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泗水县金庄镇。法定代表人：邢东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春年，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清市明磊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丰先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林，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金板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泗水县金庄镇。法定代表人：孔祥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系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金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清市明磊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磊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华金板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金板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鲁1581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金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春年，被上诉人明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丰先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林、华金板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金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改判。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是伪造的。上诉人根本没有和被上诉人对账，被上诉人不能明确该对账单中上诉人一方的经办人是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鉴定对账单的真实性，一审没有予以准许而是采信该对账单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泗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证明，一审认定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未予采信是片面注重形式，不注重事实。本案与（2016）鲁1581民初3316号临清市明磊机电有限公司诉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相互矛盾。该案中，对明磊公司提出的山东凯特纸业有限公司、泗水金益纸业有限公司的欠款由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显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没有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审认定华金板纸公司的欠款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应以双方对账为准，一审依据被上诉人罗列的数额及伪造的对账单认定上诉人欠款，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明磊公司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称对账单是伪造的并就该对账单申请司法鉴定，但就其申请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限期其到庭进行说明，其未在规定期限内到庭接受询问，因此，一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二、2016年4月26日的对账单中上诉人的印章与双方书面合同中上诉人使用的印章是一致的。三、泗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仅证明了新公章的使用时间，并没有说明对账单上华金集团公司的印章予以废弃，所以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金板纸公司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明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华金板纸公司立即支付欠款803903.99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判令被告华金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华金集团公司、华金板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明磊公司从事经营轻工机械制造、电力变压器制造、无碳复写纸的生产；华金板纸公司从事经营板纸及涂布白板纸、白卡纸、淋膜原纸生产、销售等；华金集团公司系华金板纸公司股东之一。明磊公司与华金板纸公司存在多年造纸机部件买卖及加工承揽等业务往来。2016年7月22日，明磊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因华金集团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鲁1581民初3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驳回。因华金集团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鲁15民辖终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月20日，本院收到华金集团公司邮寄的鉴定申请书及公章备案证明，鉴定申请书请求事项为对明磊公司业务对账单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主要事实与理由为明磊公司业务对账单加盖的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并非出自华金集团公司，华金集团公司已于2013年11月13日起用防伪编码的新公章且对账单备注栏中手写内容非公司人员笔迹，华金集团公司与有关往来业务单位对账也都使用财务专用章并不使用公章；公章备案证明内容为“兹有‘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经审批，于2013年11月13日在我局备案，刻制公章（防伪编码：3708310012529）一枚，公安系统可查，特此证明。2017年1月18日泗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落款处加盖“泗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公章。庭审中，明磊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8日的业务往来对账单载明“临清市明磊机电有限公司与贵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现将贵公司下属公司尚欠我公司款项的情况通知贵公司，请核对后予以盖章确认；如贵公司对尚欠数额有异议或有需说明的事由，请予以说明。1、2015年11月27日付款50000元；2、2015年12月30日付款100000元；截止2016年4月5日贵公司欠我公司现金（大写）捌拾万叁仟玖佰零叁元玖角玖分（￥803903.99元）。”其中“备注”栏手写“按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意见处理相符”“欠款单位（章）”处加盖“山东华金板纸有限公司”公章。明磊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的明磊公司业务往来对账单载明“临清市明磊机电有限公司与贵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现将贵公司下属公司尚欠我公司款项的情况通知贵公司，请核对后予以盖章确认；如贵公司对尚欠数额有异议或有需说明的事由，请予以说明。1、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欠明磊公司98008.03元；2、山东华金板纸有限公司欠明磊公司803903.99元；3、山东凯特纸业有限公司欠明磊公司15000元；4、泗水金益纸业有限公司欠明磊公司16420.95元；上述公司截止2016年4月26日欠我公司货款现金（大写）玖拾叁万叁仟叁佰叁拾贰元玖角柒分（￥933332.97元）”。其中“备注”栏手写“各公司欠款60日内还清。否则，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并同意按月息2%支付利息。如发生争议，同意由临清市人民法院管辖。欠工资38900元，10日内支付。”“总公司确认（章）”处加盖“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本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通知，通知华金集团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到庭就案件相关事实接受询问并审查华金集团公司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项有无关联或对证明待证事实有无意义，用以确定是否准许华金集团公司的鉴定申请。华金集团公司于2017年2月7日收到本院邮寄的上述通知，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能到庭。上述事实，有华金集团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华金集团公司及华金板纸公司企业信息、业务往来对账单、明磊公司业务往来对账单、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加工承揽合同书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为凭，业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明磊公司提交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加工承揽合同书、业务往来对账单等用以证明其与华金板纸公司间存在买卖及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华金集团公司未予否认并放弃质证，本院能够认定双方间存在买卖及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华金板纸公司欠明磊公司货款803903.99元的事实。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华金集团公司提交的公章备案证明虽在落款处加盖“泗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公章但并未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故该公章备案证明作为证据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该证明仅能证明华金集团公司防伪编码公章的备案时间，华金集团公司以此证明明磊公司业务往来对账单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出自其公司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到庭就案件事实接受询问并对其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项有无关联或对证明待证事实有无意义作出说明，故本院对华金集团公司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认定明磊公司业务往来对账单真实、合法、有效。华金集团公司在对账单中承诺如华金板纸公司所欠明磊公司款项逾期不还则由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利息，意思表示真实且于法不悖。华金板纸公司认可按华金集团公司意见处理欠款事项，则其除应偿还欠款外亦应因逾期付款而按华金集团公司的承诺承担付息责任，故明磊公司要求其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华金集团公司、华金板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华金板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清市明磊机电有限公司货款803903.99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华金板纸有限公司、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就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4月26日《明磊公司业务往来对账单》，上诉人称不是其出具的，其中的备注部分，对其公司明显不利，要求被上诉人明确备注栏处由何人书写，并申请就对账单上“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上诉人的印章是否一致申请鉴定。就2016年4月26日对账单的形成过程，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丰先明陈述如下：“4月26日对账单是我在2016年4月24、25日左右去邢东尚（系华金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办公室要账，邢东尚说没有钱，然后双方商议就达成了一个协议。对账单是在4月26日之前打好的，具体时间大约在4月25日左右，我在去的时候带着一份去的，但是数额有一点差距，所以这份是在对方公司打印的。对账单上的关于管辖的约定是我首先与邢东尚谈好了，才将对账单放到邢东尚办公室，第二天将对账单拿走的，备注栏处系谁所写我不清楚。”根据双方的陈述，就对账单中备注的“各公司欠款60日内还清。否则，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并同意按月息2%支付利息。如发生争议，同意由临清市人民法院管辖。欠工资38900元，10日内支付”，系由何人所写，不能明确。对该对账单中“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上诉人的印章是否一致，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就其鉴定申请与双方争议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与必要性，本院进行第二次法庭调查。在2017年7月7日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陈述“自2013年11月13日作为公章管理在泗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刻制公章并且备案，以前老章已经上交公安机关，自备案起我公司所有公务用章均是带有编码的公章”、故其申请鉴定事项为2016年4月26日对账单中加盖的“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带防伪编码的印章是否一致，被上诉人陈述“2016年4月26日的对账单中上诉人的印章是双方十多年来业务往来中的始终由上诉人使用的一枚印章，被上诉人从来未见过上诉人使用过带防伪编码的公务用章”，基于双方上述陈述，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第二次法庭调查结束当日，被上诉人向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续封和调取证据，该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一宗证据材料，并将该宗证据材料转送本院，该宗证据包括：证据1是《他项权利注销申请》一份，为华金集团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向泗水县房管所提出的申请他项权注销事宜，该申请加盖的印章为“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未带防伪编码；证据2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一份，内容是2013年7月27日上诉人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申请人处加盖的印章与涉案对帐单中加盖的印从外观看一致，与证据1中的印章有区别。证据3是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印章数据查询表》一份，内容为2008年3月24日，华金集团公司曾刻制印章名称为“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枚。就该宗证据，本院组织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进行质证。被上诉人作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一方，首先陈述如下：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调取的三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陈述的自2013年11月13日刻制防伪印码公章后，原未带防伪码的印章已经销毁、从未再使用的陈述是虚假的。另外，被上诉人自行提交证据4照片一张，该照片显示上诉人印章未带防伪码，系查询印章数据时从电脑上下载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华金集团公司至今使用的公务印章至少为三枚，未带防伪编码的印章仍在使用且从没有进行过销毁处理，进而佐证了华金集团公司在明磊公司的对账单中印章的真实性。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向公司领导请示，认为《他项权利注销申请》与工商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印章不一致，已向我方所在地公安机关报案；对变更登记申请书上的印章，盖章的时间是2013年7月27日，与上诉人所提供的自2013年11月13日启用新的带有编码的印章不矛盾；查询印章数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三枚印章至今使用，是被上诉人延伸了证据的说明，上诉人不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有异议，该宗证据不能说明上诉人正在使用该印章。原审被告华金板纸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对证据1、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依据该宗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所称自2013年11月13日在其住所地的公安部门刻制带防伪编码的公章后所有公务用章均为带防伪编码的印章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另外，原审被告华金板纸公司认可拖欠被上诉人货款803903.99元的事实，上诉人就此亦无异议。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审对上诉人提出的就2016年4月26日的对账单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是否违反程序规定。二、原审依据2016年4月26日的对账单认定上诉人应当就华金板纸公司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是否有依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就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依据上述规定，虽然上诉人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因其未在原审指定期间内到庭就案件事实接受询问并对其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项有无关联或对证明待证事实有无意义作出说明，原审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原审对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其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认定其就华金板纸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主张。首先，泗水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存在形式瑕疵，原审就该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退一步讲，上诉人作为该证据的提供方亦未就该证据的形式瑕疵进行补正，且原审对该证据未予采信，还因仅凭该单一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提出的2013年11月之后的公务用章均为带防伪编码的印章的主张。其次，就鉴定之事项，一是因被上诉人明确2016年4月26日的对账单中加盖的“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未带防伪编码，上诉人初始的鉴定申请与证明双方争议事实无意义。二是，上诉人在法庭调查中陈述，其公司自2013年11月13日使用的公务用章均为带有防伪编码的印章、未带防伪编码的印章已经销毁。就2016年4月26日对账单上“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其曾使用的其他印章是否一致，上诉人亦未提出鉴定申请。再次，二审中已经查明，2013年11月13日后，上诉人存在使用未带防伪编码的印章的事实。基于此，在被上诉人提交了带有“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对账单后，对账单中华金集团公司的印章是否为上诉人一方加盖的举证责任转移至上诉人一方，就此，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称该宗对账单系被上诉人伪造，举证不足。最后，原审被告华金板纸公司就涉案货款予以认可，就原审认定的利息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认定事实的认可。在（2016）鲁1581民初3318号明磊公司诉华金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原审对被上诉人就山东凯特纸业有限公司、泗水金益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系因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就该项请求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并非否定2016年4月26日对账单的效力。综合上述情况，结合华金板纸公司与上诉人的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的事实及被上诉人陈述的涉案对账单形成的过程，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原审以2016年4月26日的对账单为事实依据认定上诉人应当就华金板纸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对账单为被上诉人伪造，证据不足；其称原审就对账单的效力认定错误，不予采纳；其要求将本案改判，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金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9元，由上诉人山东华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吴艳锋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迎书记员  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