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0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茗霈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郭建琴。委托代理人：李晨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聪，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广州市茗霈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茗霈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应聪、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1日，李应聪通过天猫公司所属的天猫网店“茗霈源茶业专营店”向茗霈源公司购买了“2004年下关沱茶·苍洱沱茶”5个。产品外包装标识的内容有：产品名称：苍洱沱茶；净含量：100g（±4克）；产品标准：Q/XGT006；卫生标准：GB9679;保质期：36个月；生产日期：2004年9月；制造地址：云南省大理市下关建设西路141号；出品：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条形码：6908157385534。2016年4月1日李应聪收货后，未向茗霈源公司、天猫公司申请退货。其后，李应聪以涉案商品超过保质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成讼。原审法院又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等相关标准规定执行。原审法院又查，2016年9月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出具给李应聪的答复中载明：食品保质期是食品生产经营者根据食品原辅料、生产工艺、包装形式和贮存条件等自行确定，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证食品质量和使用安全的最短期限，也是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质量安全的承诺。原审法院再查，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NO.2016W-1127G《检测报告》中载明：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生产日期为2004年10月的下关沱茶1包送至该检验中心进行六六六、滴滴涕等三十五项项目检验，该检验中心依据GB/T9833.5-2013《紧压茶第5部分：沱茶》做出检验结果，上述三十五项项目检验结论均为符合。原审法院另查，李应聪自述涉案的茶叶已被李应聪消费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主要涉及以下三方面问题：一、李应聪支付的550元货款的退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茶叶为供人饮用的成品或半成品，属于普通食品，应受《食品安全法》的约束。茗霈源公司称对涉案产品保质期36个月的标注是其对标准矛盾的技术性处理，是其对涉案产品保质期的真实标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标识上的内容必须真实并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之规定，关于茗霈源公司辩称保质期的标注只属于标签瑕疵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涉案产品“2004年下关沱茶·苍洱沱茶”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04年9月，保质期为36个月即2007年9月，截至李应聪购买涉案产品当日即2016年3月21日，涉案产品已超过保质期，但茗霈源公司仍在销售已超过保质期的涉案产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之规定，茗霈源公司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李应聪主张茗霈源公司应退回其支付的货款55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应聪自述已将涉案产品全部消费，无法退回茗霈源公司，应以相应货款折抵。二、李应聪主张的赔偿5500元的问题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李应聪请求茗霈源公司退还货款并主张十倍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天猫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李应聪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天猫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且李应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猫公司违反网络交易平台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李应聪要求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应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涉案产品“2004年下关沱茶·苍洱沱茶”（5个）给广州市茗霈源贸易有限公司（因李应聪已将上述产品消费，其应以相应已支付的550元货款折抵）；二、广州市茗霈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500元给李应聪；三、驳回李应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茗霈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茗霈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茗霈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茗霈源公司所出售的“下关沱茶”按其原料来源、加工工艺、品质特征都属于普洱茶产品，可长期保存。国家GB／T9833．5-2002《紧压茶沱茶》6．5条款规定：“在6．4的条件下，产品可长期保存”(6．4写明：产品必须贮存在清洁、防湖、无异味的库房中，库房中应有通风设施并经常通风。严禁与有毒、有害、有异味、易污染的物品混放。)，同时，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9．5条款亦明确规定：“在符合本标准贮存条件下，普洱茶适宜长期保存”，故涉案产品根本不存在过期一说。并且涉案产品包装上的标注也是业界所采用的通用标准，而李应聪所提供的产品包装上有关产品保质期标注明显与业界常识相悖，也与相关国家规定明显不符，故涉案产品是否从茗霈源公司处购买明显存疑。二、茗霈源公司所售相关产品经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认定：完全符合国家规定，理应受到保护。三、多篇法庭纪要和文件均表明不支持以牟利为目的的知假买假。李应聪在短期内，重复在天猫京东平台多个经销商购买同款产品且同时提起诉讼要求十倍赔偿，茗霈源公司是职业打假人，故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本案茗霈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同时涉案产品的适于长期保存的特殊性，根本不存在过保质期一说，同时也得到国家质监部门的检验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应聪承担；被上诉人李应聪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茗霈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天猫公司没有提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茗霈源公司提供了由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6W-2673的检验报告，就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日期为2004年9月的苍洱沱茶8盒（规格为100克/盒）送检。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述样品就六六六、滴滴涕等十七项项目，依据GB/T9833.5-2002《紧压茶沱茶》进行检验，结果为十七项项目检验结论均为符合。李应聪认为，该检验报告不属于新证据，报告上落款日期是2016年12月2日，而一审判决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且检验报告注明检验结果只对来样负责，检测的不是李应聪所购买的产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检测的项目也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检验依据是GB/T9833.5-2002,但是涉案产品的生产标准是企业标准Q/XGT006；李应聪也不能确定检验机构有检验资质，故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紧压茶》GB/T9833.5-2002第6.4条规定：“产品必须贮存在清洁、防潮、无异味的库房中，库房中应有通风设施并经常通风。严禁与有毒、有害、有异味、易污染的物品混放。在上述贮存条件下，产品可长期保存。”第6.5条规定：“保质期在符合6.4的条件下，产品可长期保存。”在2005年1月25日发布、200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GB2763-2005的第Ⅵ页明确，该标准代替GB2763-1981、GB4788-1994等37项标准的历次版本，其中并无GB9679。本院认为，茗霈源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检验报告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虽然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但该时间距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仅10天，在没有证据证明茗霈源公司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逾期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检验报告予以采纳。本案中，李应聪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是涉案产品在销售时已经超过了标注的保质期限，且产品执行的卫生标准GB9679在2005年10月1日已经被GB2763-2005代替，根据GB2763前言规定，2005年12月之前生产的产品允许销售至2006年9月30日，故涉案产品在2006年9月30日已经被禁止销售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GB2763-2005首页显示的内容，该标准是在2005年1月25日发布、2005年10月1日施行的，而该标准替代的37项标准的历次版本中并无GB9679。而且，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卫政申复[2016]100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亦并无明确GB9679是被GB2763-2005所替代。故李应聪主张，根据GB2763-2005的规定，涉案产品仅能销售至2006年9月30日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涉案产品为普洱沱茶，根据产品生产时执行的国家标准GB/T9833.5-2002的相关规定，以及生活常识，涉案产品属于发酵产品，在适合的贮存条件下逐步陈化，故涉案产品是可以长期保存的。茗霈源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的保质期之所以标注36个月，是因为当时相应的各个标准对普洱茶保质期限的标注要求有矛盾，是生产企业对标准规定矛盾所作的技术性处理，属于标签瑕疵的理由，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且经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6年12月2日依据GB/T9833.5-2002《紧压茶沱茶》的规定，对与涉案产品生产日期合同的产品进行的“六六六”、“滴滴涕”等十七项项目检验的结果显示，上述十七项项目检验结论均为符合，由此可以确认，涉案产品的各项指标至今仍然符合生产时的相关国家标准规定。而在涉案产品已被李应聪消费完毕的情况下，李应聪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而遭受到损害。据此，李应聪主张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过期产品，要求茗霈源公司支付产品价款十倍赔偿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因涉案产品的标签确实存在瑕疵，故李应聪主张退货并返回货款及运费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茗霈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应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费洁瑜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