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世纪公园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义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苒，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瑜然，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福特游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元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奕，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红，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芳芳，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鹏，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善梅，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州世纪公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园）、上诉人武汉市福特游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特游乐公司）与被上诉人袁芳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袁芳芳于2011年9月2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世纪公园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25357元。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1）管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世纪公园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29日作出（2012）郑民二终字第892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1）管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在重审期间，追加福特游乐公司为被告。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2）管民初字第1913号民事判决。世纪公园、福特游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公园的委托代理人陈苒、王瑜然，上诉人福特游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奕、张红、被上诉人袁芳芳的委托代理人王鹏、邹善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21日下午14时许，袁芳芳在世纪公园内乘坐“魔域巅峰（欢乐迪斯科）”游乐机时，因游乐机运转、颠簸，袁芳芳双手麻木、身体脱离座椅后被摔伤。袁芳芳受伤后即被送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袁芳芳伤情经诊断为1、胸外伤：左侧肋骨骨折；2、右肩胛上神经损伤；3、双膝创伤性关节炎。经治疗，袁芳芳于2011年8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适当活动；继续口服活血化瘀药对症治疗；一月后复查、不适随诊”。袁芳芳实际住院161天，世纪公园支付医疗费35577.22元，袁芳芳支付医疗费853元。
2011年11月1日，袁芳芳伤情经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袁芳芳摔伤致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及双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关节腔积液，评为二项七级伤残。袁芳芳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780元。
另查明，袁芳芳系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第二轧钢厂职工，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2920元。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载明袁芳芳病假期间奖金停发，月工资按最低标准800元计发；病休期间不享受每年5－9月的高温津贴；正常出勤可享受每天30元高温津贴。
世纪公园内的“魔域巅峰”游乐机系2009年3月份从福特游乐公司购买，保修期为一年。福特游乐公司系国家许可的特种设备（大型游乐设施）制造及安装改造维修厂商。该款游乐机经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中心试验通过。
2011年2月，另有一名游客丁某在世纪公园内乘坐“魔域巅峰”游乐机时被摔伤。
诉讼中，福特游乐公司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大型游乐设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大型游乐设施）、欢乐迪斯科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欢乐迪斯科使用维护说明书各一份。其中，试验报告中的试验结论为：样品设备经检验和运行试验，整机性能达到设计要求；综合判定该设备型式试验合格。在试验报告的分项报告中安全装置一项，技术要求为车厢或封闭式座舱必须设有安全把手和安全带，试验结果显示为有安全把手，单项结论显示为合格。
经该院现场勘验，在“魔域巅峰”游乐设备入口栏杆处设有游客须知，游客在游玩过程中用双手紧握座椅栏杆以保证安全，座椅上没有设置安全带。
原审法院认为，世纪公园系从事娱乐经营活动的法人，其对到该园游玩的游客的安全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保障义务，并对其游乐设施的安全性能负有保障义务。福特游乐公司生产设计的“魔域巅峰”游乐机虽经测试合格，但并未按相关设计要求设置安全带，没有达到充分的安全保障。在此情况下，世纪公园作为设备的购进方，安装并使用该游乐设施，致袁芳芳在公园内乘坐该游乐机时被摔伤，世纪公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袁芳芳的损害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福特游乐公司生产设计的游乐机存在安全隐患，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芳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参与富有刺激性的游乐项目时，应该预见到该项目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袁芳芳在乘坐“魔域巅峰”游乐机时并未尽到自身应尽的注意义务，导致身体脱离座位而受伤。袁芳芳对自身损害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袁芳芳对自身损害承担10%的责任，世纪公园承担90%的赔偿责任，福特游乐公司对世纪公园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
袁芳芳因本次事故应得赔偿数额如下：袁芳芳要求的医疗费853元，有相关票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可；袁芳芳要求的误工费，因其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920元，病假期间月工资为800元，病假期间每月工资减少2120元，其误工时间自2011年3月21日至10月31日共224天，该院计算袁芳芳工资收入减少15828元，高温补贴减少4590元，误工费共计20418元；袁芳芳要求的护理费，本院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2438元计算161天为9896.67元；袁芳芳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30元、营养费1610元、残疾赔偿金12744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袁芳芳要求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80349.75元。袁芳芳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世纪公园及福特游乐公司应支付袁芳芳各项赔偿款的90%，即162314.7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郑州世纪公园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袁芳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2314.77元；二、被告武汉市福特游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郑州世纪公园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袁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元、鉴定费2780元，由原告袁芳芳负担2087元，被告郑州世纪公园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市福特游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73元。
宣判后，世纪公园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世纪公园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积极履行了安保义务，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的规定，在本案中，购置、安装、运营经过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的游乐设施，世纪公园有合理理由相信该游乐设施设计及质量合格，没有安全隐患。世纪公园在运营过程中严格遵循操作规范，每天进行检查、维护和保养，在袁芳芳乘坐前进行安全警示和告知，提醒其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选择是否乘坐。因此，世纪公园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过错。袁芳芳的损害是由福特游乐公司提供的游乐设备设计不合理，存在缺陷导致的，不是世纪公园违反安保义务造成的。袁芳芳诉称该游乐设施具有瑕疵，没有配备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其严重受伤。袁芳芳正是由于在设施运行过程中未抓牢扶手，导致脱离座位而受伤。如果涉案游乐设施配备安全带，即使袁芳芳手松脱也不会脱离座位而受伤。袁芳芳的损害是由福特游乐公司提供的游乐设备设计不合理，存在缺陷导致的，不是世纪公园违反安保义务造成的。事实上该游乐设施质量合格，符合国家游乐设施技术规范，而世纪公园的操作人员经过充分培训合格，操作符合规定，严格执行特种设备管理、保养、维护的相关制度，世纪公园已尽到了作为运营商的安保义务。至于该游乐设施仅有围绕转圈沙发椅后的不锈钢扶手，没有安全带或其他防护措施，不是世纪公园尽到安保义务或者没有尽到安保义务所能控制的，不能要求世纪公园为控制范围以外的危险承担注意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袁芳芳受伤是由于福特游乐公司设计、生产的游乐设备不合理造成的，不是因为世纪公园未尽安保义务造成的。本案确定的具体侵权人为福特游乐公司，福特游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福特游乐公司设计生产的游乐设备存在安全缺陷，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世纪公园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积极履行安保义务，没有过错，且福特游乐公司应当对其设计生产的有缺陷的游乐设施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驳回袁芳芳对世纪公园的诉讼请求。
福特游乐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福特游乐公司从事游乐设备和大型游乐设施的生产和销售，经过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批准，获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具有生产、安装、改造、维修特种设备的资质。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欢乐迪斯科”游乐设备经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中心检验后合格，该中心出具的《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试验结论为：样品设备经检验和运行试验，整机性能达到设计要求。综合判定该设备型式试验合格。其中试验项目第二项安全装置即安全把手试验结果为：有安全把手，座舱门气动式锁紧，运行中不会自动打开，与设备启动有连锁控制。单项结论为：合格。原审判决认定“魔域巅峰”游乐机虽经测试合格，但并未按相关设计要求设置安全带，没有达到充分的安全保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8408-2008《游乐设施安全规范》中，对乘人安全束缚装置有明确规定：游乐设施依据设备和性能、运行方式、速度及其结构的不同，必须设置相应形式的束缚装置。束缚装置可采用安全带、安全压杠、安全把手。“欢乐迪斯科”的束缚装置是采用国内外同类同型式产品的束缚装置，即安全把手。该游乐设施在国内和国外的安全束缚装置均是安全把手，无一个国家在该游乐设施上再安装安全带。虽然，该游乐设施在技术要求上要求安装安全把手和安全带，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该游乐设施并没有安装安全带，也得到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中心的认可即安全装置合格，说明该游乐设施有充分的安全保障。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欢乐迪斯科”是否具备充分的安全保障，不能仅凭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或者袁芳芳、世纪公园的片面认为来认定，必须有该特种行业机构的鉴定来确定该游乐设施不具备充分的安全保障。本案中的袁芳芳和世纪公园，均称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欢乐迪斯科”设计不合理，没有安全带，才使袁芳芳摔倒致伤，但庭审中并没有出具相应的证据材料，也没有申请对该游乐设备进行司法鉴定。因此，福特游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游乐设施经检验其结论是：合格，不存在产品缺陷，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游乐设施有缺陷，因此，福特游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2、世纪公园在运营中其操作人员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福特游乐公司关于“欢乐迪斯科”游乐设备的使用维护说明书中，详细规定了该游乐设施使用细则。其中规定：运行中操作人员随时密切观察运行及乘客的情况，若遇紧急情况可按下急停按钮，使整机运行停止。世纪公园没有严格按照设备说明书操作该设备。根据袁芳芳的庭审陈述和世纪公园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袁芳芳被甩到中央后三分钟才关停游乐机，说明世纪公园的工作人员在操作该设备时严重违规，没有责任心，在操作该游乐设备时没有及时发现袁芳芳摔倒后及时停止设备运转，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世纪公园在运营中其操作人员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世纪公园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理应保证顾客的人身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3、袁芳芳在此次受伤中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审判决承担10%的责任过于轻判。袁芳芳作为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进入该游乐设备时应该仔细阅读游乐须知，严格遵守该游乐须知，在游乐设备启动时应抓紧安全装置。袁芳芳称在游乐设备起动后第一圈就被甩到座位下，说明袁芳芳没有注意安全，没有抓紧安全杠。其他乘客并没有发生类似事故。袁芳芳的摔倒与福特游乐公司的游乐设施无关，与袁芳芳自身安全防范有关。袁芳芳亦有过错，袁芳芳亦应承担30%的责任。4、袁芳芳并非是因工作而受伤，袁芳芳的法医鉴定依据《职工工伤鉴定标准》鉴定错误，应根据《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标准》来进行司法鉴定，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福特游乐公司提供的游乐设备符合安全规定，在袁芳芳受伤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福特游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袁芳芳针对福特游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魔域巅峰”游乐设施不符合国家标准。“魔域巅峰”游乐设施虽然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研究中心经检测判定该设备形式试验合格，但试验报告中安全装置的技术要求为：“车厢或封闭式座舱必须设有安全把手和安全带”。根据《游乐设施安全规范》第7.6.1条规定：“游乐设施依据设备的性能、运行方式、速度及其结构的不同，必须设置相应形式的束缚装置”。相应的安全带或束缚装置是该设备强制性的装置，但是在该设备上未找到束缚装置或者安全带。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魔域巅峰”游乐设施并不符合国家标准，而且仅仅是“经试验”合格。很多瑕疵并不能在测试中发现，在现实运行中，出现安全问题也不得而知。福特游乐公司混淆概念，将“档杆”和“安全把手”混为一谈。《游乐设施安全规范》中规定：“当游乐设施运行时，乘人有可能在乘坐物内被移动、碰撞或者会被甩出、滑出时，必须设有乘人束缚装置（也用作约束乘人的不当行为）。对危险性较大的游乐设施，必要时应考虑设两套独立的束缚装置。束缚装置可采用安全带、安全压杠、挡杆等。”束缚装置是为了防止乘人在有被移动、碰撞或甩出的危险时，有效地束缚乘人，即使是在乘人失控的情况下，也能阻止危险的发生。福特游乐公司所说的安全把手，只是该设备的一个扶手而已，并不能有效阻止乘人被甩出。正是福特游乐公司这种混淆概念的行为，才会导致袁芳芳在失去把手后，被甩出致伤。原审判决福特游乐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2、袁芳芳在此次事故中并无明显过错。袁芳芳作为成年人，在乘坐该极具风险的游乐设施时，必定会严格按照游玩规则进行，充分注意自身安全，此次事故的发生，袁芳芳已经按该设备的规则尽到安全防护义务，但因该设备安全设计缺陷以及安保人员不尽职导致答辩人受伤，是袁芳芳无法预见和防范的，因此，原审判决福特游乐公司连带承担90%的责任是正确的。3、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福特游乐公司称此次事故系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围，应适用《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标准》来进行司法鉴定从而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是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共同确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对于福特游乐公司申请适用《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标准》的理由应不予认可。《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标准》现在还在试行阶段，而《职工工伤鉴定标准》作为国家标准，适用此标准并无错误。综上，袁芳芳此次受伤，是因为武汉市福特游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设备不合格，是由于世纪公园未尽到安保义务造成的，都应对袁芳芳进行赔偿。福特游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福特游乐公司的上诉请求。
袁芳芳针对世纪公园的上诉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世纪公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防护救助设施不完善，安保服务人员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世纪公园服务管理不规范，对预见或正在发生的危险，未采取必要措施进行救助。袁芳芳在被甩出后三分钟才停机，在此期间并没有安保人员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此次事故并非唯一的意外事件。世纪公园对安全隐患熟视无睹，导致该事故再一次发生。2、原审法律适用正确。福特游乐公司主张世纪公园操作人员并没有按照该设备使用细则操作，导致袁芳芳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正是由于世纪公园未能在袁芳芳摔倒后及时停机救助，导致袁芳芳受伤，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袁芳芳此次受伤，是因为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设备不合格，也是由于世纪公园未尽到安保义务造成的，都应对袁芳芳进行赔偿。世纪公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世纪公园的上诉请求。
世纪公园针对福特游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为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福特游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本案后果的发生，不是世纪公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世纪公园运行的设备经过有关权威部门认定检验合格。该设备设计上的缺陷不是世纪公园的责任，是福特游乐公司的责任。世纪公园每天都对设备进行安全检查和对游客进行告知义务。世纪公园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过错。本案事故发生后，世纪公园积极进行救助义务。
福特游乐公司针对世纪公园的上诉答辩称：该公司有国家颁发的特种设备生产资质，生产符合国家规定，经检验合格。该设备适用安全杠杆，设计合理，不存在设计缺陷和过错。本案事故发生是设备运转一周后发生，是世纪公园的责任造成的。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福特游乐公司生产的“魔域巅峰”游乐机应当保证其产品质量，不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根据福特游乐公司提供该产品的特种设备型式实验报告载明安全装置的技术要求是“车厢或封闭式座舱必须设有安全把手和安全带”，该报告载明实验结果是“有安全把手。座舱门气动式锁紧，运行中不会自动打开，与设备起动有连锁控制”。本案的“魔域巅峰”游乐机实际配备没有安全带，福特游乐公司主张的安全把手是乘客乘坐的靠背椅上的栏杆。当游乐设备上的圆盘进行正、反、快、慢转动，并伴有摇摆、抖动、颠簸等动作时，游客需要抓紧身后的栏杆。由于本案的游乐设备没有同时配备安全带和安全把手，未能使游客在设备运转过程中固定身体、保持平衡等以确保其人身安全，致使袁芳芳因此受伤。因此，福特游乐公司设计生产的“魔域巅峰”产品存在缺陷，未能充分保障游客人身安全，福特游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世纪公园购买该游乐设备从事营利性活动，其应对游客的安全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保障义务，并对其游乐设施的安全性能负有保障义务。世纪公园在该设备运转过程中未能及时发现、排除设备存在的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致使袁芳芳在乘坐“魔域巅峰”游乐机时受伤，世纪公园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袁芳芳在乘坐“魔域巅峰”游乐机时未尽注意义务，脱手跌落，其应负一定责任。原审判决根据福特游乐公司、世纪公园、袁芳芳的过错程度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福特游乐公司、世纪公园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和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对袁芳芳的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参照《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确定袁芳芳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福特游乐公司上诉主张司法鉴定依据标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上诉人郑州世纪公园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市福特游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东
审判员 李文兵
审判员 郑新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张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