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民终108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艾公司）。
住所地：文山市开化镇开化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欧�波，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秀峰，男，汉族，1981年10月15日生，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林，男，壮族，1972年11月23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富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顺光，男，壮族，1962年7月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富宁县，现住富宁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义，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建设，男，汉族，1975年12月3日生，家住福建省福鼎市，现住富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方满，男，汉族，1967年10月6日生，初中文化，住福建省。
上诉人金艾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维林、许顺光、�建设、原审第三人黄方满合同纠纷一案，金艾公司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二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3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金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秀峰、被上诉人陈维林、许顺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缪建设、原审第三人黄方满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艾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二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黄方满收取的保证金属于公司收取是错误的。黄方满矿山开采时，其是公司股东，又是缪建设的合伙人，其在出庭作证时，称其与缪建设是合伙人，其私自收取的保证金并未用于公司的开支。但实际上，黄方满何时收取保证金用于何处公司其他股东及管理人员均不知情，实际上是黄方满用于其与缪建设合伙开采的开支。原审法院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黄方满的证词认定其收取的保证金用于公司开支是很牵强的，这属于事实的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缪建设与上诉人签订的《矿山探矿合作开发合同》及其与被上诉人陈维林、许顺光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合同》均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两份合同虽然都存在上诉人（缪建设）享有分配经营、销售矿石利润的条款，但该条款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首先，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仍任然是该矿点的探矿权及采矿权所有权人，并未变更采矿权（探矿权）的主体。其次，上诉人仍然参与该矿点的经营、管理事务，有关矿产品的经营、销售、�运、过磅、货款结算等均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并在实质上受上诉人控制。再次，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完成勘查投入后，因资金困难才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发该矿点，至于利润分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两份《合同》并没有存在承包、联营等方式变相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活动，不是签订《矿山合作开发合同》的任何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方，不应当承担因该合同纠纷引起的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陈维林、许顺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公平。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因《矿石探矿合作开发合同》、《矿石合作开发合同》的内容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要求，合同确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效是正确得当的。二、关于答辩人陈维林、许顺光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云春鉴（2014）资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答辩人陈维林、许顺光的经济损失为613668.72元。因该鉴定结论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合法的程序作出的，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是正确的。三、关于赔偿主体。本案中，答辩人和缪建设所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合同》：是建立在被答辩人和缪建设所签订的《矿山探矿合作开发合同》之上，没有《矿山探矿合作开发合同》就没有《矿山合作开发合同》；被答辩人是《矿山合作开发合同》的实际操纵者，从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先后不过两天，格式、内容基本相同，被答辩人为达到骗取答辩人投入资金、人力、物力，不惜先和缪建设恶意串通，把矿洞虚假转给缪建设，再由缪建设出面与答辩人签证合同。实际上，《矿山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缪建设就没有再出现过，合同的实际履行者都是被答辩人，这一事实从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就收取答辩人的安全保证金10万元，然后直接或者间接帮助、带领答辩人办理开采手续，途中出售矿石，到最后阻止答辩人开采就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和缪建设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缪建设也是被答辩人的股东之一，具有利害关系。被答辩人为了骗取他人投资，自身又不承担风险，就如此费尽心机设计圈套。合同这样一转、再转，表面上就能规避法律，以达到答辩人投入亏损了也与其无关，但获利就全部归被答辩人所有的目的。但在证据面前，被答辩人和缪建设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还是浮出了水面。被答辩人作为合同的操纵者和实际履行者，其应当�签订合同的缪建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赔偿主体是正确的。四、关于过错程度及承担比例。本案中，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然而，被答辩人作为专业的探采矿公司，具有专门的探采矿技能和知识，与普通的老百姓相比，其对在探采矿过程中的行政审批等手续及要求具有更多的了解和更重的义务。在合同签订，特别是在合同签订后由被答辩人实际履行的过程中被答辩人没有尽到审查、释明的义务，放任了答辩人损失的扩大。就专业领域的特殊要求而言，其过错程度远比答辩人大。整个合同的签订、履行、终止都是被答辩人一手操纵的，其主观恶性如此之大，过错责任就更大。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分配是妥当的。五、关于保证金的退还主体。安全保证金分作两笔缴纳。其中，黄方满收取的上10万元，因为黄方满是公司的股东，其行为代表�司，加之该笔费用用于公司的运营，故应由答辩人共同偿还。缪建设收取的10万元亦应由被答辩人共同返还，理由是被答辩人在合同的签订、履行、终止的过程中都具有过错，因此应当和缪建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公平，恳请贵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缪建设未作答辩。
黄方满未作答辩。
陈维林、许顺光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矿山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退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200000元；3、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付原告经济损失742466.46元（以评估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本案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在2013年8月期间有公司股东三人，即法定代表人欧秀�，持股44%、第三人黄方满持股44%、林丽明持股12%。2013年8月8日，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被告缪建设签订《矿山探矿合作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缪建设开采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享有探矿权的位于富宁县新华镇那平村沙漠小组的常乐铁矿1号探洞。该合同甲方代表由欧秀波、黄方满签名。2013年8月10日，被告缪建设又与原告陈维林、许顺光签订《矿山合作开发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缴纳200,000.00元安全保证金后，由原、被告合作开采被告从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处得来的常乐山铁矿1号探洞。合同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所有开支（包括土地租金、工人工资、社保及设备增加、维修等）都由乙方（即原告方）负责，原、被告按照售矿额的65%及35%来分配利润，甲方分配的利润需为纯利润，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向缪建设交纳安全保证金100,000.00元；同时，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股东黄方满对原告表示，公司向群众征地等需要资金，要求原告向其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之后原告分四次将保证金100000.00元交给黄方满。随后原告即投入相应的人力、物力及资金进场开采矿山。2014年1月，文山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黄方满退出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是公司股东。2014年2月11日，被告缪建设及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制止阻挠原告在矿山的开采活动。2014年2月24至25日，第三人出售了原告开采所得的矿石468吨。2014年4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原、被告解除《矿山合作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退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200,000.00元；3、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付原告经济损失742,466.46元（以评估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6月2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自己投入矿山的损失进行鉴定。在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意见一致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7月14日该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云春鉴（2014）资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投资在该矿山的资产共计613,668.72元，其中矿石价值341,684.80元，其余投资价值271,983.92元”。
原审认为，1、关于原告陈维林、许顺光与被告缪建设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及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无论是2013年8月8日被告缪建设与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探矿合作开发合同》，还是2013年8月10日，被告缪建设与原告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合同》，其两份合同中均约定甲方（即第三人或缪建设）在合作期间不承担任何开支及不出矿的损失，而甲方却享有分配矿石纯利润的权利，这样的方式属于采取承包、联营等方式变相转让采矿权，故两份合同均属无效的合同，合同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2、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责任承担和赔偿主体。合同无效后，双方应相互返还财产及投资、收益和收取的费用。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合同》虽是被告与原告所签，但被告缪建设签订此份合同的前提是其在2013年8月8日与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矿山探矿合作开发合同》，两份合同从形式上来看大致相同，合同条文也存在很多的相似性，从本案事实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缴纳税费、购买炸药及出售矿石均是以第三人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进行，第三人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也知道二原告在开采矿石，由此可知，第三人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默许了原告的行为，在原告开采矿石初期，第三人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明知原告是在无授权的情况下开采，但其并未进行阻止，也未向原告阐明合同的效力问题，放任了原告损失的扩大；在原告采得一定数量的矿石后，第三人也没有通过合法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利，而是以强行阻止原告施工的方式，致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与第三人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也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其本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30%，被告及第三人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本院依法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确认原告在常乐山铁矿1号探洞的投资共计613,668.72元。（2）2014年2月24至25日，第三人出售了原告开采所得的矿石468吨（在委托鉴定之前），参照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确认的矿石价格80元/吨计算，金额为37,440.00元。原告�经济损失总计651,108.72元，按照被告及第三人承担70%的赔偿比例计算，被告缪建设及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陈维林、许顺光455776.1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原股东黄方满收取原告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0元的问题。被告与原告在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了原告需缴纳200,000.00元的安全生产保证金，合同鉴定后，原告将其中100,000.00元交给了被告缪建设，另外100,000.00元交给了第三人原股东黄方满，在2014年10月20日本案的庭审中，原公司股东黄方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也承认收取了这笔费用并用于公司的开支上，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金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200,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第三人黄方满不承担本案保证金退还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缪建设、第三人黄方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缪建设及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陈维林、许顺光安全生产保证金200,000.00元。二、由被告缪建设及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维林、许顺光经济损失共计455776.10元，被告缪建设、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陈维林、许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25.00元，由原告陈维林、许顺光承担5,158.00元，被告缪建设及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8067.00元，被告及第三人承担的部分原告已垫支，待被告及第三人履行义务时一并退还原告。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签订的《矿山合作合同》是否有效；2、陈维林、许顺光交纳的20万保证金应当由谁返还及返还多少；3、陈维林、许顺光的损失应当怎样承担。
关于陈维林、许顺光与缪建设签订的《矿山合作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3年8月10日，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签订《矿山合作开发合同》一份，约定陈维林、许顺光缴纳200,000.00元安全保证金后，由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合作开采缪建设从金艾公司处得来的常乐山铁矿1号探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本案中，缪建设并非常乐山铁矿1号探洞的采矿权或探矿权人，其与陈维林、许顺光《矿山合作开发合同》名为合作开发，实为缪建设将常乐山铁矿1号探洞发包给陈维林、许顺光开采。双方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故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合同》属无效合同。
关于陈维林、许顺光交纳的20万保证金应当由谁返还及返还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中已查明，2013年8月10日，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签订《矿山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陈维林、许顺光须向缪建设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合同签订后，陈维林、许顺光向缪建设交纳保证金1000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陈维林、许顺光又向黄方满交纳保证金10000元。因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签订《矿山合作开发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因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签订《矿山合作开发合同》的合同无效，缪建设收取的保证金100000元，应由其退还给陈维林、许顺光。在本案的第一次审理过程中，黄方满作为证人出庭时陈述，其收到了陈维林、许顺光的保证金100000元，已将该100000元保证金交给金艾公司。黄方满在收取保证金时虽然是金艾公司的股东，但其并不是金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方满经文山州两级法院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黄方满已将所收到的100000元保证金交给金艾公司。故黄方满所收取的，由陈维林、许顺光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应由黄方满本人退还给陈维林、许顺光。原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对陈维林、许顺光交纳给缪建设、黄方满200000元保证金，判决由缪建设与金艾公司共同退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陈维林、许顺光交纳给缪建设、黄方满200000元保证金，应由缪建设退还100000元，黄方满退还100000元。
关于陈维林、许顺光的损失应当怎样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经一审查明，陈维林、许顺光的经济损失数额为：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在常乐山铁矿1号探洞的投资共计613,668.72元及金艾公司出售了的矿石468吨（在委托鉴定之前），参照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确认的矿石价格80元/吨计算，金额为37,440.00元。陈维林、许顺光的经济损失总计651,108.72元。因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签订《矿山合作开发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均存在过错。虽然《矿山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对人只是陈维林、许顺光与缪建设，金艾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但陈维林、许顺光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所缴纳税费、购买炸药及出售矿石均是以金艾公司的名义在进行，也知道陈维林、许顺光在该公司的常乐山铁矿1号探洞开采矿石，但该公司默许了陈维林、许顺光的行为，并未进行阻止，放任了陈维林、许顺光损失的扩大；且在陈维林、许顺光履行与缪建设签订的合同时，金艾公司未通过合法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利，而是采用强行的方式阻止陈维林、许顺光施工的行为，存在过错。因缪建设与陈维林、许顺光在签订合同时均存在过错，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金艾公司的行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缪建设及金艾公司对陈维林、许顺光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陈维林、许顺光自行承�30%的责任。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各方的责任程度，判决由缪建设及金艾公司赔偿陈维林、许顺光经济损失共计455776.1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二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陈维林、许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二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被告缪建设及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陈维林、许顺光安全生产保证金200000.00元。二、由被告缪建设及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维林、许顺光经济损失共计455776.10元，�告缪建设、第三人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缪建设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维林、许顺光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0元；
四、由黄方满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维林、许顺光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0元；
五、由缪建设及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维林、许顺光经济损失共计455776.1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5元，由缪建设、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由黄方满负担元，由陈维林、许顺光负担40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5元，由缪建设、文山金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由黄方满负担元，由陈维林、许顺光负担4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祥
审判员 秦永兴
审判员 张文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