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39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4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冰，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118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审查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9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郑×伙同郑×2（另案处理）、郑×3（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大兴区×庄宋×、唐×夫妇的服装摊位处，对宋×、唐×进行殴打，致宋×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第5、6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致唐×左踝关节挫伤，左外踝骨折（属单纯骨皮质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郑×于2014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关于被害人宋×、唐×的损害赔偿事宜，由郑×3（已判刑）一次性赔偿人民币3万元整，并已实际履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郑×的供述：2011年中秋节当天15时许，我老婆高×、徒弟郑×2等人在×街的地摊上买衣服。我徒弟看中了一件外套就问他价格，地摊卖衣服的夫妇说六十元一件，我老婆和我徒弟就要价五十元，地摊的老板就同意了。我徒弟就给了他一百元的纸币让他找钱。地摊的夫妇就说没有钱找就把钱还给我的徒弟。然后我的老婆和徒弟就到另外一家地摊准备买衣服，这家地摊的老板就认出我徒弟手中的纸币是假钱（这张纸币就是刚刚前一家地摊老板给他的纸币），然后周围就围了一些人，我老婆和我徒弟就打电话报警说这里发现有人用假币，接警民警说今天是团圆节，就他一个人值班。过了一会儿，民警还没有来。旁边的人又报警了，接电话的民警说让我们去抓用假币的人。然后我老婆和徒弟等人就去抓他们。我老婆就叫我过去。我过去打架已经结束了，那个摆地摊的卖衣服的男子就躺在地上。
2、同案犯郑×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1年9月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我正在大兴区×庄的服装厂，郑×给我打电话说郑×2在买衣服时被人掉包一百元钱假币，叫我先过去。我就去了×庄主路和郑×、郑×2碰头了，我们大概有七八个人，郑×说先要搜集证据。之后郑×和郑×2就一起去了卖衣服的摊位跟卖衣服的男女说，我刚才从你这里买衣服，给你的一百块钱被你给掉包了，你得给我换一张真钱，卖衣服的人不承认把钱掉包了，双方就吵起来了。双方说着说着就动手打起来了，谁先动手的我没有看见，打架时郑×在地上捡了一个三角铁打那个卖衣服的男子，郑×2也是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别的老乡都围着卖衣服的男女，有没有动手我没看清。打了一会，我的老乡都跑了，我看没什么事情了，我就跑着去厕所了，我看那个被打的男子拿着一个三角铁追我，我就跑到了一个服装厂里面躲着，我让服装厂的人报警。那个男子就在服装厂的门口等着，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就把我带回派出所了。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郑×3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郑×）即为殴打宋×的郑×。
3、同案犯郑×2的供述：2011年9月12日15时许，我和高×、郑×去×庄街上逛，后来到一卖衣服的摊买衣服，我怀疑钱被摊主用假币掉包，就告诉了我师傅。这时我师傅的弟弟高×1也过来了，过了一会，一个姓郑的老乡也过来了，后来聚集了十多个江西老乡。当时摊主不承认给我的假币，我很生气就打了女摊主几拳，我老乡们就有好几个对男摊主拳打脚踢，然后男摊主不知道从哪里拿着棍子就乱打，但是没有打到我们，然后我们就跑了。我就打了女摊主几拳，男摊主我没打。我只是和女摊主发生撕扯，将她推倒。当时我和我堂姐高×去找对方，发生纠纷后，有好多老乡看热闹，不清楚有谁动手。
4、被害人宋×的陈述：2011年9月12日16时许，我和爱人唐×在×庄×网吧对面路北侧路边摆摊卖衣服，这时从西面来了一二十人，有几个人手里拿着木棍和铁棍，他们过来什么也没说，抡起棍子对着我和爱人就打，将我打昏在地。过了一会儿，我醒过来，发现我爱人趴在我身上，她护着我，身上也被打了。我看见打我的那些人正在向西走，其中一人半路向南拐弯，往煤气站后面的一个厂房院里走去，我就堵在那个院门口。后来不知是谁报了警，民警到了现场，我就说打我的人进了院里，派出所民警从里面带出一名男子，我认出是他打的我，民警就检查了他的身份证，将他带走了。我的肋部是棍子打的，使用棍子头戳的。当时我也不知和谁一起追的，当时我头都蒙了，后来才了解到是王×和我一起追的。就是追到服装厂院内的男子拿棍子打的我，我只是始终没有看清他的脸部特征，所以认不出来，但他打我到被抓，我始终跟着他，他没离开我的视线。该人先用木棍打了我脑门一下，把我打倒后，最后他用木棍由上至下戳了我胸部好几下，所以我认准了他，我爬起来后就盯着他一个人追，一直追到服装厂院内，将他堵到院内。后民警到现场，我指着他对民警说就是他用木棍打的我头部、戳打我的胸部，我的肋骨骨折就是他造成的。
5、被害人唐×的陈述：2011年9月12日16时许，我和我丈夫在摆摊卖衣服，有两名男子过来买衣服，他们给了我一张一百的，我找了他们一张五十的，找完钱后从西面过来一帮人，这两个人就和他们说话，听不懂说了什么。之后，他们就和过来的那帮人一起打我和我丈夫，他们拿了木棍和铁棍，对着我们就打，将我和丈夫打倒在地，后他们向西跑了。我丈夫爬起来跟着他们，我当时脚痛，也慢慢跟在后面。后来有人报警，我看见警察从路南侧一个厂子里带出一名男子，就是向我买衣服的一名男子，我丈夫向警察说他就是打我们的人。他们有四、五个人是拿着棍子打我们的，其中有一个人用一根棍子戳宋×的前胸，打了一会他们就跑了，我和宋×一起追用棍子戳宋×的男子，追到一个院子门口，院里的人就不让我们进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从院子里把那个拿棍子戳宋×的男子带出来了。
6、证人王×的证言：2011年9月12日15时左右，宋×在离我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摆摊。大约十多名男子冲过来将宋×打倒在地，打了一会儿他们就散了，就剩下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拿着棍子继续打宋×，宋×老婆扑到宋×身上，穿黑衣服男子就跑了。宋×站起来就去追他们，我也和宋×一起去追他们，追到西边煤气站的一个大院，穿黑衣服的男子进了大院，大院的人不让我们进去，后来我就报警了。我只记得有一男子手持木棍（长约1米）捅宋×的胸部，捅了好几下，该男子后来被我和宋×追到一个服装厂院内了。但我不一定能认出来，除非能见到打人者本人。该男子36岁左右，短发，身高约168厘米，上身穿黑色衣服。我能确定我们追到的男子就是用木棍捅宋×胸部的男子。
7、证人牛×的证言：2011年9月12日下午15时许，我和朋友刘和成一起在大兴区×庄摆摊卖衣服，我看到二三十个男子朝离我10米左右的一个卖衣服的摊位上冲过去，见到男摊主后就打他，把他打倒在地后，又打了一会儿就跑了。被打男子爬起来就追其中打他的一个男子，被打的摊主追到大院后，大院里的人不让他进，他就在门口呆着，等警察来。我亲眼看到该男子用木棍打宋×的上身、胸部，后来宋×就追他。我没看清打人者的脸部，但从他打宋×，到宋×将他堵在大院，最后警察将他带走，我都是亲眼所见，他肯定拿木棍打了宋×上身。
8、证人高×的证言：案发当天，我与徒弟郑×2，在×庄购物，当时郑×2看上了一件衣服，我们怀疑对方妇女将郑×2的一百元人民币掉包成了假币。我们打电话咨询公安机关，值班人员告诉我们要有证据才行。郑×2准备还去刚才的那家买衣服，去的路上遇到几个老乡，他们也跟着一起去了。这次对方妇女直接将钱收了，没有掉包。这时郑×2就拉着妇女要她还刚才的钱，这时对方男摊主抄起一个铁棍就追打郑×2和我们一起去的老乡。我们就都跑掉了，对方一直追我的老乡”烟奈”到路南侧的一个服装厂里，他们在门口堵着不让”烟奈”出来，后有人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将”烟奈”带走了。
9、证人刘×1的证言：我看到有二三十个男子向宋×冲过去，见到宋×后就打他，他们把他打倒在地，宋×的老婆坐在宋×旁边，有一个男子拿棍子朝宋×肚子上戳了一下，被打的男子就爬起来追最后戳他的男子，被追的男子后来跑到一个充煤气的隔壁大院里，大院里的人不让他进，一会警察就来了。
10、证人刘×2的证言：案发当天，我看到十几个男子打我对面在路边摆摊卖衣服的人。后来卖服装的男子爬起来不知从哪拿了一个大约30公分的铁棍去追刚才那帮人。
11、证人苏×的证言：2011年9月份的一天，我在×庄看到四五名男子将一名男子打倒在地，一名女子随后扑到男子身上，四五名男子就打那名女子。打了一会后那四五名男子就跑了，被打男子捂着肚子就追他们，被打的女子也往被打男子的方向走。
12、证人梁×的证言：2011年9月12日16时左右，我修理自行车时突然离我约10米的对面服装摊上有人在吵架，卖衣服的夫妇与两名男子在争吵，然后有一男子打了个电话，后来了十多名男子对卖衣服的拳打脚踢，卖衣服的男子没有还手，对方拿棍子的男子还用棍子打卖衣服男子头部及上身，卖衣服男子倒地后，他们还在用脚踢，拿木棍男子还用木棍捅打卖衣服男子。打了5分钟，这些人就跑了。卖衣服男子从他车上拿了一根铁棍向西追去。
13、证人刘×3的证言：2011年9月12日16时20分左右，我在×服装加工厂，看到一个男子冲到院子里，跑到工人宿舍里。有三个男子追到院子里，一个头部受伤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长40厘米的螺纹钢筋，并说刚才有人抢劫，他们追过来了。我们老板说有什么事到院子外面等警察来了解决，不能在这里打架，我报警，等警察来了你们再找人。后来又来了一个女的。我们把院门关上，一会警察就来了。
14、证人林×的证言：郑×2、高×、郑×等人在此服装厂做临时计件工，但三人2011年11月中旬离职。郑×2因打架被拘留了12天。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宋×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第5、6肋骨骨折，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唐×外伤致左踝关节挫伤，左外踝骨折，属单纯骨皮质损伤，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于2014年6月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的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11月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郑×3有期徒刑九个月。
18、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郑×的身份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被告人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郑×没有参与殴打他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郑×及其辩护人所提郑×没有参与殴打他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郑×参与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郑×参与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郑×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情节，对其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在二审审理期间郑×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