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099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1日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军，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4年6月11日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4）1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朱某及辩护人陆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应建成、杨江峰、邵康、胡伟四人（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金华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同年7月，亿家公司以“万家购物网”为平台开始正式营业，经营商品网络代购和网上销售，推出会员消费满500返500、满1000返1000的活动，以消费额满500元为一个分红权，亿家公司拿出前一天营业额的一定比例平均分给每个享受分红权的会员，直到返满为止。同时规定：参加者经邀请免费注册为万家购物普通会员后，通过直接向亿家公司网购消费满500元，或者通过万家购物网站由亿家公司代为向其他商家购买物品满500元，并向亿家公司交纳所购物品价格的一定比例作为返利提成，方可成为VIP会员并享受消费返利。会员分为普通会员、VIP会员、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几个层级。
为了打开市场，2010年7月起，应建成等人以亿家公司名义实行3元返利，即每一份分红权可以返利3元。同年10月，出现了返利提成收入无法支撑高额返利的局面。2010年10月至12月期间，应建成等人对亿家公司的经营机制进行了下列调整：一、为了快速发展会员，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实行“六代计酬”，即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按自己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六代内的所有会员消费额的一定比例获取报酬；二、为了进一步扩大市场，应建成、廖建华（另案处理）等人提出发展实体店为加盟商，召开股东会议，推出“百业联盟”经营模式，即会员除了可以在万家购物网上消费外，还可以到百业联盟商家消费，普通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满500元即可成为公司的VIP会员，获得一个分红权，亿家公司从中按会员所购商品营业额的16%向加盟商收取返利提成。三、为了促使会员推广市场，还推出了区域代理商并规定了相关的职责，即在每个县（市、区）范围内设立一个区域代理商（特级金牌代理商），负责在区域内推广满500返500等模式，发展和管理区域内的加盟商家和VIP会员，组织培训讲座。此外，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的条件作了规定，并推出积分（佣金）奖励。金牌代理的条件为至少消费满2000元，经公司审核同意，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六代以内的会员消费额的0.2%计算积分奖励；金牌代理商的条件为在金牌代理条件的基础上还要有营业执照，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六代以内的会员消费额的0.4%计算积分奖励；区域代理商的条件为成为金牌代理（商）后，在三个月内发展20个加盟商，并完成50万营业额，经公司审核同意，按照区域内所有加盟商营业额的1.5%左右计算佣金。四、在返利制度方面调整为一元返利，即一个分红权每天返利一元。
2011年6月，应建成等人将亿家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500万元。2011年7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1年10月，应建成等人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的条件在原有基础上再次做了调整，金牌代理增加了必须发展5个VIP会员的条件；金牌代理商增加了必须发展5个加盟商和5个VIP会员的条件；区域代理商的条件调整为45日内至少发展10个加盟商，且营业额达到50万元，若未达到既免去区域代理商的资格。
上述措施的推行，使亿家公司营业额剧增，随着营业额的扩大，新增分红返利的增长速度对营业额的增长需求也急速放大，分红返利额已远远超过16%的返利提成收入。在整个万家购物过程中，存在大量会员不实际购买商品，而只按500元计交16%的比例向亿家公司交纳返利提成并参与返利，以及加盟商将上交的返利提成转嫁给消费的会员等情形。
因六代计酬在实施过程中受到部分会员、股东及社会公众等的质疑，2011年10月，应建成等人对六代计酬予以调整和掩饰，对外宣传将六代计酬调整为一代计酬，实际对2011年10月以前的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仍按六代计酬，对2011年10月1日以后的新产生的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按一代计酬。
经鉴定，至2012年5月27日，亿家公司发展区域代理商2176个、金牌代理商6196个、金牌代理5085个（其中享受六代计酬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共2864个）、百业联盟商户10万余家、VIP会员753073人、普通会员1169348人，公司已形成了巨额收支亏空。
被告人唐某、朱某分别为亿家公司深圳市福田区区域代理商和罗湖区区域代理商，二人共同公开宣传亿家公司经营模式，引诱他人加入万家购物网并消费，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和加盟商，从中获取佣金。
经鉴定，被告人唐某注册为亿家公司会员时间为2011年07月10日，为六代计酬会员，最大相对下线层数为7层，下线会员总数为2096人，其中直接发展下线会员167人，直接发展下线加盟商82家，其从亿家公司直接取得区域代理商佣金89993.65元。被告人朱某注册为亿家公司会员时间为2011年07月10日，最大相对下线层数为4层，下线会员总数为508人，其中直接发展下线317人，直接发展下线加盟商65家，其从亿家公司直接取得区域代理商佣金44409元。
2013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将被告人唐某、朱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朱某对指控均基本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中唐某称其与2011年7月注册会员，申请了六代计酬会员但后来公司取消了，故未实际享受六代积分。
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唐某主观恶性小且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2、唐某在本案中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3、唐某系初犯，轻信亿家公司的宣传，其本身也是受害者，不但没有获利，反而造成了不少损失；4、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应建成、杨江峰、邵康、胡伟四人（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金华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同年7月，亿家公司以“万家购物网”为平台开始正式营业，经营商品网络代购和网上销售，推出会员消费满500返500、满1000返1000的活动，以消费额满500元为一个分红权，亿家公司拿出前一天营业额的一定比例平均分给每个享受分红权的会员，直到返满为止。同时规定：参加者经邀请免费注册为万家购物普通会员后，通过直接向亿家公司网购消费满500元，或者通过万家购物网站由亿家公司代为向其他商家购买物品满500元，并向亿家公司交纳所购物品价格的一定比例作为返利提成，方可成为VIP会员并享受消费返利。会员分为普通会员、VIP会员、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几个层级。
为了打开市场，2010年7月起，应建成等人以亿家公司名义实行3元返利，即每一份分红权可以返利3元。同年10月，出现了返利提成收入无法支撑高额返利的局面。2010年10月至12月期间，应建成等人对亿家公司的经营机制进行了下列调整：一、为了快速发展会员，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实行“六代计酬”，即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按自己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六代内的所有会员消费额的一定比例获取报酬；二、为了进一步扩大市场，应建成、廖建华（另案处理）等人提出发展实体店为加盟商，召开股东会议，推出“百业联盟”经营模式，即会员除了可以在万家购物网上消费外，还可以到百业联盟商家消费，普通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满500元即可成为公司的VIP会员，获得一个分红权，亿家公司从中按会员所购商品营业额的16%向加盟商收取返利提成。三、为了促使会员推广市场，还推出了区域代理商并规定了相关的职责，即在每个县（市、区）范围内设立一个区域代理商（特级金牌代理商），负责在区域内推广满500返500等模式，发展和管理区域内的加盟商家和VIP会员，组织培训讲座。此外，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的条件作了规定，并推出积分（佣金）奖励。金牌代理的条件为至少消费满2000元，经公司审核同意，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六代以内的会员消费额的0.2%计算积分奖励；金牌代理商的条件为在金牌代理条件的基础上还要有营业执照，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六代以内的会员消费额的0.4%计算积分奖励；区域代理商的条件为成为金牌代理（商）后，在三个月内发展20个加盟商，并完成50万营业额，经公司审核同意，按照区域内所有加盟商营业额的1.5%左右计算佣金。四、在返利制度方面调整为一元返利，即一个分红权每天返利一元。
2011年6月，应建成等人将亿家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500万元。2011年7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1年10月，应建成等人对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的条件在原有基础上再次做了调整，金牌代理增加了必须发展5个VIP会员的条件；金牌代理商增加了必须发展5个加盟商和5个VIP会员的条件；区域代理商的条件调整为45日内至少发展10个加盟商，且营业额达到50万元，若未达到既免去区域代理商的资格。
上述措施的推行，使亿家公司营业额剧增，随着营业额的扩大，新增分红返利的增长速度对营业额的增长需求也急速放大，分红返利额已远远超过16%的返利提成收入。在整个万家购物过程中，存在大量会员不实际购买商品，而只按500元计交16%的比例向亿家公司交纳返利提成并参与返利，以及加盟商将上交的返利提成转嫁给消费的会员等情形。
因六代计酬在实施过程中受到部分会员、股东及社会公众等的质疑，2011年10月，应建成等人对六代计酬予以调整和掩饰，对外宣传将六代计酬调整为一代计酬，实际对2011年10月以前的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仍按六代计酬，对2011年10月1日以后的新产生的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按一代计酬。
经鉴定，至2012年5月27日，亿家公司发展区域代理商2176个、金牌代理商6196个、金牌代理5085个（其中享受六代计酬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共2864个）、百业联盟商户10万余家、VIP会员753073人、普通会员1169348人，公司已形成了巨额收支亏空。
被告人唐某、朱某分别为亿家公司深圳市福田区区域代理商和罗湖区区域代理商，二人共同公开宣传亿家公司经营模式，引诱他人加入万家购物网并消费，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和加盟商，从中获取佣金。
经鉴定，被告人唐某注册为亿家公司会员时间为2011年07月10日，为六代计酬会员，最大相对下线层数为7层，下线会员总数为2096人，其中直接发展下线会员167人，直接发展下线加盟商82家，其从亿家公司直接取得区域代理商佣金89993.65元。被告人朱某注册为亿家公司会员时间为2011年07月10日，最大相对下线层数为4层，下线会员总数为508人，其中直接发展下线317人，直接发展下线加盟商65家，其从亿家公司直接取得区域代理商佣金44409元。
2013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将被告人唐某、朱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唐某、朱某的身份材料、抓获经过、工商登记资料、区域代理合同、百业联盟合作协议、区域代理获利佣金表、会员架构图、下线名单、会计审计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应建成、杨江峰、ＸＸ林、邵康、廖建华、康淑兰、吴某某、温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某、朱某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朱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唐某、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超
人民陪审员 于明杰
人民陪审员 朱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华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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