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4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扬，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贵群，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大鹏因与被上诉人李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以下事实：一、2013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工作需要借原告人民币23万元，月息人民币6900元。使用期限由原告定，取本金时，请提前15天通知，可部分或全部取出。当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23100元。二、2014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工作需要借原告人民币40万元，足月付息人民币12000元。使用本金时，请提前15天通知，可部分或者全部取款。当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向被告转账支付40万元。三、2014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工作需要借原告人民币10万元，每月付息人民币3000元。借期由原告定，使用本金时，请提前15天通知，可部分或者全部取款。当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向被告转账支付10万元。四、2014年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工作需要借原告人民币35万元，月息人民币10500元。若取本金，请提前15天通知。当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向被告转账支付35万元。五、2014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工作需要借原告人民币20万元，月息人民币6000元。使用时间由原告确定，取本金时，请提前15天以上通知。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20万元。六、2014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工作需要借原告人民币9万元，月息人民币2700元。借期由原告定，收回本金时，请提前15天以上通知。具体计息日期如下：从2014年4月23日始计算利息2万元；从2014年4月28日始计算利息5万元；从2014年4月30日始计算利息2万元。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9万元。七、2014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工作需要借原告人民币58万元，月息人民币23200元。使用时间约三个月，不足整数月利息按天计算，三个月后本金与利息结清。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58万元。八、2014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载明：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协议，被告将其位于深圳市富豪花园怡翠阁xx号房产过户给原告，售价90万元整，过户费由原告承担。原告以被告债务中的30万元整抵扣房款。办手续过程，原、被告应共同配合办理手续，不得推诿，不得反悔，否则后果自负。原告主张协议书中载明房产系被告扣除银行贷款后以65万元的价格以房抵债过户给原告，被告则辩称双方约定涉案房产作价90万元抵偿给原告，被告只需再返还30万元给原告，双方的债务关系了结。九、被告主张涉案借款实际上都是原告的投资款，只是经被告的账户转过去，被告并无使用所涉及的款项，并且被告事后已向原告指定的案外人汪某账户偿还了414400元，并且支付的都是本金。原告确认收到被告上述还款，但主张除2014年8月7日的10万系偿还2014年4月28日所借款项中的本金10万元外，其余均是偿还借款利息。被告从2015年2月3日至5月5日，共计偿还原告33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据、购房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2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原、被告借据中约定的数额，暂计至2015年2月11日为36.75万元并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涉及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即：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针对上述问题，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其并非借款，而是原告向案外人的投资款，其只是作为中间人接收款项并代原告向案外人支付投资款，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即刻将款项转至案外人账户。法院认为，涉案借据、购房协议等证据准确无误地表明被告是借款人，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借据中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就意味着其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款项后，此时资金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至于被告如何使用款项系其自身的权利，被告虽将涉案借款转至案外人帐户，但借款如何使用、最终去向都不影响被告与原告的借贷法律关系。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经统计，原告共向被告提供195万元的借款，七份借据均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原、被告约定的具体利息标准可以认定，除2014年4月28日58万元的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外，其余借据约定的利息均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已按照月息3%向原告偿还的利息属于自然之债，原告可不予返还，但超过月息3%的部分，属于无效约定，应当抵充借款本金，未偿还借款利息则统一按照月息2%计算。即2014年4月28日58万元的借款应以月息3%计算利息，超过部分应抵充借款本金。根据被告的还款记录以及原告的利息计算明细表，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3年12月23日的23万元借款，从2014年7月24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2、2014年1月6日的40万元借款，从2014年8月8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3、2014年1月7日的10万元借款，从2014年7月7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4、2014年2月19日的35万元借款，从2014年7月20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5、2014年3月31日的20万元借款，从2014年8月1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6、2014年4月23日的9万元借款，其中2万元从2014年7月24日，5万元从2014年7月30日，2万元从2014年8月1日，均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7、关于2014年4月28日58万借款的问题，被告于2014年5月28日向原告转账23200元，从2014年4月28日至5月28日，共计30天，按照月息3%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17400元，剩余借款本金574200元（[58万-（23200元-17400元]）；被告于2014年7月2日向原告转账23200元，从2014年5月29日至7月2日，共计34天，按照月息3%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19522.80元（[574200×（0.03÷30）×34天]），剩余借款本金570522.80元（[574200元-（23200元-19522.80元]）；被告于2014年8月4日向原告转账23200元，从2014年7月3日至8月4日，共计32天，按照月息3%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18256.73元（[570522.80×（0.03÷30）×32天]），剩余借款本金565579.53元（[570522.80元-（23200元-18256.73元]），原告认可被告于2014年8月7日归还的10万元系归还58万元借款的本金，故该笔借款尚剩余借款本金465579.53元（565579.53元-100000元）。关于2014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购房协议》抵债的具体数额问题，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履行完毕，应属有效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房作价90万元还是65万元抵债，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深圳市富豪花园怡翠阁xx号房产过户给原告，售价90万元整”，被告没有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向原告出售房产抵债，结合协议的字面意思，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的抵债价格为90万元。因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以房抵债后，被告再返还30万元给原告，双方的债务关系了结，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而言，原、被告双方关于2014年4月28日的58万元借款本金约定了三个月的借款期限，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上述规定，以房抵债的90万元应当抵充该笔58万元的借款本金。从2014年8月7日至11月29日，共计114天，以借款本金465579.53元作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35384.04元（[465579.53×（0.02÷30天）×114天]）。因此，90万元抵充该笔58万元借款债务后，剩余434420.47元（90万元-465579.53元）。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偿还原告3000元利息，扣除该笔58万元的借款应支付的利息35384.04元，90万元抵偿款尚剩余402036.43元（[434420.47元-（35384.04元-3000元]），至此，该笔58万元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根据上述规定，剩余的402036.43元应当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即2014年1月6日的40万元借款，从2014年8月8日至11月29日，共计113天，被告应支付利息30133.33元（[40万元×（0.02÷30天）×113天]），抵充剩余的402036.43元，被告尚欠原告该笔借款利息28096.90元（30133.33元-2036.43元），至此，该笔40万元的借款本金归于消灭。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被告从2015年2月3日至5月5日，共计偿还原告33万元。其中2015年2月3日偿还的1万元、2月11日的3000元、2月15日的17000元，共计3万元，应当视为优先偿还4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的借款利息28096.90元，故剩余1903.10元（30000元-28096.90元）。之后被告的还款应当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2014年2月19日的35万元借款，被告于2015年3月13日偿还原告8000元，从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3月13日，共计236天，被告应支付利息55066.67元（[35万元×（0.02÷30天）×236天]），故被告尚欠利息45163.57元（55066.67元-8000元-1903.10元）。被告于2015年3月18日偿还原告1万元，从2015年3月14日至3月18日共4天，被告应支付利息933.33元（[35万元×（0.02÷30天）×4天]），故被告尚欠利息36096.90元（45163.57元+933.33元-10000元）。被告于2015年3月31日偿还原告5万元，从2015年3月19日至3月31日，共计12天，被告应支付利息2800元（[35万元×（0.02÷30天）×12天]），尚剩余借款本金338896.90元（[35万元-（5万元-36096.90元-2800元）]）。被告于2015年4月1日偿还原告3万元，故剩余借款本金308896.90元（338896.90元-30000元）。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偿还原告15万元，从2015年4月1日至4月22日，共计21天，被告应支付利息4324.56元（[308896.90元×（0.02÷30天）×21天]），尚剩余借款本金163221.46元（[308896.90元-（15万元-4324.56元）]）。被告于2015年5月5日向原告偿还5万元，从2015年4月23日至5月5日，共计12天，被告应支付利息1305.77元（[163221.46元×（0.02÷30天）×12天]），尚剩余借款本金114527.23元（[163221.46元-（5万元-1305.77元）]）。因此，被告应从2015年5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114527.23元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34527.23元（23万元+10万元+114527.23元+20万元+9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大鹏借款本金人民币734527.23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23万元作为基数，从2014年7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作为基数，从2014年7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114527.23元作为基数，从2015年5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作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2万元作为基数，从2014年7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5万元作为基数，从2014年7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2万元作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起；以上借款利息均按月息2%的标准，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大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0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3908元，由原告李大鹏负担人民币8200元，由被告李扬负担人民币15708元。上诉人李大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193号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2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被上诉人停止偿还利息之日起暂计至2015年2月11日，按银行日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为28.94万元并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及纠正。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抵债的具体数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中虽然列明售价是90万元，但在协议中并未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抵债数额就是9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抵债数额为65万元，原因是该房屋存在按揭情况，扣减完房屋尚未偿还的按揭款255810.45元，房屋的实际价值为644189.55元（约为65万元），该65万元正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以房抵债的数额。《购房协议》左下角“255810.45”即为房屋的剩余按揭款项，“900000-255810.45=644189.55”即房屋售价减去剩余按揭款项得到的房屋实际价值的数额，上述事实与上诉人的主张及《购房协议》的内容均为一致。但一审法院所谓的“结合协议字面意思，认定涉案房产的抵债价格为90万元”显然是凭主观臆断而下的结论，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即使我们根据协议字面意思“乙方以甲方债务中的叁拾万元整抵扣房款”来理解，双方之间抵债的数额也是30万元而不是9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抵债数额的判决显然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关于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还是先本后息的问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几份借据中，均约定了固定的借款月利率(3%或4%)，取本金时，提前15天通知，可部分或全部取回本金。其后，被上诉人也是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还款的。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还款方式是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3段依据关于超过月息3%的部分属于无效约定应当抵充借款本金的认定显然与本案事实违背和不相一致的，对于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超过了月息3%的部分，因被上诉人截止至2014年8月11日在偿还一笔利息3000元之后就再未偿还任何利息，对于超过的部分，也应该是先抵充被上诉人利息而非抵充本金。一审法院对于2014年4月28日58万元借款利息超过月息3%的部分，应是先抵充该笔58万元借款从2014年8月4日之后的利息，而非抵充本金。对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之后偿还的款项，因前面已累计了大量利息未予偿还，被上诉人的还款也应是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3、关于7笔债务抵充的顺序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7笔款项中，2014年4月28日的58万元约定了借款期限3个月，其他借款虽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在借款发生后不久，上诉人依据借据中的约定均通知了被上诉人要求其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通知均不予理会，至2014年8月11日在偿还一笔利息3000元之后就再未偿还任何利息。上述7笔债务均属于到期债务，款项抵充顺序应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二、上诉人认为，截止至2015年5月5日，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的具体借款本金及利息为：1、扣减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1日偿还利息3000元，截止至起诉之日，利息尚有28.64万元未偿还，加上本金120万元，合计148.64万元。2、上诉人起诉之后，截止至2015年5月5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合计155.11万元（利息计算：0.02×120×12/365×82=6.47），其中利息35.11万元，本金12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5日共偿还上诉人款项合计31.7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扣减之后，截止至2015年5月5日，被上诉人尚拖欠上诉人本金120万元、利息3.41万元，合计人民币123.41万元。截止上诉人收到判决之日的2016年6月27日，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33万元，合计153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上诉人另还补充以下理由：1、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协议书》以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以房抵债的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的付款凭证，上述两份证据均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房抵债的金额约65万元，而不一审认定的90万元。2、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的欠款是先抵扣本金还是先抵扣利息的问题。在整个借款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的是先息后本。被上诉人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系统回单；3、个人贷款还款凭证；4、中国建设银行李大鹏转帐凭条；5、李大鹏银行卡；6、房产证复印件；7、涉案以房抵债房产所在地的图片。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上列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2014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李扬自愿以位于深圳市布吉镇坂田村荣兴大厦xx号房以90万元抵给上诉人李大鹏作为还款，因该房产涉及银行贷款（具体贷款余额以实际归还银行贷款凭证为准），需要上诉人李大鹏去归还该笔贷款，所以实际抵债额为90万元在减去银行贷款余额后剩余的余额。2、2014年12月4日，上诉人李大鹏代被上诉人李扬归还涉案房产的银行贷款余额255810.45元，自此涉案房产的银行贷款清偿完毕。上诉人李大鹏主张涉案房产实际抵债的数额为65万元。3、根据上诉人李大鹏列表计算的结果，至2014年12月15日以房抵债时，按先息后本和已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可抵扣本金的原则、以及上诉人认可的还本金额，扣除被上诉人李扬归还的现金款项后，被上诉人李扬仍欠上诉人李大鹏本金1838377.43元，利息约为175791.13元（该利息为方便计算统一按月息2%计）。4、上诉人李大鹏确认自2014年12月15日以房抵债后至2016年7月11日，被上诉人李扬向上诉人李大鹏归还款项487318.67元，该款均属归还的利息。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李大鹏已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李扬提供了195万元的借款，根据被上诉人李扬在2014年12月15日以房抵债前的还款情况，上诉人李大鹏自认的已还10万元本金的事实，双方约定的利率以及诉辩意见，本院确认2014年12月15日以房抵债时，被上诉人李扬仍欠上诉人李大鹏借款本金1838377.43元、利息175791.13元。根据2014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被上诉人李扬自愿以位于深圳市布吉镇坂田村荣兴大厦xx号房以90万元抵给上诉人李大鹏作为还款，因该房产涉及银行贷款（具体贷款余额以实际归还银行贷款凭证为准），需要上诉人李大鹏去归还该笔贷款，所以实际抵债额为90万元在减去银行贷款余额后剩余的余额”的约定内容，以及上诉人李大鹏代被上诉人李扬实际归还涉案房产银行贷款余额255810.45元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李大鹏认为涉案房产可抵消65万元债务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该65万元在2014年12月15日用于抵债时的借款利息为175791.13元，抵消利息后剩余的款项474208.87元（650000-175791.13）应用于抵消借款本金，抵消后至2014年12月15日止仍欠本金1364168.56元（1838377.43-474208.87）。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产生的利息518384元（为方便计算按月息2%计即1364168.56×2%×19个月）。上诉人李大鹏自认被上诉人李扬在此期间已归还487318.67元，且上诉人李大鹏诉讼请求主张的未还借款本金为12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抵扣在此期间已还的款项后，至2016年7月15日止，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李扬仍欠上诉人李大鹏借款本金120万元和利息31065元（518384-487318.67元），被上诉人李扬应归还上诉人李大鹏拖欠的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及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大鹏借款本金120万元及计至2016年7月15日止的利息31065元；三、被上诉人李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大鹏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20万元，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在归还本金时可相应扣减计算基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908元，由被上诉人李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8元，由被上诉人李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李君贤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林楚娟附表:截止至以房抵债房屋过户到上诉人李大鹏指定的人名下之日(即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本金及利息明细表序号借款日期利息还至利息算至本金元月利率月息元总天数计算方式具体数额2013.12.232014.7.232014.12.152300002%4600×12÷365×14521928.772014.1.62014.7.62014.12.154000002%8000×12÷365×16242608.212014.1.72014.7.72014.12.151000002%2000×12÷365×16110586.302014.2.192014.7.192014.12.153500002%7000×12÷365×14934290.412014.3.312014.7.312014.12.152000002%4000×12÷365×13718016.442014.4.232014.7.232014.12.152%2014.4.23始2万元：145；2014.4.28始5万元：140；2014.4.30始2万元：1382014.4.23始2万元：1800×2÷9×12÷365×145＝1906.84；2014.4.28始5万元：1800×5÷9×12÷365×140＝4602.73；2014.4.30始2万元：1800×2÷9×12÷365×138＝1814.798324.362014.4.282014.8.72014.12.15468377.432%9367.559367.55×12÷365×13040036.641838377.432%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