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5589号
原告陈嫒。
委托代理人王永平，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水清南路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水清南路58号
负责人彭黎明。
委托代理人赵一君。
委托代理人杨丽萍。
被告北京戴德梁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路335号411室
负责人张启成。
被告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2111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正。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捷，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平，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锦丽楼宇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莲湖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张莲。
被告上海锦力楼宇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莲。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浩，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嫒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水清南路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北京戴德梁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上海锦丽楼宇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丽公司）、上海锦力楼宇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力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马爱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嫒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平、被告农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赵一君、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捷、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嫒诉称：原告于2007年10月退休，后经人介绍于2011年3月起到被告农业银行食堂工作。期间，原告与被告农业银行未签合同。2013年12月17日中午，原告在食堂工作时，因路面湿滑仰面摔了一跤。当晚彻夜疼痛并于12月18日到医院就诊，经初步诊断为背部挫伤。因腰部疼痛不止，原告又于12月20日到医院就诊，并拍摄一张胸片，未发现骨折影像，12月24、25日原告再次到医院就诊，拍摄的胸椎处影像片中也未发现骨折。原告自2013年12月18日起病假休息，因领班多次打电话要求原告上班，否则将另换人顶班的催促下，原告无奈于2014年1月16日忍着疼痛上班，一直坚持到1月26日下午在痛无可忍的情况下，请医生对2013年12月25日拍摄的腰椎处影像片再次进行诊断，诊断结果发现“T11椎体压缩性骨折后改变。胸椎退行性改变”，遵照医嘱原告病休至今。此后，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农业银行协商，要求对原告遭受的人身伤害依法予以处理，但被告农业银行却百般刁难、推诿，致使原告受雇于被告农业银行食堂工作期间的人身伤害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妥善解决。为此，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农业银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248.4元（含挂号费）、伤残赔偿金87，702元、误工费12，085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1，9735.4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了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锦丽公司、锦力公司，经本院释明，原告要求上述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农业银行辩称：2013年1月31日，被告农业银行与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合同，由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负责物业管理人员的招聘、考核等相关事项，后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与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书，承接了农业银行上海闵行支行28家网点物业管理和厨房服务，此后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合同书，被告农业银行与原告无雇佣或劳务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农业银行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共同辩称：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与原告既无合同关系，也无雇佣关系，对原告受伤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原告损害后果与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不应该成为赔偿主体。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已经将系争场地物业管理交由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负责，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承担本案系争场所的保洁和食堂服务，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已支付了用工成本和利润在内的服务费，对原告的管理由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负责，并发放工资，原告的劳务行为由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进行管理和规范。对原告损害后果，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无任何侵权行为，在物业管理过程中，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已进行了相关的服务和管理。原告作为保洁公司的员工，应对事发场所负有应尽的清洁职责，原告不能将损害的责任归于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原告损害的原因不仅为摔倒，原告事故发生到医院救治存在一段时间，导致损害后果扩大，对扩大的损害后果，原告应该自己承担，也可以向医院追究误诊的责任。原告应对所处工作环境有足够认识，摔倒是因为自己疏忽大意，原告应该自己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不是赔偿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与其签过劳务合同，其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认可。原告摔倒的成因，其有异议，原告说地面湿滑，原告工作本来就有这个特殊性，根据原告工作要求，原告应该有超过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原告是保洁员，不同于来吃饭的一般人，根据事发后在农业银行的调查，原告并未穿由其统一发放的防滑胶鞋，是导致原告摔倒的重要原因之一，并非像原告所说的那么简单，原告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诉称的“T11骨椎骨折”与其摔倒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目前的损害后果和其摔倒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摔倒到最终诊断结果出来，相隔40天，在这期间还回到食堂工作，最长一次超过10天，原告伤情并非摔倒所致。
经审理查明：原告退休后，经人介绍在被告农业银行食堂内工作，负责拣菜、洗碗及农业银行行长吃饭房间的打扫。2013年12月17日中午，原告在食堂工作期间，摔了一跤，在其单位领班吴圣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后原告扶着腰，等了一会，自行走掉。嗣后，原告向单位请假1至2天。2013年12月18日，原告前往龙华医院就诊，诊断结论为有背部挫伤。原告因疼痛不止，于2013年12月20日到龙华医院拍摄胸片一张，诊断结论为两肺纹理增多；所见两侧肋骨未见明显错位骨折；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加拍斜位肋骨片。2013年12月25日，原告再次到龙华医院就医并拍片，龙华医院当时的读片诊断结论为：S4前锋似欠光整，建议结合临床复查；腰椎退变，建议：MRI。2014年1月2日，原告前往龙华医院就诊，诊断：软组织挫伤，处理：休息、用药。因单位领班询问原告上班事宜，原告于2014年1月16日到单位上班，到2014年1月26日下午，原告再往龙华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查体：T11-L2椎体叩痛（＋）。处理：卧床休息1月等。原告遂遵照医嘱病休至今。2014年4月24日，原告复诊，医嘱休息。2014年5月7日，原告复诊，病史记录：胸椎骨折4个月。2014年6月4日，原告复诊，病史记录：胸椎骨折5月。原告治疗前后花去医疗费2，248.4元。
2014年8月5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中心检验所见：被鉴定人步入检验室，查体合作。脊柱生理弯曲存在，呼吸平稳，T11椎旁叩痛，腰部活动受限，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关节活动正常。阅片：2013.12.25、上海市龙华医院，X（XXXXXXXX）示：T11椎体前缘压缩性骨折、压缩1／3以上；2014.4.22、上海市龙华医院，MRI（XXXXXXXX）示：T11椎体高度减低，椎体骨髓水肿明显，相应平面椎管未见明显狭窄。2014.7.31华东医院（X889731）示：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媛因外力作用致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
嗣后，原告要求被告农业银行赔偿，协商不成，遂聘请律师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
还查明：2013年1月31日，被告农业银行与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被告农业银行将下属28个网点及离行式自助银行共计56个点，委托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服务管理，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嗣后，由被告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与被告锦丽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由被告锦丽公司负责农业银行28家网点的保洁及厨房服务，期限2年，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
被告锦力公司、锦丽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合同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甲方招聘乙方为甲方食堂保洁岗位，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及雇用业主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认真履行本岗位的职责；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的有关政策法规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注：甲方的规章制度参见合同附件——保洁员工劳动纪律章程），如发生乙方违反的情况，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并遵照相应规章管理制度，予以处罚，包括辞退并解除合同，在提前解除劳务合同当月所产生的甲方为乙方投入的费用（如保险、福利等），应由乙方自行承担。基本工资为1620元每月；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该合同附件一为《员工劳动纪律管理办法及处罚条例》，其中第一条规定：上班应统一穿着指定服装和工作鞋，并佩戴胸卡等。被告锦力公司、锦丽公司为原告配备了工作服及防滑胶鞋。原告2013年8月、9月、10、11个月的工资收入分别为2，480元、2，690元、2，340元、2，220元。原告摔伤后，于2013年12月30日来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上班一天，31日上班半天，2014年1月16日至26日也去上班，之后至起诉时均在家休养。
另查明：被告锦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室内保洁服务等，被告锦丽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楼宇清洗、洗涤等。
上述事实，由影像诊断报告、病例、病情证明单、挂号、医药费单据、证明、被告制发的临时进出卡、就餐卡、司法鉴定意见书、工资收入情况的银行流水单、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司法鉴定发票、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服务合同书、劳务合同书及附件、食堂考勤表、病假单及证人的部分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在退休后受聘继续工作，因此与工作单位建立是的雇用合同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虽在被告农业银行食堂内从事拣菜、洗碗及为农业银行行长吃饭房间打扫卫生的工作，但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书》、聘请原告从事上述工作的是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而非被告农业银行，原告的工资由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发放，人由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管理，故与原告建立雇佣关系是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应当对原告在雇用期间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是专业的保洁、洗涤公司，且食堂打扫卫生也不需要特别的资质，故被告农业银行作为食常工作的发包人，被告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作为转包人，并无过借，原告要求被告农业银行、戴德梁行物业公司、戴德梁行房产咨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食堂湿滑是一般常识，常人都知道在食堂内走动易滑倒。原告作为专门在食堂内工作的人，整天面对潮湿的环境，应当知道要进行自我防护，采取一些避免和防范措施以防滑倒受伤。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作为专业单位，知道上述问题，故在其与员工签订《劳务合同书》时已明确要求员工上班时要统一穿着指定服装和工作鞋。原告与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的合同附件一就是《员工劳动纪律管理办法及处罚条例》，第一条就是上班时要统一穿着指定服装和工作鞋。原告称没有看到过上述劳动纪律、管理办法，本院难以相信。因在《劳务合同书》正文部分就有关于保洁员劳动纪律见附件一的文字表述，原告在签署上述《劳务合同书》时就应该知道有上述劳动纪律的存在，原告要在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处工作，自然要遵守什么样的纪律，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也必然会向原告提出要求。为此，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为原告配备了两双防滑胶鞋。按照常理，一般人都知道为了防止滑倒。原告摔倒受伤当天，穿的是自己的普通鞋子，没有穿着防滑胶鞋。若原告穿着防滑胶鞋，原告的摔伤可能避免。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能预见到地面湿滑不穿防滑胶鞋可能会摔倒，而出于侥幸不穿防滑胶鞋，最终摔倒发生，原告是有过错的，应适当减轻雇主的责任。
对于原告损失的确定：原告主张医疗费2，248.4元（含挂号费）元，系治疗损伤产生，为本事故的直接损失，应计入赔偿范围。根据鉴定确定的时限及原告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认定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4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居民，故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87，702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本事故受伤致残，其精神必有损害，应给予必要的抚慰，本院根据原告的受伤程度、侵权人的过错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00元系原告通过诉讼解决本纠纷的实际支出，应计入赔偿范围。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也应列为原告的损失。就本案而言，律师费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定。
关于原告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工资收入的银行对账单，可以认定原告的收入情况，原告因受伤误工及收入减少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2，000元。
关于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对原告的伤情是否因2013年12月17日的摔跤引起的异议，本院注意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2013年12月25日的上海市龙华医院的片子X（XXXXXXXX）认定原告T11椎体前缘压缩性骨折、压缩1／3以上的，表明该时原告已骨折，只是医院医生没有看出来，故被告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辩称的原告因强行上班致损失扩大一节，缺乏依据，本院也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受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雇用，在工作期间受伤，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不按单位要求穿着防滑胶鞋，原告对自身损害也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锦丽公司、锦力公司的责任，对此，本院予以酌定。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锦丽楼宇清洁有限公司、上海锦力楼宇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嫒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律师费合计82，915.28元；
二、驳回原告陈嫒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4.61元减半收取1，347.31，由原告负担陈嫒负担404.19元，由被告上海锦丽楼宇清洁有限公司、上海锦力楼宇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43.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爱军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孟 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