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廷荣，男，身份证号×××193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健，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廷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清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廷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张廷荣和罗才明、钟才程（均已判决）及三名男青年，在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刘屋新村钟才程租住的407房与被害人杨某乙喝酒聊天。期间，罗才明与杨某乙因欠款一事发生争吵，杨某乙拿啤酒瓶砸罗才明，钟才程见状欲劝架时遭到杨某乙殴打。后张廷荣与罗才明、钟才程等六人分别持电棍、小刀、玻璃瓶等物对杨某乙进行殴打，其中张廷荣使用拳、脚殴打杨某乙的身体。被害人杨某乙被打后倒在地上，张廷荣等六人遂先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乙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划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廷荣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廷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廷荣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凶手，其犯罪地位相对其他同案人低；2、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严重过错，应对本案承担一定的责任；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张廷荣和罗才明、钟才程（均已判决）及三名男青年，在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刘屋新村钟才程租住的407房与被害人杨某乙喝酒聊天。期间，罗才明与杨某乙因欠款一事发生争吵，杨某乙拿啤酒瓶砸罗才明，钟才程见状欲劝架时遭到杨某乙殴打。后张廷荣与罗才明、钟才程等六人分别持电棍、小刀、玻璃瓶等物对杨某乙进行殴打，其中张廷荣使用拳、脚殴打杨某乙的身体。被害人杨某乙被打后倒在地上，张廷荣等六人遂先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乙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划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刘屋新村黄某乙出租屋407房。现场房间地面、墙壁、卫生间以及四楼楼道楼梯扶手等处检见血迹。现场提取血迹样本10份、裤子、鞋子、手机等痕迹、物证。
3、（博）公（司）鉴（尸）字（2012）12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乙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左上臂外侧、左肘关节背侧、左前臂外侧、右上臂内侧、右肘关节背侧、右前臂外侧、右大腿外侧及右膝关节前侧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系被钝器（类拳脚、玻璃瓶等）打击所致；其右手掌、腰背部、右大腿后侧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等）刺划所致。鉴定意见是死者杨某乙是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划致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2）33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是现场提取的卫生间洗脸台上、床上凉席、床右侧地面、窗台、房门外面门板、门口处地面、四楼楼梯扶手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杨某乙血的STR分型一致。
5、被害人姐姐杨林在博罗殡仪馆辨认出死者是其弟弟杨某乙。
6、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甲（邻居）证言，在2012年6月10日晚上22时许，我与老婆在出租屋里看电视，突然我就听到有人打架斗殴的声音，并且听到有人大声尖叫，于是乎我就与老婆从出租屋走到八楼的阳台去看，我当时就发现对面的出租屋四楼其中一个房间有一名男子在房间里爬动，我还看到房间的地板有很多血液，然后我就立刻打电话报案了。当时，我没有看见是何人与该名男子发生打斗，但是，在发现该名男子受伤后，就看见有六名男子从该出租楼的门出来，他们是分两批离开的，第一批三名男子从出租屋的门出来之后，隔了约3分钟第二批的三名男子也跟着出来。在第二批的三名男子的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抬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他们六人从该出租楼的门出来之后，我看见他们是一起步行往园洲人民广场方向离开的。受伤的男子我不认识。
（2）证人陈某（邻居）证言，2012年6月10日晚9点30分，我从外面回去出租房，刚好走到刘屋村24号的出租房四楼就听到有人在吵架吵得很大声。吵架声是来自跟我同一栋楼的四楼的，几号房我就不知道了。吵架声是我回出租房时走到四楼时听到的，大约21时30分许听到的，吵架声持续约五分钟。我不认识今天晚上在四楼吵架的男子。我没有理会，到房间休息了。
（3）证人黄某乙（407房房东）证言，证实租我出租屋407房的租客名字叫罗发明（钟才程）。我刚开始以为受伤在医院的伤者是407房的租客，但后来我回家看监控发现其实受伤的那名伤者不是出租屋的407房租客，因我在监控里看到407房的那名男租客跟另外我不认识的男子（当时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个行李箱离开）一起离开出租屋。经过我查看住宅门口的监控录像，我发现当晚20时14分许，住在我出租屋407房的罗发明和一名陌生男子离开出租屋；20时28分罗发明和那男子回来出租屋；21时08分罗发明一人跑出出租屋；21时30分罗发明带了5名男子到出租屋；到21时55分先从我出租屋出来三名男子；21时56分我见到罗发明和另外两名男子也从我的出租屋出来，我从监控录像看到当时罗发明走在最后面。监控录像中看到的除罗发明外，其他男子我不认识。
证人黄某乙通过照片辨认出租其出租屋407的男子是钟才程，又名罗发明。
（4）证人王某（钟才程工友）证言，证实上个星期五晚上，钟才程和我和我厂的四名女孩在园洲人民广场那喝酒，喝酒的时候钟才程问我想不想搞点钱，我说不犯法的事我就做。我问他是不是做生意，他又没有回答我，到了上个星期六晚上我们上班的时候，钟才程就跟我讲他有一个表哥以前骗过他2000元，想星期六晚上约他表哥到他住的出租屋要回2000元，到时叫我一起去要钱，我说到时再看。到了昨天晚上20时30分，罗敏跟我讲钟才程打电话找我，我就用罗敏的手机打给钟才程，钟才程叫我到他外面租的出租屋喝酒，我说在上班，钟才程说上班就算了，我就去工作。一直到今天凌晨0时许，我用张某的QQ跟钟才程打招呼，但是他没有反应。我记不了钟才程的电话，我当时是用罗敏的手机打的。我不知道钟才程叫谁和他一起去要钱的。
（5）证人张某（被告人钟才程工友）证言，2013年6月11日0时许，我看到钟才程在上QQ，我就问钟才程怎么不来上班，钟才程说他不做了，也不要工资，接着，我问他是不是打架了，钟才程就问我人是不是死了，我就跟他讲听说人在医院，接着钟才程没有讲什么，因当时我同事王某跟我在一起，王某就拿我的QQ跟钟才程聊了起来，我事后看我的QQ，王某跟钟才程说他住那里好像封锁了现场。
证人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钟才程。
（6）证人杨某甲（杨某乙堂哥）证实是死者杨某乙的堂哥，看完办案民警提供的一张男性的尸体照片，经我仔细辨认后，我确定该具男性尸体就是我的堂弟杨某乙。杨某乙到园洲后没有和我联系，我不知道他与何人有仇恨。我听家里的母亲说，杨某乙从家里出来时是带了17000元在身上的。
7、黄某乙出租屋监控视频光碟，证实监控视频显示2012-6-1021：30：48）有三名男子进入该出租屋，经张廷荣辨认该三名男子为钟才程、王银发、张廷林；2012-6-1021：30：53又三名男子进入该出租屋，经张廷荣辨认该三名是罗才明、杨远梅和其本人；2012-6-1021：55：07有三名男子跑出该出租屋。
8、同案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1）同案人钟才程供述，在2012年6月10日早上，杨某乙来到园洲找工作，并找到我（当时我在园洲镇嘉禾厂工作）玩。我就在石排桥头接到他，并带他去我宿舍。刚到宿舍，杨某乙就把他随身带了电棍、匕首放在问我宿舍的桌面上。后我们就出去上网，去玩了。到了傍晚，杨某乙说当天是他生日。我当时说，我没有发工资，没有钱。杨某乙说，他发工资了。接着，杨某乙出去买了24瓶大玻璃瓶啤酒回到我的宿舍407号房，我和杨某乙两人开始喝起啤酒来了。没过多久，我就打电话给罗才明，叫其过来喝酒。罗才明答应了，并从龙溪镇赶过来。过了一会，“李伟荣”打电话给我，并称要到我这里来喝酒。过了一会，罗才明到达园洲广场，我就去把他接回宿舍喝酒了。后我们大家一起喝酒聊天。期间，杨某乙问起“兵哥”他们是哪里人？“兵哥”回答道：“我们是贵州安顺的。”后来，罗才明与杨某乙就因为之前的工钱问题吵起来了。当我拿了手机充电器转身过来时，我看见杨某乙用手掐着罗才明的脖子，并用啤酒瓶砸罗才明的头部。我见状，我就跑上前，用手勒住杨某乙的脖子，阻止杨某乙打罗才明。杨某乙把我摔到床上，并用拳头打我，我就用拳头反抗。这时，房间内有人说：“这种鸟人该打。”接着，张廷荣和“兵哥”、“张兵”、“阿兵”过来，围着杨某乙使用拳头、脚进行殴打，把杨某乙打倒在地。杨某乙挣脱了，并来到摆放匕首、电棍的桌子前，拿起电棍反抗。这时，张廷荣和“兵哥”、“张兵”、“阿兵”四人围着杨某乙进行拳打脚踢，并抢走电棍，具体谁抢走了我不知道，因为我看见杨明手上没有电棍，但我又听见有电棍“啪啪”的响声。接着，杨某乙拿起匕首向我冲过来，我就用脚踢掉了杨某乙手中的匕首。匕首被“兵哥”捡到了。接着，张廷荣和“兵哥”、“张兵”、“阿兵”四人又围着杨某乙进行殴打，并把杨某乙打倒在地。后张廷荣和“兵哥”、“张兵”、“阿兵”四人都离开了我的宿舍。这时，杨某乙抬起头来时，我看见杨某乙嘴巴和鼻子都在流血，而且地上也有一滩的血。罗才明当时喝醉了，我看见杨某乙躺在地上，罗才明走过去，用脚踢了杨某乙腰部两三脚。这时我见状，马上提起我的衣服箱子，扶着罗才明离开了宿舍。
张廷荣只是使用拳头和脚对杨某乙进行殴打，并没有使用其他工具对杨某乙进行殴打。当杨某乙被打倒在地的时候，我看见张廷荣使用脚往杨某乙身上踩，具体张廷荣打了杨某乙多少下，打到什么部位，我不记得了。
同案人钟才程辨认出被告人李伟荣即张廷荣、罗才明、被害人杨某乙。
（2）同案人罗才明供述，2012年6月10日晚，我弟弟钟才程说表哥杨某乙过来了，叫我过去玩。我去到钟才程出租屋407房，看见杨某乙还有另外4个人在喝酒，我也一起喝酒。途中我向杨某乙要回2000元，他就骂我，然后就互相对骂。杨某乙拿啤酒瓶砸我，我躲开。钟才程拉他，被他摔在地上，其他4人就围着杨某乙来打，当时听见“啪，啪”的声音。钟才程对倒在地上的杨某乙手脚并用地殴打，我也对杨某乙的腰部猛踢了几脚。杨某乙从地上爬起来，钟才程和其他4人又对杨某乙乱打，杨某乙又倒在地上，那4人离开房间。我见地上有很多血，杨某乙用苗话骂我，我又对杨某乙腰部踢了两脚，钟才程又用抽屉砸了杨某乙。后我们就离开房间。钟才程是我亲弟弟，他4、5岁被我姑姑带到广东××县扶养，后改姓钟。
当晚我们去到钟才程宿舍407号房时，“杨杰”、张廷荣及另外两名陌生男子已经在宿舍内喝酒了。案发后张廷荣先走了，但他什么时候走我不知道。案发当时，我、钟才程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最后离开出租屋的。在张廷荣离开出租屋之前，出租屋的地上已经到处都是血，“杨杰”已经被打得很伤，当时“杨杰”被打得靠在床边。张廷荣离开案发现场后，出租屋内还有我、钟才程、“杨杰”，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张廷荣离开后，我们都没有继续殴打“杨杰”了。“杨杰”被刀捅刺应该是在张廷荣离开案发现场之前。因为张廷荣离开之后，就没有人继续殴打“杨杰”了。我不知道是何人使用刀具捅刺“杨杰”。
同案人罗才明辨认出被告人张廷荣、被害人杨某乙，指认出视频截图中的同案人钟才程，指认了案发现场。
同案人罗才明指认认出出租屋监控录像截图中（监控录像显示时间：2012-6-1021：30：53）进入出租屋1号男子（中间）是张廷荣。
同案人罗才明指认出出租屋监控录像截图中（监控录像显示时间：2012-6-1021：55：07）跑出出租屋的三名男子，1号男子（中间）就是张廷荣。
9、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
被告人张廷荣供述，2012年6月10日晚上19时许，罗才明到龙溪镇毛线厂找我，说他弟弟生日，一起过去园洲镇喝酒。我同意了。之后，我和罗才明一起乘坐摩托车来到了园洲镇广场，并与罗才明的弟弟钟才程及三名不认识的男子（男子A、男子B、男子C）会合。之后，我们就来到了钟才程的宿舍。当我们到钟才程宿舍时，宿舍内已经有一名男子（男子D）在里面等着我们回去喝酒。钟才程已经准备好了啤酒，我们七人就开始在宿舍内喝酒。期间，钟才程叫其中一名男子（男子A）叫做“王银华”，并让其到外面买汽水。“王银华”照办了，买了一瓶绿色瓶子装的小汽水回来给钟才程喝。我们大家接着喝着啤酒。期间，男子D称有人去他厂里找他有事，他要回去处理。后D就先离开了房间。后来，剩下我们六名男子接着喝啤酒。期间，我听见罗才明叫男子C叫做“杨龙”。当我们喝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罗才明问杨龙什么时候还之前欠他的2000元人民币工钱。杨龙就说，明天再说。就这样，罗才明和杨龙因为之前2000元人民币欠款的事情吵了起来。杨龙突然发脾气，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砸向罗才明，并砸到罗才明的头部没有流血，罗才明被砸后，躺在房间内的床上。钟才程见状，冲到杨龙的面前，打了杨龙脸部一拳，并将杨龙按在墙上一会。当钟才程刚放手的时候，杨龙还手打钟才程，并把钟才程打倒在地。当时，我跟罗才明站在一起，我在查看罗才明的伤势。这时，我听房间里有人说了一句：“这样人就该打，欠人家的钱还要打人家。”这时，“王银华”和男子B就围上去一起使用拳头打杨龙的背部，当时杨龙和钟才程都是站着的，而且杨龙从钟才程背后抱着钟才程不放。我见状，我也冲上去使用拳头打了杨龙手臂、大腿各一拳。打完后，我就说：“不要再打了，大家都是兄弟。”我劝架之后，大家都停手了，杨龙也没有再抱着钟才程了。杨龙松手后，还站着，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流血。接着，我就问躺在床上的罗才明：“你回不回去？”罗才明没有回答我。于是，我自己就先下楼了。当我下到出租屋二楼时，我遇到了男子D回来了。男子D问我：“怎么要走了？”我说：“他们在楼上打架。”接着，男子D就上楼了，而我接着下楼了。当我走到一宿舍对面的大厂门口附近时，我发现“王银华”和男子B也下楼离开了。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去龙溪厂里，我去了园洲镇同乐网吧上网，一直到早上7点钟，我一个人乘坐汽车回去了龙溪厂里。过了三天，罗才明来到我厂里找我，责备我当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先走，罗才明还亲口跟我说：“当天晚上钟才程使用了一把匕首捅了杨龙两刀，杨龙从其自己包内拿出电棍反抗，被罗才明抢走。之后，罗才明出厂了，我和他再也没有联系。我不清楚钟才程什么时候使用刀具捅伤杨龙的，我只是听罗才明跟我说的，我没有看见，可能是我离开出租屋之后的事情了。案发当时，钟才程、“王银华”、男子B三人一起殴打杨龙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是否有人使用刀具或者尖锐工具捅伤杨龙。当时我劝架后，他们停手后，杨龙身上没有明显流血。
被告人张廷荣辨认出照片中的杨某乙就是其供述中所称“杨龙”。
被告人张廷荣现场指认了2012年6月10日，其和钟才程等人与杨龙打架的地点是钟才程租住的407号房。
被告人张廷荣辨认出出租屋监控录像截图中（监控录像显示时间：2012-6-1021：30：48）进入出租屋的三名男子，1号男子是钟才程，2号男子是王银发，3号男子是张廷林；辨认出出租屋监控录像截图中（监控录像显示时间：2012-6-1021：30：53）进入出租屋的三名男子，1号男子是罗才明，2号男子（中间）是其自己，3号男子是杨远梅；辨认出出租屋监控录像截图中（监控录像显示时间：2012-6-1021：55：07）跑出出租屋的三名男子，1号男子是王银发、2号男子（中间）是其自己，3号男子是张廷林；辨认出出租屋监控录像截图中（监控录像显示时间：2012-6-1021：56：50）跑出出租屋的三名男子，1号男子是杨远梅，2号男子是罗才明，3号男子是钟才程。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廷荣于2014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1、户籍证实，证实被告人张廷荣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钟才程、罗才明犯故意伤害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与认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廷荣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廷荣所犯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张廷荣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和被告人双方对引发本案均具有一定的责任；2、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廷荣参与对被害人杨某乙殴打，但被告人张廷荣不是直接致杨某乙死亡的人；3、被告人张廷荣伙同多名同案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4、被告人张廷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对张廷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张廷荣不是直接致杨某乙死亡的人，杨某乙对本案的引发也存在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张廷荣归案后坦白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对被告人张廷荣从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廷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3日至2025年5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志勇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