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军，男，195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系被害人纪某3之父。
委托代理人杨慧、张国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系被害人纪某3之妻。
委托代理人杨慧、张国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男，200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纪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纪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慧、张国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2，女，200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纪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纪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慧、张国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健，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为平南县。因本案于2011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秀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龙，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工，户籍地宾阳县。因本案于2011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荣，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1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健、刘少龙、黄荣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少龙对刑事判决不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对附带民事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申字第182号驳回申诉通知和再审决定，对刑事判决的申诉予以驳回，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附带民事诉讼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健与被害人纪某3在东莞市东城区梨川路某电话超市内赌博，因纪某3认为朱健作弊，纪某3强行拿走朱健现金约3000元、手机一部、戒指一枚。朱健不忿，于当日18时许纠集被告人刘少龙及黄某、粟发少、阿六、光头（后四人均在逃）等人在梨川美味餐馆商议报复纪某3，并让被告人黄荣以及一不知名男子（在逃）携带三把长刀过来会合。当日21时许，朱健、刘少龙、黄荣等人在梨川路温州真皮鞋店附近发现纪某3，遂持刀追砍纪某3。被害人马某见状上前劝阻，被砍伤左大腿。纪某3逃入温州真皮鞋店内时，被朱健、刘少龙、黄荣等人持刀将纪某3砍倒在地。纪某3又起身逃至旁边的成鑫皮具厂，刘少龙在该厂四楼楼梯口处持刀砍纪某3的腿部，朱健持弹簧刀捅刺纪某3的右大腿、胸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纪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纪某3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大腿致右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一审期间，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要求朱健、刘少龙、黄荣和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694208.2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共计744208.2元。
另查明，被害人纪某3是农业户口。被告人朱健、刘少龙、黄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计有：（一）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共64808.07元。（二）丧葬费22843.5元。（三）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四）住宿费酌情支持2000元。（五）误工费1380.8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50837.37元。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结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各被告人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等证实。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健、刘少龙、黄荣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予严惩。朱健、刘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被害人纪某3在案发前曾怀疑朱健赌博出千而抢走朱健的财物，其行为确有不当之处。朱健、刘少龙、黄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朱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黄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朱健、刘少龙、黄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带来了经济损失，除了应当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经济损失。朱健、刘少龙、黄荣是共同犯罪，应当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赔偿因没有履行必要救助义务而造成的相关损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朱健、刘少龙、黄荣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人民币250837.37元（须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完毕）；（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随案移送本院的从被告人黄荣处扣押诺基亚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刘少龙处扣押诺基亚手机一部和被告人朱健的诺基亚手机一部、黄色戒指一枚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
本院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另查明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与金麦服装有限公司劳动纠纷一案中，提出了金麦服装有限公司因没有履行对纪某3必要救助义务而应当支付赔偿金20万元的请求。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25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纪某1、纪某2、胡某、纪某军支付以下费用（丧葬补助费4020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8040元、一次性抚恤金8040元、2011年1月26日至2011年2月14日休假期间9天带薪假期的工资933.3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500.31元）的差额53693.62元；驳回原告纪某1、纪某2、胡某、纪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东莞市中级法院作出（2011）东中法民五终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判决变更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金麦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纪某1、纪某2、胡某、纪某军支付以下费用（丧葬补助费4020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救济金8040元、一次性抚恤金804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26.55元）的差额14186.55元；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某一初字第9252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纪某1、纪某2、胡某、纪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刘少龙及原审被告人朱健、黄荣为报复而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朱健提起犯意纠集同案并持刀弹簧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及右大腿，是导致纪某3死亡的直接凶手，应依法严惩；刘少龙持砍刀伤害纪某3，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黄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纪某3因赌博争执而抢走朱健的财物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朱健、刘少龙、黄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以及本案有其他同案人尚未归案等情况，对朱健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上诉人刘少龙及原审被告人朱健、黄荣对于因本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予以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诉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申诉及其代理人提出：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判决朱健死刑，立即执行，加重刘少龙、黄荣的刑事责任。2.本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害人纪某3与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4月13日，其中2011年1月26日至2月14日为休假期间。则纪某3在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附带民事赔偿标准应按东莞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令刘少龙、黄荣、朱健等及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694208.2元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万元，共计744208.2元。
原审被告人朱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证明被告人实施犯罪的证据严重不足，关于被告人所持凶器是弹簧刀还是匕首的证据相矛盾；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具备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情节，建议不判处死刑。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1.生效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朱健、刘少龙、黄荣定罪量刑正确。2.生效判决对丧葬费、误工费的判项符合法律规定，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并无不当。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东莞市201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0元/年）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东莞市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489.53元/年）标准计算。
经再审审理查明，原一、二审裁判就本案刑事部分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1年8月5日，申诉人纪某1、纪某2、胡某、纪某军作为被害人纪某3的法定继承人，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下称东莞金麦公司）支付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未签劳动合同而应向劳动者支付的工资、未履行必要救助义务赔偿金、2011年2月份半个月工资等款项共计323750元。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252号民事判决。关于被害人纪某3与东莞金麦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该判决认定纪某3于2010年3月25日入职东莞金麦公司，2011年4月13日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其中2011年1月26日至2011年2月14日为连续休假。东莞金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五终字第88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害人纪某3于2010年3月25日入职东莞金麦公司，2011年1月26日自动离职，2011年2月15日又重新入职东莞金麦公司。申诉人胡某不服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定东莞金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以通过规章制度完善用人管理，相对于劳动者一方，其对劳动者辞职、入职的情况理应具备更强的举证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东莞金麦公司既不能举证证明纪某3已经办理了辞职手续，也不能举证证明纪某3重新入职的情况，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2011年1月26日至2月14日期间确实包含了春节假期，胡某等人主张纪某3该段期间休假回家过年，符合国人的日常生活习惯，且纪某3返回公司后正常上班，东莞金麦公司既未认定其离岗、旷工，也未为其办理重新入职手续，因此，胡某等人的主张更合理。该判决认定纪某3与东莞金麦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4月13日，其中2011年1月26日为休假期间。判决撤销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民五终字第889号民事判决；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252号民事判决。
认定上述事实，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等证据证实。
对于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的申诉意见、朱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院的检察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认定朱健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问题。同案人刘少龙供述朱健纠集多人持刀伤害纪某3等人，并供述朱健用匕首扎了一名男子右大腿三四刀。朱健亦供述其捅刺了一名男子胸部、大腿和身上多刀。两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能相印证，足以证实朱健因与他人赌博发生争执而纠集多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事实。虽然朱健供述其持弹簧刀捅刺被害人，刘少龙供述朱健持匕首捅刺被害人，但弹簧刀在弹出状态时外观与匕首相似，两人的供述并不矛盾。
2.关于原审裁判量刑是否适当问题。原审被告人朱健是犯意提起者，纠集同案人并持弹簧刀捅刺纪某3身体，是导致纪某3死亡的主要凶手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综合考虑被害人纪某3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朱健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朱健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朱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刘少龙虽受纠集参与犯罪，但在犯罪中持砍刀追砍被害人纪某3，在共同犯罪中也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但从尸检报告、照片及有关监控视频等证据看，刘少龙的行为并未造成纪某3致命伤害。因此，原判判处刘少龙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量刑亦适当。根据原审被告人黄荣供述，刘少龙的指证，被害人马某、证人廖某的指认与辨认，黄荣参与了故意伤害犯罪。但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对被害人直接实施了具体伤害行为，因此原判判处黄荣有期徒刑七年，量刑无不当。
3.关于原审裁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额是否正确问题。被害人纪某3虽为农村户口，但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的（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定纪某3在2010年3月25日至2011年4月13日与东莞金麦公司存在着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被害人纪某3在本案案发前已在东莞市连续工作、居住超过了一年，其经常居住地在东莞市，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东莞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应按东莞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作出的（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在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错误。经本院核查，本案附带民事赔偿的费用应当按照包括以下几项：
（1）死亡赔偿金。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23897.80元/年×20年=477956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附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军包括纪某3在内有四名子女，纪某军在被害人纪某3死亡时年满61岁，生活费为18489.53元/年×19年=351301.07元。纪某3女儿纪某2在纪某3死亡时年满10周岁，生活费为：18489.53元/年×8年÷2人=73958.12元。纪某3的儿子纪某1在纪某3死亡时年满8周岁，生活费为：18489.53元/年×10年÷2人=92447.65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生活费的总额为18489.53元/年×8年+18489.53元/年×11年÷4人+18489.53元/年×2年÷2人=217251.98元。
（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5687元/年÷12个月×6个月=22843.5元。
（4）交通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相关票据，可酌情支持2000元。
(5)住宿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相关票据，可酌情支持2000元。
(6)误工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可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三人误工十五日：16080元/年÷365日×3人×15日=1982.47元.
以上各项共计人民724033.95元。
4．关于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是否应与本案原审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起诉前，申诉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已就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因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对纪某3的必要的救助义务而应支付赔偿金20万元,该请求已经先后经一审、二审及再审作出处理。现申诉人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对同一个当事人提出了重复的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裁判对此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健、黄荣和刘少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各被告人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本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被害人纪某3在东莞市金麦服装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附带民事赔偿标准应按东莞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的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申诉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及其代理人关于民事赔偿的申诉意见和广东省检察院关的检察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朱健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
三、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人朱健、黄荣、原审上诉人刘少龙连带赔偿原审上诉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人民币724033.95元（须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完毕）；
五、驳回原审上诉人纪某军、胡某、纪某1、纪某2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君早
审判员 魏 海
审判员 郑元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曹春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