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民终字第00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强。
委托代理人：时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科。
委托代理人：郭延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殿龙。
委托代理人：王聪。
委托代理人：韩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严。
上诉人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科、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九鼎公司）、庄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3月19日，原审原告陈学科以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红海湾项目部为被告起诉至兴城市人民法院，2013年3月25日，陈学科申请追加葫芦岛建安公司为被告。2013年8月26日，陈学科申请追加庄严为被告，同时放弃对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红海湾项目部的诉讼请求。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兴民二初字第0050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葫芦岛建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兴城市人民法院依职权通知江苏九鼎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兴民一初字第0064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葫芦岛建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葫芦岛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凯，被上诉人陈学科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延星，被上诉人江苏九鼎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聪、韩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庄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学科诉称：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8月25日期间，原告为被告庄严负责的建安公司红海湾项目部提供止水钢板及止水件等五金配件，货款金额合计409337.45元。被告庄严以红海湾项目部的名义陆续偿还货款合计359337.45元。尚有5万元货款一直未能偿还，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庄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5万元货款，并从2011年7月28日起按照三分利的标准给付利息。
被告葫芦岛建安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原告货物的购买者；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是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庄严是江苏九鼎公司和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的代表人或代理人，庄严个人不能承担原告与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责任。被告葫芦岛建安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此项债务的合同相对人为被告江苏九鼎公司。
被告庄严辩称：庄严不是红海湾项目部经理，也不是实际承包人，更未与原告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庄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九鼎公司辩称：我公司并未承建过红海湾项目，在徐州市住建局和我公司的档案室均未查到过此项目。我公司与葫芦岛建安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庄严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公司也从未授权被告庄严代理我公司的任何事项，原告也诉称庄严以红海湾项目部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与我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份，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葫芦岛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兴城市红海湾居住区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楼（即涉案工程）承包给葫芦岛建安公司。庄严挂靠在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下，庄严以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的名义实际承建了涉案工程，经葫芦岛建安公司同意刻制“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印章一枚。
2011年8月20日，庄严的工作人员姚惠冲、李家祥、龚海华以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的名义与陈学科签订《供货明细》，内容为：从2011年5月25日至8月25日，供货方陈学科为需方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红海湾项目经理部）提供五金建材总金额409337.45元。截止8月15日需方偿还供方五金建材160000元，还欠供方五金建材款249337.45元。上述供货数量及还款、欠款已与需方材料员、商务经理核对无误。该明细中无单位盖章，落款处写有“送货单已核实”字样，并有姚惠冲、李家祥、龚海华三人的签字。庄严已经偿还359337.45元，尚欠50000元。陈学科对尚欠的50000元货款多次讨要无果，故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就是庄严的法律地位。兴城市法院（2011）兴民三初字第014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庄严挂靠在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下，以“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的名义实际承建了兴城红海湾项目工程。该民事判决书认定挂靠关系的主要依据是当事人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庄严现提供不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的相关证据，也不能回答其为哪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庄严没有提供出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故对该判决中的上述内容，依法予以采信。
案件所涉的《供货明细》上虽然写明陈学科为需方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建安公司红海湾项目经理部）送货，但该明细中无单位盖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限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该《供货明细》中写明供货数量及还款、欠款已与需方材料员、商务经理核对无误，结合该《供货明细》落款处写有“送货单已核实”字样，并有姚惠冲、李家祥、龚海华的签字，说明该三人在《供货明细》上签字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庄严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三人职务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庄严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从内容上看，该《供货明细》是供需双方的对账清单，姚惠冲等三人的职务行为应视为对庄严与陈学科之间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的一种确认，因此能够认定陈学科与庄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
江苏九鼎公司已于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被告庄严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从未授权被告庄严代理其公司的任何事项”。同时，庄严也没有提供出证据证明其是江苏九鼎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该买卖行为是该公司的授权行为。因此，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纠纷由于未经被代理人江苏九鼎公司的追认，对江苏九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故对江苏九鼎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采信。
对于陈学科要求庄严偿还货款5万元。《供货明细》经过供需双方的对账，陈学科为需方葫芦岛建安公司红海湾项目经理部提供五金建材金额409337.45元。陈学科诉称到2012年5月23日需方共还欠款359337.45元，需方还欠50000元。庄严作为红海湾项目实际施工人，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偿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对陈学科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陈学科主张庄严给付逾期利息。陈学科提供的《送货清单》中对还款时间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规定，但该《送货清单》的送货单位为葫芦岛连山区隆化路佳誉标准件经销处，该《送货清单》无陈学科的签字，从内容上也无法证明与陈学科有关，陈学科亦没有提供出证据证明其与葫芦岛连山区隆化路佳誉标准件经销处存在关系。故对陈学科“从2011年7月28日起按三分利给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现在陈学科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给付货款期限进行约定，应从陈学科向法院主张权利时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于陈学科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从其向法院主张权利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
对于陈学科主张庄严和葫芦岛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建安公司辩称红海湾项目是由江苏九鼎公司承建并实际施工，与葫芦岛建安公司无关，但葫芦岛建安公司没有提供出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葫芦岛建安公司从天顺公司承包了红海湾项目工程，故对葫芦岛建安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此案中，二被告系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此案二被告适用该条规定，二被告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葫芦岛建安公司为庄严提供挂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让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庄严负责承建工程，也是酿成诉讼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庄严承担还款责任，葫芦岛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陈学科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庭审中陈学科和江苏九鼎公司提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公司（9）”公章系伪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伪造公章涉嫌刑事犯罪，当事人可另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庄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学科货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万元计算，自2013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葫芦岛建安公司对被告庄严的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江苏九鼎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学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庄严与被告葫芦岛建安公司共同承担。
宣判后，葫芦岛建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葫芦岛建安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其理由：1、2010年8月，江苏九鼎公司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2012年9月，江苏九鼎公司注销了天津分公司。2、2011年4月，江苏九鼎公司与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双方对3#、5#、6#楼的工程造价、工期、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并开始实际履行。但江苏九鼎公司未办理《外埠施工企业入辽备案证（分公司），将造成江苏九鼎公司无法与开发公司办理工程竣工工程验收和备案，更影响与开发公司的工程决算书和开具发票。于是，2011年4月，江苏九鼎公司天津分公司委托庄严找到上诉人，请求以上诉人名义承揽该项工程，以便解决工程验收、备案和开发票的问题，上诉人同意给江苏九鼎公司予以协助，同时，江苏九鼎公司天津分公司承诺“一切风险均由天津分公司承担，庄严在投标活动、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谈判中所签署的文件，天津分公司均予以认可”。3、江苏九鼎公司和其天津分公司在与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署的文件中，均有庄严的签字和江苏九鼎公司、天津分公司加盖的公章，大量的书面证据，充分证明了庄严是江苏九鼎公司和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人或代理人，江苏九鼎公司和天津分公司是红海湾工程施工单位，上诉人不是红海湾工程的施工单位。4、被上诉人陈学科在进行买卖合同磋商谈判时，明知施工材料是由施工单位购买，也知道施工单位是江苏公司的天津分公司。因此，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综上所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学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九鼎公司辩称，兴城市红海湾居住区第一组团第二期3、5、6号楼工程是承包给葫芦岛建安公司的，被上诉人庄严是挂靠在上诉人葫芦岛建安公司并以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的名义实际承接了涉案工程，并且经上诉人葫芦岛建安公司同意，刻制了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印章，我公司不是红海湾项目的施工人，也不是受益人，也没有收取过红海湾项目部任何一笔资金往来，也没有授权过任何人参与过红海湾项目的施工，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庄严未有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2011年5月份，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葫芦岛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兴城市红海湾居住区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楼（即涉案工程）承包给葫芦岛建安公司。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挂靠在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下，以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的名义实际承建了涉案工程，经葫芦岛建安公司同意刻制“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印章一枚。
2011年8月20日，姚惠冲、李家祥、龚海华以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的名义与陈学科签订《供货明细》，内容为：从2011年5月25日至8月25日，供货方陈学科为需方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红海湾项目经理部）提供五金建材总金额409337.45元。截止8月15日需方偿还供方五金建材160000元，还欠供方五金建材款249337.45元。上述供货数量及还款、欠款已与需方材料员、商务经理核对无误。该明细中无单位盖章，落款处写有“送货单已核实”字样，并有姚惠冲、李家祥、龚海华三人的签字。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已经偿还359337.45元，尚欠50000元。
葫芦岛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为葫芦岛建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一份，该函载明：“至：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由我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贵司名义承揽的，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号楼施工总承包项目，此项目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均由我公司承担。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天津公司副总经理庄严（身份证号码：310110197001145811）在投标活动、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特此承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2011年4月15日。”同时葫芦岛建安公司又提交了其在天津市工商局查询的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企业工商档案材料，此档案材料中记载：2010年8月，江苏九鼎公司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2012年9月，江苏九鼎公司注销了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庭审中，葫芦岛建安公司又向法院提交了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苏鼎津（2011）2号文件一份，该文件载明：签发：刘富贵。其他内容为：关于红海湾项目部管理成员组成的通知，各部门、项目部：为了保证：“辽宁省兴城市红海湾工程”施工能顺利进行，经公司研究决定特任命如下：项目总指挥：庄严，项目副总指挥：卢昌华，项目经理：施海敏，项目副经理：龚海华，施工员：季裕平，技术员：许刚波，质量员：袁启平，安全员：施昌忠，材料员：施青松。其余管理人员由项目部自主安排，并报天津公司备案。特此通知！抄报：集团总部、天顺房地产开发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抄送：各部门、项目部。2011年4月15日，盖章处有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供货明细》经过供需双方的对账，陈学科为需方葫芦岛建安公司红海湾项目经理部提供五金建材金额409337.45元。陈学科诉称到2012年5月23日需方共还欠款359337.45元，需方尚欠5万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葫芦岛建安公司主张江苏九鼎公司和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问题。经查，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为葫芦岛建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号楼施工项目，由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以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义承揽，此项目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均由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承担。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并承诺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公司副总经理庄严在投标活动、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由此可证，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号楼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就本案而言，陈学科为葫芦岛建安公司红海湾项目经理部供货的真正需方应为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那么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的主体应为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因江苏九鼎公司于2012年9月注销了江苏九鼎环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现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无法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应由江苏九鼎公司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故对葫芦岛建安公司此节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葫芦岛建安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葫芦岛建安公司与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挂靠在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下进行实际施工。对此葫芦岛建安公司予以认可。综合全案情况，原审判决葫芦岛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葫芦岛建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依法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实现了法的自身价值和法的社会作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00648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九鼎环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学科货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万元计算，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陈学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50元，共计2100元，由江苏九鼎环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陈 超
审判员 唐金荣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曲兆文
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