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8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发政，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万刚，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亨成，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家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志新，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礼兵，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家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冉健，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亮月，男，1997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启坤，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川东，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紫柔，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发政、张亨成、张礼兵、王亮月、何川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发政、张亨成、张礼兵、王亮月、何川东及辩护人王万刚、柳志新、冉健、曹启坤、周紫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左右，诸暨市大唐镇开元西路重庆幺妹自助火锅店厨师被告人张亨成、王发政为节省成本，决定回收顾客食用剩下的火锅底料，并将该餐厨垃圾再次利用，重新制作成火锅底料供顾客食用。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9日期间，在该店内，由该店店长被告人王亮月指使服务员将顾客食用后剩下的火锅底料回收后倒入后厨自制过滤设备内。被告人张亨成、王发政负责将服务员回收的餐厨垃圾初步过滤、二次过滤，并将过滤后的餐厨垃圾制成红油供顾客食用。该店股东被告人张礼兵、何川东对后厨内采用上述方法制作火锅底料供顾客食用的行为表示同意并坐享非法获利。
案发后，被告人何川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发政、张亨成、张礼兵、王亮月、何川东利用餐厨垃圾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添加至火锅底料中供人食用，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礼兵、何川东、王亮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川东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五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发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万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发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就被告人王发政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罪悔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纯属不懂法所致；3.身体状况极差，患有高血压、高血糖多年，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经常服药。请求法庭本着惩戒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王发政从宽处罚，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张亨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看在其系初犯的情况下，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柳志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亨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就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张亨成回收顾客食用剩下的火锅底料熬制“老油”，确实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但客观上也存在受重庆传统火锅制作手艺的影响，目的也是为了增大经营业务，与恶意追求利益而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有所区别；2.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回收油进行提炼勾兑，在重庆地区仍然存在，且还有一定的市场，被告人张亨成出生和成长于重庆，且只有小学文化，对回收油提炼成“老油”的危害性认识不足；3.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张亨成从宽处理，让其早日回归社会。
被告人张礼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冉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礼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就其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被告人张礼兵不是炼制“废油”的犯意提起者，也不是具体实施者，其仅是在知晓被告人王发政、张亨成炼制“废油”后没有进行制止；2.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有坦白情节；3.没有前科劣迹，是初次触犯刑事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礼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亮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曹启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亮月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亮月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从轻处罚，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系从犯，被告人王亮月在火锅店中系打工者，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决策权，在整个犯罪中地位较低，仅参与了废油的回收环节，所起的是辅助作用；2.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调查，有坦白情节；3.没有前科，系偶犯，加之其年龄较小，初中毕业后就外出务工，对于法律认识存在错误；4.没有人身危险性，行为也没有造成其他恶劣后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亮月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川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周紫柔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川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就其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有自首情节；2.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何川东在合伙事务中参与经营时间短、投资少、获利少，其2015年7月到该火锅店上班，2016年9月回家便将自己所有的10%的股份转让给张礼兵，其未参与炼制或帮助炼制回收油；3.本案具有特殊性，火锅在重庆非常普遍和流行，在火锅中使用“老油”也是一个传统，被告人何川东作为一个重庆人，潜意识里不会认为使用回收油是违法的。请求对被告人何川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礼兵、王发政、何川东等人合伙在诸暨市大唐镇开元西路经营一家“重庆幺妹”自助火锅店。2016年4月左右，“重庆幺妹”自助火锅店的厨师即被告人王发政和张亨成（系被告人张礼兵父亲）为节省成本，决定回收顾客食用剩下的火锅底料，并将该餐厨垃圾再次利用，重新制作成火锅底料供顾客食用。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9日期间，由该店店长即被告人王亮月（系被告人王发政之子）指使服务员将顾客食用后剩下的火锅底料回收后倒入后厨自制过滤设备内。被告人张亨成、王发政负责将服务员回收的餐厨垃圾初步过滤、二次过滤，并将过滤后的餐厨垃圾制成红油供顾客食用。该店股东被告人张礼兵、何川东对后厨内采用上述方法制作火锅底料供顾客食用的行为表示同意并坐享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何川东于2016年9月份退出股份并离开该店。
案发后，被告人何川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产品采样记录，收支账本，户籍证明，证人余某、高某、朱某、何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被告人王发政、张亨成、张礼兵、王亮月、何川东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演示视频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礼兵、王亮月、何川东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涉案的诸暨市大唐镇“重庆幺妹”火锅店由被告人张礼兵、何川东和王发政合伙经营，其中被告人张礼兵占股70%、被告人何川东占股10%、被告人王发政占股20%。2016年9月份，被告人何川东回重庆老家办理婚礼因而离开该店，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人张礼兵。被告人张某占股80%，且系该店法定代表人，对于店内回收火锅底料制作“地沟油”的行为予以认可并坐享非法获利，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亮月系该店店长，指使服务员回收火锅底料，虽然其不是该店股东，作用相对于被告人王发政、张亨成、张礼兵较小，但在共同犯罪中亦起到了主要的积极作用，也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何川东在其参与犯罪的期间内，是股东之一，坐享非法获利，亦不宜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发政、张亨成、张礼兵、王亮月、何川东利用餐厨垃圾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添加至火锅底料中销售给他人食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发政、张亨成、张礼兵、王亮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川东犯罪后能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其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万刚请求对被告人王发政从宽处理、辩护人柳志新请求对被告人张亨成从宽处理、辩护人冉健请求对被告人张礼兵从轻处罚、辩护人曹启坤请求对被告人王亮月从轻处罚、辩护人周紫柔请求对被告人何川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发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六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亨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六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礼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亮月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十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二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何川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何川东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二０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林勇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
（三）没有再犯罪
危险。
（四）宣告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