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232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晋江市百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853182918，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安东工业园区晋江东风橡塑有限公司厂区内。
法定代表人蔡真建。
诉讼代表人蔡侬侬，男，1995年5月29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晋江市百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助理，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人蔡真建（曾用名“蔡真急”），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于，汉族，中专文化，被告单位晋江市百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7月4日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许泽滨、林文旭，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晋江市百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达公司），被告人蔡真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雅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诉讼代表人周某、被告人蔡真建到庭参加诉讼。后发现周某不适合担任被告单位百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书变更起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惠萍、代理检察员张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诉讼代表人蔡侬侬、被告人蔡真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被告人蔡真建在晋江市工业园区成立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现场管理者。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年产电泳涂装伞骨9000吨项目环评于2014年8月13日经晋江市环保局审批，于2014年11月25日经晋江市环保局验收通过。2016年7、8月以来，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在原环评审批之外，私设七个线外大槽，用于公司扩大生产，期间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蔡真建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私设的线外大槽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漫流至地面，通过一根PVC管排入雨水沟进入厂区雨水收集池，最终排入外环境。2016年9月5日，泉州市环保局、晋江市环保局、晋江市公安局联合对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蔡真建，并提取雨水收集池的废水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认可，废水中总铬浓度244mg/L,镍浓度121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162.7倍、121倍。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百达公司，由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蔡真建在经营伞骨咬花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镍、铬的生产废水，且均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被告人蔡真建予以处罚。
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对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蔡真建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称：1.排放含重金属铬、镍的污染物不是其主观行为。公司设有日处理量200吨的污水处理设施，目前日处理量约50吨，远未达到处理上限，并没有偷排污水至雨水沟的动机。公司设置的七个线外大槽是起修补、清洁作用，用于提高产品质量，大槽的污水平常是由明沟接收，用埋设的铁管穿过路面，再用PVC管连接至污水管，最后汇入污水池，经处理后排放。检查当日污水泄漏至雨水沟是由于污水管脱落，污水漫流至路面，渗透雨水沟水泥管导致的。2.公司生产使用的原材料并未采用铬、镍这两种重金属元素，环评表、第三方检测机构中德检测公司的结论、材料采购单可以证明这点，污水中出现上述两种重金属应当是用于装样用的不锈钢桶析出导致的。3.环保局是在雨水池的沉渣口采样，长期沉积，才会有两种重金属含量超标的情况出现。4.因公司管理疏漏、监管不到位，法律意识淡薄造成此次事故，其亦十分懊悔、自责，事发后公司已经积极整改，防止污染再次发生，请求考虑其认罪态度诚恳，没有犯罪的主观意识，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等因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被告人蔡真建在晋江市工业园区成立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现场管理者。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年产电泳涂装伞骨9000吨项目环评于2014年8月13日经晋江市环保局审批，于2014年11月25日经晋江市环保局验收通过。2016年7、8月以来，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在原环评审批之外，私设七个线外大槽，用于公司扩大生产，期间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蔡真建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私设的线外大槽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漫流至地面，通过一根PVC管排入雨水沟进入厂区雨水收集池，最终排入外环境。2016年9月5日，泉州市环保局、晋江市环保局、晋江市公安局联合对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蔡真建，并提取雨水收集池的废水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认可，废水中铜、锌、镍、总铬、六价铬浓度分别为0.637mg/L、34.1mg/L、121mg/L、244mg/L、0.068mg/L，PH值为1.18，其中总铬、镍分别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最高允许排放限值（总铬1.5mg/L，镍1.0mg/L）的162.67、121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蔡真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泉州市环保局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营业执照、户籍证明，分别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被告人蔡真建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蔡真建于2011年11月9日在晋江市工业园区晋江东风橡塑有限公司厂区内成立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被告人蔡真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材料，证实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年产电泳涂装伞骨9000吨项目环评于2014年8月13日经晋江市环保局审批，于2014年11月25日经晋江市环保局验收通过的事实。
3.泉州市环保局出具的福建省行政执法证、晋江市环保局出具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附表、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等书证，证实行政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及技术人员的监测资质等。
4.泉州市环保局出具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超环评新增七个线外大槽用于伞骨磷化加工，新增的线外大槽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漫流至地面，通过一PVC管排入碱性出油设施下方的雨水沟后，进入污水处理设施沉淀池旁的一个雨水收集池，由雨水收集池排放口排入厂房外的雨水沟，最终进入外环境的事实。
5.泉州市环保局出具的现场物品清单、晋江市环保局出具的查封、扣押决定书、晋江市环保局关于解除对百达公司查封扣押的告知函、晋江市公安局安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在现场查获涉案的生产设施、设备，晋江市环保局告知晋江市公安局对现场查获的涉案生产设施、设备及时查封、扣押及晋江市公安局在对被告人蔡真建的作案工具进行扣押时，发现被告人蔡真建已自行拆除并变卖，无法扣押的事实。
6.泉州市环保局出具的现场检查、取样录像，证实泉州市环保局、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人员于2016年9月5日到被告单位百达公司查处以及提取该公司厂区内雨水沟的废水水样的过程。
7.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229号监测报告单、福建省环保厅关于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229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241号监测报告单，证实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6年9月5日对水样进行检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厂区内雨水沟的废水中铜、锌、镍、总铬、六价铬浓度分别为0.637mg/L、34.1mg/L、121mg/L、244mg/L、0.068mg/L，PH值为1.18，后经被告人蔡真建申请，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水样重新进行检测，铜、锌、镍、总铬、六价铬浓度分别为0.664mg/L、35.3mg/L、122mg/L、252mg/L、0.074mg/L，PH值为1.23的事实。
8．厦门中迅德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以下简称中迅德检测报告），证实厦门中迅德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从被告单位百达公司污水口进口、雨水排放口进行采样，检测结果为百达公司污水口进口中废水PH值为11.14，六价铬、镍、锌、铬浓度分别为0.017mg/L、0.07mg/L、16.6mg/L、0.02mg/L，雨水排放口废水中PH值为7.46，镍、锌、铬浓度分别为0.04mg/L、0.33mg/L、0.23mg/L的事实。
9．被告人蔡真建的供述、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被告单位百达公司的股东是其与周某，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环保负责人，公司主要从事伞骨电泳涂装。公司主要的生产工艺流程、使用的化学品、产生废水的工序、污水处理工艺。2016年7月，被告人蔡真建在环评之外购置7个线外大槽（3个磷化槽、3个清洗槽、1个防锈槽）用于公司扩大生产，所得收益亦归公司所有。购置线外大槽后，被告人蔡真建拿发票给周某签，并告知周某购置事宜。新增的7个线外大槽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未新增环保设施。生产过程中有用到氧化锌等药品，新增的七个线外大槽是用不锈钢和铁焊起来的，容器里面是不锈钢。被告人蔡真建对执法人员现场检查的情况无异议，并最终认可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229号监测报告单的检测结果。
10.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所在的公司为被告单位百达公司，现场管理是蔡真建，公司主要从事电泳雨伞骨的事实、公司污水处理设施、操作流程及泉州市环保局在公司雨水沟采样并拍照录像的情况属实，且采集的水样未进入公司污水处理设施处理过的事实。
11.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所在的公司为被告单位百达公司，现场管理是蔡真建，公司主要的生产工艺流程、化工原料。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蔡真建各占被告单位百达公司50%的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环保负责人是蔡真建，公司主要从事伞骨电泳涂装，公司的主要生产工艺流程、化学用品，蔡真建购置七个线外大槽后告知了其购置情况，新增的7个线外大槽用于公司生产，产生的经济收益归公司，新增的7个线外大槽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的事实。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被告人蔡真建叫其到被告单位百达公司铁槽旁围一条水沟，接到污水管里。其叫两个临时工进行施工，施工时没有图纸、施工模板，雨水沟和污水管是并排的，铁槽的水沟接到污水管要经过雨水沟，因连接铁槽和污水管的铁管不够长，工人就在雨水沟上做了个接口，用一根塑料管把铁管接到污水管，铁管和塑料管的接口处工人未用接头管而是用水泥连接起来。施工后厂方未验收。
14.证人徐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其与另一名工人老王应黄某要求到被告单位百达公司，从放铁槽地方的水泥板上打一条水沟连接到对面的污水管，施工时没有图纸、施工模板。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7、8月，其与另一名工人小徐应黄某要求到被告单位百达公司，从放铁槽的地方打一条水沟连接到对面的污水管，施工时没有图纸、施工模板。
16.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伞骨电泳涂装磷化过程中可能产生镍，磷化的化学药品中可能含有氧化锌成分，使用盐酸对伞骨进行酸洗时若盐酸装在不锈钢容器内，盐酸和不锈钢产生化学反应，会产生镍、铬。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超标重金属污染物是否是被告单位百达公司排放的问题。被告人蔡真建辩解公司生产使用的原材料并未采用铬、镍这两种重金属元素。本院认为，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伞骨电泳涂装磷化过程中可能产生镍，磷化的化学药品中可能含有氧化锌成分，使用盐酸对伞骨进行酸洗时若盐酸装在不锈钢容器内，盐酸和不锈钢产生化学反应，会产生镍、铬，被告人蔡真建亦认可生产过程中有用到氧化锌等药品，新增的七个线外大槽是用不锈钢和铁焊起来的，容器里面是不锈钢，污水中出现上述两种重金属应当是用于装样用的不锈钢桶析出导致的。被告人蔡真建提供的中迅德检测报告虽证实厦门中迅德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取样时，被告单位百达公司雨水排放口废水中铬、镍、锌均未超标，但取样时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已拆除了七个线外大槽，因此检测报告并不能说明检查当日七个线外大槽排放的废水中重金属未超标，且该检测报告也恰恰显示被告单位百达公司污水口进口、雨水排放口废水中均含有铬、镍、锌元素，可见被告单位百达公司生产产生的废水是含有铬、镍、锌元素的。检查时取样的雨水沟是在被告单位百达公司厂区内，取样具有唯一性、合法性，综合以上证据可认定本案超标重金属污染物是被告单位百达公司排放的。
关于被告人蔡真建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被告人蔡真建在庭审中提出排放含重金属铬、镍的污染物不是其主观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虽办理了环评审批手续，但又在原环评审批之外新增7个线外大槽，对新增工段未重新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未设置专门的环保防治设施，仅让人从大槽处打一条水沟连接到对面的污水管，设计将大槽产生的污水排至原环评设置的污水管，汇入污水池，但施工后未验收，导致7个线外大槽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外环境，可见被告人蔡真建对其行为可能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是持放任的态度，主观上应认定为故意，被告人蔡真建关于污染环境不是其主观行为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周某与被告人蔡真建各占公司50%的股份，被告人蔡真建购置7个线外大槽时虽未事先告知周某，但在将购置发票拿给周某签时告知了周某购置事宜，周某未提出异议，故新增7个线外大槽应认定为被告单位百达公司的意志，且7个线外大槽用于公司扩大生产，产生的收益归公司所有，故应认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百达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总铬、镍的生产废水，其中总铬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镍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蔡真建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现场管理者、环保负责人，对公司生产中产生的废水非法直接排放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负有直接的主管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真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庭审上认罪态度诚恳，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真建的其他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晋江市百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蔡真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2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鸿楠
代理审判员 黄金菊
人民陪审员 许宝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君怡
速 录 员 李纯攀
附适用法律、司法解释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void(0);?)》
第一条实施刑法(?javascript:void(0);?)第三百三十八条(?javascript:void(0);?)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锌、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