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1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孟林。
委托代理人：张宏宇，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佑标。
委托代理人：胡新春，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伟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景豪，男。
委托代理人：区思源，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敏惠，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孟林、陈佑标为与被上诉人梁景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景豪一审诉称：2012年10月22日，陈孟林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梁景豪借款1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每月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二十支付利息。陈佑标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对陈孟林的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至今，陈孟林与陈佑标没有偿还本金，还一直拖欠利息。梁景豪请求：一、判令陈孟林与陈佑标向梁景豪偿还借款1000万元；二、陈孟林与陈佑标向梁景豪支付利息（利息每月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从2014年7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666666.6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陈孟林与陈佑标承担。
陈孟林一审辩称：一、确认曾欠梁景豪款项1000万元，实际欠款金额需要对账。二、梁景豪自认在2014年7月6日前陈孟林不欠利息。即使案涉借贷关系成立，且利息约定合法，截至2014年7月6日为止，陈孟林应付的利息总额为430万元。实际上，陈孟林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8月，通过现金及汇款方式共还款5317000元，多支付部分应视为归还本金。三、案涉债务非因民间借贷产生，梁景豪主张月息2%没有依据。
陈佑标一审辩称：一、陈孟林向梁景豪借款的事实不属实，梁景豪及梁玉冰、黎庆棠与陈孟林、陈佑标均不认识，没有理由出借如此巨额款项。二、案涉款项实为梁永光、梁永强与陈孟林之间的非法赌债，收款人梁玉冰、黎庆棠与梁景豪三人均属于案外人梁永光、梁永强的员工，陈孟林没有收取案涉款项。三、陈佑标的保证期限为两个月，至梁景豪起诉时已经超过该保证期间。四、案涉款项约定利息超过法律保护范围，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梁景豪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2日，陈孟林向梁景豪出具《借据》一份，内容包括：借款人陈孟林今已借到梁景豪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每月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支付利息，付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上述借款应本人要求分别汇至下述账号，下述账号收到汇款即视为本人收到借款，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述借款本人已全部收到，如产生纠纷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管辖。《借据》载明两账户信息，包括：开户名：黎庆棠，开户行：中信银行东莞星河支行，账号：62×××22（以上账号汇入人民币970万元）；开户名：梁玉冰，开户行：中信银行东莞时代城支行，账号：75×××07。《借据》落款借款人处有陈孟林的签名及身份证号，连带责任保证人处有陈佑标的签名及身份证号，陈佑标的签名后载明保证期间为两年。陈孟林确认《借据》借款人处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认为其与梁景豪之间并非借贷关系。陈佑标对《借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和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陈佑标及陈孟林与梁景豪均不熟悉，也不认识黎庆棠和梁玉冰，陈孟林、陈佑标并未收到《借据》所涉的借款，案涉款项实为案外人梁永光、梁永强为陈孟林在澳门进行赌博提供的赌资，案涉《借据》实为掩盖非法赌债目的而伪造，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行为；《借据》上载明的“保证期间为贰年”字样为后来梁景豪自行添加，陈佑标对此并不知情，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仅为两个月。对于陈佑标的保证期间问题，梁景豪认为应从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2年12月22日起计算两年。陈孟林则表示该担保事宜是梁景豪与陈佑标自行商议，陈孟林对此并不知情，但《借据》上关于担保期限的表述为两年。
梁景豪提交电子转账凭证4张，证明其于2012年10月22日分别转账970万元及30万元至黎庆棠及梁玉冰的账户。陈孟林对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收款人并非本案当事人。陈佑标对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陈孟林、陈佑标与黎庆棠、梁玉冰均不认识，均没有收到转账凭证中所载的款项，黎庆棠、梁玉冰实为案外人梁永光、梁永强的员工或者亲戚，目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违法赌债的目的。
陈孟林提交银行电汇凭证及银行付款回单多份，主张其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共10个月）期间，每月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梁景豪30万元；自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共7个月）期间，依据梁景豪的指示，将还款支付到东莞市林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正公司”）的账户，共计2317000元。根据陈孟林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13年5月24日，陈孟林转账30万元至梁景豪的账户；2013年8月28日、9月29日、10月28日及12月30日，东莞市南北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分别转账30万元、30万元、30万元及317000元至林正公司的账户；2014年2月28日、6月18日及8月1日，南北公司分别转账50万元、30万元及30万元至林正公司的账户。陈孟林并提交南北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由南北公司汇至林正公司的款项，均为陈孟林所有，南北公司只是受陈孟林的委托代汇。梁景豪确认收到银行电汇凭证及银行付款回单中载明的汇款共计2617000元，但对梁景豪认为其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共10个月每月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30万元给梁景豪的主张不予确认，陈孟林并没有每月向梁景豪支付30万元，案涉利息按照每月千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即每月须支付利息20万元，陈孟林并没有每月按时足额向梁景豪支付利息，有时甚至几个月都不支付利息，梁景豪至今共计收到利息4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前，故梁景豪诉求的利息从2014年7月6日起算。陈孟林认为其共计支付梁景豪5317000元，因其与梁景豪之间并非借款关系，故支付的款项应全部视为归还本金；即使法院认为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陈孟林、陈佑标所付款项超出法定利息计算的部分也应视为归还本金。陈佑标对陈孟林提交的银行电汇凭证及银行付款回单均无异议，认为陈孟林的还款金额约为500万元至700万元，但具体还款情况其并不清楚。
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陈孟林确认曾欠梁景豪1000万元，但对于如何欠下该笔款项，陈孟林的代理人认为陈孟林本人至今也没有向其解释清楚，故代理人也不能解释清楚。陈佑标则认为案外人梁永光在澳门提供筹码给陈孟林用于赌博，陈孟林赌输后欠下款项，在回到大陆后向梁景豪出具了案涉的借据。梁景豪对陈孟林、陈佑标的陈述均不予确认，认为梁景豪与陈孟林、陈佑标是认识的，梁景豪做家族生意，与陈孟林、陈佑标有多次接触，并协商还款事宜，陈孟林也确认欠款1000万元的事实，陈孟林借款的目的是生意周转，梁景豪与陈孟林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
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据》、电子转账凭证、银行电汇凭证、银行付款回单、书面质证意见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梁景豪与陈孟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陈孟林、陈佑标是否需要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佑标认为梁景豪与陈孟林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实为案外人梁永光、梁永强与陈孟林之间的非法赌债，但陈佑标对该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陈孟林亦认为其与梁景豪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只确认其确实欠下梁景豪1000万元，但经多次询问，陈孟林均未能明确陈述其与梁景豪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案涉借款是如何形成。在此情况下，梁景豪提交了有陈孟林、陈佑标签名确认的《借据》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并提交了电子转账凭证证明梁景豪已经按照《借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汇出借款共计1000万元，因此，一审确认梁景豪与陈孟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孟林认为其不认识《借据》载明的收款人黎庆棠、梁玉冰，不清楚所欠款项是否通过两收款人的账户收取；陈佑标则表示陈孟林、陈佑标均没有收到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的1000万元，陈孟林、陈佑标并不认识黎庆棠、梁玉冰。对此，一审认为，《借据》上有陈孟林、陈佑标的签名，陈孟林、陈佑标均未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借据》载明款项汇至黎庆棠、梁玉冰的账户，即视为借款人收到全部借款，在梁景豪已按照《借据》约定将款项汇至黎庆棠、梁玉冰账户的情况下，陈孟林、陈佑标仍对是否收到借款提出异议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陈孟林、陈佑标的主张均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孟林作为借款人，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应按照《借据》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借据》载明的利息为每月千分之二十，因《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以内，故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由于陈孟林已经陆续向梁景豪支付多笔款项，如当期支付的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应作为归还本金处理。陈孟林主张其已支付梁景豪5317000元，但只能提交其中2617000元的支付凭证，一审只对其中2617000元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予以确认。同时，由于梁景豪确认收到陈孟林支付的400万元，即除有支付凭证的2617000元外，梁景豪还自认陈孟林已经支付其1383000元，但梁景豪并未能具体明确该1383000元的支付时间。
首先，对于有支付凭证的款项，一审确认如下：2013年5月24日支付30万元，2013年8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3年9月29日支付30万元，2013年10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317000元，2014年2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4年6月18日支付30万元，2014年8月1日支付3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5.6%／年）的四倍计算利息，陈孟林截至2014年8月1日尚欠梁景豪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365904.1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表：
还款日期
还款
金额
计算天数
应计利息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2013.5.24
300000
1319452.05
10000000
1019452.05
2013.8.28
300000
589150.68
10000000
1308602.73
2013.9.29
300000
196383.56
10000000
1204986.29
2013.10.28
300000
177972.6
10000000
1082958.89
2013.12.30
317000
386630.14
10000000
1152589.03
2014.2.28
500000
368219.18
10000000
1020808.21
2014.6.18
300000
675068.49
10000000
1395876.7
2014.8.1
300000
270027.4
10000000
1365904.1
其次，对于梁景豪未能明确具体支付时间，陈孟林亦不能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具体支付时间的1383000元，应先予扣减截至2014年8月1日尚欠的借款利息1365904.1元，余款17095.9元，经计算，可抵扣3天的借款利息，即陈孟林尚欠梁景豪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应支付梁景豪从2014年8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至于陈佑标的责任问题，陈佑标在《借据》上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其对签名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佑标主张其与案外人梁永强、梁永光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个月，并表示《借据》所载的“保证期间为贰年”是梁景豪自行添加。对此，陈佑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借据》中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亦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在陈佑标并未对《借据》内容提出鉴定的情况下，一审对陈佑标的主张不予采纳。梁景豪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陈佑标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陈佑标应对前述陈孟林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陈佑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孟林追偿。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孟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景豪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佑标对陈孟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佑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孟林追偿；三、驳回梁景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陈孟林、陈佑标共同负担。
陈孟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案涉还款事实方面认定错误。一、关于实际还款金额。陈孟林案涉还款情况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14年8月22日的十个月间每月现金还款30万元；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1日分七次转账还款2317000元，合计为5317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00万元。二、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高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陈孟林实际每月归还的超出法定利息金额应认定为归还本金。三、梁景豪主张的无具体支付时间的金额为270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383000元。该款项实为陈孟林每月支付的利息及本金，则本金就不应为1000万元，一审将该部分金额直接与以10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到2014年8月1日的利息予以抵扣是错误的。陈孟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孟林向梁景豪归还借款本金8090353.51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二、由梁景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陈佑标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陈孟林向梁景豪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是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本案关键在于出借人是否向借款人支付借款，而本案中证明支付所借款项的举证责任在于出借人。出借人对支付借款的事实应予以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仅凭《借据》、四份电子转账凭证就认定已经支付过借款，进而认定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陈佑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梁景豪的其他请求；二、由梁景豪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
梁景豪口头辩称：不存在陈孟林主张的多付利息的情况。陈佑标主张案涉债务属于赌债不符合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梁景豪与陈孟林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2.陈孟林的还款数额如何认定；3.陈佑标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其一，关于借贷关系是否真实。陈孟林对于签署借据的事实并无异议，借据载明要求梁景豪分别汇至黎庆棠和梁玉冰的个人账户，梁景豪则提交了当日的电子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按照借据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考虑到陈孟林一、二审对尚欠梁景豪同等金额债务的事实不持异议，可以进一步佐证梁景豪的诉讼主张。陈孟林虽主张案涉债务并非因民间借贷而产生，但并未向法院明确案涉欠款的产生原因与性质类型，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而陈佑标主张案涉债务实为陈孟林所欠赌债，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孟林主张共计偿还梁景豪5317000元，但仅能提供共计2617000元的转账记录。陈孟林主张另对梁景豪有270万元的现金还款，仅有陈孟林单方所作的陈述，缺乏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与此同时，梁景豪于一审确认陈孟林共计还款400万元，构成梁景豪的自认，对陈孟林并无不利，本院应予采信，并以该还款金额作为本案计算陈孟林尚欠本金及利息的依据。然而，因陈孟林和梁景豪均不能明确陈孟林现金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一审以梁景豪自认的现金还款1383000元抵充截至2014年8月1日陈孟林尚欠的借款利息1365904.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余款17095.9元，双方并未约定抵充顺序，应当用于抵充本金。经计算，截至2014年8月1日，陈孟林尚欠梁景豪借款本金9982904.10元，陈孟林应从2014年8月2日起支付梁景豪相应的利息。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陈佑标在借据中自愿对陈孟林所欠梁景豪的债务提供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期两年，本院予以确认。故，梁景豪要求陈佑标就陈孟林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陈孟林和陈佑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陈孟林和陈佑标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孟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景豪归还借款本金9982904.1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9982904.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陈孟林和陈佑标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陈孟林、陈佑标共同负担90645元，由梁景豪负担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680元，由陈孟林负担15485元，由陈佑标负担66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善华
审判员 郭婧儿
审判员 何 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淑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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