为6095923元。(上诉人尚有部分款项未得到)，上诉人也已支付了王敏100万元，因此王敏应得的补偿款数额为：6095923元-5500000元-l000000元=-404077元。从上述可以看出，即使两份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上诉人不仅不应当再支付王敏任何费用，反而是王敏应当返还上诉人404077元，且王敏应当自收到100万元之日起以40407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上诉人利息直至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另外，再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支付也是错误的。截至判决出具之日，上诉人尚未获得550万元的赔偿款。上诉人虽然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但时至今日上诉人并没有完全获得全部拆迁补偿款，拆迁机构尚有500多万元未支付上诉人。即使上诉人应当支付王敏款项，也应当在上诉人收到550万元之后，在政府机构给予上诉人550万元拆迁补偿款以外的款项之日后，上诉人才有义务支付应当支付给王敏的费用。上诉人在自己的550万元(王敏承诺确保的)的拆迁补偿款尚未得到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该向王敏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尚未得到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并判决利息明显违背基本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认定合作关系，上诉人这一上诉事实从何而来不得而知。1992年答辩人、左建业、陈雪波、李建政、马兴太合作共同成立了西工区糖酒公司，挂靠西工区街道企业局，法定代表人为陈雪波，陈雪波回广东照顾老人后更换法定代表人为左建业，不久李建政、马兴太也离开了该公司，只剩下答辩人和左建业两人一直合伙经营该公司，当时张芬为会计，为了发展业务又聘请了赵建忠、杨双运两人为业务经理发展安徽古井贡酒，后又发展沱牌酒。2002年前后利润高达3000余万元，2002年将西工糖酒公司注销，又成立了定北糖酒站，张芬为负责人，仍旧销售上述产品、业务范围不变，还由原班人马一直延续经营至今。1999年成立了三门峡销售处，2003年至2012年间大力开发业务，成立了山西晋城、新密、获嘉、德州、菏泽等销售处，扩大经营了江苏张家港梁丰菊花晶固体饮料、北京红星二锅头、四川重庆江津白酒、四川广安酒，年销售千万元。这就是我们合作的经过，上诉人对中间有些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后来合作的事实予以否认，这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是否合作予以认定。二、所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认为所签订的两份协议是为了达到多要拆迁款以损害国家利益为前提而达成的，是无效的协议。上诉人这一认为是错误的，严重不符合事实的。首先，所签订的两份协议并不是我们双方签订的，而是双方合作不下去之后，有四个调解人在我们中间对双方的纠纷予以调解才形成的两份协议，况且这两份协议均是调解人起草的，不是答辩人起草的。其次，一审庭审时，法院为了查明两份协议形成的过程，依法传唤四个调解人到场进行询问，这四个人都不承认上述两份协议是为了多要拆迁款而签订的。三、答辩人不应返还上诉人100万元。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这400万元是上诉人应该给答辩人的，在这两份协议上双方对总共支付的数额400万元是一致认可的，第一份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未履行，才又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在第二份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就按补充协议第二条支付了100万元，该10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剩余300万元如何支付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五条也进行了约定，这并不是对整个400万元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四、上诉人应支付利息。上诉人上诉称该款没有拿到就不应支付利息。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协议中对剩余款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是否领取拆迁款是上诉人的事情，上诉人不能以此就不给答辩人付款，因此，应支付答辩人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建业、张芬、定北糖酒站支付补偿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时止；2.左建业、张芬、定北糖酒站承担本案诉讼费。
左建业、张芬、定北糖酒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左建业与王敏于2012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左建业、王敏、张芬于2012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修正)无效；2.判令王敏返还左建业、张芬、定北糖酒站1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王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市西工区糖烟酒公司(以下简称西工糖烟酒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原由陈雪波、王敏、马兴泰、左建业等人合作经营，后陈雪波调离公司，1993年8月2日王敏、马兴太退出公司，公司从王城路搬至定鼎路，由左建业、李建政经营。王城路批发部的营业设施交由王敏、马兴太。1993年8月28日在马兴太、王敏调解下，左建业、李建政又达成了西工区糖烟酒公司由左建业独自承包经营的决定。2001年，西工区糖烟酒公司注销。左建业与张芬系夫妻关系，2001年4月，张芬单独注册成立定北糖烟酒站，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王敏在该站工作，2003年5月8日，张芬以67万元价格从洛龙区农业生产杂品公司处购买位于史家屯门市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后该房屋所处地段涉及政府规划拆迁，补偿问题一直由王敏负责协调。2012年王敏与左建业、张芬产生矛盾，王敏采用堵定北糖酒站仓库门等方式使定北糖酒站无法工作，双方报警后，公安机关认为该纠纷属经济纠纷，建议双方到法院解决。2012年4月9日，王敏与左建业在中间人张某、关万盈、李志乾、张德亭在场的情况下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1.左建业给王敏经济补偿人民币400万元；2.定北糖酒站土地一块及张芬的房产(地上附属物)出让后，将上述款结清。3.在2012年4月30日之前左建业给付王敏80万元，届时扣减王敏原借款，以借条为依据，8月31日之前左建业再给王敏20万元；4.汉屯路临街门面房二套，价值35万元，给王敏所有，从王敏应得款项中扣减，左建业全权委托王敏办理有关手续；5.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王敏及其亲属撤离定北糖酒站、仓库等工作现场，保证商铺正常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纠纷仍未解决，王敏认为左建业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仍采取堵门、举报等方式使定北糖酒站无法正常工作，在此情况下，王敏与左建业、张芬在上述中间人在场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9日又达成《协议书(补充修正)》(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4月9日的协议是当事人左建业、王敏自愿达成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协议原则继续履行；2.8月10日前左建业给付王敏补偿款100万元，届时扣减王敏借款35.5万元(以原借条为依据)，扣减第三条应得款35万元，实付王敏29.5万元，现金一次付清；3.1999年6月16日，西工区政府以借款名义向西工区糖烟酒公司筹资35万元建造市场。(借左建业20万元，借王敏15万元)，该款按原值给王敏，并由其向西工区政府索要，该款生成的利息和升值所得也归王敏，从左建业给付王敏款中扣减(视同王敏已收左建业35万元)；4.办理土地房产拆迁赔偿是一项细致、复杂、艰苦的工作，鉴于王敏原来主抓，现仍由其主办，若有需要由张德亭协助，但需经定北糖酒站法定代表人张芬签字授权后进行；5.定北糖酒站土地一块及张芬的房产(含地上附属物)正待拆迁，据初步测算，评估价值约在800万元至1000万元左右，王敏承诺确保收回800万元拆迁赔偿款，确保左建业、张芬收取550万元拆迁赔偿款，张芬承诺剩余款交由王敏处置。6.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再挑起事端，在发生不愉快的事情。2012年8月12日定北糖酒站、张芬向王敏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王敏办理拆迁事宜，并与2012年9月7日将办理拆迁所需手续交给王敏。2012年9月12日定北糖酒站张芬又给王敏出具委托书一份，继续委托王敏办理拆迁事宜，委托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委托期限届满后，拆迁事宜未有定论，王敏发现其持有的土地房产证已于2012年4月6日被张芬登报申请遗失，并于2012年5月28日补领新证，定北糖酒站、张芬未给王敏再出具委托书。张芬自称其于2003年所购买的位于史家屯的房屋已于2012年被实际拆除，但政府拆迁指挥部一直未给予其相应的补偿，之后其通过向省、北京等部门反映，拆迁补偿问题才得到解决。根据其提交的协议，2015年1月26日，张芬与西工区洛北乡史家屯村委会、西工区洛北乡人民政府达成《史家屯村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项目建设需要拆除张芬房屋建筑面积为1934.97平米，其中非住宅房屋面积1761.47平米，棚面积为173.5平米，根据史家屯集体企业地面附属物补偿标准，一次性支付张芬各项费用共计6095923元。左建业、张芬自认已从拆迁指挥部领取100万元，其余款项现仍未领取。王敏认可双方已按补充协议第一、三条履行了100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5)西民二初字第58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左建业、张芬、定北糖酒站银行存款320万元，如存款不足，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根据裁定，该院对在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拆迁指挥部的拆迁款320万元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王敏提起本次诉讼的依据为双方于2012年4月9日达成的协议书与2012年8月9日达成的《补充协议》，并主张以上两份协议的形成是基于其与左建业、张芬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左建业、张芬对其与王敏系合作关系予以否认，认为两份协议是王敏承诺其利用关系能多得拆迁款而形成的，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胁迫情形，为无效协议。针对以上双方的分歧意见，该院认为王敏与左建业、张芬之间没有书面的合作协议，定北糖酒站注册信息显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芬，王敏与左建业、张芬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怎么约定的权利义务，虽然均无法查看，但两份协议均为双方在中间人在场情况下自愿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对王敏主张协议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以及左建业、张芬主张协议无效，均不予采信。故两份协议虽不能作为双方对合伙关系的清算证明，但结合其中内容显示双方之间存在某种经济关系，双方均应以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主张权利、承担义务。左建业、张芬系夫妻关系，定北糖酒站成立后，二人均参与经营，协议书虽由王敏与左建业签订，但后来的补充协议由王敏与左建业、张芬共同签订，且对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故本案中左建业，张芬应作为共同体主张权利，承担义务。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执，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形成的补充协议，视为对原协议书的变更，故本案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分析认定应结合两份协议进行，协议书内容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两份协议上载明左建业、张芬应支付王敏经济补偿400万元，对此数额应予以认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按协议约定履行了100万元，剩余的300万元应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进行履行。该条内容显示，王敏承诺拆迁补偿款达到800万元以上，确保左建业、张芬550万元，张芬承诺剩余款项由王敏处置，现房屋拆迁补偿款项未达到王敏承诺的数额，故应按实际的数额扣除左建业、张芬应得的550万元，余额部分归王敏所有。根据张芬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本案涉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为6095923元，扣除左建业、张芬应得的550万元，剩余595923元应归王敏所有，根据合同相对性，以上款项应由左建业、张芬支付，并支付从2015年1月26日起的利息，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规定。王敏主张左建业、张芬、定北糖酒站应向其支付剩余的300万元经济补偿款，理由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基于该院对两份协议真实性的认定，且协议约定的100万元已履行完毕，左建业、张芬、定北糖酒站主张两份协议无效，要求王敏返还100万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左建业、张芬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王敏经济补偿款595923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左建业、张芬、洛阳市西工区定北副食糖酒站的反诉请求。如左建业、张芬未按该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王敏负担28689元，左建业、张芬负担7111元；反诉受理费6950元，由左建业、张芬、洛阳市西工区定北副食糖酒站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左建业与王敏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在中间人在场情况下自愿达成的，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执，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形成补充协议，视为对协议书的变更，故本案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分析认定应结合两份协议进行，协议书内容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左建业应该先支付王敏人民币100万元，该义务左建业、张芬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对于左建业、张芬主张上述协议无效并要求王敏退还相关款项的主张，不应支持。对于剩余的300万元，应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进行履行。该条款约定：王敏承诺确保定北糖酒站土地及张芬的房产(含地上附属物)因拆迁能收回800万元拆迁赔偿款，确保左建业、张芬收到550万元拆迁赔偿款，张芬承诺剩余款交由王敏处置。根据2015年1月26日张芬与西工区洛北乡史家屯村委会、西工区洛北乡人民政府达成《史家屯村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款的数额为6095923元。扣减左建业、张芬应得的550万元，自2015年1月26日，左建业、张芬应将剩余的595923元支付给王敏。由于该595923元左建业、张芬尚未支付完毕，一审判决左建业、张芬应向王敏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左建业、张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9元，由左建业、张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萌
审判员 刘丽娜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