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翔刑初字第11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XX，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鸿图，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X，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2013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厦翔检刑诉（201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X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X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坤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XX的委托代理人陈鸿图，被告人吴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XX请求判令被告人吴X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83817.17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医疗费9377.17元、护理费1000元（1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6544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厦门市翔安区同民医院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伤残鉴定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吴X与罗X、程X、钟XX、“吴XX”（均另案处理）及罗X的女友周X在位于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友达生活区外的一烧烤摊喝酒消费。同在该处与方XX、方XX、方XX一起消费的被害人方XX因罗X到其餐桌附近的草坪处小便不满与罗X发生口角。之后，被害人方XX一方中的一男子持一啤酒瓶扔砸罗X，罗X躲开未被扔中即将一张塑料座椅踢向被害人方XX一方。被害人方XX一方四人随即与被告人吴X及罗X、钟XX、程X、“吴XX”等人发生打斗。其间，被害人方XX跑至路旁并从其停放在路旁的车辆后备箱内拿出一把水管焊刀和一根棒球棍并返回，见其一方的方XX、方XX、方XX等人已跑离现场，遂持械直接冲向对方，但被被告人吴X一方围住，手中的械具亦被被告人吴X一方夺走，后遭到被告人吴X一方围殴。其中，被告人吴X一方中一人持棒球棍将被害人方XX打倒在地，另一人则持一把菜刀朝被害人方XX砍打，致被害人方XX身体面部、手臂等多处受伤。之后，被告人吴X及罗X、程X、钟XX、吴XX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XX外伤致面部瘢痕长9.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手第2节近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吴X在其位于翔安区马巷镇赵厝村XX号的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XX受伤被送往厦门市翔安区同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9377.17元。案在审理中，其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方XX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和方XX、方XX、方XX在马巷镇友达生活区南门外的烧烤摊消费，隔壁桌的五六个男青年也在该处喝酒。23时30分许，隔壁桌的一名男青年到其餐桌附近的草坪处小便，其很生气指责对方，该男青年回瞪了一眼继续小便。过约10分钟，该男青年又继续到其餐桌附近小便，其当时火大又骂该男子，该男子有回骂。与其一起喝酒的同伴遂与该男子争吵。该男子拿起身边的椅子准备打架，其同伴就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向该男子。对方在一起喝酒的五六个男青年迅速站起来并拿塑料椅子和啤酒瓶朝他们走来，他们四人也拿起塑料椅子和啤酒瓶和对方厮打在一起。打了约二三分钟，其赶紧跑到其车子旁，从后备箱拿出一根长约50公分的棒球棍和一把长约80公分的水管焊刀。在其去拿器械的过程中，方XX、方XX、方XX已经被对方打散跑走。其拿着棒球棍和水管焊刀直接冲过去准备和对方对打，但被对方五六个人围住，看到对方一人拿着一把菜刀，另一个人抢过其手中的棒球棍和刀。其被对方用棒球棍打倒在地，持菜刀的男子朝其身上乱砍，头部、脸部、手部、后背等处被砍伤，手拿棒球棍的男子往其身上乱打。对方打伤其后准备要离开，其一手捂着脸，一手拉住了一名砍伤其的男子，但没有力气和对方纠缠，有看到对方三人骑着一辆红色女式摩托车往西炉村方向跑走。其之后被送到同民医院，头部被砍了一刀、左脸被砍了一刀、左手被砍了三刀、右手被砍了一刀，后背被砍了一刀，身上多处被棒球棍打淤青。
2．证人方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方XX、方XX、方XX在友达生活区南门的“阿昆”烧烤店消费。隔壁桌有六七个男青年在喝酒。之后，因隔壁桌的一个男青年到其餐桌附近小便，方XX与该男子发生口角。隔壁桌的几个男青年就拿着啤酒瓶、座椅过来殴打他们。其被啤酒瓶和椅子砸到后就拿椅子还手。其这方只有四人，对方有六七人拿着椅子、酒瓶以及一把菜刀追着他们打。其鼻梁骨、头部被酒瓶砸伤。
证人方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方XX、方XX、方XX在友达生活区南门的“阿昆”烧烤店消费。隔壁桌有六七个男青年在喝酒。之后，因隔壁桌的一个男青年到其餐桌附近小便，方XX与该男子发生口角。对方的两个男青年即拿酒瓶砸向他们，其后背被酒瓶砸中一下。其这方即拿椅子保护自己。对方手拿木棍、啤酒瓶、椅子及一把菜刀追着他们打，其和方XX往友达方向跑，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对方有两个人分别拿着一把菜刀和木棍将方XX打倒在地。方XX受伤流了很多血。对方打完后有几个往友达生活区里面跑走，另几个骑一辆红色女式踏板摩托车往西炉村方向跑走。
证人方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方XX打电话叫其去吃夜宵。其和方XX、方XX、方XX在友达生活区南门的“阿昆”烧烤店吃夜宵。隔壁桌有六七个男青年在喝酒，其中有一男子到其餐桌附近小便。方XX与该男子发生口角。该男子有过来打了方XX一拳，随后该男子的同伴即手持啤酒瓶和塑料椅子要过来打他们。其因害怕就往友达工厂内跑，过一会，其走出来查看，看到方XX用手捂着脖子，对方有两个人拿着木棍指着方XX问是否还打，后看到对方二个人往西炉村方向跑走，其中一个骑着一辆红色的女式踏板摩托车往西炉村方向跑走。
证人方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方XX与方XX、方XX、方XX在其经营的位于友达生活区南门的“阿昆”烧烤店吃夜宵。隔壁桌有六个男青年在喝酒。因隔壁桌的一名男青年到方XX餐桌附近小便，方XX与该男子发生争吵。该男子拿椅子砸向方XX桌子的方向，但未看清砸向谁。方XX这桌的四个人即与隔壁桌的六个男青年对打。没过多久，方XX这方四人被打散，其他几个人跑走了，方XX被对方五名男青年围殴。对方用木棍和菜刀打方XX，方XX身上流了很多血。其害怕出人命，其过去把打方XX的木棍抢过来，随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其看到对方有两个人往西炉村方向跑走，另三人骑着一辆红色的女式踏板摩托车往西炉方向跑走，还有两个骑蓝色摩托车往西炉方向跑走。
证人程XX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当晚22时许，独自一人在阿昆烧烤店喝酒。因其之前在友达公司作保安，有一些员工认识其。当天在阿昆烧烤店吃烧烤店的三四个人看到其一个人在喝酒，叫其过去一起喝。其跟这几个人面熟，但不知对方名字，就过去和对方一起喝酒。其当时喝多了，意识已经模糊。突然看见与其一起喝酒的几个男青年和隔壁桌的三四个人打起来，其不知发生什么事，有过去劝架，双方扭打了两三分钟就各自跑散了，其就回到友达生活区的宿舍睡觉。
证人周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男友罗X以及钟XX、吴X、程X、吴X的弟弟共6人在友达生活区的一个烧烤摊吃夜宵。罗X等人喝了很多酒，附近又没有厕所。吴X、程X和罗X等人先后跑到烧烤摊旁边的草坪小便。在小便处旁边也坐了一桌约四五个人。罗X小便完后与对方桌子的一个人有对话一句，对方桌子的一个人即拿一个啤酒瓶砸向罗X。罗X躲开未被砸中后即将身边的一个塑料椅子踢向对方。对方的人就全都站起并朝罗X走去，吴X、程X、钟XX及吴X弟弟也全部站起朝对方走过去。双方扭打在一起，都是空手打，约二三分钟后，其看到对方往回跑，跑到一辆车子的后备箱内拿出2根棒球棍之类的东西朝罗X他们冲过来。他们六个人当时骑着两辆摩托车准备离开，对方拉住罗X的摩托车不放，还用棒球棍敲打钟XX的后背一下。罗X便将摩托车放倒在地上让其在旁边等，即又冲过去和对方扭打在一起约二三分钟。罗X的左手虎口部位流血，其和罗X让程X骑摩托车载离开现场，走的时候，吴X、吴X的弟弟和钟XX还在现场和对方扭打。其和罗X回到友达北门的出租房，因罗X手受伤，当晚就到同安第三医院包扎。
3．同案犯程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和罗X、罗X的女朋友、吴X、吴X的堂弟吴XX、钟XX共计6人在友达生活区的一个烧烤店吃夜宵。其间，罗X到烧烤摊旁边的草坪小便，旁边有坐了一桌约四五个人看到罗X在小便有骂罗X。罗X和对方四五人即发生争吵。对方一男子用啤酒瓶砸向罗X，罗X用塑料椅子扔向对方。对方的四五个人就站起要打罗X。罗X、吴X、吴XX和钟XX就拿起啤酒瓶和椅子和对方打起来。对方手里也拿着啤酒瓶和椅子在打，场面很混乱。约打了三分钟，对方一名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根棒球棍要过来打吴XX。吴XX用椅子挡住还抢过对方手里的一根棒球棍和对方打起来。这时，其看到吴X从烧烤摊拿出来一把长约20公分的菜刀追着一名男子，追了约10米未能追上遂返回。对方当时已经被罗X、吴X、吴XX、钟XX打散了，现场只有一名年纪约40岁的男子，罗X、吴X、吴XX和钟XX就围住该男子进行殴打。打了约一分钟，其骑着吴X的黑色男式摩托车载罗X和罗X的女友离开现场。钟XX骑助力车也离开现场。之后，其有返回载吴XX离开现场到前厝村路口，后再次返回载吴X去和吴XX会合。吴X和吴XX即驾驶黑色摩托车回去赵厝村的暂住处。其也回到自己在前厝村的暂住处。
同案犯钟X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罗X、罗X的女友周X、吴X、吴X的弟弟、程X共6人到友达生活区一烧烤摊吃夜宵。其间，其到烧烤摊旁边的草坪小便，旁边有坐了一桌约四五个人，有听到罗X和隔壁桌的人发生争吵，不久看到罗X、吴X、吴X弟弟和程X和对方打起来。其赶紧过去，对方一男子就用拳头打其，其也用拳头打对方。当时其五个人和对方相互厮打，场面很混乱，没有看到吴X、罗X等人是如何打对方。其当时是往对方身上乱打，不知打到谁，也不知打到对方什么部位。对方有一名男子被打倒在地，其和罗X、吴X、程X四个人对该男子围着拳打脚踢。对方的另一名男子跑到路边的一辆车上拿来一根棒球棍朝其冲过来，其就和对方打起来。吴X的弟弟就抢过对方手中的棒球棍打对方。当时，罗X的手被对方打伤流血，其就骑着一辆红色的助力车送罗X和罗X的女友周X回到友达北门的出租房，吴X、程X和吴X弟弟还在现场和对方厮打。
同案犯罗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女友周X、吴X、吴X的弟弟、程X、钟XX共6人到友达生活区一烧烤摊吃夜宵。其间，其到烧烤摊旁边的草坪小便，旁边有坐了一桌约四五个人，见其在旁小便遂一直骂粗话。其与对方发生口角。对方的一个男子遂拿一个啤酒瓶砸向其，其躲开未被砸中，遂将身边的一个塑料椅子踢向对方。对方的四五个人全都站起来并朝其走来，其同伴看到对方准备打其遂全部站起朝对方走去。其这方五人和对方就扭打在一起，刚开始双方都是用拳头打，约打了二三分钟，其看到对方都往回跑，以为对方打不过跑走了，没想到对方跑到一辆车子的后备箱拿出来2根棒球棍朝其冲过来。当时其六个人骑两部摩托车准备离开。对方拉住其摩托车不让走，还用棒球棍敲打其摩托车。其就将摩托车放倒在地，让其女友在旁边等，就有冲过去和对方打。其用拳头殴打对方约二三分钟，发现左手虎口部位流血，其叫程X驾驶摩托车载其及其女友离开现场。其走的时候，吴X、吴X弟弟和钟XX还在现场和对方打，其离开的时候，对方还没有被刀砍伤。其和女友回到友达北门的出租房，因手受伤，当晚去同安第三医院包扎。当时有一部女式红色助力车是钟XX的，一部程X的黑色男式助力车。程X送其和其女友离开现场后又回到打架的地方。
4．被告人吴X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当晚，其和罗X、罗X的女友、阿财，罗X女友的一名同事在友达生活区门口的“阿昆”烧烤摊吃夜宵。隔壁桌亦有四五名男子在该处消费。罗X因两次到隔壁桌附近的草坪小便。隔壁桌的一个男子与罗X有发生口角。罗X走回其餐桌座位后，隔壁桌有扔砸一个啤酒瓶过来。罗X拿起烧烤摊的椅子冲过去打他们。其看到对方不知从哪里拿出两把水管焊刀和一根棒球棍，其这方的人就拿起塑料椅子和对方厮打。对方有一个人被打倒在地，其用塑料椅子砸打该男子后背两下，后该倒地的男子从地上爬起，身上流着很多血，拉住“阿财”不让走。其过去把“阿财”拉走。“阿财”骑一辆红色助力车载罗X、罗X的女友往西炉方向走，其和罗X女友的同事拦了一辆摩托车也往西炉村方向跑走，后其回到位于马巷镇赵厝村XX号的出租房。罗X事后有打电话告诉其手被砍伤，有到同安城南的医院缝了七八针。其庭审时供述其堂弟吴XX案发时在场，其和吴XX一起走路离开现场，其有抢过对方的棒球棍，也有拿过菜刀。
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翔安区马巷镇友达生活区门口的“阿昆烧烤”处的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方XX及证人方XX、方XX、方XX均辨认出被告人吴X系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员。被告人吴X通过照片辨认出罗X有参与打架。
7．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方XX外伤致面部一长10.0cm创口，损伤后面部留有瘢痕长度为9.5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左手第2节近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X的自然情况。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X于2013年10月11日在其位于翔安区马巷镇赵厝村XX号的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吴X违法犯罪经历的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未能提取到相关作案工具的情况。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13．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证实原告人方XX伤后被送往厦门市翔安区同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右侧第10肋骨骨折、右下肺挫伤、腮腺部分离断、咬肌部分离断、左手第二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左手第二指肌腱部分离断，共计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9377.17元。
14．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人方XX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9级。
上述证据均经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XX诉求的各赔偿项目，本院分析确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人诉求医疗费9377.1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凭，予以支持。
2．护理费。原告人住院治疗10天，诉求护理费按每天70元计算共计700元（10天×70元／天）。其诉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予以确定，原告人住院治疗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600元（10天×60元／天）。诉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4.营养费。原告人诉求营养费2000元，根据其受伤住院治疗实际，可酌情支持1000元。诉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原告人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其诉求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其所居住的翔安区马巷镇赵厝村已改为社区居委会，其诉求按照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的标准计算可予支持。故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165440元（41360元／年×4年）。
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损失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人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X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X伙同他人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但因本案尚有其他同案犯在逃或另案处理，致未能一并到案相互质证，故本案不宜对被告人吴X及同案犯所各自实施的具体伤害行为及各自作用大小进行详细区分和明确认定。被告人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X伙同他人持刀伤害被害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方XX对案发及双方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吴X从轻处罚。被告人故意实施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予以确认，其中医疗费937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7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544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77117.17元。原告人明知与他人互殴可致自身遭受损害仍积极持械与被告人吴X一方互殴，且对案发负有一定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可相应减少被告人吴X一方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吴X应赔偿原告人方XX经济损失123982.01元。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吴X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XX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二万三千九百八十二元零一分，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X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良生
人民陪审员 杨马苏
人民陪审员 汪 柴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王晓晖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