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2843号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吴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立，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梅，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与被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游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玄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立、成梅，被告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玄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在网站www.changyou.com首页顶部通栏位置刊登不小于960px*120px(长*宽)大小的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的刊登时间不少于30日，声明显示范围为全国，被告不得采取任何技术措施干扰该声明的显示范围；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原创文学门户网站起点中文网的运营商，是知名网络小说《武动乾坤》的著作权人。《武动乾坤》是著名网络作家天蚕土豆所著的长篇网络小说，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在起点中文网上获得多项荣誉，总点击率6,000多万次，拥有大量忠实的读者。经原告推广和经营，小说《武动乾坤》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属于知名商品，“武动乾坤”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被告系网络游戏公司，是“玩”网站(网址：www.wan.com)的经营者，同时也是游戏《风云无双》的运营者。2014年3月，原告发现，在搜狗网站搜索“武动乾坤”后，在网页底部有“武动乾坤同名游戏，武动乾坤剧情全还原，点击进入！”的推广链接。点击该推广链接进入页面，按页面提示注册进入游戏后却发现该游戏并非根据《武动乾坤》改编的游戏，而是被告运营的一款名为《风云无双》的游戏。被告在推广网络游戏时擅自使用“武动乾坤”标识，属于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被告使用“武动乾坤”字样宣传与该小说毫无关联的游戏，属于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实施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本案不再主张被告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停止涉案侵权行为，故不再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畅游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能证明涉案小说为知名商品。小说名称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无独占使用的权利。原告系起点中文网经营者，被告系网络游戏经营者，两者不具有竞争关系。推广链接属于互联网行业中的普遍做法，被告使用涉案关键词进行推广只持续了三个月的时间，推广链接的点击量极少，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后果。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部分公证费发票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涉案行为发生在www.wan.com网站上，被告已不是该网站的经营人。被告的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李某(笔名天蚕土豆)签订《之新作品确认补充协议》，约定李某创作的《武动乾坤》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地归属于原告。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卢证经字第567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3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5月21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联网的电脑对以下网页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一、在搜狗搜索引擎(网址：www.sogou.com)的搜索框中输入“武动乾坤”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底部有标题为“武动乾坤同名游戏，武动乾坤剧情全还原，点击进入！”字样推广链接，显示的网址为www.wan.com。二、点击该推广链接，进入域名为bdtg.wan.com的网站，网页有“开始游戏”字样，该网页没有“武动乾坤”字样。三、点击“开始游戏”，出现用户注册页面。注册后进入游戏《风云无双》(域名：fyws.wan.com)的操作界面，网页上方有“畅游changyou”标识，网页下方标注的版权人为被告。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黄证经字第17166号公证书载明：一、2016年10月12日进行证据保全时，起点中文网上(网址：www.qidian.com)作者天蚕土豆的作品《武动乾坤》的总点击数为66,731,524次，总推荐数为2,457,000次，小说性质为VIP作品，小说类型为东方玄幻，完成字数为3,939,810字,更新时间为2013年7月3日。小说页面左侧有“点击阅读”、“加入书架”、“下载阅读”等按键。二、在百度贴吧(域名：tieba.baidu.com)的“武动乾坤吧”，共有帖子数为54,181,009，关注数为2,298,006。三、在当当网上(域名：dangdang.com)有名为《武动乾坤10·颠覆之战》的图书，作者为天蚕土豆，出版时间为2013年12月。此外，还有名为《武动乾坤》的漫画书，原著为天蚕土豆，出版时间为2015年4月。四、在腾讯动漫频道(域名：ac.qq.com)有《武动乾坤》的漫画，文字为天蚕土豆。五、在百度游戏(youxi.baidu.com)有名为“武动乾坤”的网络游戏。六、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网址：www.ccopyright.com.cn)登记公告中，有数款名称中含“武动乾坤”字样的游戏。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推广链接发布说明》载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搜索关键词“武动乾坤”点击次数393次，消耗284.22元。2015年1月19日，原告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因与畅游公司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聘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15万元。2015年2月4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还对被告使用原告其他小说名称作为推广链接关键词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卢湾公证处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原告开具总额为9,000元的发票。发票付款单位栏载明所涉及的公证号为“14内经567-572”，公证费单价为1,500元，数量为6。另查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域名：miitbeian.gov.cn)，域名wan.com的登记的主办单位为案外人深圳第七大道科技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网站www.changyou.com系被告运营的网站。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之新作品确认补充协议》、公证书、《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举证的《推广链接发布说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3月4日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在起点中文网，小说《武动乾坤》的点击数超过6,000万；在百度贴吧“武动乾坤吧”，帖子数超过5,000万，关注数超过200万。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网络小说《武动乾坤》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属于知名商品。经过原告使用，“武动乾坤”已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目前，将知名小说改编为网络游戏是一种常见的商业模式，小说著作权人可以因此获益。被告在推广链接中使用“武动乾坤”字样，其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涉案小说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对游戏来源的误认，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关于赔偿损失，因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小说《武动乾坤》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被告侵权情节、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赔偿金额。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虽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但由于根据该合同的内容不能确定该合同系针对本案诉讼，故不能以此为依据确定律师费金额。鉴于原告确实为本案聘请了律师，需要支出律师费，本院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原告律师同时代理原告对被告提起的多起诉讼、诉讼请求金额及判赔额等因素确定律师费金额。根据上海市卢湾公证处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原告开具的发票，可认定原告为办理(2014)沪卢证经字第567号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误导了相关公众，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被告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在网站www.changyou.com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原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三十日在网站www.changyou.com首页刊登声明(声明的内容、位置、样式须经本院审核)，消除因本案侵权行为对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二、被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三、被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5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2元，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2元，被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邵 勋人民陪审员  黄文雅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袁 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