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23刑初90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92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5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张某之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5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5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5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5次女。
前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发，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天生，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生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文东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杨某4及五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发，被告人张天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9日19时0分许，被告人张天生无证驾驶闽Ｆ×××××号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19线从连城县往上杭县蛟洋镇方向行驶，行至国道319线253KM+580M路段时，碰撞路右边行人杨某5（男，62岁，上杭县古田镇新生村人），造成杨某5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人张天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证人杨某6、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天生的供述与辩解；福建华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明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天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请求判令：1.追究被告人张天生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张天生赔偿原告人因被害人杨某5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08257.94元。其中医疗费1350.44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丧葬费31569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3354.5元。
被告人张天生认为，其驾驶摩托车碰撞了杨某5，自愿认罪。但其碰撞杨某5的时候他还很清醒，还能走路。过了约两个小时后被害人家属打电话给交警说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抢救时其不在现场，其对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存有疑虑，申请重新鉴定。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部分，认为对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太大，无力承担，其不应承担被害人母亲的赡养费及小儿子的扶养费。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8日19时0分许，被告人张天生无证驾驶闽Ｆ×××××号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19线从连城县往上杭县蛟洋镇方向行驶，行至国道319线253KM+580M路段时，碰撞路右边行人杨某5（男，62岁，上杭县古田镇新生村人），造成杨某5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1时02分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张天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张天生明知他人报警，仍在事故现场等候民警处置。
被害人杨某5死亡后，被告人张天生的家属预付了3000元给被害人家属。原告人张某共生育了四个子女。被害人杨某5的妻子已去世，其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即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均已成年。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19时许，其在古田镇新生村看到公路上杨某5被后面来的一辆摩托车碰撞了一下，杨某5直接倒地,摩托车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其跑过去看到杨某5头部流血，就打电话报警。旁边店铺的老板帮忙把杨某5送去蛟洋卫生院救治，不一会儿民警就来了。事故发生的时候，杨某5从连城县往上杭县方向靠路右边行走，摩托车在杨某5后面同向行驶，车速较快。摩托车停下来后，肇事者走过来看杨某5，之后就一直待在现场。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19时许，其从连城县往蛟洋镇方向沿国道靠人行道步行，走到古田镇新生村村部路口往连城县方向约二十米处电线杆旁，杨某5上前问其关于医保发票的事，后面一辆摩托车突然撞上来，杨某5整个人往前趴下去。摩托车车速很快，撞到人后一直斜着往前行驶到路中间才停下来。车主马上爬起来把摩托车推到路边。杨某5当时受伤，其不敢去扶。秀琴食杂部老板谢芳林出来看后，在邓某、杨某7的帮助下开车送杨某5去医院。杨某6报了警。
2.被告人张天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28日18时40分许，其驾驶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家中出发去上杭县蛟洋镇坪埔村紫金铜业公司上班。其驾车沿国道319线从连城县方向往上杭县方向靠路右边行驶，当行驶至事故发生路段时，由于对向交汇车车灯比较亮加上其所戴的头盔面罩上有许多小划痕，其没有看清前方路右边行走的行人，等其发现的时候已来不及躲避，把路右的行人杨某5碰倒了，其也翻车了。其立即爬起来将摩托车推至路右边，过去看杨某5的伤情并将他扶到路边。事故发生后，路旁的人帮忙报警，并开车将杨某5送往医院治疗，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摩托车其本人的，没有保险，车况良好。其家庭贫困，平常也没有积蓄，只能想办法向亲戚借些钱赔偿给死者家属，希望死者家属能体谅。
3.鉴定和认定意见
（1）福建华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闽Ｆ×××××二轮摩托车的转向性、制动系性能及灯光性能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
（2）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死者杨某5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颈椎损伤而死亡。
（3）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8年1月11日，经认定，被告人张天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驾驶，夜间行经事故路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
4.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国道319线253KM+580M处，以及现场留下的行人血迹、车灯碎片、鞋子情况及闽Ｆ×××××号摩托车损坏情况。
5.综合证据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天生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天生的出生年月、住址等身份事项，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决定书、逮捕证，上杭县拘留所出具的执行回执，上杭县人民检察院的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天生因本案被上杭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执行期限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3日止。2018年1月11日，上杭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经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将被告人张天生执行逮捕。被告人张天生实际被行政拘留十三日。
（3）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天生所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是机动车，所有人是张天生。
（4）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天生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处理。
（5）原告人出具的身份证复印件、古田镇新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证实：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住址以及与被害人杨某5的身份关系。
（6）龙岩市第一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龙岩市新罗区殡仪馆的收款收据、医院太平房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杨某5在事故发生后花费医疗费1350.44元。其家属花费停尸费、火化费等各项费用4110元。
（7）原告人杨某2出具的残疾证及本院向杨某2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杨某2在2009年间摔伤后患癫痫，2012年评定为三级精神类残疾人。平常身体和精神状况尚可，需要每天早晚服药，但有时会癫痫发作。现与其哥哥杨某1一起生活。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天生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天生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天生对被害人杨某5的死亡原因存有疑虑，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5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原因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颈椎损伤而死亡。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至被害人死亡时间仅相隔约2个小时，且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张天生的辩解，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天生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的十三日予以折抵刑期。
被告人张天生因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杨某5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天生支付丧葬费31569元、医疗费1350.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害人杨某5死亡时为62周岁，死亡赔偿金按18年计算，根据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99.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4999.2元/年×18年=269985.6元。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被害人杨某5的母亲张某起诉时已年达95岁高龄，已丧失劳动能力，被害人杨某5死亡时虽已62周岁，但其亦有赡养母亲的义务。原告人张某生育有四个子女，其扶养费应计算五年。根据福建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910.8元/年×5年÷4人=16318.5元。原告人主张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杨某2主张其是三级精神残疾人，无独立生活能力，被告人张天生应支付其扶养费258216元。经查，原告人杨某2在2009年间不慎摔伤之后留下后遗症得了癫痫疾病。平常生活能自理，但会偶发癫痫，导致无法正常外出就业。原告人杨某2的情形应属劳动能力较弱，但不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成年人，且被害人杨某5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张天生应赔偿五原告人因被害人杨某5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1223.5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天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张天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因被害人杨某5死亡造成的丧葬费31569元、死亡赔偿金269985.6元、医疗费1350.44元、误工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18.5元等损失共计321223.54元（执行时应当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廖 华 东
人民陪审员 郭 建 红
人民陪审员 赖 锦 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汤锦玥（代）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javascript:SLC(19721,0)?)第一条(?javascript:SLC(19721,1)?)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javascript:SLC(19721,0)?)第一条(?javascript:SLC(19721,1)?)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