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时代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陶山镇金桥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圣考，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周，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思。
委托代理人：陈仕信，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富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沙河新村28幢1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王静义，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储伟。
上诉人浙江时代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民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李善思置有车牌号为苏c×××××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从事个体普通货运业务，经营许可证号为苏交运管许可徐字320321322908号，证件有效期至2016年5月7日。被告储伟系被告时代公司员工，从事叉车驾驶操作工作，2013年4月25日取得蚌埠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叉车驾驶资格证，有效日期至2017年4月24日止。被告瑞安市富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业务，与被告时代公司有货物运输业务往来，被告王学顶系被告富强运输公司员工。近年来，原告李善思时有为被告富强公司提供瑞安至江苏的长途货运服务。2013年11月18日，被告时代公司请被告富强公司运输一批铁制铸造件至苏州，被告王学顶遂与原告李善思联系，约定由原告李善思运输该批货物，运输价格按相互之间的交易习惯大约为3000元。同日晚7时许，原告李善思将自有的车牌号为苏c×××××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开至被告时代公司货场装运货物，到达被告时代公司的货场后，原告李善思为使货物易于安装，就动手撬去原先焊接在货车车厢表面的用于固定货物的铁件，原告撬下一处铁件后，从车厢下来准备拿榔头继续撬下另外两块铁件时，被告储伟驾驶的叉车到达原告货车旁边，被告储伟用叉车的货叉去撬焊接在货车车厢表面的铁件，不料撬下的铁片飞向立在车厢旁边的原告，砸中原告前额部，原告当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两侧额叶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双额骨、前颅底粉碎性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左额皮肤裂伤、双眼球挫伤、嗅神经损伤、脑脊液鼻漏等。住院治疗55天后于2014年1月12日出院，次日转至上海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施行脑脊液鼻漏修补术，至2014年2月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用合计135255.29元，被告时代公司已支付1万元。2013年11月27日，被告时代公司通过瑞安慈善总会向原告捐赠2万元。2004年5月29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已经构成人体损伤××程度九级××，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止，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原告李善思目前为脑外伤所致边缘智力损害（缺损）及人格改变，该病与头部意外受伤所致脑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780元。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李善思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被告富强运输公司指派被告王学顶将公司承接的货物运输业务交由原告李善思运输，原告与被告富强公司之间成立了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在从事道路运输活动过程中受伤，被告王学顶、被告富强公司不承担侵权法意义上的赔偿义务，但被告王学顶自愿补偿原告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许可。被告储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原告受伤，应由被告时代公司承担被告储伟对原告李善思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被告时代公司主张被告储伟与原告李善思之间属无偿帮工关系，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住院医疗费票据、门诊收费收据，结合门诊、住院病历，核定为135255.29元，劳务材料结算清单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80.5天，每天30元标准计算，扣除医疗费用中重复计算的伙食费1750.7元，为664.3元。3、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120天，考虑原告伤情，酌情支持为3600元，4、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文书确定的护理期限90日，以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标准计算为10976元。5、误工费，以司法鉴定文书确定的误工期限原告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止为190天，原告长期从事个体运输服务业，宜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38760元计算，确定为20176元。6、交通费，参照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亲属必要的交通、住宿费用票据，考虑原告在瑞安、上海门诊、住院治疗事实，酌情支持3500元。7、××赔偿金，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请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宜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106元标准计算，为64424元（16106×20×2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被告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0元。9、鉴定费，鉴定费用合计3780元，其中精神障碍司法鉴定支出的2300元，考虑到原告脑部受到较为严重伤害，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所作的法医××司法鉴定属为必要支出，被告也应予赔偿。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252375.6元。被告时代公司主张其通过慈善基金支付给原告的2万元，应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庭后原告方表示同意予以扣减，予以许可。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时代铸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善思合理经济损失222375.6元（已扣除被告时代铸造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的30000元）。以上款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款交本院转付（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松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账户，账号19245101040010028）。如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善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39元，原告李善思负担1110元，被告浙江时代铸造有限公司承担1529元（原告已预交诉讼2639元，原告多预交的部分可以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来本院退回、被告承担的诉讼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来本院缴纳）。
宣判后，时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本案案由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善思一审时，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法院起诉，李善思陈述其是为上诉人运输货物，在装运货物的过程中，因上诉人的员工储伟操作叉车铲掉货物车厢表面的铁皮时，铁皮脱落后弹出，砸在李善思面部，李善思主张其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善思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于是向李善思释明是否变更案由，但李善思拒绝变更案由，同时追加了雇佣其的王学顶和富强公司。现一审法院未经李善思同意，依职权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健康权纠纷，违反了法律的规定。1、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案由的选择权在当事人，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如果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法院有权以审理查明的讼争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或变更案由。但法院必须依照民事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向当事人释明，如果当事人不愿变更的，法院应当判决予以驳回。2、法院依职权变更案由代替被上诉人选择请求权，会把诉讼的利益、风险进行最优化配置，无疑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有违法院角色的中立性原则和公平原则。本案中，经法院释明，李善思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案由，在第一次庭审后更追加了雇佣其的被告王学顶和富强公司，一审法院就应当继续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劳务关系的，应当驳回李善思的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李善思与富强公司之间成立运输合同服务关系，王学项、富强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实属错误。1、李善思与王学顶、富强公司之间并非是运输合同关系，李善思为王学顶、富强公司运输货物已经多年，二者之间的关系较为稳定、长期，具有一定的持续性，李善思取得报酬的方式也比较固定，同时李善思是受王学顶和富强公司的指示运输货物，二者之间存在着一种监督与被监督、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李善思本人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也认定王学顶和富强公司是其雇主。因此，李善思与王学顶、富强公司之间应属雇佣关系。2、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3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王学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李善思是受其雇佣帮其运货，事发当天李善思是受其指派到上诉人处运货，但是在2014年8月21日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王学顶作为被告出庭，在庭审中王学顶否认了自己作为证人时的证言，认为自己只是富强公司的员工，指派李善思是职务行为，李善思与富强公司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自己无需承担责任，并表示作为证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被告的自认。王学顶之所以推翻了自己作证人时的证言，是因为其作为被告涉及到了其本人的利益，因此王学顶作为证人时的证言更加真实可信，应以王学顶作证时的证言为准，认定其与李善思之间是雇佣关系。3、退一步讲，即使二者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王学顶和富强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因为在事发当天，上诉人是要求被告王学顶和富强公司运输货物，而王学顶和富强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运输业务转包给被上诉人，已属违约，且王学顶和富强公司没有对李善思的车辆进行检查的情况下就要求李善思驾驶一辆不适宜装货的车辆前往运输货物，在该过程中，王学顶和富强公司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存在严重的过错，对于李善思的受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李善思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认定储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李善思受伤实属错误，储伟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是无偿帮工，李善思受伤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1、储伟铲掉李善思货车车厢的铁片并非是职务行为，由于私自在货车车厢两侧安装两块铁片，导致货物无法装上货车，只能先铲掉铁片才能装运货物，而铁片是焊在货车上的，李善思在多次尝试后自己无法将铁片铲掉，于是李善思要求储伟帮忙操作叉车铲掉铁片，而非是时代公司指派储伟去铲掉铁片，铲掉铁片也不是储伟的工作范围，因此储伟铲掉铁片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储伟与李善思之间是只是一种个人之间的帮工和被帮工的关系，同时符合无偿帮工的特征，储伟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偿帮工。3、李善思在其货车上安装铁片，非法改装货车，是造成李善思受伤的主要原因，李善思驾驶明显不符合装运条件的货车来运输货物，在货物无法装运上车时，又主动要求储伟帮忙铲掉铁片，而储伟是具有叉车操作证，有操作叉车的资质，在整个帮工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3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受伤的结果应当由其本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善思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首先，本案在起诉时，李善思原本就是以健康权纠纷为由起诉，只是一审法院立案时以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予以立案。李善思的诉状内容及在审判过程中的陈述都是以上诉人指派的雇员违章操作叉车作业造成被上诉人李善思受伤构成侵权为由，主张上诉人及其雇员共同赔偿李善思的经济损失。本案实际上存在二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李善思可以时代公司和储伟构成侵权主张索赔，也可以与富强公司和王学顶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主张索赔。考虑到后者的赔偿能力，故在起诉时选择了前者。其次，追加被告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准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原审被告储伟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受伤没有错误。首先，储伟是受上诉人时代公司指派来装卸货物，因装卸货物本身不是李善思的义务，是货主的义务。李善思的义务是负责把货物安全运输至目的地。其次，该起事故是在储伟开叉车铲掉铁皮系装货过程中发生的。储伟在执行装卸货物过程中，想早点完事下班，为图快速方便装货用叉车去顶车厢铲掉铁皮，装卸货物与驾车铲掉铁皮这二个行为存在内在的关联。再者，上诉人主张系李善思提出让储伟帮忙没有事实依据，李善思也没有提出让储伟驾车铲掉铁片。事发当日李善思前往上诉人时代公司装运货物。到达公司时，货物已堆在一个生产车间边上，该生产车间仍在生产，噪音比较大，于是李善思把车停在货物前面。当时李善思没有看到有人来装货，于是乘着这个空挡管自己在车厢想撬掉3块小铁皮。撬掉第1个小铁皮在撬第2个时，发现很难撬掉，于是下车绕过车尾到车左侧的工具箱找榔头想继续敲，工具箱刚好在铁皮和叉车前方，不知何时储伟驾驶叉车冲了过来，顶飞铁皮砸中李善思。如果是李善思主动让储伟去铲的话，李善思也会躲的远远的，不会站铁皮和铲车正前方。三、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储伟违章操作叉车造成的，并非李善思货车不符合装运条件。1、李善思的货车并非不适合运输货物，车厢表面几块小铁皮是之前固定货物需要焊接上去的，不属于非法改装货车。上诉人的货物也不是精密仪器，而是一筐筐铁块，即使货车厢表面3个小铁片没有敲掉也并不影响货物的安装和运输。2、事发时，叉车、货车铁皮、李善思所在位置当时是在一条线上，即使不懂叉车操作的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冲顶铁皮，掉落的铁皮就有可能砸中站在叉车和铁皮前方的人；因此，不管被告储伟有无叉车操作证，储伟都是违章操作。3、对储伟的叉车资质至今仍有异议。根据瑞安市公安局陶山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储伟2013年2月25日应聘时是从事生产制造加工，不是叉车操作岗位。而且据李善思家属反映，在事故发生后接受公安机关谈话时储伟陈述自己没有叉车操作证，也没有提供叉车操作证。在一审庭审时，储伟对操作证的取得陈述不清。储伟的叉车操作证系事后违法取得。因此，一审认定储伟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致人受伤且事故责任在于储伟，没有错误。综上，虽然李善思认为原判金额不高，但为了能早点拿到赔偿款，李善思没有选择上诉。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学顶辩称：王学顶拿出2万给李善思当做慰问。事故是在上诉人厂里发生的。王学顶仅代表富强公司在那里工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富强公司、原审被告储伟未到庭，亦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费的合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善思接受被上诉人富强公司的指派，以自己所有的车辆将货物运载到目的地，富强公司支付运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善思与被上诉人富强公司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时代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善思与被上诉人王学顶、富强公司之间应属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李善思在货车车厢表面上为固定货物焊接铁皮的行为，并未改变机动车外观特征，也不属于改变发动机零部件等影响机动车结构特征和安全性能等，故不属于非法改装机动车情形。被上诉人李善思具备道路运输的从业资质，本案事故也并非发生在运输途中，上诉人时代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学顶以及富强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储伟将被上诉人李善思车上的铁皮予以铲除的行为发生在储伟履行上诉人时代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即装卸货物期间，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原审将储伟的该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处理正确。储伟在利用叉车铲除铁皮的过程中，忽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时代公司主张原审被告储伟不存在重大过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原审被告储伟系上诉人员工，事故又发生在原审被告储伟履行职务期间，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时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李善思的起诉状，李善思主张因上诉人指派其工作人员即原审被告储伟操作叉车装卸货物造成被上诉人损失而要求上诉人等赔偿损失。尽管原审在立案以及审理等阶段将本案案由初步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之后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依法确定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处理正确，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时代公司主张原审在案由确定上存在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元，由上诉人浙江时代铸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郑明岳
代理审判员 钟志亮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吴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