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终字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青春，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于鹏飞，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赤峰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慧璋（又名司法），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申瑞忠，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禹都大街地矿大楼。
法定代表人：姜伟，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涛，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赵青春、司慧璋因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法院（2013）汾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青春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鹏飞，上诉人司慧璋的委托代理人沈瑞忠，被上诉人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被告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通过招标方式，总体承包了霍州至永和关高速公路东段路基、桥隧及采空区治理工程第XX标段施工工程。项目施工地点位于汾西县团柏乡XX村。第八工程院承包该工程后由被告司慧璋进行实际承包管理，被告司慧璋又将钻孔注浆施工工程承包给原告赵青春，原告赵青春按照与被告司慧璋口头约定，提供机器、技术、组织人员进行钻孔注浆施工，并于2011年5月5日完工，经被告司慧璋技术员验收，原告共完成钻孔116个，长度为10398.79米，全部钻孔经验收后，现已实际投入使用。庭审中被告第八工程院提出其仅与被告司慧璋的公司长治市XX工贸有限公司存在机械租赁合同关系，但被告未能否定被告司慧璋分包工程的事实，且被告司慧璋在视屏录音中承认所欠40余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至于约定单价是60元／米还是65元／米，双方存在争议，本院难于查明。另查明被告司慧璋在施工期间向原告赵青春垫付施工设备用油款198627.3元，工程完工后，原告赵青春向被告司慧璋索要工程款并将谈话实况录音录像，在向二被告索要无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被告第八工程院承包第XX标段采空区治理工程后，由被告司慧璋实际承包管理第XX标段钻孔注浆施工工程并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赵青春施工队，虽然违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承包人应具备法定资质的法律规定，但原告已完成约定的全部工程，经被告技术员验收合格，该工程已全部投入使用，被告司慧璋理应按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对被告司慧璋提出的钻孔每米40元及支付原告12.8万元的辩称，因原告提交了被告司慧璋认可40余万元欠款的录音、录像，该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司慧璋欠款40余万元的事实，因此，本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司慧璋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但因原告赵青春与被告司慧璋都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案中所涉及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所属工程款项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所以工程款应按单价60元／米计算，工程总价款623927.4元，扣除被告司慧璋在施工期间垫付的施工设备用油款198627.3元，判决支持被告司慧璋支付原告工程款425300.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司慧璋（又名司法）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支付尚欠赵青春工程款425300.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被告司慧璋承担。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赵青春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请求第八工程院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错误。依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案所涉工程由被上诉人第八工程院中标后，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被上诉人司法（司法无施工资质），司法又违法转包给上诉人，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多次违法转包关系，两次转包合同因转包人没有施工资质，全部无效，合同无效后，依据《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违法发包人，转包人应该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判决没有论述被上诉人第八工程院不承担责任的理由，而判令其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该项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司慧璋的上诉请求是：驳回赵青春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表明，上诉人司慧璋、被上诉人赵青春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是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仲裁前置原则，应先予仲裁，再行起诉。2、证据不确凿，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赵青春所提交的视频录音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情况下，断章取义，妄下裁断，就此认定争议的单价和欠款，致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对立，不利问题解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司慧璋对上诉人赵青春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被上诉人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与长治XX公司是机械设备租赁关系，赵青春与司慧璋不是承包关系而是劳动关系，应当按照劳动合同关系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
上诉人赵青春对上诉人司慧璋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赵青春与司慧璋之间是工程承包关系，在施工过程中赵青春雇佣了大量工人，自己提供设备与司慧璋约定承包价格打桩孔每米65元。本案一审开庭时，司慧璋对视频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依据录音证据综合认定的单价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答辩意见是：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并未将工程转包给司慧璋，而是与长治XX公司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司慧璋是XX公司的法人代表，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承包霍永高速XX标段采空区治理工程后，采取机械租赁的方式将工程实际转包给长治XX工贸有限公司，机械租赁费及随机人员工资按照工程量或月租金计算，该工程由长治XX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司慧璋实际承包施工，上诉人司慧璋又将部分钻孔注浆工程口头承包给上诉人赵青春。庭审中，被上诉人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表示已将工程款项全额支付给了长治XX工贸有限公司及司慧璋，司慧璋当庭未予以否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承包霍永高速XX标段采空区治理工程后，将工程以机械租赁合同的方式转包给长治XX工贸有限公司，但该工程实际由XX公司法人代表司慧璋承包，后司慧璋又与赵青春口头协议将部分钻孔注浆工程转包给赵青春施工队。系本案基本事实。由于长治XX工贸有限公司、司慧璋以及赵青春施工队均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故转包协议均属无效协议。实际施工人赵青春虽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但上诉人赵青春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上诉人司慧璋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当庭陈述已将该工程款足额支付完毕，上诉人司慧璋对此当庭也未予以反驳或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未足额支付，且赵青春与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赵青春已收款项系司慧璋支付，故山西省第八地质工程勘察院对赵青春不应承担责任，对上诉人赵青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程款数额一节，上诉人赵青春提供的证据影像资料中，上诉人司慧璋认可拖欠该工程款40余万元的事实，关于工程单价，双方均不能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原审综合认定工程价款按照每米60元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司慧璋虽对该数额及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关于双方是劳动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司慧璋与赵青春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分析，双方口头约定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结算依据，故双方属于承包合同关系，司慧璋认为双方构成劳动关系，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司慧璋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赵青青与上诉人司慧璋自行承担缴纳的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琼
审判员 牛凌云
审判员 姚应宝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