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官渡河煤矿，总经理，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良村镇大安村。
法定代表人：唐大维，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古滋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东皇镇矿中路。
法定代表人：任根，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宏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蕉园电站，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官店镇。
负责人：陈建国，站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大维。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根。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勤。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宇。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军。
以上九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平，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1047131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
委托代理人杨鸣，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810516643。
委托代理人李乾静，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180370。
上诉人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以下简称“官渡河煤矿”）、贵州古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滋酒业公司”）、习水县宏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蕉园电站（以下简称“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05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4日，王娟（作为出借方、甲方）与官渡河煤矿（作为借用方、乙方）以及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用资金520万元；2、乙方借用资金的使用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至2012年2月24日；3、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利息10万元，借款期间的利息总额为120万元还款分12期执行，前11期从2011年3月起，每月30日前乙方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6万元，最后一期于2012年2月24日前归还甲方464万元；4、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还款，则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并在利息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同时甲方按照借款总金额的20%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和经济损失费。利息的计算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和损失费还清之日止；5、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甲方有权同时起诉乙方和任一担保方，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均由乙方和担保方全部承担；6、任一担保方均对甲方的债权（包括本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各担保方与乙方承担同等的偿还甲方借款的责任，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同时向任一担保方追偿全部借款、利息、损失费及违约金。
2011年2月25日，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王娟借给我方的款项共计人民币5200000元（大写伍佰贰拾万元整）。注：转账人民币4000000元和现金人民币1200000元。”该收条经官渡河煤矿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唐大维签字确认。
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8月1日，官渡河煤矿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4次向王娟指定帐户转入268万元。
被告在2011年2月24日之后，并未向王娟作出解除合同或者要求继续履行借款合同出借义务的主张，也没有向王娟就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偿还过任何借款或者给付利息。
另查明，王娟为实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作为甲方与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作为本案委托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3万元。2013年5月2日，王娟向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一份。
另查明，官渡河煤矿在2011年7月2日与王娟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借款136万元，在2012年2月24日与王娟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借款72万元。2013年11月8日，任根以担保人身份在担保期间内向王娟付款480万元，�与王娟商定该款针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上述二合同先偿还借款本金再偿还借款利息。但是任根与王娟并未就该款付至哪个合同项下及付款金额进行约定。
庭审中，原、被告对于被告已偿还的借款本金108万元均无异议。王娟主张自2011年2月24日起以5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3年4月17日止的利息为274.9067万元，经被告要求，王娟放弃14.9067万元，再减去官渡河煤矿已给付的利息160万元，只请求官渡河煤矿偿还该期间内的利息100万元，对于王娟自从2011年2月24日起至2013年4月17日止向官渡河煤矿主张给付该10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官渡河煤矿没有异议。基于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王娟主动调整为从2013年4月25日起，以52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算利息和违约金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九被告当庭同意2013年4月17日之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均以实际借款金额作为计算基数，但是对王娟请求的计算标准有异议。王娟认为其请求的利息实际包括了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因此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而被告认为王娟不能同时主张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因此认为王娟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不符合约定。
王娟一审诉称，2011年2月24日，王娟与官渡河煤矿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借款5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2月24日至2012年2月24日，每月借款利息为10万元；官渡河煤矿应从2011年3月起，每月30日前归还王娟借款本金及利息16万元，并于2012年2月24日前归还王娟最后一期464万元；若�渡河煤矿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则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并加收50%罚息，计算时间从借款之日起直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官渡河煤矿应分别按照借款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和经济损失费，并承担王娟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对官渡河煤矿的借款行为向王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利息、损失费及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王娟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但截止2012年8月官渡河煤矿仅给付款项268万元（108万本金和160万利息），之后其未归还任何款项，后虽经催收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王娟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官渡河煤矿偿还王娟借款本金412万元；2、官渡河煤矿支付王娟利息及违约金（从2011年2月24日起至2013年4月17日的利息100万元；从2013年4月25日起，以520万�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3、官渡河煤矿给付王娟律师费3万元；4、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对官渡河煤矿的上述1、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官渡河煤矿、任根在2013年5月30日开庭时辩称：1、九被告与王娟签订《借款合同书》是事实，但是王娟的实际出借金额为40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的120万元实际并没有支付，本案应当以王娟实际出借的金额400万作为借款金额；2、截止2012年8月，官渡河煤矿已经向王娟偿还借款本金108万元、利息180万元；3、同意以520万元为利息的计算本金和基数，不同意王娟的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该答辩意见由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及一般授权代理人共同出庭应诉时提供。
官渡河煤矿、任根在2013年8月15日开庭时辩称：1、九被告与王娟签订《借款合同书》是事实，但是王娟的实际出借金额为40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的120万元实际并没有支付，本案应当以王娟实际出借的金额400万作为借款金额；2、截止2012年8月，官渡河煤矿已经向王娟偿还借款本金288万元；3、不同意王娟的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答辩意见由其增加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出庭应诉时提供。
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在2013年5月30日开庭时共同辩称：1、九被告与王娟签订《借款合同书》是事实，但是王娟的实际出借金额为40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的120万元实际并没有支付，本案应当以王娟实际出借的金额400万作为借款金额；2、截止2012年8月，除王娟诉称官渡河煤矿已给付其的268万元（108万本金和160万利息）外，双方于2012年7月2日曾口头约定将20万元从借款人应还利息中予以抵扣，因此已给付款项应当按照288万（108万本金和180万利息）计算；3、借款逾期利息双方约定的是月息2%，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二者不能一起主张，因此王娟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不符合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书》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其一为官渡河煤矿自王娟处借款的金额，其二为官渡河煤矿向王娟返还的金额及性质。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对于王娟通过转账方式出借给官渡河煤矿400万元借款没有异议，其争议焦点为王娟是否已经向官渡�煤矿履行了120万元现金的出借义务。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2月24日，王娟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借款520万元。次日，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出具收条1份，“今收到王娟借给我方的款项共计人民币5200000元（大写伍佰贰拾万元整）。注：转账人民币4000000元和现金人民币1200000元。”该收条经官渡河煤矿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唐大维签字确认。首先，该收条的字面意思是“收到借款520万元”而不是“欠借款520万元”，已经能够表明王娟履行了520万元的出借义务，且收条已经明确王娟履行的方式是包括了120万元现金出借且官渡河煤矿已经收到，与王娟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一致；其次，该收条由官渡河煤矿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唐大维签字确认，该签章行为是官渡河煤矿以及唐大维的自愿行为，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自由表示，官渡河煤�以及唐大维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收条的内容能够完全理解并应当承担出具该内容收条的行为后果。被告辩称官渡河煤矿以及唐大维未收到120万元现金借款而向王娟出具收条，该辩称所称行为内容与生活常理不符，且被告并未向王娟作出解除合同或者要求履行借款合同出借义务的主张进行救济，亦能够推断出王娟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因此，王娟与官渡河煤矿之间520万元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官渡河煤矿已还款的金额，王娟认为官渡河煤矿已经还款268万元，官渡河煤矿辩称已经向王娟还款288万元，但是官渡河煤矿提供的付款证据只能证明其还款268万元，对于另外的20万元还款，官渡河煤矿认为是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7月2日口头约定将20万元从借款人应还利息中�以抵扣，但是官渡河煤矿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官渡河煤矿已经向王娟还款的金额应当是268万元，官渡河煤矿的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官渡河煤矿还款268万元的性质，其既包括合同履行期内的还款，也包括逾期还款，王娟认为该款是借款本金108万元和利息，官渡河煤矿、任根在2013年5月30日开庭时辩称该款是借款本金108万元和利息，官渡河煤矿、任根在2013年8月15日开庭时辩称该款是借款本金，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在2013年5月30日开庭时共同辩称该款是借款本金108万元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官渡河煤矿、任根在两次庭审中提供了两个不同的答辩意见，该答辩意见由不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提供，对于两次答辩意见不同的理由官渡河煤矿、任根没有明确。其次，已还款是借款本金108万元和利息的答辩意见是九被告的共同辩称，为到庭应诉的九被告所共同确认，而已还款是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仅是其中二被告的事后更改的辩称。再次，《借款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还款的利息，即还款方式为借款本金与利息共同偿还。尽管该合同并未约定逾期还款时的还款方式，但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本金与利息的还款顺序的情况下，通常应当将债务人的还款视为先利息后本金。综上，因《借款合同书》并未约定逾期还款时的还款方式，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还款顺序以及到庭应诉的王娟以及九被告所共同确认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官渡河煤矿的已还款268万元的性质是借款本金108万元和利息160万元，在本借款合同项下官渡河煤矿尚欠王娟借款本金412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3年11月8日，任根以担保人身份在担保期间内向王娟付款480万元。因官渡河煤矿在2011年7月2日与王娟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借款136万元，在2012年2月24日与王娟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借款72万元。任根与王娟商定该付款针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上述二合同先偿还借款本金再偿还借款利息，但是任根与王娟并未就该款付至哪个合同项下及付款金额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情况下，任根的付款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先后来清偿，即在本案中任根清偿412万元、在2011年7月2日借款合同项下被告任根清偿68万元。
官渡河煤矿未按照《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完全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自借款之日起给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借款合同书》中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月息2%，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对于王娟主张的要求官渡河煤矿给付从2011年2月24日起至2013年4月17日的利息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官渡河煤矿未提出异议，且该金额的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王娟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王娟认为利息包括了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因此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共同计算，被告认为利息与违约金不能共同主张，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书》中除约定了违约利息的标准为月息2%以外，同时还约定了违约金条款、罚息条款和经济损失条款。王娟作为出借人根据约定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因王娟请求计算的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九被告当庭同意2013年4月17日之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均以实际借款总金额作为计算基数，因本案中借款本金已经于2013年11月8日全部予以清偿，故对王娟主张的从2013年4月25日起，以52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至2013年11月8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娟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3万元，因王娟与官渡河煤矿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明确约定王娟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的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官渡河煤矿承担，且王娟已经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故一审法院对王娟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为官渡河煤矿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损失费及违约金。该八名被告应当对官渡河煤矿的借款本金、违约利息和律师费损失向王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此，对于王娟要求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对官渡河煤矿的上述债务向王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官渡河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王娟利息（从2011年2月24日起至2013年4月17日的利息为100万元；从2013年4月25日起，以52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3年11月8日止）；二、官渡河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王娟律师费3万元；三、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对官渡河煤矿的上述一、二项债务向王娟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893元，由官渡河煤矿、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共同负担。
官渡河煤矿、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煤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王娟是一个职业放高利贷者。其借款都是要求借款人大额打收据，小额支付借款。二、王娟约定与本案并无关联的一审法院审理。三、本案中上诉人只收到银行转帐的400万元，所谓现金120万元未收到。上诉人是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签下的虚�合同和收据。四、王娟的资金来源可疑。
王娟二审中辩称：现金部分对方出了收条，支付现金是双方的交易习惯，王娟其家族从事相关生意，具备现金支付能力，本案借款利息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为王娟借给官渡河煤矿的借款金额问题。王娟与官渡河煤矿签订借款协议后，于同日通过转帐方式向官渡河煤矿支付400万元，官渡河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唐大维向王娟出具了收条，并在上面加盖了公章，收条上面明确注明收到转帐的400万元和现金120万元。唐大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借款合同及收条内容的意思及法律后果能够完全理解。上诉人虽共同辩称未收到120万元的现金，但与其出具的借款合同及收条相矛盾，�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进行反驳，因此，上诉人关于未收到借款中120万元的现金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民间借贷只要借款真实，利率合法，即受法律保护，与出借人的职业无关，并且上诉人也无证据加以证明。双方约定一审法院管辖，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关于管辖规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王娟资金来源可疑。因此，上诉人关于王娟是职业放高利贷者和一审法院违法管辖、王娟资金来源可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娟与官渡河煤矿的借款及利息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官渡河煤矿在一审起诉前已偿还王娟共计268万元，双方在庭审中认可其中还本金108万元，还利息160万元。在一审期间，任根以担保人身份向王娟还款480万元，任根与王娟商定该付款针对本案所涉借款及2011年2月24日、2012年2月24日借款合同先本金后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借款的时间先后来清偿，�清偿2011年2月24日官渡河煤矿向王娟借的520万元项下本金412万元。至此，官渡河煤矿所欠王娟520万元本金已经清偿完毕，官渡河煤矿还应支付所欠利息。官渡河煤矿未按照《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自借款之日起给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王娟在一审中自愿将违约责任的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其中利息的计算标准，从2011年2月24日借款之日起到2013年4月17日，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双方确认还应支付的利息为100万元，应予支持，从2013年4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止，应以尚欠本金41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该期间按5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当，应予纠正。王娟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诉讼�求，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古滋酒业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为官渡河煤矿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损失费及违约金。因此，上述八名上诉人应当对官渡河煤矿的借款利息、律师费向王娟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除部分利息计算的基数应当变更外，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第一项的利息计算基数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0576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05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习水县�渡河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利息（从2011年2月24日起至2013年4月17日的利息为100万元；从2013年4月25日起，以4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3年11月8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3元，均由上诉人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贵州古滋酒业有限公司、习水县宏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蕉园电站、唐大维、任根、陈克勤、任宇、陈建国、陈友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赵 彬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