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2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鸿兴服装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沙水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126385M。
法定代表人：朱裕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伟，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贻清，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鸿兴服装厂有限公司（简称鸿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贻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0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贻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贻清在鸿兴公司工作期间受伤是错误的。李贻清提供的隆都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程记录是其受伤入院的原始证据，均反映其于2015年5月9日11时22分入院，主诉1小时前因摔伤致左髋疼痛，且2016年8月30日委托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时仍自述于2015年5月9日不慎摔伤左髋部，这足以证明李贻清的受伤时间是2015年5月9日，并非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9日是法定休息日，李贻清在当天是放假的，一审法院认为对李贻清在当天是否存在请假、旷工等情形由我方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李贻清并非在我方上班期间受伤；（二）一审法院认为我方并未对证人证言的笔迹、签名及捺印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我方对证人廖某、肖某及布仓主管周某的调查意见，继而采纳李贻清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我方对李贻清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发表的质证意见不确认，即不确认证人证言的内容、笔迹、签名及捺印，认为证人依法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李贻清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却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要求我方提交证人廖某、肖某及布仓主管周某的调查意见，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李贻清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三）一审庭审时，我方否认支付了李贻清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支付住院费用缺乏证据证明。即使我方支付了住院费用，也只是雇主对雇员的关心，不能由此认定我方明知李贻清在我方工作期间受伤而支付住院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地增加我方的举证责任，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李贻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维持一审判决。
李贻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鸿兴公司向其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20773元（包括伤残费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5535元、误工费30857.8元、医疗费9046.93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诉讼中，李贻清撤回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0日，李贻清入职鸿兴公司，任裁板工。李贻清主张其于2015年5月8日晚8时左右，其在加班过程中，在仓库拖拉垒在高处的布匹时，因用力过猛，扯断了布匹外包装塑料袋，摔倒在地导致受伤。李贻清认为其受伤时清洁工及布仓杂工肖某在现场。李贻清受伤后，因感觉问题不大，未到医院就诊。布仓主管周某也在加班，就叫员工廖某买回红花油涂擦，但半夜开始疼痛。第二天由鸿兴公司办公室文员刘某安排员工胡某某送李贻清到医院治疗。李贻清于2015年5月9日11时22分到中山市沙溪隆都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经治疗，于2015年5月23日出院，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半年，患者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2.注意保护伤肢，叁个月内勿下床行走，之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再决定下床负重行走。注意合理加强关节主动功能锻炼，促进功能恢复，并避免出现关节僵硬、疼痛、肌肉萎缩、血管栓塞、功能障碍、创伤性关节炎、内固定物松动、断裂、再次骨折、骨折迟缓愈合、骨折不愈合等不良后果；3.出院后壹周回院复查一次，不适门诊随诊。以后每个月回院复查拍片；4.壹年半后若拍片提示骨折愈合良好，而伤肢功能恢复良好，则须再次入院行手术拆除内固定物。李贻清认为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由鸿兴公司支付，并由鸿兴公司派廖某到医院护理。2016年6月14日，李贻清因“空心钉内固定术后1年”到湖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于2016年6月27日出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9046.93元。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空心钉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避免伤肢负重，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出院后建议休息2个月，定期复查；2.出院带药，不适随诊。
2015年12月25日，李贻清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其于2015年5月8日在鸿兴公司受到的事故伤害申请工伤认定。同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不字[2015]00199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李贻清受到事故伤害时年龄为63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李贻清的申请不符合工伤认定受理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李贻清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
2016年8月30日，李贻清向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鉴定。2016年9月12日，该所出具广东宏力司鉴[2016]临鉴字第5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贻清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李贻清花费鉴定费1800元。李贻清因与鸿兴公司就其受伤赔偿费用协商未果，遂于2016年9月27日起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鸿兴公司提交的李贻清工资表显示，李贻清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实发工资为：1563元、2389元、2413元、2694元、2666元、2627元、2561元、2537元、3603元、2649元、2616元、1489元、2604元、2549元、738元。
又查：李贻清提交了布仓杂工廖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廖某于2015年3月份入职鸿兴公司，任布仓杂工职务。本人证明李贻清于2014年3月入职鸿兴公司布仓裁板职务，于2015年5月8日晚上7时30分许，在布仓拿布料裁板时，布匹外套断裂，往后面摔倒受伤。受伤后，布仓主管周某立即拿钱叫我去药店买红花油和跌打损伤药。后来我扶他到宿舍用药擦伤，至9号送到沙溪隆都医院住院治疗。
李贻清提交了布仓杂工肖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肖某于2013年2月份入职鸿兴公司，任布仓杂工职务。本人证明李贻清于2014年3月入职鸿兴公司布仓裁板工职务，于2015年5月8日晚上7时30分许，在车间布料架上拿布料时，因布外套断裂，使李贻清往后面摔倒受伤。受伤后，布仓主管周某立即拿钱叫廖某去药店买红花油和跌打药。第二天由同事胡某某陪李贻清去沙溪隆都医院住院治疗。
一审法院认为，李贻清于2014年3月10日到鸿兴公司工作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鸿兴公司与李贻清之间的关系为劳务（雇佣）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关于李贻清受伤的具体地点及时间。鸿兴公司否认李贻清于2015年5月8日晚上受伤，认为其受伤时间为2015年5月9日，并否认李贻清在其公司范围内受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鸿兴公司确认2015年5月8日晚其公司存在加班的事实。而鸿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贻清于2015年5月8日晚存在请假、旷工等不在鸿兴公司工作的事实。即使李贻清于2015年5月9日受伤（中山市沙溪隆都医院的入院记录载明李贻清住院具体时间为2015年5月9日11时22分，入院记录为“患者于1小时前因摔伤左髋致左髋疼痛”，即入院记录载明的受伤时间为2015年5月9日10时22分左右），鸿兴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贻清于2015年5月9日上午受伤前存在请假、旷工等不在鸿兴公司工作的事实，故认定李贻清是在鸿兴公司工作期间受伤。其次，李贻清提交证人廖某、肖某证言证明李贻清是在2015年5月8日晚上7时30分左右受伤，鸿兴公司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鸿兴公司确认廖某、肖某是其布仓杂工，但其并未对证人证言的笔迹、签名及捺印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其公司对廖某、肖某及布仓主管周某的调查意见。第三，李贻清主张鸿兴公司支付了其在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鸿兴公司也确认其支付了李贻清的住院费用，李贻清认为在其住院期间鸿兴公司委派廖某在医院护理，李贻清在庭审中撤销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认定鸿兴公司对李贻清在工作期间受伤的事实是明知的。综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李贻清于2015年5月8日晚在鸿兴公司加班时受伤。
关于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鸿兴公司与李贻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鸿兴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雇员李贻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伤害直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李贻清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减轻鸿兴公司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李贻清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一定责任的问题。李贻清在布仓车间架子上拿放在高处的布匹时，未采用梯子或站在安全木凳上拿布料的方法，而是站在地上拖拉摆放在高处的布匹外包装塑料袋，因塑料袋断裂致其摔倒受伤。李贻清在工作中未采取安全措施，故认定李贻清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鸿兴公司作为雇主，没有要求李贻清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没有要求李贻清保持谨慎注意义务，应对李贻清的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认定鸿兴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李贻清自担30%的责任。
关于李贻清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所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贻清所受的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李贻清第一次住院后，因需拆除内固定，故需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046.93元，因该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李贻清住院两次住院共计27天，故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100元/天×27天）。三、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湖南省中医院出具证明，证明李贻清在住院期间有人护理。由于李贻清没有提供护理人员近三年来的工资收入证明，故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其他服务业”标准75017元标准计算，李贻清在湖南省中医院住院13天，故其护理费为2671.84元（75017元/年÷365天/年×13天）。四、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贻清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受伤时在鸿兴公司工作，李贻清因受伤导致其误工损失，故对其要求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贻清的误工时间。李贻清从2015年5月9日受伤后住院治疗，医嘱建议休息半年。第二次从2016年6月14日住院治疗，于2016年6月27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故其误工时间为267天（14天+6个月×30天/月+13天+2个月×30天/月）。关于李贻清的工资标准。李贻清在鸿兴公司工作期间为自2014年3月入职至2015年5月8日受伤，每月实发工资为：1563元、2389元、2413元、2694元、2666元、2627元、2561元、2537元、3603元、2649元、2616元、1489元、2604元、2549元、738元。由于李贻清在2014年3月、2015年2月、2015年5月未足额上班，故上述三个月不计算在月平均工资内，李贻清在受伤前12月的实发工资标准为2659元。故李贻清误工费为32641.52元（2659元/月÷21.75天/月×267天）。由于李贻清在起诉时只要求鸿兴公司支付误工费30587.8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予以照准。五、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山市沙溪隆都医院的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内容，李贻清虽然没有提供实际支出营养费的票据，但由于其伤势被鉴定为十级伤残，需要加强营养，故酌情支持500元。六、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贻清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均在鸿兴公司工作，已在中山市工作超过一年，而中山市已实行城乡一体化，故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纯收入”为34757.2元/年，由于李贻清伤残等级已评定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10%）。七、鉴定费，李贻清为鉴定伤残等级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贻清因伤致残，故对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李贻清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122090.97元（9046.93元+2700元+2671.84元+30857.8元+500元+69514.4元+1800元+5000元）。鸿兴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86963.68元[（122090.97元-5000元）×70%+5000元]。其余费用由李贻清自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鸿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李贻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86963.68元；二、驳回李贻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6元，减半收取1358元（李贻清已预交），由李贻清负担373元，由鸿兴公司负担985元。鸿兴公司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直接返还给李贻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鸿兴公司确认2015年5月8日晚上其公司存在加班的情况。同时，在回应李贻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李贻清于隆都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由鸿兴公司全额报销的说法时，鸿兴公司表示上述住院费用并没有全部报销。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鸿兴公司确认2015年5月8日晚上存在加班的情况，并且为李贻清支付了第一次住院的部分费用，还确认肖某和廖某系其员工。上述事实与李贻清所提交的肖某、廖某的证言互相呼应，故李贻清所述其于2015年5月8日晚上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鸿兴公司辩称李贻清系在2015年5月9日受伤的说法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鸿兴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鸿兴服装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以劲
审 判 员 郭军乐
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