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28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红景，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家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邦，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7）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亚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红景及其辩护人邹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刘红景与马某长年保持暧昧关系，后马某想与刘红景断绝联系。2016年11月7日18时许，刘红景驾车回古县渡镇途经三庙前乡大鹏村时，遇马某驾驶一辆北京现代汽车也回古县渡镇。刘红景想与马某打招呼，并打电话给马某，但马某没有理睬他。刘红景因此非常气愤，便开车追赶马某，追至古县渡洞湖李家村圩堤时，刘红景驾车撞击马某所驾驶的车辆尾部和左侧，逼停对方车辆。刘红景下车跳上马某的车辆的引擎盖上，将挡风玻璃砸出一个大洞。因为堵住后来车辆，刘红景驾车离开。几分钟后，刘红景又驾车回来撞击马某的车辆尾部，并殴打马某。经鉴定，北京现代汽车损失价值11443元。
（二）2016年期间，鄱阳县河砂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为砂管局）多次接到群众电话举报称，刘红景使用其赣鄱采0107号采砂船在鄱阳县昌洲乡刘凤咀村的昌江河水域偷采沙石。10月到11月期间，砂管局多次对刘红景下达了“责令停止偷采行为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刘红景均拒绝接受处理。11月12日9时许，砂管局局长何向东带领执法人员刘某2、蔡某、徐某等十余人驾驶水政1号、砂管001、砂管002三艘执法艇前往昌洲乡刘凤咀村，对停在此水域的赣鄱采0107号采砂船进行查处，县公安局水警大队派员配合执法。到达现场后，砂管局部分行政执法人员登上赣鄱采0107号采砂船对采砂机具进行拆卸，部分执法人员驾驶执法艇在河道维持秩序。此时，刘红景驾驶一艘运输船撞击砂管001号执法艇，致该执法艇上的徐某落入水中。之后，砂管局执法人员乘执法艇追赶刘红景驾驶的运输船，刘红景丢木棍和铁器砸执法人员，并逃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确认被告人刘红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暴力方法阻碍行政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和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妨害公务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红景对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被告人刘红景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是：被告人刘红景某成妨害公务罪的前提是行政执法行为的合法性。鄱阳县河砂资源管理局在对被告人刘红景行政处罚行政执法过程中，存在如下问题，一是对被告人刘红景有多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且罚款都是十万元，该行政处罚也未经听证，没有送达到被告人刘红景的证据；二是执法人员现场拆卸氧割被告人刘红景的采砂船是明显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的，是不合法的行政执法行为；三是指控被告人刘红景驾驶深仓货船撞击执法快艇致执法人员落水的暴力阻碍执法行为的证据不足，现场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内容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
被告人刘红景与马某曾经关系暧昧，2015年开始，马某想摆脱并与刘红景断绝联系。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刘红景与马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由此引发被告人与马某丈夫钟某等人的打架行为，被告人刘红景因此被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伍佰元。被告人刘红景与马某及其丈夫钟某积怨渐深。2016年1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刘红景驾驶其堂哥刘某1的粤Ｈ×××××东风本田小汽车从鄱阳县城回鄱阳县古县渡镇，途经鄱阳县三庙前乡大鹏村时，遇马某驾驶一辆白色北京现代越野汽车（赣Ｅ×××××）也回古县渡镇。被告人刘红景想与马某打招呼，并先后多次打电话给马某，但马某没有理睬他。被告人因此非常气愤，便开车追赶马某，追至古县渡洞湖李家村圩堤时，被告人刘红景驾车撞击马某所驾驶的车辆尾部和左侧，逼停了马某的车辆。随后被告人刘红景下车跳上马某车辆的引擎盖上，将其车挡风玻璃用脚踹出一个大洞。因为被告人刘红景车堵住了后来车辆，被告人刘红景先行驾车离开。几分钟后，被告人刘红景又驾车回来撞击马某的车辆尾部，当马某下车后，被告人刘红景又追着殴打马某。经鄱阳县价格认定监测管理局鄱价认字（2016）119号认定，赣Ｅ×××××北京现代越野汽车损失价值11443元。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毁坏的赣Ｅ×××××北京现代越野汽车车主、被害人马某丈夫钟某书面向本院申请不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不接受被告人刘红景的赔偿，不对被告人谅解，并请求依法严判。庭审之后的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刘红景家属主动赔偿赣Ｅ×××××北京现代越野汽车损失13000元，并将赔偿款交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刘红景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7年11月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受案，同年12月12日被决定立案侦查；因妨害公务，于2016年11月22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受案，同年11月30日被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红景于2017年5月30日在其家属陪同下，主动到鄱阳县公安局古县渡派出所投案。
3、被告人刘红景人口信息基本情况表和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刘红景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曾经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于2016年9月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被罚款伍佰元。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鄱阳县价格认定监测管理局鄱价认字（2016）119号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毁坏的北京现代车损失为11443元。
5、证人马某（2016年11月7日、2017年6月12日）的证言，证实：其和刘红景是2012年认识的，经常通电话算是暧昧关系，后来其觉得刘红景性格不好就不愿意和他联系，2016年11月7日刘红景打其的好多电话，其没有接。当晚6时许，其开车回家，途径鄱阳县三庙前大鹏山村时，刘红景驾车撞在它的车后面，并加速斜着用车头撞其车门。刘红景从那车上下来后面站在其车的引擎盖上，用脚把挡风玻璃踹出一个洞，并伸手来抢其的车钥匙，用脚从砸开的玻璃踢其，并用他的车钥匙扎其胳膊。后来很多人路过，圩坝上开始堵车。刘红景就把车往前开。其就下了车，准备打报警电话。这时刘红景又开车回来，在其不远处停下来。刘红景跑过来，把其按在地上打了好长时间，当时两个路人拉刘红景也拉不住。之后，刘红景又开车撞其车后面，然后又下车追着其打，还用脚把其踹到圩坝下面。再后来其老公钟某过来，刘红景就跑了。
6、证人钟某（2016年11月7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7日傍晚6点多，其老婆马某打电话给他说，在桐湖的圩堤上，刘红景打了她，还砸了他们的北京现代车。其就开车往现场赶去。其到了现场看到有一辆车几乎与其的车并排停在一起。当时有两三个人把刘红景拉上车，之后刘红景就开车走了。大概5分钟后，刘红景又驾车撞击其北京现代车车尾。之后还下车朝其扔鹅卵石，后来民警就赶到了现场。
7、证人李某1（2016年11月10日）、李某2（2016年11月15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晚7时许，李某1、李某2开车途经桐湖李家村圩坝上，看到刘红景开车撞马某的车且殴打马某，马某开的车的挡风玻璃被砸了一个大洞。
8、证人刘某1（刘红景的堂哥，2016年11月7日）的证言，证实：其轿车被刘红景借走，当晚其闻讯赶到事发现场时发现其车撞在钟某的北京现代车尾部，北京现代车的挡风玻璃裂开了。
9、被告人刘红景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傍晚，其从鄱阳县城驾驶一辆小汽车（从刘某1借的）经三庙前乡大鹏山村回古县渡，在大鹏山附近其从后视镜处看到马某驾驶一辆白色现代牌越野车过来。于是其停下车，并下车准备与马某打招呼，但是马某没有停车，还加速通过。因为其和马某是情人关系，马某也认识其开的车，其还打了电话给她，但是她没有接。其当时非常气愤，于是驾车从后面追赶马某，到古县渡镇桐湖李家村附近的圩堤上追到了。当时其就驾车从后面撞停马某的车，然后开车堵住马某车的驾驶室，并下车准备打开马某车的副驾驶门，但没打开。于是其爬到马某车的引擎盖上用脚踹挡风玻璃，并问马某什么意思，马某不回答其，而在拨打电话。其就更来火了，用拳头打已被踹裂的挡风玻璃打了一个洞，并伸手指着马某问她什么意思。之后边上就有人拉着其说“算了算了，你的车堵住后面的车了”。于是其就下来驾车让开，等堵住的车走了后，其立即掉头开车撞马某车的尾部，并下车扯住马某，我们就厮打起来，一会儿被别人拉开了。
（二）妨害公务
2016年期间，鄱阳县河砂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为鄱阳县砂管局）多次接到群众电话举报称，被告人刘红景使用其赣鄱采0107号采砂船，未在相关行政部门办理采砂许可，在鄱阳县昌洲乡刘凤咀村的昌江河水域偷采沙石。2016年10月23日，鄱阳县砂管局做出了鄱砂管责字第158号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责令赣鄱采0107号采砂船船主刘红景立即停止偷采河砂的违法行为，并做出了鄱砂管罚字[2016]第1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整；2016年11月5日，鄱阳县砂管局对被告人刘红景又做出了鄱砂管责字第150号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人刘红景立即停止偷采河砂的违法行为，并做出了鄱砂管罚字[2016]第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整；2016年11月6日，鄱阳县砂管局对被告人刘红景再次做出了鄱砂管责字第160号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人刘红景立即停止偷采河砂的违法行为，并做出了鄱砂管罚字[2016]第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整；2016年11月10日，鄱阳县砂管局第四次对被告人刘红景做出了鄱砂管责字第158号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人刘红景立即停止偷采河砂的违法行为，并做出了鄱砂管罚字[2016]第1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整（本次行政处罚决定书号与第一次处罚决定书为同一文号）；鄱阳县砂管局上述四次对被告人刘红景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分别有鄱砂管回字（2016）18号送达回证2份、20号送达回证2份、16号送达回证2份、19号送达回证2份，均显示为直接送达方式、被告人刘红景均拒绝签字，但并无其他村乡干部在场人见证，庭审中被告人刘红景辩称从未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7年11月12日9时许，砂管局局长何向东带领执法人员刘某2、蔡某、徐某等十余人驾驶水政1号、砂管001、砂管002三艘执法艇前往昌洲乡刘凤咀村，对停在此水域的被告人刘红景的赣鄱采0107号采砂船进行查处，县公安局水警大队派员配合执法，但事先并未通知被告人刘红景。执法人员到达现场后，砂管局部分行政执法人员登上赣鄱采0107号采砂船对采砂机具进行现场拆卸，部分执法人员驾驶执法艇在河道维持秩序。此时，被告人刘红景闻讯后驾驶一艘大型深仓货运船“南昌货”号，驶向赣鄱采0107号采砂船，试图阻止采砂船上执法行为，鄱阳县砂管局提供的执法记录仪显示，期间“南昌货”号仅仅与砂管001号执法艇有接触，未见“南昌货”号快速撞向砂管001号执法艇的行为，但001号执法艇不锈钢护栏有损陷的事实，未见砂管001号执法艇有人落水。虽然显示被告人刘红景有三次向执法艇人员方某砸物件行为，但并未造成执法人员受伤。之后，砂管局执法人员乘执法艇追赶刘红景驾驶的运输船，刘红景丢木棍和铁器砸执法人员，并驾驶货运船靠岸后逃离现场。随后鄱阳县河砂管理局赣对鄱采0107号采砂船进行了拆卸等执法处理并将被告人刘红景驾驶的“南昌货”深仓运输船扣押。
另查明，被告人刘红景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6年11月30日被立案侦查，同年12月1日被上刑事拘留上网追逃；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12月12日被立案侦查，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刘红景自动到鄱阳县公安局古县渡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刘红景因妨害公务，于2016年11月22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受案，同年11月30日被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鄱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于2016年11月19日对鄱阳县河砂管理局执法人员2016年11月12日在鄱阳县昌洲乡刘某3咀水域执行公务时遭到暴力妨害的现场勘验及徐某现场指认落水等六张照片，另有鄱阳县河砂管理局的001号执法艇损坏照片六张。
3、执法证明及证明，证明鄱阳县河砂管理局2016年11月12日到鄱阳县昌洲乡刘某3咀水域执行公务时的刘某2、蔡某有江西省行政执法证，具备执法资格，徐某为鄱阳县河砂管理局的合同制执法队员。
4、鄱阳县河砂管理局的报案材料、刘红景采砂船偷采现场照片十四张（其中白天拍摄五张，晚上拍摄九张）、鄱砂管罚字[2016]第138、140号、130、138四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鄱砂管回字（2016）18号、20、16、19号各两份送达回证，证明鄱阳县河砂管理局曾经四次向被告人刘红景做出了责令立即停止非法采砂的行为，并四次予以行政处罚，2016年11月12日，鄱阳县河砂管理局在执法中招致被告人刘红景暴力妨害公务而向鄱阳县公安局报案。
5、鄱阳县河砂管理局鄱砂管扣[2016]DI48号扣押物品处理通知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三张，证明2016年11月12日，刘红景驾驶的“南昌货”机动深仓运输船被扣押。
6、鄱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鄱府办字[2015]134号，证明鄱阳县河砂管理局的主要职责和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鄱阳县河砂管理局为正科级事业单位。
7、鄱阳县水利局鄱水发[2016]01号文件，证明：河砂管理局负责全县范围内河道采砂的统一管理，负责指导、监督河道采砂、运砂和砂石市场的经营管理工作，组织依法打击各类非法涉砂等职责。
8、证人刘某2、蔡某、徐某（河砂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早上7时，河砂管理局由何某局长带队，水上警察由王时来中队长带队前往刘某3咀水域，40余名执法人员分乘砂管001、002与水政1号三只中型艇前往，水警开车前往，于9时许到达刘某3咀水域。他们发现有一只编号为赣采0107号采砂船（船主是刘红景）停在那，该船有作业迹像，他们10余名执法人员上了采砂船进行拍照，对采砂设备进行拆除，其余人员则在三只艇上待命和维持秩序。这时一艘深仓运砂船向他们三艘执法艇快速开来，开船的人是刘红景，他大声叫喊“你们不要跑，我要开船撞死你们去”，他们在艇上的执法人员快速转移到采砂船上，刘红景驾船从执法艇旁边开了过去。带队领导命令他们全体执法人员赶紧上执法艇准备撤离到河堤上，哪知道刘红景又立马驾运砂船掉头并追撞他们的执法船只，他们的三艘执法艇刚靠近圩堤边，刘经景驾船撞上砂管001号艇的船尾，将不锈钢护栏撞坏了，正准备从001号艇撤离的徐某受到冲击栽入河里，刘红景见有人掉水就开船逃离了。他们带队领导立即组织人员将落水的徐某救上岸，一部执法人员乘执法艇去追刘红景，刘红景从他船上扔铁块和木棍砸他们，但没有砸中。后来刘红景驾驶船只靠岸从圩堤逃跑了。
9、被告人刘红景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案发当时看见有人对其采砂船进行切割，便驾驶其运砂船过去看看情况。其没有暴力妨害公务的行为，也不知道是砂管局执法人员在执法，也没有驾驶船只撞击执法艇，也没有看到有人落水。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红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144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红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红景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国有事业单位鄱阳县河砂管理局人员，根据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执行行政执法职务，具备执行公务的主体资格。鄱阳县河砂管理局出动数十名执法人员，在公安民警的配合下执行职务，其执行公务的属性是显而易见的，但本次行政执法是否合法，不是本案中应该评判的范围，因此，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本次行政执法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红景暴力妨害公务，仅有现场执法记录的视频和执法人员的证言、执法艇轻微受损照片。但以上证据没有充分证明被告人具有驾驶深仓运输船撞向执法艇并致一执法人员落水的暴力阻碍行为。虽然妨害公务罪是行为犯，行为人只要实施了暴力方法阻碍行为即构成本罪。但被告人虽然有向执法艇方某物的不当行为，但该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险不大，不足认定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暴力阻碍行为。（3）本案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有暴力或胁迫阻碍执法行为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调查规程（试行）》第五十五条“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必须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定罪事实应当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定罪证据不足的案件，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刘红景自动投案并始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红景委托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13000元，虽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予以认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红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红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火星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