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6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德云，女，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春洁，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佩庆，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德云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德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陈春洁赔偿李德云损失11236.25元（两项相抵后，比原判增加15259.6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春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认定的事实明显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故意偏袒陈春洁一方。一、一审判决虽认为双方在互殴中受伤，但认定李德云动手在先，承担该纠纷的主要责任，陈春洁负次要责任，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应认定为7:3，既违背事实，也明显违反了民法的平等原则和公平原则，同时未客观描述李德云受到的伤害情况。1、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写到：三位目击证人在笔录中均陈述，原、被告双方是为小狗撕咬而导致打架，被告李德云动手在先，原告陈春洁揪其头发在后，且李德云用钥匙串扎伤了陈春洁。该认定明显与本案事实相悖，且与本案证据相互矛盾。首先，三位证人确实均做了笔录，但X某、陶XX在笔录中当民警询问是谁先动手的，两位均明确表示，没有看见。该两位证人事发时在场，且当天下午即去派出所做笔录。因此一审法院所谓查明的事实明显与证据相互矛盾，如此明显的事实证据，一审法院居然故意做有利于陈春沽的认定，显然是在故意偏袒陈春洁；其次，关于宋XX笔录，其虽然有说是年纪大的女的先动手，但其当时根本不在场，笔录是宋第二天所做的。且宋XX和陈春洁住一幢楼，相互非常熟识，关系很好，故其孤立证言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不具有可信性。关键是其证言中描述互殴过程与其他两位证人证言以及陈春洁本人笔录描述均相互矛盾，其所描述的“年纪大的女的上去朝年纪青的女的脸上打了一拳”在陈春洁本人的笔录中及诉状陈述的事实中均没有该细节，故其显然在做伪证，也不可能通过其证言还原事实，故该孤立的言辞证据显然应该予以排除。第三，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对李德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也是双方发生口角争执相互厮打，而并未有查明说谁先动手的。之所以作出该处罚决定是因为该案事发后近一月，李德云去派出所要求做伤情鉴定，未获允许，与办案警官发生争执，办案警官在事发后近一月在此情况下对李德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且该处罚决定书都未认定是谁先动手的。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德云先动手，一审法院明显罔顾事实，以此为理由认定李德云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3)，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在描述双方伤情时仅说明陈春洁受到的轻微伤，但对李德云的伤害轻描淡写成李德云也被陈春洁揪下了两缕头发，明显避重就轻，实际上李德云受到的伤害远远较陈春洁重。李德云当日受伤后即去医院行头颅CT检查提示：后枕部皮下血肿，当时体检：头后枕部见3×4cm大小血肿，右手中指见1.lcm，0.5cm大小伤口，右手腕1.5cm挫伤，颈部及左肩部右上肢及胸部可见散在数块瘀斑，左下肢可见散在淤血。诊断：头部外伤，轻度颅脑损伤，右手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以上损伤情况不但有病历和CT检查证明，同时也有伤情鉴定予以证实。且李德云颅脑损伤后经多家医院诊断：脑外伤综合征，遗留记忆功能障碍及头晕等后遗症，时常发作需要治疗；右手中指损伤目前仍不能弯曲，现仍在理疗过程中；另李德云头发因被陈春洁揪下头顶形成明显斑秃，将来尚需要植发。以上客观损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故意给人造成仅仅陈春洁受到伤害，李德云没有受到伤害，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李德云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明显没有做到客观公正。3、本案系邻里纠纷，双方因琐事相互厮打，互有受伤，双方均有过错，且李德云受到的伤害远重于陈春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即认定主次责任，且责任比例为7:3，明显偏离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为主次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双方同等责任。二、一审法院支持陈春洁误工费3270无任何事实依据。首先，陈春洁没有提供其有固定合法的工作单位的证明，陈春洁在起诉时提供了两张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所谓工资单及请假单，但开庭时却又拒绝提供原件，且工资单并没有加盖工作单位的印章，完全不能证明其月收入水平。其次，陈春洁在一审中提供的请假单没有人力资源部经理签名，部门经理签名也无法考究真伪，无是否批准的批示，且无公司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该请假天数10天与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误工费天数12天也相互矛盾。再者，纠纷发生在8月27日，陈春洁请假休息是在9月10日前，如有误工只能是8月底9月初，但陈春洁提供的银行明细（假定是真实的）却清楚表明其8月29日和9月30日分别发放工资均为7485.19元，根本不存在其月工资9809元和误工损失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说通过其工资发放单证明其月工资收入为9809元，请假10天应认定误工3270元，明显背离事实，枉法认定。故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陈春洁误工费的请求。三、一审法院对李德云的误工损失不予以支持明显背离事实，采用双重标准，显然错误。针对李德云的误工损失，一审中李德云提供了门诊病历、门诊疾病证明书（病假条）及工资收入等证据证明。至于安徽省立医院人事科出具的满勤证明显然是不真实的，因为李德云于2014年9月22日至9月27日尚在执行行政处罚期间，其不可能满勤。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李德云所在的急诊内科系独立核算，奖金由科室二次分配，而排班系提前排好的，李德云因受伤后无法继续上班，其班次只能科室安排其他人代替，不至于出现无人值班，其该得的奖金将由科室分配给带班同事，导致人事科满勤证明与事实不符，针对此情况，李德云科室也予以了说明，并在原二审期间提供了科室出具的误工证明，一审法院以内部科室对外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定，但对明显不是事实的满勤记录却予以认定，认为李德云没有误工损失，显然不尊重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李德云误工35天损失共计11716.6元。四、一审法院对李德云后续治疗费用10857.93元不予认定无任何依据，显然错误。首先，李德云的损害后果经多家医院诊断：脑外伤综合征，右手中指外伤综合征等，现遗留有明显头晕及记忆障碍等，时常发作需要治疗；其右手中指外伤综合征现无法弯曲，目前仍在理疗过程中，经多位骨科专家会诊建议先理疗，如恢复不佳，将不得不手术治疗。这些明确的事实已经医院病历和鉴定意见予以明确。其次，李德云提供的病历和治疗费用发票及部分处方和外购发票，均已明确证明李德云后续产生的治疗费用是治疗其脑外伤综合征和右手指外伤综合征所产生，由于其目前尚未完全恢复，必然还会持续产生治疗费用，病历上已经清楚记载了是因何产生的治疗费用。但一审法院却以时间间隔较长等不予认定，无视李德云脑外伤恢复期时间必然较长，右手中指目前仍不能正常弯曲的事实，剥夺了李德云的后续治疗权利，既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同时陈春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李德云后续治疗病历和票据，一审法院的做法显然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德云截至2015年6月的后续治疗费用10857.93元。
陈春洁辩称，一、关于责任比例，双方间的纠纷已经派出所处理，李德云因此受到行政拘留，一审判决认定主次责任合法；二、关于误工费，陈春洁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按其工资标准计算适当；李德云主张的误工损失并无证据，陈春洁已经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令调查李德云事故发生的季度登记为满勤；三、至于李德云上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均发生在原一审后，与案涉纠纷并无关联性。一审判决虽然对陈春洁后期恢复费用认定较低，但是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德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诉原告陈春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德云赔偿陈春洁医疗费及后续康复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物品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35787.53元（后续康复费计算至2014年11月10日，其后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待治疗完成后再另案起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德云承担。
反诉原告李德云向一审起诉请求：1、陈春洁一次性赔偿李德云医疗费14015.7元、误工费11716.6元、营养费1050元、交通费200元、财物损失费4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42462.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春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春洁与李德云二人均是瑶海区芜湖路御景湾小区业主。2014年8月27日下午5:32分许，双方各自在小区8号楼下小广场遛狗，后陈春洁的小狗与李德云的小狗发生撕咬，李德云找陈春洁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并进而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李德云从随身携带的手包中拿出一串钥匙扎陈春洁，致使陈春洁手臂、面额等多处受伤，李德云也被陈春洁揪下了两缕头发。事发后，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大通路派出所出警处置，将双方当事人及现场目击证人宋XX、X某、陶XX带至派出所询问并作了笔录。三位证人在笔录中均陈述，双方是为小狗撕咬而导致打架，李德云动手在先，陈春洁揪其头发在后，且李德云用钥匙串扎伤了陈春洁。2014年9月12日，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大通路派出所委托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陈春洁的伤情进行鉴定，该研究所作出（合）公刑鉴字【2014】049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陈春洁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大通路派出所根据违法行为及鉴定结论，依法作出【2014】107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德云行政拘留五日。陈春洁受伤当日，前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面部外伤、右前臂开放伤。为此，陈春洁用去医疗费1059.79元（含救护费50元,用药300元），医嘱休息两周。2014年11月10日，陈春洁前往合肥庐阳区欣奕芙蓉护理中心欲对疤痕予以修复，该所向其开具了五张连号、金额分别为3000元，总额为15000元的服务费发票。事发时，陈春洁是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月收入为9609元，事发后，其向单位请假10天休息在家，其单位扣发其休假工资。李德云于事发当日至9月21日计4次到安徽省立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3157.77元，医生建休计35天。2014年11月15日，李德云通过聘请的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62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德云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用去鉴定费800元。一审庭审中，李德云提供了一份加盖有安徽省立医院财务科、急诊内科印章的月收入证明，证明其月收入为10042.78元，但未注明出具时间。针对李德云要求赔偿误工费问题，陈春洁向该院申请调查令，对李德云20**年第三季度考勤予以调查。该院发出了调查令，经调查李德云所在安徽省立医院急诊内科2014年三季度职工考勤情况汇总表反映，李德云该季度为全勤，无休假记录。该科室人员在该表复印件上签名并加盖了该科室印章。2015年4月4日至6月23日，李德云又多次到省立医院门诊看病并外购药品，计用去10857.93元。本案经本院一审后，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经中级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该院在重审过程中，对陈春洁的疤痕修复费用如何认定征询双方意见，经双方协商决定由该院指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一致同意以鉴定结论确定的数额作为判决依据。后该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该所作出皖同【2015】临鉴字第F129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陈春洁的疤痕修复费用一般约人民币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对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双方为遛狗之小事发生口角，本应通过协商、沟通方式解决矛盾，然后在争执中，由于双方均不能冷静处理，正确对待从而导致陈春洁、李德云均在殴中受伤，对此，双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视为均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该纠纷中，李德云动手在先，且用钥匙扎伤陈春洁，陈春洁在互殴中也揪掉李德云几缕头发，应认定李德云承担该纠纷的主要责任，陈春洁负次要责任，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应认定为7:3。对陈春洁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4059.79元。对其中1059.79元治疗费，陈春洁提供了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修复费用（后续治疗费），因双方同意按照鉴定结论作为处理依据，该院委托鉴定后该费用确定为约3000元，该院应按3000元认定；二、误工费3270元。陈春洁提供了其连续几个月的工资发放单，证明其月工资收入为9809元，其受伤后不能上班，请假10天造成工资减少，应认定为3270元；三、交通费200元。陈春洁前往医院治疗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定200元。对其主张的营养费、物品损害费、精神损害费均不予支持。因无加强营养的医嘱，物品受损无证据证实，经鉴定其伤情不构成伤残。以上共计7529.7元，除其自身应承担30%的部分，李德云应赔偿其5270.7元。李德云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157.77元。李德云在纠纷发生后前往安徽省立医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3157.77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但其在重审时增加诉讼请求，将2015年4月至6月的医药费发票作为损失主张。从时间节点和票据的构成看，时间间隔较长，有的票据是外购药品，显然不能证明此费用是因该纠纷产生，故不予认定；二、鉴定费800元。该损失有鉴定意见书和发票，应予认定；三、交通费200元。李德云前往医院治疗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定200元。李德云无医嘱加强营养，也未构成伤残，故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物品损失的请求，其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事故中物品受到损失，故不予采信。对其误工费的主张，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只是其所在科室的一份月工资证明，在再审中提供了其科室的一份误工证明。作为一法人单位，其内部科室对外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审理中，陈春洁申请调查令对李德云所在安徽省立医院急诊内科2014年三季度职工考勤情况予以调查，从该科室职工考勤汇总表反映，李德云该季度全勤，无休假记录。可见，李德云的工资收入未减少，其要求赔偿误工费损失无事实依据。综上，李德云的各项损失为4157.77元，扣除其自行应承担70%的部分，原告陈春洁应赔偿其1247.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李德云赔偿本诉原告陈春洁各项损失人民币5270.7元；二、反诉被告陈春洁赔偿反诉原告李德云各项损失人民币1247.3元；上述一、二项相抵后，李德云赔偿陈春洁损失402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本诉原告陈春洁、反诉原告李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5元，本诉原告陈春洁负担590元，本诉被告李德云负担1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5元，减半收取432.5元，反诉原告李德云负担420元，反诉被告陈春洁负担1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陈春洁、李德云双方就案涉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大通路派出所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系李德云先动手与陈春洁发生撕打，且在撕打过程中，李德云曾用钥匙划伤陈春洁，故一审酌定陈春洁、李德云责任比例为3:7较为适当；关于陈春洁的误工损失，根据陈春洁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事发前其单位连续数月的工资发放单、因案涉损伤请假后第四季度三个月工资均有明显减少的工资单据，可以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依据其事发前数月工资平均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270元，较为适当；关于李德云的误工损失，李德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其所在科室出具的误工证明，而陈春洁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令对李德云所在安徽省立医院急诊内科2014年三季度职工考核情况予以调查，该院政工部门出具的科室考核表记载李德云该季度全勤，无休假记录，针对误工证明及调查结论存在的矛盾，从出具主体及证据的证明力角度分析，调查结论证明效力显然高于误工证明，且李德云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德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10857.93元，针对该笔费用李德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相关票据均发生在本案重审启动后的2015年4月至6月间，时间间隔较长，且其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笔费用系因案涉纠纷产生，一审法院对李德云主张的该笔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李德云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李德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付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