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1刑终655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道强，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住南京市六合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方勇，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仁香，女，1990年5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南京金陵新城SPA养生会所培训师，住重庆市巫山县。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ＸＸ，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娟，女，1993年8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凤冈县，住南京市六合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贤来，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莉，女，1993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渠县，住南京市六合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栋、张桂宝，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秀，女，1992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南漳县，住南京市六合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金虹，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霞，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住南京市六合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敖贤举，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住南京市六合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修贵，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住南京市六合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蜜蜜，女，1995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住南京市六合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道强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仁香、朱娟、黄霞、张丽莉、高秀、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苏0116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道强、黄仁香、朱娟、张丽莉、高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以来，被告人姜道强在南京市六合区园西路488号担任“金陵新城SPA养生会所”总经理期间，组织尚某某、李某某、于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在该会所内卖淫。其间，被告人朱娟、黄霞、张丽莉、高秀、敖贤举、唐修贵受雇于该会所担任“业务经理”，通过微信、QQ等联络方式，招揽嫖客到该会所内进行嫖娼活动，并按照招揽的嫖客人数获取提成；被告人黄仁香受雇于该会所担任“培训师”，负责对卖淫女的“业务培训”工作；被告人黄蜜蜜受雇于该会所担任收银员，负责记录卖淫帐目、收取嫖资等工作。经查，该会所自2015年9月至10月9日间共组织卖淫1400余次，非法获利140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姜道强非法获利79590元、被告人张丽莉非法获利28310元、被告人朱娟非法获利25040元、被告人唐修贵非法获利16770元、被告人黄霞非法获利15260元、被告人敖贤举非法获利10050元、被告人高秀非法获利4880元。
2015年10月10日21时许，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对该会所进行查处，并在该会所VIP7、VIP8包房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女，随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姜道强、朱娟、黄霞、张丽莉、高秀、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传唤到案；当月19日，被告人黄仁香被抓获，上述各被告人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姜道强、黄仁香、朱娟、黄霞、张丽莉、高秀、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的供述，证人刘某1、王某、张某、刘某2、孙某、李某、董某,4、有晨旭、朱某、薛某、许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消费单、技师上钟表、技师订房明细表、电子检查笔录、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记录、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道强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黄仁香、朱娟、黄霞、张丽莉、高秀、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协助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道强、黄仁香、朱娟、黄霞、张丽莉、高秀、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等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述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良好的社会道德风尚，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姜道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丽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朱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唐修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黄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敖贤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高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黄仁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黄蜜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姜道强非法所得79590元、被告人张丽莉非法所得28310元、被告人朱娟非法所得25040元、被告人唐修贵非法所得16770元、被告人黄霞非法所得15260元、被告人敖贤举非法年得10050元、被告人高秀非法所得4880元予以追缴，追缴后上交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道强、黄仁香、朱娟、张丽莉、高秀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姜道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的组织卖淫次数，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2.姜道强并非会所的老板，只是老板刘某1手下一名打工者，认定是卖淫的组织者，与事实不符；3.认定上诉人组织卖淫系情节严重，缺乏相应证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仁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黄仁香与同案犯黄蜜蜜相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朱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的处理不公正，真正的大老板没有处理；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丽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张丽莉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高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认定高秀协助组织卖淫的人数没有那么多，其中有20人是自来客，不应计入高秀的犯罪人次中；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道强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仁香、朱娟、张丽莉、高秀、原审被告人黄霞、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道强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上诉人黄仁香、朱娟、张丽莉、高秀、原审被告人黄霞、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协助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姜道强、黄仁香、朱娟、黄霞、张丽莉、高秀、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等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姜道强、高秀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组织卖淫次数，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认定高秀协助组织卖淫的人数没有那么多，其中有20人是自来客，不应计入高秀的犯罪人次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组织或协助组织卖淫的次数，主要依据本案中所扣押的工资明细单、技师上钟表、消费单、签到表、收款明细表、经理订房明细表等书证，并结合本案有关证人的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所扣押的书证，均进行了说明并表示无异议，卖淫的次数与各被告人的经济利益及卖淫女的违法所得是直接相关的，是会所经过严格登记程序统计出来的，其数字均系经过多方核对，内容真实、客观，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道强、朱娟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提出“姜道强并非会所的老板，只是老板刘某1手下一名打工者，认定是卖淫的组织者，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处理不公正，真正的大老板没有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确系会所的老板，之前也被公安机关采取过强制措施并作过证，对刘某1目前没有处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组织卖淫或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就可以移送起诉和审判。现有证据证实，姜道强并非是会所一般的打工者，而是实际的经营管理者，在会所存在卖淫活动时，姜道强实施了组织、管理、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丽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丽莉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对涉案会所的犯罪行为已经掌握，并在会所当场抓获了张丽莉，其并不是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以及上诉人黄仁香、高秀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法律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根据各协助组织卖淫者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所犯的罪行及其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判处五年以下不等的有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对于组织卖淫者姜道强，其组织卖淫的次数达1400余次，并组织未成年人卖淫，查获卖淫女的人数在十人以上，其从2015年3月即开始组织卖淫，到案发时卖淫时间已经在六个月以上，原判认定姜道强系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此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其量刑也是在法律幅度之内。一审法院对黄仁香、高秀均未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不适用缓刑的判决适当，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姜道强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黄仁香、朱娟、张丽莉、高秀、原审被告人黄霞、敖贤举、唐修贵、黄蜜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斌
审判员 李忠强
审判员 顾岚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