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富恩朗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翔。
委托代理人：冯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贝金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理军。
委托代理人：许罕飚。
委托代理人：王波。
上诉人宁波富恩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恩朗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贝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金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3）甬象商初字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贝金公司与富恩朗公司之间存在多次服装定作合同关系。富恩朗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向贝金公司发送生产通知单，要求定作款号为3184001和3184003的服装。加工后，贝金公司交付了3184001蓝黑款服装5264件、黑灰款服装5129件，3184003黑红款服装3199件、白蓝款服装1162件、黑绿款服装3199件。富恩朗公司收货后，贝金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向富恩朗公司提供了服装报价，其中3184001蓝黑款每件59.91元、黑灰款每件57.76元，3184003款均每件为60.57元。贝金公司又于2012年12月27日向富恩朗公司报价，其中3184001蓝黑款每件78.68元、黑灰款每件75.91元，3184003黑红款每件77.05元、白蓝款每件79.14元、黑绿款每件76.62元。富恩朗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5月14日向贝金公司发送生产通知单，要求定作款号为0609021的服装465件、0609022的服装1186件，贝金公司于12月4日向富恩朗公司提供了服装报价，其中0609021款每件222.73元、0609022款每件150.53元。后贝金公司向富恩朗公司交付了0609021款服装421件、0609022款服装1186件。富恩朗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向贝金公司发送生产通知单，要求定作款号为2400024的服装628件，贝金公司于11月19日向富恩朗公司提供了服装报价，每件为51.01元。后贝金公司向富恩朗公司交付了628件服装。富恩朗公司于2012年8月8日向贝金公司发送生产通知单，要求定作款号为1805253的服装6939件、1806020的服装1993件、1806021的服装4368件、1806023的服装7086件。贝金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向富恩朗公司提供了服装报价，其中1805253款每件55.20元、1806020款每件69.20元、1806021款每件63.50元、1806023款每件47.50元。后贝金公司向富恩朗公司交付了1805253款的服装6939件、1806020款的服装1993件、1806021款的服装4368件、1806023款的服装7061件。富恩朗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向贝金公司发送生产通知单，要求定作款号为3189780的服装3092件，贝金公司于10月29日向富恩朗公司报价每件128.33元。后贝金公司向富恩朗公司交付了3072件服装。另查明：（1）款号为2400024、0609021、0609022的服装定作款双方已进行了结算，贝金公司已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富恩朗公司。款号为3189780、3184001、3184003、1805253、1806020、1806021、1806023的服装定作款贝金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期间，贝金公司共向富恩朗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097519.8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富恩朗公司在2012年5月24日至2013年1月6日期间分14次共计向贝金公司支付了定作款8254913.81元。（3）庭审中富恩朗公司确认曾向贝金公司发送了一份《2012年度杭州贝金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空运费及折扣清单》，上面记载了包括本案所涉款号在内的服装数量、PO号等内容，要求贝金公司在定作款中扣减折扣费、空运费共计1431331.51元。（4）庭审后贝金公司确认对服装款号为3184001和3184003的定作款按第一次报价进行计算。
贝金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富恩朗公司向贝金公司下达了多张服装采购、定作、加工订单，贝金公司均依约完成了订单并向富恩朗公司交付了服装，但富恩朗公司至今未付多笔订单的定作款，欠款总计5061513.20元。富恩朗公司已向贝金公司开具1842606.0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的定作款尚未开票。请求判令：富恩朗公司支付贝金公司定作款5061513.20元。因2400024、0609021、0609022款衣服的定作款贝金公司已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定作款存在重复计算，庭审中贝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富恩朗公司支付贝金公司定作款4757614.64元。
富恩朗公司在原审庭审答辩称：贝金公司、富恩朗公司在2012年发生服装交易业务属实，但是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富恩朗公司在2012年12月12日以后共汇付了定作款3000000元，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逾期交货的责任、服装的质量、价格等事项均未作约定，在结算时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由于账目不清，贝金公司诉称的定作款金额不清，富恩朗公司不予认可。对于贝金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未支付的定作款没有异议。请求驳回贝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未作结算的定作服装的数量和价格如何确定。关于数量，富恩朗公司认为已收到相关服装，但具体的数量无法确定。该院认为，如富恩朗公司收到的货物数量与贝金公司发给富恩朗公司的进仓通知单的数量不符，就应立即向贝金公司提出异议，但至今未提供提出异议的证据，也未提供数量不符的证据。同时，在富恩朗公司发给贝金公司的《2012年度杭州贝金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空运费及折扣清单》中也对服装的数量予以了确认。故对富恩朗公司辩称的服装数量无法确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服装的价格，富恩朗公司认为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无法确定具体价格。该院认为，对款号为3189780、1805253、1806020、1806021、1806023的服装，贝金公司在收到富恩朗公司的生产订单后向富恩朗公司发送了报价单，富恩朗公司在收到报价单后并未提出异议，此后贝金公司也向富恩朗公司交付了定作物，富恩朗公司亦未对价格提出异议。对款号为3184001和3184003的服装贝金公司虽是在富恩朗公司收取定作物后才向富恩朗公司进行报价，但富恩朗公司至今未提供已在合理期内提出异议的证据，同时在富恩朗公司发送给贝金公司的一份《2012年度杭州贝金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空运费及折扣清单》中也仅对空运费和折扣费要求在加工款中予以扣减，而未对价格提出异议。故对富恩朗公司辩称的服装价格未予确认的意见，不予采纳。庭审后对3184001和3184003款服装贝金公司自愿要求按第一次的报价单进行计算，予以尊重。经计算，款号为3189780、1805253、1806020、1806021、1806023、3184001、3184003的服装定作款为2597470.14元，加上双方已结算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富恩朗公司未付的定作款1842606.06元，合计富恩朗公司尚应支付贝金公司定作款4440076.20元。关于空运费和折扣费的问题，富恩朗公司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富恩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贝金公司定作款4440076.20元；二、驳回贝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31元，由贝金公司负担4910元，富恩朗公司负担42321元。
富恩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富恩朗公司、贝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属于多单连续定作出口业务，按双方交易惯例，在服装交付外商并付款后，数量、金额在正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双方须进行结算确认。款号为3189780、1805253、1806020等型号服装定作款，原审法院凭贝金公司所谓自愿按第一次报价单进行计算，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富恩朗公司提出的金额为1431331.51元空运费及折扣抗辩抵扣货款事实不予支持，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贝金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确定的服装价格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也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判决依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贝金公司、富恩朗公司之间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各自履行相应义务。富恩朗公司认为服装价格无法确定。原审认为款号为3189780、1805253、1806020、1806021、1806023的服装，贝金公司在收到富恩朗公司的生产订单后向富恩朗公司发送了报价单，富恩朗公司在收到报价单及此后收取了贝金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后，均未对价格提出异议；款号为3184001和3184003的服装贝金公司虽是在富恩朗公司收取定作物后才向富恩朗公司进行报价，但富恩朗公司未提供已在合理期内提出异议的证据，同时在富恩朗公司发送给贝金公司的一份《2012年度杭州贝金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空运费及折扣清单》中也仅对空运费和折扣费要求在加工款中予以扣减，而未对价格提出异议。且贝金公司在原审中自愿对以上两款服装价格按第一次较低报价予以计算。故原审对富恩朗公司提出的服装价格异议，未予采纳，并据此计算了服装价格，并无不妥。富恩朗公司提出的关于空运费和折扣费问题，可另行主张。故富恩朗公司上诉所称，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31元，由上诉人宁波富恩朗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