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陆民初字第475号原告刘莉，女，1966年7月19日生，汉族，居民，现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委托代理人罗世彦，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系原告刘莉丈夫。委托代理人吕春，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袭坚，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商人，现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被告蒋裴娜，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俊才，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阳卫红，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莉与被告朱袭坚、蒋裴娜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后，被告朱袭坚、蒋裴娜在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陆民初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告朱袭坚、蒋裴娜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朱袭坚、蒋裴娜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玉中立民终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永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钟雄军、人民陪审员李俊霖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范思熠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刘莉的委托代理人罗世彦、吕春及被告朱袭坚、蒋裴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俊才、阳卫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莉诉称，2009年10月13日，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公司开发的陆川商贸城A栋一层1-001号、1-002号、1-003号房屋出售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广厦公司支付了购房款，但广厦公司未依约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亦未提供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的材料，构成了违约。原告经多次催促广厦公司履行合同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依法判决广厦公司协助原告办理上述商品房的过户登记手续，并负担应交纳的税、费，支付迟延办证违约金及逾期交房违约金。在原告购房期间，广厦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朱袭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朱袭坚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广厦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对外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蒋裴娜在前述债务发生期间系被告朱袭坚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蒋裴娜应与被告朱袭坚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朱袭坚对广厦公司在（2012）陆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1）原告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已经垫付的营业税及附加202400元，住房转让手续费601元；（2）迟延办证违约金75元；（3）逾期交房违约金366900元（计算方法：以150万元购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从201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止）；（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7467元；以上合计共577443元；2、被告蒋裴娜对被告朱袭坚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陆川县人民法院（2012）陆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玉中民一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在执行中，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义务。2、离婚协议书、承诺书，证明两被告系配偶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该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袭坚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4、原告、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1、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2008年至2014年度纳税清册，证明该公司于2008年-2014年营业收入总额为97326766.20元。2、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2008年1月份至2014年6月份银行收支流水账，证明该公司财务与现金管理十分混乱，长期、经常、大额以工程款名义领取现金，不符合会计法与财务管理要求，也分不清现金使用的具体用途。同时，2008年1月17日转账支取1000万元，我们认为是抽走注册资金。3、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章程、验资事项说明，证明该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袭坚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4、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2007年-2012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证明从各年度资产负债表中反映，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其他应付款科目长期大额挂账，进一步印证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其中，2008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反映，公司当年主营业务收入18171831.70元均未开具有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而以收据代替，不符合财务管理要求。200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反映，朱袭坚占用了工程款4511807.70元，说明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资金是混合使用的，无法分清。第三组：1、转款凭证，2、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存量住房转让手续费、营业税及附加，3、刘莉支付的契税、印花税。证明应由陆川县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存量住房转让手续、营业税及附加共计203001.00元，刘莉已经垫付。两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的诉请在今天才进行变更是违反法律规定的；2、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被告承担公司连带责任是与法律相悖的。因此请法庭依法查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为支持其诉辩主张，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广厦公司不是一人有限公司，不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公司的规定。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所诉的是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方式，而并非具体的个人债务，不适用婚姻法调整；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两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广厦公司现行有效的营业执照显示并非一人公司而是二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主要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说明广厦公司财务混乱，但是对方所说的财务混乱是其根据一些数据所进行的个人判断，而认定财务混乱应是由有资质的会计审核部门来认定，而且本案所诉的依据是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是否混同，与财务混乱是两码事。因为原告所述的支取现金、转账大额款等，从这些凭证显示都是有明确的科目的，如支付工程款，支付材料款等，说明这些款项的流向是清楚的。原告怀疑2008年1月17日转账的壹仟万元是抽逃资金，从明细账看这1000万元是用来做保证金的。从原告所提交的各年度审计报告恰好可以证明广厦公司依照公司法62条规定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每个会计年度由会计审核部门进行审核的义务，会计报告书明确载明广厦公司财务报表在公允反映了公司的财务状况，财务是规范的，没有存在其他问题，没有出现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而关于原告所述的会计挂账、与股东的会计账目往来等问题，这些都是符合会计准则的。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广厦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变更了公司性质，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一人公司。综合各方的质证意见，对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对其中的证据1、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亦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2、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两被告均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原告以本案债务发生在广厦公司属一人公司期间所负的债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公司股东朱袭坚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如作为股东的朱袭坚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在债务发生期间，被告朱袭坚与被告蒋裴娜系夫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原告刘莉将被告蒋裴娜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且本案讼争债务的性质并不具有人身专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亦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综上，被告朱袭坚、蒋裴娜应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3系广厦公司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虽系复印件，但广厦公司在复印件上签注了“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确认字样并加盖了广厦公司的印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讼争的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的内容涉及广厦公司的性质及公司的财务状况，与本案讼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3、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内容亦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予以确认。4、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07年12月6日，被告朱袭坚在陆川县投资设立广厦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2009年10月13日，原告刘莉与广厦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广厦公司开发的位于陆川县××路陆川商贸城A栋一层1-001号、1-002号、1-003号商铺。合同签订后，2009年10月15日，原告刘莉依约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150万元购房款汇入广厦公司账户；2009年10月26日，经陆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审核，上述三间商铺在陆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预售商品房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但此后，广厦公司未依约将上述三间商品房交付给原告刘莉。2012年2月16日，原告刘莉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处理。经审理，本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陆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刘莉与广厦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依法由广厦公司交纳的税费由广厦公司负担；广厦公司支付迟延办证的违约金75元给原告刘莉；广厦公司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给原告刘莉，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50万元已付房价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从201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时止；原告刘莉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247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广厦公司负担7467元。被告广厦公司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12月4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玉中民一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广厦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义务，原告刘莉依法向本院申请执行。2013年5月30日，通过本院强制执行，原告刘莉将陆川商贸城A栋一层1-001号、1-002号、1-003号商铺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但应由广厦公司负担的税费均由原告刘莉垫付，广厦公司一直未返还给原告刘莉；（2012）陆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其他金钱给付义务广厦公司亦至今未履行。2014年2月21日，原告刘莉以债务发生期间广厦公司为一人公司，公司股东朱袭坚应对广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蒋裴娜在债务发生期间与被告朱袭坚系夫妻，亦应对朱袭坚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办理陆川商贸城A栋一层1-001号、1-002号、1-003号商铺过户登记过程中，应由广厦公司负担的税费为：存量住房转让手续费：601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营业税附征：1600元；营业税：80000元；土地增值税：112000元；印花税：8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000元；教育附加收入：2400元；水利建设基金：1600元，合计共203001元。经核算，广厦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止共计为：366900元。还查明，广厦公司自2007年12月6日设立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为被告朱袭坚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31日，广厦公司变更为二人有限责任公司。广厦公司在被告朱袭坚个人独资经营期间，2008年度的《审计报告》记载：“三、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贵公司2008年度主营业收入18171831.70元，包括销售房地产收入和定金收入，这些收入均未开具有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以贵公司开具的收据代替；另，2008年度结转＂主营业务成本＂13452212.47元，未通过＂开发产品＂科目核算，直接冲减＂开发成本＂13452212.47元，也未提供相关依据；同时，贵公司往来款项未能提供债权及债务人地址，我们无法实施函证以及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证实其年末余额。”2009年度的《审计报告》记载：“三、导致保留意见事项：1、贵公司2009年度业务招待费超支367303.68元，未作调整。2、贵公司2009年度应交税金1753772.71元（其中企业所得税463.18元），审定数为3288403.08元（其中企业所得税1537410.60元），公司少计1538335.28元（其中企业所得税1536947.42元）。3、贵公司2009年度多提固定资产折旧78260.09元。4、开发成本，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不分开核算，受提供资料的制约，我们无法采取其他审计程序予以核实。”在该年度《审计报告》所附的《审计事项说明》的第二项“重要事项说明”中，载明至2009年12月31日，被告朱袭坚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从广厦公司领取了4511807.70元，至公司审计时尚未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被告朱袭坚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或行为？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2、被告蒋裴娜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朱袭坚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或行为，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告刘莉认为，2012年12月31日前，广厦公司属被告朱袭坚个人独资公司，本案债务发生在广厦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应按债务发生时的公司性质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朱袭坚。且原告方在庭审中所举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被告朱袭坚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因此，被告朱袭坚应对广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认为，在损害事实方面，其作为公司股东，并没有损害债权人权益的事实。原告所依据的证据尤其是审计报告就直接证实了即便是在公司为一人公司期间，也履行了法定义务，将每年的财务交由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核，而会计师事务所得出的结论是该公司财务账没有违反相关规定。对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提起诉讼时，广厦公司已是二人有限责任公司，而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的是一人公司，并没有规定不论一人公司的形态如何变化都需承担一人公司期间个人与公司人格混同的责任。因此，被告朱袭坚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股东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或事实，主要应从公司股东是否存在虚假出资、抽逃资金、出资额不足或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等方面进行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条法律规定，只要公司股东实施了损害债务人利益的事实，不管公司是何类型，均可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条明确规定了涉及一人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应由一人公司的股东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当事人讼争之标的而言，债务发生在广厦公司属一人公司期间，应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如依被告所言，原告起诉时广厦公司已变更为二人公司，不得再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则无法维系市场交易安全。从原告刘莉提供的证据材料看，广厦公司属一人公司期间，虽不足以证实被告朱袭坚的个人财产与广厦公司的财产混同，但确实在公司的财务管理上存在问题，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而且作为公司股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依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朱袭坚应对广厦公司属一人公司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蒋裴娜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告刘莉认为，被告蒋裴娜在债务发生期间系被告朱袭坚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蒋裴娜应与被告朱袭坚共同承担本案债务。被告蒋裴娜则认为，本案债务是公司债务，并非具体的个人债务，不适用婚姻法调整，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蒋裴娜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其前提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得的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所负的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广厦公司属一人公司期间，被告朱袭坚是广厦公司唯一的股东，其经营收益属被告朱袭坚与被告蒋裴娜的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亦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亦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并未约定为被告朱袭坚的个人债务，被告蒋裴娜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朱袭坚之间存在财产约定且原告刘莉亦知道该约定，所以，被告蒋裴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刘莉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请求的变更，是指当事人对原提出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新的诉讼请求。原告刘莉在起诉状中请求被告朱袭坚对广厦公司在（2012）陆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蒋裴娜对被告朱袭坚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在庭审中原告刘莉将对被告朱袭坚的诉讼请求陈述为：被告朱袭坚对广厦公司在（2012）陆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1）原告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已经垫付的营业税及附加202400元，住房转让手续费601元；（2）迟延办证违约金75元；（3）逾期交房违约金366900元（计算方法：以150万元购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从201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止）；（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7467元，陈述中所明确的内容均是（2012）陆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并未对其诉讼请求构成实质性变更，不属变更诉讼请求，故对被告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袭坚对广厦公司在（2012）陆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1）原告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已经垫付的营业税及附加202400元，住房转让手续费601元；（2）迟延办证违约金75元；（3）逾期交房违约金366900元（计算方法：以150万元购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从201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止）；（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7467元，合计共577443元；二、被告蒋裴娜对被告朱袭坚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朱袭坚、蒋裴娜负担。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均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00元（收款单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20×××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玉林成东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超审 判 员  钟雄军人民陪审员  李俊霖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范思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