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民一终字第1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硅银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教育科技大厦**层****号。法定代表人：朱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卜戬，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述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八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天平路*号。法定代表人：朱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晓飞，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哈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工大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号。负责人：刘文勇，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刘文义，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希，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硅银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硅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八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集团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工大支行（以下简称工大建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黑高商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硅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9月26日，八达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硅银公司出资381,650,l40.00元，受让八达集团公司70％股权，并同意硅银公司推选朱X、龚XX、赵XX、张X、吴X、胡X为公司董事，同意哈尔滨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哈工大）推选张XX、刘XX、刘XX为公司董事，选举王XX为监事，但以张XX为总经理的管理层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长期不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八达集团公司大小事情全由其专断。2011年，八达集团公司总经理张XX和财务部经理代XX，未经八达集团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审议，虚构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私刻公章，滥用董事长朱X的授权，与工大建行签订《委托并购协议》、《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委托并购专项资金账户监管协议》、《企业并购财务顾问协议》等系列合同，接受工大建行委托，代为使用工大建行发行的1.8亿元理财资金，并购陈巴尔虎旗钲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钲兴矿业公司）股东孙XX持有的股权。2013年，张XX和代XX等又与工大建行私自达成和解协议，承诺以八达集团公司质押的哈工大首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首创）35204752股股份偿还1.8亿元理财资金，并在黑龙江省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骗取了国信公证处〔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工大建行以该公证书为执行依据，申请法院执行八达集团公司持有工大首创35204752股（市值约2.75亿元）股份，造成硅银公司1.92亿元的巨额损失。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硅银公司作为八达集团公司的股东，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直接起诉八达集团公司和工大建行。请求：一、判令八达集团公司赔偿硅银公司经济损失1.92亿元；二、工大建行承担连带责任，与八达集团公司共同赔偿硅银公司经济损失1.92亿元；三、确认八达集团公司未经其权力机构股东会和董事会审议批准擅自在工大建行处巨额融资行为无效；四，两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受理后，硅银公司于同年8月12日追加下列４项诉讼请求：一、确认哈尔滨市国信公证处〔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无效；二、对八达集团公司用于本次委托并购事项的相关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文件中的股东盖章真伪、董事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三、确认八达集团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委托并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四、解除对八达集团公司持有工大首创35204752股流通股的冻结。八达集团公司答辩称：八达集团公司原为哈工大所属全资企业，2009年按照国家四部委规定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硅银公司占70%股权，哈工大占30%股权。改制后，硅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敏同时兼任八达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的融资经营活动中，八达集团公司从工大建行贷款1.8亿元，并以所持工大首创的股权质押担保。该行为系公司正常经营行为，且办理贷款、股权质押等手续均系朱X董事长主持，并经朱X董事长亲自签字授权，在公证机关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所办理公证的债权文书均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硅银公司入主八达集团公司后，对公司发展漠不关心，硅银公司总经理龚东升多次到工大建行阻止该业务的开展，并恶意提起诉讼阻碍执行，致使法院至今未进入质押股权的拍卖程序。自工大首创的股权冻结后，股票价格波动很大，短短47天，工大首创的股价每股下跌了1.18元，如不及时拍卖，股权的价值将不能抵偿工大建行1.8亿元的贷款，且还有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请求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解释》关于“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的规定，裁定驳回硅银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硅银公司的诉讼请求，尽早拍卖质押股权，偿还工大建行的债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工大建行于2013年5月27日依据〔2011〕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351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向该院递交了申请执行书，请求依法强制执行八达集团公司应给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8亿元；给付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股权转让溢价款和违约金及其垫付的执行费用。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黑高法执字第7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八达集团公司〔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限定八达集团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前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不履行，依法强制执行。2013年6月7日，硅银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暂停强制执行；核查〔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及所依据的公证文书是否有强制执行效力，是否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执行的范围；并撤销〔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裁定不予执行。2013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黑高法执字第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八达集团公司持有工大首创35204752股流通股，占总股本的15.69%。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硅银公司请求确认八达集团公司在工大建行的融资行为、《委托并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抵押合同》、〔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无效，并请求解除对八达集团公司持有工大首创35204752股流通股的冻结。因前述债权文书业经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且执行标的物系公证债权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工大建行已就该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目前该案正在该院执行程序中。从硅银公司的诉讼请求看，其请求确认前述债权文书无效及请求解除对八达集团公司持有工大首创35204752股流通股的冻结，系对执行标的和执行依据均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关于“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依法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对该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争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规定，硅银公司作为案外人，其就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争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其请求确认公证债权文书无效及解除对八达集团公司持有工大首创35204752股流通股的冻结，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该院裁定驳回硅银公司的起诉。硅银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裁定回避案件的实质问题。硅银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８项，而一审裁定仅以确认公证书无效和解除对流通股的冻结这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为由，将８项诉讼请求全部驳回，明显是断章取义，剥夺当事人的诉权。二、本案属于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依法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硅银公司在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以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合谋实施了侵害投资人权益的行为。三、一审程序未经开庭审理就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显然程序违法。四、一审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不当，存在缩小解释“案外人”和断章取义理解“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的问题。五、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硅银公司是以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有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的案由，应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八达集团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释义，“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是指所出资企业或者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引起的纠纷”。而硅银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主张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之间的融资行为以及所涉的协议无效。硅银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其所主张的案由没有关联。二、一审裁定根据硅银公司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的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正确。三、如果硅银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在执行法院裁定驳回以后再向执行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硅银公司未按照该法律规定提出书面异议却另行起诉，因此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四、如果硅银公司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如执行法院裁定其异议不成立的，硅银公司可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亦非另行起诉。五、即使人民法院对硅银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亦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工大建行答辩称：一、硅银公司将本案案由定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错误。二、硅银公司所提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三、工大建行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适格，有关“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诉讼的被告只能是目标公司。四、工大建行对八达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本院认为：2013年6月24日，硅银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起诉状列明的诉讼请求包括下列４项：一、判令八达集团公司赔偿硅银公司经济损失1.92亿元；二、工大建行承担连带责任，和工大建行共同赔偿硅银公司经济损失1.92亿元；三、确认八达集团公司擅自在工大建行的融资行为无效；四、案件受理费由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受理后，硅银公司于同年8月12日追加下列４项诉讼请求：一、确认哈尔滨市国信公证处〔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无效；二、对八达集团公司用于本次委托并购事项的相关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文件中的股东盖章真伪、董事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三、确认八达集团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委托并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四、解除对八达集团公司持有工大首创35204752股流通股的冻结。以上共计８项诉讼请求。其中硅银公司请求的“案件受理费由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共同承担”，与本案应否作为民事案件由人民法院受理的问题无关。关于硅银公司提出的确认八达集团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无效的请求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问题。2008年12月8日，本院审判委员会第1457次会议讨论通过《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依法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对该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争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2011年5月16日，国信公证处作出（2011）黑哈国公内经证字351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之间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硅银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之间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无效，应属基于对该《股权质押合同》的内容有争议而提起的诉讼，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受理。一审裁定亦不存在缩小解释“案外人”和断章取义理解“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的问题。关于硅银公司起诉主张八达集团公司对外融资行为无效，其与工大建行之间签订的《委托并购协议》、《抵押协议》无效，并据此要求八达集团公司赔偿损失1.92亿元、工大建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否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纠纷受理的问题。上述请求涉及到公司的人格独立以及合同的相对性问题，根据公司人格独立原则，公司在依法成立以后即获得独立的法人人格，享有独立的内部治理权能和对外经营活动的权利，不受公司股东的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非法约束。公司股东以其投资对公司享有股东权利，其可以通过提议召开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形成决议的方式参与公司的内部治理或对外经营活动，但不得擅自以自己的名义干涉公司的内部治理和对外经营。公司人格独立的另一方面体现为公司与其相对方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不受公司股东的非法干涉。公司股东不得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公司与他人所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申请撤销该民事法律行为，否则以公司为一方当事人所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将处于极大的不稳定状态。本案中，硅银公司针对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之间签订的《委托并购协议》以及《抵押协议》主张无效，破坏了公司独立的法律原则以及合同的相对性，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纠纷予以受理，硅银公司要求八达集团公司赔偿损失1.92亿元、工大建行承担连带责任亦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从案件受理的角度分析，八达集团公司与工大建行之间的上述协议，应由八达集团公司承受其结果，硅银公司作为八达集团公司的股东，并非直接承受该结果，故也不能认定硅银公司与该项诉讼请求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硅银公司作为八达集团公司的股东，如果认为八达集团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提起诉讼；如果认为上述人员的行为损害自己的股东利益的，其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直接提起诉讼。关于硅银公司主张确认哈尔滨市国信公证处〔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无效，人民法院应否受理的问题。2013年5月22日，国信公证处作出〔2013〕黑哈国公内经证字第2665号公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工大建行可持本公证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可强制执行八达集团公司持有的哈工大首创科技公司15.69%的股权”。2013年5月27日,工大建行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3年6月3日向八达集团公司作出(2013)黑高法执字第7号执行通知书，并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黑高法执字第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八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首创科技35204752股流通股。硅银公司起诉请求确认该公证书无效。本院认为，本院2014年6月6日开始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法释（2014）6号】第二条已做了明确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要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因此对硅银公司主张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无效，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硅银公司可以依据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关于硅银公司主张“解除对八达集团公司持有工大首创35204752股流通股的冻结”的诉讼请求应否受理的问题。硅银公司的该项请求应属案外人对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硅银公司应当按照该条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解决，不得未经案外人异议程序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故对硅银公司的该项请求，亦不予受理。关于硅银公司所提“对八达集团公司用于本次委托并购事项的相关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文件中的股东盖章真伪、董事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诉讼请求能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问题。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意在引起民事法律关系的确定、变更或者当事人之间民事权利义务的改变，该诉讼目的主要体现在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上，因此所提的诉讼请求应限于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确定、变更或者当事人之间民事权利义务的改变，诉讼请求并不包括有关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中硅银公司所提“对八达集团公司用于本次委托并购事项的相关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文件中的股东盖章真伪、董事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涉及到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并不能引起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确定、变更或者当事人之间民事权利义务的改变，因此不应被视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其可以在诉讼过程中针对该盖章的真伪申请人民法院鉴定，并以该鉴定结论作为证据证明其所提的相应主张。因此，对于硅银公司提出的该项请求，因其缺乏诉讼请求的构成要件，不得作为民事纠纷予以受理。关于硅银公司提出的本案属于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依法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理由，从硅银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看，本案属于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以此确定案由进行审查并无不当，硅银公司提出一审裁定确定案由错误并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硅银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未经开庭审理就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显然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案尚处于审查确定能否作为民事案件由人民法院受理的阶段，并未涉及到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的确定，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该审查阶段必须经开庭审理方能作出裁判，且不开庭审查亦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和审判实践，故对硅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支持。硅银公司提出的一审裁定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硅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硅银公司上诉所提出的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志弘代理审判员  李延忱代理审判员  宁 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朱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