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11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孝义市林业局副局长，副科级，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经孝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5）孝刑初字第159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晋11刑终30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孝义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孝义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16）晋118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被告人郭某甲利用担任孝义市林业局副局长并具体负责协调宁夏-
山东660千伏直流输电工程孝义国营林场占地补偿事宜的职务之便，以虚假的林地外业调查费补助表和油票骗取吕梁市供电分公司支付孝义市国营林场的50210元林地调查经费，并将所报款项打入其个人持有的户名为“张某甲”的农行卡上。
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郭某甲利用担任孝义市林业局副局长并分管林权制度改革工作的职务之便，通过虚列开支，使用假证明冒名虚开发票的手段，两次骗取孝义市林业局林权制度改革经费共计70000元，并将款项打入田某的个人账户后，由张某（田某妻子）为其取走现金后被告人郭某甲占为己有。
2011年8月和2012年1月，被告人郭某甲利用担任孝义市林业局副局长并分管林权制度改革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林改档案补助人员名单的手段，分两次虚列张某乙、李某、郭某、张某报销补助11500元，以王某丁、王某戊、马某、王某名义虚报补助款9000元，共骗取林权制度改革经费20500元，并占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郭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5次骗取补偿款和林权制度改革经费共计14071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共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孝义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5年1月23日由孝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同年1月26日立案侦查。
2、郭某甲履历表、任职审批表及户籍证明证实，郭某甲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其基本情况。
（一）第一宗事实
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山西省电力公司宁夏-
山东660千伏直流输电涉及孝义的工程，是他安排副局长郭某甲负责的，主要涉及孝义国营林场占林地及补偿问题，最终补偿了孝义国营林场29万元。补偿款拨付到位以后，2010年10月份，孝义国营林场场长王某甲给孝义市财政局打了一份请示报告，当时是他先同意的，具体内容主要是植被恢复造林200亩，投资12万元；场部购置办公用品6万元；购买锅炉及灶具6万元；勘察设计费5万元。他同意后报市财政局相关领导同意后拨付到孝义林场。他认为勘察设计费应支付上级部门的勘察设计费用，郭某甲用补助表和油票在林场财务上报支了50210元，没有和他说过。郭某甲负责林改工作没有和他说过有一些不能在林业局财务上报支的开支。他在林业局期间，郭某甲手上林改所有的开支都已经结清了，包括一些招待上级领导的烟酒都拿其它的票据变通处理了。在林权改制期间，所购买的办公用品都是需要时郭某甲告他以后，郭负责购买。购买办公用品用的资金，都是林权改制的专项资金。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吕梁电力公司高压线路建设工程，有一段线路通过林场，需要占用林场林地，开始是由郭某甲（或郭某甲派人）和关帝山林业局调查队到林场对占地进行权属确认，此项工作由郭某甲副局长牵头负责。确认以后，郭某甲局长亲自拿合同找他，他给签字、盖章。合同内容主要是关于补偿的事宜，塔基8座，每座3万元，调查补助5万元。后来郭某甲让他把林场的账号给吕梁电力公司提供，他安排会计宋某具体办理。补偿款和补助款回来以后，宋某告他说款到位了。他经请示林业局局长薛某，商量款的用途。薛局长同意后，他打的报告。植被恢复200亩，投资12万元；野外调查补助5万元；办公用品、灶具、锅炉等12万元。植被恢复是他安排林场施工组进行作业设计，经场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确定由任有喜工队负责施工，总造价12万元，施工完毕并验收后付的款。还有12万元是林场安装锅炉、灶具等零星支出了，都有票据。剩下的5万元由郭某甲提供了42000的补助单（14人，每人3000元）和8210元的野外燃油补助，并由郭某甲提供了一个账号，他在补助单和燃油补助报销单上签字后，打到郭某甲提供的账号，账号名称是张某甲。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在2010年宁夏至山东660千伏直流输电工程期间，他主要负责吕梁各县、市青苗补偿协议的资料管理。吕梁供电公司与孝义市国营林场签过两份协议，一份金额为24万元，一份为5万元。24万元的合同他没有参与。关于金额为5万元的合同，是他把空白的一份合同送到孝义市林业局，交给一个姓郭的副局长。隔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姓郭的副局长在快中午的时候，到吕梁供电公司门口把签字、盖章的合同交给他，还有一份开好的5万元的收据交给他，然后他负责合同的完善和流转，并交给吕梁供电公司财务审核以后付款。当时在太原省供电公司与省林业厅组织召开的协调会，他和吕梁供电公司副总任某甲参加的，林业部门提出给各县市林业局调查经费。在这次协调会上确定给孝义林业局5万元的林业调查经费，但没有下达过文件。地区林业局也有调查经费，具体金额不记得了。
6、证人任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王某乙证言基本一致证明，5万元系补偿给孝义市林业局的调查费，不是给个人。
7、证人王某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吕梁林业调查规划院没有参与2010年宁夏-山东660KV直流输电示范工程占用林场、林地设计。
8、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林业勘测设计队情况说明，该设计队有两人参加了该项工作，去过两次，主要任务是完成该项目拟占用征收林地的现场勘验、可行性研究报告、评估报告等工作。该项工作是在孝义市林业局和大石头坡林场配合下完成的，具体人员记不清了。“补助表”中人员均不系该单位人员，该单位人员没有在对方单位领取过任何补助费用。
9、吕梁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关于宁夏-山东电力设施征占林场林地外业调查费补助表中李某丙等人，经核实均不是该局职工。
10、刘某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刘某于2012年11月23日死亡，2014年1月14日注销户口。
11、宁夏-
山东660KV直流输电示范工程吕梁段青苗补偿协议书两份及山西电力吕梁分公司转（记）账凭证、该工程相关文件、市财政局国营林场进账单、请拨单及请示报告、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等证明，该工程共补偿国营林场29万元，其中塔基占地补偿费24万元，林地调查经费5万元。由山西省电力公司吕梁供电分公司电子转账入孝义市国营林场账户。2010年9月24日到账同日转入财政局，后由财政局拨付国营林场。其中郭某甲经手、王某甲（2010年12月30日）批准报支14人外业调查费补助表42000元及油票8210元，共计50210元。该50210元打入张某甲个人账户。
12、张某甲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2月31日转入该卡内50210元。
13、被告人郭某甲供述，关于宁东线660千伏电路改造过程中，吕梁市供电公司支付给孝义市国营林场5万元调查经费，是调查勘验费，主要是吕梁市林业局副局长刘某给他提供的指导价格，而且是刘某安排定的合同，勘验设计费是刘某局长要的。当时他认为按人家的意思办了就行了。他从国营林场通过报销人员补助和油票，报销了50210元。他告林场会计宋某把钱打到张某甲的银行卡上，他把钱取出来给了刘某。张某甲是他外甥，张的存折本从开户他就一直使用，一直在他手上。关于这5万元，林场王某甲、薛某局长都知道是给上面的。具体给谁他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情。当时，他告薛某说这5万元是上级部门的勘验设计费，人家刘某局长要，迟早要给人家，薛某就同意了。他在付款的时候是以补助和油票报销的方式把钱取出来，他没有告过薛某实情。
（二）第二宗事实
14、孝义市委组织部文件（2010）33号关于进一步充实和加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组的通知、孝义市林改办关于成立林改工作队的通知证明，孝义市委于2010年7月成立林权改制工作组，市林业局于同年8月成立林改工作队。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林业局开始在她的闻汇文化办公用品店购买商品。一般就是经手人拿了东西以后先签字，隔一段时间以后郭某甲一起结算。付款方式均系银行转账至门市账户。商店本身就有发票，实际购买了办公用品，商店就能给开票，不需要到税务局代开。田某给林业局开的13万余元的发票不是商店实际与林业局发生的业务（凭证中所附明细不是商店出具，商店用的EXCEL表格，自动求和，不会出现求和错误）。2011年9月，郭某甲向她借了田某的银行卡及身份证，说要转账。11月，郭某甲让她帮忙取一下。郭带她去了中行，当天在柜台上给郭取了2万元现金，第二天，她一个人去银行取了5万元，另拿了门市上6000元给了郭某甲。2012年1月，郭又向她拿了田某身份证，2012年6月郭某甲说款到了，她到银行给取的，给了郭37000多元。2012年8月，也是郭电话告她后，她去银行给郭取了24000多元。她不知道郭某甲拿田某身份证在税务局代开发票的事。以田某名义给林业局开具的发票总额为139430元的办公用品，不是和闻汇商店实际发生的业务，所附明细中有的物品商店没有经营过也没有代其购买过。商店的发票有定额，但每年的营业额并达不到最高标准，也没有让郭某甲代开发票。
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林业局的郭某甲去闻汇文化办公用品店购买办公用品，每次都是按郭所购物品的实际数量、金额在门市上开具机打发票。他从未找林业局开过证明，也未去国税局开过发票。2011年11月20日左右，他老婆张某告他说有7万余元的款打到他中行卡上了，当时因为他有事没时间去取。到了24日，他回来后，郭某甲局长开车带上他和张某去中行取的钱。郭某甲没有下车，他和张某进去取钱，当时因为数额较大，需要预约，所以当时只取了2万元。上车后，张某给了郭某甲，剩下的5万元是第二天他一个人去取的。他把钱给了张某，张打电话给郭某甲让郭过来拿的钱。张某说这钱是郭某甲局长用一下他的中行卡，说要打一笔钱，嫌办卡麻烦。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8月担任林业局局长，林改工作2009年试点，2010年在全市展开，主要是郭某甲负责，资金来源主要是省林业厅下拨的专项经费，还有一部分是市里补贴。139000余元的4张报销凭证是郭某甲找他报支的，用于完成林改工作时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当时，郭没有告诉过他有什么不正常开支需要变通手续。也没有说过这里面有一些变通过其他票据报支的费用。在他任职期间，上级部门来检查督促过几次，除上述4张票据外，郭在报销费用的时候，应该和他说过有接待上级部门产生的费用需要变通手续报支，但记不清了。
18、证人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孝义市林业局在2011年9月20日、9月21日和2012年1月12日给国税局所出具的4份证明，不知情。郭某甲副局长也没和他说过。但是在2010年6月至2012年4月林改期间，有时因为所报材料多，经请示局长，公章交给分管领导郭某甲使用过，但时间和次数记不清了。
19、证人郭某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林改工作期间，办公用品的采购工作，由单位指派去闻汇办公用品店取，他去取过几次，都是墨盒、胶棒、纸张之类的东西。当时每次去取办公用品都是林改工作急需，不存在库存和保管，回来直接就用了。取之前，都要请示郭局长，档案盒由供货商直接送到局里的，用于装林改档案，具体数量不清楚。
20、证人郝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自2011年林改进入档案整理期以来，办公用品用量较大，请示郭局长后，他去闻汇文具用品店拿取过部分文具用品，以及移动硬盘三个。档案盒的具体数量不知情。
21、证人武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在林改工作中经请示郭局长，他在闻汇文具商店领取过硬盘一个，除此外再没有购买经手保管过林改办公用品。
22、证人任某乙、高某甲、李某甲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04年至2013年在林改工作，本人未参与购买使用办公用品，未经手未保管过。
23、孝义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闻汇店销售额证明，2011年销售60000元，2012年510470.2元,2013年442498.45元，2011-2013年期间为小规模纳税人。
24、孝义市林业局在林改期间共计采购办公用品257927元，其中闻汇店共计170063元。上述款项不包括代开发票的139430元。
25、孝义市林业局记账凭证、税票及明细证明，2011年11月22日，市林业局支付田某办公用品款76770元；2012年6月12日，支付田某办公用品款37800元；2012年7月24日，支付田某办公用品款24860元。以上共计139430元。
26、田某中国银行卡明细、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该账户于2011年11月24日转入76770元，同日取现20000元，11月25日取现50000元（该70000元两份业务单上签字为田某本人所签）；2012年6月15日转入37800元，6月26日取现18000元，A取20000元；2012年7月26日转入24860元，8月14日取现4700元，A取20000元。
27、孝义市国家税务局提供开票材料证明，由林业局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1日、2012年1月11日出具的田某售给该税务局37870元、378900元、37800元、24860元办公用品办理税票的证明及税务局办理税票的审批手续附案。
28、被告人郭某甲供述，他和闻汇文化用品店的老板张某及其丈夫田某没有经济往来。在林改期间，在闻汇商店购买办公用品除了他还有陈某、郝某、侯某和郭某乙去拿过。上述4张发票总金额为139000余元，是客观发生的费用。因为张某当时说开她那里的票不方便，不行的话拿她丈夫的名字到税务局代开发票。作为他来说，要结算必须要税票，在林业局有税票才能报销，他就听了张某的话，回来他就在林业局开了证明，相跟上张某到国税局大厅代开了发票。他记得税款也是张某交的，开票回来后单位报销支出了。张某提供的账号，钱就打进她提供的账户了，记不清哪个银行。他没有使用过田某的中行卡，4张发票后面所列的用品都是闻汇文化用品商店实实在在买到的。
（三）第三宗事实
29、孝义市林业局记帐凭证证明，郭某甲于2011年8月、2012年1月经手办理林改档案补助两次，分别为18000元、30000元。
30、证人高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8月12日第16号凭证支出林权改制聘请整理档案人员补助18000元及2012年1月31日28号凭证支出林改制聘请整理档案人员补助30000元的花名表均系郭某甲提供，给他花名表时，上面已全部签名，上述款项共计48000元。他从核算中心报销后，由郭某甲领取现金，财务未直接发放相关人员补助。
3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档案局派他和王某戊、马某3人去协助指导整理林权档案到2011年10月中旬结束。第一个月，郭某甲副局长给了他们每人3000元，结束以后又给过一次，每人5500元。两次都是他在郭某甲的办公室领取的现金。第一次他给郭打了张条“三人劳务补助费9000元”，第二次没有打条，两次共领了25500元。领下后，他就给王某戊、马某发放了。
32、证人王某戊、马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6月至10月，在王某丁的带领下二人去林业局帮助整理档案，王某丁代发过两次补助，二人均领了8000余元，均没在在花名册上签字，也没有打过任何收条。
3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没有收受过郭某甲及孝义市林业局给的2000元，也没有向郭某甲报销过任何因为拉书而产生的费用。
34、被告人郭某甲供述，2011年8月16日和2012年1月28号两张凭证后的“林改档案整理补助”这两张表是他造的，补助金额是和局长薛某、刘某商量的。档案局的王某丁、王某戊和马某的补助都给的王某丁，都是按补助表上如数发放的。王某记不清给了多少，张某乙、李某、郭某、张某是虚列的，补助是他领取的，用于在林改时请省里和地区林业局吃饭、招待等不能报销的费用。他虚列了名字把钱套出来。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现有证据仅有张某一人的证言证明将139430元中的69430元取出给了被告人郭某甲，再无其他证据佐证，而被告人郭某甲又不予认可，故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郭某甲贪污69430元的事实，对检察机关指控的此数额不予以认定。被告人郭某甲对部分指控事实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郭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某甲违法所得14071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郭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的三宗事实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0年12月至2012年7月间，上诉人郭某甲利用其担任孝义市林业局副局长所分管工作的职务便利，共骗取林业补偿款和林权制度改革经费140710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甲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郭某甲所提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的三宗事实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郭某甲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白永华
审判员 康照明
审判员 刘 宁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