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称国，别名“五元”，男。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大同县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君，山西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九元，别名“小薛”，男。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大同县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曙光，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麻福亮，系聋哑人，别名“小哑”，男。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大同县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锦锋，山西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手语翻译王利明，大同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被告人杨喜成，系聋哑人，别名“大哑”“老哑”，男。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大同县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有忠，山西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手语翻译田建兵，大同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被告人何玉忠，别名“四虎”，男。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大同县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县看守所。
被告人路全山，别名“路大”，男。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大同县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县看守所。
大同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称国、薛九元、麻福亮、杨喜成、何玉忠、路全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称国及辩护人李晓君、薛九元及辩护人刘曙光、麻福亮及指定辩护人刘锦锋、杨喜成及辩护人孟有忠、手语翻译王利明、田建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史称国、魏明（在逃）将各自收购的生猪运至共同租用的大同县杜庄乡南六庄村东养猪场，雇佣被告人麻福亮负责给生猪照射含有沙丁胺醇、盐酸克伦特成份的针剂，雇佣“二蛋”负责运输工人、猪肉，被告人何玉忠、薛九元、路全山、杨喜成给生猪灌水，后将注药注水后的生猪运至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屠宰，薛九元、麻福亮、杨喜成、路全山、何玉忠五人协助屠宰，史称国与魏明各自将猪肉片销售至猪肉零售点。4月3日至7月3日期间，史称国与魏明共屠宰未经检验检疫生猪3601头，史称国将有毒有害生猪794头销售。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称国、薛九元、麻福亮、杨喜成、路全山、何玉忠在生产食品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含有沙丁胺醇、盐酸克伦特罗成份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史称国、薛九元、杨喜成、路全山、何玉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麻福亮对犯罪不懂，但辩解称没有给猪打针，也知道做错了。
被告人史称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出示的山西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检验报告”，该报告对现场搜出的粉色药水进行检验含有沙丁胺醇、盐酸克伦特罗成份，并没有检验出被告人以前出售的猪肉里或现场搜查出的猪体里含有沙丁胺醇、盐酸克伦特罗成份，因此被告人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生猪794头，作为加重情节，缺乏证据支持，这一数量只能说明生产销售的数量，不能证明其有毒有害的数量；3涉案扣押的两台车辆，系案外人的车辆，被告人每月支付相应租金使用，应发还给车主。
被告人薛九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薛九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麻福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麻福亮系聋哑人，没有文化，根本不懂得犯罪，只知道自己做错了，希望法庭能认定其自愿认罪；3、被告人受雇于魏明，属于从犯，虽然其行为危害社会，但他本身只是解决温饱问题，连挣多少钱都不知道，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喜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公诉的主要事实不清，检测机构是否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和相应的专业技术人员证照，对扣押的猪里边是否含有沙丁胺醇、盐酸克伦特罗成份没有查明；2、被告人根本不知道沙丁胺醇、盐酸克伦特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危害，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系聋哑人、从犯，即使构成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到7月3日，被告人史称国和魏明（在逃）合伙做生猪屠宰买卖，为了使猪肉颜色鲜艳和增加猪肉的重量，被告人史称国、魏明将各自收购的生猪运至共同租用的大同县杜庄乡南六庄村东养猪场，雇佣被告人麻福亮、何玉忠、薛九元、路全山、杨喜成给生猪注药（含有沙丁胺醇、盐酸克伦特罗成份，俗称瘦肉精）灌水，再将注药注水后的生猪运至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协助屠宰，后由史称国与魏明各自将猪肉片销售至大同市矿区等地猪肉零售点。在此期间二人共屠宰未经检验检疫生猪3601头，史称国出售的猪肉部分注射盐酸克仑特罗、沙丁胺醇针剂，给不特定人的身体健康造成威胁。
经查，被告人麻某某系麻福亮，麻某某于2014年7月4日至7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大同市第二看守所羁押的时间，应计算在麻福亮的判决刑期中。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的江淮牌晋BBG2**、江铃全顺牌晋BW64**两部小型汽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吴奋兰。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史称国、何玉忠、路全山、薛九元、杨喜成、麻福亮六人犯罪时年满18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4日凌晨1时许，大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大同县杜庄乡南六庄村东一猪圈将正在给活猪注药灌水的史称国、何玉忠、路全山、薛九元、杨喜成、麻福亮六人抓获。
3、农业部公告，农业部禁止使用的药物和物质清单，
证明盐酸克仑特罗、沙丁胺醇均属于肾上腺素受体激动药，肾上腺素激动剂，依据《兽药管理条例》，兴奋剂类的克仑特罗、沙丁胺醇的原料药、单方复方制剂产品，截止2002年5月15日被停止经营和使用。
4、魏明与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厂协议，证明在2014年4月10魏明与段纯喜签订协议，魏明负责与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厂签订加工猪协议。
5、屠宰记录，证明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厂梁希忠提供的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厂外加工记录，魏明、史称国在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厂从2014年4月11日到案发之日共加工生猪3604头。
6、侦查部门对麻福亮讯问的情况说明，证明麻福亮不通晓手语、且为文盲。
7、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魏明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于2014年7月9日刑拘在逃。
8、证人证言，（1）史继礼、段纯喜的证言，证明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是段纯喜，张旭和我弟弟史继顺投资。魏明收的猪用自己的人在屠宰场杀猪，从2014年4月10日凌晨开始至7月3日天天来杀猪，屠宰场没有给他杀的猪盖过章。（2）梁希忠的证言，证明我2014年4月3日到6月2日不在屠宰场上班，从2014年6月2日又回屠宰场做会计，史继礼把魏明4月份、5月份杀猪数给我，6、7月份是我自己记的，每杀一头猪，我给盖山西省畜禽定点屠宰专用章，也不检验猪，以前屠宰场有检疫员叫于杰，在我6月份回来时他不在了。
9、史称国供述，我和魏明是老板，负责收猪，把收回的猪都拉到了南六庄猪圈，待杀的猪全部灌水。魏明以前收猪注水还是不注水我不知道，但从2014年4月10日开始在大同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杀猪之日起就给猪注药灌水。我雇佣薛九元、何玉忠，二蛋给我送肉，魏明雇佣麻福亮、杨喜成、路全山。为了增加猪肉的重量和猪肉颜色好看，从今年4月10日开始给猪注药灌水，药都是魏明提供的，拿来药后给小哑巴，小哑巴把药稀释后，然后给猪打针，打完针后，我们两家人各忙各的，我雇佣的那两个人互相配合着给猪灌水，灌完水后把猪统一送到大同县屠宰场杀掉，我每杀一头猪给魏明20元钱，魏明再和屠宰场史老板统一结帐，收回的正常活猪6元一斤，卖灌水猪肉8元一斤。公安局查获时我大约有16头猪灌水，具体的我记不清了，猪圈那些喷蓝色喷漆的那几头猪，魏明的猪有20来头灌水了。
10、何玉忠供述，我是一个叫“五元”的人一个多月前雇佣的我，雇佣我的时候就说给猪灌水，让我钩主，灌一晚上猪给我五十元，五元雇我的一个月几乎天天灌，多的一天灌五十头猪，少的时候二十头左右，我看见南六庄村的猪圈有粉色的液体和针管，没看见是谁给猪打针。
11、路全山供述，我和老哑、小哑是魏明雇的，我干了十来天，魏明许诺每月给我3000元工钱，但没有给我工钱。魏明拿来药，由小哑在猪的颈部注射一针药剂，有时我也给猪注射药剂，打一针5毫升，魏明每天杀二十多头，五元杀十头左右灌水猪。
12、薛九元供述，我是五元雇佣的，每天一个叫“二蛋”的人开着依维柯到矿上接我，从2014年4月10日-7月3日，我知道五元每天大约杀十三到十五头猪，注水前先给猪打一针粉色药剂，这药剂起肉质新鲜的作用，一头猪注水两次，一次注水10多斤。这三个月，我基本上每天在，平均下来每天注水15头左右，我负责钩猪、注水、杀猪等，直到猪肉片装车。
13、杨喜成供述，经手语老师翻译说我给猪灌水打针两个月了，每个月挣3200元，给我钱的人是小魏我不知道名字，给猪打针的药水是用一个矿泉水瓶装的，针管是白色的，灌完水的猪在一个水库附近杀，在7月3日晚上我给28个猪灌水打针了。
14、麻福亮供述，经手语老师翻译说只给往车上拉猪和往下赶猪，没有给猪灌水和打针，参与多长时间说不清，他的负责人是大肚子男子，大肚子男子给五十元钱，具体是一天五十还是一共给五十不知道。
1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作案工具及赃物，灌水电泵、手喷漆、矿泉水瓶装红色药水、注射器、钩子、合格证、记帐笔记本、活塑料桶、运输汽车
16、鉴定意见，证明扣押瓶子中红色液体中含有违禁药品成分。
1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大公（大）勘（2014）K1402270000002014070015号，现场位于大同县杜庄乡南六庄村东谷子福院东侧，该处有南北并列两排猪舍。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史称国、何玉忠、路全山、薛九元、杨喜成、麻福亮辨认作案现场打针灌水的南六庄养猪场、大同县屠宰场、同案在逃魏明、辨认小哑巴麻福亮、杨喜成，指认作案工具、已经灌水的活猪。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称国、薛九元、麻福亮、杨喜成、何玉忠、路全山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的非食品原料，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犯罪过程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称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薛九元、麻福亮、杨喜成、何玉忠、路全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麻福亮、杨喜成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称国、薛九元、麻福亮、杨喜成、何玉忠、路全山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称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月7月4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薛九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月7月4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
三、被告人杨喜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月7月4日起至2016年1月3日止。）
四、被告人麻福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月7月4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
五、被告人何玉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月7月4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
六、被告人路全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月7月4日起至2015年5月3日止。）
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泵两个、铁钩五个、白喷漆五瓶、塑料桶两个、一次性注射器一个、笔记本两个，合格证两本，瓶装粉红色药水依法没收，随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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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冯凌霞
人民陪审员 武 树
人民陪审员 肖秀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