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初131号原告（反诉被告）：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珲春市英安镇。法定代表人：刘邦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珲春市河南西街1116号。法定代表人：尹昌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珲春矿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邦民、委托代理人扈玉海，被告（反诉原告）珲春矿业的委托代理人沙志勇、赵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珲春矿业向天盛公司支付排矸费用3036365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2.判决珲春矿业赔偿因违约原告损失807929.1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3.判决珲春矿业继续履行合同供应每年不低于226250吨的煤矸石，否则按价赔偿；4.案件诉讼费用、评估费由珲春矿业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1月22日，天盛公司与珲春矿业下属企业英安煤矿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天盛公司一次性购买英安煤矿从200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煤矸石。协议签订后，天盛公司在英安煤矿煤矸石山相邻处建设了生产厂区。然而，英安煤矿从2010年开始至2015年，违约在未经天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风选煤矸石卖给第三方，共计299233吨，从中获利807929.10元。风选出的煤矸石块小含煤量高，英安煤矿出售给他人后，造成天盛公司制砖所需要的煤矸石内燃不够，只能购煤，仅购煤一项损失就达1261000元。2015年末，珲春矿业又通知英安矿不再生产。造成双方的合同剩余期限无法履行，珲春矿业应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前八年平均值226250吨量供应煤矸石，否则按价赔偿。另外，2007年12月，英安煤矿将排矸方式由原来的绞车排矸改变为汽运排矸。天盛公司为英安煤矿实施了汽运排矸工作，累计排矸1840000吨。期间，天盛公司多次到珲春矿业处索要排矸费用，其均告知研究后答复。参照珲春矿业板石、八连城排矸费用，珲春矿业应给付原告天盛公司排矸费用30363653元。天盛公司就上述问题多次找珲春矿业协商解决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珲春矿业辩称：天盛公司原系珲春矿业的前身珲春矿务局与刘邦民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成立初期珲春矿业就给予其借款550万元帮助其建厂，并且其下属英安煤矿以十分优惠的条件为其供应煤矸石。在其发展过程中又为其提供各方面的支持，至今其对珲春矿业及下属企业欠款已达1800万余元。多年以来，英安煤矿生产的煤矸石一直为天盛公司所用，直至2015年底，英安煤矿因煤炭资源接近枯竭已无开采价值，根据国家相关产业政策，经报主管部门审批而关闭。除了缴纳第一笔6.5万元煤矸石款外，天盛公司一直以资金周转困难，经营亏损等理由要求延付货款。珲春矿业已完全、适当的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因双方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计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天盛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履行主要义务，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珲春矿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珲春矿业与天盛公司于2005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2.天盛公司给付珲春矿业自2006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煤矸石款1235000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至起诉时的利息为23465元）；3.诉讼费由天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1月22日，珲春矿务局英安煤矿作为甲方与天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天盛公司在合同期内一次性购买英安煤矿煤矸石的使用权，天盛公司每年应交纳煤矸石款13万元整按年交纳，分两期付清，每一期在当年的1月1日付款一半，第二期在当年的7月1日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天盛公司一直在提取英安煤矿的煤矸石，但其仅在2006年2月交纳第一批购石款，余款至今未付。2005年12月，珲春矿务局整体改制为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珲春矿务局英安煤矿成为珲春矿业分公司。2015年底，因煤炭资源枯竭，根据国家产业政策调整，英安煤矿停产。珲春矿业将此情况通知天盛公司并要求结算多年来未付煤矸石款遭到拒绝。双方订立合同后，珲春矿业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由于煤炭资源枯竭，根据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煤矿被迫停产，因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基础发生重大变化，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合同，对于已履行部分，天盛公司应当及时结算货款。天盛公司辩称：1.珲春矿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理由不成立。其主张英安煤矿是被迫停产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其申请关闭了煤矿，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珲春矿业本身并没有全部关闭，英安煤矿是其申请关闭的，珲春矿业可以用其他煤矿供应煤矸石继续履行合同；2.对珲春矿业主张拖欠煤矸石款的数额不予认可。煤矸石款后期没有支付，正是由于双方变更排矸方式，天盛公司为其汽运排矸，对汽运排矸费用双方组织测算未能达成协议，所以煤矸石款予以搁置。在2011年珲春矿业退出股权结算时对此已经明确，待双方解决排矸费时一并解决，不存在天盛公司不给煤矸石款的问题；3.单纯按照双方协议来看，珲春矿业对2014年以前的煤矸石款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珲春矿业的反诉请求。经本院审查查明：2005年11月22日，甲方珲春矿务局英安煤矿与乙方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因乙方需用甲方煤矸石，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在合同期内一次性购买甲方煤矸石的使用权（即甲方现有煤矸石和日常产出的煤矸石归乙方单独使用），期限为十五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二、交款期限，乙方每年应交纳的煤矸石13万元整按年交纳，分两期付清，每一期在当年的1月1日付款一办；第二期在当年的7月1日付清余款。三、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生产的煤矸石只能供给乙方。2、有要求乙方按指定方位提取煤矸石的权利。3、不得影响矸石山正常翻矸及维修等生产安全管理。4、不承担乙方及其他一切安全事故责任。5、如发生特殊影响矸石山正常生产情况，有中止乙方继续取矸的权力，并承担全部损失费。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按照合同约定准时交纳煤矸石款。2、按甲方指定的方位提取煤矸石。四、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者提供煤矸石，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中止与第三方的供货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2、乙方未按甲方指定方位提取煤矸石，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改正，情节严重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煤矸石款，甲方除有权解除合同外，并有权要求乙方交纳违约付款的滞纳金。五、合同生效时间，本合同签订后，在2006年1月1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均在合同上盖了公章和法人章，珲春矿务局还加盖了合同审查专用章。2006年1月开始，珲春矿业开始向天盛公司提供煤矸石，排矸方式为绞车排矸。天盛公司厂区建在英安煤矿矸石山脚下，通过绞车排矸将矸石直接排到厂区。2007年12月，珲春矿业英安煤矿将排矸方式改为汽运排矸。天盛公司为英安煤矿实施了汽运排矸，截至2015年12月累计排矸184万吨。2006年上半年，天盛公司向珲春矿业支付了65000元的矸石费，之后未支付。2010年10月6日，珲春矿业与林少平签订《矸石买卖协议》，珲春矿业开始向林少平出售风选煤矸石。关于出售风选煤矸石的数量，天盛公司主张出售了299233吨，价值807929元，珲春矿业对该数量不予认可。本院依天盛公司申请调取相关凭证，凭证显示出售风选煤矸石为30万元。因珲春矿业不提供煤矸石，天盛公司2010年至2015年止从珲春矿业购买价值1261000元煤炭。天盛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是珲春矿务局和刘邦民共同出资建立的，珲春矿务局占股40%，刘邦民占股60%，2011年3月珲春矿务局退出股份。在退股过程中，双方曾就汽运排矸费用的问题进行协商，但因珲春矿业认为天盛公司主张费用过高而对此予以搁置。珲春矿业曾委托英安煤矿进行测算，2010年8月10日英安煤矿作出《关于矸石山翻矸石系统运行费用测算》，对改为汽运排矸后费用节省情况进行测算。2013年9月24日，天盛公司向珲春矿业送达了《关于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替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英安煤矿排矸费用等的说明》，要求珲春矿业支付2007年12月1日起至当时的排矸费用累计1560万元以及珲春矿业私自卖给林少平的煤矸石款324万元合计为1884万元。2013年10月7日，天盛公司向珲春矿业送达了《关于排矸费用及风选矸石的解决办法》，向珲春矿业主张汽运排矸费用及违约出售风选煤矸石的问题。2005年12月14日，吉林省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下发吉国企改[2005]30号文件《关于同业省属国有煤炭企业改制的批复》，同意珲春矿务局整体改制为国有独资的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据此英安煤矿变成其下属企业。2015年11月15日珲春矿业向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报送《关于珲矿公司英安煤矿停产保坑的请示》，2015年12月2日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批复同意对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英安煤矿停产保坑，随即英安煤矿停产。天盛公司申请对2007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天盛公司为珲春矿业运输排煤矸石1840000吨的费用鉴定，经本院对外委托，延边吉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延安评字【2016】078A号评估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评估总价3036365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05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10月6日珲春矿业与案外人签订的《矸石买卖协议》复印件、英安煤矿给天盛公司出具的风选矸石明细表复印件、天盛公司的财务凭证、照片4张及视频、《关于制止英安煤矿违约意见》、《关于举报英安煤矿偷卖煤矸石违约的事实》、《关于排矸费用及风选矸石的解决方法》、《关于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为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英安煤矿排矸费用等的说明》、关于矸石山翻矸系统运行费用测算（复印件）、2007年12月-2015年英安煤矿年排矸石量及2008年-2015年英安煤矿年产量明细、排矸费用测算明细表、证人程某某证言、证人孟某某证言、珲春矿业与天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吉林省煤炭工业局文件和英安煤矿营业执照、《关于珲矿英安煤矿停产保坑的请示》、《关于对珲矿英安煤矿停产保坑的批复》、《关于落实国发20167号文件要求的通知》、延安评字【2016】078A号价格评估报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珲春矿业是否将应该供应给天盛公司的煤矸石卖给第三方构成违约，造成损失有多少；2.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3.天盛公司主张的汽运的排矸所花费的30363653元是否应支持；4.是否支持珲春矿业要求支付的1235000元的煤矸石款。首先，珲春矿业与天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受协议条款的约束。根据协议约定，珲春矿业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生产的煤矸石只能供给天盛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者提供煤矸石，天盛公司有权要求珲春矿业中止与第三方的供货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珲春矿业确实与第三人签订了《矸石买卖协议》，并将其生产的煤矸石出售给第三人，虽然珲春矿业抗辩该煤矸石为风选煤矸石，并非《协议书》中约定的煤矸石，但协议约定天盛公司在合同期内一次性购买珲春矿业煤矸石的使用权，即珲春矿业现有煤矸石和日常产出的煤矸石归天盛公司单独使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将风选煤矸石排除在外，对珲春矿业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此，珲春矿业将其生产的煤矸石出售给第三人构成违约。因珲春矿业违约不提供煤矸石，天盛公司2010年至2015年止从珲春矿业购买价值1261000元煤炭替代煤矸石，导致天盛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261000-（13万元X6）]481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珲春矿业违反协议约定义务将煤矸石出售给第三人，应承担赔偿损失481000元的违约责任。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英安煤矿实行停产保坑，是根据英安煤矿的生产经营现状、煤层赋存条件进行综合分析后，并经吉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批准而作出的决定，符合国家化解过剩产能、加快淘汰落后产能的政策要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基础已发生重大变化，英安煤矿已经停产，继续履行合同确实存在困难，因此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关于珲春矿业所主张的煤矸石款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天盛公司应准时交纳煤矸石款。双方签订协议后，自2006年至2015年，珲春矿业按照合同约定将煤矸石供给了天盛公司，因此天盛公司应当向珲春矿业支付煤矸石款总计1300000元。天盛公司2006年上半年向珲春矿业支付65000元后未再支付煤矸石款，因此天盛公司应向珲春矿业支付剩余煤矸石款。天盛公司虽抗辩2014年之前的煤矸石款已过诉讼时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天盛公司一次性购买英安煤矿十五年生产的煤矸石，付款方式为每年分两次付款，应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因此珲春矿业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天盛公司主张的汽运排矸费用的问题，在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排矸方式是绞车排矸，2007年12月英安煤矿将排矸方式改为汽运排矸。天盛公司为其实施了汽运排矸，共排矸184万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虽然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排矸方式是绞车排矸，但经改为汽运排矸后，天盛公司的提取方式发生了变化。从天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对此事进行过协商，天盛公司也曾向珲春矿业主张过排矸费，珲春矿业亦为此做过测算，双方虽然在排矸费的数额上未能达成一致，但汽运排矸的费用应由珲春矿业负担的问题是确定的，因此原协议已发生变更，珲春矿业应向天盛公司支付排矸费用。经委托延边吉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排矸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评估总价为30363653元，故对天盛公司的排矸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除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损害赔偿部分，均应予支持。珲春矿业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珲春矿务局英安煤矿与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煤矸石款123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损失481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汽运排矸费30363653元（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7640元（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8063元[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总计205703元，由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023元，由珲春市天盛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80元，鉴定费151818元，由珲春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春秋审判员  林 一审判员  崔 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朴 民-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