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4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琴，女，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教育研究中心退休教师，住北京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华，男，192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建工有限公司退休高级工程师，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琴（系曾庆华之妻），女，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教育研究中心退休教师，住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王同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惠琴、曾庆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泉舜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惠琴、曾庆华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泉舜律所关于补交律师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泉舜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载明：“2015年11月17日，两被告为原告出具《付款计划》，并详细写明两被告的付款账号”。“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出具的付款计划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两被告在之后为原告出具了付款计划，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及代理费的履行期限，其应当按照付款计划的承诺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EMS邮寄单，(单号为1055616434916，邮寄时间2015年11月18日16时)被告王惠琴认为看笔迹像是其书写的，但坚持认为其没有向王道刚邮寄材料，因该邮寄单有邮局签章，且结合被告王惠琴与王道刚2015年11月17日、18日往来电子邮件可以认定两被告出具付款计划后交付给了原告。”《付款计划》系虚构，双方对《付款计划》的真伪说法不一，王惠琴、曾庆华坚持认为是伪证的情况下，法庭并未对《付款计划》进行应有的鉴定甄别，竟然不仅对其默认，而且在上述列举的内容以及判决书中还有太多处都将其作为判决王惠琴、曾庆华违约的依据。对于王道刚出示的2015年11月邮寄《付款计划》的EMS邮件，王惠琴多次申明不是本人书写及邮寄，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些事实。因王惠琴不认可邮件是真实的，一审法官提出让王道刚到北京的邮局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取证，却当即被王道刚拒绝。王道刚的拒绝应视为他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因而，邮件不具备能证明王惠琴邮寄了《付款计划》的法律效力。至此，没有任何证据足以推翻王惠琴对于《付款计划》是假的的论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司法公正。（二）一审判决书载明：“原告关于被告支付剩余代理费8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两被告收取代理费100000元并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两被告关于律师代理费过高的抗辩理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是什么？对此，在该判决书中没有阐明。2016年10月28日庭审中，王道刚回答了山东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及案件标的物的金额是500万。涉案房产从来就没值过500万，被高利贷者卖的是240万。按照金钱计算的话，官司要打回的只是120万。法庭判定代理费的数额，只有根据标的物的价值而定，在一审中丝毫没有体现该原则。房产的官司还没有打完，王道刚拿到判决书后，没有与王惠琴、曾庆华协商，就私自决定放弃上诉，这行为既有违律师的职业规则和道德，更侵犯了委托人的正当权益。若称是因为“上诉人违反合同规定，单方提出终止合同”，所以王道刚没有再履行代理人职责，这是不尊重事实的诡辩。王道刚在王惠琴、曾庆华对他予以批驳和强烈要求维护法律赋予自己上诉的权益的要求之下，拟了一个上诉状。王惠琴、曾庆华向所在社区的法律顾问等六位律师进行了咨询，他们的反馈这种上诉根本没用，这样的上诉简直是走过场。总之，王惠琴、曾庆华再把自己房产官司的命运交在王道刚手里，前途将岌岌可危，在如此的形势之下，当即决定不再聘用这个律师，这属正常思考，所以才终止了代理关系。不能完成合同范围内工作的责任完全在于王道刚，并非王惠琴、曾庆华的本意。身为代理律师在一审期间，出庭四次、拟了-
个举证表格、在法庭上对苏杰利的一张收据拍照，仅此而已。他从没有跟被代理人对案件进行过任何商议，哪怕是一个电话，都未曾有过。开庭时法官首先让王道刚辩论发言，王道刚哼哼唧唧、支支吾吾，将近一两分钟说不出话，王惠琴只好自己来说。于是，是被代理人自己陈述了买卖合同中的四个严重问题。该案相关的书面申诉辩护材料也完全都是王惠琴自己所写，因而苍白无力，致判决认定为证据不足，而败诉。该案之前阶段的代理律师主动热情做了-
切相关工作，并且经常与王惠琴沟通交流，从而取得胜诉，整个案件过程包括应诉方的上诉，仅收取律师费2万元整。只因无力再付与他们再审立案的费用，而忍痛舍弃了。目前，王惠琴己对败诉的房产官司申请再审，接待的法官跟王惠琴谈话时指出“你的案子当初立的案有问题，把案子弄复杂了”。王道刚对此应付全部责任，其无权再索要代理费。（三）当初王道刚提出愿意王惠琴代理时，王惠琴、曾庆华曾经提出王道刚远在山东，接北京的案件很不方便，王道刚却说没问题，动车俩小时就到了。之后，除了开庭，从来没有来北京取过证，包括到朝阳法院开证明、跟房管局索要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到电信部门调取买房人与中介的通讯记录等取证事项王道刚都让王惠琴自己跑。那时，王道刚就在北京，电信部门接待处要求律师到场(有律师证才予以接待)，王道刚拒绝到场。王惠琴多次电话请求，他执意拒绝。（四）对于案件中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的事件和物证，法庭均应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以证实其真伪，即便进行推论，也必须是有理有据，合乎常理。
泉舜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惠琴、曾庆华的上诉请求、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王惠琴、曾庆华上诉称《付款计划》及与王道刚2015年11月17日、18日往来电子邮件是虚构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王惠琴、曾庆华称“付款计划是王道刚于2015年9月10日当天口授，王惠琴执笔写成，当即他带走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付款计划》中载明曾庆华近期做了膝关节置换术，王惠琴、曾庆华提交的证据是曾庆华在北京大学国际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原件、住院病案首页，上述证据清楚的载明曾庆华进行膝关节置换术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印证了《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11月17日，而绝不可能是王惠琴、曾庆华所称的2015年9月10日。(二)王惠琴、曾庆华不认可双方约定的代理费的数额，理由亦不成立。代理费的数额是参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双方协商的结果，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泉舜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惠琴、曾庆华支付垫付的交通费1753.5元；2.判令王惠琴、曾庆华支付剩余的代理费8万元、违约金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泉舜律所与王惠琴、曾琴华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一份，约定:泉舜律所接受王惠琴、曾庆华的委托，指派王道刚律师为王惠琴、曾庆华与苏杰利、陈明阳纠纷一案的代理人；泉舜律所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等），如上述约定与授权委托书不一致的，以授权委托书为准；双方依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并经友好协商，同意代理费的收费数额为10万元；泉舜律所为王惠琴、曾庆华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检验费、评估费、公证费、查档费等由王惠琴、曾庆华另行支付……泉舜律所为王惠琴、曾庆华办理法律事务，所需要的差旅费用应当先行向王惠琴、曾庆华预收，具体金额根据差旅情况另行商议，泉舜律所办理法律事务完毕后，应及时凭有效票据与王惠琴、曾庆华结算办案差旅费，多退少补；……王惠琴、曾庆华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事务费用、或者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泉舜律所有权要求王惠琴、曾庆华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事务费用及延期支付的利息……该协议对泉舜律所、王惠琴、曾庆华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上述代理协议签订后，王惠琴、曾庆华未向泉舜律所支付代理费。
2015年11月17日，王惠琴、曾庆华为泉舜律所出具《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王惠琴、曾庆华于2015年9月1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所诉苏杰利、谢卫东、陈明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依照王惠琴、曾庆华与泉舜律所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因家中经济状况实在窘迫，迟迟未付款，加之曾庆华近期做了膝关节置换术，王惠琴、曾庆华承诺在2015年11月22日前支付1万元，其余9万元半年内付清，逾期仍未付款，自愿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详细写明王惠琴、曾庆华的付款账户信息。但王惠琴、曾庆华未按照上述承诺付款，仅向泉舜律所支付代理费1.5万元。
2015年9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王惠琴、曾庆华诉苏杰利、谢卫东、陈明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予以立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泉舜律所指派王道刚律师出庭履行了该案的诉讼代理义务。2016年7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惠琴、曾庆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载明2012年9月18日谢卫东与苏杰利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面积92.51平方米，房屋总价240万元）。2016年8月1日，王惠琴将该案民事判决书邮寄给王道刚律师；8月2日，王惠琴微信联系王道刚律师，决定对该案提起上诉，并要求王道刚律师告诉其上诉状怎么写或上诉思路，王道刚律师表示看完判决再给方案；8月5日，王道刚律师微信告知王惠琴已将上诉状发到邮箱，让王惠琴、曾庆华打印出来交到北京三中院；8月15日中午，王道刚律师通过微信提醒王惠琴、曾庆华不要过了上诉期；8月15日晚上，王惠琴通过微信告知王道刚律师，王惠琴、曾庆华经过咨询、商量，决定不上诉。在泉舜律所为王惠琴、曾庆华代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民事纠纷一案中，泉舜律所支出交通费1753.5元，王惠琴、曾庆华认可该费用应由其为泉舜律所报销。
另查明，2015年9月10日，泉舜律所与王惠琴、曾庆华签订《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泉舜律所接受王惠琴、曾庆华委托指派王道刚律师为其两人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0元。2015年10月20日，曾庆华入北京大学国际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膝关节置换术，2015年11月9日出院。2015年11月17日18点11分，王惠琴的电子邮箱向王道刚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付款计划》草稿，附件为《付款计划》（山东）11.17.2015；2015年11月18日9点12分，王道刚向王惠琴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主题及附件均为《付款计划》（山东）11.17.2015（1），附件内容与王惠琴、曾庆华出具的《付款计划》内容基本一致，只是两人付款账户信息处为空白；2015年11月18日11点2分，王惠琴的电子邮箱向王道刚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付款计划》，《付款计划》内容与王惠琴、曾庆华出具的《付款计划》内容基本一致，包括付款账户信息；2015年11月18日11点6分，王道刚对上述邮件予以回复，内容为好的。
庭审后，泉舜律所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将要求王惠琴、曾庆华承担3万元违约金变更为王惠琴、曾庆华按照双方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承担延期利息，即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泉舜律所提供的EMS邮寄单（单号为1055616434916，邮寄时间2015年11月18日16时），王惠琴认为看笔迹像是其书写的，但坚持认为其没有向王道刚邮寄过材料，因该邮寄单有邮局签章，且结合王惠琴与王道刚2015年11月17日、18日往来电子邮件，可以认定王惠琴、曾庆华出具《付款计划》后交付给了泉舜律所。2.王惠琴、曾庆华提供的EMS邮寄单（单号1037083558315，邮寄内件品名为判决书，邮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该邮寄单虽系复印件，但根据泉舜律所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王惠琴、曾庆华最迟在当日向泉舜律所邮寄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民事判决书，且其于2016年8月2日收到该判决。3.王惠琴、曾庆华提供的录音，系泉舜律所与王惠琴之间在判决作出后，王惠琴、曾庆华决定不再上诉时的对话，不能证实泉舜律所未履行合同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泉舜律所与王惠琴、曾庆华所签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刑事委托代理合同》、出具的《付款计划》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泉舜律所、王惠琴、曾庆华同时签订两份代理协议，约定民事代理费10万元，而刑事代理费0元，确实有两个案件共计10万元代理费的合理怀疑，但两份协议系独立的，王惠琴、曾庆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正确理解协议内容，且王惠琴、曾庆华在之后为泉舜律所出具了《付款计划》，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及代理费的履行期限，其应当按照《付款计划》的承诺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因此，泉舜律所关于王惠琴、曾庆华支付剩余代理费8.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王惠琴、曾庆华诉苏杰利、谢卫东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所载明的房屋情况，泉舜律所向王惠琴、曾庆华收取代理费10万元并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王惠琴、曾庆华关于律师代理费过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惠琴、曾庆华以《付款计划》中所说的立案时间2015年9月15日与事实不符为由，认为《付款计划》的真正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付款计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计划记载的“被告曾庆华近期做了膝关节置换术”与曾庆华的住院事实相符，与该《付款计划》的落款时间有合理的先后顺序，却与王惠琴、曾庆华所称的出具时间是矛盾的，故王惠琴、曾庆华关于《付款计划》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王惠琴、曾庆华又以其未于2015年11月17日、1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泉舜律所发送过《付款计划》（包括草稿）、也未见过该时间段泉舜律所回复的电子邮件为由，认为泉舜律所伪造证据，《付款计划》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涉案电子邮件发生在王惠琴与王道刚之间，王惠琴自认未将其邮箱密码告诉过任何人，且电子邮件生成后其内容、时间等均是无法改变的，而在之后王惠琴又收到王道刚发送的上诉状电子邮件，故对王惠琴、曾庆华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泉舜律所与王惠琴、曾庆华之间关于《付款计划》的往来电子邮件内容及时间，从侧面亦印证了王惠琴、曾庆华出具《付款计划》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惠琴、曾庆华未按《付款计划》支付代理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泉舜律所要求王惠琴、曾庆华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延期支付利息，低于王惠琴、曾庆华承诺的违约金，系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泉舜律所主张王惠琴、曾庆华应支付其1753.5元交通费，有证据支持，且王惠琴、曾庆华认可，故泉舜律所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惠琴、曾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舜律所交通费1753.5元；二、王惠琴、曾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舜律所律师代理费8.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王惠琴、曾庆华负担。
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另查明，（一）王道刚作为王惠琴、曾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确认案外人苏杰利与案外人谢卫东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2553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苏杰利与案外人谢卫东房屋买卖合同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泉舜律所接受王惠琴、曾庆华的委托代为进行诉讼，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王惠琴、曾庆华支付律师费，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王道刚作为王惠琴、曾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确认案外人苏杰利与案外人谢卫东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而同一法院作出的（2013）朝民初字第22553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案外人苏杰利与案外人谢卫东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显然，在王道刚代理王惠琴、曾庆华起诉的（2015）朝民初字第4979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朝民初字第2255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发生冲突。即对于同一民事行为在已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另行起诉不能推翻已决结果，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生效判决进行再审。作为专业律师对此基本法律常识应当明知，此时不应当另行提起一个新的诉讼，而应当建议委托人对已生效的判决申请再审。泉舜律所在为王惠琴、曾庆华代理诉讼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失。对于泉舜律所在为王惠琴、曾庆华代理的过程中所做工作，王惠琴、曾庆华亦已支付了1.5万元。对于泉舜律所要求支付剩余8.5万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泉舜律所要求的1753.5元交通费，因王惠琴、曾庆华同意承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王惠琴、曾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交通费1753.5元；”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王惠琴、曾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代理费85000元及相应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王惠琴、曾庆华共同承担39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承担2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亦按上述比例分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希贵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