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57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群力。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缝久。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该省人民政府省长。王群力、王缝久因诉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南省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307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晓滨、审判员张艳、审判员李纬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群力、王缝久以湖南省政府作出湘政复函（2015）12号《关于王付全等5人申请行政复议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湖南省政府作出《复函》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该府重新对（2013）政国土字第2478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以下简称2478号土地审批单）作出复议裁决。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9日，湖南省政府作出2478号土地审批单。王群力、王缝久是该审批单批准征地的湖南省常德市石门桥镇××村村民。王群力、王缝久因对2478号土地审批单不服，于2014年11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湖南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4年12月5日，湖南省政府收到该复议申请后，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复函》，主要内容为：2013年12月24日，常德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常政征土告字（2013）119号《征收土地公告》（以下简称119号征地公告），该公告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示，并公布了2478号土地审批单的内容，根据119号征地公告，申请人已知晓被申请人作出的2478号土地审批单以及土地审批单的内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六十日法定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事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对王群力、王缝久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常德市人民政府作出119号征收土地公告，公布了2478号土地审批单的内容。2013年12月29日，常德市石门桥镇××村民委员会签收了119号征地公告，并张贴于该村委会公示栏。2014年8月19日，常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常国土征补字（2014）5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再次对2478号土地审批单予以公布,常德市石门桥镇××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8月22日签收了该补偿安置公告，并张贴于该村委会公示栏。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从湖南省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119号征地公告于2013年12月29日在石门桥镇××村进行了张贴，并对2478号土地审批单内容进行了公布。据此，王群力、王缝久在公告张贴后60日起即应当知道湖南省政府作出的2478号土地审批单的内容，但王群力、王缝久至2014年11月27日才湖南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期限。王群力、王缝久主张119号征地公告未进行公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时，通过庭审调查可知，王群力、王缝久于2014年5月的村务会议中已知晓了征地内容，计算至2014年11月27日提起行政复议，也已超过法定期限。综上，湖南省政府作出《复函》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确认《复函》违法并判令湖南省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长中行初字第00233号判决：驳回王群力、王缝久的诉讼请求。王群力、王缝久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复函》违法，并责令湖南省政府重新作出复议裁决。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为：涉案的119号征地公告公布的时间在2013年12月24日，该公告上载明了2478号土地审批单的批准机关、批准时间和批准文号，且该审批单的大部分内容在涉案的119号征地公告中均有体现，故复议机关将征地公告公布的时间视为申请人知道审批单内容的时间并无不当。国务院法制办国法（2014）40号文件于2014年7月10日下发，在此之前复议机关按照《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自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复议申请”计算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王群力、王缝久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据此，二审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湘行终30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群力、王缝久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确认再审被申请人作出《复函》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被申请人重新对2478号土地审批单作出复议裁决。主要理由为：二审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土地争议，属于不动产，再审申请人提出诉讼，适用有关20年的规定；二是国务院法制办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申请行政复议的，应当在知道该具体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针对一些被征地农民以征收土地决定作出时不知道、系事后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等方式知道为由，就省级人民政府多年前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大大超出了法定的60日申请期限。实践中，各地方对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问题把握标准不一致。为了保障被征地农民依法行使权利。确保有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法律规定的正确实施，提出《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其中，第六条为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所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中的2年办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湖南省政府所作《复函》认定再审申请人王群力、王缝久申请复议超期是否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在复议申请人知道原行政行为内容的情形下，申请复议的法定期限通常为六十日，除非有法定例外或者除斥情形。本案中，从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看，涉案2478号土地审批单作出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载明该土地审批单主要内容的涉案119号征地公告公布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4日，该公告于同年12月29日在再审申请人所在村进行了张贴，故再审申请人在公告张贴后60日起即应当知道2478号土地审批单内容。且原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得知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5月的村务会议中已知晓了征地内容，常德市国土资源局在2014年8月19日作出常国土征补字（2014）5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再次对2478号土地审批单予以公布,再审申请人所在村民委员会于同年8月22日签收并张贴。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11月27日才向湖南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期限。据此，复议机关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上述规定作出《复函》，并无不当。至于再审申请人强调适用国务院法制办国法（2014）40号文件规定的2年申请复议期限，该文件于2014年7月10日下发，在此之前本案已经超出法定复议期限。且该文件第六条主要针对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情形，着重于督促征地机关履行告知义务，保障不知晓行政行为内容或者复议请求权及其期限的农民及时获得救济。而本案中，行政机关已经依法履行完毕“二公告一登记”法定程序，如果再审申请人对市、县政府后续补偿安置行为不服，可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涉案2478号土地审批单及其复议决定实体内容本身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以及当时人民法院适用本款规定的一般标准，未被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只针对行政机关履行复议职责程序问题进行审查。湖南省政府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复函》,于法有据。本案并无仅针对涉案2478号土地审批单复议程序而启动再审之必要。综上，王群力、王缝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群力、王缝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晓滨审判员  张 艳审判员  李纬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