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区中山路369号海城广场1号楼503室。
法定代表人：杨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芳，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香萍，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庆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188号3号孵化楼4-A-21。
法定代表人：霍庆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天津鼎双铭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东东，天津鼎双铭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荣，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冶金事业部经理，住天津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炎芳，女，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荣（吴炎芳之夫），住天津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天津钢本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栋1门5016室-44。
法定代表人：王联生，总经理。
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庆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高晓荣、吴炎芳及原审第三人天津钢本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本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芳、马香萍，被上诉人庆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靳东东，被上诉人高晓荣并作为被上诉人吴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钢本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庆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庆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煤公司从未与庆华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山煤公司从未取得庆华公司20000000元款项，亦未取得案涉货物，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但以双方买卖合同认定山煤公司的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中存在私刻山煤公司公章、专用章，及盗用公章的事实，相关人员涉嫌犯罪，庆华公司在明知行为人存在代理权瑕疵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合同，代理行为无效，对山煤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五、原审中经司法鉴定，山煤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庆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高晓荣作为山煤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该公司在天津的业务，自2011年开始高晓荣以山煤公司名义与庆华公司及关联公司开展业务往来，长期代表山煤公司签署相关合同。2014年4月因山煤公司需要购买焦炭，通过贸易融资方式向庆华公司借款20000000元，高晓荣在相关协议、还款计划书、对账表、商函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在庆华公司向钢本源公司支付20000000元后，山煤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虽经鉴定山煤公司在合作框架协议、货权转移协议上的公章不是其备案的公章，但庆华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还款计划上加盖的公章是山煤公司备案公章。还款计划书明确写明山煤公司至2014年12月10日尚欠庆华公司22926000元，同时还款计划书也能说明山煤公司对借款的事实知晓且认可。三、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多年合作，所有的合同都是高晓荣代表山煤公司所签，且大部分都履行完毕。本案中，无论是框架协议，还是还款计划书均有高晓荣的签字，案涉交易既有山煤公司盖章，也有高晓荣签字，庆华公司尽到审慎义务，本案中不存在恶意交易、虚假诉讼。
高晓荣、吴炎芳共同辩称，一、2013年4月至2016年年底，高晓荣是山煤公司员工，从2009年开始至2013年4月，高晓荣虽与山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间相关合同均由高晓荣代表山煤公司签订。二、两枚三号章是山煤公司授权高晓荣刻制并使用，且三号章不存在备案问题。2010年至2013年4月之前的业务量很大，总金额高达十亿元，所有合同都是这么盖章签订的，都履行完毕。三、还款计划书的公章是真实的，该印章在连云港保管，不可能被盗用。四、从2009年开始高晓荣跟山煤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包括采购货物、市场开拓、对外融资等，案涉借款应由山煤公司和高晓荣一起来承担。
庆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煤公司返还庆华公司借款15550000元；2.山煤公司支付庆华公司利息7847974.44元（截至2016年4月11日）；3.山煤公司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4.高晓荣、吴炎芳对山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山煤公司、高晓荣、吴炎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晓荣为山煤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山煤公司在天津的业务，自2011年以山煤公司的名义与庆华公司的关联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后以山煤公司的名义与庆华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并刻制了一枚山煤公司的公章与两枚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且在编号SHM-
QHWL-20140401A1《合作框架协议》、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其刻制的山煤公司公章，在编号QHWL-
SM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编号QHWL-SM-
MJ20140404《货权转移协议》加盖了其刻制的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高晓荣还在授权委托书上签署了山煤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峻的签名。
2014年4月，山煤公司因业务需要购买焦炭，通过贸易融资的方式向庆华公司借款20000000元，山煤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编号SHM-
QHWL-20140401A1《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中的第三方即为山煤公司指定的钢本源公司，庆华公司向钢本源公司购买焦炭后，再卖给山煤公司即完成贸易融资，编号GBY-
QHWL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与编号QHWL-
SM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的差价340000元，及编号QHWL-
SM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违约条款中如山煤公司逾期付款则须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日万分之六标准向庆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为借款利息。
具体履行情况如下：
2014年4月1日，甲方山煤公司与乙方庆华公司签订了编号SHM-
QHWL-20140401A1《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采购焦炭的业务通过乙方进行，甲方与乙方签订购销合同，而后乙方再与第三方签订购销合同，甲方、乙方之间与乙方、第三方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以背靠背的形式制作，具体贸易业务，在本合作框架协议下，再行签订具体业务合同；甲方解决上述业务的采购渠道，寻找第三方客户，甲方依据市场行情指定采购价格，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为甲方寻找采购渠道；因业务第三方是甲方确定的，所以乙方不对第三方的资信、履约能力、交货质量负责，如果第三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则甲方将免除乙方相应合同义务、责任，如果甲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乙方对第三方违约的，则最终责任由甲方承担；本合同后甲方、第三方签订具体的贸易合同，而后乙方按照具体贸易合同内容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但乙方支付的购货预付款总额不超过20000000元，超过部分由甲方先行向乙方支付后，乙方再向第三方支付，前述20000000元应扣除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尚欠乙方的货款数额（截止到2014年4月1日止，甲方即已欠乙方货款计4737504.19元），即乙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购货预付款总额为20000000元减去甲方尚欠乙方的货款数额；甲方保证每月在乙方处采购的焦炭贸易额不少于60000000元，每月乙方、甲方之间贸易额与乙方同第三方之间的贸易额差额不少于340000元；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合作期限到期双方进行对账结算；无论任何原因导致本协议或本协议下具体贸易合同未履行或者并未完全履行的，甲方保证第三方在如上情形发生后5日内返还乙方支付的未履行部分货款，如逾期返还，按逾期返还金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赔偿金，用以弥补乙方直接和间接利益的损失，甲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落款甲方山煤公司处加盖了山煤公司字样的印章，高晓荣在落款山煤公司授权代表人处签名；该协议落款乙方庆华公司处加盖了庆华公司字样的印章。
同日，债权人（甲方）庆华公司与保证人（乙方）高晓荣、吴炎芳签订编号QHWL-
ZRRBZ20140328《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人（债务人）山煤公司，钢本源公司，与甲方发生业务关系的第三方，该业务是与山煤公司有关的业务，该第三方作为甲方的上游或下游客户；第一条、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本合同甲方和被保证人于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二条、被担保最高债权额1、本合同所担保义务和债权最高金额为50000000元；2、本合同第四条所确定的全部金额和费用；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第三条、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五条、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十二条、……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无论主合同是否被认定为部分或全部无效，均不影响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效力与乙方责任。该保证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4年4月2日，甲方（卖方）钢本源公司与乙方（买方）庆华公司签订编号GBY-
QHWL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约定：货物名称焦炭；数量20000吨;单价1120元/吨（含税，一票结算，符合质量要求时的基准价）；总货款2240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金晶库交货；交货地点及方式天津金晶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晶公司），金晶库，乙方自提；交货数量以乙方计量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时间全部货物交付完成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20000000元，全部货物交付完成后30日内双方结算完毕，同时甲方为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货款多退少补。该买卖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甲方（卖方）庆华公司与乙方（买方）山煤公司签订编号QHWL-
SM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约定：货物名称焦炭；数量20000吨;单价1137元/吨（含税，一票结算，符合质量要求时的基准价）；总货款2274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交货；交货地点及方式金晶公司，金晶仓库，乙方自提；交货数量以乙方计量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时间全部货物交付完成后30日内乙方支付全部货款给甲方，付款完毕后甲乙双方进行结算，甲方为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逾期付款，则须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日万分之六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全权委托高晓荣代为处理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宜。该买卖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买卖合同落款甲方庆华公司处加盖了庆华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乙方山煤公司处加盖了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字样的印章，高晓荣在乙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名。
同日，钢本源公司与庆华公司、仓储方天津明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杰公司）签订编号GBY-QHWL-
MJ20140402《货权转移协议》，钢本源公司自愿将其存储在明杰公司仓库金晶公司（金晶库）项下焦煤20000吨的所有权转移给庆华公司。
2014年4月4日，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仓储方明杰公司签订编号QHWL-SM-
MJ20140404《货权转移协议》，庆华公司自愿将其存储在明杰公司仓库金晶公司（金晶库）项下焦煤20000吨的所有权转移给山煤公司。该《货权转移协议》落款甲方庆华公司处加盖了庆华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乙方山煤公司处加盖了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字样的印章，高晓荣在落款乙方山煤公司处签名，落款丙方明杰公司处加盖了明杰公司印章。
2014年4月9日，庆华公司向钢本源公司付款15259731.85元；2014年5月26日，庆华公司分两笔向钢本源公司付款1740268.14元、30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9999999.99元。
2014年5月23日，山煤公司向庆华公司出具商函。载明：……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关系，现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及具体执行情况，双方共同确认山煤公司尚欠庆华公司货款，其中欠款中的4740268.14元由山煤公司在本商函签订后当日支付给庆华公司，庆华公司收款后即将同等金额支付给钢本源公司（依据合同编号QHWL-
SMCOKE[R]20140402），钢本源公司收款后当日开具此金额收据给庆华公司……同日，山煤公司向庆华公司付款4740268.14元。
钢本源公司未向庆华公司开具编号GBY-QHWL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庆华公司未向山煤公司开具编号QHWL-
SM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4年12月9日，山煤公司向庆华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由于在业务合作中山煤公司欠庆华公司业务款项本息计算至2014年12月10日约22926000元，由于2014年度业务滑坡及货物贬值造成资金周转困难，难以一次性还清，特列此还款计划日期如下，2014年12月31日前返还货款5000000元，2015年2月底之前返还货款5000000元，2015年4月底前全部还清所余货款。落款处加盖山煤公司公章，高晓荣在该还款计划书执行联系人处签名。
庆华公司述称其向山煤公司主张还款与高晓荣进行协商沟通后，山煤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还款500000元，于2015年2月15日还款200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还款500000元，于2016年2月26日还款1350000元，于2016年4月11日还款100000元。
前述2014年12月8日的500000元、2015年2月15日的2000000元、2016年2月26日的1350000元、2016年4月11日的100000元4笔款项均由钢本源公司账户转付至庆华公司账户；2015年2月17日的500000元为高晓荣从其朋友账户转付至庆华公司会计苏永追的账户，苏永追于2015年2月25日分两笔260000元、240000元转至庆华公司账户。高晓荣述称钢本源公司还欠山煤公司款项，且钢本源公司没有向庆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其让钢本源公司向庆华公司退还前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高晓荣作为山煤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山煤公司在天津的业务，故高晓荣在2014年4月，因山煤公司业务需要购买焦炭，通过贸易融资的方式向庆华公司借款20000000元，并在编号SHM-
QHWL-20140401A1《合作框架协议》、编号QHWL-SM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编号QHWL-SM-
MJ20140404《货权转移协议》、还款计划书、对账表、商函代表山煤公司的签名均为职务行为。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庆华公司与高晓荣、吴炎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庆华公司按照山煤公司的指定，采用与钢本源公司签订编号GBY-
QHWL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再与山煤公司签订编号QHWL-
SMCOKE[R]20140402《焦炭买卖合同》，并向钢本源公司付款后取得相应焦炭所有权，再将从钢本源公司取得的相应焦炭所有权转移给山煤公司的形式，向山煤公司出借了19999999.99元，山煤公司应按照“全部货物交付完成后30日内乙方（山煤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给甲方（庆华公司）”的约定，在2014年4月4日与庆华公司、明杰公司签订编号QHWL-
SM-
MJ20140404《货权转移协议》，庆华公司将全部货物向其交付后的30日内，即2014年5月3日向庆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999999.99元及利息340000元。山煤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仅偿还借款本金4450000元（于2014年12月8日还款500000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2000000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2月26日还款1350000元、2016年4月11日还款100000元），构成违约，还应按照“如乙方（山煤公司）逾期付款，则须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日万分之六标准向甲方（庆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支付2014年5月4日之后的利息。高晓荣、吴炎芳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山煤公司应偿付的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高晓荣、吴炎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煤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山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庆华公司借款本金15549999.99元；二、山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庆华公司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借款期利息（截至2014年5月3日借款期内利息340000元；自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2月8日，以借款本金19999999.9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以借款本金19499999.9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7日，以借款本金17499999.9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26日，以借款本金16999999.9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4月11日，以借款本金15649999.9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自2016年4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549999.9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三、高晓荣、吴炎芳对山煤公司上述给付事项在编号QHWL-
ZRRBZ20140328《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山煤公司追偿；四、驳回庆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9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煤公司、高晓荣、吴炎芳连带负担；鉴定费60000元，由山煤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山煤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煤公司证据1.山煤公司向钢本源公司在案涉业务期间的付款凭证两份，欲证明山煤公司融资的事实不存在，山煤公司可以直接支付巨额资金，不需要借款；证据2.天津钢本源冶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华蒙丝路（天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上述两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孙旸，孙旸一直跟随高晓荣在天津开展业务，上述两公司是钢本源公司的关联公司。山煤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山煤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2013年11月26日案外人大同煤矿集团外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庆华公司、山煤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协议加盖山煤公司财务专用章，山煤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峻人名章，杨峻、高晓荣在协议上签字。
2014年5月27日，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合同加盖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高晓荣作为山煤公司的授权代表人签字。履行上述合同的《货权转移凭证》、《结算单》上亦加盖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高晓荣作为山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签字。
2014年8月1日，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签订《焦炭买卖合同》，第七条载明山煤公司全权委托高晓荣处理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宜。合同加盖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高晓荣作为山煤公司的授权代表人签字。履行上述合同的《货权转移凭证》、《结算单》上亦加盖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高晓荣作为山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签字。
2014年8月6日，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签订《焦炭买卖合同》，第七条载明山煤公司全权委托高晓荣处理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宜。合同加盖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高晓荣作为山煤公司的授权代表人签字。履行上述合同的《货权转移凭证》、《结算单》上亦加盖山煤公司合同专用章（3），高晓荣作为山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签字。
上述《委托付款协议》、《焦炭买卖合同》、《货权转移凭证》、《结算单》均系山煤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
再查，山煤公司认可《还款协议书》上加盖的山煤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山煤公司认可高晓荣负责山煤公司在天津的业务，从2011年起高晓荣就以山煤公司的名义与庆华公司进行业务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山煤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
首先，关于高晓荣签订案涉多份合同、货权转移凭证、商函、还款计划书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依据山煤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其对高晓荣从2009年至2016年年底代表山煤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事实的承认，可以认定高晓荣签订案涉《合作框架协议》、《焦炭买卖合同》、《货权转移协议》、商函、还款计划书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山煤公司承担。
其次，关于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之间交易的性质以及山煤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庆华公司与高晓荣的自认，确定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之间系以买卖合同的形式掩盖实质上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庆华公司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山煤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最后，关于逾期利息的支付标准。虽经审理认定庆华公司与山煤公司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中关于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焦炭买卖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判令山煤公司向庆华公司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日万分之六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
另,山煤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45元，由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志兰
代理审判员 杨泽宇
代理审判员 赵 蕾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