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321刑初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云南省泸水市。
诉讼代表人杨某，男,1973年4月1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汉族，系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
辩护人马正兰,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专科毕业，系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怒江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泸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俊，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玖南光、张云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马正兰，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卢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0月31日，云南昆钢水泥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与怒江成义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在泸水县注册成立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公司成立至今，由高某任总经理，直接负责管理公司生产经营及公司相关手续审批事宜。2013年3月份，公司开始在泸水县老窝镇银坡村花坪子实施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工程。2013年7月，公司围绕国土资源部门批复划定的泸水县崇仁石灰石矿区范围，在完成土地征用补偿后，开始实施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工程配套矿山工程。该配套矿山工程采矿权证于2014年1月17日获得，矿山的环评审批于2016年5月13日获得，公司于2013年9月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占用林地，但未获批准。公司在未获得使用林地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并于2014年12月建设完工，造成未批先占、改变林地用途的事实。经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案涉案林地面积142.81亩，其中国家生态公益林59.41亩，商品林83.40亩，林木蓄积1657立方米。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现场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毁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追究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系具体负责组织生产经营的总经理，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负有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单位一直在办理相关手续，因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导致未及时将相关手续办理下来，被告单位对毁坏林地进行了修复，被告人高某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两名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中认定涉案林地142.81亩无异议，但对其中含有国家生态公益林59.41亩不予认可，认为应系集体所有，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两名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高某主观恶性较小；占用林地权属为集体林地，认定占用林地含有59.41亩国家生态林不当；被告单位已对被占用林地进行了恢复造林，减轻了社会危害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对被告单位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与行政处罚一致的罚金；对被告人高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31日，云南昆钢水泥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与怒江成义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在泸水县注册成立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公司成立至今，由高某任总经理，直接负责管理公司生产经营及公司相关手续审批事宜。2013年7月，公司围绕国土资源部门批复划定的泸水县崇仁石灰石矿区范围，在完成土地征用补偿后，开始实施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工程配套矿山工程。公司于2013年9月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占用林地，公司在未获取使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并于2014年12月建设完工。直至案发，公司尚未获取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手续，造成未批先占、改变林地用途的事实。经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42.81亩，其中国家生态公益林59.41亩，商品林83.40亩，林木蓄积1657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关于调整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书、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及户籍证明证实：（1）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单位地址及现任法定代表人系郑某某等情况。（2）被告人高某的自然情况及自公司成立,其任总经理并直接负责管理公司生产经营及相关手续审批办理事项。
2.怒江州森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高某归案情况说明及相关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泸水县森林公安局于2016年9月13日将本案移交怒江州森林公安局办理。怒江州森林公安局经调查，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9月20日对此予以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10月19日传唤高某至该局讯问，同日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3日泸水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3.两份招商引资合同证实：2011年6月26日，怒江州人民政府（甲方）与昆明钢铁控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乙方拟在甲方区域内投资建设水泥项目、铁矿石深加工等项目。2012年6月，泸水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云南昆钢水泥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合作框架协议。
4.《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关于同意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项目前期工作延期的复函》、《怒江州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转发省工信委关于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产能置换方案的复函的通知》、《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关于确认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符合产业政策的函》、《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项目的用地预审意见》、《怒江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划定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泸水县崇仁石灰岩矿区范围的批复》、《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审查备案表》、《采矿许可证》、《云南省世界遗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在泸水县境内改扩建项目的拟选厂址及矿山选址范围查询的复函》、《三江并流怒江片区管理中心关于审查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在泸水县境内改扩建项目的拟选厂址及矿山选址范围是否位于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内批复》、《怒江州规划管理局批准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怒江州环境保护局关于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25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技改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云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25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技改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云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25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技改工程项目安全预评价报告备案的通知》等审批文件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依法向政府职能部门办理了有关项目审批核准、矿山资源开发、用地审批、项目选址和土地规划许可、水土保持审批、环保部门审批环境影响、安监部门安全预评价备案等相关手续。
5.《泸水县林业局关于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崇仁石灰石矿区开采项目临时占用林地的请示》、《怒江州林业局行政许可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坚决遏制产能严重过剩行业盲目扩张的通知》、《云南省林业厅关于进一步精简建设项目使用林地申报材料的通知》及《怒江州林业局关于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申请泸水县老窝镇银坡村坪子组开采石灰石临时占用林地报批件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4日，泸水县林业局对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申请建设占用林地进行审核，依法上报怒江州林业局。怒江州林业局于2013年12月9日下发通知要求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补充5份有关环保、国土、水利等相关部门核准和批复文件。后怒江州林业局于2014年1月7日、6月2日、8月13日，对此组织指导工作，泸水县林业局和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先后补正国土、水利等部门的核准和批复文件，但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坚决遏制产能严重过剩行业盲目扩张的通知》要求，该项目未获环保部门有关环境影响评价。怒江州林业局未作出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2015年9月6日云南省林业厅下发通知，取消建设项目林地报批中的环境影响、水土保持方案批准文件等前置要件。2015年9月9日，怒江州林业局召开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使用林地协调会，要求公司尽快组织完善使用林地相关材料，但该公司一直未将相关材料上报州林业局。
6.《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25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工程石灰石矿山基建及皮带输送系统工程总承包（EPC）合同》证实：2013年6月30日，发包人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湖南省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在怒江州泸水县签订25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工程石灰石矿山基建及皮带输送系统工程合同，约定该项目2013年12月31日前建成投产。
7.泸林罚决字[2013]第06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泸森公林罚决字[2016]11号、1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及汇款回执单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因有未批先占林地的行为，分别于2013年11月10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1月24日被泸水县林业局、泸水县森林公安局分别处以9.18万元、19万元、22.5万元的罚款。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已缴纳上述罚款，共计50.68万元。
8.泸水县老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进场公路改扩建征地补偿统计表》、《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征地补偿统计表》、《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破碎区征地补偿情况统计表》、《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平洞口征地补偿情况统计表》，泸水市林业局出具的《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石灰石矿山临时占用林地植被恢复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对技改工程配套矿山工程已完成了征地补偿。根据林地恢复林业生产条件造林作业承包合同，该公司已植入树苗1500株，约30多亩，树苗长势良好。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卫星影像图、现场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含首采区、运矿道路、生活区、破碎平台、平洞区进行了现场勘验，被告人高某对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卫星影像图证明了被占用农用地，占用前后的地块现状情况。
10.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林地、林木鉴定检验意见书、怒江州森林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42.81亩，其中国家生态公益林59.41亩，商品林83.40亩，林木蓄积1657立方米；林地权属属泸水县老窝镇银坡村委会、崇仁村委会；林地、林木权属均为集体；森林类别系国家生态公益林、商品林；工程类别系天保工程；地类涉及纯林、混交林、其他无立木林地；优势树种为桤木、云南松、阔类、栎类。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高某，均无异议，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
11.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在担任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要求公司依法依规办理手续，但因受政策影响，公司矿山技改项目中涉及占用林地手续未获批。因该项目被列为2013年云南省“三个一百”重点建设项目，2014年200个重点建设范围，受公司绩效考核及怒江州、泸水县政府对工程建设的要求及项目推进的实际情况，项目未停工，并于2014年12月完成建设工作。
（2）蔡某某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矿山项目工程总负责人是高某。2015年9月份后，其负责公司对外事务，包括办理林地使用手续。高某对公司未批先占林地的情况是知道的。2015年9月份以前，项目环评批文及水土保持批文要作为林地使用核准的前置要求，当时上述两项未获正式批文，故林地使用批文就被搁置下来。2015年9月份后，根据国家政策规定，上述前置要求取消，公司联系相关有资质单位做林勘，但因未批先占林地的事实已经形成，无单位愿意进行林勘，林评，导致至今未获林地审批。
（3）张某某证言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矿区的基建工程是天津矿山工程公司做的，由高某签订合同。整个矿区涉及占用林地补偿费由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开工前地表生长着蕨类植物和水冬瓜树，无人为破坏迹象。其不知公司开工前是否办理林地占用手续。
（4）尹某某证言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技改配套矿山项目是2013年六七月份开工的，是中材天津矿山工程公司负责建设。征地补偿款由公司支付给老窝镇镇政府，再由政府兑现给农户。所征占用林地是否办理手续其不清楚。公司开工前，征占用林地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都有植被覆盖。矿山是2014年12月31日开始采矿的，2015年8月被停工过三四天，原因记不得了。后高某打电话告知可生产，又继续采矿。高某经常上矿区，主要查看整个矿区的生产情况。
（5）王某甲证言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技改配套矿山项目是2013年7月份左右开工的，所征占用林地是否办理手续其不清楚。工程项目负责人是总经理高某。
（6）周某某证言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技改配套矿山项目的工程是其公司施工建设的。施工前，工程区域内都是山，山上长着树木，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在他们施工期间，没有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向其下发过停工通知。
（7）王某乙、苟某某证言证实：二人在参与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技改配套矿山项目工程的建设中，矿区建设前没有被开挖及人为破坏的迹象。
（8）肖某某、邓某某、代某某证言证实：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征地的情况及该公司将征地补偿款打到老窝镇镇政府后，由政府兑现给农户。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高某。
12.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其称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其任总经理至今。公司在2013年7月份开始做配套矿山项目建设，2015年1月份开始采矿并投产。公司在实施配套矿山项目建设之前没有获得使用林地的批文，至今仍在办理中，其知道未批先占林地的行为是违法的。林地手续未办理下来的原因主要是2015年9月份以前，项目环评批文及水土保持批文要作为林地使用核准的前置要求。2016年5月13日，公司通过环评并获准批复。期间2015年9月份后，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林地使用环评批文不再作为前置条件，公司联系相关有资质单位做林勘。因未批先占林地的事实已经形成，无单位愿意进行林勘，林评，并提出应由相关部门对未批先占林地的行为进行处罚后，再进行林评、林勘，在处罚过程中又涉及以罚代刑的情形，导致至今未获林地审批。公司在实施项目之前，作业的林地都应该是原始地貌。公司对未批先占的林地涉及的农户已全部进行了补偿。
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
1.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与老窝镇荣华村委会五组村民、泸水县林业局签订的《怒江昆钢水泥厂矿山临时占用林地恢复林业生产条件造林作业承包合同》证实：由老窝镇荣华村委会五组村民对老窝镇银坡村委会辖区内实施造林施工，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
2.2016年6月8日由泸水县林业局设计出台了《怒江昆钢水泥厂矿山建设（管理区、道路及破碎平台等的复盖区）工程临时占用林地原地恢复植被施工作业设计方案》。
3.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高某平时表现较好，无违法违纪情况，多次受到昆钢水泥建材集团的表彰。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林地上实施建房、采矿、道路建设等行为，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高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进行的鉴定，经审查其形式要件，鉴定程序等均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该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无异议。该份鉴定已明确涉案林地、林木权属均为集体，森林类别系国家生态公益林、商品林。林地、林木权属与森林类别系不同概念，故其提出占用林地属于集体所有，不应含有59.41亩国家生态公益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因非法占用农用地已分别于2013年11月10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1月24日被泸水县林业局、泸水县森林公安局处以罚款。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2015年12月29日，泸水县森林公安局经调查，确认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已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后将此案移交怒江州森林公安局办理并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侦查。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已经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掌握，据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并无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已对被占用林地进行了恢复造林，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一直在办理相关手续，因受多种因素的影响，一直未办理下来，且其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人高某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程度较小、认罪悔罪，对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高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怒江昆钢水泥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行政处罚所缴纳罚款人民币50.68万元予以折抵，需再缴纳人民币29.32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 栗
审判员 杨雪勤
审判员 胡连钧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