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49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住贵州省息烽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汉族，1952年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住贵州省息烽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熊浩、李晓文，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升杰，男，1974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住贵州省息烽县。2015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息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吉凤、黄钰华（实习律师），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魏吉凤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923750。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升杰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合并审理。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悠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魏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熊浩、李晓文，被告人彭升杰及其辩护人魏吉凤、黄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升杰因怀疑被害人徐某2与其前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怀恨在心。2015年11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彭升杰因看见徐某2在其位于息烽县小寨坝的住房前面安装水管时，便产生杀人报复心理。后彭升杰回家准备了一把砍柴用的钩刀，出门将骑摩托车正从门口路过的被害人徐某2拦下，持刀砍杀被害人头部多下，在被害人徐某2逃跑时，又继续追砍，直至将徐某2砍倒在路边的一水沟里，因钩刀脱把，被告人彭升杰又搬数块石头猛砸被害人头部，之后彭升杰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2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当日11时许，被告人彭升杰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及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彭升杰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彭升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2、判决被告人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671041.95元”。
在庭审中被告人彭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升杰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升杰因怀疑被害人徐某2与其前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被害人徐某2怀恨在心，产生杀人恶念。2015年11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彭升杰看见被害人徐某2去修水管时要从其在位于息烽县小寨坝镇南桥村石笋沟组的住房前面经过，彭升杰便回家去拿了一把砍柴用的钩刀在路边等候。当被害人徐某2修完水管骑摩托车返回从彭升杰家门口路过时，被告人彭升杰便将被害人徐某2拦下，多次持刀砍杀被害人徐某2头部。当被害人徐某2逃跑时，被告人彭升杰又继续追砍，直至将徐某2砍倒在路边的一水沟里。因钩刀脱把后，被告人彭升杰又搬数块石头猛砸被害人徐某2的头部，之后彭升杰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2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当日11时许，被告人彭升杰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及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彭升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1、魏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经组织双方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被告人彭升杰作案时所穿衣裤照片：证实被告人当时的衣着特征，并经被告人彭升杰辨认确认是其当时所穿衣裤，在毛衣、衬衣上检出人血，经鉴定系被害人徐某2所留的事实。
2、断把的钩刀（弯刀）一把、石头两块的照片：证实系被告人彭升杰当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并经彭升杰辨认无误。在钩刀把上、石头上均检出被害人徐某2的DNA分型。
（二）、书证
1、被告人彭升杰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3、被告人彭升杰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彭升杰一个人到息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值班室称自己叫彭升杰，刚才在小寨坝镇南桥村石笋沟组杀死了本村村民徐某2，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2日9时28分，指挥中心接到报案后迅速出警，经了解受害人系贵州省息烽县小寨坝镇南桥村石笋沟组村民，犯罪嫌疑人已逃离现场，经120急救医生抢救，确认被害人已经死亡，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确定彭升杰有重大嫌疑，遂开展抓捕工作，2015年11月22日11时许，彭升杰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供述了犯罪事实。
5、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徐某2尸体于2015年12月18日被火化的事实。
6、被害人家属提供的联名信：证实村民联名要求严惩被告人彭升杰。
7、徐某3的通话清单：证实徐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的通话情况。
8、离婚调解书：证实2015年6月8日经息烽县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彭升杰与顾某2达成离婚协议，自愿离婚。
9、入所体检资料：证实彭升杰入所前身体无异常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3的证言：2015年11月22日早上，其在修水管时，听到聂某2喊：“彭升杰，老庆、老庆”。其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就问聂某2：“搞哪样”，聂某2说：“徐五爷，快点、快点，徐某2和彭升杰在彭升杰家门口打起来了”。由于彭升杰家门口距修水管处就是100多米，其就跑过去，离现场大约60米处时看见彭升杰双手拿东西朝徐某2的头上用力打，看到打三下，每下都有“咵”的声音，隔远看到徐某2头上是血，彭升杰手中拿的什么东西没看清楚，徐某2倒在地上后，彭升杰又用双手向徐某2的身上打了一下，打哪个部位没看清。其又跑了一段距离，又看到彭升杰双手抱起石头往沟里砸，其就大声喊聂某1：“小元春要被彭升杰打死了”。其看到彭升杰总共抱了三块石头，其就喊彭升杰你搞哪样？彭升杰捡起钩刀就往他屋里跑了。其和聂某1跑到沟的位置后看到徐某2躺在沟里，沟里到处都是血，徐某2的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胸部还有三大块石头压着，石头上都是血。其和聂某1就准备去把徐某2拉上来，这时听到摩托车声音，抬头看见是彭升杰骑摩托车跑了。然后就打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面派出所的就来了。
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被告人彭升杰的二嫂，知道彭升杰和前妻离婚的原因是彭升杰经常打前妻，所以导致离婚。彭升杰和徐某2之间有没有矛盾其不清楚。
3、证人聂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22日早上，其和聂某2、徐某3、徐某2四个人修水管准备回家时，徐某2骑摩托先走，我们在收东西时听到徐某3吼一声：“哎呀，你在搞哪样”，接着就提起锄头跑，并说“聂丫头，快点，小元春被彭春贵打了”，其听见后就往上跑，大概还有50米远的地方，看见彭春贵在抱起一坨20厘米大的石头在砸，其看见之后就吼了一声“小春贵，你在搞哪样”？小春贵看见其后就转过头来，嘴里骂了两声，随后就在地上捡了一把断了把的钩刀慌慌张张往家跑了。这个时候其和徐某3几乎同时跑到小春贵抱石头的地方，发现徐某2仰躺在路边一个沟里，脸、头、身上都是血，水里面也有血，徐某2身体左侧的地方还有两坨石头，一把钩刀的把，头上有一个10多公分长的伤口，头顶上也有一个，脑花都冒出来了。之后，我们一起把徐某2抬上来，徐某3就报110和120急救。警察和急救医生来后进行急救，一会徐某2就断气了。
4、证人顾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22日早上，其在坡上放牛的时候，突然听到哗的一声，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彭升杰家门口的马路上，并看到彭升杰和徐某2扭打在一起，当时还看见聂某2讲了一句“老庆，打不得哦”。但两个还是在打，徐某2想跑，但彭升杰拉到徐某2的，没有跑脱。其看见彭升杰的手朝徐某2挥过去，之后徐某2就想捡东西没捡到，徐某2就从马路上往下跑，跑的时候掉进沟里去了，彭升杰也跟着追到沟里面。之后，其就没看见了。其往下走的时候看见彭升杰跑到他家院坝里骑着摩托车就跑了。其走到现场时，看见徐某2的头部有一条长约10厘米的伤口，头顶上有两个洞，路上还有一把刀把，之后徐某3就打电话报警了。彭升杰平时比较爱打人，其妹与彭升杰结婚后就是因为他经常打其妹，后来才离婚的。他离婚后又找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被他打跑了。
5、证人聂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22日早上，其和徐某2、聂某1、徐某3约起去修水管，九点过修完水管后徐某2骑摩托车第一个走，其走在徐某2后面，走到离彭升杰家大概二三十米远的地方，看见彭升杰手提一把钩刀和徐某2抓扯，彭升杰拉到徐某2，右手提钩刀向着徐某2的头砍，徐某2用手去推，砍没砍到没注意。其看到这种情况就喊：徐五爷，小春贵和小元春打架了，要出人命了，当时也没注意它们是否听见，这时徐某2挣脱彭升杰往大水沟跑，彭升杰就提起钩刀追，其也跑过去，这时看不到徐某2了，彭升杰搬了一坨石头往水沟里砸，砸完石头后就往他家自己房子的方向走，其继续往大水沟跑，到了大水沟，徐某3和聂某1也跑到了，看到徐某2躺在沟里，头上有刀口，在流血，衣服都被血打湿了，头上脸上全是血，徐某3就打电话报警了。
6、证人彭某的证言：彭升杰是离婚了的，彭升杰杀徐某2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徐某2勾引彭升杰家妻子。彭升杰之前告诉过其在家中抓住过她的妻子和徐某2有不正当往来。
7、证人聂某3的证言：彭升杰结婚后开始时和他老婆感情还是不错的，后来，其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其妻子打电话说彭升杰和他家老婆打架，他家老婆离家出走了。2015年正式离婚。彭升杰是一个很老实本份的人，没有和谁有个矛盾。其听村里面人说徐某2和彭升杰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具体有没有其不清楚。村里人说彭升杰的老婆离家出走后被徐某2带走了，但是否真有这回事不清楚。
8、证人王某的证言：其听说徐某2和彭升杰的前妻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彭升杰的前妻离家出走两年多后和彭升杰离婚的，徐某2是否与彭升杰的前妻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没有看见过，都是听别人说的。彭升杰的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也没有与他人有过矛盾，表现都还可以。
9、证人顾某2的证言：其和彭升杰原系夫妻，2015年3月离婚的，其起诉离婚两次，第一次没有离成，害怕报复，其就离家出走在外面打工，第二次才调解离婚的。其离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彭升杰的家庭暴力。彭升杰杀人的原因具体的我不知道，后面听人说是因为徐某2和其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和徐某2系寨邻关系，相互之间留有电话，平时不经常联系，其和他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和彭升杰之间的夫妻关系不是很好，彭升杰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动手打人，手里拿到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东西打。他平时是去挖煤，喜欢赌博，之前和徐某2还经常打牌，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好的，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不好了。他挖煤的时候长期不在家，所以就经常怀疑其和别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之前彭升杰和徐某2关系好的时候，徐某2经常停摩托车在其家，因此有一段时间就经常来其家，后来因为寨子上的村民说其和他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他就没有来了。其离婚后有人介绍其和徐某2谈朋友，为这个事情见过面，但其没有答复这个事情。彭升杰打其的事情村民都知道，还找过组长来调解过。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彭升杰供述：其以前在煤厂上班，2007年的时候徐某2就去勾引其妻子顾某2，当时还报过警。之后徐某2一直和其妻子有染，直到2015年其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和顾某2离婚，离婚后徐某2和顾某2生活在一起。其对徐某2有夺妻子之恨，因此一直想报复他，但没机会。2015年11月22日早上，其在家洗衣服，看见徐某2去修水管其就找到了机会，当时就想把他杀死。过了半个小时，看见徐某2准备骑摩托车离开，其就进家中拿了一把砍柴用的钩刀走到马路上去拦徐某2，刚到马路上，徐某2就过来了，其把摩托车拦下说：“你把我家婆娘还来”，徐某2喊其不要啰嗦，然后其就拿刀朝他的头部砍去，徐某2用手挡就没砍到头上，其又第二刀朝他的头部砍去，砍在头上，然后徐某2就跑，其就提起刀追起砍，大约追了20来米，他扭过头来，其就朝他头上砍了两刀，砍最后一刀的时候，刀把断了，刀掉在地上，徐某2就倒在沟沟下面去了。其把刀把丢在地下，在路边捡了两坨石头朝他的头上砸去，这时徐某2的幺爹过来了，其就跑回家骑上摩托车直接到公安机关投案了。其清楚记得朝徐某2头上砍了三刀，第一刀砍到头顶，第二刀也是砍到头顶，第三刀是砍在额头上，这一刀比较重，把刀把都砍断了。其当天上身穿黑色夹克外衣，第二层是黑色花毛衣，里面穿一件短袖花格衬衣，下身穿深绿色裤子，里面穿浅绿色棉裤，最里面穿黑色内裤，鞋子是一双棕色皮鞋。其衣服上的血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徐某2的。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息公（刑）勘勘（2015）110060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息烽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5年11月22日11时40分接到指令后到达现场，听取介绍后从11时55分开始进行勘验，16时50分勘验结束，勘验情况是：中心现场位于彭升杰住宅至郑传国住宅间的小路上，小桥上有男性尸体一具，四周有血泊状血迹（依法提取，标记为1号），尸体的南侧有黑色皮鞋一只（左脚），染血衣服两件，尸体脚北侧地面有脑组织一块，尸体头部西南侧有方形石头一块（20x24x10cm），上有血迹和毛发(依法提取，标记为2号)，尸体北侧有带血木棍一根，长35厘米（依法提取，标记为3号），尸体北侧有圆形石头一块（20x16x9cm），上有血迹和毛发（依法提取，标记为4号），尸体南侧水沟的北侧坎沿上可见喷溅血迹（依法提取，标记为5号），彭升杰家至郑传国家的小路地面上可见成串滴落状血迹，南桥至河坎公路东侧坎处有滴落状血迹（依法提取，标记为6号），南桥致河坎公路动车坎有滴落状血迹（依法提取，标记为7号），尸体北侧小河沟内水中有砍柴刀一把，刀柄内有断裂的木棒（依法提取，标记为8号）。
2、被告人彭升杰当庭辨认及指认：庭审中，被告人彭升杰当庭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钩刀、当时作案时所穿衣裤照片、两块石头照片等进行辨认，确认刀系其当时砍徐某2的，石头是其抬来砸徐某2的，衣裤是其当时所穿衣裤。
3、徐某5的辨认笔录：徐某5系被害人徐某2的兄弟，经其辨认，确认死者尸体系其哥徐某2的尸体。
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前来自首的被告人彭升杰依法进行人身检查，并依法提取其所穿带血的衣裤和依法提取其血样等信息。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魏某（徐某2的母亲）、徐某1（徐某2的父亲）、彭升杰采集、提取血样等事实。
（六）鉴定意见
1、贵阳市公安局（筑）公（刑）鉴（DNA）字（2015）123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息烽县公安局送检的物证进行鉴定，确认编号为1号尸体旁的血迹、2号物证石头上血迹2-1、毛发2-2、3号物证弯刀把上的附着物、4号物证石头上血迹4-1、毛发4-2、现场5号血迹、7号血迹、9号物证上的血迹、徐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彭升杰所穿毛衣、彭升杰所穿短袖衬衣、彭升杰所穿鞋子均检出人类DNA分型，来源于被害人徐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徐某1、魏某为徐某2的生物学双亲。
2、息烽县公安局（息）公（刑）鉴（尸检）字（2015）021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额部有一横型创口，长17.5厘米，创缘整齐，该处颅骨骨折，骨折面光滑；头顶部见9.3厘米横行规则创口，创沿整齐，该创口前有一长6.2厘米不规则创口，其后有一长3厘米的不规则创口，两创口创缘不齐，该处颅骨成粉碎性骨折；右后顶部有两条创口，分别为1.6厘米、6.5厘米，该创口创缘不齐，两侧有挫伤带，可扪及颅骨骨折；左枕顶部有两条横形创口，分别为11.2厘米、5.5厘米，两创口一端相连，创缘整齐，较长创口正对颅骨骨折，骨折面光滑；左枕部有一条长10.3厘米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口正对颅骨骨折，骨折面光滑。经分析：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及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关于被告人彭升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升杰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1月22日案发后，被告人彭升杰于当日11时许到贵州省息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值班室投案，称自己叫彭升杰，刚才在息烽县小寨坝镇南桥村石笋沟组杀死了本村村民徐某2，随后在当日12时37分开始，公安机关对其做的第一次笔录中，彭升杰主动交代了整个犯罪过程，庭审中被告人彭升杰也对其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这一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和破案说明等予以证实。而且其交代的砍被告人徐某2的情况和尸检结果基本一致。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彭升杰系投案自首。该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徐某2与被告人彭升杰的前妻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升杰因怀疑其前妻与被害人徐某2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导致离婚，对此怀恨在心而产生报复杀人恶念。案发当日持砍柴钩刀在路边等候必经此地的被害人后，持刀砍杀被害人头部多处，当被害人倒在沟里后又抬石头砸被害人头部，导致被害人颅脑重度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升杰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彭升杰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彭升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彭升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魏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决定赔偿五万元较为适宜。被告人彭升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升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彭升杰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钩刀一把、石头两块予以销毁；
四、被告人彭升杰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祥虎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代理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