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民重字第1号
原告史某某，男，昆明市东川区人。身份证号码：xxxx。
原告史某甲，女，昆明市东川区人。身份证号码：xxxx。
原告史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史某某，男，昆明市东川区人。身份证号码：xxxx。
原告颜某某，女，昆明市东川区人。身份证号码：xxxx。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男，昆明市东川区人。身份证号码：xxxx。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某某，男，蒙自市人。身份证号码：xxxx。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
委托代理人兰某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彭某，女，昆明市东川区人。身份证号码：xxxx。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史某某、史某甲、颜某某诉被告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4日、2014年8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某某、史某甲、颜某某，原告史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史某某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高某某，被告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兰某某、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11年9月13日，三原告的亲属肖某到被告处待产，经医生检查母婴各项正常，但评估胎儿大，建议剖宫产，后原告经过试产及时同意行剖宫产，于2011年9月15日16时30分生产一个健康男婴，母子情况正常。被告为防止流血，提出需做切宫术，原告同意并签字认可，被告对肖某做了切宫术后，肖某流血不止，被告既无存血，又拒绝肖某亲属就地献血，由于被告坚持从昆明正规渠道送血，没有给肖某及时输血抢救，肖某于2011年9月16日12时死亡。被告对肖某行切宫术后引起流血不止、被告无存血也不接受肖某家属献血等一系列的过失行为导致肖某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肖某死亡后，被告以肖某家属到医院闹事为由告到公安局，致使肖某的弟弟和丈夫史某某被拘留，肖某的父亲悲伤过度病情加重死亡，在办理肖某父亲的丧事中，肖某所生孩子史某乙因无人照管从家中的二楼摔下死亡。这一系列的打击给三原告经济上造成重大损失、精神上遭受重大伤害，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一、赔偿医疗费9，156.7元、丧葬费20，000元、殡仪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371，520元、余命重大生命财产损失614，7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24，518.32元（史某甲的30，620元、史某乙的12，248元、颜某某的81，650.3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73，488元、鉴定费9，000元，以上合计1352，455.02元；二、承担肖某入院后由被告垫付的所有费用；三、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被告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观点不成立，被告的过失并非是导致肖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理由如下：1、肖某自身存在严重基础疾病，为乙肝携带者，体质较差，且系高龄产妇并延期妊娠，胎儿估计偏大（新生儿出生4000克）、脐绕颈二周、有头盆不称可能等诸多高危因素，这些高危因素导致产后大出血，抢救困难；2、肖某入院后，被告医务人员考虑到肖某有多种危险因素，建议其转上级医院就诊，但肖某表示要求在被告处分娩，被告仅为区级医院，医疗技术、设备无法达到省级医院的标准；3、肖某入院后，被告充分告知延期妊娠、脐绕颈的情况在观察中可能发生胎儿宫内窘迫、窒息，甚至胎死宫内等情况；胎儿偏大可能发生难产、产伤、产程停滞再手术或发生大出血；产时、产后宫缩乏力大出血、羊水栓塞、DIC发生抢救无效可能；乙肝凝血功能障碍出血不止，子宫切除等抢救无效，危及母婴生命可能，试产风险较大。被告从安全角度建议尽早采取手术终止妊娠，但肖某与其家属坚持要求阴道试产，导致被告无法对肖某进行手术终止妊娠。肖某及其家属在完全明白病情后拒绝做手术，原告史某某签字确认如发生上述情况，一切后果自负，要求继续观察治疗，暂不终止妊娠，被告无法采取手术治疗措施，导致疾病风险增大。二、对肖某行剖宫产术是在急诊的情况下，迫不得已采取的急救措施，被告无法充分备血、及时输血是客观条件限制无法进行，不属于被告的过错；由于肖某系乙肝携带者，导致其出血量达6000ml，救治困难。三、肖某剖宫产后大出血被告采取各种措施积极救治，想尽办法挽救肖某的生命，但由于肖某自身存在严重基础疾病，体质较差、中心血站血液储备量少等原因导致抢救无效死亡。四、肖某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无法排除肖某是否为羊水栓塞、DIC发生导致的死亡，致使无法查明肖某的死亡原因。综上理由，被告只应承担次要责任，愿意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在合理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五、被告在本事故中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在赔偿款中扣减。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是否应当对肖某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三原告及史某乙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局汤丹派出所与东川区汤丹镇大坪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火化证二份、肖某某死亡注销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史某某系肖某的丈夫，史某乙（2011年9月15日生、2013年6月19日死亡）及原告史某甲（1997年2月22日生）系肖某的子女，原告颜某某（1955年7月19日生）系肖某的母亲；原告颜某某与其丈夫肖某某（2013年6月17日死亡）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肖某（于2011年9月16日死亡）、次子肖某甲（1976年10月13日生）、三子肖某乙（1978年8月3日生），肖某某的父母已去世。
二、房屋出租协议一份、失业证二份、东川区汤丹镇大坪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集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昆明市东川区自来水供水有限公司的收据十份、证人孙德芹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肖某系城镇失业人员，史某某与肖某夫妇长期居住于昆明市东川区团结路司法巷59号。
三、肖某的病案资料十三份。证明肖某入院时经检查身体是正常的，被告应当承担医疗损害的全部责任。
四、云南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及鉴定费收据一份、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收据二份。证明被告为肖某提供的医疗行为有过错，该过错与肖某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次鉴定用去鉴定费9，000元。
五、调解协议一份。证明肖某死亡后，原告史某某与被告于2011年9月17日协商后达成协议，被告垫付的费用在责任确定后由责任方承担。
六、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门诊费收据八份、住院患者预交款收据二份。证明原告史某某交纳肖某的医疗费9156，7元。
七、发票一份、收费明细单一份、云南省行政事业收费通用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史某某支付肖某的殡仪费30，000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五、六无异议，对证据二不认可，认为房屋出租协议从出租人的身份信息来看出租人可能是原告的亲戚，肖某失业证签发时间是2008年7月，不能证明肖某系城镇居民，居委会的二份证明只能证明原告史某某居住于城镇，不能证明肖某长期居住于城镇，水费收据在时间上不具有连续性，而且交款人是原告史某某，与肖某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病案资料证明肖某入院经医生检查存在各种不利于生产的疾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证据四中鉴定费收据无异议，但认为二份鉴定意见书均疏漏重要事实，不客观，因肖某入院时患有疾病，被告对肖某的诊断及手术治疗无过错，只是在肖某失血性休克后抢救不力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证据七认为被告书面通知肖某家属进行尸检，但被告不同意尸检且一直把尸体存放在殡仪管，发生的殡仪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一、五及证据四中鉴定费收据，因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二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予以采信；证据三来源形式合法，也客观真实的反映了被告对肖某进行治疗、抢救的过程，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原告欲要证明的该事实不予采信；证据四中云南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系原告方对昆明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不服，依法定程序向云南省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云南省医学会鉴定意见书效力高于昆明市医学会，予以采信，证据四中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云南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基本一致，予以采信。二份鉴定意见书均证明被告对肖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肖某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原告欲要证明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证据六内容客观真实，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中的票据并非肖某一人的医疗费且计算有误，根据该组证据确定，肖某的医疗费2，127元、输血费6，528.7元、孩子史某乙的住院费500元，合计9，155，7元；证据七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费用系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产科住院病历、产科知情同意书、病程记录、剖宫产手术知情同意书、经腹部子宫切除术记录、手术申请表、临床死亡确认书、尸检通知书各一份、教科书摘录三页。证明肖某到被告住院待产，入院时经医生检查其身体存在多种高危因素且婴儿偏大，医生要求进行剖宫产，但肖某的家属不同意，后肖某病情发生变化不得已行急诊手术，导致被告不可能充分备血，抢救非常困难，肖某的死亡与肖某的家属不配合有关系，被告只应承担次要责任。肖某死亡后，由于肖某的家属不同意尸检，导致无法查清死亡原因。
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门诊费收据三份、住院费收据二份、救护车费收据一份、患者信息查询结果表七份、住院患者汇总清单一份、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收据三份（复印件）、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肖某医疗费8，797.91元，其中患方支付了2，000元，尚欠6，797.91元未付；输血费11，475元，其中患方支付了5，385元，尚欠6，090元。被告使用救护车到昆明购买纤维蛋白原，支付救护车费1，100元，购买纤维蛋白原支付2，101.2元。史某乙医疗费4，422.44元，其中患方支付了500元，尚欠3，922.44元。
协议三份、殷某某出具的收条三份、梁某出具的收条五份、工资表五份、发票十一份、收据十九份、原告史某某出具的收条六份。证明肖某的家属把肖某之子史某乙留在被告处，被告请人看护孩子史某乙用去看护费15，138元、购买婴儿用品用去4，225.4元。2012年5月10日，原告史某某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史某某把孩子史某乙带回家抚养，被告每月向原告史某某支付孩子史某乙的生活费1，700元，被告共向原告史某某支付10，200元。
昆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鉴定费收据一份、云南省医学会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经昆明医学会鉴定，肖某病例属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被告负次要责任；被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及支付云南省医学会鉴定人出庭作证的劳务费用1，600元。
五、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史某某与被告于2011年9月17日协商后约定，被告垫付的费用在鉴定结果出来后由责任方承担；殡仪馆保管肖某尸体的费用在尸检前的由被告承担，尸检后的费用由原告史某某承担。
经质证，三原告对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出示的证据一内容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对肖某进行治疗、抢救的过程，不能证实被告只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对被告欲要证明的该事实不予采信；证据二、三、五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证据三中购买婴儿用品用去4，225.4元计算有误，根据被告提供有效票据确定为3，913.3元；证据四因原告对该鉴定不服，依照法定程序向云南省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该鉴定与本院采信的云南省医学会的鉴定书相矛盾，不予采信，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的劳务费收据系被告实际支付的费用，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本院采信的证据，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三原告的亲属肖某于2011年9月13日9时45分到被告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待产，2011年9月15日因试产不成功行急诊剖宫产手术，产下一男婴（史某乙），肖某剖宫产后大出血，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于2011年9月16日12时5分死亡。肖某在被告处住院2天，产生医疗费8，924.91元，其中原告史某某交纳了2，127元，尚欠6，797.91元；抢救肖某产生输血费12，618.7元，原告史某某交纳了6，528.7元，尚欠6，090元；为抢救肖某，被告派救护车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购买纤维蛋白原支付2，101.2，产生救护车费为1，100元。肖某死亡后，肖某家属将肖某之子史某乙留在被告处，史某乙在被告处住院153天，产生医疗费4，422.44元，其中原告史某某交纳500元，尚欠3，922.44元。2011年9月17日原告史某某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一、肖某尸体在殡仪馆的保管费用在尸体解剖前的费用由被告垫付，尸体解剖后鉴定方认为无保存价值的保管费用由原告方承担；二、尸体检验、鉴定费用在尸体检验结论出来之前的费用由被告垫付；三、肖某之子史某乙在责任认定出来之前的护理、照管由原告负责，本次住院10天内的治疗、检查费由被告垫付；四、责任认定前史某乙的生活费由被告垫付，具体金额由双方协商；五、以上所有由被告垫付的费用在鉴定结果出来后由责任方承担。被告为此先后与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妇产科、殷发丽签订婴儿看护协议，约定由被告每月支付看护费2，000元，被告共支付看护费15，138元，购买价值3，913.3元的婴儿食品和用品。2012年5月10日原告史某某与被告协商，约定原告史某某于2012年5月10日将孩子史某乙带回家抚养，被告每月向原告史某某支付孩子史某乙的生活费1，700元，被告共向原告史某某支付10，200元。2011年11月28日，原告方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401，794.32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经本院委托，昆明市医学会作出鉴定：肖某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被告负次要责任。被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告方对该鉴定不服，申请再次鉴定，云南省医学会作出鉴定：肖某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被告负主要责任。三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2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史某某、史某甲、史某乙、颜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87，230.19元；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发回重审，在重审本案过程中，被告申请云南省医学会的鉴定人出庭作证并支付劳务费1，600元。三原告申请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被告对肖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肖某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承担主要责任；三原告支付鉴定费6，000元。原告史某某与肖某系夫妻关系，从1996年起居住生活于昆明市东川区团结路司法巷，二人生育二个子女，长女史某甲（1997年2月22日生）、次子史某乙（2011年9月15日生，于2013年6月19日死亡）；原告颜某某（1955年7月19日生）系肖某的母亲，原告颜某某与其丈夫肖某某（于2013年6月17日死亡）生育三个子女，长女肖某、次子肖某甲（1976年10月13日生）、三子肖某乙（1978年8月3日生）；肖某某的父母已去世，肖某甲和肖某乙书面表示放弃继承肖某某因本案得到的赔偿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对肖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肖某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被告对肖某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据此，被告应当对肖某死亡给三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妥。肖某的医疗费8，924.91元、输血费12，618.7元、救护车费1，100元、被告购买纤维蛋白原支付2，101.2元、鉴定费12，600元，合计37，344.81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371，5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4，518.32元（颜某某的81，650.32元、史某甲的30，620元、史某乙的12，248元）计算有误，因被扶养人有三人，第一年的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云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额15，156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颜某某在肖某死亡时已年满56岁，比照我国女职工退休年龄55岁，可以推定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颜某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1，650.3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史某甲于1997年2月22日生，其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4年，应为28，417.5元，史某乙于2011年9月15日生，2013年6月19日死亡，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一年，应为5，683.5元，三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5，751.32元；三原告主张殡仪费30，000元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余命重大生命财产损失614，772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的经济损失为544，616.13元，由被告承担80%即435，692.9元。三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73，488元要求过高，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当地经济现状，酌情确定为30，000元。被告垫付的肖某的医疗费6，797.91元、输血费6，090元、救护车费1，100元、购买纤维蛋白原费2，101.2元，史某乙的医疗费3，922.44元、看护费15，138元、抚养费10，200元、购买婴儿食品和用品费3，913.3元，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作证的劳务费3，600元，合计52，862.85元应当予以扣减，故被告赔偿给三原告的损失确定为412，830.0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史某某、史某甲、颜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12，830.05元。
二、驳回原告史某某、史某甲、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案件受理费9，174元，由原告史某某、史某甲、颜某某负担6，474元（已交纳1，500元，尚欠4，974元，限执行阶段交纳），由被告昆明市东川区某某医院负担2，70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李 江
审判员 韩金莉
审判员 徐 俊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