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24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穆麒友（曾用名“穆其友”），男，1964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棉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任石棉县宰羊乡人民政府副乡长、乡党委委员，住四川省石棉县。2017年6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石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石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于次日被石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被告人何国军，男，1972年7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棉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任石棉县新棉镇副镇长，户籍地四川省石棉县，住四川省石棉县。2017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石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于次日被石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朝城，四川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棉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麒友，被告人何国军及其辩护人白朝城，证人徐某、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石棉县宰羊乡人民政府、宰羊乡坪阳村，在实施坪阳村三组饮水工程项目、坪阳村堰渠整治工程项目过程中，时任宰羊乡副乡长的穆麒友与时任宰羊乡坪阳村党支部书记的何国军共谋以提高工程施工单价、虚增工程款的手段套取移民后扶整村推进项目专项资金10万元。2015年6月19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2015年8月5日，石棉县移民局将工程款43.1593万元转账至何国军个人账户。穆麒友、何国军将从中套取的10万元，由穆麒友分得3万元、何国军分得4.5万元，另外2.5万元由何国军送给了宰羊乡乡长万某某，后万某某将该2.5万元用于了公务开支。
2017年6月8日，穆麒友主动到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自首；2017年6月12日，何国军主动到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出示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提请依法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穆麒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或免除处罚、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国军辩称：1.自己并没有虚报工程价格，穆麒友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告知自己要套取10万元项目资金的。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白朝城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国军犯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指控的犯罪金额与客观不符，实际犯罪金额应该为7万余元。2.何国军在接受法庭讯问时与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其对主要犯罪事实认可，故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何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何国军一贯表现良好，积极退缴赃款，请求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初，为解决石棉县宰羊乡坪阳村堰渠整治及坪阳村三组的饮水问题，宰羊乡人民政府准备依托石棉县移民后扶整村推进示范片项目对宰羊乡坪阳村堰渠整治工程、坪阳村三组饮水工程进行实施。在申报及着手实施坪阳村堰渠整治工程、饮水工程项目时，时任宰羊乡副乡长的穆麒友为套取工程项目资金，与时任坪阳村党支部书记的何国军共谋，拟套取项目资金10万元。于是，在以上两个工程项目推进及实施过程中，穆麒友、何国军利用穆麒友作为副乡长分管坪阳村堰渠整治工程、饮水工程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何国军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具体负责工程管理实施的便利，采取隐瞒工程实际单价、虚报工程价款、伪造会议纪要及工程协议、增加工程量等方式，套取石棉县移民后扶整村推进项目资金10万元。2015年8月5日，石棉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通过石棉县财政局将全部工程款（即项目资金）43.1593万元转账至何国军个人账户后，何国军根据穆麒友的意见，将从中套取的10万元进行了私分。其中穆麒友分得3万元；何国军先期分得2万元，在何国军按照穆麒友的意见向宰羊乡党委书记吴某某给予2.5万元时，遭到了吴某某的拒绝，后何国军将该2.5万元占为己有；另有2.5万元，由何国军按照穆麒友的意见给予了宰羊乡人民政府乡长万某某，但并未告知其资金来源。万某某取得该2.5万元后将其全部用于宰羊乡的公务开支。
2017年6月8日，穆麒友主动到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归案后穆麒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13日，穆麒友向石棉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万元，案件审判阶段穆麒友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1.25万元，共计退缴赃款4.25万元。
2017年6月12日，何国军主动到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归案后何国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向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前，何国军向石棉县监察局退缴赃款4.5万元；案件审判阶段何国军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1.25万元，共计退缴赃款5.7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决定释放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告知书、归案及自首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案件来源、穆麒友、何国军到案及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2.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招聘干部登记表、干部招聘合同书、中共石棉县委组织部石委组干字（84）115号文、石棉县劳动人事局石劳人发（1987）410号文、招聘乡干部合同书、中共石棉县委组织部石委组干（1994）08号文、录用国家公务员审批表、中共石棉县委组织部石委组干[2011]22号文、[2011]36号文、[2012]84号文、中共石棉县宰羊乡委员会宰委[2011]25号文、宰委[2016]11号文、宰委[2016]47号文、宰委发[2014]9号文、宰委发[2015]3号文、宰委发[2016]37号文、石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石人发[2016]59号文等证据，证明穆麒友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系中国共产党党员、国家工作人员，2011年6月起担任中共石棉县宰羊乡党委委员、2011年12月起担任石棉县宰羊乡人民政府副乡长职务并分管宰羊乡农业经济发展、新农村建设等工作。
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中共石棉县委组织部石委组组[2013]122号文、中共石棉县宰羊乡委员会宰委发[2010]27号文、[2013]38号文、中共石棉县委组织部石委组干[2016]110号文、[2016]208号文、石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石人发[2016]59号文、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等证据，证明何国军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原系中国共产党党员，2010年8月起担任石棉县宰羊乡坪阳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12月起担任石棉县新棉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职务，现系国家工作人员。
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7年7月13日，穆麒友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的事实；2017年6月7日何国军向石棉县监察局退缴赃款的事实。
5.石棉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报送《石棉县移民扶贫整村推进示范片三年扶持规划》《石棉县移民后扶整村推进示范建设规划》的请示、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对雅安市二县《移民后扶整村推进示范片建设规划（2013-2015）》的批复等证据，证明石棉县开展移民后扶整村推进示范片建设工作的审批情况。
6.坪阳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基础设施建设申请、坪阳村村委会2014年4月15日、2016年4月8日会议记录、宰羊乡人民政府关于宰羊乡坪阳村三组饮水工程申请实施的函、石棉县宰羊乡坪阳村饮水工程实施方案、石棉县宰羊乡人民政府2015年3月10日、15日会议记录、宰羊乡人民政府关于申请拨付移民后扶整村推进项目坪阳村饮水工程资金的请示、宰羊乡人民政府关于宰羊乡坪阳村堰渠整治工程申请实施的函、宰羊乡坪阳村堰渠整治实施方案、宰羊乡人民政府关于坪阳村堰渠整治工程及坪阳村饮水工程申请验收的函、石棉县移民后扶整村推进示范片区建设项目基础设施验收表等证据，证明宰羊乡人民政府依托石棉县整村推进示范片项目实施宰羊乡坪阳村堰渠整治项目、饮水工程项目建设的情况。在2015年3月15日班子会上，穆麒友提出项目经县扶贫和移民局同意后，由村上采用一事一议方式实施。
证明根据穆麒友的意见，何国军安排坪阳村工作人员以超出工程实际施工价格向乡上书面申请项目实施，乡上又依据村上的申请向石棉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进行项目申报的情况。
7.票据存根、记账凭证、资金拨付审批表、非税收入一般缴款收据、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存款查询流水清单、证人徐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石棉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将坪阳村堰渠整治项目、饮水工程项目资金43.1593万元转入石棉县财政局账户，由石棉县财政局再拨付于何国军个人账户上。
8.虚假的坪阳村三组饮水工程项目一事一议会议纪要、坪阳村堰渠修建工程项目一事一议会议纪要、坪阳村三组饮水工程协议、坪阳村堰渠整治协议等书证，结合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的供述，证明为了领取和套取项目资金，何国军在实际未召开一事一议会议的情况下，伪造了一事一议会议纪要、工程协议等资料。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系坪阳村会计，同时负责对村上有关会议进行记录。2015年村上没有召开过关于饮水工程和堰渠整治工程的会议，村上2015年3月25日的会议徐某也没有参加过，其会议签名并不是徐某所签。一事一议的会议记录是徐某根据何国军的意思打印的，但实际上并未召开过一事一议会议，饮水项目、堰渠工程均为各小组长垫资实施。
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苏某系宰羊乡人民政府水利员，2015年宰羊乡向石棉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提出依托整村推进项目实施坪阳村堰渠整治和饮水工程。苏某根据穆麒友的安排负责两个项目施工方案、图纸设计等工作，并由何国军提供相关数据配合苏某进行方案设计。在做施工方案时，依照坪阳村上报的单价进行设计，并根据何国军的要求增加了部分项目，将项目总金额由村上上报的36.65万元增加至43万余元。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系石棉县水务局工作人员，2015年宰羊乡曾申请石棉县水务局设计坪阳村饮水工程项目、堰渠整治项目实施方案、图纸等资料，由于水务局人手不够，刘某某便发了些模板与苏某，由苏某进行设计。
12.证人李某某、裴某某、高某某、陈某某、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何国军在一次坪阳村组长会议上告知大家，由小组长各自带头修建坪阳村堰渠整治和饮水工程项目，修建费用由各小组长垫资。工程完工验收后，2015年下半年，何国军分别向李某某、裴某某等人支付了相应工程款。
证人裴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裴某某在组织实施坪阳村三组饮水工程时，由于自身资金紧张便要求何国军帮助垫资了部分材料款，在竣工结算时何国军首先将何国军垫资部分在裴某某应得的工程款中进行了抵扣。
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原系宰羊乡党委书记，2015年宰羊乡坪阳村堰渠整治和饮水工程项目由穆麒友具体经办。2015年下半年，何国军联系吴某某表示要感谢吴某某，被吴某某拒绝。同样在2015年下半年，宰羊乡乡长万某某告诉吴某某何国军给了其2.5万元，吴某某告知万某某不能收取。2016年5月，万某某告诉吴某某，何国军给的2.5万元已经用于公务开支。
14.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明万某某原系宰羊乡乡长，2015年宰羊乡坪阳村堰渠整治和饮水工程项目由穆麒友负责，由何国军牵头采取一事一议方式实施。2015年9月，何国军到万某某办公室表示要给予万某某钱物，后来何国军将2.5万元现金放在了万某某办公桌上。万某某随即将收到2.5万元现金一事向吴某某进行了报告。后来，万某某根据吴某某的意见，将该2.5万元用于宰羊乡公务开支。
15.证人徐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建筑业统一发票、宰羊乡碾子村二组集镇涵洞维修工程协议、收条等证据，证明万某某将何国军给予的2.5万元用于宰羊乡公务开支的情况。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系何国军之妻，2017年2月何国军拿了3万元现金与杨某某存于农村信用社。2017年6月杨某某根据何国军的要求将该款取出后向办案机关进行了退缴。
17.被告人穆麒友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明2015年年初，宰羊乡准备依托石棉县移民后扶整村推进项目实施坪阳村堰渠整治和饮水工程项目，根据乡班子成员分工，由穆麒友分管该项工作，同时乡上决定以村民小组一事一议的方式实施项目工程，并由何国军牵头组织。在申报项目时，穆麒友了解到水务局工作人员提供的参考单价与实际施工单价之间存在较大空间，于是穆麒友出于自身贪欲向何国军提出通过以较高价格申报项目，从中套取10万元项目资金的意图，何国军表示认同。在穆麒友、何国军的安排掌控下，坪阳村以远高于实际施工单价的价格向乡上进行申报，乡上又依照村上申报价格向县上进行了申报。工程竣工后，县上相关部门按照申报价格将工程款拨付到何国军账户，何国军向穆麒友商议套取的10万元如何处理，穆麒友提出由穆麒友、何国军、吴某某、万某某每人分配2.5万元。后来，何国军实际向穆麒友分配了3万元。
18.被告人何国军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明2015年年初，穆麒友告诉何国军坪阳村堰渠整治、饮水工程项目准备实施，要求其以村上名义向乡上上报书面申请，同时要求何国军打听组织村民进行施工的价格。何国军打听到实际施工价格后，按照穆麒友的安排以村上名义向乡上虚报了堰渠整治及饮水工程价格，但其虚增下来的价款仍然达不到套取10万元的目的，于是何国军又要求苏某在设计时增加相应工程量，苏某根据何国军的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工程由各组长实施竣工后，为了领取和套取项目资金，何国军伪造了一事一议会议记要、工程协议等资料，并故意对外隐瞒工程真实申报和验收价格。工程款拨付到何国军账户后，除去套取的10万元和小组长们应得的工程款及缴纳相应税金后，何国军自己还留存有少许余额。得到套取的10万项目资金后，穆麒友向何国军提出由吴某某、万某某及穆麒友、何国军四人均分，但在实际分配时，何国军给付了穆麒友3万元、万某某2.5万元，吴某某拒绝了何国军的给付行为。后来何国军将吴某某拒收的2.5万元据为己有，并交由其妻子保存。
19.同步录音录像工作说明、视频光碟，证明侦查机关讯问程序合法，讯问记录与穆麒友、何国军的供述一致。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麒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何国军利用自身职务便利及何国军的工作便利，采取虚报工程价款、伪造议事纪要、伪造工程协议等方式，套取公款10万元，并进行侵吞私分，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何国军积极参与利用穆麒友的职务便利，套取、侵吞公款，构成贪污罪的共犯。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穆麒友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何国军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积极退赃，具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系初犯，无不良劣迹，对其不予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
对被告人何国军辩称，自己没有虚报工程价款，穆麒友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告知要套取资金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何国军的辩护人白朝城辩称，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二人的犯罪金额应为7万余元，而非10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何国军虽然在裴某某等人施工时，垫资有少量资金，但其垫资款在何国军代表村上与小组长进行结算时就提前进行了扣除收回，且其垫资款与其套取的资金本不存在账目冲抵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白朝城辩称被告人何国军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及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认定的量刑情节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穆麒友请求免除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穆麒友的犯罪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结合其具体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不应对其进行免除处罚。对辩护人白朝城辩称，何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何国军不是犯意发起人，但在被告人穆麒友提议套取公款后，何国军便积极参与，且在具体实施犯罪时作用突显，故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穆麒友、被告人何国军及其辩护人白朝城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院确定的量刑结果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麒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何国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穆麒友、何国军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建军
审 判 员 周恒旭
人民陪审员 万红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华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