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确刑初字第00346号
公诉机关确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女，1952年12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5月22日被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甲，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甲，女，1959年2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5月22日被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甲，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确检公诉刑诉（2015）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张×甲犯骗取贷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及其辩护人李×甲、被告人张×甲及其辩护人朱×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贷款罪：2013年1月5日，在被告人张×甲的指使下，被告人周××作为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虚假购买合同等材料，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为借款用途，由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担保与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300万元，期限12个月，同时与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以虚假的100%股权和生产线设备产权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后确山农村商业银行按贷款合同约定将300万元贷款打到确山县盘龙建材有限公司账户。确山县盘龙建材有限公司又按照张×甲的要求将300万元打到张×甲的账户上。张×甲将3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银行其他贷款，其中偿还周××欠款50万元。2014年1月5日贷款到期后，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无力偿还300万元贷款，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将确山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补偿金予以扣除。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4年3月份，被告人张×甲通过他人伪造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各一枚，用于该公司生产和销售水泥用。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被告人周××、张×甲的供述，证人侯××、杨××、郭××等人的证言，贷款相关材料、相关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张×甲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对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周××犯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周××当庭自愿认罪，检举揭发了张×甲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2014）年确民初字第00314号判决书，证明确山县财信担保有限公司就300万元欠款已经向确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确山县人民法院已经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人张×甲辩称，到银行贷款是其协调的，但合同上没有其签字，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伪造印章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甲的行为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既没有给银行造成任何损失，又不属于骗取贷款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张×甲伪造公司印章罪目的是为了公司正当的经营和避免公司经营损失，其行为没有对社会造成任何损害后果，且认罪态度好，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罪
2013年1月5日，在被告人张×甲的指使下，被告人周××作为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虚假购买合同等材料，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为借款用途，由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担保与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300万元，期限12个月，同时与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以生产线设备产权和虚假的100%股权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后确山农村商业银行按贷款合同约定将300万元贷款打到确山县盘龙建材有限公司账户。确山县盘龙建材有限公司又按照张×甲的要求将300万元打到张×甲的账户上。张×甲将3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银行其他贷款，其中偿还周××欠款50万元。2014年1月5日贷款到期后，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无力偿还300万元贷款，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将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300万元予以扣除。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丁证实：2013年元月份，当时的普会寺乡党委书记郭××介绍张×甲与我公司合伙从豫龙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购买熟料，以便享受优惠价格。之后杨蛋和张×甲一起到盘龙建材有限公司找我谈合伙从豫龙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购买300万元的水泥熟料的事情。我和张×甲谈好的是张×甲购买300万元的水泥熟料。谈好后的第二天，张×甲说300万元已经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了。收到300万元汇款后的当天或第二天我公司就把300万元打到了豫龙同力水泥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又过了三四天，张×甲又到盘龙建材有限公司找我，说她的厂生产不成了，水泥熟料也买不成了，张×甲要我把300万元退给她。当时由于通过盘龙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用账户上从豫龙水泥有限公司退款较慢，张×甲给我提供了个银行账号，第二天我就通过我的一个私人账户把300万元打到了张×甲提供的账号上，就这样我就把300万元退给了张×甲。张×甲和我合伙购买300万元的熟料时只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合同或书面协议。《确山县盘龙建材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不是盘龙建材有限公司和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上面“张×丁”的名字不是我签的，“确山县盘龙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也不是盘龙建材有限公司的章。有两笔分别是100万元的，是从邮政储蓄银行汇的，还有三笔是在农村商业银行汇的，分别为46万元、45万元和9万元。
2、证人侯××证实：张×甲欠我600多万元，加上约定的利息，她一共欠我900多万元。2012年7月19日，我通过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把瑞龙建材有限公司的东线土地及附属物作价443万元竞拍走了。瑞龙建材有限公司的东线就是现在的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我拍得这块地后，张×甲就给我谈想购买这块地。后来，她贷款300万元到手后，又给我谈购买这块地的事，我想一次性收够600万元，张×甲除了贷款也借不到钱，我们就没有谈成。张×甲在给我谈回购这块地期间打过两次购买这块地的定金，总数是60万元或者65万元。后来我对张×甲说如果她拿不出600万元，这几十万元钱作为违约金和土地的租赁费了。
3、证人杨春见证实：2012年周××成立了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搞水泥粉磨生意，她想往外承包出去，我就让张×丙接手。张×丙是2012年10月20日与周××的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上在2012年9月份就开始进厂检修。合同上约定的每年承包费是150万元，一次性付三年，租赁期限七年。但是实际上是一年一给承包费，第一年应该付150万元，但是因为检修和更新设备，第一年实际上付了周××120万元。2013年10月20日到期后先付给周××100万元的承包费，但是到了2013年的农历腊月下旬，就生产不成了，因为王×甲拿着法院的手续说机器设备判决给她了。我们承包后周××只负责收承包费，一切生产经营、销售她都不管。周××以砼源建材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的贷款用途我和张×丙都不知道。周××没有说过给砼源建材有限公司购买水泥熟料。这期间我和张×丙是自主生产经营，我们自己找工人，自己购买原料，自己生产，自己销售。周××在这期间没有给我们供过原料，也没有说过要给我们供原料。
4、证人杨××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张×甲、周××和确山的罗××找到我说，砼源水泥厂想贷款300万元把原来法院拍卖给侯××的原瑞龙水泥厂的东线的土地再买回来（张×甲欠罗××有钱）。张×甲和周××说她们在银行已经有120万元贷款，必须先把120万元的贷款还了才能贷300万元贷款。张×甲和周××想让我和他们共同筹集120万元。我通过向朋友借私人款，有我自己出的，还有40万元是我从确山县华信担保公司借的。我把120万元筹集好以后，其中在华信担保公司借的40万元直接打给张×甲提供的银行账户上了，我把80万元现金交给张×甲了。当时张×甲、周××提出贷款300万元购买侯××的原瑞龙东线的土地时，是以砼源水泥厂购买水泥熟料的名义进行的。银行规定贷款购买原料必须把贷款直接打到出售原料企业的账户上。张×甲问我在普会寺有没有熟人，我对张×甲说普会寺的张×丁的粉磨站比较正规，我就答应帮张×甲问问。我和张×甲找到张×丁，张×丁也答应帮忙。大概2012年11月份，张×甲和周××就操作300万元贷款的事情。至于她们是咋操作贷款的，我就不知道了。2013年元月初，300万元贷款办好后，银行直接把钱打到了张×丁的账户上了，张×丁收到300万后，过了几天就汇给张×甲的账户上了。大概2013年元月初，300万元的贷款贷出来后，张×甲把我在华信担保公司借的40万元还了，余下的80万元一两个月内陆续还给我了。除了还我的120万元以外，我听张×甲说，她给周××50万元，剩余的部分我不知道用于什么地方了。
5、证人孙××证实：2012年底，张×甲让我开车去给周××和罗××还钱。她给我50万元现金和周××的账户，我就给周××汇款过去。隔了几天，她又给我7万元现金，按张×甲安排，我把这7万元钱给了罗××。在这之后的几天，也是在2012年年底，张×甲往我卡上打了47万元，是杨××拖欠的货款，他说让张×甲先打给我。
6、证人罗××证实：从2011年开始，张×甲陆续借我100万元现金，另外我又通过周××借给张×甲118万元。2012年腊月廿八，孙××到我家给我7万元，孙××对我说张×甲让他给我7万元钱。
7、证人李×乙提供的借条证实张×甲借周××款5596600元的情况。
8、证人朱×乙证实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到确山县工商局办理动产抵押的情况。
9、证人王×乙证实张×甲介绍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到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办理300万元贷款担保业务的情况。
10、证人郑××证实的主要内容与证人王×乙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被告人周××供述：张×甲在经营瑞龙建材有限公司期间，我给她供应几年熟料，到2012年的时候张×甲总共欠我700多万元。我看瑞龙公司要破产就找张×甲要钱，张×甲对我说，瑞龙公司的东线的土地被侯红伟（侯××）通过法院以400多万元的价格买走了。东线土地上的设备转让给了单××。张×甲还让我和单××合作成立注册个公司进行水泥粉磨生产，由张×甲实际经营，等挣到钱了再还我的钱。张×甲说只是让我披个名字，成立公司的事都由她操作。2012年8月16日，张×甲带着我、单××和李×丙到驻马店市春晓街路南的一家财务咨询公司，由高××的财务咨询公司出资1000万元注册资金，进行验资，收手续费四万元，我和单××、李×丙给财务咨询公司提供了身份证并在注册需要的手续上签了名字。就这样我和单××、李×丙名义上分别出资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的注册资金，我是法人代表，实际上我们一分钱也没有出。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后，名义上我是法人代表，实际上是张×甲说了算。公司成立后，因为没有资金，根本就没有投入生产。后来单××从看守所出来后才对我说张×甲转让给她东线设备一事是假的，实际上张×甲并没有把东线的设备转让给她，张×甲也没有欠她那么多钱。单××还说原来之所以说张×甲把设备转让给她了，是张×甲教她说的，假的转让手续都是张×甲操作的。2012年10月11日，我和单××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单××退出，她名下的300万元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我的股份就变成了800万元，不过300万元的股金我现在还没有给单××。2012年10月20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给确山县普会寺的张×丙了，承包期限是七年，承包费是每年130万元。我先收了第一年的承包费130万元，用这些钱还了电费、维修了设备、还了账。大概是在2012年的年底，张×甲提出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和我的股权作抵押，贷款300万元把原瑞龙公司东线已经拍卖给侯红伟（侯××）的土地再买回来，我说这样贷款银行肯定不同意，我也不同意贷款。张×甲说她已经花了钱协调好了关系，具体操作不用我管了。可以以买普会寺张×丁的粉磨站的熟料的名义把款先打到张×丁的账户上，再说钱贷出来也可以先还我一部分。我想着张×甲可以还我的钱，就同意了张×甲的意见。2012年年底的一天，张×甲带着我到位于财政局院内的财信担保公司办理贷款抵押合同，由财信担保公司为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作担保，从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0万元。张×甲叫我同财信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签好后张×甲就带着我到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手续，我在借款合同上也签了字。这300万元的贷款手续办好后，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把款转到张×丁的盘龙建材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我就问张×甲情况，就找不到张×甲了，打电话张×甲也不接。我就不停的打她的电话，并且到她家里找，张×甲被逼急了，就通过一个叫吴星（孙××）的人给我汇了50万元。春节后我见到张×甲，又向张×甲要钱，张×甲说这笔贷款她还，不让我还。再后来财信担保公司把我和砼源建材有限公司起诉到了确山县人民法院。
13、被告人张×甲供述：2012年底，我和周××商量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0万元，300万元的贷款下来后，一小部分作为还款给周××，余下的用来回购侯××的土地使用权。我和周××商量好后，我出面联系的确山县财政局的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让他们公司作为担保方，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向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0万元。农村商业银行说贷款300万元只能作为流动资金，不能直接打到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于是我就叫杨××通过当时普会寺镇的书记郭××找到普会寺盘龙建材有限公司的张×丁。2013年元月份一天我和杨××去张×丁的办公室找张×丁，我和张×丁说明，和他公司签订一份300万元的购买水泥原料合同，让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的300万元贷款从张×丁的公司账户过一下，再转到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账户。我们目的只是为了方便贷款，满足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的条件，并不是真的要购买张×丁的水泥原料。张×丁同意后，在张×丁的位于普会寺的盘龙建材有限公司二楼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后来周××又在这张合同上签字加了印章。确山县财政局的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这笔300万元贷款的担保，周××作为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抵押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中写明抵押物为“机器设备、100%股权质押”。确山县财政局的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经理是郑××，我以前和他打过交道，这次300万元贷款的担保业务是我介绍周××去办的。这笔300万元贷款是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2013年1月5日向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期限是12个月，2014年1月5日到期。这笔贷款办好手续后由确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直接打到盘龙建材有限公司的账户，然后2013年元月份张×丁再把300万元转到我的个人账户，我只记得我这个账户开在确山县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号记不清了，因为我的债权人多，当天我又把这300万元转到孙××账户。这300万元到我手上后，我和侯××谈购买土地的事，侯××说这块土地不能以443万元的价格给我，因为我实际上的欠款是600万元，他让给他600万元才能把土地使用权给我，这样我没有那么多钱购买土地，向侯××购买土地的事办不成了，这笔300万元贷款就被我用来还款了。贷款到手后周××一直向我要，2014年1月份的一天，我就让孙××转给她50万元。在2014年1月份我让孙××把余下的贷款分别还给彭静50万元、罗××7万元、杨××120元万元、孙××47万元、结农村商业银行利息20多万元、给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5万多元管理费。
14、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10月20日，周××在向银行申请300万元贷款时已经将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生产设备及场地租赁给张×丙，张×丙以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自己组织生产，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租赁期限暂定七年，每年租赁费150万元。
15、接受证据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证实2013年1月6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将电机等设备抵押给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委托担保合同、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证实2013年1月5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向河南农村商业银行确山支行借款300万元，确山县财信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以机器设备、100%股权质押提供反担保的情况。
17、接受证据清单、周××签字的贷款担保申请书、贷款担保审批报告书、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企业资料工资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企业贷款担保审批表证实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2012年10月9日申请担保贷款300万元，资金用途流资，反担保措施股权质押、资产抵押。
1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申请书、产品销售合同、借款借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张×甲、周××在以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名义贷款300万元时提供有虚假购买合同，申请贷款用途均为购买原材料，贷款资金流向显示流向确山县盘龙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
19、张×丁提供的收条、转账凭证、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1月20日张×丁将300万元转给张×甲的情况。
20、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甲和孙××等人的银行账户之间进行转账的情况及300万元部分钱款去向。
21、保证书、证明、执行和解协议、执行裁定书证实2013年12月26日张×甲出具保证，称其将东线生产设备抵押给单××是虚假的，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将生产设备以评估价427万元的价格抵偿给王×甲。
22、举报信、转办单证实周××举报张×甲涉嫌诈骗的情况。
23、欠条证实2014年1月5日贷款到期后，张×甲以个人身份向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欠条，表示愿意偿还贷款。
24、户籍证明及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周××、张×甲的身份及到案情况。
25、银行业监管机构监管范围说明、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文件、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证实确山县财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4年3月份，被告人张×甲通过他人伪造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各一枚，用于该公司生产和销售水泥。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周××证实：我来举报李×丁私刻我们公司（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并冒充我们公司名义与别人签订合同、办理我们公司业务。我被公安机关羁押时公司的印章都是我放在家里。我有公司的印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物专用章。
2、证人李×丁证实：我对外销售的水泥用的是鑫砼源、鑫大地牌子是我通过张×甲用确山县砼源公司的名字注册的牌子。我和段××签订的铲车租赁合同，上面加盖的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印章是王×甲的会计王×丙给我的，当时是两枚印章，一个是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一个是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证人梁××证实：我来提供两枚印章，一枚是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枚是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4月5日，我从王×甲手里承包下了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王×甲把这两枚印章交给了我，我记不清在经营活动中有没有用过了。
4、证人段××证实：2014年2月份我和张×甲签订了租用铲车的合同。2014年4月7日通过张×甲我和李×丁在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了租赁合同，李×丁后来把盖有章（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合同给我了。
5、证人王×甲证实：2014年年初，张×甲找到我租赁生产线。我考虑到张×甲如果能正常生产经营的话，可以还我的钱。我就同意了，我为了监督张×甲销售水泥的情况，我往张×甲处派了一个会计王×丁，张×甲就把两枚印章交给了王×丁，由王×丁暂时保存。2014年4月份我和李×丁签订有租赁合同。王×丁把两枚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和财务印章交给李×丁的妻子梁××了，后来听说张×甲又从梁××处要走了。这两枚印章是张×甲弄的。
6、证人王×丁证实：我在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干会计时张×甲一共给我两枚印章，一枚是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行政章，一枚是财务专业章。后来张×甲把水泥厂承包给李×丁夫妇，我把印章交给李×丁夫妇了。后来听说印章交给梁××后张×甲又要回去了，具体又怎样回到梁××夫妇手中不清楚。
7、被告人张×甲供述：2014年3月份，因为周××被羁押我为了开展业务，我私刻了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一个是行政章一个是财务章，当时没有备案也没有登报公示。从2014年3月28日开始的生产到4月初停业，一共卖了1000多吨水泥，22万元左右。
8、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2015）27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提供的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梁××提供的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9、举报信证实周××举报李×丁私自乱刻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
10、李×丁用张×甲私刻的印章与段××签订的铲车租赁合同证实张×甲用把私刻的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用于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经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利用虚假材料，谎报借款用途，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30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张×甲作为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甲伪造确山县砼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甲兼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骗取银行贷款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甲关于合同上没有其签字，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均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限判决执行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张×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5000元。罚金限判决执行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丽珺
代理审判员 高 辰
人民陪审员 李富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