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焦作市穆升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王曲乡赵庄村西。法定代表人：谢魏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新华，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竞良，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杜永法，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南，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杜永法妹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民，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沁阳市华牧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王曲乡南鲁村。法定代表人：丁占营，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司光华，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现羁押于沁阳市看守所。上诉人焦作市穆升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穆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永法、沁阳市华牧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牧公司)、原审第三人司光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穆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新华、靳竞良，被上诉人杜永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南、梁全民，原审第三人司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华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善意所得的养牛场以及饲养管理两年之久的500余头澳大利亚安格斯牛认定为被上诉人华牧公司财产，驳回上诉人执行异议错误。1、被查封的470余头澳大利亚安格斯牛原本是华牧公司实际控制人司光华以华牧公司名义购买的，司光华因欠债，华牧公司自愿出让503头安格斯牛为司光华还债。华牧公司与许某所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悖法律规定，应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华牧公司按照约定将合同标的物转移给受让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华牧公司与许某按合同约定完成交付之日起，470头安格斯牛的所有权已经不再属于华牧公司所有，不再是华牧公司的财产，而上诉人享有503头安格斯牛所有权也是由原470头安格斯牛的所有权人依法自愿出让所得。总之，无论上诉人从何人手中得到503头安格斯牛的所有权，都不影响华牧公司与许某之间的合同成立。自华牧公司与许某完成安格斯牛的交接时起，这503头安格斯牛就不再是华牧公司的合法财产。2、一审判决认定沁阳市王曲乡赵庄村西的养牛场系华牧公司与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转让所得，认定事实错误。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因经营不善将位于王曲乡赵庄村西的养殖场转让给了贾某，由贾某处置。2014年10月1日，华牧公司与贾某签订转让协议，以260万元的价款购买王曲乡赵庄村西养殖场。由于华牧公司无力向贾某支付260万元转让费，2015年1月25日授权许某全权处理牛场转让事宜。2015年1月27日，贾某与许某签订转让协议，许某以200万元的价款得到赵庄村牛场。至此，无论是503头安格斯牛还是赵庄村牛场均不是华牧公司的合法财产。3、王曲乡赵庄村牛场及503头安格斯牛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依法受到保护。上诉人依法取得王曲乡赵庄村养牛场及503头安格斯牛的所有权之后，于2015年7月2日依法登记设立，并对牛和牛场行使经营、管理和占有、收益、处分权，这一事实可以从沁阳市畜牧局对上诉人的沁牧（畜牧）罚（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行审32号行政裁定书中得到证实。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在王曲乡××（西）饲养安格斯牛，并因备案资料不全对上诉人进行行政罚款，沁阳市人民法院裁定决定执行该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及沁阳市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均确认了上诉人对安格斯牛和赵庄村牛场的所有权。然而，一审判决无视事实和法律，作出（2016）豫0882民初1920号判决，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错误的认定在华牧公司名下，实属错判。被上诉人杜永法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司光华没有意见发表。穆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停止对穆升公司所有的位于沁阳市王曲乡××村××及场内牛的执行；2、依法确认上述牛场及牛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杜永法、华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永法与宋卫东、司光华、刘楠、华牧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沁民一初字第00416号民事判决，判决华牧公司就宋卫东、司光华、刘楠返还杜永法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杜永法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7月4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豫0882执734号执行裁定，查封华牧公司所有的位于沁阳市王曲乡××养牛××及牛。后穆升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豫088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穆升公司的异议。穆升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穆升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谢魏魏，股东为郭永昌、谢魏魏，注册成立时经营场所为沁阳市怀庆办事处水北关村；2016年8月29日，穆升公司经营场所变更为现沁阳市王曲乡赵庄村西。华牧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丁占营，股东为司翠霞、丁占营，实际控制人为第三人司光华。第三人司光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现羁押于沁阳市看守所。2014年9月20日，华牧公司与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签订转让协议，取得位于沁阳市××赵庄村牛场的所有权。2014年9月，华牧公司委托北京某公司从澳大利亚进口了现本案诉争的安格斯牛。2016年7月27日，法院作出（2016）豫0882执734号执行裁定书，并于8月1日查封沁阳市××赵庄村牛场及420余头安格斯牛。截止2017年3月31日，诉争牛场内共有安格斯牛470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穆升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穆升公司在法院执行过程中，针对执行中涉及的牛场及牛主张归其所有，并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经审查驳回其异议后，穆升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穆升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杜永法的异议不予采纳。二、关于穆升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牛场和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1、穆升公司是否依法取得沁阳市王曲乡赵庄村西的养牛场。根据各方陈述，该诉争牛场原为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所有，2014年9月20日，华牧公司与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签订转让协议，华牧公司取得该养牛场。现穆升公司主张的所有权系2015年1月27日由贾某转让所得，而贾某并非个人独资企业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负责人，仅提供了署名为侯玉生并不显示具体时间的复印件证明，亦无法证明贾某享有对诉争牛场的处分权。许某亦非穆升公司的发起人或投资人。穆升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日，穆升公司所谓委托人许某与贾某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并不能代表系穆升公司的行为。穆升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将经营场所变更为诉争牛场的行为，不能作为其对诉争牛场拥有所有权的依据。2、穆升公司是否依法取得安格斯牛的所有权。华牧公司于2014年9月从澳大利亚进口了现本案诉争的安格斯牛，安格斯牛系华牧公司财产。2015年1月31日，许某与华牧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以及800万元收据，穆升公司与第三人司光华均陈述800万元未实际支付，系司光华对欠付穆升公司实际控制人债务的以物抵债行为，则穆升公司所诉的通过购销合同取得牛的所有权与以物抵债取得牛的所有权之间是相矛盾的。而以物抵债的行为能否成立，需要看穆升公司与华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司光华在执行过程中陈述欠穆升公司实际控制人500多万元债务，在本案庭审中又陈述所欠债务为800万元，司光华就债务数额在前后陈述上存在矛盾；且穆升公司及第三人司光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退一步讲，即便第三人司光华与穆升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也不能证明华牧公司与穆升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一步说明，穆升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日，华牧公司不可能在穆升公司未成立时便与其在2015年1月31日进行所谓的以物抵债。故穆升公司所述的以物抵债行为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穆升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对位于沁阳市王曲乡赵庄村西的养牛场及场地内的安格斯牛具有所有权，对穆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焦作市穆升牛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焦作市穆升牛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穆升公司营业执照1页、公司章程及修正案11页;2、谢魏魏证明材料1页；3、贾某出具的书面证明；4、司光华、丁占营于2014年9月2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1页；5、贾某与华牧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地上附属物清单；6、丁占营、贾某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1页；7、华牧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对许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页；8、柴某支付200万元用于购买牛场的凭证，其中包含农行电子回单1页、工行转款凭证1页及贾某出具的收到条1页；9、许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以上证据证明位于王曲乡的牛场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第二组：1、姜某出具的书面证明；2、司光华、姜某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1页；3、许某出具的书面证明；4、柴某支付购牛款的银行回单1页及收条1张；5、华牧公司向柴某交付的原始购买安格斯牛的合同2页、付款凭证5页、部分安格斯牛的血统资料23页；6、柴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以上证据证明503头安格斯牛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第三组：1、上诉人与沁阳市王曲乡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4页；2、上诉人为饲养503头安格斯牛所支出的工人工资、饲料购买等费用88页。以上证据证明本案中503头安格斯牛实际由上诉人占有并进行饲养。第四组：证人贾某、许某、姜某、柴某的当庭证言。四证人的证言相互吻合、印证，完全还原了上诉人穆升公司获得赵庄村牛场及500余头安格斯牛的整个过程，与其他证据共同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根据四个证人的证言，结合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自2015年初开始，500余头安格斯牛及赵庄村牛场是穆升公司合法财产，牛场及牛由穆升公司占有、管理的事实。杜永法对穆升公司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穆升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系一审前已经掌握并可以向法院出示的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则中的新证据，杜永法可以全部不予质证，但为了协助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杜永法仅对证据内容进行反驳，不代表杜永法认可上诉人全部证据的合法性。第一组证据：证据1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指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但是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而实际支配公司的人。单凭谢魏魏的口述，无法证明柴某为实际控制人。证据3贾某的证明，结合其出庭证言再发表意见。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5载明的协议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其达成的转账金额为260万，但还款协议却是在2014年9月28日所签订，两份证据自相矛盾，在没有签订合同时就已经形成了债权，不符合常理。对证据6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丁占营仅为华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处分华牧公司的资产需要华牧公司签署公章。并且该协议中显示丁占营享有100%的股权，但实际上丁占营只享有公司40%的股权，因此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明显可以看出，该证据系先盖章后打印，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性，请法院核实其真实性。此外，该授权委托书内容违法，其约定被授权人承担所涉及的权利与责任，已经超出了委托书的范围，该委托书无效。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贾某无权处分沁阳市崇义中天牛场的所有权，其私自处分应属无效。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转款凭证，其中显示的是河南屹峰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许某的转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综上，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牛场的合法所有权，并且也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有任何的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对司光华与姜某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司光华与姜某是发小、兄弟关系，但凭该协议无法确认司光华欠姜某1600万，其应当提供原始的债权凭证和银行流水，以确认1600万元的存在，此外根据协议表述，其中人民币800万元是姜某授权司光华代许某支付华牧公司的购牛款，可以理解为司光华支付了华牧公司购牛款，且明确了购牛款应属华牧公司所支付。此外，该协议系司光华与姜某所出具，对第三人许某没有任何约束力。鉴于司光华与姜某的关系，杜永法有理由相信司光华与姜某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权益。对证据4支付购牛款的银行汇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款系河南屹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张怀洲个人转款，无法证明系购牛款。并且华牧公司以800万元购买牛，又怎么会以400万元低价卖出。对姜某出具的收到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该收到条是后期形成的，同时该款项是河南屹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书写为牛款，不能证明是购买华牧公司的牛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华牧公司享有安格斯牛的所有权，并且支付了746.5万元购牛款，只所以上诉人持有该证据，是因为华牧公司与上诉人存在托管关系，需要移交安格斯牛的相应资料。综上，第二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华牧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并且支付了相应价款，安格斯牛的所有权仍应属华牧公司所有。第三组证据:证据1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综上，前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安格斯牛属于上诉人所有，其只是一种托管行为。第四组证据：1、贾某的证言。首先贾某认可赵庄村养殖场系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所有，其通过侯玉生接受赵庄村养殖场的行为是无效行为，该养殖场只有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可以处分，个人是无权处分的，况且截至二审开庭，贾某无法提供自身拥有赵庄村养殖场的合法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赵庄村牛场的合法使用权。华牧公司与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在2014年9月20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即使华牧公司没有支付租赁费用，那么形成的只是债权，而非合同无效，赵庄村养殖场的使用权仍归华牧公司所有。此外，贾某还证实司光华和华牧公司授权许某解除与其的转让协议，许某当庭陈述其接受柴某的委托另行签订转让协议，杜永法认为许某这一行为系一手托两家，严重损害华牧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行为。2、许某的证言。许某明确承认，柴某委托他找贾某，拿着华牧公司的授权书同贾某废止了华牧公司的转让协议，同贾某签订了新的转让协议，柴某还委托他与华牧公司签订了购买安格斯牛的协议，并按柴某指示直接向华牧公司要求出具购买牛的对价款800万的收据，从此可以看出：①柴某与华牧公司串通出具了委托书，废止了本来华牧公司与贾某的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②柴某指使许某在华牧公司未收到购牛款时即有能力让华牧公司出具800万的购牛款收据，显然柴某与司光华关系不一般。以上两种行为可以推测，柴某与华牧公司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转让协议和购买安格斯牛的合同均应为无效。3、姜某的证言。姜某的证言也是本案最为关键的证据，用以印证华牧公司实际控制人司光华以物抵债的行为，但从其证言可以看出，姜某作为农村信用社主任，向朋友借款1600万给司光华，这与一审中司光华陈述完全不符，一审中司光华明确承认欠柴老二（柴某）500多万元（穆升公司认为欠800万元，庭审后期司光华也认可欠800万元），从未提及欠姜某1600万的情况，况且根据上诉人一审的陈述也是以物抵债，以欠柴老二的500万（或者双方补认的800万，前后矛盾）用以收购华牧公司的安格斯牛，这与姜某的证言以及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不符。根据姜某的证言，司光华不欠柴老二任何的欠款，柴老二是出于朋友义气，排解朋友之难，这跟司光华在一审的陈述完全自相矛盾。此外，姜某二审中并未出具1600万借款的原始凭证及资金来往明细，其借款的真实性尚未得到确认，杜永法根据姜某、柴某与司光华的发小、兄弟关系，合理的怀疑该笔欠款的真实性。其三人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柴某的证言。首先，柴某的证言证明了一审中司光华所谓的欠柴老二（柴某）的500多万的陈述系虚假陈述；第二，上诉人穆升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与前期的债权债务均无任何关系。在当庭陈述中，柴某明确表示，购买安格斯牛以及所谓的400万牛款系公司行为，与其本人均无任何关系，那么，即使买卖合同成立，该牛的所有权与柴某没有任何关系，与穆升公司更无任何关系；第三，柴某陈述800万元的购牛款支付给了姜某，实际情况是河南屹峰实业集团向张怀洲转账了400万元，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姜某支付了800万的购牛款，更不能说明其已购买了安格斯牛；第四，柴某向法庭陈述其拥有安格斯牛的相关材料，这也恰恰印证了在执行听证时华牧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占营的陈述，该牛交于别人托管，移交安格斯牛的相应材料是符合情理、符合法律规定的，但不能说明安格斯牛的所有权发生了变更。原审第三人司光华对穆升公司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4、5、6、7项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2、5无异议。其他证据材料不清楚。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杜永法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1、2015年5月18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同意沁阳市华牧牧业有限公司挂牌的通知；2、挂牌上市服务协议；3、沁阳市万头肉牛繁殖育肥基地建设项目投资风险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以上证据证明，截至2015年5月18日，华牧牧业仍然享有安格斯牛的所有权，并依托安格斯牛价值积极申请上市，进行融资。第二组：2015年7月5日沁阳市华牧牧业有限公司信用报告一份。证明截至2015年7月5日，华牧公司仍然享有安格斯牛的所有权。第三组：华牧公司简介一份。证明根据华牧公司的内容陈述，在2015年5月28日，华牧公司仍享有安格斯牛的所有权。第四组：证人买某、杨某、秦某的当庭证言。从三名证人的证言看出，杜永法作为出借方，司光华作为借款方、担保人华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牧公司作为司光华的利害关系人（贾某与司光华认识20多年；姜某与司光华系发小、结拜兄弟；华牧公司第一大股东系司光华亲姐姐司翠霞），杜永法能取得的证据少之又少，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真相就是真相，杜永法尽其所能，才取得了以上三人作为本案尽可能为杜永法还原真相的证人。杜永法的第一证人，杨某从2014年底即受司光华委托，为其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进行上市融资活动。期间，司光华、华牧公司向杨某出具相应委托，认可杨某的委托行为，并积极准备了相应的上市材料，其中包括华牧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材料明确显示赵庄村牛场系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转让，安格斯牛系华牧自身的固定产业。该上市行为在2015年5月28日，杨某、华牧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占营、第一大股东司翠霞在现场上市敲钟而予以确认。杜永法的第二证人，因向司光华的合作人刘楠出借资金，经刘楠确认等到2015年5月左右，等待公司上市，就能偿还所借款项。杜永法的第三证人，在2015年4月底，担保人华牧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借款人司光华曾明确表示，还款没钱了，愿意拿已经购买的牛作为担保，杜永法才同意延期。以上三名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在2015年5月左右，涉案所争议的安格斯牛仍属华牧公司所有。上诉人穆升公司对杜永法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前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前三组证据中，华牧公司出具的资料均是虚假的和不真实的，仅凭华牧公司曾经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上市这一事实，不能证明华牧公司从2015年至今拥有安格斯牛的所有权。杜永法在陈述到503头安格斯牛饲养管理的问题上，称是华牧公司委托上诉人管理，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其既没有委托管理协议又没有托管费的支付证明，不能证明是托管关系。关于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买某的证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买某陈述了华牧公司于2014年买牛之前的部分情况，但其并未实际见到牛及牛场。其证言不能证明华牧公司在2015年初仍对500头牛享有所有权。杨某的证言：杨某的证言反映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之间，其受华牧公司委托，联系操作公司上市的事，这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反映安格斯牛的权属状况。秦某的证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秦某陈述其听到将牛做抵押之类的话，该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在本案中，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第三人司光华对杜永法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华牧公司上市的事实是存在的，2014年9月份，司光华投资公司一个股东的亲戚叫杨某，杨某想用牛场在北京一家公司融资，包括风险评估。直到2015年5月份，资金一直没有融来。当时杨某融资时司光华提供了一套材料，还有资金，杨某称在上海上市。当时的材料是司光华在2014年9月份前的材料。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依被上诉人杜永法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华牧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申请挂牌的相关资料。穆升公司质证认为，挂牌时华牧牛场提供的资料是虚假和不真实的，包括2014年9月20日华牧公司与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签订的牛场转让协议和9月20日华牧公司向崇义中天牛场的付款260万。华牧公司没有向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支付过260万元的转让款，否则后期不会出现还款计划和授权委托书等。杜永法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其所显示的资产负债表均可证明华牧公司享有安格斯牛的所有权。华牧公司2015年5月14日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了承诺函，承诺上述内容真实、准确、完整，没有虚假、误导、重大遗漏情形。该承诺函系2015年5月14日出具，并非司光华陈述的2014年9月出具的材料。根据部分内容的时间显示，该材料应形成于2015年5月前后，其中2015年5月14日华牧公司以及两位股东丁占营、司翠霞签署承诺书，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杜永法认为该份材料足以证明安格斯牛属于华牧公司所有，期间并未发生任何的交易行为，该证据也能证明司光华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司光华质证认为，挂牌的事实是真的，但是部分材料是虚假的。承诺书不是丁占营和司翠霞签的。本院认为，穆升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穆升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修正案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华牧公司给许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约定所涉及的权益与责任由许某个人完全承担，不符合授权委托书的法律规定，且没有受托人许某的签名，不予采信。司光华、丁占营2014年9月28日给“贾传斌”签订了还款计划，但2014年10月1日贾某与华牧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却约定华牧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5日内将260万元支付给贾某，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且贾某是否享有牛场的处分权存疑，两份证据上出让方的名字亦不尽相同，故本院对证据4、5不予采信。证据6丁占营与贾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因丁占营并不拥有华牧公司100%的股权，亦未加盖华牧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定。证据8因贾某是否享有牛场的处分权存疑，且转款凭证系河南屹峰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给许某的转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穆升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司光华与姜某所签协议，无原始借款凭证、支付凭证和银行流水相印证，不予采信。证据4系河南屹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张怀洲的个人转款，款项性质不明，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5系华牧公司购买安格斯牛的合同、付款凭证、部分安格斯牛的血统资料等，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穆升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穆升公司一次性以现金形式交清下五年租金，穆升公司未提交缴纳租赁费的凭据，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工人工资表、饲料购买等费用明细系穆升公司单方制作的电脑打印件，无购买发票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穆升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中谢魏魏、贾某、许某、姜某、柴某的证明材料及其出庭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定。杜永法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及其申请的证人买某、杨某、秦某的出庭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定。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华牧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申请挂牌的相关资料，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定。本院审理查明，根据华牧公司申请，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提交的挂牌资料审查后，2015年5月18日，同意华牧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在华牧公司提交的申请挂牌资料中，华牧公司确认其所经营的牛场系从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转让而来。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公章。华牧公司在2015年5月14日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所报送的以华牧公司署名的申请文件中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及重大遗漏，并对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加盖了华牧公司公章，华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丁占营、股东司翠霞签署了姓名。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穆升公司对执行标的即本案诉争的赵庄牛场及安格斯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穆升公司是否取得赵庄牛场的所有权问题。2014年9月20日，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华牧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华牧公司取得位于沁阳市××赵庄村的牛场场地及地上附属物，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于同日出具了收款收据。对此转让行为，华牧公司在2015年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提交的申请挂牌资料中亦再次进行了确认。穆升公司称赵庄牛场系其从贾某处转让所得，贾某称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实际控制人沈建文因欠其借款本息300万元不还，沈建文将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了贾某，但沈建文是否系沁阳市崇义中天养殖场实际控制人，沈建文与贾某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缺乏证据支持，因此无法证明贾某享有本案诉争牛场的处分权。另外，穆升公司2016年8月29日虽然将其经营场所从沁阳市怀庆办事处水北关村变更到沁阳市王曲乡赵庄村西，但亦不能以此为据就认定穆升公司取得了诉争牛场的所有权。故，穆升公司称其系赵庄牛场所有权人，因所提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穆升公司是否享有安格斯牛的所有权问题。2014年9月，华牧公司购买了本案诉争的安格斯牛，华牧公司自此享有所购安格斯牛的所有权。穆升公司称2015年初因华牧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第三人司光华欠债抵账，本案诉争的安格斯牛包括原始购牛合同、血统资料等一并转给了穆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柴某，安格斯牛系穆升公司的合法财产。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案执行和庭审情况，司光华在执行过程中陈述其欠柴某500多万元，后又陈述为800万元。而柴某则陈述因司光华欠姜某1600万元钱，为了帮朋友姜某的忙，其委派许某向华牧公司买牛，将购牛款支付给姜某，姜某扣除司光华800万元欠款。司光华前后陈述的欠款数额不一，亦从未提及其欠姜某1600万元的事实，且根据柴某的陈述，司光华原本并不欠柴某钱，司光华自己及其与柴某所述欠款事实均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第二，姜某陈述司光华欠其1600万元，但并未提供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1600万元债权的存在，该笔欠款的真实性存疑。第三，柴某陈述购牛款是800万元，支付给了姜某，且该行为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但证据显示是河南屹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了一个叫张怀洲的人4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柴某已实际支付了800万元的购牛款。另外，柴某是否系穆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缺乏证据证明。第四，华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占营在执行听证会上陈述其曾签订过安格斯牛的代养合同，在此情况下，穆升公司以其拥有原始购牛合同以及部分安格斯牛的血统资料为由主张本案安格斯牛就是其合法财产，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第五，华牧公司2014年1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丁占营。穆升公司2015年7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谢魏魏。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两个公司分别以公司自己的名义签订了牛场及安格斯牛的转让协议，因此，穆升公司主张其系安格斯牛的所有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穆升公司以其系本案诉争牛场及安格斯牛的所有权人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其所提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穆升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焦作市穆升牛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审判员  陈金刚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