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81刑初18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碎兴，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罗凤塘口村。诉讼代表人童钗妹，女，1961年1月19日出生，系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股东（登记股东），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人周碎兴，男，195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程翔龙、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7]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周碎兴犯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童钗妹、被告人周碎兴及辩护人程翔龙、陈善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贷款事实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周碎兴负责公司财务等。2012年-2013年期间，被告人周碎兴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温州富才利有限公司、丽水市欣亚贸易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编造资金用途，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分别向华夏银行、浦发银行、海峡银行骗取贷款，用于偿还公司其他贷款本息等，共计2680万元。其中，2012年3月31日至同年8月18日，被告人周碎兴四次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华夏银行贷款合计2000万元。贷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提供相应资料申请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1820万元，并向华夏银行申请续贷，为此，被告人周碎兴又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2013年3月28日，华夏银行同意续贷1950万元。2013年4月2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的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获批，金额为1820万元。2013年4月3日，华夏银行向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950万元，同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将1820万元用于归还应急转贷资金。截至案发，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尚欠华夏银行本金19484258.94元未还。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温州富才利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7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浦发银行贷款200万元、5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丽水市欣亚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3年12月25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浦发银行贷款130万元。截至案发，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尚欠浦发银行本金3649996.88元未还。2013年3月1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分别于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10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海峡银行贷款200万元、100万元。至今未还。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碎兴以建厂房、二儿子买房、厂里资金困难等为由，以月利息0.8%至3%不等，分别向黄某1、陈某3等20人借款，累计数额达1286.2万元，共支付利息100余万元。截至目前，仍有大部分借款未还。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周碎兴在瑞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最高额保证合同、验资报告、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验资事项说明、变更登记情况、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登记注册入资凭证、股权赠予协议书、民事调解书、工业厂房共同投资建设的房地产所有权确认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附件、产品购销合同、情况说明、函、温州市区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使用申请表、续贷承诺书、温州市区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使用协议、温州市区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内部审批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贷款情况、说明、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使用合同、银行对账单、民事判决书、借款借据、借条、借据、领款凭证、收款收据、汇款凭证、基本信息、抵债情况资料等相应证据，认定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周碎兴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周碎兴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碎兴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周碎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已支付给童某、徐某3、杨某1、吴某、陈某5、王某等人利息计算有误。辩护人程翔龙、陈善锋的辩护意见是：一、对骗取贷款罪的意见。1、中小微企业融资难度大，政府扶持力度不够，互保又使企业陷入资金困境，加上企业管理不善，导致被告人周碎兴向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资金管理等均不规范；2、被告人周碎兴在办理贷款手续时是按照银行的要求提供了购销合同，并且银行对发放贷款也进行了审核，这些贷款有担保、抵押，只是后来因为资金短缺，被告人才以贷还贷，其在主观上不存在骗的故意，也没有挥霍，因此，被告人周碎兴有违法之处，但不应以骗取贷款定罪。二、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1、被告人周碎兴并没有以高息为回报吸收存款，其为了购买设备、材料等生产经营活动而向他人借款，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要件；2、被告人周碎兴在长达九年时间内陆续向他人借款，大部分是正常的利息，至今仅欠一千余万元，虽给债主造成损失，但对金融秩序是否有影响并无定论；3、如果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主体是公司，被告人周碎兴只是职务行为，应属于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周碎兴负责包括公司财务等企业管理。2012年-2013年期间，被告人周碎兴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温州富才利有限公司、丽水市欣亚贸易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编造资金用途，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分别向华夏银行、浦发银行、海峡银行骗取贷款共计2680万元，用于偿还公司其他贷款本息等，造成金融机构26134255.82元本金无法归还。具体如下：1、2012年3月31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编号FJ20120331001），以购买冷某带q195l、带钢、热轧卷、冷某带需要资金为由，于2012年4月1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华夏银行温州分行贷款838万元。2、2012年5月2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编号FJ20120322002），以购买镀锌卷板、镀锌卷带需要资金为由，于2012年5月2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华夏银行温州分行贷款500万元。3、2012年5月2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编号FJ20120321003），以购买镀锌卷板、热轧卷需要资金为由，于2012年5月4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华夏银行温州分行贷款222万元。4、2012年8月18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编号FJ2012081140005）和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瑞安市奔硕贸易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以购买镀锌卷板、滤纸需要资金为由，于2012年10月11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华夏银行温州分行贷款440万元。上述贷款合同分别于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10日、2013年10月11日到期。为了偿还上述贷款并续贷，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申请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1820万元，并向华夏银行温州分行申请续贷。被告人周碎兴提供伪造的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和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后，华夏银行温州分行在2013年3月28日与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意续贷1950万元。2013年4月2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的温州市区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获批，金额为1820万元。华夏银行温州分行于2013年4月3日向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950万元，同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将1820万元用于归还应急转贷资金。截至案发，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尚欠华夏银行温州分行本金19484258.94元未还。5、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温州富才利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编号20130050100044），以购买镀锌板、滤纸需要资金为由，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7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浦发银行温州开发区支行贷款200万元、50万元。6、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丽水市欣亚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编号FJ-XY30131115），以购买钢板需要资金为由，于2013年12月25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浦发银行温州开发区支行贷款130万元。截至案发，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尚欠浦发银行温州开发区支行本金3649996.88元未还。7、2013年3月1日，被告人周碎兴伪造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上海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编号FJ20108114000512），以购买镀锌卷板、滤纸需要资金为由，分别于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10日以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名义向海峡银行温州分行贷款200万元、100万元，至今未还。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碎兴以建厂房、二儿子买房、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等为由，以月利息0.8%至3%不等，分别向黄某1、陈某3等20人借款，累计数额达1282余万元，已支付本息211余万元，尚欠1071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5年，被告人周碎兴向陈某4借款40000元，月利率1%；2009年正月初一，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已支付15000元。2、2005年，被告人周碎兴向方某借款50000元，月利率1%，已支付2000元。3、2005年到2011年间，被告人周碎兴向夏某2陆续借款共计346000元，月利率1%；2013年正月初一、2月12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各一份。4、2005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周碎兴向陈某3陆续借款150000元，月利率1%；2012年正月初一，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已支付77000元。5、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周碎兴向童某陆续借款共计822000元，月利率0.8%-1%；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已支付20000元。6、2008年左右，被告人周碎兴陆续向邵某2借款共计1100000元，月利率1%；2011年七月初一、2011年10月9日、2012年正月初一、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共五份；已支付400000元。7、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周碎兴向徐某3陆续借款600000元，月利率1%；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二份；已支付100000元。8、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周碎兴向夏某1陆续借款200000元，月利率1%；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已支付130000元。9、2010年期间，被告人周碎兴向杨某1陆续借款500000元，月利率0.8%；2013年1月29日、2013年正月初一，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三份；已支付100000元。10、2010年期间，被告人周碎兴向杨某3陆续借款1000000元，月利率1%。11、2011年，被告人周碎兴向刘某借款120000元，月利率1%；2013年2月2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已支付28000元。12、2011年，被告人周碎兴向董某借款200000元，月利率1%；2012年1月25日、2月1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各一份；已支付48000元。13、2011年4月26日，被告人周碎兴向某建忠借款600000元，月利率1.2%，并出具借条一份，已支付180000元。14、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周碎兴向陈某5陆续借款1400000元，月利率1.5%；2012年8月28日、2013年1月1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各一份；已支付100000余元。15、2012年5月9日，被告人周碎兴向黄某1借款1400000元，月利率1.8%，并出具借条一份，已支付151200元。16、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周碎兴向黄某2借款500000元，月利率1%，并出具借条一份，已支付15000元。17、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碎兴向徐某2陆续借款1500000元，月利率3%；2012年10月8日、11月19日，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各一份；已支付150000元。18、2012年11月15日，被告人周碎兴向苏某借款1000000元，月利率2%，并出具借条一份，已支付200000元。19、2012年8月7日，被告人周碎兴向杨某2借款300000元，月利率1%。20、2010年9月，被告人周碎兴向王某借款1000000元，月利率1%；2013年9月，被告人周碎兴出具借条一份；已支付400000余元。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周碎兴在瑞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的财产状况：坐落在瑞安市汽摩配产业基地北区房产（产权证号00××25）因华夏银行温州分行抵押贷款，已于2016年7月20日被拍卖而转移产权，华夏银行温州分行的债权受让方已领取900万元；牌号为浙Ｃ×××××五菱货车、浙Ｃ×××××江淮货车因另案查封。被告人周碎兴的财产状况：坐落在瑞安市塘下镇罗凤塘口村罗凤中路228号房屋（产权证号00××20），牌号为浙Ｃ×××××天籁轿车、浙Ｃ×××××起亚轿车，均已因另案查封。被告人周碎兴投资的芜湖雪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因另案查封，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阶段已予轮候查封。上述事实，被告人周碎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周某1、陈某1、周某2、周某3、李某、陈某2、应某、郑某、黄某1、陈某3、陈某4、童某、陈某5、夏某1、邵某1、徐某1、吴某、黄某2、徐某2、杨某1、刘某、董某、杨某2、苏某、方某、杨某3、夏某2、王某、谢某的证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最高额保证合同，验资报告，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验资事项说明，变更登记情况，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登记注册入资凭证，股权赠予协议书，民事调解书，工业厂房共同投资建设的房地产所有权确认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附件，产品购销合同，情况说明，函，温州市区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使用申请表，续贷承诺书，温州市区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使用协议，温州市区企业应急转贷专项资金内部审批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贷款情况，说明，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使用合同，银行对账单，民事判决书，借款借据，借条，借据，领款凭证，收款收据，汇款凭证，基本信息，抵债情况资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机动车查询信息，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周碎兴辩解童某、徐某3、杨某1、吴某、陈某5、王某等人利息计算有误，与这些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信。上述被告人周碎兴的供述，证人周某1、陈某1、周某2、周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系虚假的，并不存在实际交易，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放贷银行对此明知。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经营状况恶化，被告人周碎兴在此期间先后伪造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向银行申请贷款，致使银行对该公司经营状况产生误导，高估公司的偿还能力而发放贷款。即使上述贷款有相应的担保、抵押，但仍旧影响贷款风险，并危及贷款资金安全，应认定为刑法规定的具有欺骗手段，故对辩护人程翔龙、陈善锋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人证言及借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碎兴以建厂房、二儿子买房、厂里资金周转为由，以其个人名义，用支付利息或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通过亲友等人间接和直接向社会公众借款。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碎兴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程翔龙、陈善锋提出被告人周碎兴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如果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属于单位犯罪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周碎兴作为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周碎兴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碎兴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碎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造成被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周碎兴应予退赔。辩护人程翔龙、陈善锋提出被告人周碎兴不构成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如果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属于单位犯罪等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碎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三、责令被告单位瑞安市锋杰汽配有限公司、被告人周碎兴退赔华夏银行温州分行、浦发银行温州开发区支行、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的经济损失。四、责令被告人周碎兴退赔人民币10711800元，返还各被害人（具体名单、数额附后）。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文忠人民 陪 审员 柳小平人民 陪 审员 李佩如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缪 苗附件：退赔清单序号被害人名单退赔数额（人民币）陈圣金25000元方秀红48000元夏锦林346000元陈光明73000元童洪贵802000元邵雪梅700000元徐美莲500000元夏景林70000元杨国银400000元杨国信1000000元刘玉妹92000元童月英152000元吴建忠420000元陈友义1300000元黄永火1248800元黄秀玲485000元徐建伟1350000元苏连敏800000元杨丽寅300000元王玲600000元合计10711800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