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荣彪，男，汉族，1971年6月18日出生，雷州市人，无业，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代理人：陈宏彰，男，汉族，1968年10月29日出生，住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明，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雷州市人，无业，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钟荣彪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审判员唐文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翟锦霞担任记录。上诉人钟荣彪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宏彰，被上诉人陈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荣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并判令陈志明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在郑某以偿还银行贷款而出让房产为前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于2012年6月14日发生在陈志明与钟荣彪之间交付的现金是362000元。二、陈志明提交的证据只显示2012年7月9日的借据为190000元，没有银行转账显示陈志明给付362000元，也没有其他证据体现双方合意由陈志明出资362000元。从钟荣彪的资金走向及雷高分社对法院复函、还款电子记录、续贷借据看，陈志明均无法证明其在本宗房产交易上出资362000元的法律事实成立，且陈志明、钟荣彪一直有以协议、欠据结算金钱往来的习惯，19万元有欠据、2.4万元有欠据、与郑某有多次协议，交付362000元及20000元没有欠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三、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诉讼，而是合作共购房产引发的纠纷。原审法院以借据为核心证据，以案由定性掩盖真相，认定陈志明虚构的情形为法律事实。综上，陈志明以虚构给付362000元的事实起诉，陈志明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查的证据都无法支持陈志明的主张，相反所有证据均印证钟荣彪在拿到陈志明19万元后偿还了银行本息，陈志明提起虚假诉讼，请法院驳回陈志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志明答辩称：陈志明与钟荣彪是亲戚关系，钟荣彪所称合作买房不是事实。吴伟玉是陈志明的女朋友，而不是妻子。因为钟荣彪有张借据给陈志明，当时因为不知道是退回或还抵销较好。因为钟荣彪欠陈志明的钱，陈志明又没有现金给钟荣彪，故叫吴伟玉写张欠据给钟荣彪，便于与19万借据区分开。陈志明向原审法院请求：一、判决钟荣彪清偿陈志明借款190000元；二、钟荣彪向陈志明支付借款15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39409.20元（按银行贷款利率9.612%计算，从2012年6月19日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三、钟荣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雷州市雷××镇雷××道的房地产原属案外人郑某所有，郑某因拖欠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雷高信用社（以下简称：雷高信用社）的贷款无能力清偿，郑某欲将房地产出卖，得款用于偿还雷高信用社贷款本息。2012年6月间，陈志明经钟荣彪介绍，欲出资购买案外人郑某上述房地产。商议后，陈志明随后将购房款、办证经费等362000元交付钟荣彪，委托钟荣彪代为办理房屋买卖手续。2012年6月14日，钟荣彪及案外人郑某在雷州市雷高镇法律服务所见证法律工作者肖南保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郑某用位于雷高镇雷北大道一套房地产抵押，向雷高信用社贷款270000元，由于郑某未按时还款，雷高信用社向雷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郑某决定将该房屋转让给钟荣彪，以郑某尚欠雷高信用社的贷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61490元的总和，即331490元为房屋转让价格，钟荣彪向信用社还清全部贷款本息等于向郑某交付了房屋转让款。当日，雷州市雷高镇法律服务所制作了雷见字（2012）第26号《见证书》。该月18日，钟荣彪用陈志明给付的购房款，仅代郑某偿还了贷款本金270000元中的部分即120000元，以及2012年6月18日前的利息53992.9元，合计173992.9元，剩余购房款项则被钟荣彪扣留使用。由于案外人郑某清偿了部分贷款，雷高信用社撤回了对郑某的诉讼。2012年6月18日后，案外人郑某尚欠雷高信用社150000元贷款本金未能清偿。同年7月9日，钟荣彪将雷高信用社出具的还款凭证原件交付陈志明保管时，与陈志明结算了房屋买卖支出的费用，并确认尚有购房款、费用等合计190000元未能退还陈志明。在陈志明的要求下，钟荣彪出具一份《借据》交陈志明收执，《借据》中载明：“今借到陈志明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正（190000.00）。借款人：钟荣彪。2012年7月9日。”2013年4月，陈志明认为钟荣彪没有以陈志明的名义与郑某签订《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不妥当，遂要求案外人郑某自外地回到雷州市雷高镇，与陈志明在雷州市雷高镇法律服务所见证法律工作者肖南保的见证下，又签订一份《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郑某将名下位于雷高镇雷北大道的房屋转让给陈志明。协议书签订的日期、房屋转让价格、购房款支付方式等其它内容，均与钟荣彪、郑某所签协议书基本一致。雷州市雷高镇法律服务所为陈志明、郑某签订的《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亦制作了编号为雷见字（2012）第08号的《见证书》，《见证书》的日期倒签为“2012年6月14日”。2013年8月22日案外人郑某与雷高信用社办理了其仍未清偿的150000元贷款的续贷手续。为此，郑某在雷高信用社签订了一份《借款借据》。其后，该笔借款至2015年3月30日止的利息合计26211.78元均由陈志明陆续偿还给雷高信用社。2014年10月5日，陈志明和钟荣彪往雷州市雷高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钟荣彪与郑某签订的《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手续。钟荣彪在接受雷州市雷高镇法律服务所主任肖南保的询问时表示，其要求解除其与郑某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表示郑某出卖房地产与其无关，房地产由郑某出卖给陈志明，房地产转让协议由陈志明与郑某签订。钟荣彪在其与郑某签订的《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该协议书作废，同意陈志明与郑某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该日，钟荣彪要求陈志明给付一定的“活动经费”，陈志明遂让妻子吴伟玉出具一份《欠据》给钟荣彪收执，主要内容为：今欠到钟荣彪人民币24000元，定于一个月内结算清。2015年3月31日，陈志明、案外人郑某、符天警在雷州市雷高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一份《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坐落于雷高镇××大道××北的房地产，是陈志明向郑某购买的房地产，陈志明将房地产转卖给符天警；房地产总价为610000元；符天警先还清郑某以该房向雷高信用社抵押贷款所欠的本息；将郑某房地产变更至符天警名下的费用由符天警负责，陈志明和郑某提供办证所需手续资料，办妥房地产权证后，符天警付给陈志明610000元。同日，陈志明向雷高信用社偿还了以郑某名义所借150000元贷款的利息7009.55元。同年11月5日，符天警的母亲林爱男向雷高信用社支付151610.28元，将剩余的贷款本金150000及利息全部结清。其后，陈志明向钟荣彪追索，要求钟荣彪返还190000元，遭到钟荣彪拒绝后，陈志明于2016年1月27日将钟荣彪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钟荣彪以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150000元，以及陈志明交给钟荣彪50000元费用余下的40000元，合计190000元归还给陈志明。诉讼过程中，陈志明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钟荣彪返还借款190000元，并要求钟荣彪向其支付借款150000元从2012年6月19日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所产生的利息39409.20元。根据陈志明的申请，原审法院向雷高信用社进行了调查。雷高信用社向该院提交了2013年8月22日起以郑某名义偿还150000元贷款的全部《金融业务收入凭证》。陈志明确认，该笔借款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利息系其偿还，之后的利息则由符天警的母亲林爱男偿还。钟荣彪为证明其答辩时主张的事实，申请案外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表示，钟荣彪首先向其购买房屋，后陈志明通过电话告知，陈志明与钟荣彪合作买房，并要求其从外地回来，将房屋过户给陈志明；2013年8月22日雷高信用社的《借款借据》确实系其所签订，但之后其没有向雷高信用社还过款。钟荣彪在第三次开庭审理时改变了之前的答辩意见，其仍然否认陈志明曾向其交付362000元的事实，但确认陈志明此前与其合伙购房，曾经给付19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陈志明为避免风险，故要求其收款时出具了《借据》，实际上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10月5日双方交割清楚后，陈志明当场撕毁了《借据》和郑某、钟荣彪签订的协议书的原件；陈志明现仍持有《借据》原件，是交易过程中出现了瑕疵，本案应属于虚假的诉讼。以上事实，有陈志明的身份证、《借据》、《借款借据》、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还款凭证、三份《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雷见字（2012）第26号《见证书》、雷见字（2012）第08号《见证书》、雷见字（2015）第02号《见证书》、《欠据》、雷高镇法律服务所谈话记录、王海东调查笔录、肖南保调查笔录，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据，原审法院确认陈志明与钟荣彪之间曾存在委托合同的关系，即陈志明委钟荣彪购买房屋，并将购房款和费用交付给钟荣彪，钟荣彪其后以自己的名义与房屋出卖人签订了《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并挪用了陈志明的部分购房款和费用。钟荣彪出具给陈志明的《借据》，应当是双方经协商后就被挪用的款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处理。钟荣彪否认其与陈志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关于其出具《借据》原因的陈述互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首先，如存在钟荣彪先行出资购买房屋后再转让给陈志明的情形，转让后由钟荣彪出具《借据》给陈志明的情形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并且按钟荣彪的陈述，转让的价格应为郑某首次还贷款的金额即173992元，该金额亦与《借据》中载明的金额无法对应。其次，如按钟荣彪在第三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陈志明先行给付钟荣彪购房资金的情形，陈志明若要防范资金风险，按常理应在交付资金的同时，要求钟荣彪出具相应凭证，而不是在2012年6月18日钟荣彪用陈志明的资金代郑某偿还信用社贷款之后。其三，陈志明仍持有《借据》的原件。综合陈志明、钟荣彪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的证据，陈志明陈述的事实能与《借据》等证据吻合，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而钟荣彪的陈述则无法与证据对应，故原审法院采信陈志明主张的事实，对钟荣彪所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据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借款《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借款应当视为无固定期限的无息借贷，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陈志明可随时请求钟荣彪返还借款，故陈志明请求钟荣彪返还借款190000元，予以支持。钟荣彪挪用部分购房款后，致使房屋出卖人郑某拖欠的贷款无法清偿，陈志明遂要求郑某办理了续贷手续，并为郑某垫付了部分贷款利息。陈志明的这部分利息损失，虽与钟荣彪挪用购房款有关，但陈志明与钟荣彪协商一致后，仅要求钟荣彪以借款的形式确定了需偿还的款项，并未要求钟荣彪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视为陈志明已经放弃要求钟荣彪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给其造成损失的权利。另外，该损失与陈志明出卖房屋的时间有关，要求钟荣彪予以全部赔偿显然有损公平原则。故对要求陈志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钟荣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志明借款19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00元，由钟荣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志明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志明的资金来源。钟荣彪的质证意见：钟荣彪只收到陈志明19万元。本院认为，陈志明提供的是银行交易明细，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钟荣彪申请证人郑某、陈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判决认定吴玉明是陈志明妻子的事实有误外，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志明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吴玉明是其女朋友而非妻子。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双方是否构成合作共同购房；二、对讼争的19万元《借据》应如何认定。关于双方是否构成合作共同购房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钟荣彪认为是双方合作共同购房的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共同购房的协议，且本案现有的书面证据亦没有指向双方有共同购房的合意；2、陈志明一直否认双方是共同购房；3、在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的庭审上，钟荣彪亲自承认“实际这个房屋就是卖给原告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钟荣彪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钟荣彪自认涉案房屋是“卖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即双方不构成合作共同购房，涉案房屋是陈志明个人出资购买的。关于对讼争的19万元《借据》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对19万元《借据》各执一词，但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及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本院认为陈志明持有的《借据》合法，应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1、钟荣彪对19万元《借据》的形成陈述不合理且前后不一致，不能构成有力的反驳。钟荣彪在答辩状中陈述“为了息事宁人，于是在2012年7月9日经答辩人（钟荣彪）与被答辩人（陈志明）口头协商，答辩人原则上同意将该房屋让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则同意将2012年6月18日答辩人为郑某偿还了贷款本息共计173992元退还给答辩人，另外给一些钱作为对答辩人一定的补偿”、“被答辩人提出，先让其夫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再办理房屋转让手续，要求答辩人先给其立一份借据，待双方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再取消该借据，看在与对方有多少亲戚关系的情面上，答辩人便信以为真，于2012年7月9日给对方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陈志明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正”。按照钟荣彪的陈述，钟荣彪不但把房屋转让给了陈志明，还为陈志明立下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在原审法院2016年12月22日的庭审上，钟荣彪陈述“协议上具名是钟荣彪，而19万元购房是陈志明的，为避免风险，陈志明要求钟荣彪出具19万元（2012年7月9日）借据。实际上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真实的事实就是原告给被告19万元买房子，12万元本金还给银行，53992.9元利息，人情费用等已经将19万元花光”。相比较钟荣彪的答辩状及庭审笔录可知，钟荣彪在答辩状里陈述是由其先出钱购买房屋，再由陈志明给回款项给钟荣彪；而在庭审上却陈述是陈志明先给其19万元购房，只是这19万元已经开销完毕。由此可见，钟荣彪对19万元《借据》形成原因的陈述前后不一致。2、对19万元《借据》的形成原因，钟荣彪以庭审上的理由否定了其在答辩状中的理由，但钟荣彪对于其这一理由的变更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其在庭审中所陈述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为，按钟荣彪在庭审中所陈述的理由，是陈志明先给19万元给钟荣彪，然后钟荣彪将这19万元开销完毕。但根据本案证据显示，钟荣彪还给银行的12万元本金及53992.9元利息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而《借据》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7月9日。由此可见，钟荣彪为了陈志明的利益，将陈志明给的19万元还给银行12万元本金及53992.9元利息后，又给陈志明出具19万元的《借据》，这与一般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3、陈志明所持有的《借据》具有极大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的规定，在钟荣彪只是提出异议，而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讼争的《借据》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钟荣彪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钟荣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邓 浓审判员  唐文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翟锦霞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