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一丹
委托代理人：毕晓君，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震寰
上诉人冯一丹因与被上诉人吕震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2月13日，冯一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冯一丹对吕震寰关于江门市165号首层105号铺位的赠与行为；2、确权坐落于江门市165号首层105号铺位至婚生儿子冯某某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由吕震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江门市165号首层105铺位是冯一丹于2001年退出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时作为退股补偿给冯一丹而取得，冯一丹曾于2006年起诉吕震寰，要求法院判决返还该房产给冯一丹。案经（（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26号）终审判决，法院认为，综合分析《离婚协议》、《承诺书》、《关于“承诺书”的答复》、《购房合同》等书面证据，冯一丹将房产以吕震寰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行为宜认定为赠与行为，至于该“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生效，可否撤销，因冯一丹未能提出该诉讼请求，所以当时法院对此关系不予调整。冯一丹认为该赠与行为是附条件的，因为吕震寰承诺在儿子冯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时，将该房产过户到儿子冯某某名下。以上事实，法院判决已确认其效力。现儿子冯某某已满十八周岁，但吕震寰仍未将房产过户至儿子名下。吕震寰的行为已违反当初的承诺，已不符合冯一丹当初赠与财产的初衷。
吕震寰答辩称：165号首层105号铺位是吕震寰与冯一丹离婚时，由冯一丹赠与给吕震寰的，当时是为了保证吕震寰和儿子的生活质量不会下降，以此补贴家用。一直以来，吕震寰以该铺位的租金来生活和支付儿子的读书费用。吕震寰认为该铺位已经由冯一丹赠与给吕震寰，就不应再撤销。至于吕震寰什么时候将铺位过户给儿子，是吕震寰和儿子之间的事情。吕震寰认为不应以其起诉的理由撤销赠与。现在吕震寰长期处于失业状态，已经失业三年，没有任何的经济收入。吕震寰现在以该铺位的租金支付吕震寰生活的开支，如果撤销赠与，吕震寰的生活将非常困难。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一丹针对江门市165号105铺位的所有权及收益问题以吕震寰的名义出具了《承诺书》，主要载明：“…冯一丹给予儿子冯某某的105铺位属冯某某所有，吕震寰作为儿子监护人在冯某某成年之前负责该铺位的管理和经营，该铺位的所有权及一切收益均属冯某某所有…。”之后，吕震寰针对上述《承诺书》于2001年8月21日出具《关于“承诺书”的答复》，主要载明“…吕震寰不能单方面更改其两人离婚时达成的协议，105铺位购房时签订的是吕震寰和儿子冯某某的名字，所以所有权应为吕震寰和儿子，但为保证儿子的权益，到儿子十八周岁时，所有权人可以更改为儿子一人…。”
2001年9月21日，吕震寰与某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载明：“吕震寰向某某公司购买坐落于江门市165号首层105铺位，建筑面积共75.32㎡，该商品房单价为10210.113㎡，总金额为人民币柒拾伍万叁仟贰佰元（753200元）…。”某某公司于2001年10月17日出具《发票》，载明：“客户名称：吕震寰，购房地址：165号首层105号，面积：75.32㎡，单价：10000元／㎡，金额：人民币753200元，收款人：某某公司。”在庭审中，冯一丹、吕震寰均陈述于2001年，冯一丹以吕震寰名义签订上述合同，并办理预售备案登记，之后由吕震寰一直占有使用该铺位，即视为冯一丹将105铺位赠与吕震寰，该赠与行为于2001年签订合同及交付使用时已生效和完成。双方没有约定终止赠与的条件或期限。另在庭审中，经法庭明确询问，基于冯一丹主张的二项诉讼请求分别涉及两种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适宜在本案合并审查，询问冯一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冯一丹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冯一丹另陈述本案仅基于吕震寰没有将105铺位过户至冯某某名下而要求撤销对吕震寰的赠与，没有其他的撤销事由。
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3日作出（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冯一丹于2001年5月前支付了400万元给吕震寰”改为“冯一丹于2001年5月前支付了40万元给吕震寰”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基本确实，原审法院查明：“…冯一丹、吕震寰离婚后，于2001年间，冯一丹因退出某某公司经营，该公司以江门市165号103和105铺位分别作价1312610元和979160元给冯一丹，作为退回冯一丹原投资的资本及收益…于2001年9月21日，冯一丹委托该公司协助吕震寰办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江门市165号103铺位登记为冯某某名下，将江门市165号105铺位登记为吕震寰名下…。”526号判决认为：“对于江门市165号105铺位是冯一丹于2001年退出某某公司时作为退股补偿给冯一丹而取得，冯一丹、吕震寰对该铺位的来源无异议，予以确认…综合分析《离婚协议》、《承诺书》、《关于“承诺书”的答复》、《购房合同》等书面证据，冯一丹将105室以吕震寰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行为宜认定为‘赠与’行为，至于该‘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生效，可否撤销，因冯一丹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调整…。”
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关于165号房屋登记问题的复函》，载明：“…经住建局查询房屋登记资料，165号房屋尚未办理权属初始登记，在楼宇开发建设单位未办妥房屋初始登记前，购房人不能申请办理所购房屋的转移登记。165号103、105室有预售备案登记记录，备案日期为2001年11月2日，103室购房人为冯某某，105室购房人为吕震寰，165号房屋尚未初始登记，因此，上述购房者未能申请办理所购房屋的转移登记…。”在庭审中，吕震寰陈述不存在其不同意将105铺位过户至冯某某名下的情况，只要铺位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其可以将上述铺位过户至冯某某名下，且冯某某归其抚养，至于是否过户至冯某某名下，是其与儿子之间的事情，与冯一丹无关，冯某某也没有向其提出过要将铺位过户至其名下。
另查明，某某餐厅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证明》，载明：“某某餐厅自2008年10月起至今租用江门市165号105铺位使用，每月由业主吕震寰收取租金现金叁仟元整（3000元）。”2014年1月1日，吕震寰与某某餐厅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载明：“现某某餐厅租用吕震寰江门市165号105铺位…租期为贰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人民币3000元…。”吕震寰分别于2011年1月5日等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某某餐厅江门市165号105铺位2011年1月…租金叁仟元…。”在庭审中，冯一丹、吕震寰均陈述105铺位一直由吕震寰占有使用，并由吕震寰将铺位出租收取租金，吕震寰所取得的租金收益一直归其所有，没有分配给冯一丹。
冯一丹与吕震寰原属夫妻关系，两人于2000年5月4日登记离婚。冯某某为其两人的婚生儿子。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基于（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针对江门市165号首层105铺位以吕震寰名义签订合同等宜认定为赠与行为，但因冯一丹在该案没有就该赠与行为提出是否有效、生效、可否撤销等诉讼请求，故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针对该赠与行为所涉及的问题不予调整，之后冯一丹认为其将上述105铺位赠与给吕震寰是附条件，现吕震寰未依约定履行该条件，冯一丹为此主张撤销赠与而引起的赠与合同纠纷。综合审查冯一丹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冯一丹的诉求主要针对撤销赠与的问题。而冯一丹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分别涉及两种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适宜在本案合并审查。经法庭明确询问，冯一丹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在本案选择冯一丹主张的第一个诉讼请求，即主张撤销冯一丹对吕震寰关于105铺位的赠与行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冯一丹主张的第二诉讼请求，若冯一丹认为仍有该纠纷需要处理，可另循合法的途径解决，原审法院在本案对该请求不予审理。
关于冯一丹以吕震寰名义签订合同，并由吕震寰一直占有使用105铺位，其双方之间是否成立赠与合同关系的问题。结合吕震寰提供的《承诺书》、《关于“承诺书”的答复》，冯一丹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以及（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105铺位的取得无需冯一丹或吕震寰实际出资购买，该铺位在冯一丹、吕震寰离婚后作为冯一丹于2001年间退出某某公司经营，某某公司退回冯一丹原投资资本及收益的补偿。从冯一丹以吕震寰名义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冯一丹的意思表示为将105铺位的所有权及一切收益归儿子冯某某一人所有。从吕震寰出具的《关于“承诺书”的答复》可以看出，吕震寰不同意冯一丹的上述意思表示，认为105铺位应归其与冯某某两人所有，到冯某某18周岁时，所有权人可以更改为冯某某一人。之后冯一丹、吕震寰就105铺位的权属归属、收益等没有达成其他一致意见。在上述《承诺书》、《关于“承诺书”的答复》作出后，于2001年9月21日，冯一丹就105铺位以吕震寰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同年10月17日开具购房发票，并于2001年11月2日将105铺位预售备案登记于吕震寰名下，之后该铺位一直由吕震寰占有使用至今，并进行出租收取租金，吕震寰所得的收益归其一人所有。由此，从上述情况可以显示冯一丹就105铺位以吕震寰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虽冯一丹、吕震寰分别出具了《承诺书》、《关于“承诺书”的答复》，但从该两份文件显示其两人未就105铺位的权属归属、收益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其双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两人就此达成其他书面意见，而之后冯一丹仅以吕震寰的名义，委托某某公司与吕震寰签订合同，开具购房发票，办理预售备案登记，并从2001年起由吕震寰一直占用使用该铺位至今，故可以认定吕震寰以其行为表示于2001年通过以吕震寰名义签订合同等针对105铺位与吕震寰发生赠与合同关系，该赠与合同关系已成立。
关于上述赠与合同关系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来依据现行法律规定，105铺位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的赠与需办理该不动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至吕震寰名下，该赠与行为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基于105铺位是作为冯一丹退出某某公司经营的补偿，冯一丹同意由吕震寰取得该补偿，并由吕震寰直接与开发商即某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在吕震寰签订合同时，该铺位的权属没有登记于冯一丹名下，故不存在发生上述赠与合同关系时需将105铺位的权属由冯一丹名下变更登记至吕震寰名下的情况。且依据上述江门市住建局的复函可以显示，105铺位从2001年签订买卖合同至今，该铺位所在的165号房屋均未办理初始登记（确权），故吕震寰作为购房人不能办理所购房屋的转移登记（未能办理房地产权证）。而吕震寰也陈述其一直去申请办理权属登记，但基于该铺位所在的房屋属于烂尾楼而一直未能办理。由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以及结合冯一丹、吕震寰在庭审中关于在2001年吕震寰与某某公司签订合同，并交付铺位使用时，冯一丹对吕震寰的赠与行为已完成，并已生效的一致陈述，可以认定冯一丹将105铺位于2001年以吕震寰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吕震寰占有使用该铺位时起，吕震寰与冯一丹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通过办理预售备案登记至吕震寰名下，其双方之间的该赠与合同关系得到进一步强化和确认。由此，吕震寰基于上述赠与依法取得占用、使用105铺位等财产权属权利。但基于105铺位客观上存在未能办理房地产权证的条件，故吕震寰应待具备办证条件之日起立即办理好105铺位的相关权属证。
关于冯一丹要求撤销赠与如何认定的问题。从冯一丹、吕震寰提供的本案证据未能显示冯一丹、吕震寰在发生、完成上述赠与合同关系时，其双方有约定在该赠与上设立什么义务或设立终止赠与的条件或期限，其双方也未能举证证明对此进行了约定，由此，在该赠与合同关系生效并经冯一丹、吕震寰确认赠与行为已完成的情况下，吕震寰取得了105铺位的相关财产权属，吕震寰在取得105铺位的财产权属后，如何行使对该财产的占有、使用等权利，属吕震寰自行处分的范围。因此，冯一丹在赠与行为完成并生效后要求撤销该赠与的请求明显依据不足，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可以撤销赠与的条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吕震寰通过赠与取得105铺位的财产权属后，其是否过户给其儿子冯某某或是否可以过户或何时过户的问题，从吕震寰提供的证据未能显示其取得105铺位的权属后有出具过书面文件或其与冯某某签订过相关文件可以证明其与冯某某之间发生了另一赠与合同关系，故冯一丹、吕震寰认为其双方之间的赠与附有条件或义务，吕震寰需在冯某某18周岁后将105铺位过户给冯某某等的意见，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且根据上述526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住建局的复函，同一地段的103铺位，冯一丹系可以以冯某某的名义签订合同，并不需要由于冯某某未成年而须由作为监护人的吕震寰签订该铺位的买卖合同，故若然105铺位是视为赠与给冯某某，则同样可以以冯某某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而冯一丹当时仅以吕震寰的名义签订105铺位的买卖合同，显然与冯一丹在庭审中所主张的情况不符，因此，对冯一丹、吕震寰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吕震寰追加冯某某为本案第三人以及冯某某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因从本案的证据显示，105铺位的买卖合同是以吕震寰的名义签订，冯某某不是105铺位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证据显示105铺位与冯某某相关，且结合冯一丹在本案由原审法院审理的诉讼请求，其要求撤销赠与直接指向的当事人是吕震寰，故吕震寰以及冯某某提出的上述申请，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冯某某若认为其与冯一丹或吕震寰有其他纠纷需要处理，可另循合法的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冯一丹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冯一丹全部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冯一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撤销冯一丹对吕震寰关于江门市165号首层105铺位的赠与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震寰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江门市165号首层105铺位是冯一丹于2001年退出某某公司时作为退股补偿给冯一丹而取得的，冯一丹曾于2006年起诉吕震寰，要求法院判决该房产返还给冯一丹。案经（（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26号）终审判决，法院认为，综合分析《离婚协议》、《承诺书》、《关于“承诺书”的答复》、《购房合同》等书面证据，冯一丹将房产以吕震寰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行为宜认定为“赠与”行为，至于该“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生效，可否撤销，因冯一丹未能提出该诉讼请求，所以当时法院对此关系不予调整。该105铺位当初并不在冯一丹与吕震寰离婚财产分割当中，离婚后冯一丹也不必再赠与吕震寰任何财产（包括105铺位），只因为当初两人达成共识，该105铺位最终应当交给儿子冯某某，既然是以吕震寰名义签订购房买卖合同，吕震寰也承诺儿子冯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时过户给儿子，现吕震寰违反所作出的承诺，冯一丹当然有权撤销当初的赠与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不可撤销没有法律依据。二、该105铺位与103铺位是冯一丹补偿给儿子冯某某的，但当时吕震寰认为儿子判给其抚养，则该两铺位都要与儿子冯某某联名，冯一丹不同意联名。后双方达成统一意见，将103铺的买卖合同签儿子冯某某的名字；将105铺位签吕震寰名字，但儿子满十八岁时，105铺位必须过户至儿子冯某某名下。未过户前，吕震寰暂时享有105铺位的管理收益权。原审法院认为既然103铺位可以以冯某某的名义签订合同，为何105铺位不可以，法院不能以该推理作为定案的理由，而且双方对105铺位的归属都已达成共识，并得到法院认可，即唯一条件就是儿子年满十八岁时过户给儿子冯某某。综上所述，105铺位归属既然被法院认定为赠与行为，对赠与所附的条件也应当得到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赠与行为不可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冯一丹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吕震寰口头答辩称：请求法院撤销赠与合同，把物业归还原本的权属人冯一丹。
吕震寰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26号民事判决认定，综合分析《离婚协议》、《承诺书》、《关于“承诺书”的答复》、《购房合同》等书面证据，冯一丹将105铺位以吕震寰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行为宜认定为“赠与”行为，至于该“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生效，可否撤销，因冯一丹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该案不予调整。本案中，冯一丹以当初双方约定105铺位应当交给儿子冯某某，而吕震寰违反在儿子年满十八周岁时把105铺位过户给儿子的承诺为由，请求法院撤销赠与行为，结合吕震寰两审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冯一丹能否撤销赠与。
结合本案证据，105铺位为冯一丹退出某某公司经营所获得的投资补偿，冯一丹以吕震寰名义出具的《承诺书》显示，冯一丹的意思表示为将105铺位的所有权及一切收益归儿子冯某某所有；吕震寰出具的《关于“承诺书”的答复》则显示，吕震寰认为105铺位是送给吕震寰和儿子冯某某的，所有权人应为吕震寰和儿子，到儿子十八岁时，所有权人可以更改为儿子一人。之后，冯一丹以吕震寰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并进行了预售备案登记，105铺位交由吕震寰占有、使用和收益。由于105铺位所在的165号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权属初始登记，105铺位只进行了预售备案登记，购房人目前尚不能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的转移登记。因此，到目前为止，105铺位仍以预售登记备案的方式登记在吕震寰名下，也无法办理房屋转移过户登记手续。冯一丹、吕震寰两人在完成房屋的赠与后，并没有就撤销赠与设立义务或条件，吕震寰在《关于“承诺书”的答复》中关于“到儿子十八岁时，所有权人可以更改为儿子一人”的意思表示，仅表明吕震寰愿意在儿子十八岁时把105铺位的所有权人变为儿子一人，并不能理解为双方设立了撤销赠与的条件，如吕震寰不履行该义务，冯一丹有权撤销赠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规定，冯一丹在赠与行为完成并生效后要求撤销赠与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吕震寰在二审期间表示“请求法院撤销赠与合同，把物业归还原本的权属人冯一丹”的请求。根据冯一丹、吕震寰在《承诺书》、《关于“承诺书”的答复》的表述及两人在本案一、二审庭审笔录的陈述可知，双方均有把105铺位给予儿子冯某某的意思表示，基于三人的亲情、血缘关系和冯一丹、吕震寰当初的意愿，可推定儿子冯某某也是105铺位的权利人之一。现冯某某已年满十八周岁，吕震寰请求法院撤销赠与合同而将105铺位归还冯一丹，必然会影响冯某某的合法权益。因此，吕震寰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冯一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敏忠
审判员 曹富荣
审判员 柯小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尹焕好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