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刘某2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住址同上。系刘某2的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住吉林省梅河口市。系刘某2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5，住吉林省梨树县。系刘某2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6，住址同上。系刘某2的儿子。原审被告人李克章，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小学文化，住梨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法定代理人李洪林，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告人李克章的儿子。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克章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吉03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李克章,询问上诉人刘某1、刘某3、刘某6及被告人李克章的法定代理人李洪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事实及证据2016年8月16日5时许，被告人李克章因怀疑其妻吕某（被害人，时年77岁）与邻居刘某2（被害人，殁年79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自家与吕某发生争吵，并用自家斧子砍击吕某头部，致吕某开放性多发性骨折、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血肿、脑挫裂伤，系重伤二级。随后李克章持斧子闯入刘某2家，用斧子猛击熟睡的刘某2头部数下，致刘某2重度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同日，李克章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6日5时30分，李克章到吉林省梨树县孟家岭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梨树县刘某2与李克章家中。在刘某2家西卧室炕上见一具男尸，炕面有血泊，室内北侧窗户被打开；在李克章家房门南侧水泥地面有滴落血迹，卧室内炕面有血泊、一把砍斧，地面有滴落血迹。现场血迹、砍斧已提取。3.物证。（1）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李克章投案时携带的斧子（木把，把头带有绿色防滑塑料）一把及所穿的灰色上衣一件、黑色长裤一件、黑色布鞋一双。（2）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物证照片，被告人李克章确认绿把斧子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衣、裤、鞋是其作案时所穿，现场另一把砍斧不是作案工具。（3）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伤者吕某血样与砍斧斧刃上血迹，绿把斧子斧柄上血迹，李克章裤子及上衣上血迹，李克章家门前、炕上、屋地面血迹的STR分型一致；送检的被害人刘某2血样与绿把斧子斧头上血迹、李克章鞋上血迹、尸体旁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4.尸体检验意见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2前额见一长挫裂创口，额骨碎折，脑组织溢出，额顶部见一头皮挫伤，顶骨骨折，头部损伤系被钝器多次打击所致，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吕某头右顶部有一伤口深及颅骨致颅骨开放性多发性骨折、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血肿、脑挫裂伤。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5.书证。（1）被害人吕某入院诊断书，证实被害人吕某于2016年8月16日在吉林省第二荣复军人医院就诊，被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血肿、脑挫裂伤、颅骨开放性多发性骨折、头面部外伤、高血压。（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克章和被害人刘某2、吕某的自然情况。李克章作案时已满84岁。（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实李克章无前科。6.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目击证人，被害人刘某2同居女友）证言：2016年8月16日4时30分许，其和刘某2到外面上厕所回屋后没插门又都躺炕上睡觉。刘某2睡着了，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问是谁，无人知声。门开后进屋一个人。其还未起身就听见“嗨”的一声，见李克章拿一把斧子砍在刘某2头上。其急忙爬起来，将窗纱撕破，跳窗逃走，并听见李克章在屋砍刘某2，砍一下“嗨”一下。其到刘某2儿子刘某6家告诉刘某6女儿她爷被李克章杀死，向派出所报警。李克章总说刘某2和他老伴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但其和刘某2一起生活七八年里没发现此事。（2）证人刘某7（被害人刘某2孙女）证言：2016年8月16日5时许，其奶奶杨某敲其家门，说其爷爷刘某2让李克章给砍死了。李克章说刘某2跟李克章的老伴，杨某说这是不可能的事，让其报警。其让其母亲报的警。（3）证人刘某8（屯邻）证言：2016年8月16日5时许，其听见有人敲门，其妻开门见吕某全身、满脸都是血，并说李克章给她砍了。其找吕某的儿子没找到，其妻将吕某送到镇医院救治。（4）证人梁某（屯邻）证言：刘某2与吕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克章磨人，吕某就拿话气李克章，吕某是正经人。（5）证人侯某（屯邻）证言：平时刘某2与吕某没有联系，刘某2总在家看电视。其认为他俩不可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俩人都有八十多岁了。（6）证人王某（老年公寓护工）证言：吕某于2016年8月24日被其儿子送到老年公寓，吕某当时状态不好，到这后一直打针昏睡，问什么事也不明白，大小便不能自理，这几天能说话了，但是什么事也记不清了。7.被告人李克章供述：刘某2与其妻吕某好多年了，以前他俩是偷偷摸摸的，后来不背人了，其心里积怨很久。2016年5月其与吕某分居，其在南头租的房子。同年8月15日，其妻吕某在其租的房子住，其认为她把刘某2叫去一起住的，因为次日3时30分许，其看见刘某2从其租的房子里出来回家的。4、5时许，其又去租房，与吕某一起回家后因为她与刘某2有不正当关系的事吵起来，其用随身携带的斧子拍吕某头部一下，在厮打过程中又打了两下，不知道她生死。其又拿斧子到刘某2家，从西墙跳进院内，到西屋见刘某2躺着，刘某2老伴起来从窗户跑了。其用斧子拍刘某2头部，多少下记不清了。刘某2不动了，其又跳墙跑回家中。吕某不在家，屋里有血印，其到公安机关投案。砍人的斧子是其投案时拿的那把绿色塑料把斧子，已买一年多了，听说刘某2要杀其，其用来防身。其没用公安在其家炕上提取的砍斧砍人。其杀人时穿的衣服就是投案时所穿。（二）附带民事部分事实及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系被害人刘某2子女。2016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77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的自然情况。2.吉林省梨树县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系被害人刘某2子女。刘某2的父母、配偶均已先于刘某2死亡。3.吉林省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16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25779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克章因怀疑被害人吕某与被害人刘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持斧子砍刘某2、吕某头部，致一死一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李克章有自首情节，已满75周岁，无前科劣迹，可对其从轻处罚。李克章应当依法对其犯罪行为给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用，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保护，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克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李克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经济损失257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轻；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克章赔偿丧葬费25779元、交通费4000元、殡葬费7237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误工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20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克章犯故意杀人罪及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某3等五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有收缴的作案凶器斧子及被告人李克章作案所穿衣物等物证，被害人吕某的入院诊断书、吉林省梨树县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信、户籍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意见、人体损伤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克章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上诉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故此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上诉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可申请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另，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李克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作案时已满75周岁，一审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克章赔偿丧葬费25779元、交通费4000元、殡葬费7237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误工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2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上诉人所提出的相关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原判已予保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因办理李克章的丧事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以及律师代理费，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经二审调解，被告人不同意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可以另行告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克章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已依法保护了上诉人因被害人死亡而支付的丧葬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明伟审 判 员  宋立峰代理审判员  齐东妍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