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何翠好，女，汉族，1949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村入村大道32号，组织机构代码72597129-3。负责人：邓国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邓九洲，男，汉族，1953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何翠好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水藤经济社）、邓九洲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粤06民申1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翠好，被申请人水藤经济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被申请人邓九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翠好申请再审称：一、何翠好与邓九洲从1990年开始分居，至2006年判决离婚。本案一审诉讼何翠好并不知情，直至2017年3月被强制执行时才知道本案。二、自从1990年双方分居之后，邓九洲不给何翠好生活费和医药费，何翠好于1991年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邓九洲每月向何翠好及孩子支付生活费200元，判决生效后邓九洲依旧不按月支付。三、1994年邓九洲与案外人共同经营服装厂，后经营不善破产。因此，邓九洲所欠费用与何翠好无关。综上，何翠好请求法院：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水藤经济社、邓九洲负担。被申请人水藤经济社辩称：一、邓九洲对本案的债务均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二、本案债务发生在何翠好与邓九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存在分居的事实，但是邓九洲对何翠好妻儿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且实际履行，因此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邓九洲辩称：一、邓九洲没有义务通知何翠好出庭，也不清楚其联系方式。二、1994年至1997年邓九洲借款20万元做生意，期间有给付利息，但后来破产，因此邓九洲不应再向水藤经济社支付利息。2016年2月23日，水藤经济社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邓九洲、何翠好连带归还借款本金345000元，并支付从1997年8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535750元，从2015年4月21日起至起诉日的利息51750元，此后利息以345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邓九洲、何翠好负担诉讼费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4年9月17日，邓九洲向水藤经济社出具一份便条，申请向水藤经济社借款300000元，时任水藤经济社负责人的黄英本在该便条背面批注“同意贷出贰拾万元”的字样，双方还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水藤经济社并于次日向邓九洲支付了该笔借款200000元，邓九洲也在《现金付出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该笔借款本金；2000年4月23日，邓九洲向水藤经济社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借到水藤经济社145000元，并注明“（利息款2002年4月30日止）”，时任水藤经济社潘姓负责人在该借条下方批注“同意利息返贷款”的字样，2002年4月23日，邓九洲在《现金支出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该款项。水藤经济社认为邓九洲收到上述借款后，并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水藤经济社遂于2016年2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邓九洲与何翠好于1974年8月10日登记结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2002年4月23日的款项145000元是属于借款还是利息。根据双方的陈述及2000年4月23日的《借据》、2002年4月23日的《现金支出单》，首先，在邓九洲抗辩称该笔借款实属1994年9月17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的情况下，水藤经济社并无就此提供更有力的证据补强其借款本金的主张，亦无法对借款的借出情形等进行陈述。其次，2000年2月23日的《借据》很清楚地注明“（利息款2002年4月30日止）”以及水藤经济社相关负责人批注的“同意利息返贷款”的字样。再次，若按水藤经济社认为所属借款本金，但借据是2000年4月23日由邓九洲出具，且当日水藤经济社已在该借据上批注，但根据相应的现金支出单，借款本金水藤经济社却直至2002年4月23日才发放，不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145000元实为1994年9月18日借款200000元的截至2002年4月30日止的利息。至于此后本息，邓九洲庭审中承认一直无偿还过且借款月利率为1.5%，故此后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从2002年5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起诉日止的利息为497400元。另，案涉借款均是发生在邓九洲、何翠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九洲、何翠好未明确约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亦无举证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水藤经济社已知道该约定，故上述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何翠好应对案涉全部剩余借款本息负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邓九洲、何翠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水藤经济社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2月23日的利息642400元（此后利息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从2016年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水藤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5元，由水藤经济社负担1268.16元，由邓九洲、何翠好共同负担11856.84元。再审申请人何翠好在再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何翠好的身份证、残疾证、（2006）顺法民一初字第03781号民事判决书、（1991）顺法乐民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1996群众向水藤派出所举报邓九洲重婚生子的举报信、水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邓九洲涉嫌骗取低保的证明、水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何翠好与何趣好系同一人的证明、何翠好的病历、计划生育证、结扎生育证明、邓九洲与案外人生育女儿的出生证明书、（1999）顺法民初字第955号、（2007）顺法民一初字第02423号、（2009）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71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被申请人水藤经济社、邓九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经审查，案件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何翠好在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再审查明：何翠好于1982年被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久治未愈、须长期治疗和休息。1986年邓九洲曾向法院起诉要求与何翠好离婚，法院于1986年12月28日作出（1986）顺乐民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双方离婚。之后邓九洲与何翠好一直分居。1987年间，邓九洲与案外人相识后同居，并在1994年3月8日与案外人生育一名女婴。1991年何翠好向法院起诉要求邓九洲替其归还治病所借债务并支付其生活费，法院判决邓九洲每月向何翠好母子支付生活费200元。之后，何翠好多次以邓九洲为被告向法院起诉扶养费纠纷，何翠好亦多次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邓九洲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与何翠好离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30日作出（2006）顺法民一初字第0378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邓九洲与何翠好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案件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何翠好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还款责任。经本院再审查明，何翠好患病久治不愈，邓九洲曾于1986年向法院起诉要求与何翠好离婚。在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之后一直分居。1987年间，邓九洲与案外人相识后同居，并在1994年3月8日生育一名女婴。从1991年起何翠好多次向法院起诉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邓九洲向其支付母子的基本生活费和医疗费。从借款时间来看，案涉借款发生在1994年9月，此时何翠好与邓九洲已分居数年，且邓九洲已与案外人同居生子。从借款用途来看，水藤经济社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水藤联发服装厂的借款申请证明案涉借款主要用于邓九洲开设服装厂的扩大生产。而本案的再审申请人何翠好因看病及独自抚养子女举债，屡次向法院起诉要求邓九洲支付扶养费和医疗费。因邓九洲未主动向何翠好支付上述费用，何翠好屡次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上事实表明，邓九洲并未将案涉借款用于其与何翠好的夫妻共同生活，并未由何翠好实际分享案涉借款之收益。同时，邓九洲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并无证据证明何翠好与其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本案邓九洲向水藤经济社所借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认定为其个人债务。再审申请人何翠好提交的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再审申请理据充分，本院再审应予以支持。被申请人邓九洲在再审阶段答辩认为其已归还了案涉借款的部分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何翠好的再审申请有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在一审程序中未出庭应诉导致案件事实未予查清，本院再审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邓九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股份合作经济社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2月23日的利息642400元（此后利息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从2016年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5元,由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268.16元，由邓九洲负担11856.8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125元，由邓九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 判 长 刘 建 红审 判 员 欧阳建辉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