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平商初字第1138号
原告：沈漪。
法定代理人：李又良。
委托代理人：王建根。
委托代理人：李俊良。
被告：李莉。
委托代理人：吴富康。
原告沈漪为与被告李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9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3年10月17日，本案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4年3月10日、17日及11月14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李又良及委托代理人王建根、李俊良�被告李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富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审批，本案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配偶李效刚，男，1923年6月19日出生。原告与李效刚共生育子女6人，分别为李莉、李某乙、李又良、李某甲、李俊良、李加。1993年7月14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城东房地产管理站将平湖市城关镇（现为当湖街道）北混堂弄8号建筑面积为62.05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李效刚，由原告与李效刚共同承租。2005年6月7日，李效刚及原告单位各出具证明两人均未享受房改政策和参加本单位集资建房。2005年6月16日，平湖市房改办经审查确认两人未在本市享受过优惠政策。2005年6月22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城区房地产管理站核准两人可以参加房改的住房建筑面积为62.05平方米。2005年6月27日，李效刚去世。2005年10月10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经审核同意由原告继续�租北混堂弄8号房屋。2005年11月8日，因平湖市“香弄地块”项目建设需要，原告与平湖市拆迁部门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原告为被拆迁人，被告为原告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坐落于北混堂弄8号房屋，证件名称产权证明书（2005）平房字××号，建筑面积62.05平方米，交给拆迁人拆迁，拆迁人补偿给原告的各项费用和金额，计190633元，另又补偿原告41055.75元，合计231688.75元。2005年11月11日，平湖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向原告核发了（2005）平房字××号《被拆迁房屋产权证明书》，确认当湖街道北混堂弄8号、建筑面积62.0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人为原告。2005年11月11日，被告领取了上述拆迁补偿费231688.70元，一直占为己有，不交付给原告。另，被告一直占有原告与先夫共有的存款120000元，也一直不交付原告。原告因无自有住房，居住于老年公寓至今已有5年左右时间。原告一直不习惯老年公寓生活，一直想有自己的住房，可以自己养老生活，也可以安放先夫遗像。但原告仅仅依靠退休金勉强维持生计，没有财力购买住房。而被告占有原告房屋拆迁补偿款和存款，以及原告的工资卡，于法无据。原告在诉状上的捺印是自己捺的，由于原告视力不好，原告的签字是原告儿子代签，原告起诉被告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拆迁补偿款231688.70元、存款120000元，合计351688.7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181976.80元（按351688.70元，自2005年11月12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按年利率6.55%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返还原告工资卡、身份证各一张；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第一、二次庭审时答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年事已高，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已经无法辨认事物，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思想；3、民事诉状也非被告的意思表示，签名非本人所签，是李又良代签；4、原告的代理人也没有代理资格。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委托代理关系，拆迁房本来是被告的承租房，为了给父母居住，也为了租赁方便。承租人虽然是被告的父亲，但房租由被告缴纳，故本案所涉房屋一直是被告承租的。被告办理拆迁是本人行为，不是代理行为。被告第三次庭审时答辩称，法院认定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之前的诉讼均没有法律依据，法庭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由原告或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另行起诉。
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公证书1份8页。
证明：1993年7月14日，原由被告承租的北混堂弄8号房屋变更为原告丈夫李效刚承租。
证据二、香弄二幼拆迁地块直管公房情况认定表1份。
证�：2005年6月22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城区房地产管理站经审核认定原告与丈夫均未享受房改优惠政策，故对北混堂弄8号享受房改购房。
证据三、死亡证明1份。
证明：原告丈夫李效刚于2005年6月27日去世。
证据四、香弄拆迁地块直管公房直系亲属转户审核资料1份6页（含国家公房住户承租变动申请表、拆迁地块直系亲属转户情况审核表、申请书、李效刚和沈漪的户籍证明）。
证明：2005年10月10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经审核同意原李效刚承租的北混堂弄8号房屋因李效刚去世由原告承租。申请书中的内容及沈漪签名均是被告代写。
证据五、被拆迁房屋产权证明书1份。
证明：2005年11月11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向原告核发了北混堂弄8号房屋的产权证明。
证据六、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1份。
证明：2005年11月8日，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与平湖市中城拆迁事务有限公�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原告将北混堂弄8号房屋交由拆迁公司拆迁，拆迁公司补偿原告货币，被告系代理原告与拆迁公司签订合同。
证据七、拆迁补偿专用凭证1份。
证明：2005年11月11日，被告领取了北混堂弄8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31688.70元。
证据八、门诊病历资料（复印件）和出院小结各1份共9页。
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被告没有带原告到医生处，却自行要求医生开具精神病药物给原告服用，导致原告因镇静药有害效应住院治疗。
证据九、书信一份（复印件）。
证明：2012年12月12日，李某甲写给李俊良的信中提及原告尚有存款120000元多。
证据十、委托书2份、证明1份。
证明：2005年7月18日，针对北混堂弄8号房屋拆迁被告代李效刚签署的委托书及被告代原告签署的委托书，两份委托书均由被告书写。2005年7月18日，被拆迁房屋移交拆迁实施�位，李效刚的签字系被告所签。
证据十一、2008年李又良书写的原告子女联系明细1份（复印件）。
证明：原告住老年公寓期间由原告的子女轮流陪护自己的母亲。
证据十二、（2014）嘉平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明：法院宣告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又良为监护人。
被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北混堂弄8号房屋原由被告租赁，1993年被告父母原来的房屋被李俊良占用，父母没有地方居住，被告因孝心将自己租赁的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父亲李效刚，租金一直由被告支付，1999年被告父母搬出了承租房。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是被告书写的。名义上的租赁人是被告父亲李效刚，必须办理这样的手续方能拆迁。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中的申请书是被告书写的，其余材料均是拆迁办填写。为了拆迁在形式上符合要求，故这样写。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写原告的名字是为了拆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写原告名字是为了拆迁，实际承租人是被告。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写原告名字是为了拆迁，实际承租人是被告，拆迁补偿款231688.70元是被告领取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由于被告过错导致原告住院，出院小结载明原告患有血管性痴呆，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行为。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20000元存款也没有异议，都是原告的钱，但该120000元存款不在被告处，工资卡、身份证均不在被告处。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是真实的委托，只是做个形式，内容均是被告书写的。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联系单应由子女轮流看护，但是没有几个人做到，只有被告做到了。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人，其先前的所有诉讼活动均是不合法的，因此本案因驳回原告的起诉；判决书中涉及到的部分内容包括被告申请又撤回，是当时法院的工作人员要求的，对此被告保留意见；指定李又良为监护人，作为被告及其他兄弟姐妹不认可，正准备通过其他途径处理。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证人证言5份。
证明：几十年来，被告一直悉心照顾父母。
证据二、李某乙证言1份及出院小结2份。
证明：原告患有老年痴呆，已经无法辨认自己的行为。
证据三、1997年4月工资发放单及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证明各1份。
证明：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是被告，由被告缴纳被拆迁房屋的租金。
证据四、李某乙、李某甲证言1份、李效刚遗言（复印件）、遗嘱各1份。
证明：北混堂弄8号房屋由被告继续租赁、继承。
证据五、查处直管公房起租变更情况表1份。
证明：水洞埭47-21房屋的变动情况。
对证据一，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由12人签字，因证人未出庭，故原告方不清楚，证人签字时间不一，老年公寓中居住的签字老人不可能一直关注被告是否每天去看望母亲。对证据二李某乙应出庭作证，对出院小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因为原告有老年痴呆就认定原告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李某乙是药剂师，认为原告患有老年痴呆症，无法辨认自己的行为；出院小结也载明原告患有老年痴呆，但不能认为原告没有民事行为能力；被告交给原告除医生开具以外的精神类药物，导致母亲住院；经医生会诊，原告没有精神病也没有老年痴呆症，属于记忆衰退。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北混堂弄8号房屋由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原有的基础上搭建了12平方米的违章建筑，在拆迁中不计算在拆迁范围内；医院向�告收取的房租是针对违章搭建的12平方米的房屋，针对合法的北混堂弄8号房屋房租是需要交纳给房管处的。对证据四中李某乙、李某甲的证言需证人出庭作证，之前的房屋产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所涉的是北混堂弄8号房屋的产权，李效刚生前有什么事情都要写下来，故原告不予认可；对李效刚的遗言没有异议，但是租赁权由被告继承与本案没有关联，且租赁权不能继承，李效刚的遗言违反了法律规定；对李效刚的遗嘱，李又良、李俊良均认为不存在，且经核实，平湖市公证处没有该公证遗嘱，对李效刚的签名也有异议；公房租赁权不得继承，遗嘱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请被告出示李效刚的自书遗嘱；且李效刚的签名与其书写习惯不符，李效刚签字一直都是“李効刚”，其加盖的印章也不真实，遗嘱上李效刚的印章是电脑刻章。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性有异议，变更情况表是水洞埭房产的变更，本案是北混堂弄8号房产，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李莉、李俊良、李效刚承租的公房变更，李效刚承租了北混堂弄8号，是由于被告有了更好的公房租赁，于是北混堂弄8号由李效刚承租；1993年单位建房，如需要分房，则需退了原来的公租房，被告丈夫当时分了梅园南区的房屋，又因李效刚身体不好，北混堂弄在人民医院对面，于是水洞埭的房子变更为被告承租，被告将水洞埭剩下24平方米的房屋退给学校，学校分给被告夫妇梅园的房屋，北混堂弄8号房屋变更为李效刚承租。
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出庭作证，以证明母亲沈漪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父亲李效刚有遗言，北混堂弄8号的房产留给被告。
证人李某甲在庭审中陈述：母亲沈漪患有老年痴呆症，在父亲李效刚未过世的�候已经有表现，经常精神恍惚，我父亲说母亲有老年痴呆。在人民医院住院的时候，医生诊断母亲为老年痴呆。出院至今，母亲时常有时候清楚，有时候不清楚。2013年10月份，我与李某乙去看我母亲，母亲已经不认识我们了，且母亲说自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父亲书写遗嘱将水洞埭的房子留给被告儿子，因被告儿子参军，留下了一间房间，后来我父亲住在里面。北混堂弄8号房屋是人民医院分给被告的房屋，李俊良将我父亲赶出水洞埭家门，父亲是医生，被儿子赶出家门，心情一直抑郁，于是被告将父母接到北混堂弄8号。被告见父亲心情不好，于是提出将北混堂弄8号的房屋写父亲的名字，让其名下有房产。之后李加向父亲提出一起购房，但是购买的房屋只写了李加女儿一个人的名字，父亲又很不开心。父亲针对北混堂弄8号房屋写下一份遗嘱称将原本属于被告的�屋以后还给被告。父亲认为北混堂弄8号房屋的房租一直是被告缴纳，故认为该房屋就是被告的，如发生纠纷，让我与李某乙证明一下。父亲写下遗嘱母亲是知晓的，母亲没有意见。2012年12月份，我接管了原告的工资卡、身份证、存款120000元，前段时间原告住院，故存款已经不到120000元。母亲住老年公寓期间，李又良、李俊良一直在老年公寓造被告的谣，故被告将其保管的母亲的工资卡、身份证、存款120000元交由我保管。
证人李某乙在庭审中陈述：母亲在老年公寓的时候将剪刀、吃的均放在床上，还说别人偷了她的东西。2013年10月12日，我与李某甲一起去托老所，母亲已经不认识我了。母亲现在小脑萎缩严重，被告请了精神科的医生去给母亲看病，将医生配的精神类药物交给老年公寓的护士，给母亲服用。北混堂弄8号房屋是人民医院分配给被告的。父亲生前工作单位是红十字医院，不可能分到人民医院的房子。北混堂弄8号房屋一直由被告承租并缴纳房租，被告为了父亲的面子将房屋变更为父亲承租。北混堂弄8号房屋的拆迁款是属于被告的，父亲一再声明该房子是留给被告的，母亲也知晓，也是赞同的。
原、被告对证人李某甲、李某乙陈述内容进行了质询，原告认为李某甲陈述原告患有老年痴呆，没有行为能力，不是证人说了算的，被告父亲留下遗嘱称将北混堂弄8号房屋留给被告，但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故不可采信；存款、工资卡、身份证是由李某甲保管，没有意见，但支出的医疗费用李某甲不清楚，是不应该的，证人陈述不属实，含糊其辞。对证人李某乙陈述的内容认为其对本案房屋的事情不清楚，李某乙对母亲行为能力的陈述，是因母亲对证人有意见，故说不认识。被告则认为从生活常识判断母亲已经患有老年痴呆好几年，行为不能控制，结合医院的诊断，原告确实患有老年痴呆，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本案中涉及的北混堂弄8号房屋原本就由被告承租，为了让父亲住得舒服，由被告转给父亲承租，父亲多次留言将房产留给被告，且原告知晓也同意；李某甲与原、被告均是亲属，故证言应该可信。对证人李某乙陈述的内容认为原告有时候清楚，有时候不清楚，故对辨认自己的行为有障碍，患有老年痴呆；证人能证明李效刚多次提出将北混堂弄8号房屋给被告，原告在明知的情况下，没有反对。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七，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经审核认为，对原告欲证明系被告原因导致其镇静药有害效应住院，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九，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尚有存款12万余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系由本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四中李某乙、李某甲的书面证言及李某乙、李某甲出庭作证的证言，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是否能辨认自己的行为，不应由证人判断；即使原告对李效刚提出的本案所涉房产由被告继承未提出异议，但李效刚对所涉房产仅有承租权，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五，李效刚过世后原告实际承租并取得了房屋产权，原告为�混堂弄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中的出院小结，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院搭建的12平方米的建筑未列入拆迁范围，但在《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有“未到期限的临时建筑补偿金额”项，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项补偿金额的补偿范围，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四中的遗言系李效刚对水洞埭房屋的处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遗嘱，即使属于李效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李效刚对房屋并无所有权，且房屋在李效刚死亡后已实际变更为原告承租，故对该份遗嘱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五，系水洞埭房屋的租赁变更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基于原、被告的举证、质证、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原、被告系母女关系。1992年8月15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城东房地产管理站与被告李莉签订《城镇公有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城东房地产管理站将北混堂弄8号房屋（直管公房，使用面积53.96㎡）出租给被告李莉，租赁期限自1992年8月15日至1995年8月15日止等内容。1993年7月14日，因被告李莉随夫沈巧明迁居梅园新村，将北混堂弄8号房屋转户给其父李效刚、其母沈漪居住，承租人为李效刚。李效刚于2005年6月27日去世，该房屋转由原告沈漪承租，并办理承租变动手续。因北混堂弄8号房屋涉及拆迁，被告李莉于2005年11月8日以原告沈漪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平湖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平湖市中城拆迁事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1份，约定：原告沈漪同意将北混堂弄8号房屋（建筑面积62.05㎡）交由甲方拆�，甲方补偿原告房屋货币补偿金额177844元、附属物整修补偿金额7156元、未到期限的临时建筑补偿金额5033元、住宅搬迁补助费600元，合计190633元等内容，另根据补充协议甲方补偿原告提前搬迁奖励14836.75元、有线电视电话迁移费158元、4个月过渡费2482元、货币结算奖励24820元，同时扣除原告应补交地价款1241元，上述款项合计231688.75元。2005年11月11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被拆迁房屋产权证明书》1份【（2005）平房字××号】，确认被拆迁的北混堂弄8号房屋产权人为原告沈漪；同日，被告李莉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合计231688.70元。另查明，被告李莉为购入北混堂弄8号房屋产权支付10920.80元；原告沈漪的工资卡、身份证及存款自2012年12月份后由原告沈漪女儿李某甲保管；本案诉讼过程中，李俊良于2014年8月25日申请宣告沈漪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判决宣告沈漪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又良为沈漪的监护人【（2014）嘉平民特字第1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是否应驳回起诉；2、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北混堂弄8号房屋的产权归属；4、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拆迁款及返还的金额；5、工资卡、身份证及存款是否应由被告返还。
对争议焦点一，原告于2013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在民事诉状中具状人处捺手印，并由李又良签名，符合起诉条件；尽管原告于2014年10月24日被本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不能必然推定其起诉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且本院已指定李又良为原告的监护人，李又良亦认可原告之前的诉讼行为并代表原告参加诉讼，故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提出本案应驳回起诉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二，被告抗辩认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房屋拆迁过程中，原告并未书面授权被告处理拆迁事宜，《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原告的签名由被告代签，拆迁款也由被告代领并保管，双方自2012年7月就拆迁款发生争议，诉讼时效从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拆迁款之日开始计算，而原告于2013年9月提起诉讼，故其主张未过诉讼时效。
对争议焦点三，北混堂弄8号房屋原系城镇公有房屋，2005年11月11日，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核发的被拆迁房屋产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北混堂弄8号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沈漪。该产权证明书系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合法有效文书，应作为认定被拆迁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故本案所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沈漪，拆迁所得利益应归原告沈漪所有。被告抗辩认为其父李效刚已立遗嘱将该房屋交由被告继续租赁，但该房屋系直管公房，其租赁权不能继承，且被告亦未办理转户手续，故其抗辩不能成立。
对争议焦点四，被告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拆迁单位签署《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领取拆迁款231688.70元，虽未经原告授权，但原告对此已予以追认，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被告领取的拆迁款应转交给原告。被告在该房屋拆迁前出资10920.80元将房产购入，该笔款项应由原告承担；拆迁款中包括未到期限的临时建筑补偿额5033元，该临时建筑系被告单位搭建，并由被告向其单位支付租金，该笔款项理应归被告所有。扣除上述两笔款项，被告应返还原告拆迁款金额为215734.9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55%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计算标准过高，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实际情况，调整为以215734.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被告领取拆迁款次日即200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对争议焦点五，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工资卡、身份证及存款120000元，属于保管合同纠纷，本案中不予处理，应另行解决；且原告的工资卡、身份证及存款现均已由原告女儿李某甲保管，亦并非由被告保管，故原告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漪215734.9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15734.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200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沈漪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922元，由原告负担4273元，被告负担46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黄 伟
审判员 徐金平
审判员 何丹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陈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