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4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直街**号白兰大楼*层。
负责人：尹惠婕，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云南和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仲花，女，回族，1975年11月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铁崇英，女，回族，1970年2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寻甸兴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96836895046。
住所：昆明市寻甸县仁德镇玉屏街**号。
负责人：马加福，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才，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4312072066。
住所：昆明市五华区环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清，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友，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仲花、原审被告铁崇英、寻甸兴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兴运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以下简称：统筹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身份证证实其户籍地为寻甸县金源乡苍溪村委会石窝铺村48号，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外，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与被上诉人的病情不符，故需要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马仲花答辩称：上诉人认为需要与其协商鉴定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原与铁崇英商量过鉴定一事，后决定由被上诉人自行委托。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资料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和瑕疵，所提交的证据也能证实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铁崇英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兴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统筹中心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马仲花一审起诉称：2015年12月13日18时10分许，铁崇英驾驶挂靠在兴运公司的车牌号为云AR41**号小型客车行驶至寻甸县镇中门口路段时，与马仲花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刮擦，致马仲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4日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做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铁崇英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仲花无责任。云AR41**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兴运公司，实际车主为铁崇英，该车挂靠在兴运公司名下经营，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统筹中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未附不计免赔特约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受伤后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30天，诊断的伤情为：1、左足第4、5跖骨近端骨折；2、左胫骨平台骨折伴腓骨骨折；3、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4、左膝关节积液。原告的伤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6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医疗费11869.60元（该费用已由铁崇英先行支付）；2、误工费9400元；3、护理费3000元；4、交通费1500元；5、营养费1500元；6、伤残赔偿金105492元；7、后期治疗费6000元；8、鉴定费1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总计153061.60元，扣除铁崇英先行支付的11869.60元，实际由被告赔偿141192元，并由四被告负担本案受理费。
被告铁崇英一审答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在原告住院期间，铁崇英先行支付了医疗费11869.60元。
被告兴运公司一审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对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无异议，云AR41**号小型客车实际车主为铁崇英，兴运公司与铁崇英系承包关系，每年铁崇英向兴运公司交纳一定的承包费。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兴运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
被告保险公司一审答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及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无异议。铁崇英驾驶的云AR41**号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保险公司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关于费用问题：1、医疗费的确定应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病历、费用清单予以认定；2、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提交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收入及支出在城镇的证明加以证实，否则不予认可；3、原告所作伤残鉴定评估结论系原告在没有与保险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的委托行为，该鉴定意见与原告的病情不符，因此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需重新鉴定；4、误工费应以原告实际减少的误工损失为计算依据，认可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计算方法；5、支持营养费的情况为受害人年幼、年迈或特殊病情需要，否则一般不予赔偿，护理费应参照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予以认定；6、根据保险条例，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对原告的其它诉讼主张保险公司无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统筹中心一审答辩称：云AR41**号车在统筹中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统筹中心不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原告的鉴定费及诉讼费，其余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的一致。
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12月13日18时10分许，铁崇英驾驶车牌号为云AR41**号小型客车行驶至寻甸县镇中门口路段时，与马仲花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刮擦，致马仲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4日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做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铁崇英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仲花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30天，诊断的伤情为：1、左足第4、5跖骨近端骨折；2、左胫骨平台骨折伴腓骨骨折；3、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4、左膝关节积液。原告的伤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60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11869.60元，该费用已由被告铁崇英先行支付且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内。原告马仲花的户口所在地为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金源乡苍溪村委会石窝铺村48号，现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仁德镇宜居瑞麟小区。后因维持生计，原告同丈夫张照武携全家到寻甸县第一中学承包学生食堂从事餐饮经营，并于2014年4月购买寻甸县仁德镇宜居瑞麟小区11栋1单元101号商品房居住生活至今。原告的经济来源为城镇。被告铁崇英驾驶的云AR41**号出租车登记车主为兴运公司，实际车主为铁崇英之夫马成武，该车系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挂靠在兴运公司运营。云AR41**号出租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单号为65212080120150001808，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27日0时起至2016年2月26日24时止。在被告统筹中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号为云交统A00177310，责任限额为50万元（附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4日零时起至2016年3月3日二十四时止。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间内。2015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为26373元，2015年云南省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595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的保护，根据寻甸县交警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铁崇英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仲花无责任。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第二，赔偿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查明肇事车辆云AR41**号出租车的登记车主为兴运公司，实际车主系铁崇英及其丈夫马成武，该车系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铁崇英与兴运公司之间产生车辆挂靠关系，故在本案中应由铁崇英承担赔偿责任，由兴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保险公司和统筹中心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统筹中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则由铁崇英承担。第五，关于残疾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其证明标准及其证据如下：1、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1）暂住证或者居住证，以及当地管辖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街道、居委会、小区出具的证明；（3）房屋权属证书；（4）房屋出租人出具的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书，房租缴费收据；（5）各种缴费证明，如取暖费、电费、水费、卫生费、物业费等；（6）其他如受害人同事、朋友的证人证言等。2、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证据：（1）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考勤记录，职工花名册，押金收据等；（2）向工商、税务等行政管理机关缴纳管理费的凭据；（3）工作单位的负责人、同事的证人证言。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寻甸县第一中学证明、承包合同、云南远腾物业有限公司寻甸分公司证明、餐饮服务许可证、商品房购销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购房发票，证实了原告的原始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后因维持生计，原告同丈夫张照武携全家到寻甸县第一中学从事学生餐饮服务，并于2014年4月间购买寻甸县仁德镇宜居瑞麟小区11栋1单元101号商品房居住生活至今，至事故发生时已两年有余。针对该主张并结合庭审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原告出示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原告的经济收入与支出在寻甸县城区的法律事实成立，故对原告要求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第六，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30天产生的医疗费11869.60元（该费用已由铁崇英先行支付），系原告在检查住院期间合理支出的费用，鉴定机构评定的后期治疗费6000元，两项合计17869.60元，因被告铁崇英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1869.60元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内，故在本案中不予计算，被告铁崇英可在本案处理完毕后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2）残疾赔偿金。庭审中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能充分证实原告经济收入及支出来源于城镇的事实，结合上述分析该笔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40岁，赔偿年限为20年，根据2015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6373元，赔偿系数为0.2（伤残一个九级）即105492元（26373元×20年×0.2），予以认定。（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受伤结果及住院状况，原告在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属客观事实，故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每天100元，原告住院30天，即3000元（30天×100元），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度云南省人员出差补助费用开支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即3000元（30天×100元），予以认定。（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为医疗及鉴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属客观事实，酌情认定1000元。（6）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在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寻甸县第一中学证明、承包合同、云南远腾物业有限公司寻甸分公司证明、餐饮服务许可证均证实了原告在寻甸县第一中学承包学校食堂从事餐饮服务为主要经济来源，一审法院依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2015年云南省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595元计算，每天以92元计算，原告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5年12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止，计94天，即8648元（92元×94天），予以认定。（7）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该费用应由医院出具意见或者在受害人的《出院证明》上予以说明，原告出示了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均未建议原告需加强营养，故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8）鉴定费1300元，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确定的参考因素，本次事故给原告的身心及精神造成了一定的痛苦，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136440元，先扣除鉴定费1300元（该项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剩余135140元，应先由交强险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部分限额110000元）进行赔付，其中伤残部分为126140元（包含：残疾赔偿金105492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已超出限额110000元，先扣减该限额，剩余16140元（126140元－110000元）；医疗费部分为9000元，（包含：后期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10000元，应获得完全赔付。本案铁崇英承担完全民事责任，因云AR41**号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故剩余的16140元应由统筹中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鉴定费1300元，由铁崇英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AR41**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仲花医疗项目下的费用9000元，伤残项目下的费用110000元，合计119000元；二、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在其承保的云AR41**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仲花各项经济损失为16140元；三、由被告铁崇英赔偿原告马仲花鉴定费1300元，被告寻甸兴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仲花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因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云南公正【2016】法临鉴字第045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过质询，上述鉴定意见鉴定主体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保险公司明确对上述鉴定意见不再持异议，亦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残疾赔偿金适用何种标准？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马仲花一审中提交的寻甸县第一中学证明、承包合同、云南远腾物业有限公司寻甸分公司证明、餐饮服务许可证、商品房购销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购房发票，能够证实其长期工作、居住、生活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宋 婕
审判员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