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3民初512号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县后东二里3号楼三层A区之一。法定代表人：庄建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华韧竹、吴秋星，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品克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北路与红桂路交界处风格名苑A栋16M。法定代表人：陈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仁东、陈志飞，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品克礼品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二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秋星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仁东、陈志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作品复制发行权的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5万元，十二案共计60万元；3、被告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费用每案5000元，十二案共计6万元；4、本十二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创建于2006年，是集研发、生产和贸易于一体的高级专业陶瓷树脂工艺出品公司，专业从事树脂、红土、白云土、高白瓷、铁艺、布艺、EVA等各类装饰品。原告拥有一支专业经验成熟的设计团体，每年投入设计研发经费上千万元，设计出的产品造型独特、形象生动，深受国内外客户的青睐和信任。2012年4月、2013年3月，原告公司员工吴跃良、潘颖静完成了职务作品粗面芭蕾系列和少女芭蕾系列，均以高档树脂雕塑而成，构思独特，做工精巧，形象栩栩如生。为保护自己的著作权，原告于2014年8、9月向福建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但本案被告无视我国法律，擅自复制并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给原告造成极大伤害，原告得知被告的侵权行为后，遂委托相关人员在苏州市相城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于阿里巴巴网购了侵权复制品，证实被告大量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经核实，被告在511—522号案件中依序侵害了原告的作品《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少女芭蕾系列HYS104》、《少女芭蕾系列HYS108》、《少女芭蕾系列HYS110》、《少女芭蕾系列HYS103》、《粗面芭蕾系列（坐地）》、《少女芭蕾系列HYS106》、《少女芭蕾系列HYS105》、《少女芭蕾系列HYS109》、《少女芭蕾系列HYS112》、《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的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允许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却擅自复制原告作品，并采取低价方式进行销售，恶意抢占原告的国内外市场，扰乱了原告的销售市场，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法律尊严，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深圳市品克礼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不享有其主张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1、《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作品，系由数张图片组成。而这些图片显然并不是绘画，更不是书法的形式，而是工业化的产品，是通过模具生产出来的产品，再对该产品进行拍摄，所形成的照片，从形式上看是数张“摄影照片”，应纳为摄影作品的保护。2、原告的作品是一个舞蹈的造型，是真实客观世界的反映，因此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客体，就好像“踢足球”的动作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一样。3、原告没有提供涉案著作权作品的原始设计图纸，仅是提供了相应产品的照片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载体，因此原告无法进一步证明其享有主张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原告主张作品首次发表时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接触过涉案作品，或具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1、“接触加相似”是著作权案件中认定侵权的基本原则。原告主张其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本案中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曾经接触或有接触原告作品可能性。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将原告著作权照片与被控侵权产品相比较，存在多个地方的差异，因此既不相同也不相似。三、被控侵权产品是依据被告独自创作完成的设计图纸创作出来的，因此被告行为没有侵犯原告涉案著作权。1、在原告涉案作品创作完成之前，案外人独自创作了一份设计图纸，而被控侵权产品正是依据上述被告的设计图纸创作出来的，因此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四、被控侵权产品是被告向案外人采购而来的，因此被告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是一家销售礼品的公司，自身并不生产产品，而被控侵权产品则是被告向案外人“东莞市黄江欣悦工艺品加工店”采购而来的，并且已经支付合理的对价。2、在被告已经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合法来源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五、即使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著作权，原告诉请的经济赔偿额明显过高。1、被告只存在销售的行为。通过被告证据显示，被控侵权产品是被告向案外人采购而来的，被告从来没有生产过被控侵权产品，更不具备生产的能力，因此被告只存在销售的行为。2、被告销售行为是通过网络来销售的，同时被控侵权产品的价格并不高，销量也不大，因此被告的销售利润也较小。3、原告涉案著作权的作品知名度不高。4、原告诉请的合理费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数额明显过高。综上，请求合议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版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封存物、出货单、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网页打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庭审认定的事实如下：福建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记载：《少女芭蕾系列》和《粗面芭蕾系列》12个，作者均为吴跃良、潘颖静，著作权人均为原告，作品类别均为美术；《粗面芭蕾系列》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9日；《少女芭蕾系列》登记日期为2014年8月7日，除《少女芭蕾系列HYS109》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9月3日之外，其余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3年3月19日；以上登记事项由著作权人申请，经福建省版权局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予以登记。原告在511—522号案件中诉请保护的依序为：511号、名称为《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14273，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翘二郎腿、双手放膝盖、头偏左侧、坐在方块底座上的女性立体形象；512号、名称为《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14269，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2月18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双腿并立踮脚尖站立、右手向上伸直左手摸右臂、头偏左侧靠左臂、站在弧形底座上的女性立体形象；513号、名称为《少女芭蕾系列HYS104》，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62，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左腿迈向右侧踮脚尖站立、右手弯向上左手平放下巴处、头偏左侧、站在方形平底座上的女性立体形象；514号、名称为《少女芭蕾系列HYS108》，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63，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13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趴着双腿交叠上翘、双手交叠放腹部支撑上半身上抬、头偏左侧的女性立体形象；515号、名称为《少女芭蕾系列HYS110》，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60，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左腿伸直向前右腿跪坐向后、左手上伸右手下伸、头偏左侧、坐在弧形底座的女性立体形象；516号、名称为《少女芭蕾系列HYS103》，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80，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13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右腿前伸左腿平抬、双手交叠托腮、头偏右侧、坐在球体底座的女性立体形象；517号、名称《粗面芭蕾系列（坐地）》，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14284，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左腿跪坐右腿斜弯、左手摸头顶右手握右腿、头偏右侧的坐姿女性立体形象；518号、名称《少女芭蕾系列HYS106》，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77，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左腿跪立右腿斜弯、双手交叠靠右腿、头偏左侧、坐在不规则形状底座的女性立体形象；519号、名称为《少女芭蕾系列HYS105》，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58，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双腿交叠踮脚尖站立、双手交叠靠胸、头偏左侧、站在弧形底座的女性立体形象；520号、名称为《少女芭蕾系列HYS109》，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56，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13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左腿跪坐右腿前伸、双手交叠至右脚、头偏右侧的坐姿女性立体形象；521号、名称为《少女芭蕾系列HYS112》，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78，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左腿跪坐右腿弯曲、双手交叠抱右腿、头偏左侧靠右膝的坐姿女性立体形象；522号、名称为《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14285，作品登记证附件右上角显示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附件中图形显示为盘发髻、穿吊带芭蕾舞裙和舞鞋、左腿伸直踮脚尖站立、右腿斜弯脚尖靠左膝、左手斜上右手斜下、彩带环绕、头偏右侧、站在弧形底座上的女性立体形象。（2016）苏相证民内字第2267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6月23日，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用该公证处的电脑，登录网址为www.taobao.com的淘宝网站，在搜索栏搜索并进入店铺“诺爱一生旗舰店”；点击该网店工商执照，页面显示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在该网店“家居摆设”中选择“芭蕾舞蹈女孩送朋友闺蜜创意摆件书房客厅现代艺术品小摆件家装饰”，页面显示商品图片及其他信息，页面中部舞动梦想宣传图下方有“诺爱一生设计师精心设计”字样及商品图片；在该网店支付936元购买12件不同名称的商品，商品单价为68元或98元；2016年6月27日在该公证处签收前述12件商品，并由公证人员将产品进行封存。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511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59C，商品为穿粉红色裙子及舞鞋的坐姿芭蕾少女；512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59B，商品为穿粉红色裙子及舞鞋的站姿芭蕾少女；513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60A、名称为芭蕾-姿态，商品为穿浅绿色裙子及舞鞋的站姿芭蕾少女；514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58C、名称为芭蕾-神韵，商品为穿粉红色裙子及舞鞋的趴姿上身抬起芭蕾少女；515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60C、名称为芭蕾-演绎，商品为穿浅绿色裙子及舞鞋的坐姿芭蕾少女；516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58D、名称为芭蕾-思考，商品为穿粉红色裙子及舞鞋的坐姿、沉思状芭蕾少女；517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59D、名称为灵动芭蕾，商品为穿粉红色裙子及舞鞋的坐姿芭蕾少女；518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60B、商品名称为芭蕾情怀，商品为穿浅绿色裙子及舞鞋的坐姿芭蕾少女；519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601、名称为芭蕾-优雅，商品为穿绿色裙子及舞鞋的站姿芭蕾少女；520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58A、名称为芭蕾-魅力，商品为穿粉红色裙子及舞鞋的坐姿芭蕾少女；521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CR-158B、名称为芭蕾-恬静，商品为穿粉红色裙子及舞鞋的坐姿芭蕾少女；522号案封存物外包装注明型号为CR-159A名称为丝带芭蕾，商品为穿粉红色裙子及舞鞋的立姿芭蕾少女。将每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诉请保护的立体形象分别比较，两者皆为芭蕾少女立体形象，两者的姿势、形态、神情、身体结构比例、发型、衣服款式及图纹折皱、以及整个雕刻线条的走向均相同。被告注册经营范围为礼品、工艺品、电子产品、玩具的购销等。被告提交的《东莞欣悦工艺制品厂出货单》，显示6月该厂向“艺生缘”售出约1000件产品，产品编号为CR-158/159/160（均为ABCD四种型号），商品数量单项为18件至50件不等，被告陈述“艺生缘”系其公司股东艺名，而东莞欣悦工艺制品厂的注册名称为东莞市黄江欣悦工艺品加工店，该店注册经营范围为加工：树脂工艺品、五金。《对账单》显示出货人为郑福华、客户为艺生缘，2015年6月30日购买的前述商品单价为18元至48元不等。银行流水显示张宝全定期向廖连任支付款项，被告陈述所支付的款项均是货款。本院认为，本十二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少女芭蕾系列HYS104》、《少女芭蕾系列HYS108》、《少女芭蕾系列HYS110》、《少女芭蕾系列HYS103》、《粗面芭蕾系列（坐地）》、《少女芭蕾系列HYS106》、《少女芭蕾系列HYS105》、《少女芭蕾系列HYS109》、《少女芭蕾系列HYS112》、《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的主要元素均为芭蕾少女，虽然芭蕾少女形象随处可见，且前述12个形象的姿态均非其创作者首创，但创作者能通过个性化的判断和选择将芭蕾少女形象固定，并通过娴熟的雕刻手法及流畅的线条，赋予芭蕾少女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芭蕾少女形象具有不同的神韵，体现了创作者对美学的独特观点，具有艺术美感，符合创造性的要求。至于被告辩称是前述12个形象均是舞蹈的造型，是真实客观世界的反映，本院认为，认定工艺品是否构成美术作品，不能仅考虑工艺品的某一组成部分是否为公知元素，而是要综合分析工艺品的各个组成部分，须从整体上判断该工艺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及是否有独特的审美意义。虽然原告诉请保护的前述12个形象的主体芭蕾少女均是取材于公共领域的元素，但是原告在传统芭蕾少女形象的基础上搭配了神态、身体比例、姿势等自己的设计元素，从而使其创作有别于传统芭蕾少女形象，是对公有领域素材的重新创作，具有独创性和独有的审美意义，故原告诉请保护的12个芭蕾少女形象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被告关于前述12件美术作品应纳为摄影作品的保护的答辩意见，因作品登记证书附件只能以图片形式留存，而图片与美术作品相比并不具有独创性，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既不符合常识又不符合法定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前述12件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为前述12件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前述12件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原告的主体是适格的。前述12件作品创作完成后已公开发表，他人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之合理可能。通过比对，被控侵权的12件商品分别与前述12件作品一一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12件被控侵权商品均是复制于前述12件美术作品，鉴于原告否认被控侵权商品是其授权或许可生产、销售的，故12件被控侵权商品均是侵权商品。根据（2016）苏相证民内字第2267号公证书记载，12件侵权商品均购自淘宝网店“诺爱一生旗舰店”，该网店工商执照页面显示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12件侵权商品均为被告所销售。虽然该淘宝网店中出现了“诺爱一生设计师精心设计”字样，但由于被告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并不包括生产侵权商品，12件侵权商品上也无任何厂家或制造商或注册商标信息，因此，原告关于侵权商品系被告所生产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由于其提交的《东莞欣悦工艺制品厂出货单》、《对账单》均无第三方签章，“东莞欣悦工艺制品厂”又未实际注册，银行流水也是私人交易，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被告作为销售商，其进货时应到尽到比消费者更高的注意义务，即使侵权商品均系被告从第三方处获得，被告没有审查第三方的经营资质、权利来源等，其所获得侵权商品的途径也不构成合法来源，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的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前述12件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仅规定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同时损害了公共利益，而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已经保护了原告的美术作品，且销毁库存应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实施，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数量、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考虑到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每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除货款之外的合理开支5000元，十二案共6万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法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品克礼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粗面芭蕾系列（坐方块）》、《粗面芭蕾系列（短裙站姿）》、《少女芭蕾系列HYS104》、《少女芭蕾系列HYS108》、《少女芭蕾系列HYS110》、《少女芭蕾系列HYS103》、《粗面芭蕾系列（坐地）》、《少女芭蕾系列HYS106》、《少女芭蕾系列HYS105》、《少女芭蕾系列HYS109》、《少女芭蕾系列HYS112》、《粗面芭蕾系列（飘带站姿）》所享有的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深圳市品克礼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人民币5000元，十二案共计人民币6万元。三、驳回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人民币1175元，十二案共计受理费人民币14100元，由被告深圳市品克礼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天姣审 判 员  刘 娟人民陪审员  钟悦欢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焦恩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