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海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安。
委托代理人：胡维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靖翾。
法定代理人：孙亚芬，孙靖翾之母。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敏敏。
上诉人戴国安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娥、孙亚芬、孙靖翾（以下简称王小娥等）合伙经营船舶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09）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9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国安的委托代理人胡维朗和被上诉人王小娥等的委托代理人张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小娥系孙财军之母、孙亚芬系孙财军之妻、孙靖翾系孙财军之子。2004年孙财军与戴国安共同出资合伙购买并经营“鄞通顺46”号船，双方各占50％的股份。2007年2月12日孙财军因病死亡，即终止了与戴国安的合伙关系。戴国安于2008年2月底将该船以55万元的价格出卖，在收取买受人40万元后，仅支付王小娥等10万元，暂扣应得退股款10万元。王小娥等因此诉至原审法院，该案受理后，经调解，双方当事人确认前述事实，并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王小娥等与戴国安共同确认孙财军与戴国安于2006年3月15日结算的账务清单（该单由孙亚芬与戴国安签名确认）；二、戴国安应将暂扣王小娥等的已收卖船款10万元支付王小娥等；三、王小娥等应支付戴国安合伙结余款项36250元的50％，即18125元；四、以上第二项、第三项相抵，戴国安应支付王小娥等81875元，该款由戴国安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交至宁波海事法院舟山法庭账户保全，作为王小娥等应负担的合伙债务保证金，保全期限4个月，王小娥等应负担的合伙债务以王小娥等任何一人的书面确认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五、双方因孙财军与戴国安共同经营“鄞通顺46”号船的未结债权债务争议另行解决。原审法院于2008年7月4日作出（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协议予以确认。之后，戴国安将前述民事调解书规定的81875元交至宁波海事法院舟山法庭，嗣后，岱山县人民法院根据该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本案案外人吴大剑、郭华星，岱山海天石油经营有限公司，贺水伦分别诉本案王小娥等以及戴国安四人的法律文书，作出强制执行民事裁定书，并向原审法院舟山法庭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提取了33170元、10496元、12282元。该款余下部分由王小娥等领取了10593元，另有岱山县人民法院解除冻结的15334元留在宁波海事法院舟山法庭账户中。（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案结案后，戴国安又陆续向“鄞通顺46”号船的买受人收取了余下船款15万元。该款余下部分由王小娥等向戴国安要求分配该款遭拒，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戴国安退还王小娥等退股款7.5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小娥等已故家属孙财军与戴国安各按50％的比例合伙经营并共有“鄞通顺46”号船，在孙财军去世、合伙终止后，戴国安将该船出卖，双方当事人因船舶首付款分配事由发生纠纷诉至原审法院，案经调解，双方已就合伙债务达成一致协议，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戴国安在收取卖船余款15万元之后，理应依照合伙比例分配该款的50％（7.5万元）给王晓娥等。戴国安在本案中重提在原审法院（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案已经确定的合伙债务的解决问题，并以此为由拒不分配余下船款，于法不符，其主张合伙亏损，证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综上，王小娥等诉请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8月24日判决：戴国安支付王小娥等合伙款7.5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戴国安负担。上述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戴国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鄞通顺46号”船的全体合伙人为傅国佐、戴国安、邬朝夫、沈家宏、孙亚芬等5人。债务至今未还清，按协议约定，不得分配卖船款。二、原审判决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应追加其它合伙人为当事人。王小娥等有9万余元的债务未承担，扣除后，王小娥还应支付戴国安2万余元。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小娥等诉讼请求。
王小娥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一、“鄞通顺46号”船的合伙体成员为戴国安和孙财军，并各占50％股份。合伙人对合伙体债务有明确的约定，即对外债务由债权人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戴国安所称的其他合伙人均为孙财军、戴国安名下的隐名合伙人，与本案无关。在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涉及的债务人也仅仅涉及王小娥等与戴国安，而与其他隐名合伙人无涉，戴国安每次对王小娥等扣款也都是按50％的比例执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戴国安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2005年9月1日《船舶责任书》，证明“鄞通顺46号”船挂靠于鄞州通顺海运有限公司及每年需要交纳管理费；证据2、2008年2月23日《卖船协议书》，证明戴国安、王小娥等及共同协议卖船所得款应在债务清理后进行分配，协议书中签字的五人包括戴国安、孙亚芬、及傅国佐、邬朝夫、沈家宏三名隐名合伙人，协议签订后该三人转变成实名合伙人；证据3、宁波海事法院（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王小娥等应承担2006年3月15日前合同体应付款及合伙债务尚未结清应另行解决；证据4、（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9号案开庭笔录一份，证明王小娥等应承担2006年3月15日前合伙体应付款，也证明至今仍有应付款未结清；证据5、戴国安代付59868元的账目表及相关证据，证明戴国安已代付59868元及合伙债务尚未结清；证据6、208年3月15日孙亚芬签字条一份，证明岱山海田石油公司柴油款1.5万元应由王小娥等承担而至今未结清；证据7、合伙管理费、年检费、卖船费用统计表及相关证据，证明2006年3月15日之后发生合伙债务28444元，至今尚未结清，这些费用发生在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3月卖船期间，包括原来没有结清的管理费和规费等；证据8、岱山法院判决书、调解书，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及应付外债尚未结清。王小娥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具体是否缴纳以及金额均有异议，如果确实缴纳应通过诉讼途径，对此（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有明确约定；对于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隐名合伙人转变成合伙人；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恰好证明船舶合伙人为孙财军、戴国安；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且说明船舶的应收款项，在2006年3月15日经过折算尚有盈余36000元多，其中50%已被戴国安在卖船款中提取；对证据6认为是孙亚芬在孙财军死亡后单方与岱山海天石油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收款收据有异议，因为船出卖时已提留了部分款项；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恰恰证明合伙体成员为孙财军、戴国安，其中（2009）舟岱商初字第54号、（2009）舟岱初字第155号文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证据3、4、8均属于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或庭审笔录，其所要证明的内容需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涉案船舶挂靠于鄞州通顺海运有限公司并需要交纳经营管理费用，但管理费用皆发生在（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案诉讼之前，不能证明合伙债务没有结清，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傅国佐、邬朝夫、沈家宏参与了“鄞通顺46号”的出卖，结合证据3、8，不能认定该三人与戴国安、孙财军共同成为“鄞通顺46号”船的合伙人，不予采信；证据5真实性不能认定，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7系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2月卖船期间发生的费用，亦发生在（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案诉讼之前，不能证明该费用没有结清。
王小娥等未提供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鄞通顺46号”船卖船余款15万元是否应予以分配。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戴国安认为“鄞通顺46号”船债务未结清，而且应追加其他合伙人为本案当事人，卖船余款15万元不应予以分配。经查，（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戴国安与王小娥等，对合伙体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并约定未结债权债务争议另行解决，戴国安应支付王小娥等81875元亦交至舟山法庭财户保全，时间为4个月。在该期间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提取55948元用于支付合伙体债务。本院认为，民事调解书对合伙体债权债务的处理、合伙体成员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而且是戴国安、王小娥等真实意思表示，戴国安现又以合伙体债务未结清为由拒不分配卖船余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戴国安认为傅国佐、邬朝夫、沈家宏等均为船舶合伙人，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不能明确上述人员的股份情况，上述人员亦未提起诉讼或要求参与诉讼、主张权利，故与各自名下隐名合关系，应由戴国安、王小娥分别与其理清，戴国安认为需要追加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此前（2008）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9号案予以清理并通过执行完毕。戴国安认为船舶的合伙债务未结清，不应当分配卖船余款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戴国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 青
代理审判员 董国庆
代理审判员 卢唯唯
二〇〇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俞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