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幢兴化大厦13层。主要负责人：罗鋕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文阳，男，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丽红，女，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法定代理人：傅先珠(系曾丽红的母亲)，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海，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进财，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沙县金古开发区南区Q地块（三明市长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展厅2楼）。法定代表人：吴永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丽红、吴进财、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三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部分，改判不支持曾丽红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了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曾丽红经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人寿财险三明公司无需承担曾丽红的生活费。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曾金铭于1986年8月与其妻子傅先珠离婚，离婚调解约定，曾丽红由傅先珠抚养。本起事故发生时，曾丽红已年满18周岁，曾金铭无需继续扶养曾丽红，曾金铭不存在对曾丽红有扶养的义务。且事故发生时曾金铭已60周岁，丧失了劳动能力，没有能力再扶养他人。一审法院未查清曾丽红的婚姻状况，曾丽红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是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前夫是否存在逃避扶养义务的遗弃行为。三、原判决依据不足。根据福建省统计局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公布的统计数据，福建省的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男性为71.8岁，女性为76.5岁。原判决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合理的，应当考虑到受害人的实际年龄情况。假设曾金铭还扶养曾丽红，其继续扶养年限应计算到平均寿命即为11年。四、即便曾金铭生前扶养曾丽红，那么曾丽红应当提供受害人曾金铭生前支付扶养费的凭证，现曾丽红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故应认定曾金铭生前没有扶养曾丽红。曾丽红辩称，一、曾丽红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曾丽红于2007年10月12日与前夫解除婚姻关系，于2012年4月20日被认定为精神残疾。基于身份关系法定原理，曾金铭为曾丽红的监护人，对曾丽红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法定扶养义务不能免除，人寿财险三明公司主张需证据证明曾金铭扶养曾丽红的事实，没有法律的依据。二、人寿财险三明公司主张按福建省统计人口平均寿命减去曾金铭死亡时的年龄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已明确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吴进财未答辩。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曾丽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吴进财、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曾丽红424195.80元，该赔偿款由人寿财险三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吴进财驾驶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闽Ｇ×××××），由南平市建阳区往建瓯市方向行驶，行驶至205国道2022KM+800M（建阳小湖镇）路段时，与相向行驶左转弯欲驶入小湖粮站的曾金铭驾驶的立马牌两轮电动车相碰，造成曾金铭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8月5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潭公交认字[2016］第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金铭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吴进财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驾驶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闽Ｇ×××××）行驶证登记车主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三明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价值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内。2016年8月31日，人寿财险三明公司申请对曾丽红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2月22日，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省精司鉴所[2017］法医精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4月20日，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作出武夷司法鉴定所[2017］法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丽红因患精神分裂症多年，经对症治疗后仍影响职业劳动，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后，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了50000元。曾丽红的损害为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2935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038.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959684元。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5.50元/年、2015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进财为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事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故应由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对曾丽红主张由吴进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吴进财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曾金铭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曾丽红主张自负60％责任，由吴进财、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0％责任，吴进财、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三明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肇事车辆驾驶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闽Ｇ×××××）在人寿财险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价值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本案的赔偿由人寿财险三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曾丽红损失合计为959684元，先由人寿财险三明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再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80000元，余额849684元由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39873.60元，扣除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50000元后，由人寿财险三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人寿财险三明公司共需支付曾丽红399873.60元（110000元+339873.60元-50000元），沙县长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可以依据保险合同要求人寿财险三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曾丽红各项损失合计399873.60元；二、驳回曾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曾丽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因精神分裂症多年，经对症治疗后仍影响职业劳动，其无职业收入来源，属受害人曾金铭生前需扶养的成年近亲属，一审法院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并无不当，人寿财险三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需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上述《通知》精神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但没有取消这笔赔偿费用。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作为独立的赔偿金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名下，该项赔偿额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加上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虽然一审法院未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统称死亡赔偿金。但这笔赔偿费用作为曾丽红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乐 芳审判员 莫晓红审判员 陈志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烁辉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