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2刑终1238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华，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韦新芽，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银洲，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黎耿，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杰，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琼，女，1982年7月14日出生，户籍在湖北省武汉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冯超，上海市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殷有忠，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森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诉讼代表人杜春红，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晶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
诉讼代表人肖敏，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远达焊割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诉讼代表人殷维敏，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森宽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利华，被告单位上海晶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张银洲、孟琼，被告单位上海远达焊割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殷有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沪0107刑初第7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利华、张银洲、孟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利华、张银洲、孟琼及其辩护人，以及各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卓某某、阳某某、施某某的证言，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和认证结果清单，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税收缴款书和税收完税证明，被告人王利华、张银洲、孟琼、殷有忠供述等证据认定：
2015年12月，被告人王利华在负责经营被告单位上海森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宽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卓某某(另案处理)介绍为该公司虚开10份上海爱萍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130,052元，税款人民币164,195.61元，上述税款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5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张银洲在负责经营被告单位上海晶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和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王利华为该公司虚开了9份上海麦乐贸易有限公司、26份森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179,0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71,307.71元。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张银洲通过被告人王利华，被告人王利华通过卓某某介绍，以同样的方式为晶和公司虚开了4份上海沐朗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上海珂棋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8,227,860.15元，税款人民币1,195,501.1元。被告人孟琼受被告人张银洲指使，负责与被告人王利华联系进行资金走账、支付开票费等活动，并负责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5年11月，被告人殷有忠在负责经营被告单位上海远达焊割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王利华为该公司虚开32份森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71,200元，税款人民币53,935.04元，上述税款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利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银洲、孟琼、殷有忠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3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森宽公司、晶和公司和远达公司退赔了全部税款。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在从事经营活动中，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其中被告单位晶和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利华、张银洲、殷有忠分别系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经营负责人，应当对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单位犯罪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被告人孟琼系被告单位晶和公司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利华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132万余元被骗，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王利华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利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亦应当认定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银洲、殷有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应当认定被告单位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银洲在单位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孟琼在单位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孟琼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分别退缴了全部税款，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和被告人王利华、张银洲、孟琼、殷有忠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上海森宽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王利华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单位上海晶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张银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被告人孟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单位上海远达焊割机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殷有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
上诉人王利华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利华有自首行为，案发后及时补缴全部税款，未给国家税款造成经济损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且其在本案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现已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银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银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及时补缴全部税款，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张银洲还认为其提供了同案犯的住址，构成立功，均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
上诉人孟琼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孟琼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时并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只是协助调查，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行为，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对王利华检举揭发张小兰信用卡诈骗犯罪线索来源进行了核实，当庭出示、宣读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情况说明》和证人张小兰笔录，认为张小兰涉嫌信用卡诈骗虽查证属实，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案系因王利华检举而案发，尚不能认定上诉人王利华具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利华、张银洲、孟琼，原审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原审被告人殷有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王利华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
1、关于王利华检举揭发张小兰犯罪能否构成立功。经查，一审判决后，王利华检举揭发张小兰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该案查证属实。张小兰到案后称，其于2013年11月到上海广发银行申办了信用卡，该卡由其丈夫掌管在福建省宁德使用，之后夫妻二人均未来过上海，与王利华及其公司没有任何交集。广发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行于2016年11月14日向普陀公安分局经侦支队举报张小兰涉嫌信用卡诈骗案并提交相关材料。在本院审理期间，检察员当庭宣读其提审王利华核实检举揭发线索来源笔录，检察员认为，王利华称自己曾做承兑汇票借贷业务，张小兰有汇票到店里来质押说起信用卡诈骗的事，但王不能说明具体时间、地点；在庭审中，王又称其是听店里员工说起张小兰信用卡诈骗的事，而该员工早已离职，无法联系。本院认为，王利华对其检举内容来源的说法得不到张小兰的印证，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且广发银行报案在王检举之前，公安机关已掌握张小兰涉嫌信用卡诈骗事实。故，王利华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2、关于张银洲、孟琼到案及如实供述情况及定性。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森宽公司、晶和公司收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1月18日电话通知王利华接受调查，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森宽公司及晶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基本事实，次日分别抓获张银洲、孟琼，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据此，张银洲、孟琼未主动投案，被抓获后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但均不能认定自首。张银洲认为其有立功行为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利华、张银洲、孟琼，原审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原审被告人殷有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王利华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张银洲、孟琼、殷有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从轻处罚。孟琼在单位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分别退缴了全部税款，依法对被告单位森宽公司、晶和公司、远达公司和王利华、张银洲、孟琼、殷有忠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利华、张银洲、孟琼辩解及辩护人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仁利
审判员 朱春媚
审判员 章丽斌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胥保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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