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婷婷，女，1972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星，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琢行，男，1951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祥，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颖，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高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芦庄三区30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苏中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人民北路37号6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薇，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徐琢行、原审被告无锡高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银公司）、江苏中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机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琢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受理立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判决，超出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徐琢行在起诉时系认为上诉人是涉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而在庭审中又变更诉讼请求，既要求上诉人基于借贷关系承担还款责任，又要求上诉人基于担保关系承担担保责任。徐琢行对上诉人的主张存在矛盾，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亦存在矛盾，可见其明显存在虚假陈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并非涉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中均已明确了借款人是高银公司，并非上诉人。上诉人是高银公司的总经理，在涉案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上签字仅是职务行为。在徐琢行与上诉人、高银公司另一个民间借贷案件中，徐琢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的格式与本案是一致的。徐琢行在该起借贷纠纷中也是先主张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后被法院（2016）苏02民终字第39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现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并非共同借款人，相同的借款合同不应做出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和判决。（3）上诉人也并非涉案借贷关系的保证人。徐琢行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是保证人。上诉人也并未承认自己仍是诉争债务的保证人。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自己曾为涉案债务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后期由于中煤机械公司提供相应的抵押而替代了上诉人的保证担保。一审片面截取了上诉人的意思。即使上诉人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也应对担保期限及范围等相关事项进行最终认定。（4）一审并未明确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关系，其援引的法律条文中也并未涉及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徐琢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双方签有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陆婷婷本人也到法庭陈述承担担保责任，在没有明确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的情形按照法律规定就应承担连带责任。2、陆婷婷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3、陆婷婷在上诉状中也表述自己做出过是担保人的陈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陆婷婷完全应该明白这句话应当承担的责任，其所述的种种理由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不能成为其逃避担保责任的理由。4、程序性问题由二审法院进行审查。原审被告中煤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决其公司所需承担的责任没有异议。原审被告高银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徐琢行一审诉称：2013年5月23日，无锡高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高银公司)、陆婷婷向徐琢行借款1200万元，年息20%，约定于同年8月23日还款。2014年11月8日，中煤机械公司以无锡金太湖国际城1500号、1501号、1502号房产三套为高银公司、陆婷婷还款提供担保。陆婷婷后又自认其担保人身份，也应对高银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要求判令：1、高银公司、陆婷婷归还徐琢行借款1200万元；2、高银公司、陆婷婷承担利息(以1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3日起按照年息20%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高银公司、陆婷婷支付律师费49.5万元；4、中煤机械公司在无锡金太湖国际城1500号、1501号、1502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范围内对高银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确认徐琢行对无锡金太湖国际城1500号、1501号、1502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具有优先受偿权；6、陆婷婷对高银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高银公司、陆婷婷、中煤公司承担。高银公司一审辩称：还款时间尚未届满，要求驳回徐琢行的起诉。陆婷婷一审辩称：1、还款期限到2015年8月，徐琢行在2015年5月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陆婷婷并不是借款人，当时陆婷婷是高银公司的总经理，其在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上签字都是职务行为，所借款项是出借给案外第三人王振骁；3、徐琢行的诉讼请求是自相矛盾的，陆婷婷既是债务人，又是担保人，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中煤机械公司一审辩称：中煤机械公司以名下3套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没有异议，认可徐琢行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中煤机械公司不应在拍卖所得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无锡高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讼中变更为高银公司，甲方)与徐琢行(乙方)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甲方向乙方借得1200万元(其中500万元为薛维良5.20到期转，200万元为邱军6.11到期转)；借款期限3个月，甲方于2013年8月23日前向乙方归还借款；利率为年息20%。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栏内加盖高银公司印章，并有陆婷婷签字。同日，徐琢行通过其招商银行无锡湖滨支行帐户汇出500万元至陆婷婷账户。2014年9月9日，徐琢行与中煤机械公司就金太湖国际城1500、1501号、1502号房屋分别签订《抵押设立协议》，均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次日，徐琢行就上述三套房屋领取锡房他字第WXXXX、WXXXX、WXXXX号房屋他项权证，三份他项权证附记栏均载明“担保范围：详见合同”。2014年11月8日，徐琢行(甲方)与高银公司(乙方)、中煤机械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1、1200万元借款到期以后乙方未向甲方结清债务本金，且债务到期以后一直没有继续支付过利息。现丙方作为担保人，以无锡市金太湖国际城1500号、1501号、1502号三套房屋为甲方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已经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2、乙方确认借款本金1200万元全部收到，按照协议年利息20%支付到2013年8月23日。现三方确认乙方共计结欠本金1200万元，利息按20%自2013年8月23日开始到本金结清为止；3、三方经协商同意如果乙方在2015年8月30日前将债务本金全部结清，应付利息部分经过协商可以适当减免；4、乙方未按协议履约的，甲方有权全额起诉未支付部分的欠款和利息以及甲方向乙方追偿上述债务所支出的任何费用(交通、诉讼、律师、评估、保全、公告、执行、拍卖等费用)。丙方同时为上述内容进行担保。该协议落款处乙方栏内有陆婷婷的签字及高银公司的印章。一审中，陆婷婷于2015年5月25日陈述：1、借钱的是高银公司，陆婷婷个人只是担保人。2、陆婷婷是高银公司的隐名股东。高银公司成立时陆婷婷是股东，后来陆婷婷又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银行认为是关联交易，所以就将股东身份隐掉了。3、为了避税，徐琢行把钱打到陆婷婷的银行卡上，实际用款人是中煤机械公司，陆婷婷再把钱转到中煤机械公司帐上，这个都跟徐琢行讲清楚的，高银公司就赚点利差。实际上中煤公司只是个代表，老板有几家公司，抵押时商铺登记在哪个公司名下，陆婷婷就跟哪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陆婷婷又陈述：1、2013年5月23日写借款合同当天，陆婷婷把前面欠薛维良、邱军的利息结清的。这个新的1200万元，当天没有付利息，到2013年8月23日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利息。2、陆婷婷收到款项后将款项都打给了王振骁所控制的公司，包括无锡市炜辰嘉业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市恒又盛金属物资有限公司，与他们之间的往来不止这笔1200万元。3、高银公司没有直接放款和吸储的权利，所借款项全部进入陆婷婷个人账号。4、陆婷婷系高银公司总经理。一开始是有工资的，后来因为公司情况不好，几个股东的工资都停了。原来陆婷婷是高银公司股东，后来转掉了。陆婷婷并向法院提供：1、2011年2月无锡市金融(上市)系统通讯录(无锡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编印)，其中印有高银公司总经理陆婷婷的内容。2、陆婷婷个人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记录，载明单位名称为高银公司。3、2007年高银公司与陆婷婷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公司安排陆婷婷在总经理岗位。4、2008年度高银公司贷款卡年审报告书，其中“高级管理人员信息”载明：陆婷婷，2004-至今，本公司总经理。5、高银公司2015年9月《企业信用报告》，载明总经理/主要负责人陆婷婷。一审中，高银公司陈述：1、高银公司主营业务是提供信用担保，为需要借款的人提供担保，但公司是不能直接出借款项的，因此公司就居间介绍部分需要资金的人和出借资金的人接洽促成交易。2、王振骁和其公司熟悉后由其公司为其寻找资金出借人，其公司就找到了一直合作的徐琢行。3、徐琢行他们当时和王振骁不熟悉，要求其公司作为借款人，其公司对王振骁比较了解，他实际控制了数十家公司，包括中煤机械公司。因此其公司就作为借款人向邱军、薛维良进行借款，之前所借款项王振骁均按时还款，其公司也都按时还给了邱军、薛维良。4、2013年3月11日、3月20日，其公司又为王振骁向邱军、薛维良借款1177万元，该款到期后王振骁资金比较紧张，未能按时还款，其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又与徐琢行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时把邱军、薛维良剩余款项和徐琢行所出借的500万款项一起计算借款1200万元。5、借款人都是王振骁，并非高银公司。如果这些款项打入公司，公司财务无法记账。因此，款项打给高银公司经办人陆婷婷，由陆婷婷再转账。一审中，高银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南来院反映：刘建南并不知道自己是高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认识陆婷婷，只是听说过。刘建南在其表妹夫公司里干活，一直在新疆工作。徐琢行陈述：高银公司不能提供陆婷婷的收入方式，劳动合同应为陆婷婷挂靠高银公司代缴社保的反映。徐琢行是和高银公司、陆婷婷发生的借款关系。一审另查明：徐琢行就本案向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9.5万元。高银公司提出律师收费较高。陆婷婷提出，律师费收取不是以起诉时的标准，应该以签约借款时的标准，当时标准没有这么高。一审再查明：2013年5月23日《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其中500万元为薛维良5.20到期转，200万元为邱军6.11到期转)”中的款项，分别由薛维良、邱军于2013年2月20日、2013年打入陆婷婷个人银行账户。审理中，薛维良、邱军分别向法院表示本案讼争本金1200万元，其中包括薛维良名义的500万元、邱军名义的200万元，以上资金由徐琢行在本案中主张，薛维良、邱军不再另外主张该债权。上述事实，由《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抵押设立协议》、他项权证、《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和中煤机械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均合法有效。关于借款责任主体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高银公司与陆婷婷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在于：第一，高银公司是《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写明的借款人，对此双方也均予认可；第二，陆婷婷陈述其是高银公司隐名股东、总经理，其在《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尾部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本案诉争标的1200万元全部进入陆婷婷个人银行帐户，且根据其陈述，“实际用款人是中煤机械公司……，老板有几家公司，抵押时商铺登记在哪个公司名下，陆婷婷就跟哪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即对外转借时仍以陆婷婷名义；第三，陆婷婷称由于高银公司无法记入公司账务才通过其个人账号进出款项，按该陈述系高银公司为违规经营而变相操作，在其明知情形下却未向徐琢行作特别说明；第四，结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南的陈述，应认定陆婷婷利用其在高银公司的特殊身份以该公司名义与徐琢行签订《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退一步而言，诉讼中陆婷婷明确陈述其是讼争债务担保人，徐琢行也进而向其主张保证责任，故陆婷婷也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高银公司认为较高，陆婷婷认为应以签约时标准收取，均无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高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徐琢行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以1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照年息20%计算）。二、高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琢行律师费49.5万元。三、陆婷婷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高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徐琢行有权就无锡市金太湖国际城1500、1501号、1502号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的价款，在抵押登记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徐琢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为101770元（含诉讼保全费5000元，已由徐琢行预交），由高银公司、陆婷婷、中煤机械公司(以抵押物为限)负担。高银公司、陆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徐琢行；中煤机械公司于抵押物变现时直接支付徐琢行。二审中，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徐琢行、高银公司、中煤机械公司均未提出异议；陆婷婷则认为一审法院对其在2015年5月25日的陈述内容记载有误，其与徐琢行有很多次的借款，的确有个人担保的问题，但是法官在询问时，其并不知道是问的哪笔借款，所以对其陈述的记载“借钱的是高银公司，陆婷婷个人只是担保人”以及后面的认定都是片面的，对其他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2015年5月25日对陆婷婷的笔录，陆婷婷当日系因其丈夫曹海沧的账户被查封到法院提出异议。在法院向其送达了本案的起诉状及证据等材料后，陆婷婷表示借钱的是高银公司，其个人只是担保人，同时其还陈述到“为了避税，原告方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实际用款人是中煤机械，我再把钱转到中煤机械账上，这个我都跟原告讲清楚的，公司就赚点利差。实际上中煤公司是个代表，老板有几家公司的，抵押时商铺登记在哪个公司名下，我就跟哪个公司签借款合同。实际上抵押物已经置换过了，一开始商铺还未交付，办的是预抵押登记，约600个平方，后来原告了解到预抵押没有法律效力，原告方就提出要拿现房办他项权证，经我跟中煤机械老板协调此事，就把已办过产权证的800多平方的先付抵押给了原告方。今天我到法院来主要是对追加曹海沧为共同被告提出异议，他不是共同债务人，诉争债务只是我的个人担保债务”。鉴于陆婷婷在做上述陈述时已收到法院向其送达的本案诉讼材料，故本院对陆婷婷提出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法院要求徐琢行一方明确系基于共同借款人还是借款保证人要求陆婷婷承担责任，徐琢行一方表示其认为陆婷婷对本案借款既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有保证人的意思表示，但经过本案一、二审的情况从法律上看陆婷婷是保证人，这也是双方的合意。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陆婷婷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涉案的1200万元借款，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陆婷婷在《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上均有签字，款项也实际是转入陆婷婷个人账户。对陆婷婷在该笔借款中的身份地位问题，经审查，《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中均已明确借款人为高银公司，并未有提及陆婷婷也是借款人的字样，徐琢行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陆婷婷与高银公司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徐琢行主张陆婷婷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陆婷婷是否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经审查，陆婷婷本人在一审中已自认其是该借款的保证人，该自认发生在其本人已收到本案的诉状及证据材料之后、对本案的案情已知晓的情形下，并不存在对案情有误解的情况。徐琢行在起诉状中是主张高银公司和陆婷婷共同向其借款，陆婷婷当时在法院的陈述中并未主张其仅是代表高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签字借款，而是明确借钱的是高银公司，其个人是担保人，另其在当时的陈述中也已经提及到了抵押物置换问题即将之前的预抵押变更为后来的现房抵押，但其并未陈述在置换过程中其个人的担保已经被取代，而是再次明确诉争债务只是其个人担保债务。陆婷婷现在上诉主张当时的个人保证在后期由中煤机械公司提供房屋抵押时已被替代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徐琢行也表示当时双方确系存在由陆婷婷为涉案债务提供保证的合意。因此，本院认定陆婷婷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的方式，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为一般保证，故陆婷婷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具体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双方有特别约定，且陆婷婷在《债权合同》及《还款协议》中均有签字，其对债务情况及主债务履行期间也均知晓，故陆婷婷应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另徐琢行在本案一审中主张要求陆婷婷承担保证责任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陆婷婷上诉提出的一审超审限判决的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审限延长手续，且即使存在超出法定审限判决问题，也并未对案件实体判决造成影响，不能作为对本案改判的理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70元，由上诉人陆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王静静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焱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