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新刑终24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下称伊犁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河，绰号”黑子”，男，汉族，1970年1月3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1990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1995年7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2月17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组织越狱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9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朝辉，河北恒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审理伊犁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河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伊州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海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经被告人张海河介绍，张某、邹某（二人另案处理）从贵州省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与马某（另案处理）相识并与张海河一起商定贩卖冰毒牟利，后马某（出资约40万元）、张海河二人以每克150元价格向张某、邹某购买冰毒约4公斤，又以每克200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将冰毒在奎屯市等地多次贩卖给赵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马某2等吸毒、贩毒人员。2014年11月、2015年2月，张海河伙同吴某某(另案处理)驾驶北京旗铃牌×××号货车，先后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5团、127团、128团盗窃价值29120元的籽棉、5800元滴灌带等物品。2015年2月24日，张海河将伊某某（另案处理）从乌苏市五六零市场盗窃来的玉石（价值25万元）转移至张某某家准备寻找买家销售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海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北京旗铃牌新××××××××××××号蓝色货车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张海河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与吴某某共同盗窃籽棉；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对其检举揭发未核实，请求法院公正审理。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海河对毒品交易仅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系从犯，且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并非直接感知，原审认定张海河为贩卖毒品的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盗窃籽棉的事实中只有吴某某的供述，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属证据不足；原审未对被告人是否有立功表现进行认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5年月，上诉人张海河伙同马某、张某、邹某在奎屯市贩卖冰毒，伙同吴某某盗窃籽棉、滴灌带等物品，以及将他人盗得的玉石予以转移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贩卖毒品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在办理马某等人贩卖毒品案时，发现张海河亦贩卖毒品。
2.马某供述证实，2014年3月，张海河说毒品生意能赚大钱，并找其借钱。过了十几天，张海河介绍内地朋友”张大炮”（张某）和”小曾”（邹某）到奎屯市，一起商量合伙贩卖毒品。张海河说每克150元价格，总共60万要4条（公斤）”货”。其出了40万元，剩余的钱张海河说他想办法。后张海河把4公斤冰毒拿过来说他负责卖冰毒，其负责保管冰毒，每次拿多少冰毒，交多少钱，其都记在笔记本上，一共交回20万左右。张海河前后以每克200元、300元的价格卖了近3条，张海河还拿冰毒换了一辆凯美瑞轿车和一辆铲车。到6月，其就没有给张海河冰毒了。剩下一条多冰毒卖了一部分，和朋友吸食了一部分。
3.张某供述证实，2014年其从贵州省到新疆奎屯市，找朋友马三(马某)做生意。其间，与赵某、马三等人取过一包裹，里面除了吃的以外还有几小包冰毒。
4.邹某供述证实，2011年11月前，其因犯抢劫罪在奎屯监狱服刑13年，和张某同监服刑。2014年其与张某来过奎屯市，认识了他的两个朋友。其妻子的名字是周某。
5.黄某证言证实，其通过马某认识吸食毒品的”黑子”（张海河）。2014年5月从张海河手里买过3、4次冰毒，每次都是以每克300元的价格买了5克。
6.文某（毛毛）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5月开始吸食冰毒，冰毒是从赵某、张海河手里买的。5月底张海河用一辆丰田轿车换其的一辆小铲车，他用50克冰毒顶差价。其和张海河在宾馆吸食过两次冰毒，都是张海河提供的冰毒。
7.赵某证言证实，其通过”马三”认识的张海河，其吸食的冰毒从张海河那里买过，听张海河说张某给他和马某卖过冰毒。张某也给其说，冰毒的钱还没有付完。其常与马某、黄某、文某等人一起吸毒。
8.吴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张海河给其说他通过曹某认识”张大炮”（张某），张某打电话问他奎屯冰毒的行情，后来张某带了几十克的冰毒从广东来找张海河，张海河让下家品尝，又找”马三”出资40余万购买销售。广东那边寄来4公斤冰毒，张海河负责联系下家，销售了1公斤多，后面与”马三”利润分配不均，被马三踢出去了。当时广东那面还有一个叫邹某的人来过。
9.阿某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认识张海河后并一起吸食冰毒，张海河说他卖冰毒，还用5小包冰毒顶其1000元的欠款。
10.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通过阿某认识张海河，花了850元从他那里买过2小包冰毒。
11.赵某2证言证实，张海河经常来马某家，与黄某、赵某等人吸食冰毒。
12.马某3证言证实，2014年6至9月，其从张海河那里买过三次冰毒，总共花13500元买了45克冰毒。
13.朱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其从文某那里花1000元收购一辆报废的丰田轿车。
14.航班信息查询证实，邹某于2014年4月1日从贵阳龙洞堡机场乘机到达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同月7日从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乘机返回贵阳龙洞堡机场；张某于2014年4月3日、8日曾两次从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乘机离开新疆。
1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①卡号为×××的中国邮政储蓄卡（张某持有）在2014年4月3日存入9万元。②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邹某之妻周某持有）在2014年4月3日收到30万元。③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新区信用社×××账户（马某所有）在2014年4月2日支取现金35万。
16.记账本记载证实，2014年4月6日至6月8日期间，张海河交予马某毒款共计137600元。
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张海河租住的乌苏市乌伊路的出租房内，搜查出自制的吸食毒品工具（绿茶饮料瓶）、塑料吸管1根、玻璃吸管5根、自封塑料袋36个、吸纸7条、4张手机卡等物。
18.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黄某、赵某、文某、马某3、赵某、吐某分别辨认张海河；张海河辨认马某、张某、邹某、赵某、赵某2、黄某；以及马某辨认邹某的情况。
19.现场尿检报告证实，张海河的尿检结果呈阳性。
20.上诉人张海河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4月，一个叫”张大炮”的自称是曹某的狱友给我打电话，问新疆”东西”（冰毒）价格怎么样，还说要来新疆奎屯找我，我就把此事告诉了马某。4月底，”张大炮”来奎屯，我把他带到马某在康乐园租住的房子里，我们三个人商量60万买4条（每条15万元）。过了两三天，我和”张大炮”到乌鲁木齐机场把邹某接到马某房子，马某给了”张大炮”4万元定金，第二天，马某又取了40多万，交给了”张大炮”。过了四五天，邹某带着我和”张大炮”到奎屯物流园取上包裹，回到马某的房子把包裹打开，里面放着几袋海鲜和四袋用塑料袋装的冰毒。马某让我帮他送冰毒，收回的钱再交给马某。第二天，就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在马某家卖给赵某6万元，卖给黄某1万元等共近10万元，当时，马某称重，我装袋子。后面我每次从马某那里拿100克卖完后再去马某处拿，其中卖给黄某7、8次，每次收5500、6000元。卖给马强50、60克冰毒。马某用50个冰毒换了一辆丰田轿车，又用这辆车和150个冰毒换了”毛毛”（文某）的铲车。
（二）盗窃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公安机关接到宋某、杨某、张某2、郭某、屈某报案，称在位于兵团125团、127团、128团棉田或库房失窃籽棉4000公斤、33捆滴管带、冰柜、电焊机、水泵等物品。
2.吴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张海河让其去团场偷东西，二人先后盗得籽棉、滴灌带、油桶、电焊机、切割机、水泵等物，并将籽棉、滴管带销赃。
3.杨某2证言及籽棉收购检验过磅单证实，2014年11月，乌苏市锦泰棉花加工公司以每公斤3.5元的价格收购吴某某销售的籽棉净重2350公斤。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张海河租住的房间搜查并扣押新××××××××××××号北京旗铃牌蓝色货车、冰柜两台、切割机1台、水泵2台、电焊机1台等物。
5.涉案物品估价鉴定意见证实，被盗籽棉价值29120元，滴灌带及冰柜、切割机、水泵、电焊机等物品价值5800元。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张海河、吴某某盗窃籽棉、冰柜、电焊机、水泵、滴灌带等物品现场的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张海河与吴某某相互辨认的情况。
8.张海河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2月中旬，吴某某开着车从125团偷了九包棉花回到我们在乌苏的租住房，我们一起把棉花卸下车，他让我烤一下，后把棉花卖的钱用于我们日常开销了。我们还到125团水库附近的一个农场，偷了滴灌支管，撬开吴某某之前偷棉花的房间，偷了冰柜、压面机、电焊机、切割机、水泵等物，偷来的籽棉、滴灌带卖了，其余的都在我们住处。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证据
有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涉案物品估价鉴定意见，证人吴某某、张某某、伊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海河亦供认。
除上述证据外，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海河出生于1970年1月30日，犯罪时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新疆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于1990年9月18日作出（1990）车垦法刑字第28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张海河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1995年7月13日作出（1995）车垦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张海河有期徒刑五年。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于2001年2月27日作出（2001）伊州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张海河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组织越狱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释放证明书证实，张海河于2009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河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明知冰毒仍伙同他人贩卖约4000克；伙同他人多次盗窃价值34000余元物品；明知他人盗窃所得玉石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张海河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海河对毒品交易仅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系从犯，且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并非直接感知，原审认定张海河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对其检举揭发未核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海河在得知毒品上家欲贩卖冰毒后，主动介绍马某出资与上家达成交易，在与马晓刚明确分工后，积极向贩毒、吸毒人员多次贩卖牟利，其贩卖的目的明显，作用突出，并非仅居间介绍，且所涉毒品数量大；本案有马某等人贩卖毒品案的多名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与吴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该证言并非孤证；其不能提供刑讯逼供的具体线索或证据；公安机关并未查明其提供的他人犯罪的线索，故其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海河提出”没有与吴某某共同盗窃籽棉”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盗窃籽棉的事实只有吴某某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海河与吴某某一同居住，二人将所盗物品销赃后用于日常开销，属共同盗窃，在案证据除吴某某供述外，还有被害人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印证，张海河也供述帮助吴某某搬运过籽棉，其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在法定幅度内对张海河贩卖毒品、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进行量刑，三罪并罚亦无不当，因此张海河及其辩护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 民
代理审判员 蒲 杰
代理审判员 黄一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毕玉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