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3民初277号
原告：富源县中安建筑建材总公司。
住所：富源县中安街道清溪路。
法定代表人：徐文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段锡武，男，汉族，1957年9月2日出生，住富源县，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涛，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
住所：富源县竹园镇上色水村。
法定代表人：计长里，系该煤矿投资人。
被告：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
住所：富源县竹园镇茂兰村委会云戛沟村。
法定代表人：计璞，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计长里，男，彝族，1960年10月6日出生，住富源县，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江，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本利，云南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富源县中安建筑建材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建筑公司）、段锡武与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安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涛、原告段锡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涛，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的委托代理人莫江、李本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安建筑公司、段锡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欠款18113744.58元；2、请求法院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段锡武是中安建筑公司九处负责人，和被告计长里是亲家关系。计长里是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和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投资人及董事长。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因为色水煤矿工程及其配套设施、被告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因为合乐武煤矿工程及其配套设施和被告计长里生活住房建设所需，与原告中安建筑公司及段锡武协商，由原告方进行施工建设，并对承建范围、工程质量、结算及付款方式等做了约定。承建具体工程有：1、合乐武煤矿办公室、综合用房、食堂毛石挡墙及室外附属工程；2、合乐武煤矿瓦斯房、水池、炸药库、雷管库工程；3、合乐武煤矿职工住房；4、色水煤矿工程；5、色水煤矿机修厂房、值班室及室外附属工程；6、计长里及亲属个人住宅部分等工程。双方达成合意后，原告从2010年9月到2013年底，积极投入到相关工程的建设中，为按时完成该工程，原告段锡武与刘小买、孔德凯、刘忠林、龙雄、付学安等签订《协议》，将相关工程分包给他们承建，全部工程交付是2014年初。被告(甲方)委托吴智鹏作为监理全程进行施工监督。被告原来支付的工程款25000000元是色水煤矿的财务人员直接通过农业银行转付给九处负责人段锡武。原告为完成该工程，后期一直自行垫付各类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但被告却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工程建设完工之后，经审定：色水煤矿全部工程造价为8556468.79元，合乐武煤矿全部工程造价28241369．4元，禾木小学食堂加层及生活住房部分工程造价为7845906.39元，工程总造价共计44643744.58元，扣除已付款25000000元、税金1230000元、水电费30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18113744.58元，在2014年11月12日，原告方把工程名称及该工程造价全部材料交付给被告方办公室工作人员赵盛签收。被告收到原告方提交的结算资料以后，拒绝与原告进行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
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中安建筑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适格的原告。被答辩人中安建筑公司从未与答辩人就工程建成的合作、施工等事宜进行过商谈，也未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安建筑公司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建立起任何的建设工程发包、承包关系，其作为原告向答辩人所提起的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二、被答辩人段锡武作为自然人，因其未取得相应的建筑资质证书，不是适格的建筑企业，其以自然人的名义从事建筑工程承包活动，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违法行为，也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也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被答辩人段锡武自称是中安建筑公司九处的负责人，而且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其应当知道我国对建筑工程实行许可制，即建筑企业及其从业人员必须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和资格，没有建筑资质和资格的任何企业或公民个人都不得从事建筑工程承包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具备：（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未取得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予以取缔，并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据此，如果被答辩人段锡武继续坚持其为本案原告，那么，答辩人提请法庭，就其违法从事建筑活动的行为，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出司法建议，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取缔其违法行为，并处罚款，没收违法所得。三、本案二被答辩人作为本案原告所提起的诉讼，存在诉讼主体不明确、不具体，诉讼主张不明确、不具体的诉讼风险；二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被驳回诉讼请求的诉讼风险。答辩人注意到，被答辩人作为共同原告所提起的诉讼，并没有区分各自应得到的工程款是多少，而是笼统地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给二原告工程欠款18113744.58元。假设其所主张的工程欠款属实，那么，人民法院将如何裁判工程欠款18113744.58元中，中安建筑公司是多少？段锡武是多少？二原告不区分，而是笼统、糊涂地提起诉讼，这样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二被答辩人将三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给二原告工程欠款18113744.58元，该诉请同样存在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滥用诉权的问题，其诉讼结果只能是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与富源县合乐武煤业有限公司、计长里分别是个人独资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自然人，不仅主体不同，而且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三者之间并没有法定或约定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也没有共同向本案二原告作出过愿意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承诺或保证，更没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或约定条件。二原告将三个性质不同，且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作为共同诉讼的被告，请求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共同诉讼必须具备诉讼标的共同，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而且须经当事人同意这三个条件，方为共同诉讼。答辩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共同诉讼，且答辩人不同意合并审理，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五、从工程实施和付款的情况来看，所支付给段锡武的25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已经超出全部应付工程价款，二原告起诉要求支付18113744.58元的工程欠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09年富源县合乐武煤业有限公司的合乐武煤矿投资进行工程建设，开始时是另外两家建筑公司来找计长里商谈，原告段锡武得知后以亲家名义要求交给他来做，2009年旧历腊月的一天段锡武来到计长里老家吃宰猪饭,就相关合作事宜与计长里进行协商，正常情况下超过一定金额的建筑工程都应签订书面合同，当时计长里就提出签订书面合同，以便成为双方今后结算的依据，但段锡武以亲家关系为由提出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签订书面合同，就以计长里二姐家所建房价格作为双方定价的依据，以此为参照段锡武与计长里就所需建设工程造价达成的口头协议为：砖混结构包干价为每平方米760元（含人工费、砖、砂石料、钢筋、辅料等材料费、措施费、机械费、初装费、水电费、管理费等）、框架结构包干价为每平方米1100元（含人工费、砖、砂石料、钢筋、辅料等材料费、措施费、机械费、初装费、水电费、管理费等），单项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达到验收合格后即可交付甲方使用。至此，段锡武在没有提供预算的情况下进场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所有工程所用的90%以上的水泥由答辩人提供，红砖、毛石、水电、大型装载机、大型挖掘机等机械设备全部由答辩人提供；与此同时，尽管煤炭市场下滑，全国煤炭行业严重不景气、企业生存困难、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答辩人仍然根据单项工程的完工情况，陆续向段锡武预付工程款2500万元，并催促其对所完工程进行结算，但催促未果。2013年上半年工程竣工后，答辩人敦促段锡武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但段锡武直到2014年年底才提交一份没有任何编制说明且违反双方口头约定单价的所谓的预结算书进行报价，这份报价名录与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严重不符，存在大量虚报浮夸的情况。比如，答辩人提供的水电、机械设备、水泥、红砖、毛石等通通都被列入段锡武的工程支出；另外，色水煤矿大棚旁九间砖混结构的平房的报价为每平方米1535.46元，超出实际造价的一倍多。又如砖混结构的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雷管炸药库房70多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竟高达2362.59元，严重违反了双方口头约定的造价，与当地同期、同质量、同类型工程造价严重不符，且离谱的出奇。再如，答辩人抽查其施工的拦土墙部分，工程量报价为3.5米深的地下部分，实际只有20厘米左右，但其所报拦土墙每立方米均按185元的单价计算和报价。答辩人对其违反约定、弄虚作假，未扣除答辩人所供红砖、毛石、水泥等材料费、水电费、大型装载机、大型挖掘机等机械设备费的所谓报价和所谓的结算依据不予认可。如果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在扣除答辩人所供红砖、毛石、水泥等材料费、水电费、大型装载机、大型挖掘机等机械设备费后，结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答辩人所支付的2500万元工程预付款已经超出应付对价，答辩人保留另行起诉请求被答辩人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诉权。六、被答辩人所提起的诉讼，涉及非法分包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予以行政处罚。同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收缴其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被答辩人在其民事起诉状中称，段锡武与刘小买、孔德凯、刘忠林、龙雄、付学安等签订《协议》，将相关工程分包给他们承建。被答辩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上述事实，已经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实施了违法分包行为。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段锡武自身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主体资格而承揽建筑工程，从事建筑活动，本身就是违法的，其又违法将工程分包给其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对其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综上，二被答辩人均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二被答辩人各自的实体诉讼权利应当区分而未区分，其将三个不同性质、不同法律地位的企业和个人错误地作为共同诉讼的被告，请求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中安建筑公司、段锡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工程名称及该工程的造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工程的名称及造价。第二组，结算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诉请的构成，在2-4页银行汇款，系原告收到对方款项的证据，通过对方答辩，对方已经认可了，收到款项是2500万元。证明总的工程造价及我们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价款。第5-6页上面有三个人的签字，他们都是计长里的直系亲属，也在原告起诉的诉讼部分。第三组，富源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5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计长里和原告约定建盖工程，他承诺支付工程款，富源县人民法院支持了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现在判决已生效在执行阶段，对方的答辩意见应不予支持。
经质证，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对原告中安建筑公司、段锡武提供的证据认为，针对第一组，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案主要是中安建筑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原告的报价不予认可，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中安建筑公司第九工程处的名字，内容里面只有一个编制人叫代新喜，作为编制单位富源县竹园镇，是私人工程，没有编制单位的盖章，段锡武没有签字，只是有个后所煤矿的盖了个章，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九工程处按道理应该属于中安建筑公司，应该有总公司盖章但是没有盖章，配电房厕所工程是中安建筑公司名义报的，但是没有任何印章，职工住房及其他工程预算书也没有中安建筑公司的盖章，合乐武煤矿的办公室等预算书是中安建筑公司监制的外，都是第九工程处盖章。第二组，第一份结算说明，没有双方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各方面的要件，对这个不予认可，不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银行交易材料，我方认可，支付过2500万价款我们确认；对于案外其他四人的工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证据第五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最后一份材料第6页是复印件，我们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合法性没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意见，这个的原告系中安建筑公司，被告系竹园镇人民政府，是两个法人单位作为原、被告，判决书形成的内容和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一个竹园镇政府以招投标的形式发包给他们施工，与本案无关，系作为政府性工程；原告起诉我方没有任何合同，只有口头约定，虽然系2017年5月判决的，但只能说明中安建筑公司与幼儿园发生建筑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案来说，原告通过这个证据说明竹园幼儿园与我方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的关系，在这个判决书中原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把计长里和色水煤矿列为独立请求权人，这个判决书证明幼儿园与我方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
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中安建筑公司、段锡武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原告方单方制作，不符合相关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信；三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第二组证据中的银行交易记录无异议，该交易记录能证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2500万元，应予以采信；其余证据来源不明，不符合相关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信；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交的该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中安建筑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徐文荣，已取得房屋建筑贰级资质；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计长里；原告中安建筑公司、段锡武在本案中所起诉的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实际名称为富源县合乐武煤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计璞。原告段锡武和被告计长里系亲家关系，2009年，原告段锡武和被告计长里经口头协商一致，约定由段锡武负责承建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合乐武煤业有限公司及计长里私人的建筑工程项目，被告计长里通过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等共计向原告段锡武支付相关工程价款2500万元。审理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价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之规定，第一，关于原告方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方在本案中系以中安建筑公司及段锡武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由于二原告与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等本案三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系中安建筑公司与三被告存在合同关系或是段锡武与三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方并未予以明确，经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对原告方进行释明，原告方仍然坚持以二原告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人；由于中安建筑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若原告方认为系中安建筑公司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则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系有效合同，本案即应按照有效合同的原则进行处理；若原告方认为系段锡武个人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则因段锡武个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则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为无效合同，本案就应按无效合同的原则进行处理；即在本案中，由于有效合同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不一致，故原告方首先应当明确系中安建筑公司或者是段锡武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原告方应当选择系以谁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人。
第二、关于被告方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原告方所列举的证据，原告方认为其所建盖的房屋等工程既包括合乐武煤矿的工程项目、色水煤矿的工程项目、计长里私人住宅工程项目，还包括海章幼儿园的工程项目、禾木小学的工程项目、丫布基焦化厂的工程项目等建设工程项目。由于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及海章幼儿园、禾木小学、丫布基焦化厂等均系不同的诉讼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原告主体身份确定后，亦应对不同诉讼主体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分案起诉。原告人称，因无法确认被告所支付的2500万元工程款到底是哪些工程，故而一并起诉；2500万元工程款具体系支付哪些工程项目的款项，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方，原告分案起诉后，法院应分别立案后，指定同一审判组织对该系列案件进行审理，由被告说明上述2500万元工程款所对应的工程项目后，再作相应的扣减。另，经审查，一审原告人起诉被告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有误，该单位名称应为富源县合乐武煤业有限公司。
综上所述，由于原告中安建筑公司、段锡武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被告富源县竹园镇色水煤矿、富源县竹园镇合乐武煤矿有限公司、计长里等三被告，原告人的身份既不明确，亦无法一一对应其所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被告人），本案依法应驳回二原告的起诉，故原告中安建筑公司、段锡武在本案中有关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应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富源县中安建筑建材总公司、段锡武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30482元，予以退还原告富源县中安建筑建材总公司、段锡武。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体所
审 判 员 赵俊栋
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