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负责人：赖召意，系该水电站的站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赖召意，系该管理所的所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豫林，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小娴，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国声，男，汉族，1963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代理人：张帮练，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平，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以下简称老虎滩水电站）、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管理所（以下简称长湖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丘国声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虎滩水电站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依法驳回丘国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丘国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非所诉，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丘国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确认老虎滩水电站的解除承包合同的效力无效，而原审法院第一项判项却确认长湖管理所作出的，以老虎滩水电站名义发出的《终止承包合同》无效。老虎滩水电站并没有发出任何通知，不知从何而来，从何确定为以老虎滩水电站名义发出。其次，丘国声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老虎滩水电站继续履行并将丘国声所承包电站的电费收入账户、公章转交给丘国声。而原审法院却判令长湖管理所向丘国声交付公章及收支账户，显然不是丘国声所诉的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主体混乱，将长湖管理所认定为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错误的，本案老虎滩水电站才是发包方，有营业执照，也是合同签订者和履行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有委托长湖管理所管理财务，但并不能改变老虎滩水电站为发包方的身份这一事实。其次，因老虎滩水电站根据相关政策的改变，即将改为公益类事业单位，划归国资办负责管理，故根据《承包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6条的规定，老虎滩水电站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以5名职工的工资、岗位出现新的情况，导致合同无法按原来合同履行，从而认定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认定错误。再次，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法按原来的合同履行，该情形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应当通过协商解决，但本案中，双方多次协商无法达成协议，且老虎滩水电站体制改革，所有收入纳入财政账户，并不返还的，承包也没有意义，故判决继续履行原合同显然与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与客观国家政策相违背。最后，丘国声在承包期间，非法改造电站，导致电站没有合法手续。根据承包合同第四条规定，丘国声必须遵纪守法，合法经营。若要对电站进行技术改造的，必须经过老虎滩水电站及长湖管理所同意，且缴纳设备保证金。但丘国声在承包电站后，未经我方同意，也未报相关管理部门审批，在现有设备足以满足发电需求的情况下擅自更换发电机等设备，这在证据四11份资料中可以证明，遭到有关部门的查处，该行为违反承包合同事项，却被忽视。三、原审判决违反《合同法》规定的自愿原则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通过判决改变原合同约定内容，明显属于滥用职权。1、原审法院关于公章和账户交付的判决明显不当。自签订合同以来，公章都是由老虎滩水电站管理支配，丘国声无异议。此外，涉案电站为全民所有制，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不可能交付外来承包者。2、关于5名职工问题。该5名职工问题是承包合同必须解决的问题，承包合同中有约定丘国声应支付8万元承包费和5名职工的工资。由于改制，该5名职工不能拿着财政的工资为私人打工。因此，该问题是承包合同应解决的问题，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另循途径解决”的问题。四、原审认定扣划丘国声20万元不当，该认定及判决丘国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相反我方提交了丘国声拖欠承包及相关费用的证据。1、丘国声违约后，我方才采取扣划措施。我方催告丘国声履行支付承包款和职工工资没有结果后，为保障自身利益，才直接从电站账户中扣除丘国声应支付的款项，并书面告知了丘国声。至于税费问题，我方代垫费用，都是丘国声应当承担的费用，故不存在多扣费用的问题。2、丘国声主张我方多扣其费用20万元并要求返还，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其提供的两份《通知》，恰恰说明其拖欠承包款及拖欠我方代垫费用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我方返还2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五、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但作出的判决却与上述规定相违背。丘国声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长湖管理所为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正确的。据企业登记资料中显示，老虎滩水电站是长湖管理所的属下全民性质企业，答辩人整体承包了老虎滩水电站，应当依法享受完整的自主经营权。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老虎滩水电站实际的民事责任最终由长湖管理所承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长湖管理所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以5名职工的工资、岗位出现新的情况，导致合同无法按原来的合同履行，解除合同的事实和理由尚不成立事实清楚，并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不存在非法改造电站的事实。我方是经上级部门同意改造的，而且改造是经过两年才完成，这期间有工作人员在内上班，也并未提出任何意见。只有经过改造，才提高了电站的效益，且我方在原来的基础上改造，并不影响整个项目。四、原审法院不存在滥用职权的情况。五、原审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返还20万元是正确的。丘国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第一、确认老虎滩水电站向丘国声解除承包合同的效力无效;第二、判令老虎滩水电站继续履行合同，并将电站的电费收入账户、公章移交给丘国声；第三、判令长湖管理所撤出丘国声承包电站的工作人员后，由丘国声自行聘专业工作人员；第四、判令老虎滩水电站及长湖管理所共同返还多扣丘国声的收入2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3日，丘国声与老虎滩水电站签订《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承包合同》，约定由丘国声整体承包老虎滩水电站，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12年4月16日至2032年4月15日，每年承包款为8万元，不含税，如电网电价变动，承包款按电网电价变动的比例变动，同时，丘国声按月发放电站5名职工的工资，工资根据调资政策变动而变动，长湖管理所的5名职工在丘国声承包的老虎滩水电站工作。承包款缴纳为每年的6月1日至10及12月1日至10日，逾期加收6%的滞纳金，如丘国声拖欠承包款2个月以上，老虎滩水电站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在承包期内，因国家建设或者改革需要等原因需取消电站时，双方无条件中止承包合同，所涉及的经济补偿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丘国声依约定支付10万元承包押金，事后，丘国声投入部分资金对该电站进行了改造升级。丘国声承包期间，老虎滩水电站的账户及公章由老虎滩水电站的负责人负责管理及保管，水电站的电费收入进入水电站的账户后，由老虎滩水电站的负责人管理并与丘国声结算。2015年12月30日前，企业承包款及5名工作人员的工资由丘国声转账给长湖管理所。2016年开始，承包费及5名工作人员的工资划入由老虎滩的负责人直接从水电站的电费收入帐户划入长湖管理所的账户。2015年1月27日，长湖管理所通知丘国声，其派出到老虎滩水电站工作的5名工作人员吴志雄、彭家笔、黎石柱、龙文考、谭福来的月工资总额为18023.15元，丘国声每月划入12797元，差额5226.15元，2014年7月至12月差额31356.9元，由长湖管理所从水电站的帐户划入长湖管理所的账户。2016年1月28日，长湖管理所通知丘国声，1至5月工资22032*5=110161.25元，6月份工资22035.25元，7至12月24170*5=145020元，承包款80000元，节日补贴5*1000*4元=20000元，7至12月社保2650.05*6=15900.3元，小电站农村安全生产培训费300元，电站上班人员夜餐费7120元，合共400536.8元，因丘国声只支付12797*12=153564元，承包款80000元，并于2015年8月14日从电站账户划入110000元，差额56972.8元。2017年1月10日，长湖管理所通知丘国声，2016年承包款80000元，工资319228.4元，2015年激励机制工资43926.6元，现金代付设备维护费330元，增值税4000元，税务代办及会费2750元，支付电站工作人员夜餐费7130元，合计457365元，从水电站的帐户中划入470000元，剩余的12635元，留作2017年的承包款。丘国声认为长湖管理所前述结算款项中，虚增职工工资，节日补贴、培训费、夜班费不属于约定的工资范围，其他代付费用等没有证据证实，均属于违约多扣，实际多扣丘国声297668.9元，扣除2017年的8万元承包款，应予以返还。2017年3月21日，作为老虎滩水电站的上级主管管理单位长湖管理所向丘国声送达一份《通知》，称由于现有体制变更，原在职的5名职工要撤离水电站工作岗位，如果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将依照合同约定的政策调整原因，终止承包合同。老虎滩水电站于2017年4月19日向丘国声发出了《终止承包合同通知书》，其理由为长湖管理所因体制变更原因，原派出到老虎滩水电站工作的人员无法继续到老虎滩水电站工作，双方对先前由丘国声方承担的5名工作人员的工资支付及承包款调整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单方面解除合同。另查明，老虎滩水电站系隶属于长湖管理所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分支机构，其所有的工作人员由被告长湖管理所的在编职工派出，2015年12月21日，长湖管理所从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变更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经费及人员工资由财政统一拨付，人员重新定编定岗，导致原派往老虎滩水电站的5名工作人员无法继续在老虎滩水电站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丘国声承包老虎滩水电站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引发的承包纠纷，因此属于企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中，丘国声整体承包经营了老虎滩水电站，而老虎滩水电站隶属于长湖管理所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企业分支机构，尽管老虎滩水电站具有一定的民事行为及责任能力，但是其经营权整体发包后，在合同没有特别约定的前提下，承包者依法应取得被承包单位的完整的自主经营权，被承包单位的账户及公章应由承包者掌管，承包者依约支付承包款，被承包单位已丧失了财产的相对独立性，无法行使自身的权利义务。显然，被承包单位的发包不能由其自身进行，应由其上级管理单位长湖管理所发包，丘国声与老虎滩水电站于2012年4月13日签订了《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承包合同》，其隶属上级单位长湖管理所予以了认可，且其实际民事责任最终亦应由长湖管理所承担，因此，应认定长湖管理所才是该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当事人。实际上，合同履行过程中，老虎滩水电站的承包款均由长湖管理所收取，长湖管理所实际履行着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本案中，代表长湖管理所的老虎滩水电站于2017年4月19日向丘国声发出了《终止承包合同通知书》，其理由为长湖管理所因体制变更原因，原派出到老虎滩水电站工作的人员无法继续到老虎滩水电站工作，双方对先前由丘国声方承担的5名工作人员的工资支付及承包款调整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法》中关于合同的解除包括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两种情形，本案中，长湖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兼老虎滩水电站的负责人掌管着水电站的帐户，水电站每个月的大量电费收入由其控制，从2016年起丘国声的承包款及5名职工的工资直接从前述帐户中划扣，因此，并不存在丘国声拖欠承包款及5名职工的工资的问题，双方约定合同解除条件的情形并未成就，也未出现法定解除情形，双方的矛盾仅仅是因为长湖管理所的5名职工的工资、岗位出现了新的情况，导致无法按原来的合同履行，该情形属于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形，双方应通过补充协议予以解决。所以，老虎滩水电站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事实和理由尚不成立，其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丘国声主张确认其无效并继续履行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享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承包经营合同规定的经营管理自主权”。老虎滩水电站整体承包给丘国声后，丘国声依法享有对水电站的独立自主经权，因双方并未对承包后水电站的帐户及公章管理和支配作出特别约定，依法应由丘国声取得，长湖管理所依法对丘国声的经营管理活动享有相应的监督管理权。因此，为保障丘国声合法的自主承包经营权，长湖管理所应将老虎滩水电站的电费收入帐户及公章移交给丘国声管理。丘国声对水电站的日常经营活动除受原被告的承包合同约束外，享有相关的自主经营权，因此，对丘国声请求原审法院确认其享有自行聘请专业工作人员权利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作干预和处理。承包合同中约定,丘国声“按月发放电站5名职工的工资，工资根据调资政策变动而变动”，同时，丘国声发放5名职工工资的前提是5名职工在水电站上班。因此，5名职工与丘国声承包的水电站存在劳动聘用关系，接受丘国声的管理，其工资由丘国声支付，尽管实践中是丘国声先向长湖管理所的转账后，由长湖管理所向5名职工支付，但是其行为实为丘国声委托长湖管理所代其向5名职工支付报酬。故，根据承包合同约定，长湖管理所无权直接要求丘国声将5名职工的工资先行向其支付，丘国声与5名职工的工资报酬的具体标准及支付等问题，应由丘国声与5名职工另循途径解决。长湖管理所未能提供代丘国声支付设备维护费、增值税、会费等费用的依据及理由，且丘国声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长湖管理所所扣的相关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其返还丘国声。因此，根据长湖管理所提供的三份结算通知，其从本应属于丘国声所有财产的电费帐户中扣划的款项，除每年8万元的承包款外，其余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湖管理所违约扣划的款项已超过丘国声主张的20万元，原审法院对丘国声要求由其返还20万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管理所2017年4月19日作出的（以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名义发出）《终止承包合同通知书》无效，并由继续履行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承包合同》；二、限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管理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丘国声交付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的公章及收支账户；三、限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丘国声丘国声返还20万元；四、驳回丘国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管理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长湖管理所的业务范围：为已建水利工程正常运行提供管理保障，主要负责已建水利工程的日常维护及已建水利工程运行安全监测，承担辖区内的农田水利灌溉工作和水库电站的管理。老虎滩水电站成立于1996年8月27日，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水力发电，隶属于长湖管理所。再查明，2015年老虎滩水电站发电收入为440329.66元(不含税金额),纳税14543.15元。2016年老虎滩水电站发电收入735788.66元（不含税金额），纳税24910.49元。长湖管理所提交证据显示，在2015年支付五名职工工资共计307549.2元；2016年支付五名职工工资共计294695.3元。本院认为，结合老虎滩水电站、长湖管理所的上诉请求与丘国声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老虎滩水电站、长湖管理所的上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承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老虎滩水电站及长湖管理所认为丘国声承包款应为承包款80000元加上五名职工每年工资收入。由于体制改革的原因，原在老虎滩水电站工作的五名职工无法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因丘国声不同意继续五名职工的工资，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提出解除涉案承包合同。从涉案承包协议的内容，丘国声承包老虎滩水电站的条件是：一是在承包期内每年指定时间向老虎滩水电站交付80000元的承包款；二是丘国声必须保留长湖管理所的五名职工在老虎滩水电站岗位，并按支付工资，工资以政策变动而变动。关于五名职工工资性质的问题。在英德市机构改革前，长湖管理所属于公益三类事业单位，即企业职工工资待遇由企业自行负担。老虎滩水电站隶属于长湖管理所，丘国声承包老虎滩水电站，保留长湖管理所的五名职工的工作岗位及发放工资是丘国声承包老虎滩水电站的条件之一。由于英德市机构改革的原因，原老虎滩水电站的五名职工岗位已由政府另行安排，工资已由政府发放。实际上，丘国声自2012年以来，丘国声每年均从承包老虎滩水电站收益支付了五名职工的工资。特别是在2015年、2016年间，老虎滩水电站直接从承包收益中直接扣划工资。因此，工资不属于承包款的范畴，五名职工未留在老虎滩水电站继续工作，丘国声应否继续支付工资作为承包款，涉案承包协议没有约定，而且双方对此也没有达成新的协议。因此老虎滩水电站主张丘国声继续支付工人工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丘国声是否存在擅自对老虎滩水电站支持改造的问题。老虎滩水电站隶属于长湖管理所，长湖管理所对老虎滩水电站负有管理义务。丘国声对老虎滩水电站技术改造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而且长湖管理所的五名职工长期在老虎滩水电站工作，按照日常法则，老虎滩水电站不可能不清楚丘国声技术改造的事实，且老虎滩水电站也享受技术改造后所带来的收益。另，从原审长湖管理所的答辩状中，也证明长湖管理所、老虎滩水电站对丘国声在承包期间技术改造事实是清楚的、认可的，在上诉状却否认该事实，长湖管理所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确认有事实，因此老虎滩水电站以此理由终止承包合同，损失了丘国声的合法权益。对此其上诉，本院不予采纳。老虎滩水电站以丘国声未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存在违约，提前终止双方承包合同理由不成立，其发出的《终止承包合同通知书》无效。丘国声主张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判决长湖管理所作为履行涉案承包协议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老虎滩水电站办理营业执照，可以独立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的主体身份，是涉案承包合同的签约方，也是涉案承包合同的履行主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长湖管理所是涉案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长湖管理所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老虎滩水电站应否返还200000元承包款给丘国声的问题。丘国声承包老虎滩水电站期间，丘国声所有承包收益，均直接进入老虎滩水电站的账户后，再由老虎滩水电站转账到丘国声的个人账户。从老虎滩水电站及长湖管理所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老虎滩水电站税后收入为440329.66元，2016年老虎滩水电站税后收入735788.66元。在2015年支付五名职工工资共计307549.2元；2016年支付五名职工工资共计294695.3元。老虎滩水电站在2015年、2016年收到丘国声承包收益后，直接扣划承包款80000元及五名职工的工资外，其余承包收益未能支付给丘国声。老虎滩水电站未能举证丘国声承包经营老虎滩水电站后，其代为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因此丘国声主张老虎滩水电站返还200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判决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老虎滩水电站应否移交账户、公章给丘国声的问题。老虎滩水电站认为丘国声自承包以来，一直由账户与公章由老虎滩水电站管理支本，对此丘国声没有提出异议，至今已形成约定成俗，此外老虎滩水电站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若移交给承包者，不利于国有资产保护，使国有资产存在巨大流失风险。经审查涉案承包合同的内容，在承包期间，老虎滩水电站的账户及公章是否交由承包者保管和独立使用，对此没有作出约定。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老虎滩水电站的账户与公章由老虎滩水电站保管。老虎滩水电站每年向丘国声支付承包收益，双方基于相互信赖基础。但自2015年以来，老虎滩水电站存在擅自扣划承包款、以及不返还承包款的情形，使丘国声不能及时支付承包老虎滩水电站的收益，也给丘国声造成了经济损失。老虎滩水电站不能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为由，享受自己的权利，损害承包者的利益。但丘国声主张老虎滩水电站移交公章及账户，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建议双方从有利于老虎滩水电站生产经营、以及不损害双方利益的角度出发，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长湖管理所的上诉理据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在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终止承包合同通知书》无效，继续履行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承包合同》；三、限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丘国声返还200000元；四、驳回丘国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负担1840元，丘国声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英德市长湖引水工程老虎滩水电站负担3680元；丘国声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婧书 记 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