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冈中刑初字第0000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高，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浠水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4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文盲，务农，住浠水县。系被告人张高之父。
辩护人黄浩，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610811457。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诉刑诉（20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楚桢、付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高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1、辩护人黄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张高和奶奶程某到浠水县蔡河镇官塘坳村10组张湾后山，为爷爷张楚雄祭坟。期间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张高持砖头追打程某，程某逃跑中摔倒在路边水沟里，张高持砖头持续击打程某头部，致程某当场死亡。经鉴定，程某系被钝器暴力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高经鉴定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本案中负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张高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视听资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高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高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且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张高和奶奶程某到浠水县蔡河镇官塘坳村10组张湾后山，为爷爷张楚雄祭坟。期间，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张高持砖头追打程某，在程摔倒在路边水沟后，继续持砖头击打程某头部，致程某当场死亡（殁年57岁）。经鉴定，程某系被钝器暴力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高经鉴定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本案中负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9时许，我路过官塘角，在去蔡湾的机耕路上，看见张高手拿一块红色砖头弯腰用力在打什么，砖头上好像有血，我喊张高叫他别打人，张高没理我。我跑回家打电话给艾长生，艾长生和许某1赶过去了，后听说程某死了。
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9时许，我接到闵某电话称张高在官塘角后山处打程某，我跑到那里，看见程某头朝上倒在路左边的水沟里，张高手上拿着一块红砖朝程某头部击打，我过去阻拦，张高说程某打他，说完挣脱我朝山上跑。我看到程某的头部被打瘪了，头部下方有很多血，人已经死了，我就打110报警了。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9时许，我听说张高将他奶奶程某打死了，赶到现场，看见程某躺在路边沟里，人已经死了。后我和许某1骑摩托去追张高，路上许某1说他赶到时张高还在用砖头打程某，他上前拉，张高挣脱后往官塘小学方向跑了。
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9时许，在官塘村10组路边，我看到张高在远处拿个东西朝沟里打，村书记过去吼张高，张高见有人过来就跑了。后来才知道张高打的是程某。张高平时没发病比较正常，发病喜欢在路上追车。
5、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9时许，我骑摩托带妻子蔡某回家经过官塘坳村张湾后山时，看见一个人血流满面的倒在水沟里，我妻子害怕，我们就骑车离开了。后听说那是张楚雄的媳妇叫“香儿”，是她孙子打的。
证人蔡某亦证实了上述情况。
6、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张高平时表现与常人不一样，喜欢在公路上无故追赶车辆，曾经将我村村民祖坟基石推倒，有时无故大声吼叫。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9时许，我听说儿子张高将我的继母打伤后驾车赶到现场，看见继母倒在父亲坟墓下的水沟里，身上都是血迹，已经断气了，张高不知去向。张高有精神病史。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中午，我听说张高将程某打死了。15时许，我接到一个武汉的号码，是张高打过来的，他说在武汉，具体地点不清楚，让我去接他，我让他打110投案自首，他答应了。19时许，张高的舅妈也接到张高打的电话，也劝张高打110投案，张高让店老板打了110，武汉警方将张高接走了，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浠水公安局的民警。
（二）鉴定意见
1、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浠）鉴（法）字（2014）第（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程某系被钝器暴力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黄）公（刑）鉴（法）字（2014）25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被告人张高“梦路仕”拖鞋上，“鸿翔”浅蓝色短衬衣胸前，黑色牛仔裤上及死者程某丈夫幕碑上，程某尸体东、西侧地面上，程某尸体东侧地面打火机上，张高手掌上，程某尸体头部北侧灰砂砖上均检出同一女性人血成分，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血痕均为死者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黄冈精院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高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本案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三）视听资料
1、光盘一张，证实讯问被告人张高的相关情况。
2、刑事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四）书证
1、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害人程某及被告人张高的身份情况。
2、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中队干警徐某、闫路出具的说明，证实张高案发后逃往武汉，曾使用一电话与家人联系，经与电话亭联系，对方称打电话的男子已被武汉警方带走。经与武汉警方联系，证实将张高送往武汉市救助站，公安民警到救助站将被告人张高带回浠水县公安局。
3、证人谌某1、谌某2出具的说明证实，2014年9月11日20时23分，有一男青年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其商店内用139××××7654的电话打110报警的情况。
（五）物证
砖头，经被告人张高辨认，供述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六）勘验检查笔录
浠水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高的供述供称，2014年9月11日上午，是我爷爷张楚雄死后的“四七”，奶奶程某带我一起上坟。程某让我拿柴垫着烧纸钱，我拿了些柴，她说我没拿，还骂人，打我的头、脸，将我打痛了。我忍不住就用手打了她的脸两下，程某把她的钱包给我，叫我莫打。我拿了钱包后她就往路边跑，我在坟边捡了块砖头打她，不让她喊，把她追到沟里，她摔倒时还抓住我的头发，并喊人来救命。我不让她喊，用砖头打她的脸，打了两下后，许书记和艾长生赶过来了，许书记推开我，我就跑了。
我用砖头朝程某脸部打了两砖头，当时有好多血溅到我身上、脸上和我穿的衣服上。
庭审时，被告人张高供述在武昌的一个电话亭打电话给张某2、柴某，并打了110报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高无视国法，为琐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高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张高持砖头打击被害人程某的头、脸部，并致被害人因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从其实施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看，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高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且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亮（甲）的刑期自二○一四年九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七年九月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梅阳
审 判 员 陈静
代理审判员 姚彬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