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涛，男，1969年9月6日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付国，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帕丽斯基建材商行，住所地无锡市锡沪中路383号F区*****号。经营者：毛仕兰，女，1974年7月4日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付国，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君，男，1966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宜兴市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戚涛、无锡市帕丽斯基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帕丽斯基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君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涛、帕丽斯基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海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戚涛出具的处罚认定书就认定陈海君有关欠款主张成立，依据不充分。2、即便其拖欠陈海君货款，但因陈海君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减少价款（即扣除余款21000元，不再支付）补救措施的责任。因此，其也无需支付余款。3、戚涛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戚涛、帕丽斯基商行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陈海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戚涛、帕丽斯基商行结欠其货款的证据，除了处罚认定书外，还有装箱单、运输协议书、联运公司毛静娜、驾驶员出具的证明，这些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审判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所以欠款事实理应确认。2、在蒋敖军起诉其之后，其曾经联系过戚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付国，要求他们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举证，但是他们始终无法完成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反而寄来一份处罚认定书，导致其在与蒋敖军的案件中，一审与二审均已败诉告终。如果产品真有质量问题，希望他们能进一步举证，并不能单凭处罚认定书上他们自己所写的质量问题来虚拟的认定存在质量瑕疵。3、与其一直发生往来的，签订购销合同的人都是戚涛，帕丽斯基商行的业主毛仕兰与戚涛之间是夫妻关系，是戚涛代表帕丽斯基商行和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所以一审法院将戚涛、帕丽斯基商行作为共同被告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海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涛、帕丽斯基商行共同支付货款44700元；2、戚涛、帕丽斯基商行共同支付蒋敖军货款170000元或蒋敖军直接向戚涛和帕丽斯基商行承担本色西班瓦的质量问题的责任。审理中，陈海君变更诉讼请求为：1、戚涛、帕丽斯基商行支付陈海君货款21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2、戚涛、帕丽斯基商行支付陈海君对蒋敖军已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13713元、执行费25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帕丽斯商行向陈海君采购西班瓦，陈海君供货至2013年7月份，截止2014年年初帕丽斯商行共计付款43万元。2015年11月22日，戚涛通过申通快递向陈海君出具处罚认定书一份，载明：因辽宁营口工程项目中的筒瓦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工程部对我单位的货款直接扣掉50万元（其中包括罚款、销毁、退货），故此我单位向陈海君供货商双方协商同意解决该问题，按照购销合同上的条例，我单位扣掉陈海君供货商21万元，双方同意签字生效。”戚涛在购货单位处签字，供货方处未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5日。一审庭审中，陈海君陈述其不同意处罚认定书中载明的因质量问题而扣除21万元货款的要求，故未予签字。帕丽斯基商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毛仕兰，戚涛、毛仕兰系夫妻关系，该商行由戚涛、毛仕兰共同设立、经营，戚涛负责业务，毛仕兰负责财务及其他事务。审理中，陈海君提供戚涛代表帕丽斯基商行与龙元公司签订的供销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龙元公司向帕丽斯商行采购西班牙瓦，产地宜兴，交货地点辽宁营口亚龙湾别墅。戚涛、帕丽斯基商行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陈海君提供其与帕丽斯基商行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西班瓦每块1.05元，黄色按出厂价2元/块计算，货供一部分后购方需付60%货款，余款在安全结束后付清。陈海君在供方处签字，戚涛在购方处签字并盖有模糊印章。戚涛、帕丽斯基商行质证意见为对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但双方确曾签订过合同，合同还盖有帕丽斯基商行印章，因时间太久，他方保留的合同现在找不到了。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处罚认定书、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戚涛系帕丽斯基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根据2015年11月22日戚涛向陈海君出具的处罚认定书可以推定截止2014年10月5日帕丽斯基商行尚结欠陈海君货款210000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帕丽斯基商行由戚涛、毛仕兰夫妻共同经营，亦应共同承担责任，故陈海君要求戚涛、帕丽斯基商行支付货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付款时间，根据陈海君提供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帕丽斯基商行应在供货安全结束后付清货款，因帕丽斯基商行对该份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又未提交自行保留的合同原件，致使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不明，故帕丽斯基商行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根据双方一致确认陈海君供货至2013年7月份，故陈海君要求戚涛、帕丽斯基商行承担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陈海君主张的戚涛、帕丽斯基商行支付他对蒋敖军已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13713元、执行费254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戚涛、帕丽斯基商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海君货款21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海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4元，由陈海君负担432元，戚涛、帕丽斯基商行负担4332元。除戚涛认为处罚认定书是其当面交给陈海君外，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戚涛、帕丽斯基商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本院（2016）苏02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海君、蒋雪琴在与蒋敖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陈海君（陈小海）2015年8月22日出具给蒋敖军的收条，证明陈海君自认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陈海君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接到蒋敖军的起诉状后，多次和戚涛联系，戚涛在锡山医院住院的时候，其亲自把蒋敖军带到了戚涛住院的医院，就是2015年8月22日出具收条的那天，戚涛说产品有质量问题，故其给蒋敖军的收条上也写了产品有质量问题。蒋敖军起诉时，其抗辩也是产品有质量问题。为此，其还拿出1万元费用要求戚涛搜集关于质量问题的证据，但戚涛至今未提供产品质量存在瑕疵的证据，也导致其在和蒋敖军的案件中因举证不能而败诉。因此，其根据戚涛有质量问题的意见书形成的书面材料，均不能构成其对产品质量有问题的自认，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戚涛的举证得到法院采信为准。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戚涛、帕丽斯基商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戚涛、帕丽斯基商行以陈海君供应的瓦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应进行举证，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在蒋敖军诉陈海君、蒋雪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海君依据戚涛出具的处罚认定书抗辩蒋敖军供应的瓦存在质量问题，但经法院审理认定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戚涛、帕丽斯基商行认为陈海君供应的瓦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减少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帕丽斯基商行虽然登记在毛仕兰名下，但实际由戚涛、毛仕兰夫妻共同经营，亦应共同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将戚涛、帕丽斯基商行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综上，戚涛、帕丽斯基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戚涛、帕丽斯基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赵 璧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