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1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华平，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惠安县紫山镇思佳运输公司负责人，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现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日主动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陈乐崇，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7〕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华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庄敬虹，被告人郑华平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陈乐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间，被害人宋某经营的位于惠安县螺阳镇城南工业区324国道复线的邦臣物流公司将其承包的达利公司物流运输合同业务转包给被告人郑华平经营的惠安县紫山镇思佳运输有限公司，后双方因运费结算支付问题产生纠纷，被告人郑华平多次向被害人宋某讨要运费未果。2016年10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郑华平纠集范某、“老范”、“和尚”、“鸡蛋”以及另外两名陌生男子（以上六人均另案处理），准备西瓜刀等作案工具窜至宋某经营的邦臣物流公司，郑华平事先安排“和尚”等人控制住邦臣物流公司的员工防止报警，其伙同范某、“老范”持刀进入宋某办公室内砍伤宋某手部、后脑部、背部、肩部。作案后郑华平等人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工具丢弃。
被告人郑华平于2016年11月3日到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投案。
2017年1月12日，经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四处、轻微伤一处。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华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郑华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诉求：判令被告郑华平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09899.53元，其中医疗费126687.83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23010.36元、护理费1319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32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600元。原告人提供了居民身份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发票及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支持其主张。
被告人郑华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郑华平有自首情节及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郑华平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过高，应按照合理标准来赔偿。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郑华平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且没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间，被害人宋某经营的位于惠安县螺阳镇城南工业区324国道复线的邦臣物流公司将所承包的达利公司物流运输合同业务转包给被告人郑华平经营的惠安县紫山镇思佳运输有限公司，后双方因运费结算支付问题产生纠纷，被告人郑华平多次向被害人宋某讨要运费未果。2016年10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郑华平纠集范某、“老范”、“和尚”、“鸡蛋”以及另外两名陌生男子（以上六人均另案处理），准备西瓜刀等作案工具窜至宋某经营的邦臣物流公司，郑华平事先安排“和尚”等人控制住邦臣物流公司的员工防止报警，后其伙同范某、“老范”持刀进入宋某办公室内，砍伤宋某手部、后脑部、背部、肩部。作案后，郑华平等人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工具丢弃。被告人郑华平于2016年11月3日到惠安县公安局螺阳派出所投案。2017年1月12日，经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四处、轻微伤一处。
原告人宋某受伤后即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海峡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6年10月29日至11月20日，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1）左手离断伤；（2）右尺骨中段、鹰嘴开放性骨折；（3）右前臂伸肌腱断裂；（4）左肩胛骨、左锁骨远端骨折；（5）右桡骨小头开放性骨折；（6）右枕部左胸背部、左上臂开放性外伤。2.创伤失血性休克；3.双肺挫伤。4.脑震荡。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逐渐患肢功能锻炼，3个月内患肢禁负重，均衡营养、合理膳食；2.定期复查，出院后1月、3月、6月、1年来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3.门诊随访，骨折愈合后（12-18个月）取内固定物。共花费医疗费126687.83元。经原告人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宋某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某的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20天。共花费鉴定费1800元。经本院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宋某的左手功能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右肘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1-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19-23，本院委托产生的24，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其在惠安县螺阳镇城南工业区经营邦臣物流公司。2016年6月底，其与达利公司承包了一份货物运输合同之后，将这份运输业务分包给郑华平。2016年9月份的时候，有司机向某公司投诉郑华平拖欠工人工资，其没办法就帮郑华平垫付了24万元左右的司机工资。因垫付工资，其把郑华平的尾款暂扣，想等到合同都履行完再与他结算。为此，郑华平向其讨要余款，其也让他到公司核算账单。2016年10月28日下午，其与郑华平在邦臣物流办公室内有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10月29日下午14时许，郑华平和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一前一后走到其办公室，郑华平一进门就问其：“那个事情怎么解决？”其说：“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郑华平就转身走出其办公室，之后就拿一把砍刀冲进其办公室，一进来就将砍刀朝其身上砍过去，其就赶紧从其办公室拿了一块木制茶盘去挡。郑华平就一直将砍刀朝其身上乱砍，其的左右手都被砍伤，期间一名陌生男子也持刀砍其，并砍中其后背，其被砍伤后就倒在办公室角落的地板上，郑华平又持刀往其的后脑、背部砍了几下，其就晕倒了。
2.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郑华平的妻子。其于2016年10月29日上午接到郑华平的电话，让其德诚医院看下两个受伤的人。其看到了“罗荣”及一名自报名字为“罗海明”陌生男子，并为他们垫付了医疗费。
3.证人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9日下午14时40分许，其和其同事吴某、林某一起在邦臣物流办公室内办公，其老板宋某自己一个人在他的办公室。其看到郑华平走进公司内，后面还跟着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他们直接走到宋某的办公室内，过了一会又有两名男子走了进去，其中一名男子还手持一把长约六十公分的砍刀，郑华平就走到宋某的办公室门口接过了那把砍刀，后就冲到宋某办公室内，其和林某看见后就要走到宋某办公室去看一下，这时又从外面冲进来三名手持匕首的男子，有一名还冲进宋某的办公室内，另外的人就把其和林某拦住，其看见郑华平拿着那把砍刀朝宋某乱砍，宋某则是拿着他办公桌子上的一个木制茶盘一直挡住。因为那些陌生男子一直挡住其，之后在宋某办公室内发生什么其就不知道了。
4.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9日14时许，其和其同事肖某、林某一起在邦臣物流公司的员工办公室内，其老板宋某自己一个人在他的办公室内。这时起看到郑华平以及一名陌生男子走到宋某的办公室内，后面又陆续有五名陌生男子也冲到公司内，其中还有一名男子拿出一把砍刀给郑华平，郑华平就手持砍刀进入宋某办公室内，之后其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其中有三名手持匕首男子挡住肖某、林某，不让他们走到宋某办公室内。其看见总共有四名男子冲进宋某的办公室内，其中郑华平还手持砍刀很用力地朝宋某乱砍，过了一分钟左右，郑华平就从宋某办公室出来并跑到公司外面，其他的男子也就跟着跑出去。其看到宋某的右手有两道刀伤，左手的手背有一道刀伤，后脑部有一道刀伤。
5.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9日14时30分左右，当时其和其同事肖某、吴某一起在员工办公室内办公，宋某则自己一个人在他的办公室内。这时郑华平连同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一前一后走进公司，他们径直走进宋磊磊的办公室内，这时从外面又冲过来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因为郑华平他们于2016年10月28日下午已经有来过其公司，他与宋某还有发生了纠纷，其担心他们再次发生纠纷就和肖某要过去看一下，这时又有一名陌生男子手持一把砍刀走进来，他直接走到宋某办公室门口，郑华平则从宋某办公室出来并接过那把砍刀，后就冲进宋某办公室内，其和肖某看见后就要走到宋某办公室内看一下，当其走到宋某办公室门口，突然从后面又一前一后冲进来两名陌生男子，两人都手持一把刀，其中先冲进来的男子把其拦住，后面的男子手持刀具朝其比划一下，其就走开了。先冲进来的男子也冲到了宋某办公室内，这时又有一名身穿红色T恤的男子也手持一把刀具冲进去，其看见郑华平他们从宋某办公室出来了，郑华平刚走一段，又折回宋某办公室门口并从地上捡起一把带血的砍刀，之后他们就都跑离办公室了。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3日带郑华平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7．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具体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华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具体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华平辨认同案人范某、作案现场监控截图、作案地点等。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及诊断证明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宋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四处）、轻微伤（一处），属重伤二级。
11.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郑华平因本案被上网追逃的情况。
12.物证照片，证实案发时宋某所持用来阻挡被告人郑华平砍刀的木质茶盘的情况。
13.物流运输承包合同及货物运输合同，证实邦臣物流有限公司与思佳运输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情况。
14.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涉案的其他人员另案处理的情况。
15.工作说明，证实惠安县公安局近期无法对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华平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郑华平在侦查阶段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宋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监控视频，证实案发过程。
19.户口簿及身份证，证实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0.营业执照、社保缴费单及证明，证实原告人的工作及居住情况。
21.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人的伤情。
22.住院票据、门诊票据及病人费用清单，证实原告人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
23.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经原告人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人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作出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费情况。
24.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所，证实经本院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人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的结果。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原告人提供及本院依法委托，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郑华平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郑华平先空手到宋某办公室内准备与宋某商量运费问题的解决方案，在宋某未具体回应的情况下，出门接过同案人所持的刀后，又进入宋某办公室对宋某乱砍。这部分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及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足以认定。可见被告人郑华平主观上追求被害人伤害结果的发生，且客观上持刀无针对性地乱砍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重伤的结果，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未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间题。本院依据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126687.83元，根据原告人提供的有效票据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按住院22天、30元/天标准计算。3.护理费10281.16元。原告人主张护理天数142天（其中住院22天，出院后120天），住院期间为完全依赖护理，出院期间为50%的部分依赖护理，符合出院医嘱的要求且有鉴定意见为据，予以支持。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5764元/年（125.38元/天）计算。4.营养费10000元，根据原告人受伤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人主张营养费100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23010.36元。原告人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26天，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为福建泉州市邦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张其职业属交通运输业，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该行业职工平均工资66657元/年（182.62元/天），请求合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219615元。原告人为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提供社保缴费明细表证实其社保缴交情况，请求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九级、十级，计算依据为33275元/年×20年×（30%+2%+1%）。7.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人的住院情况，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8.鉴定费（护理期限评定部分）800元，以鉴定费发票为据。因原告人未主张后续治疗费及伤残程度程度评定的结果未得到支持，故其主张上述两部分鉴定费，不予支持。9.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宋某因本案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392054.3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华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华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华平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华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华平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部分赔偿项目数额偏高部分应予以调减，即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392054.35元。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华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华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2054.35元。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琳琳
人民陪审员 陈斌斌
人民陪审员 杨江东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岳晓萍
速 录 员 王文鹏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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