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经典工艺品有限公司。
：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蔡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和工××司。
：杭州市××××201。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褚某某。
上诉人杭州××经典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
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和工××司（以下简称五顺和×
×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09
）杭萧商初字第6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
10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五顺和××司与美××公司之间存
在买卖合同关系。五顺和××司共向美××公司供货160277.4
8元。美××公司至今已付五顺和××司货款为128889.81元，
尚欠货款31387.67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五顺和××司与美××公司之间的
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美××公司未及时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故五顺和××司
要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
准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
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
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美××公司在判
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某某和公某货款31387.67元，并赔偿自20
09年7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
之二点一计算）；二、驳回五顺和××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
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元，减半收取为311元，财
产保全申请费360元，合计671元，由美××公司负担650元，
由五顺和××司负担21元。
上诉人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证处理不当
。1、事实上，美××公司以订单形式向某某和公某订购epe切
片切条等货物。在交易过程中，美××公司以现金、转帐的形
式，以预付款或滚动付款等方式先后共计向某某和公某支付13
5520.81元。但五顺和××司却违反约定，交付数量不符合约
定，并在计算货款方面在未扣除美××公司现金支付的情况下
采取多算、重复计算等方式，企图从美××公司处�获取不正
当利益。2、原审法院认为“美××公司提出的银行转账2350
元和现金付款4281元，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欲证
事实，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美××公司认为，五顺和××司在起诉状中称“2008年9月至2009年1月17日期间美××公司
尚欠五顺和××司51945.87元”，但事实上，美××公司从20
08年10月9日至2009年7月6日之间共计支付67352.04元，美×
×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抗辩五顺和××司的诉讼主张，美××
公司无义务提供五顺和××司诉讼请求以外的证据。因此，原
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五顺和××司的诉讼请求。3、为证明其
它付款事实，美××公司提供了2008年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23
50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五顺和××司辩称该存根的签收人
是美××公司员工谢某某，故不予认可。美××公司认为，转
账支票存根的签字人并不表明该票据所载明权某的最终去向。
事实上，谢某某在该票据上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仅表明其为该
笔业务的负责人，本案中五顺和××司已收款票据存根中也有
谢某某签字的情形；从银行出具的存根看，收款人是五顺和×
×司，其票据权某最终去向及票据流转情况，需要调取银行档
案资料，而该资料的原件收集需要人民法院才能调取。因此，
针对五顺和××司的质证抗辩意见，原审法院应当给予美××
公司重新举证的权某或原审法院依职权主动调取，而不应当草
率结案。4、美××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向某某和公某通过现
金方式支付4281元不仅可以推论，更是客观事实。理由如下：
首先，该笔付款是通过送货单据反映的，“发货单”是五顺和
××司的权某凭证也是美××公司结算的原始依据，该单据总
金额为4737.30元，美××公司在接受货物付款后在送货单据
上注明尚欠数额456.3元，其本身就反映已付款的事实。其次
，从交易过程看，双方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双方在结算时不能仅凭增值税发票来计算，应当结合所有的发货单据计算出实
际的交易情况。最后，发货单据是直接证据，能真正反映实际
交易情况，在计算货款时也应当以实际发货单据为准。美××
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五顺和××司提供所有的送货单据
以证明实际交易额。二、原审法院对增值税发票在本案中的效
力认证既不符某某辑也不符合事实。1、在交易过程中，五顺
和××司的送货与开增值税发票�在时间差，增值税发票的内
容、数量、价值与实际的交易不一致，又因双方的交易是连续
滚动的，且存在现金交易的事实，故在双方未对账的情况下，
很难核实双方的实际交易额。因此，增值税发票内容的真实性
是无法及时得到确认。2、从证据效力上讲，增值税发票反映
的是税收关系，是间接证据，而送货单直接反映整个交易过程
，是直接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以证
明力低的证据否认证明力高的证据，显然违背逻辑，也不符合
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中，美××
公司放弃上述第二点上诉理由，并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美××
公司支付某某和公某货款24756.6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由五顺和××司承担。
被上诉人五顺和××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
同关系事实清楚。1、除了第一次交易在发货时就交付了支票
，美××公司的付款基本上都是滞后于发货的。2、付款滞后
于发货与合同约定相符，双方除第一次约定支某某式为款到发
货外，以后均约定月结货款。3、一审对证据进行充分质证后
，美××公司确认其已付货款12万多，而抵扣发票的货物价值为160277.48元。4、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交易数额并不大，不
可能存在卖方先收款后发货的可能性。5、2009年5、6月间，
五顺和××司向美××公司催款并进行对帐，对帐单由美××
公司经办人高某某签字确认尚欠51945.87元。由于美××公司
在对帐后仍未及时支付所欠货款，五顺和××司于2009年6月3
0日向其发出了催款函，�期一周内支付欠款。事后，美××
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汇款2万元，并表示其余款项稍后支付，
但余款始终未能及时到帐。美××公司在收到限期支付货款的
函件后，没有对款项提出任何异议，而是立即支付了2万元，
只是要求对余款的付款期限再予以宽限，可见其对尚欠款项是
无异议的。一审中，美××公司向法庭出示的账册也显示，高
某某在2009年5月14日向公某请款51945.87元，请款的理由是
支付某某和公某货款，说明美××公司经办人非常清楚尚欠五
顺和××司货款。二、所谓现金2350元、4281元的问题。1、2
350元的问题。五顺和××司认可收到2350元，之所以又出现
一个“2350元”，完全是美××公司在混淆概念。2008年7月5
日发货单上记载“已付2350元”是为了记明�货当时此单某某
的支付情况，尚余3841.6元。至于2350元是业务员用支票提现
后带来还是直接将支票给了五顺和××司在所不问。2350元就
只有一笔，而不可能支票存根拿来算一次，发货单上的记载又
用来算一笔，发货单上的记载并不表明另外还有一笔2350元的
付款。2、4281元的问题。美××公司称支付现金4281元的依
据是2008年7月15日的发货单，该发货单合计金额是4737.3元
，单子上注明“未付456.3元”，美××公司由此推出此单已付4281元，但双方之间没有这种通过记载未付金额来表明已付
款的习惯。未付金额456.3元的由来绝非美××公司所述，而
是基于2008年7月5日发货7873.92元、15日发货4737.3元，这
之间美××公司支付了1681.29元、2350元、8122.6元，至此
双方的帐目情况是买方尚欠卖方457.3元。发货单上的注明正
是为了说明当时的往来状态，这和2350元的情况是一样的。三
、关于收发货情况。1、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16
万余元的货物，对具体数字没有异议。2、美××公司在支付
最后一笔2万元时亦未对货款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其对收货多
少、欠款多少的事实是认可的，这也间接证明发货金额是真实
的。3、增值税专用发票附明确的销货清单与发货单均能一一
对应，并非孤证。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所有增值税专
用发票已经抵扣。如果发票金额与实际货物不符，应当开具红
字发票冲回，税额不得抵扣。在美××公司已经抵扣的情况下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买方应当举证证明没有收到货物
或者退货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驳回上诉，
维持原判。
美××公司和五顺和××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
证据材料。
本院审理查某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美××公司对收到五顺和××司供货160277.
48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其已付货款除一审认定的128889
.81元外，还有支票支付的2350元和现金支付的4281元两笔，
依据分别为2008年7月5日2350元的支票存根和2008年7月15日发货单记载的“合计4737.3元，未付456.3元”。关于2350元
的问题。美××公司主张2008年7月5日支票存根的2350元与20
08年7月5日发货单载明的“已付2350元”是两笔，其中发货单
上载明的“已付2350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五顺和××司
则认为2008年7月5日发货单载明的“�付2350元”是以支票形
式支付的，不存在现金支付另一笔2350元。本院认为，五顺和
××司确认美××公司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的只有一笔，即2008
年5月29日发货单载明的“已付现金965.25元”，并未对现金
支付2350元进行过确认，一审判决在证据分析部分认定五顺和
××司认可现金支付2350元缺乏依据。2008年7月5日的发货单
并未载明2350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美××公司主张该发货单
载明的“已付2350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缺乏依据。根据2008
年7月5日2350元的支票存根，本院认定2008年7月5日美××公
司支付给五顺和××司一笔2350元，即2008年7月5日支票存根
项下的2350元。关于4281元的问题。美××公司主张2008年7
月15日发货单记载的“合计4737.3元，未付456.3元”能证明
其以现金形式支付4281元。五顺和××司则认为该发货单载明
的“未付456.3元”是根据美××公司的收货和付款情况，对
当时双方账目情况的记载，美××公司并未在当天用现金支付
4281元。本院认为，一方面，基于上述在2350元问题中就现金
支付问题进行的分析，美××公司称其于2008年7月15日以现
金形式支付4281元缺乏依据；另一方面，根据五顺和××司的
供货和美××公司的付款情况，五顺和××司就“未付456.3
元”作出的上述解释亦属合理。据此，本院对美××公司主张其于2008年7月15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五顺和××司4281元不
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美××公司支付某某和公某货款1288
89.81元正确。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
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元，由杭州××经典工艺品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奕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〇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