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5刑再3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桂容清(曾用名桂荣清，原审诉讼中冒名桂某)，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潘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潘阳县。2002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后于2018年4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再审改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后于2018年5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再审改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在原审中，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8年2月7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贩卖毒品罪提起公诉。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毅怡，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金国益，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2008）甬鄞刑初字第90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桂某、王某1剑、王某1云盗窃一案作出判决，以盗窃罪判处桂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为由，于2018年2月27日以甬检审刑抗[2018]8号刑事抗诉书，对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08）甬鄞刑初字第905号刑事判决，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浙02刑抗8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秋平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桂容清及其辩护人金国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7年12月2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飞剑、王飞文、桂某携带断线钳、剪刀等作案工具至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礼嘉桥村正源税务师事务所，撬窗入内，盗得液晶电脑显示器8台、电脑主机4台，共计价值人民币7620元。赃物对客销赃，赃款已化用。
……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姚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7年12月23日，其单位（正源税务师事务所）被盗电脑显示器8台，电脑主机4台等情况的事实；
……
2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失窃财物的价值情况；
24.常住人口信息四份，分别证实被告人王某1剑、王某1文、王某2、桂某的身份情况；
25.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06）甬东刑初字第3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桂某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0月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事实；
……
27.被告人王某1剑、王某1文、王某2、桂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1剑、王某1文、王某2、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或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某1剑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某1文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3、桂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桂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1文、王某2所实施的部分盗窃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王某1剑、王某1文的家属还能代为退赔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1剑、王某1文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四被告人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某1剑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某1文、王某2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对被告人桂某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4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1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4月14日起至2013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4月14日起至2009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桂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4月14日起至2009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抗诉机关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该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的身份和前科情况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
原审被告人桂容清及其哥哥桂某的身份证明、出所登记表、奉化市人民法院（2002）奉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宁波市海曙区（2005）甬海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桂某的证言和原审被告人桂容清的供述、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7]1995号鉴定文书等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原审被告人的真实身份为桂容清，1982年7月16日出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3月11日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18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之后，其又多次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均冒用其哥哥桂某的身份接受审判，包括本次犯罪，导致原判错误认定其身份，并遗漏其2002年和2005年的前科。人民法院在量刑时，对于有前科的被告人，要综合考虑前科性质、时间间隔长短、次数、处罚轻重等情况，酌情从重处罚，因此原审被告人桂容清2002年和2005年的盗窃前科也应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因素。原审被告人桂容清故意隐瞒真实身份和前科，影响定罪量刑，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故原判以自愿认罪为由对其从轻处罚，属量刑不当。
被冒名人桂某无前科劣迹，系守法公民，因为原审被告人桂容清的冒名行为，导致其有了前科记录，已给其工作、生活带来严重影响，其子女将来升学、就业也会受到影响。被冒名人桂某强烈要求司法机关尽快纠正错误判决，而原审被告人桂容清对自己的冒名行为给桂某造成的负面影响亦深感后悔，希望司法机关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08）甬鄞刑初字第905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桂容清对原审判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原审判决中认定的证据、罪名等均没有异议。对抗诉书指控其冒名桂某的身份，导致原判错误认定其身份，并遗漏其2002年和2005年前科情况，导致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的身份和前科情况错误，量刑不当也没有异议，其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1.对原审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认定累犯等均无异议，对原审判决的量刑也无异议，且刑罚已经执行完毕；2.原审虽对被告人桂容清的身份认定错误，但是对于被告人桂容清的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桂容清因冒用“桂某”的身份已经被认定为累犯，且前科情况也已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自愿认罪也无不当，被告人桂容清虽冒用了“桂某”的身份，但在原审中“桂某”的前科情况比桂容清更多，被告人并不因此获益减轻处罚，因此能根据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当庭认罪的表现而认定其自愿认罪并无不妥；3.本案之所以能够得到纠正，与被告人多次主动交代线索，并经检察机关查实，可构成坦白，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冒用的是其哥哥的身份，社会危害小，且已经被其哥哥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
原审被告人的真实身份为桂容清，1982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3月11日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之后，其又多次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均冒用其哥哥桂某的身份接受审判，包括本次犯罪，导致原判错误认定其身份，并遗漏其2002年和2005年的前科。
又查明，原审被告人桂容清于2005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在该案中，桂容清冒用其哥哥桂某的身份，导致原判未认定其为累犯，原判认定被告人身份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故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浙0205刑再1号刑事判决，撤销原判对桂某的定罪量刑，改判判处原审被告人桂容清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该案已经生效。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桂容清于2006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在该案中，桂容清冒用其哥哥桂某的身份，原判认定被告人身份和前科情况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故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浙0205刑再2号刑事判决，撤销原判对桂某的定罪量刑，改判判处原审被告人桂容清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该案已经生效。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桂容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抗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桂容清及其哥哥桂某的身份证明、出所登记表、奉化市人民法院（2002）奉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宁波市海曙区（2005）甬海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桂某的证言和原审被告人桂容清的供述、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7]1995号鉴定文书、本院（2018）浙0205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2018）浙0205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等新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桂容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桂容清犯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桂容清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桂容清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抗诉机关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该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的身份和前科情况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对原审被告人桂容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四款、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08)甬鄞刑初字第90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维持第一、二、三项。
二、原审被告人桂容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原审判决判处被告人桂容清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即从2008年4月14日起至2009年6月13日止，已经执行完毕，剩余刑期一个月自本判决生效后执行；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剑峰
审 判 员 于 蕾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张 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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