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0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系湖北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原武汉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6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洪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刑诉（2015）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宗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王洪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9年4月份，被告人朱某进入湖北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公司）工作，任宜昌地区业务经理，负责向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中医医院、夷陵医院、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等多家医院销售五湖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五湖公司按销售额给朱某发放提成工资。
2012年初，被告人朱某私刻一枚武汉市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印章，伪造五湖公司变更银行户头的相关文书，利用其销售经理的职务便利，将五湖公司在上述五家医院的结算账户全部变更为其本人设立的南昌市天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辉公司）的账户。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朱某利用变更后的账户，先后将五湖公司的749287.25元销售款全部转至天辉公司账上，用于经营活动。2014年11月份，朱某上述挪用行为败露后，五湖公司要求其扣除提成款后，按成本价退还37万余元挪用资金。朱某归还23万余元后，不再与公司财务联系。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朱某抓获，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11月23日，朱某和五湖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朱某亲属代其退还30万资金后，五湖公司对其表示了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某到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朱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朱某向五湖公司退清了挪用的资金，获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份，被告人朱某进入五湖公司工作，任宜昌地区业务经理，负责向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中医医院、夷陵医院、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等多家医院销售五湖公司的医疗器械产品，五湖公司按销售额给朱某发放提成工资。2012年初，朱某私刻一枚武汉市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印章，伪造五湖公司变更银行户头的相关公文，利用其销售经理的职务便利，将五湖公司在上述五家医院的结算账户全部变更为其本人设立的天辉公司账户。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朱某利用变更后的账户，先后将五湖公司749287.25元销售款全部转至天辉公司账上，用于经营活动。2014年11月份，朱某上述行为败露后，五湖公司要求其扣除提成款后，按成本价退还37万余元挪用的资金。朱某退还23万余元后，不再与公司财务联系。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朱某抓获，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2015年11月23日，朱某和五湖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根据协议，朱某的亲属代其向五湖公司退还人民币30万元。五湖公司出具谅解书对朱某表示了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朱某于2015年4月26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3.五湖公司员工登记册，证明2009年4月朱某被五湖公司聘任为销售部在职员工，工号WH31。
4.2015年4月10日五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2009年朱某从江西3L公司离职到五湖公司做业务员，负责宜昌地区各大医院及整个市场的业务，具体任务一是维护原有市场，拓展新业务，开发新市场；二是及时催要货款并汇入公司指定账户。（2）2009年度至2011年底，宜昌几家医院回款正常，2012年4月至2014年10月，只有发货没有回款。朱某编造各种谎言搪塞：如中医院规定每年业务量达到50万才能签订合同；仁和医院和二医院每年押50万后，再将多余款项回到公司账上；夷陵医院要看效益，好的话回款20%-30%，不好回10%等。（3）2014年10月27日，五湖公司到宜昌各医院对账，发现朱某私刻五湖公司公章，伪造授权书，将五湖公司在各医院开立的户头变更成天辉公司的账户，收取货款749287.25元。
5.朱某书写的五湖公司发往宜昌四家医院的产品名称及价格明细表、宜昌第一医院入库明细，证明：2012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1日，五湖公司共向夷陵医院发货24批次，夷陵医院应付货款200076元；2012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15日，五湖公司共向宜昌第二医院发货30批次，宜昌第二医院应付货款101092.5元；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10月21日，五湖公司共向仁和医院发货31批次，仁和医院应付货款158315元；2012年9月14日至2014年10月10日，五湖公司共向中医院发货15批次，中医院应付货款35058元；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1日，朱某通过南通中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70911元五湖公司产品到宜昌第一医院。
6.五湖医疗销售给宜昌市五家医院的产品明细表及出库单资料，证明朱某自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向宜昌市第一医院、第二医院、中医医院、夷陵医院、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共五家医院销售五湖公司产品的销售额合计763335.25元。
7.宜昌市中医医院、夷陵医院、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等五家医院使用五湖公司产品的明细表及与天辉公司明细账、医院付款凭证、天辉公司收款收据、天辉公司开给医院的发票、销售单，证明朱某将五湖公司的产品在三家医院的销售资金转入天辉公司的情况。
8.扣押清单，证明：（1）2015年5月11日，公安机关扣押朱某交给徐某甲持有的“武汉市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红色橡皮印章一枚；（2）2015年5月12日，公安机关扣押宜昌夷陵医院黎某等人保管的朱某提交的两份授权书，第一份是2012年5月10日五湖公司授权天辉公司为五湖公司在宜昌地区的特约经销商，负责销售及客户终端服务，第二份是五湖公司授权天辉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负责五湖公司产品的销售推广事宜；（3）2015年4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宜昌中医院设备科保管的朱某提交的三份授权委托书，第一份是五湖公司2011年12月5日授权朱某在宜昌地区从事经营范围内销售及客户终端服务等业务活动，第二份和第三份分别是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五湖公司授权天辉公司为五湖公司在宜昌地区的特约经销商，负责销售及客户终端服务；（4）2015年4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宜昌仁和医院保管的朱某提交的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和天辉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的内容为，2012年5月2日，因公司发展需要，现将在贵院的原户名“武汉市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为天辉公司，及变更开户行和账号，加盖两公司印章。
9.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5）197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JCI-
JC4上“武汉市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文与YB1上“武汉市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
10.进账单、悔过书、谅解书，证明：朱某到案后向五湖公司退还赃款及赔偿损失合计人民币30万元，并表示放弃五湖公司的提成，同时表示悔罪；五湖公司出具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11.证人徐某甲2015年5月11日的证言：2014年底朱某将他私刻的武汉市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公章交给我保管。
12.证人李某的证言：朱某是我公司负责宜昌地区的销售业务员。他是2009年下半年到我们公司，到2015年元月份离开公司。公司没有与朱某签订劳动合同，但是他在宜昌的所有业务都有公司的授权委托。公司不给他发工资，只有提成，销售的产品越多，报酬就越多。公司在宜昌的业务单位有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中医医院、宜昌市夷陵医院、宜昌市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宜昌市中心医院。这些医院都是我公司的总经理吴哲仁跑下来的，与公司业务往来最短的都有十几年了。朱某只是到宜昌维护这些业务，一直没有发展业务。朱某到后，一直到2012年4月份，公司的业务都很正常，之后，就不正常了。朱某每次打电话到公司要货，我们都发货给他，但是这两年多的货款一直没有结。朱某说公司每年在各个业务单位的业务必须达到50万，之后还要拖3个月，医院才给我们公司结账，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发票结账。公司的财务总监吴亦文查财务账发现不对头，公司派我和同事陈慧琳到宜昌各个业务单位的财务去查，除宜昌中心医院外，其余单位都没有我们公司户头，业务单位的财务人员都说朱某拿了我们公司变更户头的授权书，将我们公司在宜昌的业务全部变更到天辉公司去了。我估计授权书上加盖的我们公司的章是朱某自己刻的，我们公司不可能把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跑出来的业务随便给其他公司。我回公司将情况向吴哲仁总经理作了汇报。2014年11月份，公司财务联系朱某，要他到公司对账。他到公司后还不知道公司已经到宜昌调查了，还继续隐瞒他在宜昌所做的一切，吴总当时就揭穿了他在宜昌的所作所为，他当时非常尴尬，承认了变更户头的事实，并且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将欠公司的近40万元货款付清。这两年多的货款近40万元都是公司发货的成本价，各个医院给朱某结账远远不是这个价。五家业务单位反映朱某将我们公司两年多的货款打入了自己的天辉公司。2014年12月上旬，朱某将23万元货款汇到公司账上，剩下的13万多元没打欠条。后经公司财务多次催讨，他一直不还。再后来财务打电话给他，就打不进了。大概在2014年11月份，我对朱某说要他付给公司37万余元，这个数额是扣除了返点数的。我没有和吴总商量。我知道吴总的性格和为人，她历来对朱某非常照顾。我想当时只要朱某在吴总面前认个错，并能恢复公司在宜昌五家医院的户头，吴总会原谅他，并同意给他返点的。朱某辜负了吴总对他的信任。自从公司发现他伪造公司印章，骗取公司货款，至公安局立案，这期间有7个多月，他根本没有打算恢复我公司的户头，如果真想恢复，他可以以天辉公司的名义向宜昌五家医院发授权书，完全可以把户头重新变过来，但他没有这样做。同时我公司财务向他催款，他还把公司财务的电话列入黑名单，拒不还款。把我公司的户头变更为他自己开办的天辉公司的户头，他是在为自己的公司办事，我公司凭什么给他劳动报酬。
13.吴哲仁2015年6月14日的证言：朱某是我公司在宜昌的业务员，我公司为他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代表我公司在宜昌地区从事经营范围内的销售及客户终端服务等业务活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医院、宜昌市夷陵医院、宜昌市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宜昌市中心医院与我公司的业务都是我在12年前亲自建立的，宜昌市第二医院是后来建立的。宜昌市场是我公司除武汉外第二大市场，生意做得很顺利。朱某是2009年才任公司驻宜昌业务员的。2012年被朱某改变户头的宜昌五家医院有四家是我亲自建立起来的公司老客户，有一家宜昌市第二医院是我公司与朱某共同建立起来的。朱某的任务主要是维护原有市场、开拓新业务，并负责与用户结账，将货款汇入我公司指定的账户等。朱某同其他业务员一样不拿固定工资。他负责与宜昌的用户单位商定产品价格，然后公司按他商定的产品价格开具销售发票，朱某按销售发票价格从客户单位将货款打入公司账户后，公司再按提成比例给付他劳动报酬，也叫返点。对他的提成数可能平均会达到47%左右，即货款回到公司后，公司就按进账数给他返点。他不能直接在客户单位截留货款抵工资。2012年5月之前，宜昌的业务正常，货款回笼也及时，公司给朱某的返点也及时。2012年5月之后，朱某采取伪造我公司印章、公文的手段将我公司在宜昌五家医院的749287.25元货款直接汇入他的天辉公司，还变更我公司户头，我公司货款都被他骗走。我公司的户头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给他报酬。他在为自己公司做生意，我公司能给他劳动报酬吗？他诈骗我公司的财产，损害我公司利益，我公司能给他劳动报酬吗？按朱某的算法，我们公司要给他返点，就是要按他骗走的比例返点，那么74万多元的货款减去返点数，减去我公司在他手上追回的货款237237元，他只剩13万多没退了。按我公司的算法，被朱某骗取的749287.25元货款，减去我公司追回的237237元货款，剩下505470.25元，是他所欠我公司的货款。74万余元的货款有发货单，还有朱某亲笔书写的向各家医院销售的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记账单表格。记账单上金额1是客户单位应付我公司的货款金额，也就是要我们要给客户开发票的金额，金额2是公司给朱某的产品价格。给客户单位的价格减去给朱某的价格就是返点数。我公司的发货单是准确的。我公司发给客户单位的货是朱某收的，他把收到的货进行转卖是常事。记账单中没有第一人民医院，他私自把第一人民医院的生意交给别人做，这就是他没有记账单的原因吧。朱某曾打算把我公司在宜昌中心医院的户头变更过来，因这家医院坚持要法人代表来说明原因，才没有变更成功。他的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我公司在宜昌的整个市场都快丢完了。他今年什么时候给我公司李某经理发了条短信，也知道我公司不会给他返点。两年多时间，我开始对他很信任，不太过问，后来时间长了引起我怀疑，问他原因总是说医院要等到货款达到50万。公司派人去查，才发现用户单位早已将货款付给朱某。钱没有了，户头没有了，公司才知道被骗了。我公司原名叫武汉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迁到咸宁市后更名为湖北五湖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14.证人廖某2015年4月15日的证言：我是三峡大学仁和医院药械科器材部主任。我认识朱某至少有6年了，他开始是江西3L公司的业务员，后来变成五湖公司的业务员，最后变成天辉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5月以前，他是五湖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5月2日，他给我们一张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上面有武汉五湖公司的章子，还有变更后天辉公司的章子，以及我们医院领导的签名。从这个日期后，天辉公司就与我院有业务往来。我院在2014年7月份以前都与他将货款结清了。
15.证人杨某2015年4月15日的证言：我是宜昌市中医医院设备科业务员。我认识朱某。以前朱某是五湖公司的业务员，现在他是天辉公司的业务员。天辉公司是2012年8月17号与我院有业务往来的，但朱某销售的还是五湖公司提供的产品。他当时出具了五湖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由天辉公司负责五湖公司在宜昌地区的销售及客户终端服务。我院与朱某的货款在2014年9月份以前都与他结清了。
16.证人邓某（宜昌夷陵医院财务室）2015年5月13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五湖公司与夷陵医某天辉公司在2012年10月份开始与夷陵医院有业务往来。夷陵医院每个月与客户结账。
17.证人黎某（宜昌夷陵医院药剂科）2015年5月12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开始，朱某不为五湖公司跑业务，转而为天辉公司跑业务，但他销售的医疗器械大部分还是五湖公司的产品。
18.证人谭某2015年5月12日的证言：朱某开始是以五湖公司的名义向我院推销医疗器械，后来是以天辉公司的名义向我院推销医疗器械，五湖公司在我院的户头就注销了。
19.证人林某2015年7月10日的证言：五湖公司从2010年开始与我院有业务往来，联系业务的是朱某，以五湖公司的名义对我院开发票。2012年7月中旬以后，五湖公司在我院没有户头了，朱某销售五湖公司的产品就以天辉公司的名义对我院开发票。朱某说五湖公司的发票开不出来。
20.证人徐某乙2015年4月30日的证言：天辉公司注册资金50万，有一间办公室和一个仓库，没有生产车间。公司除了我和丈夫朱某，另外还有一个会计。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是由朱某操作，我是名义的法人代表。
21.被告人朱某供述：2009年4月份，五湖公司给了我一份委托书，授权我以业务经理身份在宜昌地区开展销售业务。五湖公司只收取我10%的管理费。打比方说，我在五湖公司进了一个10元价格的产品，我以20元卖出，五湖公司就以20元的价格给我开发票，收12元，剩下8元就是我的。从2009年到2014年底，我替五湖公司向宜昌的六家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的销售额大概有120多万元。这六家医院都有五湖公司的账户，货款是由医院的财务科直接打到五湖公司的账上，再由五湖公司来与我结算报酬。我成立的天辉公司时间不长，我要开展业务，资金周转不开，所以就把五湖公司的货款直接打到天辉公司账上。我在宜昌市电脑城旁边私刻了五湖公司的公章，然后以五湖公司的名义伪造了两份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给宜昌中医院和仁和医院，从而使五湖公司在这两家医院的业务和账户都变成了天辉公司的。另外三家医院关系比较好，我说是我的天辉公司来和他们做业务，还是继续做五湖公司的产品。2014年9月份，五湖公司发现我将公司在宜昌五家医院的账户变成了天辉公司的。从2012年5月份到2014年底，我一共欠五湖公司37万元左右的货款，去年12月20日我结了23万，另外还有大概13万左右没结清，我当时答应在2015年春节前结清。之后，五湖公司的财务人员跟我打过多次电话催收，我很烦，就将其电话设置成黑名单。宜昌中心医院一直到现在都是直接与五湖公司发生业务，我应得的9万元提成没结。五湖公司在宜昌除了中心医院，其他五家医院的业务都断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的资金37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朱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退清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6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少坤
审 判 员 何利平
人民陪审员 施万雄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