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霍刑初字第00052号
公诉机关霍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强伟，男，住安徽省芜湖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10月19日被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执行。2013年12月30日被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长华，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按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霍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伟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代理检察员虞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强伟及其辩护人朱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强伟在担任芜湖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芜湖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金额单位均为人民币）1538180.23元，其中现金138万元、购物卡3.4万元、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贿赂124180.23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安徽亿中土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在签订委托造地协议和预付耕地开垦费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徐某某所送现金47万元。
二、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安徽地博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下称地博公司）、安徽博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下称博田公司）在进入芜湖市新增耕地指标交易市场、签订调剂新增耕地指标协议、预付耕地开垦费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5次收受地博公司股东、博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所送现金35万元。
三、2003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许某某出资的芜湖大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天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拆迁补偿、土地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收受许某某贿赂324180.23元，其中，2006年，强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许某某贿赂124180.23元；2010年，在购房过程中，强伟收受许某某所送现金20万元。
四、2005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安徽泰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泰华家园二期项目拆迁及土地证办理等方面的提供帮助和便利，于2004年春节期间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所送现金10万元。
五、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芜湖市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蓝山逸居”项目在办理土地证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于2005年下半年、2008年，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某所送现金共11万元。
六、2005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安徽金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于2006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期间收受安徽金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副总龙某某所送购物卡共9000元。
七、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安徽伟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香格里拉花园、左岸生活社区、平湖秋月、圣地雅哥等项目办理土地权证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于2004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期间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陶某所送购物卡共25000元。
八、2002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芜湖市众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森海都市花园”地块办理土地证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于2004年夏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所送现金5万元。
九、2007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芜湖巨龙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芜湖市经纬毛纺厂地块土地用途变更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周金莲所送现金5万元。
十、被告人强伟利用其职务便利，为王某某在土地开发复垦及土石方工程施工等方面的提供了帮助，于2012年春节前收受王某某通过陈儆所送现金2万元。
十一、被告人强伟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南陵县博雅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支持，并在其投资芜湖县农副产品物流市场项目时进行推荐、提供帮助，于2011年夏、2012年春节前，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所送现金共2万元。
十二、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职务便利，为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银湖波尔卡项目地块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于2005年、2006年春节前，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牟某某所送现金共1万元。
公诉机关以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明指控，认为被告人强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强伟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除对指控强伟收受许某某贿赂324180.23元持有异议外，对其他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所购房屋按加权平均价格计算，指控2006年，强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许某某贿赂124180.23元，是属于认定依据有误，应当按照公诉机关提取的售房合同最低单价计算，此项多认定35452.79元。二、2008年2月强伟夫妻将天置山庄房产退给芜湖大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另行向安徽天泰置业集团公司购买月桂都市花园房产，实际是房屋置换关系。强伟夫妻换购的是月桂都市花园房产市场价值低于天置山庄房产的房屋，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符合受贿罪是非法牟利型犯罪的基本犯罪构成，故起诉书指控在2010年购房过程中强伟收受许某某所送现金20万元不能成立。三、被告人强伟能够主动供述全部罪行，受贿数额高于法定宣告刑10年至15年有期徒刑的幅度不大，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能够在其能力的范围内积极退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强伟在担任芜湖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芜湖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金额单位均为人民币）1502727.44元，其中现金138万元、购物卡3.4万元、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贿赂88727.44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亿中土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在签订委托造地协议和预付耕地开垦费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徐某某所送现金4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安徽亿中土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亿中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芜湖市国土局情况说明及委托耕地开垦协议书、付款资料、省国土资源厅文件等书证、国土资源部关于全面实行耕地先补后占有关问题的通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安徽省易地调剂补充耕地指标储备暂行办法》《安徽省补充耕地指标交易暂行办法》、证人徐某某、韩某某、杨某某、肖某某、汪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二、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地博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下称地博公司）、安徽博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下称博田公司）在进入芜湖市新增耕地指标交易市场、签订调剂新增耕地指标协议、预付耕地开垦费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5次收受地博公司股东、博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所送现金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调剂新增耕地指标协议书》、《调剂新增耕地指标的补充协议》、芜湖市国土局给杨敬农常务副市长的报告、经强伟签批的芜湖市国土局请款单及1350万元付款材料、《支付购买补充耕地指标补偿款协议》、《关于芜湖市有偿调剂安庆市新增耕地指标的批复》（皖国土资函（2010）2026号）、9150万元付款资料、《有偿转让新增耕地指标意向书》（6000亩）、2010年5月13日付款材料、《有偿转让新增耕地指标意向书》（12000亩）、芜湖市国土局芜国土（2010）315号《芜湖市国土局关于购买新增耕地指标支付价格的请示》、《支付购买补充耕地指标补偿款协议》及付款材料、《关于尽快兑现我市剩余新增耕地指标的函》及博田公司回复、博田、地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张某某、徐某某、汪某某、陈某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三、2003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芜湖市政府副秘书长的职务便利，为许某某出资的芜湖大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天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拆迁补偿、土地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收受许某某贿赂288727.44元，其中，2006年，强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许某某贿赂88727.44元；2010年，在购房过程中，强伟收受许某某所送现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徽天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天泰置业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的经营范围；天泰置业2004年7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许某某变更为严可初，许某某为其股东直至2012年5月9日，2013年5月3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家志。
2、芜湖大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大富公司2004年7月12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为许某某，之后为张正蔚，经营房地产开发。2010年5月13日公司更名为安徽天泰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再包括房地产。股东包括天泰置业有限公司和安徽天泰神农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5月21日，天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占股90.5650%。
3、大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书证，证实强伟、肖某某夫妇2005年4月26日在购天置山庄C区4栋1单元601室，5月8日肖某某付房款9万，2006年1月31日付房款207000元，2006年2月26日，684元，房款交清。房屋面积为121.95＋86.86，共208.81平方米。共付房款297684元。
4、天置山庄同期同户型购房合同书证，证实根据2004年2月6日至2005年1月28日购房的同户型3栋1单元601室（C区）、6栋2单元601室（北区），4栋2单元602室（C区），6栋1单元601室（B区），5栋2单元601室（B区）。6楼加权平均价格为2276.85元，跃层加权平均价格为1660.17元。强伟住房应付总价格为277661.86＋144202.37元=421864.23元。与强伟实付房款相比差价为124180.23元。
5、肖某某所购天置山庄C区4栋1单元601室办证资料，证实该套住房办证人黄某（谷某），计税价格858000元，于2008年2月21日办证。
6、黄某（谷某）贷款资料，证实黄某2008年2月22日申请购大富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房贷款60万元，此60万元于2008年2月27日转入谷某工行8427账户，交天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40万元（缴款人肖某某），同日谷某开户存定期一年20万元。
7、房屋登记簿及付款资料，证实强伟夫妇在月桂都市花园购8栋1单元301室住房一套，2008年2月27日付款40万元，2008年3月10日付款10万元，2010年1月7日，肖某某以天泰置业有限公司两张支票（09880269、09880270）每张10万元，在工行办卡尾号9383，存入金额20万元。2010年1月8日交房款20万元。
8、天泰置业付款凭证，证实2010年1月7日许某某请款30万元，其中现金支票2张，票号0269、0270，金额各10万元。
9、月桂都市花园房屋在芜湖市房地产登记管理处的登记资料，证实该套房屋买卖时是122平方米，价格756156元，后登记时为124.68平方米，成交价格70万元。交款70万元，其中2009年1月19日交50万元，2010年1月8日交20万元。
10、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强伟在2012年春节期间，为天泰集团公司面粉厂“退二进三”的指示国土局要为企业做好服务的事实。
11、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强伟的支持和帮助，也为了继续得到强伟的关照，在强伟两次在其公司购买商品房过程中，给予明显低于市场的购物价格并送强伟20万元人民币用于购房的事实。
12、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两次从天泰公司购房均获得很大优惠的事实。
1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08年元月从肖某某手中以40万元购得了其天置山庄的房子，买房用的黄跃的名义的事实。
1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强伟为天泰的月桂花园地块办证事宜安排地籍科将20多户人家土地切开，将剩余的其他地块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事实。
14、被告人强伟的供述，供述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天泰山庄住房一套，后在购买月桂小区住房时收受开放商许某某20万元，自己身为国土局局长为许某某谋利的事实。
四、2005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泰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泰华家园二期项目拆迁及土地证办理等方面的提供帮助和便利，于2004年春节期间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所送现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安徽泰华置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证人周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供述。
五、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芜湖市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蓝山逸居”项目在办理土地证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于2005年下半年、2008年，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某所送现金共11万元。
六、2005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金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于2006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期间收受安徽金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副总龙某某所送购物卡共9000元。
上述两起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芜湖市锅炉厂变更为金鼎锅炉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证人丁某某、龙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供述。
七、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伟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香格里拉花园、左岸生活社区、平湖秋月、圣地雅哥等项目办理土地权证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于2004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期间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陶某所送购物卡共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安徽伟星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证明等、芜湖伟星置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证人陶某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供述。
八、2002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芜湖市众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森海都市花园”地块办理土地证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于2004年夏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所送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芜湖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土地登记审批表、证人刘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供述。
九、2007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芜湖巨龙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芜湖市经纬毛纺厂地块土地用途变更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周某某所送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巨龙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巨龙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房地产权证、2003年7月31日新芜区人民政府新政秘（2003）66号请示、【芜国土（2007）109号】《关于原市经纬毛纺厂地块土地出让问题的请示》、、芜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2007）862号、巨龙商贸有限公司文件（巨勇商字（2008）19号）、证人周某某、徐某某、范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供述。
十、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王某某在土地开发复垦及土石方工程施工等方面的提供了帮助，于2012年春节前收受王某某通过陈某所送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陈儆、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供述。
十一、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
局长、芜湖市政府副秘书长的职务便利，为南陵县博雅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支持，并在其投资芜湖县农副产品物流市场项目时进行推荐、提供帮助，于2011年夏、2012年春节前，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所送现金共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人陈某某、范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供述。
十二、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强伟利用其担任芜湖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银湖波尔卡项目地块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于2005年、2006年春节前，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牟某某所送现金共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芜开国用（2006）第006号）、芜湖海泰置业有限公司报告（2007年1月9日）、芜湖海泰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芜开国用（2007）004号）及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变更登记申请及审批表、证人牟某某、费某某、范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供述。
被告人强伟家属肖某某在本案审理阶段退赃60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结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许某某贿赂124180.23元金额依据有误、应按最低购房价格计算市场价格的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提取被告人强伟所购房产楼层和户型基本相同的五份合同，交易时间从2004年2月6日至2005年1月28日不等，其中最高单价为2480元／平方米，跃层单价为1660元／平方米，最低单价为2076元／平方米，跃层单价为1534元／平方米，公诉机关按加权平均方法得出强伟所购房产市场价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下列交易形式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1）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汽车等物品的；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前款所列市场价格包括商品经营者事先设定的不针对特定人的最低优惠价格。本院认为，市场价格的确定应当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公诉机关所提取的五份购房合同时间跨度大，在强伟购买房屋时期参考交易较少，现单就提取的五份合同确实难以准确体现市场价格。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未反映上述合同购房价最低者为特定人，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市场价格应当按照最低购房单价计算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强伟购买天置山庄房产的价格为386411.44元，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受贿额应当为88727.44元。
关于辩护人辩称的强伟夫妻于2008年2月将天置山庄房产退给芜湖大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另行向安徽天泰置业集团公司购买月桂都市花园房产，实际是一种房屋置换关系；强伟夫妻换购的月桂都市花园房产市场价值低于天置山庄房产的房屋，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符合受贿罪是非法牟利型犯罪的基本犯罪构成，故起诉书指控在2010年购房过程中强伟收受许某某所送现金20万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许某某、谷某、肖鸿英的证言、被告人强伟的相关供述、大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书证、天置山庄C区4栋1单元601室内办证资料、贷款资料、月桂都市花园8栋1单元301室房屋登记薄及付款资料、天泰置业付款凭证在卷证实，强伟、肖某某夫妇于2005年4月26日购买天置山庄C区4栋1单元601室房产，未入住也未办理相关房产证照。肖某某于2008年1月将该房以40万元价格卖给谷某、黄某夫妇。2008年2月4日，肖某某购买月桂都市花园房产，合同房价为756156元（后于2010年2月2日变更为70万元）。2008年2月27日肖某某付房款40万元，3月10日付房款10万元。2010年1月7日，许某某安排天泰公司财务开具两张面额分别为10万元的现金支票给强伟，次日肖某某将该20万元交天泰公司以支付剩余房款。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强伟夫妇出卖天置山庄房产给谷某夫妇及自天泰公司购买月桂都市花园房产是两个独立的民事行为，并非以房换房；强伟将许某某所送20万元交付剩余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强伟当庭亦表示此20万元系受贿所得；谷某夫妇所办天置山庄C区4栋1单元601室房产证，并不能否定该房先由强伟夫妻购得而后转卖于他们的事实。综上所述，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强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强伟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收受许某某此笔贿赂124180.23元证据不足，经本院依法审查，依法认定受贿金额为88727.44元。鉴于被告人强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退赃态度积极并部分实际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强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强伟的刑期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11月23日止（已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6天）。］
二、被告人强伟退赃款6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金敏
审 判 员 许玉东
人民陪审员 刘正祥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詹辉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