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民终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荣，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群英，女。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元，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川，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北路27号。
负责人：赵智国，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霞，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林，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宾，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联，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沐林美郡16栋1楼2楼。
负责人：陈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周春荣、刘群英、周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宾、陈建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衡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426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衡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林，上诉人周春荣及其与刘群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元，上诉人周川，被上诉人周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联，被上诉人陈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衡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衡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根据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陈建明、周川、周宾应当按照4：3：3的比例划分事故责任；2、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错误，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认定；3、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陈建明超载导致发生事故，应当扣除10%的免赔额；4、陈建明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被刑事起诉，本案应该中止。
周春荣、刘群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各赔偿义务人按照一审确定的比例承担刘群英之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8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刘群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劳动能力永久性丧失为由，对刘群英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周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川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祁东县交警队对责任事故的认定错误，痕迹鉴定结果表明，涉案摩托车与周川的小车没有接触，周川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2、死者家属及死者均系农村居民，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3、周宾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且应该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
人保衡阳分公司针对周春荣的的上诉辩称，刘群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力，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人保衡阳分公司对周川的上诉没有意见。
周春荣、刘群英针对人保衡阳分公司、周川的上诉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周川针对周春荣、刘群英的上诉辩称，刘群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周川对人保衡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周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建明辩称,陈建明因为涉嫌交通肇事犯罪已经被刑事起诉，如果陈建明被追究刑事责任，就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因此本案应该暂时中止，等待陈建明的刑事案件审理完结，再继续审理。其他上诉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平安保险衡阳公司未予答辩。
周春荣、刘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川、人保衡阳分公司、周宾、陈建明、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赔偿二人损失2173649元，并由陈建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周宾、周川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衡阳公司和人保衡阳分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10时50分许，周宾无证驾驶无牌轻便两轮摩托车搭载周鹏程、周ＸＸ二人，从祁东县原洪桥镇驶往祁东县新火车站，行驶至祁东县原洪桥镇柞陂村12组地段时，遇周川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D6Q6**小型轿车同向在前行驶，因周宾驾驶摩托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其摩托车与湘D6Q6**小型轿车尾部相撞，摩托车上三人均摔于路面。此时陈建明驾驶湘DA71**中型自卸货车从祁东县双桥镇方向驶来，由于陈建明所驾驶货车严重超载、超速，且处置不当，致使湘DA71**中型自卸货车车辆左后轮将周ＸＸ碾轧，然后车辆驶向道路北侧，左前轮将周鹏程碾轧，造成周ＸＸ、周鹏程当场死亡、周宾受伤，轻便两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川未保护事故现场，未报警、抢救伤员，而驾驶湘D6Q6**小型轿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反复调查，最后认定：陈建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川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宾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周鹏程、周ＸＸ不负事故责任。陈建明为湘DA71**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衡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周川为湘D6Q6**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陈建明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周鹏程出生于1995年8月5日，系周春荣、刘群英之长子，受害人周ＸＸ出生于2000年12月5日，系周春荣、刘群英之次子，受害人周鹏程、周ＸＸ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周春荣、刘群英一家五口人（包括受害人周鹏程、周ＸＸ）于2013年3月起租住在祁东县永昌街道办事处曙光社区居民委员会湾里山居民小组的周国祥家，受害人周鹏程自2014年5月至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祁东县开发区雅美佳直营店上班。刘群英于2016年12月22日经衡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癫痫”，2017年1月5日经衡阳市精神医学劳动能力鉴定小组鉴定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目前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建议系统治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建明已向周春荣、刘群英支付了赔偿款100000元。此外，陈建明在申请对周春荣、刘群英提交的三份租房合同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时，垫付了鉴定费15000元。经核定，周春荣、刘群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251360元（31284元／年×20年×2人），二受害人生前的户口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受害人周鹏程、周ＸＸ自2013年3月起就随父母经常居住在城镇，且受害人周鹏程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周春荣、刘群英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0000元/人×2人）；3、丧葬费53889元（53889元／年÷12月×6个月×2人）；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周春荣、刘群英诉请的该项费用为40000元，标准过高且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酌情确定为10000元。以上四项损失共计1415249元（包括陈建明已支付的100000元赔偿金在内）。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陈建明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超速，周宾无证驾驶机动车且未与同车道行驶在前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周川在发生机动车事故后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未保护事故现场致使事故后果加大，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三方的过错行为，已在祁公交重认字（2015）第（4304261201500146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川、周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周鹏程、周ＸＸ不负事故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程序合法，一审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周川、陈建明、平安保险衡阳公司、人保衡阳分公司提出的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观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陈建明为其湘DA71**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衡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周川为湘D6Q6**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本案中周春荣、刘群英的总损失1415249元，应先由人保衡阳分公司和平安保险衡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1195249元（1415249元-110000元-110000元）由陈建明、周宾、周川根据各自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根据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确定由陈建明承担70%的事故责任即836674.3元（1195249元×70%），周宾、周川各承担15%的事故责任即179287.35元（1195249元×15%）。陈建明应赔偿的8366743元，先由人保衡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500000元，下余的336674.3元再由陈建明负责赔偿。对于人保衡阳分公司提出的陈建明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商业三责险部分应扣除10%的免赔率的辩解观点，因陈建明为其湘DA71**中型自卸货车在投保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特别险，且不计免赔率覆盖商业三责险，故对于人保衡阳分公司的该辩解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刘群英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是指侵害人因侵权行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或者侵害他人人身权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丧失，应依法向其赔偿必要的扶养生活费的侵权赔偿。本案中，刘群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在二受害人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湖南省衡阳市精神医学劳动能力鉴定小组于2017年1月5日对刘群英的鉴定结论是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目前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建议系统治疗，而刘群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劳动能力系永久性丧失，故刘群英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陈建明对周春荣、刘群英提交的三份租房合同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花费的15000元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证明周春荣、刘群英提交的该三份租房合同系伪造证据，故该15000元鉴定费，依法应由周春荣、刘群英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春荣、刘群英的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告周春荣、刘群英的各项损失500000元，两项共计6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春荣、刘群英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三、陈建明赔偿周春荣、刘群英的各项损失336674.3元；四、周川赔偿周春荣、刘群英的各项损失179287.35元；五、周宾赔偿周春荣、刘群英的各项损失179287.35元；六、驳回周春荣、刘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至五项中，陈建明应支付周春荣、刘群英336674.3元，因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周春荣、刘群英100000元赔偿金，并垫付了15000元鉴定费，故陈建明还需向周春荣、刘群英支付221674.3元。上述全部赔偿款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99元、诉讼保全费1340元，两项共计24439元，由陈建明负担17107.3元，周宾、周川各负担3665.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周春荣、刘群英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衡阳市精神医学劳动能力鉴定书》，用以证明刘群英因为癫痫导致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有权利主张抚养费。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诉讼期间周春荣单独委托，鉴定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且与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和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周川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书》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人保衡阳分公司提供的保单和保险条款没有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提供，在其他各方均不同意进行质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
人保衡阳分公司与周川上诉主张，死者家属及死者均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周春荣、刘群英一家系农村居民户口，但是其一家连续居住在城镇已经超过一年以上，消费和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事实有祁东县永昌街道曙光社区湾里山居民小组、祁东县永昌街道曙光社区居民委员会、祁东县永昌街道办事处、祁东县公安局永昌派出所，祁东县洪桥镇乔木村五星村民小组、祁东县玉合街道乔丰村民委员会、祁东县人民政府玉合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及其他一系列证据证明，足以证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正确。人保衡阳分公司与周川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川是不是涉案事故当事人及各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
周川上诉主张，涉案摩托车与周川的小车没有接触，周川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人保衡阳分公司上诉认为，陈建明、周川、周宾应当按照4：3：3的比例划分事故责任。本院认为，依照《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第三份《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第三份《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系在衡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纪委的监督下，经过县、市两级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重新作出，对事故责任的分析客观，说理令人信服。按照该规定，周川和人保衡阳分公司未提出足够证据推翻交警队的责任事故认定书，该份《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应该被认定。故周川关于其不是涉案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该《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的结论，陈建明负主要责任，周宾、周川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按照三七比例确定主次责任（即负主要责任的陈建明承担70%，负次要责任的周宾、周川共同承担30%）完全正确。故人保衡阳公司关于应当按照4：3：3的比例划分事故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应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
周春荣、刘群英上诉主张，法院应当支持刘群英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经查，刘群英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在二受害人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湖南省衡阳市精神医学劳动能力鉴定小组于2017年1月5日对刘群英的鉴定结论是：“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目前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建议系统治疗”，鉴定结论确定的也仅仅是“目前”丧失，刘群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劳动能力系永久性丧失，故对刘群英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周宾是否应该先行赔付11万的交强险的问题；
周川上诉主张，周宾未购买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先行赔付11万元。本院认为，交强险赔付的对象是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判断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在车外伤亡是否转化为所乘车辆的第三者，应以该受害人是否因为交通事故离开所乘车辆为依据，如果该受害人因为交通事故离开所乘车辆，则无论因为何种原因致该受害人伤亡，该受害人均为所乘车辆的车上人员；如该受害人非因交通事故离开所乘车辆，后因交通事故导致伤亡，该受害人为所乘车辆的第三人。本案中，周宾无证驾驶无牌轻便两轮摩托车搭载周鹏程、周ＸＸ二人，因为与周川驾驶的车辆碰撞，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摔倒在地，二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也不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因此周宾无需先行支付赔偿第三人的交强险。故周川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人保衡阳分公司是否可以减免10%的免赔率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人保衡阳分公司主张，投保车辆超载发生交通事故，即使投保了不计免赔特别险，保险公司仍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陈建明认为其购买不计免赔率特别险的目的是期望出现免赔情形时同样获得赔偿。因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在不计免赔以外又规定免赔情形，而双方对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和理解发生争议，在这种情况下，应当采纳对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理解。故人保衡阳分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是否应当先刑后民的问题。
人保衡阳分公司主张，陈建明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被刑事起诉，本案应该暂时中止。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属于“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定情形。民事案件的审理并不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无须中止审理。故人保衡阳分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春荣、刘群英、周川、人保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9元，由上诉人周春荣、刘群英负担4727元，由上诉人周川负担84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负担9900元。
审判长 凌 波
审判员 王霁清
审判员 邓 雍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费奕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