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青山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华，武汉市红十字会调研员及救护培训中心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文洲，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春，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文建，无职业。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8日被抓获，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珏，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汉平，无职业。曾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2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慧，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奇，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4）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亚平、代理检察员吕似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华及其辩护人邓文洲、杨春、被告人黄文建及其辩护人王珏、被告人刘汉平及其辩护人汪慧、胡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被告人黄文建欲低价购得武汉市红十字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产，后被告人姚华（时任武汉市红十字会副秘书长）与被告人黄文建、刘汉平经预谋，由被告人刘汉平冒充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粮道街房管所工作人员到武汉市红十字会与被告人姚华等人洽谈，被告人刘汉平谎称该处房产是危房，急需维修。随后被告人姚华以此为由，向武汉市红十字会相关领导提出出售该处房产的建议，最终促使武汉市红十字会做出出售该处房产的决定。尔后，被告人姚华按照被告人黄文建、刘汉平提出的售房价格及《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并编造该处房产已列入危房改造计划，面临拆迁，向武汉市红十字会领导进行汇报，致使武汉市红十字会于2007年6月29日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被告人黄文建指定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被告人黄文建通过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向武汉市红十字会支付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40，000元（2008年4月，武汉市红十字会在得知该处房产被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过户后，向武汉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09年1月，经武汉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由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补偿武汉市红十字会人民币20，000元。随后，被告人黄文建通过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将人民币20，000元付给武汉市红十字会）。
2007年7月，武汉市红十字会相关领导得知该处房产属于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必须按照相关法规执行，且武汉市红十字会出售该房产的行为已经违反相关法规后。2007年7月31日，武汉市红十字会召开办公会，会议通过了该处房产暂停过户的决定。被告人姚华明知出售该处房产违规，仍然通过骗盖公章的方式协助被告人黄文建办理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被告人黄文建于2007年9月25日取得武汉市红十字会位于本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产第2、3、4栋共210.97平方米的产权（按照2007年9月武汉博兴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第20072355号《评估报告》，该房产第2、3、4栋共210.97平方米的交易价值为人民币717，000元），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原属于武汉市红十字会第1栋房产中的上下两层共34.50平方米（经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2007年9月价格进行的评估，价值人民币239，775元），由于历史原因，房管部门未予办理过户确权，但仍由被告人黄文建实际控制并享有收益。
其间，被告人黄文建根据被告人姚华的意见，将其按照事前约定准备给予被告人姚华的人民币100，000元，赞助给了武汉市华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事后，被告人黄文建给予被告人刘汉平人民币2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文建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316，000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2、被告人姚华的身份及职务主体材料及被告人黄文建、刘汉平的身份材料；3、证人谢某、刘某、崔某、甘某、董某、李某、王某、彭某、赵某的证言；4、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相关书证材料；5、房地产评估报告；6、扣押决定书及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7、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的供述及辩解及相关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黄文建、刘汉平合谋，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国有资产，侵犯了社会团体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判处。
被告人姚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预谋、非法占有所售房屋，没有分得利益，是正常的房屋买卖，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姚华的辩护人认为，姚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或者伙同黄文建共同非法占有房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房产或分得利益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提供拆迁规定作为买房报价的参考依据，低价购房系买卖双方协商的结果，系该会集体研究决定后的民事买卖行为，并未非法占有涉案房产；姚华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
被告人黄文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与被告人姚华预谋非法占有房产，其通过买房得到房屋，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黄文建的辩护人认为，黄文建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贪污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提供拆迁规定作为买房报价的参考依据，低价购房系与武汉市红十字会协商的结果，系该会集体研究决定后的民事买卖行为，并未非法占有涉案房产。并提交武汉市房屋安全鉴定书1份，拟证明2008年4月经武汉市武昌区房屋安全鉴定站鉴定，涉案房屋整栋为危险房屋。
被告人刘汉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预谋非法占有所售房屋，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刘汉平的辩护人认为，刘汉平没有与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合谋非法占有房产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房产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提供拆迁规定作为买房报价的参考依据，低价购房系与武汉市红十字会协商的结果，系该会集体研究决定后的民事买卖行为，并未非法占有涉案房产。
经审理查明，武汉市红十字会系社会团体法人。2002年3月至2009年11月，被告人姚华经中国共产党武汉市卫生局委员会组织部任命为武汉市红十字会副秘书长（副处级），参照机关工作人员管理，负责该会的后勤、房产管理等工作。2007年，被告人姚华作为武汉市红十字会的代理人负责处理该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屋（共4栋）买卖登记事宜。该房产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292.88平方米，该会职工金正春租住其中38平方米，1993年后即未缴纳租金。
被告人黄文建原系武汉市红十字会下属药材公司职工，2007年5月，其欲低价购买武汉市红十字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屋，分别找该会分管后勤、房产管理的被告人姚华帮忙卖房，找被告人刘汉平代其出面帮忙买房，并承诺给予两人好处。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事先预谋，由刘汉平开具介绍信到武汉市红十字会协商得胜桥290号周边房屋的维修事宜，姚华便以此为由向该会建议出售房屋。后刘汉平冒充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粮道街房管所工作人员到武汉市红十字会与姚华等人洽谈，并提出该处房屋是危房，急需维修，姚华以此为由，向武汉市红十字会相关领导提出出售该处房产的建议，最终促使该会作出售房决定。该房屋初步估价为人民币710，000元。
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经通谋，欲以该房屋有租户为由，参照《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拆迁自管住宅时，产权单位仅能得20%的货币补偿（承租人得80%的货币补偿），从而实现让黄文建低价购房的目的，黄文建向姚华承诺给予房屋评估价格的10%。后被告人刘汉平到武汉市红十字会提出上述方案并提供《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后，被告人姚华按上述提议向武汉市红十字会领导汇报，致使该会于2007年6月29日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青菱公司”，系被告人黄文建指定的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人民币200，000元将位于得胜桥290号，建筑面积292.88平方米房屋卖给青菱公司；另明确约定该房屋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租赁。被告人黄文建先后通过青菱公司向武汉市红十字会实际支付购房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40，000元。被告人黄文建等人未向金正春支付补偿款。
2007年7月31日，武汉市红十字会相关领导得知该处房产因系国有资产，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出售该房产应当报财政部门审批，并采取拍卖、招投标等方式进行，而该会出售房产的行为已违反相关法规，即召开办公会并作出暂停房产过户的决定。被告人黄文建为了顺利过户，将事前约定准备给予被告人姚华的人民币100，000元，按照姚华的意见交付给姚的朋友王某等人用于赞助某电视剧制作。而后，被告人姚华违背办公会的决定，通过在《具结书》上骗盖公章的方式协助被告人黄文建办理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2007年9月25日，青菱公司取得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房屋第2、3、4栋共210.97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价值人民币717，000元；第1栋房屋中的34.50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39，775元，由于历史原因无法办理过户。上述4栋房产均由黄文建实际控制并享有收益。2009年8月，被告人黄文建给予被告人刘汉平人民币220，000元（含刘汉平前期支付给黄文建的人民币50，00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25日，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在武汉市红十字会得胜桥290号房产买卖过程中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将姚华、刘汉平带至该院接受调查及与中共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联合调查，同年12月3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1月8日，该院将黄文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姚华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分管工作的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身份主体材料，证实2002年3月至2008年5月，被告人姚华经中国共产党武汉市卫生局委员会组织部任命为武汉市红十字会副秘书长（副处级），参照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管理，负责该会的后勤、房产管理等工作。
2、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5日，该院在掌握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在武汉市红十字会得胜桥290号房产买卖过程中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将姚华、刘汉平带至该院接受调查及与中共武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联合调查，同年12月3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1月8日，该院将黄文建抓获归案。
3、武汉市红十字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两单位的基本情况，武汉市红十字会系社会团体法人。
4、清产核资专项核查报告书，证实2007年6月经武汉市财政局委托武汉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武汉市红十字会进行清产核资专项核查，该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屋总建筑面积292.88平方米，系国家拨入的房产、国有资产。
5、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2007年6月29日武汉市红十字会与青菱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武汉市红十字会以人民币200，000元将位于得胜桥290号，建筑面积292.88平方米房屋卖给青菱公司；另明确约定该房屋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租赁；被告人姚华作为代理人签名。
6、接受捐赠统一收据、记账凭证、银行现金缴款单、相关裁决书及民事裁定书，证实2007年6月至2009年间青菱公司支付武汉市红十字会购房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40，000元。
7、租金缴纳收据及相关民事判决书，证实原武汉市红十字会职工金正春租住武昌得胜桥290号房屋（使用面积38平方米），1993年起未缴纳租金。
8、会议记录
（1）2007年6月25日武汉市红十字会领导碰头会会议记录，证实在会议上，被告人姚华汇报涉案房屋现住户是事实上的住户，该房产估价710，000元，按20%计算出售价为140，000元，经多次协商，售价增加到200，000元，一次性付清；会议决定出售房产并要向财政部门报告。
（2）2007年7月31日武汉市红十字会领导碰头会会议记录，证实会议讨论决定涉案房产买卖须经公开招标、国有资产主管单位市财政局同意，现暂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若财政局不同意，必须公开招标，按规定办理。
9、武汉博兴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及价格确认函、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8月得胜桥第2、3、4栋，建筑面积210.97平方米，评估总价人民币717，000元；第1栋南边二分之一的34.5平方米，价值为人民币239，775元。
10、武汉市红十字会出具的委托书及武汉市房产交易权属登记申请表等相关房产出售资料，证实2007年7月10日武汉市红十字会委托被告人姚华全权代表该会处理涉案房产登记事宜；2007年9月7日经武汉市武昌区房产管理局审核，涉案房屋办理交易和权属登记差《具结书》。
11、2007年9月19日武汉市红十字会向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具结书》，证实其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红十字会法》的相关规定，武汉市红十字会有权处分其财产，关于涉案房产无任何产权纠纷。
12、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1988年3月位于得胜桥290号的房产所有权人为武汉市红十字会，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292.88平方米，用途为营业；2007年9月25日上述房产所有权人变更为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建筑面积210.97平方米，产别为集体所有房产，地类（用途）为商业用地。
13、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8月6日，被告人黄文建向被告人刘汉平银行卡转款人民币220，000元。
14、武汉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要情专报及武汉市红十字会出具的房产目前现状说明，证实武汉市红十字会涉嫌违法违规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的经过；自2008年11月，武汉市红十字会向原住户金正春按月支付租房补贴，至2013年6月已支付人民币38，000元；涉案房屋经简单改建对外出租，截止2013年4月并未拆除。
15、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武昌区得胜桥290号及周边区域在2010年之前未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该区域也未列入房屋征收计划。
16、《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证实武汉市红十字会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经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未经批准不得处置；资产的出售与置换应当采取拍卖、招投标、协议转让及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
17、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4年7月，被告人黄文建的家属向该院退款人民币1，316，000元。
18、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武区法（92）刑一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文建、刘汉平的身份情况及刘汉平的前科情况。
19、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1）证人刘某（武汉市红十字会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及情况说明：2007年5月1日，当时负责红十字会后勤工作的副秘书长姚华跟我说，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找到我们红十字会，说我们得胜桥290号的房产墙壁有问题，房子再不维修就垮了。我说那还真的要修，一旦垮了我们有责任。姚华说，那是危房，再修划不来，何况大金住在那里，租金一直没交，我们修了就等于给他修，不如把房子卖了，资产还可以盘活。当天，姚华和我一起向谢会长汇报了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来找我们的情况，姚华当时提出卖房建议。按照姚华指示，我就联系了房管所的刘汉平。5月16日，刘汉平、甘某就到红十字会和姚华谈。姚华说，红十字会不可能投入大笔经费维修得胜桥的房子，打算卖掉，并且让刘汉平他们去摸一摸地价。5月21日，刘汉平、甘某再次来到红十字会洽谈。刘汉平说按目前拆迁的房价是1，500-1，600元／平方米，且80%的补偿费要返还租户，红十字会只能得到20%的补偿。洽谈完毕，姚华带我一起向谢会长汇报。6月25日，姚华在红十字会机关会议上说，按照武汉市拆迁规定，得胜桥房产的评估价是710，000元，我们红十字会只能得到拆迁补偿款的20%，租户可以得到80%，经多次协商，买方同意增加到200，000元并一次性结清，由买方办理过户手续。谢会长说卖房的事情一是要形成正式的会议纪要；二是根据红十字会法，我们可以处置自己的财产；三是要报告财政部门；四是过户费由买方承担。6月29日，谢会长、姚华、我和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过了几天，谢会长到市财政部门咨询国有资产处置事宜，财政部门明确答复，红十字会无权擅自处理国有资产，并且说姚华没有请示他们财政部门。谢会长回来后大发脾气，说姚华没有按照他们要求办理。7月31日下午，领导开了碰头会，谢会长说，财政部门答复红十字会擅自出售得胜桥房产是违法的，得胜桥房产过户的事情先放下来，一切按财政局要求办理。9月20日，姚华带着青菱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某到机关来找我，并拿出一扎材料盖章。我问姚华是什么文件，姚华不给我看，并对我说，卖房的事情谢会长是委托他来办的，现在合同签了，谢会长也同意了，我不能不盖章。我说那我打电话请示一下谢会长。姚华说，你还请示什么？姚华是我的分管领导，我就只好把章盖了。盖完章之后，李某还留下了一份文件，我迅速浏览了一下，大致内容是类似于最后通牒，强调售房合同已经签订，我会停办过户手续，青菱公司会进驻得胜桥290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红十字会负责。我看了后觉得问题很严重，急忙找到姚华，我说这文件我们不能盖章。姚华说不盖问题会更严重。我立马打电话向谢会长请示，谢会长回来后严厉批评了姚华，要姚华到青菱公司把盖章文件拿回来。
（2）证人谢某（原武汉市红十字会副会长）的证言，2007年5月的一天，当时负责后勤工作的副秘书长姚华对我说，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来了两个人找我们，说我会得胜桥290号是危房，和旁边的一栋房产共一堵墙，目前隔壁房产马上要维修，维修要我们承担费用。姚华接着说，现在房屋产权是红会，但被一退休职工金正春租住，按照《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规定，这个房子将来拆迁80%的补偿费要返还租户，红十字会是产权所有人只能得到补偿费的20%，不如把房子卖掉。6月，红会领导开碰头会，姚华提出出售得胜桥290号房产的事情，与会同志都同意卖掉。我就说了四点意见：一是要形成正式的会议纪要；二是根据红十字会法，我们可以处置自己的财产；三是要报告财政部门；四是过户费由买方承担。6月29日，我和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我问姚华处置房产的事情你询问了财政主管部门没有，姚华说他问了，没有问题。……后我到财政局咨询情况，财政局答复这个事情必须经过市财政局同意。我马上回机关开办公会。会上我问姚华到底问了财政没有，他回答说没有。我当时表态说过户的事情先放一下，一切按财政局的要求做，财政局盖章之后再把前面的工作衔接起来。……2007年9月的一天，我在外面开会，办公室主任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刚才姚华拿了一摞材料在他那里盖市红会的公章，他事先不同意，但姚华说是我同意的，刘某把章盖了，盖完章后刘某马上给我打电话，我立马从外面赶回来，并责令姚华把盖章的文件拿回来。我怀疑当时姚华盖了几份房产过户相关的文件没有拿回来。我没有同意在《具结书》上盖章，这违背7月31日我在市红会领导碰头会上讲话的内容。……2008年4月，武汉市纪委、市审计局审计、调查时，我才得知房产已经过户。后来我们以600元／月向金正春发放租房补贴。
（3）证人甘某、董某（原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粮道街房管所司机）的证言及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粮道街房管所出具的介绍信、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5月，被告人刘汉平通过邻居甘某找董某从粮道街房管所开具介绍信，介绍甘某与刘汉平前往武汉市红十字会联系得胜桥290号周边房屋维修事宜，以便在武汉市红十字会不愿出钱维修该房屋的情况下，让刘汉平的同学黄文建购买该房。
（4）证人李某（青菱公司职工）的证言及法人委托书，证实武汉市红十字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的房产实际由被告人黄文建出资以青菱公司的名义购买，其受青菱公司法定代表人雷远智的委托，出面作为代理人帮黄文建买房，并参与合同商议、签订及房屋过户事宜。该房屋评估价格710，000元，因房屋系危房，有人居住，其根据黄文建的指示将购房价格限定在140，000元至200，000元之间与被告人姚华商议。2007年9月19日，黄文建将打印好的《具结书》、中国红十字会法复印件交给其，让其找姚华盖章。姚华说谢会长同意盖章，刘某在《具结书》、房产局过户申请书、红十字会委托姚华办理过户事宜的委托书上盖章。
（5）证人崔某（武汉市红十字会法律顾问）的证言及工作联系函，证实2007年6月，被告人姚华告知其武昌区得胜桥290号房屋已列入城区危房改造计划，需要该会支付改建费用；该房纳入武汉市拆迁规划，即将被拆迁。
（6）证人彭某（武汉华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该公司职工）、赵某（夏菊花电视剧摄制组人员）的证言及北京市服务业专用发票1张，证实2007年王某、彭某的朋友姚华帮忙为夏菊花电视剧摄制组拉到100，000元赞助款，姚华通过电话联系王某，安排一个40多岁的男的（黄文建）来交钱赞助100，000元。
20、被告人的供述及视频资料
（1）被告人姚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2007年5月，黄文建约我见面，他提出红十字会在武昌得胜桥有一处房子他想买下来，住的都是社会人员，共三户，其中一户是原职工大金，他一直无偿居住，还擅自对外出租两户。我说有两个问题，第一没有合适的理由，红十字会不会卖房；第二卖房只能卖给单位。过了几天，黄文建联系我在一起坐一下，商量买得胜桥房子的事，他带其朋友刘汉平一同到茶社。黄文建说“我准备以粮道街房管所的名义向你们单位发一份介绍信，内容是位于得胜桥的房子已老化需拿钱维修。你分管后勤，房屋维修的事由你分管，你向会长报告这件事的时候就说如果要维修，红十字会不仅要出维修费还要继续让外人住，划不来，不如直接把房子卖了。我找人去你们单位送房管所的介绍信，并要求维修或以房管所的名义购买”。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运作，就答应了。黄文建承诺分给我好处。过了几天，刘汉平和甘某拿着粮道街房管所的介绍信来红十字会找我，提出要维修的要求。我就跟办公室副主任刘某一同向谢某会长汇报。我将事先与黄文建商量好的说辞说给谢会长听，谢会长口头同意可以卖房。……在红十字会的办公会上，我按照黄文建、刘汉平提供的房屋价格和《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做了汇报，即房屋的拆迁款中的80%的补偿款要补偿给租户，红会作为产权人只能得到补偿款的20%。按照710，000元的评估价，红会得到140，000元房款，经协商，对方同意200，000元购买。我知道用这个方法肯定不对。当时房屋并没有拆迁，考虑安置住户，套用拆迁规定。黄文建看到买房的事情快成了，找到我说：“这个事情你帮了我不少忙，这处房产实际价格5，000元左右，房屋面积290平方米，总价1，500，000元左右，我从总价中分10%给你作为感谢”。我客气了一下，默许了。因为黄文建答应分给我好处，如果我提出异议，他200，000元肯定拿不下来这处房产，我为了得到黄文建分给我的好处，没有提出异议。谈好价格后，会长还向我提出要向市财政部门汇报，我没有汇报，直接着手与黄文建办理房屋合同的签订、过户手续。2007年7月，谢会长开会碰到市财政局领导，谈起此事。财政局作为我会国有资产的主管部门，明确表示房子不能卖，必须按照国有资产清理管理办法执行，需要财政局批准后，再进行公开招标的形式出售。在2007年7月31日的碰头会上，谢会长提出房屋交易暂停，一切有关房屋交易的工作在财政局批准后才能继续开展，此决定经集体讨论通过。我并没有按此决定执行，2007年9月，我拿着过户登记材料找刘某盖章时谎称谢会长同意，私自骗盖单位公章，开出《具结书》等材料。后来刘某将此情况汇报给会长后，会长要我交还所有盖章材料，但我只交还了一部分，而将关键材料交给黄文建，使得黄文建顺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此间，黄文建给我100，000元感谢我帮忙，我不敢收这100，000元，王某是我朋友，平时经常找他要演出门票，我让黄文建将钱赞助给王某的公司作为我送给他的人情，把钱退给黄文建或上交纪检部门我不甘心，毕竟我为黄文建低价买房承担了巨大风险。
（2）被告人黄文建的供述，2007年5月，我找姚华表达想买红十字会位于得胜桥的房子。姚华说“红十字会得胜桥的房子没人管，一些外来人员强行住进，收不到房租，看能不能卖，我和领导商量一下再说”。过了几天，我找到同学刘汉平，对他说“我准备把红十字会在得胜桥的房子买下，我原来的领导现在红十字会的副秘书长姚华会跟我帮忙，买下来后，我想把房子重新做，出租给别人赚些钱。你也可以和我合股买房子。目前这房子有四家住户，你把他们赶出去”。刘汉平说赶人出去的事由他负责，他参股或将房子重做都可以。过了几天，我约姚华见面，把刘汉平介绍给姚华，说刘汉平是我同学，没有正式工作，在社会上给别人做房子维修和拆迁的事。姚华对我说“红十字会的房子是单位财产，卖给个人不好，你只能以单位名义买，你原来是红十字会职工，就让刘汉平具体联系房子的事，你避嫌”。然后，姚华对刘汉平说“你是搞房子维修的，你就开张介绍信以维修的名义到红十字会办公室联系，办公室会向我汇报，后面的事情我来操作，你不要直接找我，按程序来”。促使红十字会卖房，得有一个理由，我们就以维修房屋为由。红十字会不会拿钱出来维修，姚华跟红十字会的领导提出将房子卖掉。后来，刘汉平开了武昌区粮道街房管所介绍信去红十字会。过了几天，姚华说“红十字会领导基本同意卖”。我和刘汉平把姚华约出来，我跟姚华说“我们准备买房子，但不能以房管所名义买，我控制不了粮道街房管所，能不能换个单位买，由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姚华说“可以，房子评估价格已经出来，价值710，000元，里面有几家住户，你们拿个方案作参考”。刘汉平说“既然有住户，那我们根据武汉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作为参考，这样价格低些”。我说“你就卖便宜点，我给你房屋评估价格10%的茶水钱”。因为姚华当时说里面有住户，我们就用住户这个问题找了个借口。按照武汉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作参考，房屋价格80%作为住户安置，20%由产权单位所有。我与青菱公司法定代表人雷远智说好，借青菱公司的名义购房，他让我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某联系，我把和姚华、刘汉平商量好低价购房事情的前后跟李某讲了，并要他去和红十字会谈价格时，只在140，000元到200，000元区间谈。……过了不久，姚华打电话给我说，由他提议，红十字会领导班子开会最终定下来以200，000元价格把房子出售。……之后，我和姚华办过户，房地局工作人员要求红十字会补一个上级主管部门批文，姚华解释说“我们是社会团体，有权处理自己的财产”。后来，房地局工作人员打电话我，要求红十字会补交《具结书》。我一直催姚华办，他说有个朋友的公司需要赞助100，000元，房子的事情他会帮忙，我答应了。姚华要我到汉口循礼门饭店楼上一家公司，把100，000元交给一个女的（彭某）。9月中旬，房地局凭着红十字会出具的《具结书》将210平方米的房子过户给青菱公司，还有大概40平方米没有房产证，实际我在使用，将房屋出租获利。刘汉平入股50，000元，2009年我给了他220，000元。
（3）被告人刘汉平的供述，黄文建想低价买红十字会位于武昌区得胜桥的房子，由于黄文建不能直接与红十字会的人谈买房的事，他安排我与红十字会的人接触，并介绍我与姚华见面协商采取什么方式作为切入点来推动红十字会卖房，商定由我开介绍信，以房屋维修的名义来接触红十字会的人，并以维修房屋的事推动卖房。当红十字会决定将房子卖出时，我按照黄文建的意思，报出较低的价格及拆迁的相关规定，让除了姚华以外的人认为房子价值不高，对处理这个房屋的价格判断起到误导作用，加上姚华在红十字会里面帮忙，最后促成黄文建低价购得房子。我入股50，000元，黄文建给我220，000元，因为我帮他购买红十字会公房时，搞了假，低价买了房；帮他清理了红十字会公房的原租户。
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共同非法占有房产的故意，客观上姚华、刘汉平没有非法占有房产或分得利益的行为，其行为均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经共同预谋后，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即“让黄文建低价买房，非法占有国有资产”。其具体行为从起意买房、假意协商维修、促成卖房决定，到变更买房主体、商定超低价格、签订买卖合同，再骗盖公章、房屋过户，最后清退租户，实际占有房产。“让黄文建低价买房，非法占有国有资产”此共同犯罪目标，将三被告人单个行为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机联系的犯罪活动整体，彼此联系、互相配合，且均与发生的犯罪结果有因果关系，故本案系共同犯罪行为。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内外勾结，利用姚华分管后勤、房产及作为涉案房屋买卖登记代理人的职务便利，通过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共同骗得武汉市红十字会低价出售、过户房产，使得黄文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均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第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涉案房产由黄文建实际控制、非法占有后，共同贪污行为既遂，姚华、刘汉平是否实际控制、占有房产并不影响对行为性质的认定。在此过程中，刘汉平分得部分赃款；黄文建按照姚华的授意将100，000元赞助给王某等人，王某等人按照姚华的授意接受赞助，此行为系姚华对赃款的处分。综上，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三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房产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房产的行为。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参照拆迁规定低价购房系与武汉市红十字会协商的结果，系该会集体研究决定后的民事买卖行为，并未非法占有涉案房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适用于拆迁直管、自管住宅房屋时，承租人可分得货币补偿款的80%。本案是买卖房屋，且房屋面积292.88平方米，仅38平方米有承租人，不应参照此规定进行买卖。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明知该房屋不适用《武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在黄文建、刘汉平提出此规定后，姚华在利益的驱使下，向武汉市红十字会按此规定汇报，在办公会上没有如实分析，做出正确建议，从而误导武汉市红十字会做出超低价格售房的错误决定，以致黄文建出资240，000元得到武汉市红十字会价值956，775元的房产。黄文建并非通过合理的低价购房，而是通过内外勾结、里应外合的方式，以超低价格骗得国有资产，系非法占有国有资产的行为。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姚华的辩护人提出“姚华系滥用职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滥用职权罪的主观方面一般由过失构成，少数情况下对滥用职权的行为本身是故意，但对由此发生的危害后果则是过失；客观方面，一是不认真地运用公权力，二是过度地运用权力。被告人姚华作为武汉市红十字会后勤、房产管理的负责人，作为涉案房屋买卖登记事宜的代理人，受利益驱使，其明知被告人刘汉平以房管所名义与其假意协商房屋维修事宜，而促使武汉市红十字会作出卖房决定；其明知涉案房屋买卖不适用拆迁规定，而未如实汇报、分析、建议，误导武汉市红十字会以致超低价格卖房；其明知办公会已明确暂停房屋过户，而骗盖公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帮助被告人黄文建非法占有国有资产。被告人姚华主观方面积极追求“让黄文建低价买房，非法占有国有资产”此危害后果的发生，对此危害后果有明确认识并积极参与、帮助实施完成，其系直接故意并非过失；其客观行为方面并非仅仅是滥用职权的行为，而是与被告人黄文建、刘汉平事先通谋后，内外勾结，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他人以超低价格骗得国有资产的贪污行为。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黄文建的辩护人提交的武汉市房屋安全鉴定书，系案发后作出的鉴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华经武汉市卫生局任命到武汉市红十字会从事公务，属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事先通谋后，相互勾结，利用姚华职务上的便利，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帮助黄文建以超低价格骗得国有资产，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达人民币716，775元，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的财产所有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姚华利用其职务之便帮助被告人黄文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汉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姚华、黄文建、刘汉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华、黄文建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黄文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
三、被告人刘汉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
四、登记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建筑公司名下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第2、3、4栋房屋（面积210.97平方米，已查封）及由被告人黄文建实际控制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290号第1栋房屋（面积34.50平方米），依法追缴并发还武汉市红十字会。
五、扣押于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现金人民币1，316，000元，由该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磊
人民陪审员 吴险峰
人民陪审员 郭 馨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