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南市刑二终字第182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朝富。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馨。
辩护人蓝贤忠。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朝富、黄馨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三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2012）兴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朝富、黄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胡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陶朝富、黄馨及其辩护人蓝贤忠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立案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人简历，远航人力（2007）87号文件、远航人力（2007）95号文件、路建人力（2008）25号文件，广西路建公司房建管理开发办公室职责，扣押款票据，陶朝富、黄馨分别于2006年与广西远航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陶朝富、黄馨分别于2009年与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陶朝富的立功证明，交人教函（2004）280号批复、新发展办发（2007）5号通知、交人教函（2007）397号批复，证人蒙××、黄××、贤××、覃×、龙×、杜×、黎××的证言，广西路建公司市场运作房消防、通风、弱电、网络工程结算材料，《项目合伙承包协议书》，广西路建公司高层住宅楼设计合同及付款的财物凭证，龙×的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陶朝富、黄馨的供述等证据认定：
1、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陶朝富在担任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路建公司）房屋建设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与时任该办公室副主任的被告人黄馨，在管理该公司职工市场运作房7至11#楼地下室消防、通风、弱电、网络工程建设的过程中，利用负责建房相关工作及审批拨付工程款、设计款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招标投标及之后工程款的支付等方面为包工头覃×谋取利益，自2007年9月至2012年间，陶朝富、黄馨多次非法收受覃×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3.6万元，其中陶朝富、黄馨各分得6.8万元。2011年春节期间，覃×为陶朝富在南宁市金桥农贸市场购买商铺支付定金1万元，后因商铺未购买成，陶朝富持该定金单领回现金1万元；黄馨另单独收受覃×给的1万元好处费。
2、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陶朝富再次利用自身职务的便利，在广西路建公司两栋高层住宅楼设计工程的招标投标过程中，以及在设计费的支付上为南宁市建筑设计院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设计院第六设计所所长龙×给予的好处费6万元，之后陶朝富将其中的2.5万元分给黄馨。
综上，以上两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陶朝富、黄馨共同收受贿赂19.6万元，其中陶朝富分得10.3万元，被告人黄馨分得9.3万元。被告人陶朝富另单独收受覃×给予的贿赂1万元，被告人黄馨亦另单独收受覃×给予的贿赂1万元。另查明，二被告人于2012年2月18日被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朝富、黄馨身为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陶朝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黄馨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朝富犯罪后有立功表现，对其亦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陶朝富、黄馨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仅是因对法律不理解导致对行为定性的看法有所偏差，可认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二人积极退缴赃款，对其二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陶朝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黄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陶朝富、黄馨退出的款项由检察机关依法处理。
陶朝富上诉称，其是国有企业的聘用人员，负责公司内部的市场运作房建房事项，从事的不是公务，其身份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受贿罪，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黄馨上诉称，1、其是国有企业的聘用人员，身份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求；2、其单独收取覃×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及收取龙×的2.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该1万元是覃×给的过节费，不是好处费。其收取2.5万元是陶朝富给的，其对该2.5万元系龙×给予的贿赂款并不知情；3、原判未认定其构成自首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黄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黄馨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陶朝富、黄馨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两份情况说明，用于补强证实黄馨不构成自首。该二份情况说明亦经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朝富、黄馨身为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陶朝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黄馨予以减轻处罚。陶朝富犯罪后有立功表现，对其亦予以减轻处罚。鉴于陶朝富、黄馨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仅因对法律不理解导致二人对行为定性的看法有所偏差，亦可认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二人积极上缴赃款，对其二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陶朝富、黄馨提出的关于身份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的上诉理由，经查，陶朝富、黄馨虽是国有公司的合同聘用制人员，但其二人分别担任房建管理开发办公室主任、副主任职务。根据广西路建公司房建办的职责规定，房建办承担着公司的房产管理、土地资源管理、建房、办证等管理工作，直接管理着公司部分公共事务及部分国有资产，且其在管理公司职工集资建房的过程中，对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数额有审核的权利和职责，故二上诉人从事的具体工作不是单纯的业务性工作，其工作职责、工作范围与单纯的技术劳务活动有着本质的区别，具有公务性质。陶朝富、黄馨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以受贿罪对其二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黄馨的辩护人关于陶朝富、黄馨的身份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黄馨提出单独收取覃×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及收取龙×的2.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覃×给陶朝富、黄馨送钱是基于二人的职务能够协助其获得相应利益，其单独给予黄馨的1万元亦属于权钱交易的性质，并非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一审判决将该笔1万元认定为黄馨的受贿款项并无不妥，黄馨及辩护人对该笔1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陶朝富证实其在分给黄馨2.5万元之前已告知黄馨该款项系南宁市建筑设计院龙×给予的好处费，黄馨在侦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亦印证了陶朝富的说法，黄馨也是在未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收取了该笔2.5万元。现黄馨及辩护人提出该笔2.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黄馨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馨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在对陶朝富受贿线索进行初查的过程中已通过行贿人覃×掌握了黄馨受贿的线索，黄馨是被办案人员从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带回办案机关的，其没有自动投案，也是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受贿线索的情况下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黄馨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璐明
审 判 员 樊海金
代理审判员 郑 磊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何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