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桂琴，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宁夏某某有限公司职工，住银川市西夏区。2015年12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建军，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桂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桂琴及其辩护人龚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桂琴在自己居住的住处，因怀疑其丈夫谌某甲有外遇，与被害人谌某甲发生争吵，双方在争吵过程中发生厮打。被告人杨桂琴随手拿起卧室床头柜上一把水果刀对被害人谌某甲进行威胁。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杨桂琴持刀将被害人谌某甲胸口捅伤，后谌某甲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谌某甲系被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杨桂琴于2015年12月25日2时30分许向公安机关投案。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桂琴因家庭矛盾，持刀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桂琴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丈夫打其骂其，且在儿子拉架时还谩骂其，情绪失控的她捅刺丈夫的要害部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以下法定和酌定情节需要考虑：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害人的近亲属予以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桂琴在其住处因怀疑丈夫谌某甲有外遇，二人发生争执撕扯。被告人杨桂琴随手拿起卧室床头柜上一把水果刀对被害人谌某甲进行威胁。在争执撕扯过程中，被告人杨桂琴持刀向被害人谌某甲左胸口上方捅刺一刀，谌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谌某甲系被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当天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杨桂琴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被害人谌某甲的儿子谌某乙对附带民事部分放弃诉讼，并对其母亲杨桂琴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杨桂琴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水果刀一把，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被告人杨桂琴家中提取捅伤被害人谌某甲的水果刀一把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接警，杨桂琴于2015年12月25日凌晨0时30分许，在家中因怀疑其丈夫谌某甲有外遇，二人发生争吵，杨桂琴持水果刀将谌敦剑胸口捅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3.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制作的勘查号K640103050000201512012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北京西路以北、宏图街以东的西夏小区内，9号楼位于小区的东南角自南向北第二栋楼，该楼自东向西第二个单元楼洞为2单元，403室在顶楼的西侧。该403室房门为铁质单开门，门向外开。进入入户门，该房间为门厅，入户门在门厅的东面北侧。门厅的北墙处，自东向西分别为厨房门、卫生间门，在两个门之间的墙面下摆放一台洗衣机，洗衣机上堆满床褥，取出被褥，可见被褥、床单的中间部分有一片红色疑似血迹，标记为14号；在床单下有一条浅色枕巾，枕巾上可见红色疑似血迹，标记为15号；在枕巾下为粉红色被罩，在被罩的下面为红色带花的毛毯，在毛毯的下方可见一条深蓝与浅蓝色横道的被罩，在该蓝色横道被罩下有一块方形小被褥，小被褥下方有一件白色的无袖汗衫，汗衫上有大片红色疑似血迹，标记为20号。在门厅的西墙处，自南向北为客厅门、卧室门。门厅的南墙处挂有一幅画。门厅的东墙处，自北向南分别为入户门、组合柜、冰箱，在冰箱上发现带有血迹的塑料把刀具一把，标记为19号。进入门厅西南方向为客厅，客厅的北墙下摆放一张双人沙发，沙发上整齐叠放有衣物。在客厅东墙下，自南向北分别是单人床、三人沙发、门；单人床头东脚西靠在东墙与南阳台墙摆放，床上被褥整齐，被褥上放有三张照片。客厅西墙下自北向南分别摆放双人沙发、音箱、电视柜、电风扇、花盆。客厅的南面为阳台，阳台窗台上摆放有花盆，东侧靠东墙摆放有一张电脑桌和一把椅子。从门厅进入西北方向的卧室，卧室西墙下为组合柜，柜子南侧为衣柜，衣柜北侧旁有一圆角小柜子，柜子上放有卷纸和抽纸；衣柜的北侧为床头柜，床头柜上摆放有照片等物品。在床头柜下方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上被褥整齐，未发现被罩和床单、枕巾物品。在双人床床头南侧床下，露出一件深色衣服的一角，取出后发现为体恤衫，该体恤衫内部翻到外部，衣服上可见红色疑似血迹，在胸口部位可见一条边缘整齐的破损，该衣物标记为11号。在双人床的南侧距离南墙80厘米、距离西墙240厘米处有一60厘米见方范围的疑似擦蹭血迹，标记为16号。卧室北墙为窗户，窗户下方为暖气，该暖气做有暖气罩，在暖气罩的西侧距离地面70厘米处可见有滴状血迹，标记为17号。在双人床与暖气罩之间有30厘米的间隙，间隙下的地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8号。在卧室的东墙下，自北向南分别为一张写字桌、衣架、房门，写字桌上放有一台电脑，衣架上挂有衣物，其中一套粉色加白圆点的睡衣上分别在右手袖口上、左侧前胸处、右侧膝盖处发现疑似血迹，标记为12号。在衣架的下方靠门口处放有一个红色的垃圾桶，垃圾桶套有塑料袋，内部发现一块疑似沾有血迹的卫生纸，标记为13号。门厅北面西侧的卫生间内、北面东侧的厨房内未发现可疑变动。
4.调取证据通知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医院西夏分院急救病历各一份，证实被害人谌某甲于2015年12月25日被该院抢救的事实。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实被害人谌某甲于2015年12月25日死亡的事实。
6.杨桂琴、谌某乙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为固定案件证据，对杨桂琴、谌某乙的身体伤情进行检查，发现杨桂琴脖颈部左侧有红色伤痕、左右手小拇指指甲断裂、左手小拇指第二关节附近左右两侧有伤，杨桂琴称上述伤情系与丈夫厮打时所致。同时发现谌某乙左手手掌三处刀子划痕、右手食指一处刀子划痕、右手背下方两处擦碰伤，上述伤情系谌某乙拉架时所致。
7.提取杨桂琴、谌某乙血样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照片、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DNA）字（2015）2425号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黑色体恤上疑似血迹、粉白色圆点睡衣上衣右手袖口处疑似血迹、粉白色圆点睡衣裤子上右腿膝盖处疑似血迹、枕巾上疑似血迹、床单上疑似血迹、北卧室地面上疑似血迹、北卧室北侧窗户下暖气罩上疑似血迹、北卧室北侧床边地面上疑似滴落血迹、洗衣机内白色无袖汗衫上疑似血迹、门厅东南角冰箱顶部刀具刃部红色斑迹、谌敦剑右手血迹擦拭物、谌敦剑左手血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且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为谌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谌某甲左手指甲擦拭物、谌某甲右手指甲擦拭物、谌某甲龟头拭子、谌某甲外生殖器拭子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谌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的谌某甲、杨桂琴系谌某乙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4）送检谌某乙右手指尖擦拭物、杨桂琴右手指甲擦拭物、杨桂琴右手指尖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杨桂琴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杨桂琴左手指甲擦拭物、谌某乙左手手心擦拭物、谌某乙右手手心擦拭物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谌某甲与杨桂琴的DNA分型；（6）送检杨桂琴左手指尖擦拭物、门厅东南角冰箱顶部刀具把部擦拭物、谌敦剑右手指甲擦拭物经检验均未获得DNA分型。
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书已告知被告人杨桂琴和被害人近亲属。
8.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理化）字（2015）213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银公物鉴（理化）字（2015）2129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银公物鉴（尸）字[2015]0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表检验）尸体面部、胸腹部、会阴部、腹股沟区及双手见散在血迹粘附。左眶下1.5cm处见一处0.5cm×0.5cm表皮剥脱；右眼外眦3.5cm×4.0cm范围内见三处0.7cm×1.5cm散在表皮剥脱；左侧鼻翼旁见两处表皮剥脱，均为0.2cm×0.2cm；左唇红下见一处0.2cm×0.1cm表皮剥脱；右唇红下见一处0.6cm×0.4cm表皮剥脱；左耳垂前见一处1.8cm×0.1cm表皮剥脱；左耳垂下见1.3cm×0.3cm表皮剥脱；左下颌角处见一处横形条状不连续表皮剥脱，长为4.2cm×0.2cm；左颈前至左胸部见一处不连续条状表皮剥脱，长为8.2cm×0.3cm。左乳上6.0cm乳内侧4.0cm处见一纵斜形外上锐、内下钝刺切创，合并创口长3.0cm，探查进入胸腔，翻动尸体时创口流出血性液。腹部皮肤完整，于下腹壁见一横形14.0cm陈旧手术瘢痕。左前臂尺侧下1/3处见一9.5cm纵形陈旧性瘢痕；左腕背部见一处0.6cm×0.2cm表皮剥脱；右上臂前外侧中上1/3处见一处7.0cm×1.0cm横斜形条状表皮剥脱；右前臂背侧下1/3处见一处2.0cm×1.5cm皮下淤血伴轻度肿胀，局部表皮剥脱，其余部位未见异常。（解剖检验）未见头皮下、头皮内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左前胸部创口自4、5肋间距胸骨左侧3.5cm进入胸腔，创口局部可见少量肺组织膨出。打开胸腹腔，见左侧胸腔内有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1500ml，右侧胸腔内未见异常。清除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见纵隔血肿，清除血肿后见此创刺破心包，致心包左前壁形成2.5cm纵斜形破裂口，心包腔积血，量约100ml。此创贯入心包后刺破左心室前壁，形成2.5cm纵斜形破裂口，探入左心室，探查创道全长约8.5cm。腹腔脏器形态完整，位置关系正常，脾脏略皱缩。(论证)根据法医尸体所见创伤形态特征、部位及创道长度等综合分析认为：（1）死者胸部刺切创为单刃片状锐器作用形成（刃宽2.5cm左右、刃长8.5cm左右）；系他伤。其余部位损伤轻微，磕碰、抓挠可以形成。（2）根据法医剖验尸体所见创伤部位、程度等综合分析认为：死者谌敦剑口唇、牙龈苍白等呈明显失血貌；胸部刺切创刺入胸腔后刺破心包、左心室前壁，致谌敦剑因急性大失血死亡，系致命性损伤。（3）根据理化检验结果所见综合分析认为：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排除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中毒死亡；检出乙醇，含量为190mg/100ml，属醉酒。（鉴定意见）综上所述，谌某甲系酒后被他人以单刃片状锐器作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书均已告知被告人杨桂琴和被害人近亲属。
9.证人谌某甲的证言、辨（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谌某甲、杨桂琴的儿子，2015年12月24日晚上，其妈杨桂琴酒后回家，怀疑其爸谌某甲有外遇。后其爸谌某甲也到家，因其妈要查看手机、问去哪里，二人发生争执撕扯，感觉像其爸打了其妈一耳光，其跑到卧室后又看到其妈打了其爸脸一下，其将二人拉开，其妈坐在床边，其爸躺在床上。其爸踢了其妈小腹一脚，将其妈踢到地上，其将其妈抱到客厅沙发上，发现其妈不呼吸了，赶紧掐人中，因担心其妈再犯心脏病，就到201室叫其姥姥。其返回家时，其爸斜坐在床上，其妈左手拿一把水果刀举在肩头，其爸左手握拳打其妈的脸，其妈用右手挡一下还是被打到了，其过去抢其妈手里的水果刀，其妈将水果刀换到右手反手举在肩头，持水果刀扎到其爸胸口心脏的位置，其抢过水果刀。其和其姥姥一起捂住其爸身上的伤口，拨打120，将其爸送到医院。开始报警其说把其爸捅了，其担心其妈又瘦又小，进（监狱）肯定受不了，其被带到公安局后，才把实际情况讲了，是其妈不小心捅伤其爸的，其没有捅伤其爸。
谌某乙辨认出其妈杨桂琴捅伤其爸谌某甲的水果刀，并指认出从其妈杨桂琴手里抢去水果刀放到卧室窗台位置。
10.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西夏小区9-2-402室的住户，2015年12月25日凌晨，二楼的老太太（指杨桂琴的母亲）敲门，说两口子打架，（人）被捅了。到403室看见老太太的女婿（指谌某甲）在床上躺着，上身没有穿衣服，胸口上有一3厘米的伤口，床上、谌敦剑的胸口上、裤子上都是血。老太太的女儿（指杨桂琴）瘫坐在床上，杨桂琴曾往厨房跑，被401室的男的拉了回来。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住西夏小区9-2-401室的其姐家，2015年12月25日凌晨老太太（指杨桂琴的母亲）敲门，说家里人把人捅坏了。到403室，其看见老太太的女婿（指谌某甲）在床上躺着，胸口上有一3厘米的伤口，床上、谌敦剑的胸口上都是血。小伙子（指谌某乙）用手捂谌某甲的伤口，其看到茶几上有一把刀子，让谌某乙放到安全地方，谌某乙放到窗台上，其又将刀放到冰箱上。老太太的女儿（指杨桂琴）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其怕杨桂琴有危险，将菜刀夺了下来。
李某某指认出卧室窗台、冰箱顶部就是2015年12月25日凌晨其将水果刀转移放置的地方。
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夏回族自治区医院的急救大夫，2015年12月25日凌晨，其到西夏小区9号楼4单元403室，进房间后看见卧室床上躺着一个男子，床上、枕头上有血，该男子的左胸心脏部位有一3厘米的伤口。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夏回族自治区医院的大夫，2015年12月25日凌晨1时许接过来一个叫谌敦剑的病人，病人胸口左侧心脏部位有约3厘米的一处伤口，流了很多血，经抢救无效（非正常）死亡。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桂琴的母亲，住201室，2015年12月25日凌晨，其听到外孙敲门，说其爸妈打架，其妈昏了过去。孙子先回家，其到403室看见女婿谌某甲坐在床上，谌某甲身上、床上有血，具体怎么伤的其不知道，女儿杨桂琴当时也蒙了，孙子谌某乙还帮助止血，觉得谌某甲的伤是其女儿造成的。
15.被告人杨桂琴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辨（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述2015年12月24日晚上6时许，其、老公谌某甲和几个同事吃饭，期间谌某甲说去工地加班先走了。晚上12时许回家后其给谌某甲打电话不接，后关机。觉得谌某甲和一个姓邵的女子在一起，就拨打这名女子电话，对方没有接，后也关机。凌晨1时许，谌某甲回家，其问为何不接电话，他说没电了，其问去哪儿了，他说去工地了，其问去工地怎么喝这么多酒，谌某甲躺在床上搡了其一把，将其搡了一个趔趄，其拍打谌某甲的胸脯，这么一打，谌某甲也急了，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掐其脖子，其上去用两个手扑着打他身上。儿子把二人劝开，将其扶到沙发上，其生气得历害就晕了过去，儿子掐其人中，后去二楼叫他姥姥。醒过来其很生气，走到卧室，看见谌某甲在床上躺着，其就说：“咱俩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了。”谌某甲说：“我就不离”，“我耗死你。”其说：“我晕了你管都不管我，过着什么劲。”谌某甲说：“除非你杀了我，不然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我。”听到这个话其很生气，站的旁边床头柜上刚好有一把削水果的刀子，其左手拿起这把刀，谌某甲说：“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当时其生气得很，用右手揪住谌某甲的衣服领子，双腿跪在床上，左手反手拿着刀举起来比划着，谌某甲一直拿眼睛瞪其、嘴上骂其，都是脏话，操你妈逼，瞧你穷赛样。这时，儿子回来后上来夺刀，谌某甲坐在床边，一直挣脱让其放开他领子，还在骂其，谌某甲越骂，其越生气，儿子夺刀时拉其左胳膊，其将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反手拿刀，从上向下刺了一刀，刺到谌某甲左胸口上方，当时其只想用刀扎谌某甲，教训他一下，没有想去杀他，刺完其就将刀子拔了出来，儿子将其搡开，将刀子夺走。知道谌某甲死亡后其又打110报警，等警察过来。
被告人杨桂琴指认出西夏小区9-2-403室卧室的床上就是其捅刺谌某甲的作案现场，并辨认出捅伤谌某甲的水果刀。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桂琴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报警录音、调取证据通知书、杨桂琴所用手机的通话记录、截屏照片，证实2015年12月25日2时30分许杨桂琴通过110报警，称其将丈夫谌某甲捅伤致死，后公安人员将杨桂琴带到公安机关的事实。
18.谅解书一份、证明二份、保证书一份等，证实被害人谌某甲的家属对杨桂琴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杨桂琴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桂琴一贯表现良好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杨桂琴因琐事与其丈夫谌某甲发生争执撕扯，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谌某甲左胸一刀，致谌某甲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桂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桂琴主动报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杨桂琴的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杨桂琴酌定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自首、被害人家属予以谅解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桂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6年12月24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根贤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许卉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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