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商外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栋楼602房。
法定代表人张建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中商外贸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宋惠江，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全林，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陈伟，湖北诚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金桥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林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闵松伟，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商外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外贸）因与被上诉人龚全林、被上诉人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5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红建担任审判长，法官钱丽红、韩耀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商外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宋惠江、被上诉人龚全林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于2014年12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商外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宋惠江、被上诉人龚全林的委托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恒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闵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商外贸在一审中起诉称：中商外贸于2012年9月4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恒发公司，该院于2012年11月19日查封了登记在恒发公司名下的×××房产（以下简称“涉诉房产”）。龚全林于2012年12月26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递交《执行异议书》，该执行异议书于2013年7月25日送达中商外贸，2014年1月20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向中商外贸送达《执行异议裁定书》，中商外贸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主要理由共计三点：一是龚全林主张已支付全部购房价款的证据不足；二是龚全林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涉诉房产的行为合法；三是龚全林对未办理涉诉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故中商外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对登记在恒发公司名下的×××房产许可执行。
中商外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1）西民初字第11648号《民事判决书》、（2011）一中民终字第188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商外贸与恒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这也是中商外贸申请执行涉诉房产的依据之一；
2、《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中商外贸根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恒发公司名下的涉诉房产；
3、《执行异议书》，证明龚全林就涉诉房产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
4、2014西执异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龚全林的申请终止对于涉诉房产的执行，中商外贸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了诉讼；
5、执行阶段龚全林向法院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该合同上的公章与龚全林在本案中提交的买卖合同上的公章不一致，至少存在两份不同的买卖合同；
6、执行阶段龚全林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证明龚全林在该起诉书上的签字与本案中的合同、交房手续等材料上的签字明显不一致；
7、纳税人地方税自查补报申报表两张，证明恒发公司因为没有缴齐税款而开不了发票，与本案中提交的发票相矛盾；
8、开票申请书，证明发票是虚开的；
9、执行阶段龚全林向法院提交的收据两张，证明该份收据与本案证据交换时其提交的收据版本及编号不一致，收据存在问题。
龚全林在一审中答辩称：龚全林从恒发公司处购买了涉诉房产，并于签订合同当日付清了全部房款，恒发公司向龚全林开具了收据，此后开具了正式发票，上述行为均发生在中商外贸申请查封之前。龚全林在购买房屋后通过物业服务公司收房并装修居住至今，但由于恒发公司的税务问题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证，龚全林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申请法院驳回中商外贸的诉讼请求。
龚全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龚全林于2010年4月5日购买了涉诉房产；
2、《销售不动产发票》、完税证、《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雍景豪园住宅首付款及代缴费用明细表》、存款凭条、POS机刷卡单，证明龚全林已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了全部购房款；
3、金桥花园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金桥花园业主收到钥匙证明书及住房入住认定书、麻城金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领取钥匙签收单、物业收费单，证明龚全林于2010年11月18日收房并进行装修；
4、水费发票1张、电费发票8张，证明龚全林在涉诉房产查封前已经装修入住；
5、涉诉房产居住现状照片，证明龚全林在涉诉房产查封前已经装修入住；
6、户口簿，证明龚全林与龚运海、龚全蝶的亲属关系及龚全蝶代付款、龚云海代收房的事实。
恒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恒发公司与龚全林就涉诉房产在法院执行前已经签订买卖合同并实际交付使用，龚全林在房屋买卖和办理房产证的问题上是无过错方，故同意2014西执异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的决定，不同意中商外贸的诉讼请求。
恒发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龚全林、恒发公司对中商外贸提交的证据1-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院对中商外贸提交的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恒发公司对龚全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中商外贸对龚全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为一式四份，本案中存在的两份买卖合同中的双方签字及公章版本和位置均不相同，真实性存疑；证据2中的《销售不动产发票》涉嫌虚开、倒签，完税证真实性存疑，《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雍景豪园住宅首付款及代缴费用明细表》系龚全林和恒发公司自行制作，不能证明龚全林缴纳了全部房款及契税，存款凭条不能证明是龚全林存入的购房款，且没有银行或其业务员的签章，POS机刷卡单上的签名为龚全蝶，为何由龚全林持有不得而知；证据3金桥花园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金桥花园业主收到钥匙证明书及住房入住认定书、麻城金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领取钥匙签收单、物业收费单上面龚全林的签字与房屋买卖合同、诉讼授权手续及起诉书上面的签字不一致，说明并非龚全林真实意思表示，金牌物业公司亦非本案当事人，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且仅有钥匙交付证明不足以表明存在房屋交付事实；证据4水电费发票中的部分显示户名是“龚金林”，户名为“龚全林”的发票看不出是涉诉房产，电表表号前后不一致，不能证明房屋是谁占有；证据5照片不能表明涉诉房产现状；证据6户口本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便是真亦不能证明龚运海代办收房事宜及龚全蝶代付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龚全林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于房屋买卖合同、收据、签字等问题龚全林和恒发公司亦做出了合理解释，中商外贸虽然对龚全林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龚全林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1、2010年4月5日，龚全林与恒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18万元的总价款购买恒发公司开发的位于麻城市金桥大道1号金桥花园（雍景豪园）9栋10层3号的房产，即本案涉诉房产，当日，双方计算的房屋总价款为18万元，契税、印花税等费用为9559元，龚全林实际支付189559元，恒发公司于当日向龚全林开具了189559元的收据，并于2012年4月19日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发票上注明付款方为龚全林，收款方为恒发公司，不动产项目名称为普通商品房，楼牌号9-10-3，金额18万元，款项性质为售房款。2010年11月18日，龚全林与麻城金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金桥花园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恒发公司通过麻城金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龚全林交付房屋；房屋交付后，恒发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龚全林分别于2011年7月交纳电费582.54元、于2011年8月交纳180.12元、于2011年9月交纳34.77元、于2011年10月交纳51.30元、于2012年5月交纳300元、于2014年1月交纳176.43元，于2012年1月13日交纳水费43.76元。
2、中商外贸与恒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6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164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商外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一百二十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二○○五年七月十日起至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止的利息以一百五十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被告麻城恒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一百二十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商外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恒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8865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恒发公司未主动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中商外贸于2012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查封了涉诉房产。
3、2012年12月26日，龚全林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诉房产的查封措施。
4、龚全林、中商外贸与恒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4）西执异字第3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房屋的执行”。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商外贸虽对龚全林的答辩意见及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其反驳予以证明。而综合本案中龚全林的陈述及其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龚全林通过购买取得涉诉房产，且已实际占有。虽然在龚全林办理完成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之前，其对涉诉房产并不享有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但其已作为该房屋业主合法使用相应房屋，同时亦无证据证明龚全林对该房产未过户存在过错。因此，该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应当解除查封的情形，该院对中商外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商外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商外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龚全林通过购买取得涉诉房产的证据不足。龚全林的代理律师系中商外贸与恒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一审庭审质证阶段，该代理人向法院出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无恒发公司出具相同版本的合同加以佐证，应为孤证。该份买卖合同上恒发公司的公章与龚全林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交的合同上的公章不一致，且仍为孤证，恒发公司亦不能出证予以佐证。一审庭审中，中商外贸发现龚全林在买卖合同、起诉书、交房手续等文件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说明诸多文件内容及行为并非龚全林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存在由恒发公司持有并通过代理人提供给龚全林使用的可能性。
二、一审法院认定龚全林全额交纳购房款的证据不足。龚全林在一审质证时向法院提交的两份付款凭证均不具排他性，17万现金是否为龚全林缴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款项存入吴岳挺账户不能视为恒发公司的收款。龚全蝶信用卡转账不能视为龚全林交纳的房屋款。龚全林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恒发公司开具的收据，两张内容完全相同的收据编号不同，龚全林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并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该两份证据。恒发公司将一份发票提供给龚全林的代理人，龚全林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质证，质证时发现，该发票于2012年4月19日开具。按照恒发公司此前在法院所作的陈述，因税务部门发现恒发公司逃税问题，公司无法开具不动产发票，也办不了房屋产权登记。两份收据的证明效力被否定后，恒发公司又将其单方制作的网络发票提供给龚全林，把时间倒签到2012年4月19日。龚全林在两年的时间里不知道恒发公司已经为其开具购房发票和缴纳税款显然有违常理。
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理案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忽略了恒发公司的举证责任。恒发公司对其声明与龚全林存在买卖关系的一系列主张均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主动纠正，而且采纳其主张。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中商外贸与龚全林的举证责任。龚全林欲实现其异议请求权，应对其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交付全部房款、合法占有房屋、未办理房产证不存在过失等进行举证，而不是通过其代理人获得恒发公司应当提交的证据，取代自己的举证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买受人交纳契税是办理房产证的前提，龚全林不履行该义务，后果应当由其承担。龚全林对于未办理房产证存在明显过失。在中商外贸与恒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陈伟律师系恒发公司的代理人，曾参与该案一审、二审、再审。龚全林于2012年以合同纠纷为由，以恒发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陈伟律师与恒发公司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陈伟律师违反律师法第47条第3款规定，代理与本人利益有冲突的法律事务，其代理人资格不应当被准许。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全林、恒发公司承担。
龚全林针对恒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龚全林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就已经与恒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支付了全款，也开具了发票，而且已经收房入住至今。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一样，只是一个加盖恒发公司合同专用章，一个加盖恒发公司公章，这是恒发公司内部管理问题。龚全林的签名确实有不一致，收房是龚全林的父亲龚运海代签的，他是龚全林的父亲。收据是恒发公司向龚全林提交以后，龚全林向法院提交的，因为收据时间太长，龚全林没有保存，所以收据是恒发公司的记账联。龚全林的收据丢失过，存在补开情况。因为恒发公司的财务人员找到了正式发票，所以没有提交收据。网络发票不存在补开、后开情况。陈伟律师的代理人资格没有问题，这不是同一案件，与律师本人没有利害关系。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经结案，本案基于龚全林的合法权益受侵害，陈伟律师代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
恒发公司针对中商外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恒发公司与龚全林之间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请求法院保护龚全林的合法权益。
本院审理查明：龚全林提供的水费发票系2012年1月13日开具，部分电费发票系2012年11月27日前开具，完税证系2012年4月20日开具。
龚全林在二审中称，龚全林于下班时间交纳17万购房款，因吴岳挺是恒发公司财务总监，所以将该房款存入了吴岳挺个人账户。因龚全林没有足额的购房款，其姐姐龚全蝶代交了剩余的购房款。
龚全林现实际占有涉案房屋。
中商外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龚全林提供证据及陈述存在很多疑点，进而认为龚全林与恒发公司之间恶意串通，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商外贸主张龚全林与恒发公司之间恶意串通，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经本院梳理，中商外贸认为龚全林提供证据及陈述主要存在以下疑点：1、龚全林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公章不一致，且恒发公司未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2、龚全林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起诉书及交房手续等文件上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3、17万元的购房款现金不应存入吴岳挺的个人账户。4、恒发公司在2012年4月19日不能开具发票，涉案网络发票涉嫌造假。5、龚全林向一审法院先后提交了收据编号不同但内容相同的收据，且均为记账联。6、龚全林提交的收据、网络发票、首付款及代缴费用明细表等都是从恒发公司取得，并非自己保留。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龚全林从恒发公司处购买房屋，发生纠纷后，从恒发公司调取证据，并无不妥；龚全林持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恒发公司未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能据此否定该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龚全林关于购房款存入吴岳挺账户、先后提交两份记账联收据、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公章不一致等的解释，存在合理性。其次，龚全林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经支付全款购买房屋，并已入住房屋，其中，销售不动产发票、完税证、存款凭条、POS机刷卡单、水费发票、部分电费发票并非恒发公司或与其关系密切公司开具，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否认，且于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开具。再次，首付款及代缴费用明细表中的交款金额与存款凭条、POS机刷卡单的金额相对应。最后，龚全林提交的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未出现明显矛盾和不合常理之处。在上述情形下，本院无法仅依据中商外贸提出的疑点认定龚全林与恒发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虚假。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律师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警告，可以处五千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给予停止执业三个月以下的处罚：……（三）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或者代理与本人及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中商外贸、恒发公司和龚全林系本案当事人，陈伟律师作为龚全林的代理人，从事该法律事务并未与陈伟律师本人的利益冲突，中商外贸以上述法律规定为由主张陈伟律师作为代理人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商外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商外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商外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建
审 判 员 钱丽红
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