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行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启贤，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文荣（暨上诉人傅启贤的委托代理人），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林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晶、张启华，义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
法定代表人暨军民，市长。
委托代理人吕洪武，金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超，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傅启贤、傅文荣诉义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义乌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金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华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浙07行初229号行政判决。傅启贤、傅文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傅启贤的委托代理人傅文荣，被上诉人义乌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晶、张启华，被上诉人金华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吕洪武、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4月25日，原告傅启贤、傅文荣向义乌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为：公开义乌市政府研究同意，让住建局、园林局可以实施南山运动公园的事实依据和政府规定。义乌市政府收到申请后，于同月29日作出《补正申请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义乌市政府于2016年5月4日收到原告补正后的申请书后，于同月16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2016年5月30日，义乌市政府以原告提出的涉案申请实质属于咨询、询问性质，并非政府信息为由，作出编号：2016第30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30号答复）。原告收到该答复书后不服，向金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义乌市政府作出的上述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并责令其重新答复。金华市政府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经审查，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金政复第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义乌市政府作出的30号答复。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系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和形式要求应当明确、具体。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的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傅启贤、傅文荣向被告义乌市政府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内容是：公开义乌市政府研究同意，让住建局、园林局可以实施南山运动公园的事实依据和政府规定。该申请内容不属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被告义乌市政府作出的30号答复，于法有据。被告金华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经审查后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维持义乌市政府作出的上述答复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傅启贤、傅文荣的诉讼请求。
傅启贤、傅文荣上诉称：2015年11月两上诉人听说政府在下傅村要造南山运动公园。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两上诉人了解到义乌市政府下发了相关文件，即于2016年4月25日向义乌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义乌市政府同意住建局、园林局实施南山运动公园的事实依据和政府规定。被上诉人收到后，要求两上诉人说明申请的信息。义乌市政府于2016年5月16日发出延期答复告知书，5月2日作出答复，以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咨询、询问性质，并非政府信息为由，拒不公开。两上诉人向金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政府维持了被诉答复。一审法院以不是政府信息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知道涉案行政行为已发生，在义乌市园林局告知上诉人义乌市政府有涉案信息，上诉人才提出申请，一审法院明显包庇两被上诉人。义乌市政府拒不公开涉案信息，金华市政府拒不依法行政，一审法院执法犯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义乌市政府30号答复和金华市政府62号复议决定，判令义乌市政府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
义乌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提出“公开义乌市政府研究同意，让住建局、园林局可以实施南山运动公园的事实依据和政府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对要求公开的信息内容描述和形式要求都不明确、具体，其实质属于咨询、询问性质，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行政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集信息的义务。被上诉人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金华市政府的62号复议决定、一审判决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审查并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6月6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审查，于次日作出受理决定，并于同月14日（其中6月9-11日端午节放假）分别向上诉人、义乌市政府寄送了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答辩人于6月27日收到义乌市政府的答复材料，并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二、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答辩人在认真审核案件材料的基础上，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为义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于7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义乌市政府作出的30号答复，并于8月5日向上诉人、义乌市政府寄送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于法无据。上诉人虽然向义乌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但从其内容看，为“公开义乌市政府研究同意，让住建局、园林局可以实施南山运动公园的事实依据和政府规定”，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政府信息，而是一种咨询、询问。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十九条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之规定，答辩人作出62号复议决定维持义乌市政府的30号答复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义乌市政府2016年5月29日作出的30号答复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被上诉人金华市政府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62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两个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启贤、傅文荣2016年4月25日向被上诉人义乌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4月29日被上诉人作出《补正申请告知书》并送达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补正申请书的落款签名，5月4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补正签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5月16日作出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的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上诉人，5月29日作出30号答复，次日邮寄给上诉人，程序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金华市政府2016年6月6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向复议双方发送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以及审查行政复议材料，于7月29日作出62号复议决定，8月5日邮寄上诉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两上诉人于2016年4月25日向义乌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将所需信息描述为“义乌市政府研究同意，让住建局、园林局可以实施南山运动公园的事实依据和政府规定”。从该表述来看，申请内容并不明确，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述申请后，在未要求两上诉人作出更改、补充的情形下，直接作出被诉的30号答复并认定上诉人的申请属于咨询、询问性质，并非政府信息，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30号答复于法有据，亦不当。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上诉人表示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建设南山运动公园的立项文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义发改投[2014]4号《义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义乌市南山运动公园景观工程项目建议书兼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系涉案项目的立项批准文件，据上诉人二审庭审陈述该文件系由义乌市园林局于2016年4月14日在另一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行政复议程序中向其提供。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在提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前，已经获得涉案政府信息，其再就同一信息要求被上诉人公开，明显属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鉴此，被诉答复和一审判决虽有不当，但均无撤销之必要，对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上述存在问题，本院在此一并予以指正。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傅启贤、傅文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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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马惟菁
审 判 员 车勇进
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