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刑初字第0038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天平，男，汉族，1991年10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江西省抚州市人，现租住阜阳市汽车北站旁。被告人付天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建国、张辉，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文丰，男，汉族，1987年6月15日出生，专科文化程度，广东省茂名市人，现租住阜阳市侯庄。被告人何文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幕秉利、王莉，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公刑诉（2015）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天平、何文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天平及其辩护人张辉、被告人何文丰及其辩护人幕秉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付天平、何文丰打着深圳黄氏顺兴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销售海之惠保湿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2900元购买一份产品方能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中从上至下分为ABCDE五个级别。买一份产品成为会员；卖3-9份产品成为推广员；卖10-64份产品成为C级别，简称培训员；卖65-392份产品成为代理员；卖出393份以上产品成为代理商。该公司按照五级三阶制，通过直接购买产品或者积极发展下线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发展传销人员百余人。该公司以寝室为单位，每个寝室都由C级别培训员寝室长管理，负责组织、领导、协调寝室活动，并负责寝室成员的衣食住行。
2014年12月1日10时许，民警在阜阳市颍州区候庄执勤巡逻时，在一自建房的二楼发现被告人付天平、何文丰组织传授传销活动内容的课堂，课堂内有三十余人听课，何文丰为课堂的授课人之一，付天平为该课堂的组织者。
被告人付天平、何文丰为C级培训员级别的寝室长，负责安排寝室成员诱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授课并组织寝室成员听课、负责寝室成员的衣食住行、收取寝室成员上交购买产品的资金。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天平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并不是课堂的组织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付天平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文丰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管理寝室仅半个多月时间，也没有收取他人传销资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何文丰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是否为三级以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何文丰是通过购买23套产品被确定为C级培训员的，并不是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的层级在三级以上；3、何文丰是否发展过下线没有证据证实，组织、领导传销人员是否达到30人以上无法认定；4、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何文丰担任寝室长，在传销活动中起到管理、宣传、培训的作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何文丰只是传销活动的参加者，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依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付天平、何文丰打着深圳黄氏顺兴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销售海之惠保湿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2900元购买一份产品方能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中从上至下分为ABCDE五个级别。买一份产品成为会员；卖3-9份产品成为推广员；卖10-64份产品成为C级别，简称培训员；卖65-392份产品成为代理员；卖出393份以上产品成为代理商。该公司按照五级三阶制，通过直接购买产品或者积极发展下线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发展传销人员百余人。该公司以寝室为单位，每个寝室都由C级别培训员寝室长管理，负责组织、领导、协调寝室活动，并负责寝室成员的衣食住行。
2014年12月1日10时许，民警在阜阳市颍州区候庄执勤巡逻时，在一自建房的二楼发现被告人付天平、何文丰组织传授传销活动内容的课堂，课堂内有三十余人听课，何文丰为课堂的授课人之一，付天平为该课堂的组织者。
被告人付天平、何文丰为C级培训员级别的寝室长，负责安排寝室成员诱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授课并组织寝室成员听课、负责寝室成员的衣食住行、收取寝室成员上交购买产品的资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付天平，供认2014年10月，领导杨某某通知其升为C级别的寝室长，负责管理寝室。其管理的寝室在汽车北站附近的出租房。2014年11月，杨某某让其通知何文丰也晋升为寝室长。何文丰的寝室好像在汽车北站那边，其没去过。其管理的家里现在有七、八人，最多时有十人，家里人员是不时进行调换的，累计大约有四五十人。其负责的课堂教授的是传销的五级三阶内容，还有分享个人经历，当时组织了三十多人听课。何文丰是C级培训员，他负责维持课堂秩序，分享他个人的成功经历。其是2013年10月份被网友骗到阜阳加入的传销组织，产品的名字叫海之惠保湿套装，2900元一套，其没见过，也没用过产品。其发展过一个下线叫曾威，他现在已经不做了。何文丰和其同一级别。其传销组织有五个级别，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区别身份的方式是培训员级别要穿西服和衬衣，穿皮鞋。其的名字在传销组织里叫赵阔，其负责管理“家”的全部生活，如果发展有新人来了，就带着他加入考察这个行业，组织大家上课。其组织过三至四次授课，每次上课的人数不固定，有时是十多人，有时是二十多人，有时是三十多人。其负责开课，有人向其申请上台授课，其再决定谁去上课，其还负责维护课堂的秩序，联系同级别的人来分享加入传销前后的改变及经历，以鼓励听课的人，让他们更有积极性，其联系过何文丰和赵宣。何文丰在大概一个月前升至C级，其被查获的时候正在进行内部授课，当时上课的有三十多人，内容就是传授公司的运营及销售模式等内容，还有就是何文丰分享加入传销前后的改变及经历，来分享成功经历。其具体拿到多少返利忘了，其拿的工资700多元，返利的钱有几百元。
2、被告人何文丰的供述，供认2014年11月，付天平告诉其晋升为C级别培训员，也就是寝室长，由于没有租到房子，所以其暂时和韩冰住在一个寝室。其2013年9月份才来的阜阳，买了23套产品。其在课堂传授的都是其的个人经历，课堂上组织了三四十人听课，付天平是C级培训员，其和付天平是一个传销组织内的。其本人也是被骗来的，其虽为C级别，但刚当上，还没开展组织、领导别人工作，没有C级别应有权利和待遇。其所在传销组织共有五个级别，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个级别。其买了22套的海之慧保温套装，每套产品2900元，其见到过实物一次，但没有拿到过。其组织的经营模式是加入一个人来到后再发展一个人来到阜阳，然后叫被发展来的人去购买海之慧保湿套装，一直向下发展。其现在是寝室长，其的家就在侯庄，其管理六个人，主要负责其管理的家里人的吃喝拉撒，还负责分配谁去上课，谁去休息出去玩，把家里人购买产品的钱收上来交给上级。组织授课的人是付天平，课堂就是他负责的，负责接待上课的人，然后他安排授课的人员，其就是被打电话叫去分享个人经历的。付天平比其当C级的时间早点，和其是同级关系。其传销组织有区别身份的方式，会员和推广员只能在家呆着，不能随便出入，必须要听上级的安排。培训员要穿西服和衬衣、穿皮鞋，可以随便在外边逛，晚上要回家睡觉。代理员以上可以佩戴金戒指和金项链，穿鳄鱼皮鞋，穿报喜鸟西服而且扣子是金色的，可以出去单独租房子住。其是2014年11月1日提升为培训员的，当天赵阔给其一套西装让其穿上，其就成为C级培训员了。其收到过返利，有多少没算过，反正一有钱就给花掉了，大概有三千元左右。培训员的作用就是专门负责给会员和推广员讲课和管理他们的。今天上课的地点在侯庄一个建筑的二楼，大概有40多人左右上课，是赵阔组织的，他负责接待上课的人，安排授课的人员。其授课有五六次，其没当培训员之前说的都是介绍公司的产品、销售方式，还有公司的五级三阶制度，当上C级培训员后，因为级别高了，就变成向听课的人分享其的个人经历了。
3、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传销组织名字叫黄氏顺兴公司，卖的产品是海之惠保湿套装化妆品。平时上课就是说公司五级三阶制，今天给其上课的是何文丰、赵阔、唐娇红。大约有40多人参加上课，其认识的培训员级别的人员是今天上课的何文丰、赵阔，唐娇红，今天说的还是产品的功效，五级三阶制，还有何文丰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自己以前在外打工时怎么辛苦，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4、证人王某某、罗某某、王某甲、陈某某、曾某某、卢某某、闫某某、谷某某、谢某某、孔某某、曾某某、李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均能证明其所在传销组织被公安查获当天，负责上课的有何文丰和赵阔。何文丰和赵阔都是培训员级别。
5、证人宗某某、唐某某、卢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宿舍里家长是付天平（赵阔），培训员级别。
6、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明何文丰系侯庄寝室的家长，是培训员级别，负责寝室的日常管理。
7、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房间的负责人叫龙文，龙文不在时何文风负责帮助他看一下家里的其他成员，龙文安排何文风监视新来的朋友，不让他们随便打电话，更不让他们报警。何文风在其寝室里工作过，培训员以上级别的人是龙文、何文风。其就认识付天平、何文风他们在讲课。
8、证人柏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现在房间负责人叫赵阔，平时负责管理，有时还讲课。今天讲课的老师是何文丰、赵阔，他俩是C级别。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处警及立案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2月1日，民警在三里岗居民区巡逻时发现传销人员聚集，当场查获授课人员何文丰和付天平。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付天平、何文丰均无前科记录。
13、付天平、何文丰、刘付生手绘传销组织结构图，证明何文丰、付天平均系C级别。
14、工资单，证明传销组织返利情况。
15、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查获传销组织授课现场情况。
16、辨认笔录，证明经付天平、闫正强、宗山峰、唐将洪、柏俊中混杂辨认，辨认出何文丰就是在课堂上授课的C级培训员；经何文丰、闫正强、卢伟超混杂辨认，辨认出付天平就是C级培训员及今天组织进行传销内容宣传的赵阔；经宗山峰、唐将洪混杂辨认，辨认出付天平就是其寝室的家长，C级培训员及今天课堂负责人赵阔；经彭程林、邓帅兵混杂辨认，辨认出寝室长何文丰；经彭程林混杂辨认，辨认出寝室长付天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天平、何文丰无视国家法律，以推销“海之慧”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担任C级培训员，承担寝室长的职责，具有管理寝室，发展新人、控制人员、授课洗脑、防止报警、收取资金、发放返利等职责，在传销活动中起到管理、宣传、培训的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天平辩称其不是课堂的组织者，与其本人供述及证人岳亮、王兵、罗鹏等人的证言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何文丰辩称其没有实际履行寝室长职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文丰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被告人何文丰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中曾供称其在2014年11月1日晋升为培训员，负责管理侯庄的寝室，管理寝室人员的衣食住行，证人路海涛的证言证实何文丰系侯庄寝室的家长，并实际履行寝室长职责，证人谷长帅等证人能够证实被抓获当天，何文丰负责上课，是C级别培训员，且有辨认笔录、手绘传销组织结构图、抓获经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何文丰系C级别培训员，并履行寝室长的职责。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出台《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本罪中“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所指的应是传销组织，而非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对被告人何文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经济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各自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天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
二、被告人何文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
三、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黎明
审 判 员 丁晋皖
人民陪审员 尤 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龚晓丹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