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终字第41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贵。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技、韩炳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胜利。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碧佳、应文状。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杭西刑初字第7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勤为及楼之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云贵及其辩护人李技、韩炳梁，上诉人金胜利及其辩护人曾碧佳、应文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胡云贵受贿事实
2004年下半年至2005年3月，被告人胡云贵在担任本市西湖区转塘镇金家岭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转塘镇人民政府、西湖区国土资源局负责金色年华老年公寓项目征地拆迁管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非法收受浙江银发事业发展中心工作人员单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8万元。具体如下：
1.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胡云贵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单某所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
2.2005年3月下旬，被告人胡云贵非法收受单某所送的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张，同时又收受单某向其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存入的人民币5万元，共计收受1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云贵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
二、被告人金胜利受贿事实
2004年下半年至2005年3月，被告人金胜利在担任本市西湖区转塘镇金家岭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转塘镇人民政府、西湖区国土资源局负责金色年华老年公寓项目征地拆迁管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非法收受浙江银发事业发展中心工作人员单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3万元。具体如下：
1.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金胜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单某所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
2.2005年3月下旬，被告人金胜利非法收受单某所送的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张。
案发后，被告人金胜利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原审法院以受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分别退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5万元、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云贵上诉称，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收受的财物不是贿款。请求改判。
胡云贵的辩护人提出，胡云贵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请求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
上诉人金胜利上诉称，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收受的财物不是贿款。请求改判。
金胜利的辩护人提出，1、金胜利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并未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不构成受贿罪；2、金胜利已退出全部赃款，一审判决仅认定退赃10万元，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在二被告人的第一节受贿事实中，村委班子成员在索要钱财时相互知情，互相协助，系共同犯罪；原判定性正确，二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下半年至2005年3月，被告人胡云贵在担任本市西湖区转塘镇金家岭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金胜利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转塘镇人民政府、西湖区国土资源局负责金色年华老年公寓项目征地拆迁管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村委班子成员陈某乙、叶某、陈某丙、金某等人非法收受浙江银发事业发展中心工作人员单某所送的“好处费”，具体如下：
1.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伙同金家岭村村委班子成员，先后两次共同非法收受单某所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4万元。其中，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分别实得人民币3万元。
2.2005年3月下旬，被告人胡云贵非法收受单某所送的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张，同时又收受单某向其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存入的人民币5万元，共计收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金胜利非法收受单某所送的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一张。
案发后，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分别退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赃款人民币15万元、10万元；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分别退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赃款人民币各3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单某、吴某、汪某、周某、林某、赵某、陈某甲、陈某乙、金某、叶某、陈某丙、章某、孔某等人的证言，关于中共金家岭村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金家岭村干部工作分工及情况说明，征地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许可证，预征地任务书，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关于办理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审批手续通知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关于浙江省万年青长寿园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有关政策的实施意见，拆迁户住房调查表，会议纪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人业务凭证，开户信息，资金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回单，申请报告，浙江省政府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案发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已经原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检辩争议焦点：一是被告人是否为国家工作人员；二是款项的性质是否为贿款；三是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是否为共同犯罪。评判如下：
1、在案有《预征地任务书》、《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协议》等证据证明，杭州市西湖区国土局因浙江万年青长寿园项目征用金家岭村部分集体土地为国有，故该土地上涉及征地拆迁的组织、管理、协调等事务属于政府的行政管理事务；《关于金家岭村农居点建设事宜的会议纪要》、《关于浙江万年青长寿园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安置有关政策的实施意见》、证人孔某、章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在镇政府组织、协调下，金家岭村委班子成员成立征地工作小组，负责处理征地及拆迁事务，制定拆迁安置有关政策的实施意见等情况，与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所述镇里专门针对该项目的拆迁开过会，对项目进度会定期向镇里汇报，镇里也会来了解、督促工作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诉辩意见中关于胡云贵、金胜利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不能成立。
2、在案有《关于中共金家岭村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金家岭村干部工作分工》等证据证明，胡云贵作为金家岭村党支部书记，负责全村全面工作，金胜利作为村委会主任，负责全村行政工作，协助人民政府负责本村的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属于其二人的职务范围。在案有证人单某、王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单某之所以送钱给胡云贵、金胜利，是因为二被告人在村里的职务，能在拆迁动员方面提供帮助，从而推进项目正常进行；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的供述证明，其二人为单某提供的帮助，具体有动员村民拆迁、谈判、组织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上述证供一致。胡云贵、金胜利基于职务便利收受单某财物，为其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客观要件。诉辩意见中关于胡云贵、金胜利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及对款项性质的意见，不能成立。
3、在案有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的供述，证人陈某乙、金某、陈某丙等人的证言证明，村委班子成员对于向单某索要“加班费”、“奖励费”有过交流，且经常单独或共同向单某索要“加班费”、“奖励费”的事实；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村委班子成员多次单独或共同以村委班子名义向其索要“加班费”、“奖励费”的事实；奖励费领取清单、签收单证明该涉案现金是给金家岭村委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胡云贵、金胜利及村委班子其他成员向单某索要财物时，互相知情，互相协助，系共同犯罪。
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云贵、金胜利作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且上诉人胡云贵、金胜利已退出个人所得全部赃款，故对原判量刑予以维持。原判对退赃部分的事实认定及判决主文中对赃款处理的表述存在数额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受贿罪等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依法裁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的上诉。
二、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刑初字第77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对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刑初字第77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对赃款的处理部分。
四、被告人胡云贵、金胜利分别退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5万元、10万元，退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赃款人民币各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安定
审 判 员 胡 荣
代理审判员 闫诗萌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