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花，女，汉族，1972年3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天成，男，汉族，2001年6月1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姚金花，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凤庆，女，汉族，1942年5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姚金花，身份情况同上。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晓理，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秀丽，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桃花缘沐足中心，经营场所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集贤路**号第*层。
投资人：徐小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洪，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建英，女，汉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红霞，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
负责人：黄锡进。
委托代理人：徐桂平，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慧荣，男，汉族，1969年9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创雄，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桃花缘沐足中心（下称“沐足中心”）、徐小洪、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下称“经济合作社”）、崔慧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沐足中心、徐小洪、经济合作社、崔慧荣共同赔偿医疗费337736.70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477956元、抚养费18426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宿费7200元、误工费997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50000元，合计120066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9月5日晚23时左右，罗致从位于永平街福泰酒店三楼沐足中心的B13号房间坠楼，导致身受重伤。事发后罗致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抢救，至2011年10月25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并于2011年11月7日火化。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37736.70元。2012年11月5日，湖南省溆浦县卢峰镇黄花坪村村民委员会、溆浦县公安局迎宾路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向凤庆（1942年5月25日出生）共生育长女罗翠英、次女罗会英、儿子罗致三名子女。现两女儿已出嫁，丈夫与儿子离世，无经济来源。诉讼中，姚金花出示了广州市惟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记录和广州市惟觉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姚金花自1994年5月在该公司出任出纳，至2011年9月5日离职，离职前每月工资3500元。
诉讼中，沐足中心出示了：现场照片、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收条等证据，拟证实涉案房屋符合安全标准，事发的B13房间的窗户高1米多；事发后，沐足中心已支付姚金花等家属57900元。经济合作社也出示了楼房租赁合同，消防审核验收意见书等，拟证实经济合作社与本案无关。崔慧荣出示了：转帐记录、献血记录、照片、新闻报道等，并申请证人ＸＸ贵、李军出庭作证，拟证实罗致主动提出请大家沐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从沐足中心一个房间窗口坠楼属于意外事故，与崔慧荣不存在因果关系。ＸＸ贵、李军的证言均陈述饭后罗致提出请大家去沐足，其中ＸＸ贵陈述：服务员在门口说你们的朋友在外面，把他叫进去，我便出去叫他进来，他不愿，我便连劝带推把他劝进了房间，不知啥时他又出去了，又有人叫把他叫进去，我又去劝他进去，当然他还是不想进去，我又劝又推拖的把他劝进房，期间他又说手机不见了，又说找到了，我不知真假，就告诉崔哥叫他打罗电话看是否掉了，崔打好象手机在他老婆那里……到后来，不知怎么啥时又出去了，有人叫，我又把他劝回来……他说不想洗，出去一下，我说出去干啥，马上我们要走了，他就说我去尿尿总行吧，我说还尿什么，他说真的，然后就出去，叫他快点，同时交待给那个服务员说，他不洗就算了，放心钱不会少一分，你就看住他，很快我们就走了，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服务员说可以。罗致出去没有多久，就有人在门口喊你们一起的有个人跳楼了。
诉讼中，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现场照片、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询问笔录等公安案卷资料。其中ＸＸ贵、李军分别于2011年9月5日和9月6日在公安机关作了笔录，陈述内容与证人证言内容基本相符。
沐足中心经理徐林于9月6日1时在公安机关陈述：该男子共五名男子到桃花缘A25房，其中四名男子沐足，而该名跳楼男子却在大厅吵闹及房内搞事。我叫A25房客人让该男子到房内，以免在外搞事，其中一名男子出来叫该男子进去，但他又跑出来，房内的客人叫我们不要管他了。但该男子因何跳楼我们不清楚。
沐足中心主任童小旺于2011年9月7日20时34分在公安机关陈述：2011年9月5日晚上22时左右，有五个男子坐电梯上来，我们部长蒋建波给他们安排了房间，把他们领进A25房，并给他们安排了五个技师为他们沐足，5个女技师端了水盆进去他们的房间后，有1个女技师108号走出门口跟我们说A25房有一个客人不想沐足，叫我和部长跟一下。我和那个女技师就进去A25房，闻到那个不想沐足的客人身上有点酒气，坐到靠最里面的椅子上，我就上去问他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那个身上有点酒气的男子就走出房门到大厅，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手机丢了……硬是要我帮他找手机，接着他又跑到前台找收银员，问她拿手机，我看情况不对，就找了徐林经理反映…过了一会，我经过大堂，那个身上有点酒气的男子又找到我，挽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了一些话，但我听不懂他具体说什么……然后那个男子又走到前台，在笔记本上用笔写了几个数字，然后又过来搭我肩膀，跟我说照笔记本上数字打个折，我说我做不了主，接着我就走开，那个男子还在大堂，我就找到徐经理，一起进去A25房，找到那个男子的几个朋友，跟他们说“你们的朋友干扰我们的工作，希望你们可以劝一下他，带回房间”后他的那个朋友就走出大堂把他拉回A25房，他们进去了以后，我们以为没事了，过了一会，那个有点酒气的男子又跑出大堂，它的朋友也想出来拉他回房，那时那个男子就说“我想去一下厕所”，我就没有理他们……接着他又跑到水吧台去敲台面，我就上去阻止他，叫他不要冲动，他就说“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想干死我”，我没有答他，走到A25房找他朋友，叫他们帮忙一下劝他回去，那时他的一个朋友说叫我帮忙看一下他，叫他不要搞事，我就走出A25房，并找到蒋建波部长吩咐他看着那个男子，接着那个男子在三楼营业区转来转去，我也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
沐足中心收银员苏宇婷于2011年9月7日21时27分在公安机关陈述：2011年9月5日22时许，我在沐足中心三楼大堂工作，有五个男子坐电梯上来，其中一个身上有点酒气的男子上来问我这里有没有桑拿……然后蒋建波部长就走过来领他们五个人进了A25房，过了一会，之前问我的男子走到水吧台吃西瓜，并跟那里的男服务员说话，接着那个男服务员拿单过来说那个男子要买单，后那个男子就走过来，我跟他说“老板，你好，总共200块”，他说“我没有钱，可不可打折”，我说没有，然后他又说他不买单了，我就叫他先回房间，接着他又拿了支笔在我们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数字，并说“朋友，你按笔记本上的数字给我打个折”，我就说我们这里没有这个规定。接着他又说“把A25房的几个女技师叫一个出来给我叼，陪我睡一晚，我就结帐”，我说我们这里没有这种服务。后来他又在那里烦我，说“你不要惊动我的朋友”，我就说“老板你累了，先回房休息”，后来我觉得处理不了这件事，就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中心的主任童小旺，主任了解情况后就跟我说不要在意这件事，当做是喝醉酒。接着他又跟我说把我的手机还给他，我就说我没有拿他的手机，后徐林经理过来，跟那个男子说了一会……那个男子缠着徐经理，后又自己一个人在营业厅走来走去，后来发生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沐足中心员工李利华于2011年9月5日23时59分在公安机关陈述：2011年9月5日晚上22时左右，我在沐足中心和另两个技师15号和102号一起到B13房给客人上钟，102号已经做完服务先走了，我和15号还在做服务，那三个客人还在里面休息，突然有一名中年男子进来，进来后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话，我也没听清楚，我以为是那三名客人的朋友，也没有理他，那名男子进来后就直接走到房间的窗户旁，用力的拉窗户，但拉了几下都没有拉开，突然他一下把窗户的另一边拉开了，跟着就自己一下子爬上窗户跳了下去，我就听到“砰”的一声，整个过程就几秒钟时间，我一下子吓蒙了，就冲出房间大叫了起来，之后就有我们中心的工作人员过来处理。
高锦松于9月6日20时41分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大约21时45分许到沐足中心三楼B13房……我和郑真文两个人刚沐足完时候，我们没有加钟，而陈天养也差不多沐足完了，这时约是晚上23时许，突然有一名不认识男子走入B13房，走到房间窗口位置，走到窗帘布内侧，窗帘布将这名男子遮挡住，我听到他将窗口拉开的声音。我以为他沐足店的电工，或者黑社会的人与别人争吵后逃跑。这时突然听到这名男子坠地的声音。这时我们就叫沐足店的技师找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后来就有沐足店的经理过来，告诉我们是隔壁房间的客人，说他喝醉酒了。
郑真文于9月6日21时50分在公安机关陈述：昨天晚上22时许，我和表哥陈天养及他朋友高锦松一起到沐足中心沐足，服务员安排我们在B13房沐足……这时就有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三十岁左右的陌生男子开门进来，没有说话，进门就往该房间的窗口位置走。当时窗帘遮掩着窗口，只见该男子先拉开窗帘，跟着用手推一边窗玻璃，推不开后又推另一边窗玻璃，把那边玻璃推开后就一脚跃上窗台，跟着动作快速地将身体钻出窗外面，并接着坠落下去。我当时以为外面有飘台承托，不会掉下去的。很快我们就听到下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于是意识到那人摔下去了。当时我靠到窗口往下看，下面黑乎乎的，看不到什么。一会儿该处的管理人员进入我们房间看，并问我是不是有人从这里跳下去，当时技师对管理员说有人从这里跳下去，叫他们马上报警。我们和在场的技师都确实没有对他说过话，那人也没有向我们说过一句话。没有看到有人追赶他。
陈天养于2011年9月6日19时30分在公安机关陈述：昨天晚上22时多，我和朋友高锦松、郑真文相邀一起去沐足中心沐足，服务员安排我们在B13房沐足……这时有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三十岁左右的陌生男子开门进来，没有说一句话，进门就快步走向该房间的窗口位置，当时窗帘遮掩着窗口，只见该男子先拉开窗帘，跟着用手推一边窗玻璃，推不开之后又推另一边窗玻璃，终于把那边玻璃推开了……只见那人推开窗户后，就一脚跃上窗台，跟着动作快速地将身体钻出窗外面，并接着坠落下去，很快我们就听到下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于是意识到那人摔下去了。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显示：沐足中心B13房窗台距离地面有90CM，在第一扇窗户及第四扇窗户上各有一个小螺丝钉，螺丝钉上装有一个小铁挡板，铁挡板使窗户（第二扇与第三扇窗之间）最大只能推开27CM。在窗户的第二扇窗外侧的窗沿上可见有一个脚印。窗户外面装有一台空调，空调位于窗户的第二扇窗与第三扇窗之间，在空调的西北角处可见有一手接触空调的滑动痕迹。
另查，罗致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分别为罗致的妻子、儿子和母亲。2009年经济合作社与徐小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白云区集贤路72号第三层出租给徐小洪经营沐足，期限自2009年4月20日至2010年4月20日。2008年，经济合作社又与陈顺进签订楼房租赁合同，将集贤路72号一幢六层的楼房及地下室租给陈顺进使用，期限自2008年4月1至2028年3月31止。
原审法院认为：徐林、童小旺、苏宇婷、李利华、高锦松、郑真文、陈天养、ＸＸ贵、李军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的时间均在事发当日或次日，距离事发时间较近，内容较为可信。结合其他公安案卷资料，法院对罗致于2011年9月5日晚到沐足中心沐足，期间因醉酒导致意识不清，自行走入B13房间，打开窗户爬出窗外而坠楼的事实予以采信。罗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酒后未能较好地约束自己的行为，自行打开沐足中心B13房的窗户爬出，导致坠楼，其自身的行为是导致其受伤死亡的主要原因。沐足中心作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负有对顾客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沐足中心在管理上存在疏忽，使罗致能轻易打开窗户爬出，应承担部分侵权责任。但根据证据材料显示，事发当晚沐足中心工作人员曾多次对罗致实施劝阻，并通知其朋友对其进行照顾，故沐足中心的过错程度较小，综合考虑罗致与沐足中心的过错程度，沐足中心对罗致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宜。徐小洪作为沐足中心的投资人，应对沐足中心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查，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337736.70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法院予以采信。
2、丧葬费。丧葬费根据《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8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2843.50（45687元／年÷12个月×6个月）。
3、死亡赔偿金。罗致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77956元（23897.80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抚养人的情况来确定，即应按《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489.53元／年的标准计算。罗致的母亲向凤庆于1942年5月25日出生，罗致死亡时已满69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算11年，向凤庆依法应由三名子女共同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67794.94元（18489.53元／年×11年÷3人）；罗天成于2001年6月16日出生，由罗致与原告姚金花共同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可计算92个月为：70876.53元（18489.53元／年÷12个月×92个月÷2人）；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38671.47元（67794.94元＋70876.53元）；死亡赔偿金合计为：616627.47元（477956元＋138671.47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罗致受伤后至死亡期间在南方医院住院抢救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500元（50元／天×50天）。
5、住宿费。罗致部分家属从外地赶来处理事故、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住宿费损失，姚金花等家属主张赔偿12天的住宿费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但人数应按3人计算为宜。姚金花等家属未提供住宿费票据，故住宿费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住宿费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400元（150元／天×12天×3人）。
6、误工费。罗致部分家属处理事故、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损失，姚金花等家属主张赔偿误工费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但误工费应按3人计算为宜。从罗致住院到火化共62天，姚金花等家属主张计算姚金花该期间的误工费，法院予以支持。但姚金花等家属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纳税凭证等证实姚金花的收入情况，故姚金花的误工费参照广州市最低工资1550元的标准计算为3203.33元（1550元／月÷30天×62天）；姚金花等家属主张按2010年度农业年均收入1200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他亲属的12天误工费，属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使，法院予以采纳。其他2名亲属的误工费经计算为：789.44元（12006元／年÷365天×12天×2人）；以上误工费合计为3992.77元（3203.33元＋789.44元）。
7、交通费。姚金花等家属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综合考虑到处理丧葬相关事宜实际所需的费用，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罗致死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
经审查，姚金花等家属损失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001100.44元。沐足中心应依其过错程度赔偿50055.02元（1001100.44元×5%）。沐足中心已支付姚金花等家属579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沐足中心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经济合作社出示的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现无证据证实经济合作社的房屋在建筑、消防方面上存在安全隐患，姚金花等家属主张经济合作社的出租场所安全存在问题及楼房旁边道路的石头加重罗致伤情，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经济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证人证言及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饭后系罗致提议请其他人沐足，在沐足过程中，在场的其他同行人员也曾将其劝回房间，并请沐足中心工作人员帮忙照看。现姚金花等家属主张崔慧荣未尽到照顾的义务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606元，由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负担。
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根据沐足中心提交的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认定沐足中心建筑物在建筑、消防方面不存在隐患，但事实上，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从消防角度有无隐患，不能从建筑安全和现实情况说明确实没有隐患。根据现场测量，罗致坠楼的房间窗台距地面只有90cm，这一高度对正常成年人而言非常低，抬脚就可以跨过去，故实际上是存在安全隐患的。2、罗致坠楼房间当时并非空无一人，而是有三名客人和两名沐足技师；罗致进入后也没有直接跳窗，而是还有拉窗帘和开窗等一系列动作，这些反常动作没有引起沐足中心工作人员的询问和劝阻，应认为沐足中心未尽到保障消费者人身安全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沐足中心仅负5%的责任过轻，显示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的原审诉讼请求。
沐足中心、徐小洪共同答辩称：罗致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沐足中心不能控制其自由。涉事房间窗台距离地面的实际距离是1.028米，公安机关勘察时错误认定为90cm。事发时，罗致是自己推开房间门、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攀爬到窗台跳下楼，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事发突然，沐足中心根本不知道其意图。沐足中心的经营场所符合安全规范，没有过失和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经济合作社答辩称：涉事房屋经公安机关验收合格，符合使用、经营条件。经济合作社对涉案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崔慧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经审理，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主张事发当晚并非罗致提议去沐足，沐足中心、徐小洪主张涉事房间窗台高度是102.8cm而非90cm；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无争议部分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
此外，二审期间，对于罗致进入涉事房间至发生坠楼事故的时间间隔问题，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主张大约一分钟，沐足中心、徐小洪主张大约30秒。
本院认为，建设部发布的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编号GB50352-2005）第6.10.3条规定“临空的窗台低于0.8m时，应采取防护措施，防护高度由楼地面起计算不应低于0.8m”、“住宅窗台低于0.9m时，应采取防护措施”。据此，即使涉事房间窗台离地面高度为90cm，也不违反国家标准，应认为符合正常安全使用要求，故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以涉事房间窗台过低为由上诉主张涉事建筑物存在安全隐患，缺乏法律依据。同时，由于从罗致进入涉事房间到发生坠楼事故之间的时间间隔很短，属于突发事件，客观上不足以保障在场人员有充分时间作出反应及应对，故不能仅因发生损害结果即当然认定沐足中心在履行保障消费者人身安全义务上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以涉事建筑物存在安全隐患、沐足中心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为由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沐足中心责任过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6元，由上诉人姚金花、罗天成、向凤庆负担（经审批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浚
代理审判员 胡 宾
代理审判员 黄 钜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