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8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汉族，1972年9月20日生于河南省卫辉市，中专文化，原任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监察大队四中队中队长，住卫辉市。因犯玩忽职守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辩护人冯东方，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盖某某，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生于河南省卫辉市，专科文化，原任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综合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住卫辉市。因犯玩忽职守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辩护人陈桂生，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盖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2日作出（2016）豫0781刑初7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盖某某以“以新的证据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要求改判无罪”为由向本院申诉，要求再审。本院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豫0781刑申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甘元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文勇及其辩护人冯东方、原审被告人盖向阳及其辩护人陈桂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根据卫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于2017年8月11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卫辉市金光商砼有限公司（下称金光公司）根据卫辉市环保要求建设原料库，张某3借用河南鑫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鑫盛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手续，于2015年8月20日以鑫盛公司的名义与金光公司签订了“网构棚工程合同”，2015年9月22日张某3又与赵金民签订了“网架工程安装合同”，在未取得相关职能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该工程违规施工，致使正在安装的网架发生垮塌，造成施工人员赵某某、孔某某死亡，秦某、张某4、赵某1、陈某受伤（四人均未作伤情鉴定）。经卫辉市人民政府“10.1”事故调查组调查，事故原因系：施工队施工期间安装第二跨网架时，未按图纸设计要求搭设满堂脚手架，违章操作，6名人员在已安装好的网架上操作，产生一定的动荷载，使处于临界稳定状态的北面第二跨南侧第三网格上弦杆突然失稳，造成屋顶网架垮塌是这起生产安全事故的直接原因；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未能及时发现并纠正金光公司违规建设情况，监管不力，疏于管理是发生该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
事故发生后，涉事责任人赔偿两名死者近亲属125万元，并垫付了四名伤者的医疗费。经河南众诚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估算，金光公司因屋顶网架垮塌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6704元。
被告人苏某某系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监察大队四中队中队长，负责巡查金光公司所在区域各类建设项目的规划实施情况，负责对规划违章违法行为的监督、检查和查处，依据单位制定的“规划监察执法巡查制度”，采取日巡查和专项巡查相结合的方式，对巡查中发现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项目应当责令停止建设。被告人苏某某负责的四中队从2015年8月22日金光公司在建工程施工到10月1日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期间，在该区域进行了巡查，但未发现该公司正在违规建设，未能及时责令停止施工。
被告人盖某某系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综合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主持日常工作，负责查处举报或者巡查发现的辖区内单位和个人违法建设行为，根据工作要求，应当对规划区域开展日常巡查工作，对没有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建设项目，应当责令停止施工。被告人盖向阳主持的综合执法监察大队在2015年8月22日金光公司在建工程施工到10月1日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期间，未对该区域进行巡查，未发现该违规建设项目，未能及时责令停止施工。
尤其是在国家举办庆祝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以及国庆期间，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均连发通知，要求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排查隐患不留死角，二被告人均未按照通知精神开展检查工作，消除隐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苏某某供述，其任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监察中队四中队队长，规划监察中队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日常的辖区巡查工作，发现城市规划区内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在建违章违法建筑，检查辖区内在建项目手续是否齐全，对手续不齐全的建设项目责令其停止建设，对无法处理的违法建筑上报局里监察大队。其执法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四中队制定的有巡查制度，要求每天在所属的辖区内巡查一次，建立巡查记录，大的街道中队都会巡查到，个别小巷及路远的地方有时候巡查不到，遗漏的地方在以后的巡查都会弥补上，做到全方位无遗漏的巡查，巡查记录找不到了。
另供述金光公司所在位置是四中队所管理的辖区。2015年9月、10月份去金光公司所在辖区巡查过，由于该区域属于四中队管辖的边缘地界，一般去的次数也比较少，未发现金光公司在建的钢结构违章建筑。
（2）被告人盖某某供述，其系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综合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综合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是查处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开工的违法建设行为，配合其他科室查处违法案件。大队日常巡查的主要内容是发现开工建设的工地，查看是否有施工许可证，如果没有施工许可证，根据不同情况分别给建设单位下达建设工程告知书或者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停止施工，让建设单位到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补办手续，并进行处罚。
另供述金光公司所在位置是综合执法监察大队巡查的辖区，2015年9月份期间未到金光公司所在位置进行巡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分管规划监察大队工作）、张某某（规划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规划监察大队下设一个大队部和四个中队，每个中队负责本辖区内的监察工作，中队对大队负责。中队负责辖区内日常巡查工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划法》的规定检查本辖区内在建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手续不齐全的建设项目中队有权责令其停止建设，让其提供手续，对无法处理的违法建筑上报局里监察大队，由监察大队处理。四中队的队长是苏某某，队员有马某、杜某、范某。比干大道以西、健康路以北是四中队的辖区，金光公司所属的位置属于四中队的辖区。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制定的规划监察大队日常巡查制度，要求每个监察中队在工作日内对所属的辖区进行全面巡查，不能有盲点。制度还要求每个监察中队对所属辖区内发现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建工程及时进行处理。金光公司坍塌的钢结构料棚需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公司没有土地证，不符合办理的条件。
（2）证人范某、杜某、马某（三人均系规划监察大队四中队队员）的证言证实的规划监察大队执法的依据及规划监察执法巡查制度规定的巡查要求内容同证人张某1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按巡查制度对辖区进行了日常巡查，但未发现金光公司的违章建筑。
（3）证人牛某（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主管综合执法大队工作）的证言证实，综合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是对卫辉市城市规划区内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违法建筑进行查处，对正在建设中建设工程的程序进行监督。对没有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单位，经发现后，首先责令施工单位停工，对施工单位下达违法建筑告知书、责令停工通知书，最后对施工单位进行处罚。综合执法监察大队的日常巡查的区域是卫辉市城市规划区内，金光公司所在的唐庄镇属于该大队的巡查范围。
（4）证人李某1、魏某1（二人均系综合执法监察大队队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副大队长盖某某主持监察大队全面工作。关于综合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同被告人盖向阳供述基本一致。日常巡查时，由副大队长盖向阳安排并与二人在工作日内开车巡查卫辉市规划区域内的所有地方。金光公司在厂区内建设的钢结构料棚属于综合执法监察大队的监管范围，2015年8月、9月份未对金光公司的厂区进行过日常巡查。
（5）证人程某（卫辉市投资集团副总裁）、张某2（原国土资源局土地监察大队副队长）、李某2（卫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金光公司2012年2月办理过临时用地手续。2013年初，卫辉市国土资源局发现该公司非法占地的情况，对金光公司的非法占地行为作出罚款23万元、没收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决定，并将没收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并移交到卫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该局按照卫辉市政府的要求将罚没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接收后，按照2015年3月14日卫辉市（2014）7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要求，将罚没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移交至唐庄镇管理。
（6）证人魏某2（金光公司总经理）、申某（金光公司副总经理）、李某3（金光公司生产部长）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按照新乡市人民政府、环保局、卫辉市人民政府、环保局的要求，卫辉市的搅拌站必须在2015年10月底建设防尘料棚，金光公司于2015年8月份开始筹建防尘料棚，公司副总申某具体负责。2015年8月20日，金光公司与张某3代表的鑫盛公司签订了防尘料棚建筑工程协议。另证实料棚的建设，未向规划、住建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在建设料库时，除卫辉市环保局和安监局的工作人员到公司检查过外，卫辉市国土局、规划、建设等相关部门没有去检查过。2015年10月1日，公司料库建设过程中发生两死四伤的事故后，公司借给张某3125万用于稳定死者家属，张某3垫付了医疗费。后来才知道张某3与公司签过合同后，又把该工程转包给了赵某某。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借用鑫盛钢架结构有限公司的资质与金光公司签订网构棚工程合同，其于2015年9月22日又与赵金民签订了转包安装合同。2015年10月1日赵金民带工人施工时发生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四人受伤，事后其赔偿二死者家属共125万，垫付了四个伤者的医疗费用。
（8）证人张某4、赵某1、陈某、秦某（四人均系施工受伤人员）、赵某2（赵某某之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5年10月1日，金光公司安装屋顶网架时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事故发生后张某3赔偿的情况。
3、鉴定意见
（1）河南众诚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金光公司屋顶网架垮塌损失估算报告证实，经估算，金光公司因屋顶网架垮塌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6704元。
（2）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张某4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秦某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
4、书证
（1）卫辉市人民政府事故调查组关于金光公司在建工程“10.1”屋顶网架钢结构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结案请示、卫辉市人民政府关于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证实，施工队施工期间安装第二跨网架时，未按图纸设计要求搭设满堂脚手架，违章操作，6名人员在已安装好的网架上操作，产生一定的动荷载，使处于临界稳定状态的北面第二跨南侧第三网格上弦杆突然失稳，造成屋顶网架垮塌是这起生产安全事故的直接原因；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未能及时发现并纠正金光公司违规建设情况，监管不力，疏于管理是发生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
（2）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的位置以及现场状况。
（3）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证实秦某、张某4、赵某1、陈某的伤情情况。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赔偿协议证实事故发生后赔偿死者赵金民亲属57万元，赔偿孔祥泉亲属68万元。
（5）卫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以及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卫辉市城乡规划局主要职责以及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卫辉市城乡规划局规划管理股及建设工程管理股的职责。
（6）规划监察中队长职责、规划监察执法巡查制度、规划监察责任区位图、监察大队规划责任划分说明、监察四中队执法人员监管责任区证实，规划监察分四个中队，苏文勇系四中队责任人，负责比干大道以西，健康路以北区域，金光公司属四中队辖区。平时的巡查方式主要采取日巡查和专项巡查相结合的方式，日巡查要求每天对辖区巡查一遍，日常巡查包片到人，对所管辖区域内的违法建筑巡查负全权责任。
（7）执法监察大队工作职责证实，执法监察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行政处罚法》等法规，规范城建监察活动，及时查处举报或巡查发现的辖区内单位和个人违法建设案件，负责对违法建设的现场勘查、核查，依据法律法规和法定程序调查取证，并提出处理意见。配合职能部门查处其他违法违规的建设案件。
（8）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卫辉市城市总体规划图证实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执法大队执法范围和卫辉市城区总体规划一致。
（9）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杨华等职务变动通知、执法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盖向阳于2013年8月15日任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执法大队副大队长，具有执法资格。
（10）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执法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文勇于2013年4月任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监察四中队队长，具有执法资格。
（11）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综合执法监察大队2015年7月6日到12月1日巡查日志证实，在2015年8、9月份，金光公司建造屋顶网架钢结构期间，综合执法监察大队未对金光公司所在的区域进行巡查。
（12）新乡市城市规划监察管理办法证实，规划监察的内容以及违法建设是指未经城乡规划行政许可建设或违反城乡规划行政许可内容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和逾期未拆除的临时建（构）物。
（13）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金光商砼是否需要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答复、证明证实，金光公司所建钢构房屋需要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该公司手续不齐，不符合办证条件，未办理两证。
（14）河南鑫盛钢结构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卫辉市金光商砼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认定书、机构代码、网构棚工程合同、网架工程安装合同证实，2015年8月20日金光公司与鑫盛公司签订了网构棚工程合同；张某3于同年9月22日又与赵某某签订了转包安装合同。
（15）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5）255号、304号通知、卫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卫建（2015）35、43号文件证实，在全国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及中秋、国庆期间，要求加强安全生产大检查，要求覆盖全面，做到不漏项、不缺项、不留死角，排查安全隐患。
（16）到案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系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12月17日到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盖某某作为行政机关负有查处违法违规建设的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自己的监管职责，玩忽职守，致违法建筑工程发生二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安全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二辩护人认为事故的发生系多种原因所致，且二被告人的责任系间接原因之一，作用极小，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事故的发生系多种原因所致，二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自己的监管职责，玩忽职守，未能消除隐患，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且后果严重，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故二辩护人认为事故发生系多因一果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苏文勇的辩护人认为苏某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某的到案情况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定情形，故苏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苏某某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苏某某、盖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关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二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盖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再审时，原审被告人苏某某辩称：土地移交后，按属地规定不归我们管，认为自己构不成犯罪，后来意识到自己巡查不到位，间接给被害人造成了相关损失，就积极协调有关单位赔偿了被害人。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没有巡查金光公司违法建筑的法定职责且即使规划部门确有巡查职责，也实施了巡查行为履行了职责，但在巡查后未发现违法建筑不属失职，更不构成玩忽职守，仅追究本案原审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显失公平，应依法判处无罪。
原审被告人盖某某辩称：土地移交唐庄政府，按属地管理，我不具有职责应该由唐庄管理。但后来意识到自己过失，给被害人造成了相关损失，就积极协调有关单位，去努力赔偿被害人。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不能让没有发现违章建筑，不能行使职权的工作人员来承担失职责任，对事故发生的后果负责，依法应判无罪。
公诉机关认为，金光商砼是在土地上进行的违法建筑行为。行政人员对违法行为应当予以查处，住建局制定了相关的巡查制度和科室，因此原审二被告人应当履行行政职责。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对土地违法建筑没有权利查处，而金光商砼是在违法的土地上违章建筑，所以原审二被告人对违法建筑有巡查监管的职责。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时，原审二被告人提供证据：①新乡市城市规划监察管理办法证明本案违法建筑查处责任主体系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卫辉市规划局、建设局对于本案违法建筑不负有查处职责；②纪委文件规定企业在正常生产期间，不得进入厂区进行生产检查；③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责任主体不是二被告人所在的单位。
公诉人认为原审二被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原审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特别在原审的法庭辩论阶段已发表过质证意见，不属于再审的新的证据，不再重复发表意见。
另查明，原审二被告人苏某某、盖某某案发后向事故中受伤的工人秦某、张某4、赵某1赔礼道歉并对其予以补偿15800元，同时又协调金光公司赔偿秦某、张某4、赵某116万元的经济损失。因此，秦某、张某4、赵某1对原审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盖某某就量刑方面出示民事判决书三份、秦某、张某4、赵某1的刑事谅解书三份及收到条两份。
原审二被告人辩解案件再审后一直觉得过意不去，觉得给受伤工人造成了伤害，就去找受伤工人，协调有关单位赔偿受伤工人，又主动资助受伤工人并得到了他们的谅解。
公诉人对二被告人提供的量刑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协调有关部门去赔偿相关人员的损失，又当庭认罪，可以在原审判决上从轻处理。
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盖某某作为行政机关负有查处违法违规建设的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自己的监管职责，玩忽职守，致违法建筑工程发生二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安全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某某、盖某某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理由。经查：虽然在再审期间能够意识到因自己的过失，给受伤人员造成了相关损失后，积极协调有关单位，赔偿受伤工人，但因二被告人过失犯罪行为导致的后果与情节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在再审期间能够积极协调并赔偿被害人损失，让受伤人员得到经济上的补偿，化解了双方的矛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原审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所在的单位有相关的书证巡查日志、巡查办法等相关证据来证实其工作职责和任务，并有规章制度来制约其行政职责，原审二被告人具备查处违章行为的监管职责，所履行的是行政职责。因此，原审二被告人未能在其职责的范围内履行职责查处金光商砼违规建筑并造成了重大安全事故，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再审认定的事实，虽然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豫0781刑初79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原审被告人盖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龙树清
审 判 员 李振海
审 判 员 王朝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