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州刑初字第239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200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贾某甲，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系张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少杰、姜春平，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乙，女，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陈某甲，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国，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未检刑诉（2014）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贾某乙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艳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贾某甲、诉讼代理人姜春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乙，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文国、吴国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陈某甲欲收拾贾某甲，遂指使宁某某（另案处理）殴打贾某甲的儿子张某某。2013年11月1日7时许，宁某某纠集张甲、柳某某（均另案处理）在莱州市定海路东升家政门前，将张某某殴打致伤。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左桡骨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
2、被告人陈某甲指使宁某某殴打贾某甲的姐姐贾某乙。2013年10月25日7时许，宁某某安排张甲、柳某某在莱州市定海路建设银行宿舍楼小区门口持棒球棒殴打贾某乙。
另查，被告人陈某甲以为工人讨薪为名，指使宁某某、柳某某、所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某某、乔某某、张甲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在贾某甲父母居住小区、贾某甲姐姐贾某乙工作的建设银行等地张贴大字报、砸玻璃、燃放开天雷等方式打击报复贾某甲。本案由被害人报警，被告人陈某甲系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指使宁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要求在追究被告人寻衅滋事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20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乙要求在追究被告人寻衅滋事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50万元。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护，1、陈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主观方面陈某甲因对贾某甲心存嫉恨，找不到贾某甲而指使他人殴打张某某、贾某乙，是希望或放任伤害二人的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方面侵害的对象特定，没有随意性；客体方面除了二被害人的身体遭受侵害外，未造成社会其他的、一般的正常秩序影响。2、张某某的轻伤不是直接殴打造成的，而是摔伤的结果，张某某的轻伤后果与陈某甲当时的意愿相违。3、陈某甲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甲以贾某甲与其存在矛盾为由，雇佣宁某某等人通过殴打贾某甲的家人、砸损其父母住处玻璃、散发张贴大字报等手段，对贾某甲进行报复。具体如下：
1、2013年11月1日7时许，在被告人陈某甲指使下，宁某某纠集张甲、柳某某（均另案处理）至莱州市定海路东升家政门前，将贾某甲的儿子被害人张某某殴打致伤。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左桡骨骨折，构成轻伤。
2、2013年10月25日7时许，在被告人陈某甲指使下，宁某某安排张甲、柳某某至莱州市定海路建设银行宿舍楼小区门口，持棒球棍随意殴打被害人贾某乙。
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还指使宁某某、柳某某、所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某某、乔某某、张甲等人（均另案处理）至贾某甲父母住处、贾某甲姐姐贾某乙工作地点等地，以张贴散发大字报、砸玻璃、燃放开天雷等方式报复贾某甲。
2013年11月1日7时许被害人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12月2日被抓获归案。审理中，被告人陈某甲的亲属自愿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在本案前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3）莱州市公安局侦查大队出具的案情说明（附光盘）及照片一宗，分别证实公安机关将贾某甲收到威胁短信、其父母家中玻璃被砸、张某某上学出门情况及路上被打情况、贾某甲父母家中及邻居家玻璃被砸、墙外被喷涂“贾某甲还钱”文字及被张贴大字报等的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随案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的大字报随案移交的情况。
（5）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贾某甲母亲陈某乙曾于2013年11月1日因脑梗塞、慢性胃炎入院治疗的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同案所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某某、乔某某因到贾某甲父母居住小区、建设银行停车场采取喷涂文字、张贴大字报、燃放开天雷、砸损玻璃等方式寻衅滋事，均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陈某甲叫着证人乘坐一个小伙子开的车到了莱州市光州东街的建设银行对面马路上，看到有两人在建设银行前面的停车场扔大字报，后小伙子又拉着证人和陈某甲到了莱州市博爱集市北侧道西的一个小区，几个人在小区门口外侧的道上点放爆仗。并证实听陈某甲说她在奥城国际张乙和贾某甲的房子楼下与贾某甲发生过冲突，陈某甲说过要给贾某甲喷字、贴大字报出气的情况。
（2）证人原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系被害人贾某乙的丈夫。2013年10月22日凌晨证人家南卧室西侧窗户玻璃被砸碎一块，当月24日凌晨发现东屋山、南阳台外瓷砖被漆喷了“贾某甲还钱”等文字，当月25日7时30分许贾某乙骑电动车上班途中被一男子用一圆柱型的物品打倒在地，当月26日证人家东屋山上被贴上了大字报，2013年11月1日7时许张某某自己骑着自行车上学途中被人打伤等情况。并证实2013年8月份一个姓陈的青年女子到贾某甲家闹事，将贾某甲家的车砸了。此外张某某、贾某乙及其母亲均因上述行为精神、心理受到影响的情况。
（3）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底的一天，陈某甲到证人家楼下将证人丈夫张乙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碎。2013年9月30日16许，证人和侄女贾某丙到山水国际楼下查看张乙是否和陈某甲在一起，看到二人一起出来后，证人给其录像时陈某甲跑掉。证人的儿子张某某于同年11月1日7时许被打，2013年12月22日凌晨证人父母家玻璃被砸，10月24日凌晨发现证人父母家屋山被人喷了大字“贾某还钱”，10月25日贾某乙在上班路上被打，10月26日证人父母家南窗下燃放了一个大爆竹，证人父母家和贾某乙的单位被人张贴大字报的经过。
（4）证人贾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30日16时许，证人陪其姑姑贾某甲到山水国际楼下查看证人姑夫是否和陈某甲在一起，后看到其姑夫和一个年轻妇女一起出来，贾某甲给他们录像时年轻妇女跑掉的经过。
（5）证人贾某丁、陈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二证人分别系被害人贾某乙的父母。家中陆续发生玻璃被砸、屋外被涂字、放鞭炮、贾某乙、张某某被打、门上被贴大字报等情况，并导致二证人生气得病的事实。
（6）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6时10分许，证人家阳台上的玻璃被砸碎一块，几天后邻居贾某乙说可能是因她家的事引起的。
（7）证人刘某某、任某甲、任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三证人在莱州市光州东街建设银行工作。2013年10月26日早上发现所在单位被张贴散发了一百多张关于贾某乙的大字报，该行为给贾某乙及证人单位均造成较大影响的情况。
（8）证人潘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二证人系贾某甲家的邻居，贴大字报等行为给贾某甲家造成影响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日7时许，被害人从家里出来骑自行车上学，行至定海路东升家政门前时，被一个站在黑色轿车车尾位置的男子踹倒，男子朝被害人身上拳打脚踢后跑掉的经过。
（2）被害人贾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25日早上，被害人骑电动车从家中出来准备上班，在小区门口西侧被一个20多岁小伙子用球拍之类的东西打倒在地。10月26日早晨被害人在单位看到散落了一些关于被害人的字报。被害人没有字报上所称的拖欠别人钱的行为。
4、被告人等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和张乙是朋友关系，认为张乙经营的工程款都在贾某甲处，拖欠工人的巨额工资无法支付，贾某甲一家人在外面说张乙的坏话，为此被告人有意见。另外贾某甲认为被告人和张乙有男女关系，跟踪、监视被告人。被告人遂指使宁某某通过殴打方式吓唬、教训张某某和贾某乙，还指使宁某某制作贾某甲和贾某乙的大字报，让所某某到贾某甲父母家喷字、张贴大字报、砸玻璃，并付给宁某某、所某某报酬的经过。
（2）同案人宁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陈某甲称她哥哥与其妻子经营房地产，现在办理离婚，其妻子不同意离婚并控制着钱财，让宁某某制作大字报，找寻贾某甲、贾某乙、张某某的照片。后宁某某找来三人的照片经过陈某甲确认，又制作了一百多张大字报给了陈某甲，并纠集张甲到贾某甲父母家的小区散发大字报。后陈某甲让宁某某教训贾某乙和张某某，宁某某纠集了张甲和柳某某先后殴打了贾某乙和张某某。陈某甲付给宁某某报酬的经过。
（3）同案人柳某某的供述，证实2003年10月下旬的一天，宁某某称他朋友去银行办事时遭到一个妇女的刁难，让柳某某一起去打这个妇女，后柳某某根据宁某某朋友的指点持棒球棍打了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妇女。后柳某某又根据宁某某的安排，与宁某某及其朋友到九洲洗浴门口，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十七八岁男孩踹倒在地，朝其身上捣了几拳，踢了几脚的经过。
（4）涉案人所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某某、乔某某的供述，分别证实2013年各涉案人直接或间接接受陈某甲指使，实施了到贾某甲父母居住小区、贾某乙工作单位等地喷字、贴发大字报、砸玻璃、燃放开天雷等行为的事实。
5、辨认笔录
莱州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及同案人之间相互辨认的经过。
6、鉴定意见
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害人张某某左桡骨骨折，构成轻伤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寻衅滋事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指使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主张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指使他人对二被害人实施的是无理殴打行为，主观上是基于耍威风等不健康目的，其行为侵犯的是社会公共秩序，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当庭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主动交纳赔偿款，其雇佣不特定多人实施随意殴打及其他报复行为，主观恶性较大，影响恶劣，本院依法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予以相应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贾某乙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贾某乙分别要求被告人陈某甲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200万元、50万元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曲松涛
人民陪审员 陈建平
人民陪审员 王春山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国艳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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