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丰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2年11月30日被吉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月5日由该局执行逮捕，于同年4月27日被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以吉丰检刑诉（201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于2010年4月份，经他人介绍加入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注册的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成为会员，并通过发展会员及交纳保证金取得“大区级诚信渠道商”资格。其通过传授传销手段，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996人次，达多层，经统计共计获利3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返赃1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证据：被告人马某某供述和辩解，证人乔某某、毕某、陈某某、李某某等人证言，南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获利及发展人员统计情况、马某某会计司法鉴定情况、下线人员常住人口查询表、抓捕经过、马某某常住人口查询、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马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1、不符合这一犯罪的主体条件，不是组织者和领导者；2、不具备犯罪的主观要件，不知道经营的是传销，没有犯罪的故意和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3、发展的都是免费会员，没有要求他们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也没有传授传销手段和引诱、威胁任何人继续发展他人参加。4、获利没有35万，自己投入了27万，实际获利也就7万元。5、如果认定有罪，鉴于系初犯，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请求从轻处罚。
针对上述辩解，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新闻媒体报道截图照片10页、南昌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照片1张及后台数据截图1张，用以证明江西精彩生活不够成传销，且新闻媒体进行了大量正面报道，是其内心确认这不是传销，是好东西，其发展的都是免费会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10年4月份，经他人介绍加入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注册的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成为会员，并通过发展会员及交纳保证金取得“大区级诚信渠道商”资格。经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截止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马某某发展下线人数共计996人，形成多层层级，返利收入达356476.16元，批发推广返利占业绩返利比例99.79%（其余为消费返利）。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返赃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马某某供述和辩解：2010年5月左右至2011年期间，我在网上帮江西南昌的公司的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推广，招收加盟商。我是该公司的一个渠道商，渠道商就是帮公司招商的。招收免费注册的会员，让会员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上消费、购物。消费、购物满7000或直接交7000元，就能转变为渠道商。变为渠道商后，就可以为公司招商，然后公司按照渠道商的级别，给渠道商返利。我是大区级别。在我管理的区域内，有消费的就给我提成。
我首次注册的是免费会员，过了将近20天，交了7000元（全款）保证金成为合格渠道商。是我的上线（网名穆林）他告诉我唐某某个人的银行账号，我把钱直接汇到这个账号。我在2010年7月左右又交了21万元保证金（其中贷款10万元），买的是白城市洮北区的区代理。
我直接发展的下线多是免费注册的，他们又再往下发展，具体叫什么我还说不好，我记得有一个叫王某甲的，现在是特区级别，做的最好，因为有了他我的级别才上去的。还有一个叫崔莉山的，她是我拿7000元钱给她做的，我欠她人情，就想帮她做。还有代有福也是我发展的。
公司规定，从合格诚信渠道商到全球诚信渠道商共分12个级别，全球返利17%，首席反帝65%，特区返利61%，大区返利58%，一级返利51%，特二级返利47%，二级返利44%，三级返利38%，特四级返利35%，四级返利32%，五级返利26%，合格返利20%。每个级别的人直接推广的，可得本级别的返利，每个级别的人间接推广的，得下一个级别的返利的百分比的差，比如一级渠道商直接推广可得51%，间接推广，得一级返利51%减去特二级返利47%，得4%的返利。简单说就是，例如我先交7000元的保证金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我就获得了推广、返利的资格，然后我再推广一个人，使他交纳7000元保证金，也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这样就产生了7000元的PV值即1000PV，我就获得这1000PV的20%，即7000元的20%，我同时推广多人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我就获得多笔1000PV的20%。返利情况和同时规定一致，我推广发展会员和商户获得的保证金返利和奖金返利大概有20多万元，去掉投资也没剩多少钱了。返利提现了20多万。是通过太平通宝再到我的银行卡（辽源工商银行尾号0641，现已注销），然后提现。公司收取返利10%的服务费用，提现的时候再太平通宝里扣10%。我通过太平洋网消费过，消费获得500PV。
我没讲过大课，只是在沈阳的概念店里的时候，给三四个人介绍过BMC模式，大家在一起互相交流过。我没有受骗，也没有受到人身限制或暴力威胁的情况。
我交纳的保证金已全部收回，贷款也还完了。有一共挣了有七八万元，花在开会、住店、吃饭上了，还给下线退过两个七千元。
2、证人乔某某证言：我是通过我同学李某某了解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具体情况都是李某某帮我弄的，我没有提供工商营业执照，登陆账号、级别什么的我都不清楚。我交过7000元钱，没有和精彩公司签订有关合同。没有为他人担保过，不知道上级渠道商是谁，也没有推广发展过，不知道推广发展会获得什么报酬，不知道报酬如何计算，没有获得返利。通过网站消费过2次。不认识马某某。
3、证人毕某证言：我是通过我同学李某某了解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具体情况透视李某某帮我弄的，我就知道交钱在网上买东西便宜，所以就加了，没有提供工商营业执照。会员名是biqun，密码是123456。我交过7000元保证金，是交给我同学李某某了，她怎么交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为他人担保过。不知道上级渠道商是谁，也没有推广发展过，不知道推广发展会获得什么报酬，不知道报酬如何计算，没有获得返利。通过网上交过几次电话费。不认识马某某。
4、证人陈某某证言：我是通过我同志李某某了解到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号chenyanbo，密码记不清了，我提供的东辽县养殖场的营业执照，从我朋友那借用的。渠道商交电话费便宜，买东西便宜，发展渠道商可以获得20%的消费返利。我一开始交了7000元钱，后来又交3万贷4万成为五级渠道商。我都是直接把钱汇到南昌唐某某建行的银行账户，没有签订合同，精彩公司给我提供的收据。我的上级渠道商是李某某。我没有推广发展下级渠道商，就有几个普通会员。不知道推广发展会获得什么报酬，不知道报酬如何计算。返利我提过现，我现在还赔了2.8万元。我认识马某某，他原来是我所在的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他现在也做太平洋，什么级别我不知道。
5、证人李某某证言：我1997年的时候就认识马某某，当时我们都在保险公司上班，也是他介绍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给我的，我听说马某某是大区级。我现在是特四级诚信渠道商。会员名是lixiuping，密码记不清了。加入时公司要求我提供营业执照，但我一直没有去办。我登陆过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但不太会用，也看不太明白，主要还是用于消费。我刚开始的时候交7000元，注册的是合格渠道商，渠道商交电话费便宜，买东西便宜，发展渠道商可以获得20-70%的消费返利。我后来又交11万贷10万成为特四级渠道商。汇钱都是马某某帮我办的。上级渠道商我不认识。我发展了陈某某、毕某、乔某某、王某乙，其中毕某和王某乙的7000元钱是我交的，就等于是我自己做的，我这么做是为了把我交的11万尽快返回来。我自己投的11万基本返回来了，我毕某和王某乙的名义投的7000元没有收回来。
6、南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获利及发展人员统计情况：证实马某某于2010年4月22日注册，共缴纳保证金21.7万元，取得总返利356476.16元，返还保证金213500元，贷款77600元，直接邀请23人，发张商户人数996，形成多层层级。
7、马某某会计司法鉴定情况：证实截止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马某某发展下线人数共计996人，形成多层层级，返利收入达356476.16元，批发推广返利占业绩返利比例99.79%（其余为消费返利）。
8、下线人员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下线人员的基本情况。
9、抓捕经过：证实2012年11月29日10时20分左右，吉林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保工派出所民警根据铁西区情报信息大队提供线索，在沈阳市于洪区吉力湖街，将网上逃犯马某某抓获。
10、马某某常住人口查询：证实马某某的个人自然信息，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28日罚没马某某1万元。
公诉机关所举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马某某新闻媒体报道截图照片10页、南昌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照片1张及后台数据截图1张，仅能证实有关人员、媒体及单位某一时期对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其经营活动的认识和看法，并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行为的合法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不是组织者和领导者，不具备犯罪的主观要件，不知道经营的是传销，没有犯罪的故意和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发展的都是免费会员，没有要求他们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也没有传授传销手段和引诱、威胁任何人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八条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涉嫌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对组织者、领导者，应予立案追诉。本条所指的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指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以及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策划、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或者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被告人马某某作为该传销体系中的大区级诚信渠道商，宣传经营模式，发展下线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近千人，达多层，已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太平洋直购官网为依托，其获利的主要方式是实际消费或推广他人加入，被告人获得的返利金额和返利速度，取决于其下线的数量和下线所交纳的费用金额，具有传销活动“拉人头”和“收取入门费”的特征，亦可证实被告人具有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意图。故本案被告人马某某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和行为，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马某某在传销组织中起到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洋
代理审判员 张 昊
人民陪审员 侯义全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单基伟
代理书记员 马利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