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4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明智，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池市金城江区。现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弘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南站大道汽车广场。
法定代表人：沈德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建荣，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丽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大道41号广西二手车市场三区。
法定代表人：王咏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霄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谦可，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明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弘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狮公司）、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广西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1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吴明智，被上诉人弘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建荣、肖丽剑，被上诉人汇通广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林霄华、翟谦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3日，吴明智与弘狮公司签订《弘狮公司购车协议书》约定：吴明智向弘狮公司购买东风标志207小轿车一辆，1.4两厢，配置为驭乐版，车价49999元，大概提车时间一个月内，余款拟付日期为提车付尾款；购方缴纳预付款，双方签章后本协议生效，本协议有效期自签定之日起叁个月；购车提车前需将本协议之车款缴清后方可凭此协议提车，如果购方超过通知交车时间三天不付清余款，双方可协商再次交车时间，但协议期满后，购方无不可抗力原因却不缴清余款提车，购车方的预付款将自动转为违约金由供方支配，供方有权对协议车辆的另行处置权；贷三万，手续费1800元。吴明智同意选择《弘狮大客户政策租赁营销方案》向弘狮公司购车，除上述购车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外，《弘狮大客户政策租赁营销方案》还规定：车型为207，1.4，两厢；市场指导价格为71800元；优惠后价格为49999元（正租赁通过大客户政策让利和客户解释厂家特供车型）；购置税5700元；保险（含车船税）4400元；贷款金额30000元；贷款服务费1800元；提供手续2证一卡：身份证、驾驶证、还款卡（国有四大银行）、24小时批复。
为办理汽车贷款，2013年11月22日，吴明智去办理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并支付年费10元。2013年11月30日，弘狮公司通知吴明智签订涉及汇通广西分公司的《办理租赁业务确认书》、银行信用报告《授权书》、《广汇租赁汇购申请表》。2013年12月18日弘狮公司通知吴明智，说汇通广西分公司已经批准贷款，要吴明智去交费。吴明智发现汇通广西分公司《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标明车价是50000元，保险是4800元，这与《弘狮大客户政策租赁营销方案》里面的车价49999元、保险4400元不同，便要求重新计算。2013年12月18日，吴明智根据弘狮公司的要求，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支付了银行卡的年费和手续费共计15元。2013年12月23日，弘狮公司的销售顾问覃庆锋通知吴明智，汇通广西分公司已经批准贷款，让吴明智交费。当日吴明智在《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签字，销售顾问覃庆锋要求吴明智按指纹，吴明智拒绝按指纹。覃庆锋带吴明智去财务室交首付款、购置税、上牌费、贷款服务费共32500元给弘狮公司，并约定12月25日交车。而后，弘狮公司与吴明智多次交涉，坚持要求吴明智在《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上按指纹，吴明智拒绝按指纹。弘狮公司以吴明智没有在租赁合同上按指纹导致汇通广西分公司没有放款为由，拒绝向吴明智交车。2014年3月14日，弘狮公司将吴明智交付的购车款26200元打到了吴明智的工商银行帐户。弘狮公司称除了退回给吴明智的26200元外，吴明智交给弘狮公司的其他款项共计6300元也由弘狮公司的员工在自动柜员机上存到了吴明智的账户。吴明智称弘狮公司还有6300多元没有退给吴明智，但本案中不要求弘狮公司退款，因此不需要调查已经退了多少钱。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荣和支行查询吴明智在该行的账户，查明，2014年3月14日，确实有一笔6300元的款项经由ATM机存入吴明智的账户，吴明智于2014年3月21日从该账户中取款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明智与弘狮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吴明智与弘狮公司均应按照融资购车所达成的一系列条款履行合同。在吴明智已明确只签字不按指纹的情况下，吴明智在合同上签名后，弘狮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吴明智去财务交纳了购车首付款等相关款项，应视为弘狮公司已经同意了吴明智不按指纹的行为。至此，根据吴明智与弘狮公司达成的协议，吴明智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弘狮公司以吴明智不按指纹汇通广西分公司不放款为由，拒不向吴明智交车，并于2014年3月14日，将吴明智交纳的32500元购车款退回吴明智。一审法院认为，吴明智的购车协议自始至终均是与弘狮公司洽谈达成的，所达成的一系列合同条款（包括默示同意的条款）均对吴明智和弘狮公司具有约束力。弘狮公司在吴明智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后，以第三方即汇通广西分公司不放款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把吴明智交纳的车款退还给吴明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解除了与吴明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弘狮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即向吴明智退还了全部款项，已表明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吴明智直到2015年3月1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间，故对吴明智要求继续履行与弘狮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认定吴明智与弘狮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已于2014年3月14日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第三方不放款不能成为弘狮公司的免责事由，弘狮公司对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吴明智提出的办理银行卡损失25元及邮寄费、材料复印费损失176元，系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吴明智于2013年12月23日即向弘狮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购车款项共计32500元，弘狮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才向吴明智退还该款项，给造成的利息损失亦应由弘狮公司赔偿。对吴明智主张的利息损失1121.91元，应酌情支持43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止共计82天，按年利率6%计算，6%÷365×82天×32500元=438元），超出438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吴明智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与本案无关的出差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吴明智要求的交通费损失5556元，应酌情支持300元，超出300元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释明，吴明智选择本案处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吴明智与汇通广西分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对吴明智与汇通广西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作处理。吴明智要求汇通广西分公司与弘狮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明智与弘狮公司于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弘狮公司购车协议书》于2014年3月14日解除；二、弘狮公司赔偿吴明智办理银行卡的损失25元、邮寄费和复印材料费损失176元、利息损失438元、交通费损失300元，合计939元；三、驳回吴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1.90元，由吴明智负担112.90元，由弘狮公司负担1109元。上诉人吴明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定2014年3月14日退款吴明智并以此计算利息，没有查清楚该款项何时到达吴明智的账号，而且吴明智付款是使用浦发银行的银行卡，为什么弘狮公司不退回浦发银行，要退到工行一审判决认定弘狮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将吴明智交纳的32500元购车款退回吴明智，26200元＋5700元=31900元，怎么会是32500元购车款退回吴明智，而且这5700元是3月19日才汇给陆海的。怎么会是3月14日就退回了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到工行查询吴明智帐户的日期与做出判决书的日期一样，而9月25去查询，当日就马上做出判决是不可能的。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明确有一笔6300元的款项经由ATM机存入吴明智的账户，该证据没有经过质证和辩论就直接在判决书中使用，违反了民诉法第103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二）《购车协议书》注明“贷3万，手续费1800元”，该事实不清，是“可以”贷款3万元，还是“必须”贷款3万元。如果是可以贷款，吴明智就可以贷款也可以不贷款，而全额支付合同车价。如果是必须贷款，自然吴明智就必须贷款。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是必须贷款，适用法律不当。（三）弘狮公司销售人员刁德生是否代吴明智按指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导致该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合同法第94条规定守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弘狮公司违约，不能根据该条解除合同。合同法第96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弘狮公司并没有通知吴明智。只是以实际退款表明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合同自2014年3月14日解除，而且以吴明智没有在三个月内提出异议，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未对吴明智与汇通广西分公司的纠纷审理并做出判决。吴明智己在贷款合同签字，与汇通广西分公司已经建立贷款合同关系。而且之前吴明智已经递交了授权书、贷款申请。汇通广西分公司已经批准同意贷款数额、手续费、还款期限、月供数额。后来由于弘狮公司违法要求吴明智按指纹，吴明智拒绝，汇通广西分公司拒绝贷款，已经构成违约。吴明智与汇通广西分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弘狮公司和汇通广西分公司与吴明智的纠纷都是基于购车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三）吴明智车票损失应由弘狮公司承担。吴明智除了有正式的车票发票，还有很多隐形的损失。从2013年12月25日弘狮公司就应该交车。弘狮公司没有交车。吴明智出行要支付交通费，这些是吴明智的损失，弘狮公司应该承担。一审判决弘狮公司承担300元交通费过少。每年的元旦、春节、国庆节过路费免费通行，吴明智不能享受，都是因为弘狮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交付车辆导致。（四）诉讼费应全部由弘狮公司承担。这个纠纷是弘狮公司引起的，吴明智没有过错。所以，弘狮公司应全额承担该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五）利息计算少。最高法院规定民间借贷可以要求4倍的利率，本案应该按照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即438×4=1752元。（六）本案的焦点归纳不准确。本案纠纷皆因指纹引起，弘狮公司要求吴明智签字后再按指纹是否有依据没有查清，一审庭审以谁违约作为案件审理的焦点过于宽泛。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弘狮公司、汇通广西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吴明智交付合格车辆；3、变更第二项为：弘狮公司、汇通广西分公司连带赔偿吴明智交通费损失5556元、办理银行卡损失25元、邮寄费与材料费损失176元、利息损失1752元；4、弘狮公司、汇通广西分公司连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其他有关费用。被上诉人弘狮公司辩称：一、吴明智上诉称弘狮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吴明智作为需方负有依约向弘狮公司支付购车价款的合同义务，在吴明智未能按照《购车协议书》的约定缴清车款之前，弘狮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规定，拒绝履行交车义务。弘狮公司与吴明智于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书》中第1条“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3个月”，吴明智虽缴纳了购车首付款，但因其一直拒绝在其与汇通广西分公司的《汽车租赁合同》上摁指印，导致汇通广西分公司未能为其办理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将《购车协议书》注明的“贷3万”购车尾款交付给弘狮公司。在双方协议书约定的3个月有效期限届满即2014年2月23日之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及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双方签订《购车协议书》依约已经失效，吴明智不再负有向弘狮公司支付剩余购车价款的合同义务，弘狮公司亦不再负有向吴明智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二、吴明智上诉称弘狮公司退款事实及融资租赁贷款3万元的事实不清，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有违诚信!弘狮公司已于2014年3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吴明智预付款26200元（其中包括购车定金1000元、手续费1800元以及购车首付款23400元）退还至其工商银行南宁南湖支行账户，此外还通过银行ATM机将吴明智的车辆购置税5700元、上牌费用600元退还至其工商银行南宁荣和支行账户，全部退款共计32500元。三、吴明智上诉认为其车票损失应由弘狮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吴明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及其家属所有的交通费损失是因本案而产生的。四、吴明智上诉称弘狮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答辩状已违反法律禁止的突然袭击，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了被告提出答辩状的时限，但并没有明确规定被告在此期间不提出答辩状的法律后果。而且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还规定“被告不提交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由此可见，弘狮公司提交答辩状与否不会影响法院的审理程序，弘狮公司的应诉、答辩权利也不因此丧失。综上所述，吴明智提起本案上诉，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经审理之后依法判决驳回吴明智的上诉，以维护弘狮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汇通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审时合议庭已经向吴明智释明要求其选择其中一个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汇通广西分公司与吴明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融资租赁合同，且该合同没有成立，一审开庭时吴明智已经明确选择买卖合同进行审理，故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吴明智针对汇通广西分公司的上诉。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弘狮公司、汇通广西分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吴明智交付合格车辆；2、弘狮公司、汇通广西分公司是否应连带赔偿吴明智交通费损失5556元、办理银行卡损失25元、邮寄费与材料费损失176元、利息损失1752元。
二审调查和询问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新证据，吴明智对一审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6行认定的“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荣和支行查询原告在该行的帐户，查明，2014年3月14日，确实有一笔6300元的款项经由ATM机存入吴明智的账户，吴明智于2014年3月21日从该账户中取款10000元。”事实有异议，认为因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经过质证。弘狮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经过双方进行质证。吴明智还对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1段倒数第3行中认定的“贷款金额3万元”的事实认为没有查清到底是可以贷款还是必须贷款。
鉴于吴明智和弘狮公司均确认一审判决书中的“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荣和支行查询原告在该行的帐户，查明，2014年3月14日，确实有一笔6300元的款项经由ATM机存入吴明智的账户，吴明智于2014年3月21日从该账户中取款10000元。”的事实没有经过双方进行质证，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而一审判决书中的“贷款金额3万元”是一审法院根据弘狮公司提供的《弘狮大客户政策租赁营销方案》中载明的文字和金额等内容所作的完整客观表述，该内容具体确定，是弘狮公司在《弘狮大客户政策租赁营销方案》中向吴明智发出要约的其中一项内容的意思表示，吴明智同意后即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所以，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清楚，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该事实和其他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本案中，吴明智与弘狮公司订立的《弘狮公司购车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吴明智向弘狮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购置税、上牌费、贷款服务费共32500元后，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弘狮公司则应依合同履行向吴明智交付车辆的义务，但弘狮公司却以吴明智没有在《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上按指纹导致汇通广西分公司没有放款为由，拒绝向吴明智交付车辆，违反双方约定，对此，弘狮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法律后果。
吴明智上诉称合同法第94条规定守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弘狮公司属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弘狮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合格车辆；一审判决认为合同自2014年3月14日解除，而且以吴明智没有在三个月内提出异议，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已经表明，弘狮公司将吴明智交纳的购车款退还吴明智，就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自该行为作出之日起，吴明智即应明知弘狮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此时，不论弘狮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正当，只要吴明智对该行为存在异议的，其均应在三个月内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双方解除合同的争议。而吴明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了法定的三个月异议期间，一审法院判决吴明智与弘狮公司之间签订的《弘狮公司购车协议书》已于2014年3月14日予以解除具有事实依据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吴明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吴明智上诉称一审判决弘狮公司承担300元交通费过少，弘狮公司应该承担赔偿交通损失费5556元，本案利息应该按照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为1752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弘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吴明智交付车辆并向吴明智退回购车款，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弘狮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即对吴明智为购买车辆期间产生的必要费用损失及弘狮公司占用吴明智已经交付的车辆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吴明智对其主张弘狮公司应赔偿交通损失费5556元是否全部实际损失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而吴明智与弘狮公司双方并未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未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故一审根据吴明智购车期间产生的相应交通费及购车款被弘狮公司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酌情判决弘狮公司赔偿吴明智交通费300元和利息43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吴明智以其出行要支付交通费，且每年元旦、春节、国庆节过路费免费通行其都不能享受的损失，都是因为弘狮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交付车辆导致为由，上诉提出的关于弘狮公司赔偿交通费损失5556元和按照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交通费损失超过300元部分和利息超过438元部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吴明智上诉称《弘狮公司购车协议书》中注明的“贷3万，手续费1800元”事实不清，到底是“可以”贷款3万元，还是“必须”贷款3万元，如果是可以贷款，吴明智就可以贷款也可以不贷款，而全额支付合同车价，如果是必须贷款，自然吴明智就必须贷款，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是必须贷款，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弘狮公司购车协议书》中所载明的“贷3万，手续费1800元”与《弘狮大客户政策租赁营销方案》中载明的“贷款金额30000元，贷款服务费1800元”内容吻合，该内容具体确定，是弘狮公司与吴明智协商并经吴明智同意后签字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吴明智向弘狮公司购买车辆的付款方式中必须贷款30000元，并支付手续费1800元。吴明智认为该事实不清没有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吴明智上诉称其与汇通广西分公司已经建立贷款合同关系，由于弘狮公司违法要求吴明智按指纹，吴明智拒绝，汇通广西分公司拒绝贷款，已经构成违约，也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汇通广西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或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汇通广西分公司与吴明智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一并处理，吴明智可另行向汇通广西分公司主张。吴明智在本案中请求汇通广西分公司与弘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吴明智上诉还称本案纠纷是弘狮公司引起的，在该案中，吴明智没有过错，所以，弘狮公司应全额承担该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吴明智在诉讼中请求的金额，依据审理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吴明智胜诉部分和败诉部分确定弘狮公司与吴明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吴明智以其没有过错为由上诉请求诉讼费用全部由弘狮公司负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明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90元（上诉人吴明智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明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仇彬彬
审判员 张漪帆
审判员 陈 健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