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继伟，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友竹，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沐青，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继伟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田某、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吉0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冯继伟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锐、马伟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继伟及其辩护人李友竹、柳沐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被告人冯继伟与被害人张某4（男，殁年47岁）、田某（女，时年47岁）的女儿张某2确立恋爱关系，张某4、田某反对二人交往。2016年2月29日，张某2离开冯继伟，冯继伟多次电话联系张某2未果。同年3月1日、2日上午，冯继伟两次乘坐雇佣车辆从长春市九台区前往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向阳村董家屯确认张某4家的具体位置，并于3月2日20时许，驾驶雇佣车辆第三次到达张某4家附近，待张某4家熄灯后，携带卡簧刀翻墙进入张某4家院内骗开房门，持刀刺张某4胸、腹部及四肢等部位十余刀，致张某4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刺田某腰部、背部及双臂部数刀，致田某轻伤二级，后冯继伟翻墙逃离现场。2016年3月3日，公安人员在张某2的引领下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林园小区36栋210室将冯继伟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110接警记录、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材料，证实2016年3月2日20时许，张某3拨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张某4被扎死，田某被刺伤。经侦查，确定张某4、田某夫妇的女儿张某2的现任男友冯继伟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3日零时10分许，张某2引领公安人员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林园小区36栋210室冯继伟暂住处将冯继伟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向阳村董家屯，系四间平房，门前地面上及向北100厘米处地面上有血迹；院子西侧接近过道处有成趟血迹；外开房门内侧门板及门把手上有血迹；进门为南北向走廊，走廊西侧厨房地面有血迹；厨房灶台上有一把有血迹的菜刀；厨房门口走廊地面上有血泊；走廊地面血迹一直延伸至西侧卧室，卧室内地面有血迹；卧室西南墙角处写字桌上有血迹，桌前地面一木凳倒放；卧室炕革上及对应褥子上有血迹；平房西侧院墙为红砖墙，墙头一块砖上有疑似血迹。上述血迹及相关物证均已提取。冯继伟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田某辨认出冯继伟就是将其扎伤的人。证人李某、肖某、张某5辨认出冯继伟就是雇佣车辆前往永春镇向阳村的男子。
4.指认笔录及照片、确认丢弃物证地点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冯继伟的引领下，到达长春市前进大街与金宇大路交汇处南行1公里处，冯继伟对其丢弃作案工具及衣物的地点进行指认，物证已提取。
5.庭审中出示物证卡簧刀照片、衣服、裤子照片，冯继伟确认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衣服、裤子系其作案时所穿。
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4全身十余处创口，其中右胸平乳头处胸骨柄外侧创口深达胸腔，左腹外侧腋中线处创口深达腹腔。张某4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根据案情介绍、住院病历、法医临床检查，田某体表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3）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厨房地面可疑斑迹、房门里侧把手上可疑斑迹、院墙砖头上可疑斑迹、冯继伟外衣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卡簧刀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张某4血样的DNA分型一致。（4）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张某2血样的DNA分型与张某4、田某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
7.书证：（1）地图截图照片，证实冯继伟及证人张某2均确认张某2曾在地图中向冯继伟指认其父母家的地理位置。（2）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到达现场，被害人张某4胸部多处刀伤，已死亡；被害人田某左右上肢、背部多处刀伤。吉林省前卫医院病历及诊断书，证实田某腰部刀伤、左胸壁刀伤、左上臂刀伤、右前臂刀伤、右尺侧腕屈肌部分断裂。（3）户籍材料，证实冯继伟及张某4、田某的自然情况。
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20时许，我在家已经睡下了，有个男的敲门，自称是检察院的，我爸张某4去开门，我听见他进来的声音和他拿刀捅我爸的声音，我害怕就用被子蒙住自己，没敢动也没说话，我在被子里听见我父母问他是谁，是干啥的，他也没说话，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听没有动静了就从被子里出来，看见我爸身上全是血，他叫我妈田某报警，我就用手机报警了。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11月，我与冯继伟认识后我俩在枫林园小区他家居住。案发前他一直催我和他结婚，我父母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刚离婚就和他在一起，我父母以为是因为他我才与我前夫离婚的，所以不同意，我认为还没准备好，我想再做做家里人的思想工作后再结婚。2016年2月29日，我搬出来了，冯继伟一直通过微信跟我联系。3月2日9时许，冯继伟给我发微信说已经到长春了，想见我，我说不想见他，之后我去了范家屯我表哥家，在路上给他发了几段我乘车的视频。当日20时50分许，我亲属给我打电话说冯继伟拿刀把我爸张某4给扎了，我直接去了医院，在医院我知道我父亲死了，我母亲田某受伤了，警察到医院向我了解情况，我带着警察在我俩居住的枫林园小区把冯继伟抓住了。2016年元旦后，冯继伟给我买了一部OPPO牌手机，我用这部手机上的百度地图向冯继伟说过我家的具体位置。
10.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1日凌晨，我开我的银灰色宝来轿车在九台大市场附近拉了一位苇子沟镇的人，我们认识，他姓冯（冯继伟），要去长春，他用我车上的导航设定了一个目的地，到地方后我看路旁有永春镇向阳村的牌子。冯继伟下车十分钟左右回来了，我们开车回九台的路上他说明天还要再来一趟，两次一共给我700元。5时许，我把他送回九台苇子沟镇拉拉屯他家中。第二天9时许，冯继伟给我打电话，10时许，我开车在往苇子沟镇拉拉屯村去的乡道上接到他，上车后他设定导航，我们又到了永春镇向阳村，冯继伟向路人询问一家姓张的人家在哪里，路人告诉他了。我把车停在路边的大地里了，冯继伟说人还没下班，让我陪他等着，16时许，因为我家里有事，我们就开车往回走，车快进九台时，冯继伟说他事还没办完，让我帮他再找辆车，我给我朋友李某打了一个电话，李某跟他朋友张某5一起来的，李某说他喝酒了，开不了车，冯继伟说他自己能开，后来冯继伟开着李某的车，拉着李某和张某5一块又去长春了。21时许，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那小子好像跟人干仗了，手上和身上都是血。”冯继伟当天穿一件黑色带帽子的棉袄和一条牛仔裤。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17时许，肖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去长春，我说我喝酒了，不行。几分钟后，肖某说那个人自己可以开车，我就和我朋友张某5一起过去了。用车的男子（冯继伟）开着我的黑色捷达车拉着我和张某5一起去长春，到地方后，冯继伟开车在屯子里转了一圈之后把车停在一个小胡同里，他下车看了一下，回来说家里就有一些女的在家，男的没在家，他在车上抽了一支烟又下车了，他顺着房后面的墙根走的。几分钟后我听见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冯继伟沿着房后的墙根跑回车里，他手上有不少血。我说：“你惹事啦?”他说:“嗯。”我说不能拉他了，让他下车，他说不能牵连我，让我捎他一小段路，我给肖某打电话说他给我找的这个男子好像惹事了，冯继伟把车开到一个大的路口就下车走了，他还跟我们说别报案。我和张某5回到九台后找到肖某，我们一块去苇子沟派出所报了案。冯继伟穿一件深色带帽子的棉服。
12.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17时许，肖某给李某打电话说有人要去长春，李某让我跟他一块去。那个打车的男子（冯继伟）自己开着李某的黑色捷达车拉着我和李某到地方后在屯子里面转了一圈，把车停在一个小胡同里下车看了一下，回来说：“家里就有一些女的在家，男的没在家，再等一会。”他在车上抽了一支烟后又下车了。几分钟后，我听见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冯继伟跑回车里右手上有血。李某说：“哥们，你惹事啦？”冯继伟说：“你捎我一小段路。”路上李某给肖某打电话告诉肖某他给找的这个男子好像惹事了。冯继伟把车开到一个大的路口下车走了，并说别报案。我们回到九台找到肖某一起去苇子沟派出所报案了。冯继伟上身穿一件深色带帽子的棉服。
13.被害人田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2日晚上，我和我丈夫张某4在家中已经躺在炕上准备睡觉，有人敲门，自称是检察院的，张某4去开门，是我女儿张某2的男朋友（冯继伟），我见过他的照片，开门后冯继伟看见张某4就拿刀捅，张某4喊：“你要干什么？”当时我在里屋，没看见冯继伟是怎么捅张某4的，张某4退到屋里，我看见冯继伟扎了张某4腹部一刀，在脖子下面划了一刀，我往院里跑，冯继伟追上我，我用右手挡着，他用刀把我右手扎伤，我摔倒了，他又扎我腋下和后背共五刀，之后他翻墙跑了。我回到屋里，张某4让我报警，他到厨房找了一把菜刀，他拿着刀走到走廊中就倒下了，警察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我不知道冯继伟为什么要扎我们，我和张某4与冯继伟没有联系，他之前也没有来过我家。
14.被告人冯继伟供述：2015年11月2日，我在网上认识了张某2，12月17日她离婚了，我和她开始正式处对象。我们准备结婚，我家里人都知道这事，张某2父母不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她父母不同意我俩在一起。张某2的父亲叫张某4，母亲叫田某，我在张某2的QQ空间看见过她父母和她妹妹的照片，张某2都给我指点了。2016年2月29日，张某2消失了，她打电话告诉我要将我给她的首饰等财物还给我。当日11时许，我让张某2和我一块去看装修用的材料，她不同意，电话挂了之后，我一共给她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她也不接，后来就关机了，就是因为这个，当日15时许，我在九台小商品一条街路边推车摆摊处买了一把黑色刀把的卡簧刀，想吓唬吓唬张某2。2016年1月的时候，我给张某2买了一部OPPO牌手机，张某2在这部手机的地图上给我明确指出了她家的位置，在地图上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面及周边的情况，我按照这个地址去找张某2家。2016年3月1日2时许，我雇肖某的银灰色宝来轿车从九台出发，因为不认识路，在4时许才到张某2家所在的屯子，我在屯子里看了一眼就返回九台了，我感觉我认的房子不是张某2家，因为房子的窗户数和张某2跟我说的不一致。次日10时许，我又坐肖某的车从九台去了张某2家，我向路人询问了张某2家的具体位置后我们把车开到张某2家附近的大地里，在车里我用微信和张某2聊了一会，之后我在车上睡着了，一直睡到16时许，因为肖某家里有事，我们就返回九台了。当日18时许，肖某给我联系了一辆捷达车，因为司机喝酒了，所以是我开的车，我们从九台出发，我把车停在离张某2家30多米远的一个胡同里。张某2家亮着灯，我以为她家里还有别人，直到她家关灯了我才拿刀过去。我从张某2家房子西侧房头旁边的矮墙跳进去，敲张某2家房门。我进张某2家前觉得张某2没在家，我认为她父母把她藏起来了。张某4给我开的门，张某2的父母、妹妹在家，张某4什么也没说，我们没有对话，我右手持刀直接扎他小腹左侧，他拽我脖领子把我拽到他家里屋电视柜附近，田某从炕上跳下来打我，我又用刀扎张某4腹部几刀，一直到他松开拽着我脖领子的手，之后我又去追田某，追到房门口外面时她摔倒了，我扎了她后背和右侧腋下靠里面两刀，这时张某4在屋里喊打电话，我就跑了。我从进院时的矮墙跳了出去，回到车里，开车跑了。司机问我：“你惹事了？”我回答：“嗯。”司机让我下车，我把车开到前进大街后下车了，司机开着车走了。我沿着前进大街向南走了大概一公里左右才打着车，期间我把我扎人用的卡簧刀、穿的棉裤、外套分别扔在路边的树林里面了，我扔刀是想毁掉证据，扔棉裤是因为我穿着棉裤跑不动，扔外套是因为衣服脏了，我怕出租车司机不拉我。我打车返回长春市二道区枫林园小区我的暂住处，几个小时后，我在这被警察抓了，抓捕我时，我下意识的顶住了房门进行抵抗。我用刀扎张某2父母的过程中没说话。我的两个手机卡都让我扔在前进大街附近了。我被抓获后，我领着公安人员把我扔掉的卡簧刀、衣服及裤子找到了。我前两次去张某2家的目的是去找张某2家，第三次去是想报复，当时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用刀扎了张某2的父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继伟因被害人张某4、田某反对女儿张某2与其交往，持刀刺张某4、田某，致张某4死亡、田某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冯继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冯继伟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但因其犯罪性质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深，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继伟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冯继伟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冯继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田某、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被告人冯继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86.8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田某、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冯继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认定冯继伟以检察院工作人员骗开房门证据不足；张某2与冯继伟热恋并准备结婚，张某2突然失联，是上诉人激愤行凶的主要原因，被害方负有过错责任；上诉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愿意赔偿被害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继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物证卡簧刀、衣服、裤子，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户籍材料，被害人田某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2、肖某、李某、张某5证言等证据证实，冯继伟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冯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间接故意杀人，原审认定冯继伟以检察院工作人员之名骗开房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田某、张某3均证实冯继伟以检察院工作人员为名骗开房门，且冯继伟供认进张某2家前已感觉张某2没在家，第三次去是想报复。冯继伟的供述及田某的陈述能够证实张某4开门后冯继伟与张某4没有任何对话，冯继伟便持刀连续捅刺张某4胸部等部位，后又追撵捅刺田某，在田某倒地后继续刺创，因张某4喊打电话而逃离现场。由此可见冯继伟到张某2父母家真正目的是对张某2父母实施报复，从其实施的行为看杀人的主观直接故意明确。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冯继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4、田某与冯继伟素未谋面，亦不知晓二人欲结婚之事，此节田某和张某2予以证实，冯继伟亦供认张某2父母不知道结婚的事。冯继伟供述张某2父母不同意张某2与其交往，以及张某2是否存在过错，均不是冯继伟对张某4、田某实施行凶的理由，故不能认定两名被害人有过错。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检察机关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继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冯继伟仅因与张某2恋爱纠葛，而对张某2父母实施报复行为，事先准备凶器，查寻作案地点，并持刀连续刺创并追撵刺创两名被害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本院审理期间冯继伟能够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冯继伟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冯继伟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冯继伟的量刑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冯继伟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冯继伟犯故意杀人罪部分；
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冯继伟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冯继伟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继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猛
审 判 员 芮海宏
代理审判员 朱超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