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沧刑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56年9月12日生，回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身出生于河北省。2002年3月至2012年2月任某日报社印务中心总经理。2013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青县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2日被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回某某，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青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马某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6年至2007年初期间，被告人马某某先后收受顺发工业公司新闻纸厂厂长刘某某现金两次，每次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2、2007年3月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马某某多次收受顺发工业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存款方式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10727.2元。
3、2008年春节至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马某某先后收受顺发工业公司新闻纸厂给予的购物卡七次，每次面额5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3500元。
综上，被告人马某某多次收受石家庄鹿泉市顺发工业公公司新闻纸厂给予的现金、银行存款、购物卡共计人民币116227.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2005年至2012年期间其在报社印务中心任总经理，负责印务中心的全面工作。大约在2006年春节后，经介绍顺发工业公司新闻纸厂厂长刘某某找到了其，向印刷厂推销新闻纸。大约在2006年期间，其与刘某某吃完饭后，刘某某给了其1000元钱，其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当时就其二人在场。又过了一段时间也是在2006年，刘某某来到其的办公室，给其1000元钱，其说：“你老到我办公室来这样不行。”刘某某说：“那要不以后把钱给你打到卡上，你把你的卡号给我。”其说：“我没卡号，咱们用不着这个。”此后，大概是2007年的一天，刘某某给了其一张农行卡，卡的密码是666666。当时刘某某把卡扔到其办公室抽屉里就走了，其就收下了这张农行卡。后来其让其妻子肖某某拿着这张卡到银行存了2000元钱，顺便看看卡上有多少钱，其当时告诉其妻子签字签封某某的名字。后来新闻纸厂陆续给其往这张卡里打款。开始这张卡就放在其的办公室，后来在其钱包里放着。再后来这张卡里好长时间也不打款了，卡里也没钱了，其就把这张卡扔了。
在2008年春节至2011年期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不是封某某就是赵某甲就给其沧州同天商场的500元面额的购物卡，一共给过其七次，共计给了其3500元的购物卡。记得每次都是在其办公室给的。
当时刘某某是新闻纸厂厂长，赵某甲是新闻纸厂管业务的科长，封某某是业务员。钱和购物卡是新闻纸厂给其的好处，就是因为报社印刷厂用新闻纸厂的新闻纸。除了那2000元现金和3500元的购物卡，那张银行卡上具体数其记不清了，以顺发工业公司往那张银行卡上打款的数额为准。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月其开始任顺发工业公司新闻纸厂厂长，通过中间人介绍和某日报社印刷厂建立了业务关系，认识了沧州日报印刷厂厂长马某某。后来大约在2006年底，其与马某某吃完完饭后，给了马某某1000元现金。又过了一两个月，其又去了马某某的办公室，给了马某某1000元现金。同时，其还跟马某某说，印刷厂每使用一吨纸给他50元的好处费。马某某当时说“你老来我的办公室不方便。”于是其就向马某某要银行卡号，想通过向银行卡打钱的方式把好处费给他，但马某某不同意提供个人银行卡，并说“你自己想办法去。”2007年初的时候，负责某日报社印刷厂的业务员换成了封某某，其也介绍封某某认识了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其告诉封某某和负责生产采购的副厂长张某某谈业务时也可以给好处费，每吨别超过50元。后来封某某和张某某谈的也是按照每吨纸给50元好处费。于是其与封某某商定好处费以往银行卡存钱的方式给的，并让封某某在沧州办三张银行卡。卡拿回来之后，其才知道封某某是在沧州的一个农业银行办的。其拿了一张给了封某某，让封某某交给张某某，另外两张在其手里。把其中的一张给了马某某，在马某某的办公室给的。其和封某某给了马某某他们银行卡后，就根据某日报社印刷厂的新闻纸使用量，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每吨新闻纸50元的标准不定期地给马某某和张某某往银行卡里打好处费。给马某某和张某某打好处费先由业务的封某某写支取业务费的支款条，经其签字后，再由封某某到顺发工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在其离开新闻纸厂后到了顺发公司但还是管着纸厂。其在任新闻纸厂厂长期间，除了其给马某某2000元现金外，其他的钱都是通过银行卡打的，大概有50000多元，以我们顺发公司账目记载的数额为准。其走的时候将给马某某、张某某好处费的情况向后来的业务科长赵某甲交待了一下，共计给了马某某2000元现金，50000余元好处费和500元购物卡。给马某某和张某甲的现金没有体现，都是用的其他的票在新闻纸厂的账上报销的，但具体是哪一笔账记不清了。
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在其任顺发工业公司业务科长期间，其问业务员封某某是如何开展业务的。封某某说纸厂在向某日报社印刷厂销售新闻纸，要给某日报社印刷厂的马某某、张某某和张某甲每吨是50元好处费。其就说：“你就还按照原先的标准，该给马某某、张某某和张某甲好处费的继续给。”于是，纸厂延续原先的方式接着给马某某、张某某和张某甲相应的好处费。刘某某临走的时候，和其说给马某某、张某某的好处费都是通过银行卡打过去的。在其负责销售以后，都是封某某写个支取业务费的条，然后其签字，封某某拿着签字的支款条，到顺发工业公司财务，由公司出纳往卡里存钱，马某某、张某某自己再从在沧州的银行取款。其不知道封某某给马某某、张某某好处费的银行卡号，只知道给马某某、张某某好处费的银行卡都是农行卡，户名是封某某，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到了2009年底，因为经营原因就不再给他们好处费了，这期间应该给了马某某、张某某每人50000余元，具体数额以公司账目记载的存款数额为准。
2008年中秋节的时候，封某某向其请示后，给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每人一张500元的购物卡，这样直到2011年春节期间，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其都会让封某某给马某某、张某某和张某甲买500元面额的购物卡，之后把购物卡分别送给这三个人，具体哪次是谁给的记不清了，共计给每人3000元购物卡。购买购物卡的钱都是新闻纸厂的钱。
4、证人封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初至2011年9月期间其是顺发工业公司新闻纸厂业务员，主要负责向业务单位销售新闻纸。其向某日报社印刷厂销售新闻纸过程中，给过某日报社印刷厂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好处费。2007年初新闻纸厂厂长刘某某领着其到沧州这边分别和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认识了一下，那时候马某某是某日报社印刷厂厂长，张某某、张某甲是副厂长。回到鹿泉之后，厂长刘某某商量决定给某日报社印刷厂的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好处费，刘某某让其去和张某某谈这件事，并嘱咐每吨新闻纸不要超过50元。后其到某日报社印刷厂张某某的办公室跟他说其刚开始干，希望他多照顾一下新闻纸厂的业务，并说每吨新闻纸可以给50元好处费。当时张某某就说该照顾的照顾。随后，其就向当时的厂长刘某某说了这个情况，经过其们商量决定通过往银行存钱的方式给马某某、张某某和张某甲好处费，并让其负责办三张银行卡，用来给这三人打好处费。通过银行卡给这三个人好处费是新闻纸厂厂长刘某某定的。
大约是在2007年初，其在离某日报社不远的一个农行办了三张银行卡，把三张银行卡给了刘某某。刘某某让其把其中一张给张某某送去，余下的两张在刘某某手里，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他给马某某和张某甲。后来，其去张某某的办公室把卡给了他，跟他说以后的好处费就往这张卡上打，其记得当时银行卡的密码应该是写在银行卡上。张某某客气几句收下了，之后其就走了。在其负责某日报社印刷厂新闻纸业务期间，按照约定，都是在每次结账的时候，其以支取某日报社印刷厂的业务费的名义写一个申请，之后找新闻纸负责销售业务的领导签字，签完字后，将申请交给公司的出纳，然后由公司的出纳往卡上打钱。
2008年7月之后，厂长换成了薛某某，负责销售业务的是新闻纸厂业务科长赵某甲。在其负责期间往这三张卡上每张银行卡大约打过十多万元钱，每张银行卡每次存钱数额基本一致，具体数额以公司账目记载的存款数额为准。
2008年春节的时候，经过请示刘某某，其给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每人500元的购物卡，到了2008年中秋节的时候，经过请示当时业务科长赵某甲，其又给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每人500元的购物卡，这样一直到2011年春节期间，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其都会给马某某、张某某和张某甲买500元面额的沧州同天超市购物卡。2008年春节到2011年春节，其总共给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每人送过3500元钱的购物卡，三人共计10500元。
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初起一直任顺发公司会计。顺发工业公司是集体企业。新闻纸厂没有法人资格，也没有财务，相关帐目都是由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票据在经过厂长或销售主管签批后就可以入帐。顺发公司帐目中，体现的业务提成单据都是新闻纸厂的具体经营问题，其不太清楚，在这些单据上都有主管业务的科长的签字，业务员的签名。其是按照业务员告诉的具体银行帐号往里面打钱。其在任的时候新闻纸厂主管业务的科长是赵某甲，业务员是封某某，2011年10月份封某某不干了，之后的业务员是李维平。转账打款都是通过其个人的帐户，不是用的公司帐户。业务员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有封某某和徐新玲，具体有几个账户记不清楚了，以帐目记载为准。向业务员提供的账户打钱是现金会计胡某某办理的。
6、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和证人赵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胡某某、牛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和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和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个人账户信息清单证实，封某某于2007年3月27日在农行沧州市迎宾路支行解放西路分理处开户卡号为：×××、×××、×××银行卡三张。
10、×××号银行卡交易明细和顺发工业公司相关账目记载及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证实，2007年3月27日至2011年6月21日顺发工业公司向卡号×××银行卡存款110727.2元的客观情况。
11、银行卡存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之妻肖某某从×××银行卡存取款的客观情况。
12、顺发工业公司2008年至2011年春节和中秋向马某某送购物卡支款的相关账目记载证实，顺发工业公司2008年至2011年春节和中秋为向马某某等人送购物卡支款的相关情况。
13、某日报社与顺发工业公司往来相关账目记载证实，某日报社与顺发工业公司关于新闻纸业务往来的情况。
14、顺发工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顺发工业公司企业法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情况。
15、顺发工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某于2005年至2008年7月在顺发工业公司新闻纸厂任厂长，负责全面工作；赵某甲于2008年至今任新闻纸厂业务科长；封某某于2007年初至2011年9月在新闻纸厂任业务员。
16、某日报社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于2000年7月任报社晚报印刷厂厂长，2002年3月至2012年2月任某日报社印务中心总经理。
17、报社关于马某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共沧州市委宣传部关于马某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共某日报社委员会关于马某某等同志聘任（解聘）职务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受上级任命的情况。
18、某日报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报社日报印刷厂营业执照、沧州日报晚报印刷厂营业执照证实，某日报社、报社日报印刷厂、沧州日报晚报印刷厂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19、青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青县人民检察院处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已将受贿款116027.20元上交青县人民检察院，并上缴国库。
20、被告人马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基本身份信息。
青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顺发工业公司财物共计116027.2元，并为顺发工业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马某某上诉提出：其用于公务支出的费用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马某某上诉及辩护人所提其用于公务支出的费用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所谓因公务支出的费用是在马某某受贿行为完成以后发生，是赃款的使用和去向问题，并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顺发工业公司财物共计116027.2元，为顺发工业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马某某积极退赃，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彦琴
审 判 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常雪梅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