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民终3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龙，男，193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武汉电子仪器三厂退休，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宏，男，1951年3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莫枝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凌剑晖，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镭，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永龙、上诉人方建宏、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840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永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8409号民事判决书中错误认定的事实，即“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系原告父母及原告兄长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和原告等13人的共有财产”，改判认定“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系上诉人方永龙父母方云林、戴小翠的遗产”。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系原告父母及原告兄长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和原告等13人的共有财产”，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方永龙父母的遗产，该遗产在尚未依法分割前，属于全体有权继承遗产的继承人的共同共有的财产。首先，分房文书及土地房产所有证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方永龙父母的房产。分房文书明确了涉案房产的来源，涉案房屋来源于上诉人方永龙的祖母方王氏所定的分房文书，该文书明确将儿子编为日月两房，日房即涉案房屋分给上诉人方永龙的父亲方云林。其次，上诉人方永龙母亲之姨侄孙子忻阿毛的庭审证人证言及忻阿毛与方亚英律师调查笔录均证实该房屋系上诉人方永龙父母方云林、戴小翠所有。忻阿毛调查笔录更显示周围年纪比较大的人也都知道并告知过他涉案房屋系其姨公方云林的妈妈分给方云林的。上诉人方永龙父亲方云林的侄女方亚英证实涉案房屋系其祖父分给她大伯方云林、大妈戴小翠的房屋。再次，方建宏的母亲及兄弟姐妹也证实当时只是让方建宏去处理租屋拆迁之事，从未允许方建宏将拆迁补偿安置房占为己有，其父方永根也从未说过涉案房屋过户给方建宏。《遗产分配协议》中长女方娥英、三子方永芳、四子方永昌、五子方永龙各家代表签字确认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方永龙父母方云林、戴小翠所有，尚未继承的事实。方娥英之子金志展的《委托书》也确认了上述事实。方永芳子女方沪新、方革新、方红军、方荷申、方红强的《授权委托书》和其妻吴培英的《委托书》，方永昌之妻郑静芝同意涉案房屋遗产6人平均分配的声明，也均确认了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方永龙父母所有，尚未继承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以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认定“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系原告父母及原告兄长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和原告等13人的共有财产”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祖上珍藏的分房文书二本，其中《方日房》分房文书明确载明日房方云林的已产有两间房屋、坑厕、粪缸等。虽然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注明了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龙、方永昌、姚玉名、徐福音、方荷清、方元宏、方荷耀、方健宏的名字，但这是新中国刚刚成立后，上诉人父亲方云林应浙江省鄞县政府要求，携带分房文书《方日房》于1951年返乡进行土地房产登记，经鄞县人民政府审核认定后，向上诉人方永龙父亲方云林颁发了《浙江省鄞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该《浙江省鄞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房产与附属物可与《方日房》分房文书记载“日房已产”相对应，可相互印证。《方日房》分房文书真实可靠是有效的房产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方永龙父母名下的私有产业。故而对《方日房》分房文书的真实有效应予以认定，证实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方永龙父母的财产，其去世后未进行遗产分割，应属于全体有权继承的继承人共同所有。当时中国刚从半殖民半封建社会转变建立新中国，当时的观念与做法与今天有很大不同，不能以当今的观念与法律去解读五六十年前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登记，不能以土地证上登记了十三个名字就认定是共有产权，当时十三个人是家庭成员名单而不是共有产权名单，不能认为有名字就有份。实践中不可能土地及房产证上登记为家庭所有成员共同所有，从当时的民俗习惯与法理来看，也没有在分家析产中与媳妇、孙子均分的做法。且当时登记中的13人中部分人还未出生，部分人身份未定（土地证上没有“方建宏”的名字，只有“方元宏”），不可能作为权利的主体。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认定为与尚未出生及身份未名的人员按份共有，显然不合常理常识。综上，上诉人方永龙认为，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方永龙父母的遗产，且该遗产在尚未依法分割前，属于全体有权继承遗产的继承人的共有财产，方建宏未经其他有权继承人的同意或授权，私自与东钱湖镇政府签订的拆迁调产安置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在上诉人不予追认并请求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该协议理应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系原告父母及原告兄长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和原告等13人的共有财产”，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认定“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系方永龙父母的遗产”。
方建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予支持方永龙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系争房屋应归方永根所有。首先，《浙江省鄞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其次，方建宏及东钱湖镇政府均提供国土部门登记权属情况，且双方证据互相印证，证明土地使用者为方永根。再次，系争房屋多年来由方永根居住看管。因此，东钱湖镇政府“根据国土部门的土地宗地平面图等资料，确认诉争房屋系方永根所有”，并作出与方建宏签订系争合同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2.方永龙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方永龙对系争房屋有相关权利应是本起诉讼成立的前提，但方永龙曾于2015年7月1日起诉要求对系争房屋确认之诉因无法证明其权利人身份而撤诉终止，此次方永龙再次更换案由的起诉行为仍应以证明其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为前提。方永龙应以法院或其他有关部门的生效法律文件作为符合起诉条件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不仅未裁定驳回起诉，反而作出错误判决，应予纠正。3.系争合同属于行政合同，且本案方永龙诉请已经过审理。2016年2月4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方永龙诉东钱湖镇政府房屋拆迁行政协议一案，已经作出了驳回上诉的终审裁定。该案中，方永龙亦是主张确认系争合同无效。原审法院未对方永龙重复起诉的行为进行认定，导致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也存在多处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系争合同属于行政合同。该合同的一方签订主体为东钱湖镇政府，且方永龙如欲主张该协议侵犯了其个人的财产权益，应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通过行政诉讼解决。2.本案不符合民事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起诉讼中，方永龙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均未提及系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的法定情形，事实上本案也不存在上述法定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在无法定情形的情况下认定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
东钱湖镇政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8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永龙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东钱湖镇政府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且一审法院判决说理不充分，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方永龙在一审中请求确认东钱湖镇政府与方建宏签订的涉案拆迁协议无效，东钱湖镇政府认为该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属于行政诉讼法调整的行政法律关系，本案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二、东钱湖镇政府认为方永龙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方永龙认为该涉案房屋系方永龙兄弟姐妹共同共有，但是方永龙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方永龙也不是国土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因此，东钱湖镇政府认为方永龙不能对该涉案房屋主张任何权益。如果方永龙的所述为真，那么东钱湖镇政府认为该案应当是方永龙家庭内部的遗产继承纠纷，方永龙应当先通过遗产继承纠纷，确定每个人的应得份额后，再确认合同无效。因此，东钱湖镇政府认为方永龙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三、方永龙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法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规定。根据合同法对于确认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方永龙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因此，方永龙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东钱湖镇政府的行为符合法律及相关政策的规定，没有过错。东钱湖镇政府基于国土部门的登记确认房屋的所有权情况，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及时根据相关的政策及协议的规定，对方建宏发放了过渡费，符合协议及法律政策的规定。
方永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一审法院判决方建宏与东钱湖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东钱湖拆迁办签订的《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在1951年浙江省鄞县人民政府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方永龙母亲戴小翠、方永龙兄长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及方永龙、方建宏等13人。自1965年起，方永龙母亲戴小翠将涉案房屋委托其姨侄孙子忻阿毛代为看管、居住，至1996年忻阿毛搬离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由方建宏父亲方永根居住使用。2005年，国土部门地籍调查表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名称为方永根。2013年11月21日，东钱湖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东钱湖拆迁办（协议的甲方）与方建宏（协议的乙方）就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签订《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了乙方被拆房屋可补偿安置建筑面积为92.91平方米；甲方提供的调产安置用房位于“万金人家”、“钱湖人家”、“隐学山庄”、“仙平小区”，乙方可任意选择。双方还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方建宏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领取了涉案房屋相应的过渡费。后因方永龙向东钱湖镇政府信访反映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东钱湖镇政府停办了该房屋的后续拆迁安置手续。2015年7月，方永龙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对涉案房屋确认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后于2015年12月10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同时，方永龙又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东钱湖镇政府与方建宏签订的涉案《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该院以涉案《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现已履行完毕，东钱湖镇政府不存在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违法变更、解除协议等情形，裁定驳回方永龙的起诉。方永龙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方永龙父母方云林、戴小翠及方永龙兄长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均已去世，方建宏系方永根之子。涉案房屋未进行过分家析产，亦未存在遗产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系方永龙父母及方永龙兄长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和方永龙等13人的共有财产，涉案房屋未进行过分家析产，亦未存在遗产继承分割，故该房屋不属于方建宏一人所有，因其未取得经占份额三分之二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故方建宏与东钱湖镇政府签订的涉案《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无效。方永龙之诉，理由正当，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方建宏与东钱湖镇政府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方建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方建宏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下属的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村镇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方建宏负担40元，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负担4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建宏向本院提供了修理房屋的发票，拟证明该房屋由方永根占有与修理，并且新翻建一间砖木结构房屋的事实。方永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发票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修缮的事实，不能证明房屋的归属。东钱湖镇政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上无法证明方建宏的主张，只能说明方永根曾经购买过土建材料修理过房屋。本院认为，方建宏向本院提供的修理房屋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方永龙、东钱湖镇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在1951年12月浙江省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记载的所有权人为：戴小翠、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及方永龙、方健宏等13人。自1965年起，方永龙母亲戴小翠将涉案房屋委托其姨侄孙子忻阿毛代为看管、居住，至1996年忻阿毛搬离涉案房屋。嗣后，涉案房屋由方建宏父亲方永根居住使用，2005年4月，国土部门地籍调查表载明，土地使用者名称为方永根。2010年12月5日，东钱湖镇政府颁发东政（2010）88号文件《东钱湖陶公景区改造二期工程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2013年11月21日，东钱湖镇政府内设机构东钱湖镇村镇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受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建设工程前期办公室委托，作为拆迁单位与被拆迁方建宏（系方永根之子）就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拆迁签订了《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方建宏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领取了涉案房屋相应的过渡费。后因方永龙向东钱湖镇政府信访反映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现已停办了该房屋的后续拆迁安置手续。2016年9月，方永龙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方建宏与东钱湖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村镇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的《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无效。
本院认为，东钱湖镇政府于2010年12月5日颁发东政（2010）88号文件《东钱湖陶公景区改造二期工程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明确“为保护拆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实施细则》和《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规定》的有关规定，结合本地实际，制定本实施方案。”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由于被列入拆迁范围，方建宏（乙方）于2013年11月21日以被拆迁户名义与东钱湖镇政府下属的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村镇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甲方）签订了《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明确“因陶公景区二期工程建设需要，甲方受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建设工程前期办公室委托拆迁乙方住宅用房及其附属设施，现按照东政（2010）88号文件《东钱湖陶公景区改造二期工程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选择调产安置，就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拆迁安置补偿等有关事宜签订协议如下：……”等内容，故《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系集体土地上房屋征迁协议，应属于行政协议。方永龙提起民事诉讼，向一审法院主张《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涉及行政协议效力争议应当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方建宏、东钱湖镇政府上诉均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讼争合同属于行政合同，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方永龙一审诉请。本院认为，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方永龙上诉认为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建设村方家92号房屋属于其父母的遗产，且不是戴小翠、方永法、方永根、方永芳、方永昌及方永龙、方建宏等13人的共有财产。本院认为，该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系程序不符，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84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方永龙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方永龙；上诉人方永龙、方建宏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盛森
审 判 员 周 娜
代理审判员 刘建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