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盛源空压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法定代表人：林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浙江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弈，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高中文化，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上诉人浙江盛源空压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盛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的(2016)湘0408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被上诉人张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江盛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蒸湘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8民初54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张弈支付货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张弈系衡阳市石鼓区弈风机电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一审认定张弈是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弈以商行法定代表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字，且欠条出具当日，张弈自称系商行负责人，并在合同的乙方法人代表处签字，可以推定张弈为商行实际经营者、控制人。虽然张弈否认自己系弈风机电商行实际经营者，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且辩解意见不合理，不应采信。张弈辩称商行系蒋宏秀女士开办，商行只聘请其为业务经理，商行经营的资金来源于蒋宏秀女儿蒋雪飞部分出资支持，名显不合理，且张弈如果只是打工者，其自称工资从一两千涨到五六千，亦不符常理；二、本案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张弈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涉案欠款双方均没有异议，有争议的是买卖合同中买方系张弈个人，还是商行。上诉人认为张弈与商行系同一主体，商行在已注销的情况下，张弈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付款时间，对于付款时间也无固定的交易习惯，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他字第35号批复，诉讼时效从卖方要求支付货款时起算。上诉人已合理解释没有催要货款的原因；四、一审法院认为张弈行为属职务行为的情况下，没有通知利害关系人蒋宏秀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应当通知名义经营者蒋宏秀参加诉讼。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张弈辩称，上诉人认定其系弈风机电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没有依据。与上诉人的交易往来，上诉人公司的销售经理很清楚其系一个工作人员，而不是实际经营者。且其没有恶意欺骗上诉人，弈风机电商行没有执行注销，至直2012年仍然在交税，由于中途没有交纳工商管理费，商行自动注销过一年。而本案的一些资料并不是在其处掌控，蒋宏秀女士保存完好，从蒋女士处拿到资料后便交至法院。上诉人时隔较长的时间主张货款权利，犯了常识性的错误。浙江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弈支付货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浙江盛源公司系一家经营空气压缩机、电动机、清洗剂等制造、加工、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5年1月4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朱乐顺，现变更为林丽。衡阳市石鼓区奕风机电商行(以下简称弈风商行)系经营五金、机电产品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蒋宏秀，核准日期为2007年2月5日，注销时间为2009年5月11日。自2006年开始，浙江盛源公司与奕风商行存在代理销售业务往来。2007年1月4日，张奕（经手人）向浙江盛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朱乐顺出具对账单确认：“经核实，我（单位）确认至2007年1月4日止，尚欠拟方余款20000元”。2008年12月17日，张奕（经手人）向浙江盛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朱乐顺出具对账单确认：“经核实，我（单位）确认至2008年12月17日止，尚欠拟方余款40000元”。2009年10月29日，浙江盛源公司与奕风商行签订《经销商销售协议》一份，约定奕风商行作为浙江盛源公司在衡阳地区的经销商，经销产品为浙江盛源公司的风豹品牌产品；经销期限为一年（自2009年10月29日至2010年10月29日）；结算方式为浙江盛源公司在收到奕风商行的要货传真时，奕风商行应在三天内采取电汇或其他方式将货款直接汇入浙江盛源公司指定的账户之中，销售期限届满，双方应在十五天内对货款和奖励进行结算，并用电汇或其他方式予以结清。该经销协议加盖了浙江盛源公司及奕风商行的印章及李平平、张奕的签名。同日，对于2009年10月29日之前的业务往来，经结算，张弈（经手人）于2009年10月29日向浙江盛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朱乐顺出具对账单一份：“经核实，我（单位）确认至2009年10月29日止，尚欠你方余额120000元”，并加盖了奕风商行的印章。之后，对于上述120000元欠款，奕风商行及张奕一直未支付给浙江盛源公司，故而，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2、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诉讼时效问题。对此，该院认为：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虽然对账单系张奕书写，但该对账单回单加盖了奕风商行的印章，且根据浙江盛源公司与奕风商行签订的《经销商销售协议》，可以证明与浙江盛源公司存在代理合作关系的系奕风商行，而非本案张弈。张奕签订合同及出具对账单系代表奕风商行的职务行为。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奕风商行承担，若该商行已经注销，则应由经营者蒋宏秀承担偿还欠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诉讼时效问题。浙江盛源公司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系其向张弈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张弈认为起算时间系其出具对账单之日，本案浙江盛源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根据《经销商销售协议》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对于货款的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结算出具对账单之后，应采取电汇或其他方式予以结清货款。本案中虽对债务履行未约定具体期限，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一般的市场交易习惯，应认定为出具对账单后及时付清所欠货款。根据法复（1994）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如果提供货物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的欠款条之日的第二日开始重新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09年10月30日，不应认定为浙江盛源公司主张的起诉之日（2016年4月20日），因此，浙江盛源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法复（1994）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盛源空压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浙江盛源空压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的答辩，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张弈是否是弈风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张弈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未通知蒋宏秀参加诉讼是否是程序违法。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张弈是否是弈风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从本案所涉《经销商销售协议》来看，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浙江盛源公司与弈风商行，而弈风商行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蒋宏秀。张弈虽然作为该商行的代表人签订协议，双方的业务往来亦系张弈经手并出具对账单，但其均是以商行的名义进行，不能以此认定张弈系该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认为张弈系该商行实际经营者应当举证证明，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均不足以证实张弈系实际经营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弈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向张弈主张货款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虽然以下欠余款12万元的账单形式提起诉讼，但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以双方签订的《经销商销售协议》所确认的履行期限认定。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要货传真时，乙方应在三天内采用电汇(或者其他方式)将货款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销售期限届满，双方应在十五天内对货款和奖励进行结算，并用电汇(或者其他方式予以结清)”。经查，本案所涉销售期限至2008年1月4日止届满，下欠余款12万元的对账单系2009年10月29日出具。该对账单的出具应当视为对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4月20日。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时效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一审法院未通知蒋宏秀参加诉讼是否是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申请追加蒋宏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亦未提出该问题。且本案上诉人浙江盛源公司系向张弈个人主张权利，并非弈风商行，也非蒋宏秀，因此，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蒋宏秀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但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浙江盛源空压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东审判员  邓婕晖审判员  蒋立新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妍慧校对责任人：邓婕晖             打印责任人：李妍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