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民再终字第00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冬菊，女，汉族，1955年12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常宁，江苏法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怀宝，男，汉族，1954年4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宏军，镇江市润州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谈贵宝，镇江市润州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汤双毛，男，汉族，1948年11月出生。
法定代理人：汤秋红（系汤双毛女儿），女，汉族，1980年9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政伟，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林，男，汉族，1962年10月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镇江瑞达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玉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谢冬菊、吴怀宝因与被申请人汤双毛、李玉林、镇江瑞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镇民终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苏审二民申字第6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冬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宁，再审申请人吴怀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宏军，被申请人汤双毛的法定代理人汤秋红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政伟，被申请人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祥，被申请人李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汤双毛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2年2月27日，谢冬菊、李玉林到本市南水桥找到汤双毛等三人修理房屋，双方约定：点工共240元，三人平分。在修理过程中，汤双毛等人提出屋顶结构不牢靠，但谢冬菊仍要求汤双毛登上屋顶维修，导致在修理过程中，屋顶石棉瓦断裂，汤双毛坠落，脑部受伤，后送至医院救治，现仍处于昏迷状态，至2012年5月17日共花费医疗费16万元。另汤双毛维修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谢冬菊、吴怀宝，瑞达公司作为该房屋的承租人也系汤双毛维修行为的受益人，故谢冬菊、吴怀宝、李玉林、瑞达公司应共同赔偿汤双毛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20万元。
谢冬菊、吴怀宝、李玉林辩称：谢冬菊、李玉林是瑞达公司的员工，当天找人维修房屋是履行瑞达公司的职务行为；瑞达公司作为房屋（厂房）的承租人并且还是发生事故披屋的自行搭建人，在事发后还向汤双毛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因此应由瑞达公司承担汤双毛的赔偿责任；汤双毛自身在施工过程中亦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导致受害，因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瑞达公司辩称：汤双毛并非我公司雇佣，其受伤与我公司无关；汤双毛所维修的房屋是我公司承租的房屋；汤双毛维修房屋工作，是一种包工性质，其自身在施工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2月27日上午，李玉林、谢冬菊驾车前往本市南水桥劳务工人聚集处找人维修房屋。汤双毛及包某某、杨某某在得知李玉林、谢冬菊需要工人维修房屋后，三人自行前往需维修的房屋处。谢冬菊领汤双毛等三人查看了房屋需要维修的位置，明确维修工作内容，双方商定报酬。在上午准备好施工材料后，汤双毛等三人下午按各自分工进行维修作业，其中汤双毛负责在屋顶从事抹灰作业。在抹灰过程中，汤双毛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不慎踩破了屋顶石棉瓦，从屋顶摔落，导致受伤。在汤双毛摔落时，李玉林在维修现场查看三人的维修工作。其后，汤双毛被送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现神志昏迷。至2012年5月17日，共结欠住院医疗费用160000元，由谢冬菊、吴怀宝向医院预交了医疗费39000元。
另查明，汤双毛等人维修的房屋，系搭在瑞达公司生产厂房外墙与距厂房门口约2米的一道围墙上的一披屋，该披屋由瑞达公司堆放着物件。
又查明，2005年6月30日，许旭辉、吴怀宝从镇江市润州区官塘桥镇官塘桥村村民委员会租赁4.48亩荒坡建造厂房，建设厂房时，未取得相关施工建设手续。其后许旭辉、吴怀宝、刘勇共同出资成立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在该厂房内生产。2006年7月胡涛、李玉祥、胡衡英、谢冬菊、李玉林等人投资成立瑞达公司，李玉祥任公司执行董事、谢冬菊任监事、李玉林任经理。瑞达公司租赁上述许旭辉、吴怀宝所建厂房进行生产。2009年，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镇江鑫华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谢冬菊、吴怀宝、李玉林。
庭审中，谢冬菊、吴怀宝陈述，两人共同出资给许旭辉，许旭辉已将其享有的上述厂房的权利让与他们，现两人共同拥有该处厂房的权利，由吴怀宝向瑞达公司收取房屋租金。对于事故发生处的搭建披屋，谢冬菊、吴怀宝与瑞达公司均指称是对方所搭建。
润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汤双毛与谢冬菊、吴怀宝、李玉林、瑞达公司之间关系。事发当日，包括汤双毛在内的三人，在谢冬菊的安排下完成维修工作，工作期间另由李玉林在现场查看，由此，汤双毛等人向谢冬菊、吴怀宝、李玉林、瑞达公司提供的系劳务，双方间系雇佣关系。因此谢冬菊、吴怀宝、李玉林、瑞达公司对汤双毛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汤双毛作为长期从事瓦工工作的人员，在工作中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并且工作中疏忽大意，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谢冬菊、吴怀宝、李玉林、瑞达公司责任。据此，酌定减轻谢冬菊、吴怀宝、李玉林、瑞达公司30%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谁雇佣汤双毛工作。汤双毛维修的披屋，谢冬菊、吴怀宝与瑞达公司均指称是对方所搭建，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披屋与瑞达公司的生产厂房在物理形态及功用上具有不可分割性，因此在法律性质上属于主物与从物关系。对于主物——瑞达公司租赁的生产厂房，谢冬菊、吴怀宝虽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未能取得该厂房所有权，但并未影响到其出租厂房所获得的收益，两人是该厂房最终利益获得者，故相对于主物的披屋，谢冬菊、吴怀宝两人亦是房屋最终利益获得者。谢冬菊向汤双毛等人交代了工作内容并与他们协商了工作报酬，由此是由谢冬菊直接完成了雇佣汤双毛等人的活动。谢冬菊虽为瑞达公司的监事、股东，但其雇佣汤双毛等人维修房屋的行为，应是其作为房屋出租人而尽的义务，而并非代表房屋承租人——瑞达公司，因此其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应由房屋的最终利益获得者——谢冬菊、吴怀宝所承担。李玉林并非雇佣汤双毛行为的利益获得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对汤双毛的损失，谢冬菊、吴怀宝应共同承担70%责任。
对于汤双毛截止2012年5月17日住院医疗费160000元，由相关医院证明，予以支持。对于汤双毛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必需性，可另行主张，暂不予支持。汤双毛损失共计160000元，由谢冬菊、吴怀宝承担70%，即112000元，扣除谢冬菊、吴怀宝已给付的39000元，谢冬菊、吴怀宝尚应赔偿汤双毛73000元。据此，润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谢冬菊、吴怀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汤双毛各项损失73000元；二、驳回汤双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谢冬菊、吴怀宝负担2450元，汤双毛负担1050元。
判决后，谢冬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要求汤双毛修缮房屋是作为瑞达公司的股东、会计在履行职务行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吴怀宝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汤双毛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审理中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玉林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审理中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瑞达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审理中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汤双毛在完成维修工作中受伤，其有权主张赔偿。汤双毛维修的披屋，谢冬菊、吴怀宝与瑞达公司均指称是对方所搭建，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汤双毛维修的披屋位于瑞达公司承租的场地上，谢冬菊、吴怀宝陈述其两人共同拥有该处厂房的权利，并由吴怀宝向瑞达公司收取房屋租金。该披屋与瑞达公司的生产厂房在物理形态及功用上具有不可分割性，虽然对瑞达公司租赁的生产厂房，谢冬菊、吴怀宝尚未能取得合法所有权，但客观上并未影响其出租厂房获取收益，两人是该厂房最终利益获得者，而对与厂房配套使用的披屋，谢冬菊、吴怀宝两人亦是最终利益的获得者。谢冬菊向汤双毛等人交代了工作内容并与他们协商了工作报酬，由谢冬菊直接交待了汤双毛等人的工作要求和内容，属于出租人吴怀宝、谢冬菊履行对所出租建筑物的维修义务。虽然吴怀宝、谢冬菊提供了瑞达公司和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是由建筑物的权利人吴怀宝直接收取租金，因此可以认定吴怀宝、谢冬菊和瑞达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关系。谢冬菊、吴怀宝并未与瑞达公司明确约定维修义务的负担人，且原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与瑞达公司之间关于瑞达公司对租赁物“负责维护保养，如有损坏，应照价赔偿”等内容，属于对瑞达公司不得人为破坏租赁物和改变房屋结构的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谢冬菊要求汤双毛等人维修房屋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履行出租人义务的行为。
谢冬菊提交的瑞达公司的记账凭证、汤双毛住院预收款凭证、救护车费用等票据凭证以及发放工资的工资单等用以证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瑞达公司并不认可谢冬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因谢冬菊既是瑞达公司会计，又是该公司股东，谢冬菊等在一审中又未提供相关证据，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生产经营及履行能力等案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谢冬菊认为其系履行瑞达公司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吴怀宝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经审查，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原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吴怀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上诉人谢冬菊、吴怀宝各负担1625元。
再审申请人谢冬菊及吴怀宝申请再审称：1、汤双毛维修的披屋系瑞达公司搭建，谢冬菊和吴怀宝未收取披屋租金。2、谢冬菊和李玉林系受瑞达公司委托联系汤双毛等人维修披屋，该行为不是谢冬菊与李玉林的个人行为。3、汤双毛与责任人之间是承揽关系，汤双毛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请求再审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汤双毛答辩称：1、谢冬菊和吴怀宝是涉案披屋的所有人，对房屋负有维修义务，对维修中发生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瑞达公司是维修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汤双毛与责任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原审判决基本正确，但漏判了瑞达公司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瑞达公司答辩称：瑞达公司是房屋承租人，对房屋没有维修义务，也没有委派任何人维修房屋。汤双毛的损害责任应由房屋出租人谢冬菊和吴怀宝承担。请求再审维持原判。
被申请人李玉林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
再审庭审中，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祥当庭认可涉案披屋系瑞达公司自行搭建，瑞达公司曾于2012年2月初即本案事故发生前雇佣他人对披屋进行维修，但坚持认为瑞达公司未雇佣汤双毛等人维修披屋。
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1、2006年7月，瑞达公司与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瑞达公司租用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约320平方米厂房，租用时间自2006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汤双毛维修的披屋系由瑞达公司自行搭建，不在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租赁给瑞达公司的上述厂房范围内。
2、2012年2月初，瑞达公司曾雇佣他人维修本案所涉披屋。
3、本案事故发生后，由谢冬菊、吴怀宝预交的医疗费39000元已记载于瑞达公司的记帐凭证。
4、本案一审中，瑞达公司与汤双毛的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由谁对汤双毛的人身损害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涉及以下三个问题：
一、本案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应由瑞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瑞达公司是与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其所租用厂房的出租方为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并非谢冬菊、吴怀宝个人，谢冬菊、吴怀宝作为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镇江鑫华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租赁协议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不属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2、汤双毛维修的披屋系由瑞达公司自行搭建，并不在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租赁给瑞达公司的厂房范围内，瑞达公司也从未向出租方交纳披屋的租金，故出租方镇江鑫华铝业有限公司不是该披屋权利人，亦没有维修义务，该披屋的维修理应由瑞达公司自行负责。3、涉案披屋由瑞达公司建造并使用，本案事故发生前，瑞达公司曾雇佣他人对披屋进行过维修；本案事故发生后，瑞达公司向医院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39000元。上述事实说明，汤双毛虽由谢冬菊和李玉林找来维修披屋，但谢冬菊和李玉林的身份是瑞达公司的股东和工作人员，瑞达公司是披屋维修的直接受益人，该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亦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因此，谢冬菊和李玉林的行为应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瑞达公司承担。综合以上三点，瑞达公司应对汤双毛承担赔偿责任。
二、瑞达公司与汤双毛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瑞达公司与汤双毛之间是雇佣关系。理由是：根据有关规定，雇佣合同是指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汤双毛是在瑞达公司指定的工作场所，根据瑞达公司的安排，通过向瑞达公司提供劳务获取报酬，符合雇佣合同的基本特征，故瑞达公司与汤双毛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瑞达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三、汤双毛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本院认为，瑞达公司应对汤双毛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汤双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疏忽大意导致损害的发生，其自身亦有一定过错，可减轻瑞达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瑞达公司应对汤双毛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证明汤双毛截止2012年5月17日的住院医疗费为160000元，汤双毛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暂不处理，故汤双毛在本案中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为160000元，瑞达公司对此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2000元，扣除瑞达公司已给付的39000元，瑞达公司尚应赔偿汤双毛损失73000元。
综上，再审申请人谢冬菊和吴怀宝认为本案应由瑞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原一审中瑞达公司与汤双毛的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违反了关于律师代理的相关规定，原一、二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镇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和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2）润南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镇江瑞达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申请人汤双毛各项损失73000元；
三、驳回被申请人汤双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瑞达公司负担2450元，汤双毛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瑞达公司负担2275元，汤双毛负担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宏亮
审 判 员 潘启芳
代理审判员 贾黛舒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