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彦昆，男，1987年7月22日生，身份证号码：1309841987********，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河间市卧佛堂镇孙村。2013年5月3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建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刑诉（2014）第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彦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彦昆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彦昆和妻子武俐燕离婚期间，武俐燕带孩子回娘家居住。苏彦昆一家人惟恐离婚后得不到孩子，便商量抢回孩子。2013年5月30日晚9时许，被告人苏彦昆与苏二杠、时进兰、苏彦庆、苏彦辉、孙新建、苏英培（以上六人均另案处理）驾驶两辆车到武庄武俐燕的娘家，苏彦昆等人进屋强行将苏梓阳抱走，武俐燕的母亲曹显菊在苏彦昆驾驶的面包车前阻拦，被告人苏彦昆驾车将曹显菊撞倒并从其身上轧过去，致曹显菊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指控内容，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汽车照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苏彦昆发现被害人在车前，仍驾驶汽车撞击、碾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彦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苏彦昆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是由于受被害人手持棍棒等不当行为刺激情况下失控杀人，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彦昆和妻子武俐燕离婚诉讼期间，武俐燕带孩子苏梓阳回娘家居住。苏彦昆一家人惟恐离婚后得不到孩子，便商量抢回孩子。2013年5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苏彦昆与苏二杠、时进兰、苏彦庆、苏彦辉、孙新建、苏英培（以上六人�另案处理）驾驶两辆车到武庄武俐燕的娘家，苏彦昆等人进屋强行将苏梓阳抱走，武俐燕的母亲曹显菊在苏彦昆驾驶的面包车前阻拦，被告人苏彦昆驾车将曹显菊撞倒并从其身上轧过去，致曹显菊失血性休克死亡。5月31日被告人苏彦昆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害人曹显菊丈夫武占海代表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苏彦昆父亲苏二杠达成调解协议，接受苏彦昆一方民事赔偿款28万元，并已履行完毕。武占海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放弃附带民事诉讼权利；对被告人苏彦昆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对苏彦昆从轻或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武俐燕证明，她和苏彦昆婚后生育一男孩苏梓阳，案发时六个多月。因生活矛盾她于2013年5月30日去河间市法院起诉离婚，然后带孩子回娘家。晚上21时多苏彦昆带着苏彦庆、苏二杠、时进兰、孙新建、苏彦辉到了她家，将孩子抢出抱走，她和父母跟着追出去，她母亲曹显菊在车前挡着不让走，苏彦昆开车就走，把曹显菊撞倒后从身上轧过去就跑了。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其陈述并有受案登记表可予佐证。
2、证人武占海证明，2013年5月底他女儿武俐燕和女婿苏彦昆正在闹离婚。30日21时许，苏二杠两口子、苏彦昆、苏彦庆、苏彦辉、孙新建六人进了屋，将他家人控制住后把武俐燕的孩子抢走，别人也跟着离开。他追到东西街上看见一辆面包车顺着街向东去了，曹显菊趴在地上，武俐燕在旁边喊她。5月31日曹显菊死亡。
后来他就这件事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已经签了协议书。
3、证人武怀玉证明，2013年5月30日晚上他在武占海家歇着，苏彦昆、苏二杠等好几个人进了屋。他原来听说过武俐燕和苏彦昆感情不好，就出去叫人了。等回来看见武占海的妻子曹显菊�街上躺着，后于5月31日死亡。
4、被告人苏彦昆供述，他和妻子武俐燕闹离婚，武俐燕把孩子抱到娘家去了。2013年5月30日中午，他和父母商量把孩子抱回来。经联系，苏二杠、时进兰、苏彦庆、苏彦辉、孙新建、苏英培和他分乘一辆现代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去武俐燕家。苏英培驾驶现代轿车在外面等着，他和剩下的人下车进了武俐燕家东数第二间屋。他提出要抱抱孩子，曹显菊不让抱，苏彦庆把武占海按在地上，他把武俐燕推到她家东数第三间屋，孙新建在炕上抢孩子，抢到后他们跑出去上了面包车。他启动车后看见车正前方一米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的，他没开车灯，挂一档往前走，就撞倒那个女的，接着他感觉车下刮着什么东西，咣当了两声。孙新建问他为什么撞人，他没理会孙新建的话，开车回家了。第二天他听说曹显菊已经死亡了，就去投案了。
5、证人时进兰（被告人苏彦昆之母）证明，她儿子苏彦昆正和儿媳妇武俐燕闹离婚，经人调解未果。武俐燕把孩子抱到了娘家，2013年5月30日她和丈夫苏二杠及苏彦昆、苏彦庆、孙新建、苏英培、苏彦辉开两辆车去武俐燕家抢孩子，冲突中武占海拿棍子打了她左手一下、左大腿一下，后来她左手食指、中指骨折了，左大腿也青了一块。第二天上午苏彦昆说他开车轧了他岳母，然后苏彦昆就去投案了。
6、证人苏二杠、苏彦庆、苏彦辉证言与时进兰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苏英培证明，他是苏彦昆的表姐夫，苏彦昆和武俐燕在闹离婚。2013年5月30日晚上，他和苏彦昆的家人去武俐燕家抢孩子，他开车把孩子拉到了苏彦昆的亲戚家。
8、证人孙新建证明，苏彦昆是他表弟，和武俐燕闹离婚。2013年5月30日下午苏二杠、时进兰、苏英培、苏彦昆、苏彦辉、苏彦庆和他七个人分乘一辆�代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去武庄村武俐燕家抢孩子。抢到孩子后，他跑出去上了面包车，苏彦昆开车。他在车上觉得咣当了一下，跑出二三十米元后，苏彦昆说他应该是撞上曹显菊了，并说反正撞上了，爱怎么着吧，没停车就直接走了。
9、证人苏红仙证明，她是苏二杠的二姐。2013年5月31日早饭后，苏彦庆开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拉着苏二杠的大儿媳妇杨胜花来她家，杨胜花抱着苏彦昆的孩子。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6月2日侦查人员在苏二杠处扣押牌照号为冀JKV2**面包车一辆；2013年6月25日在苏彦辉处扣押牌照号为冀J092**北京现代汽车一辆。
11、（2013）河民初字第1192号立案手续证明，2013年5月30日河间市人民法院受理武俐燕起诉苏彦昆离婚一案并同意立案。
12、河间市公安局河公（刑）勘字（2013）053103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
勘查时间：2013年5月31日16时10分至17时00分。
现场位于河间市卧佛堂镇武庄村东部的东西向主街上。该街为砖铺路面，宽3.5米。街北侧为水坑，街南侧水坑对应处为武东海（小囤）家、武国平家，坑西侧从南向北依次为武建军、武建通、武秋申、武占海家。砖道北侧、武东海家房对应处立有水泥质路灯杆，灯杆西侧90厘米处地上有外裹黄色塑料布、呈断茬状的木棍两根（一根长24.5厘米；另一长65.5厘米，一端带有少量血样痕迹，直径均为3厘米，提取）。
13、河间市公安局河公（刑）勘字（2013）3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
勘查时间：2013年5月31日16时10分至17时00分。
武占海家位于河间市卧佛堂镇武庄村东部。武家前邻为武永占、武秋申家，东侧隔旧房框为东大坑。武占海家北房四间，……东数第二间屋为卧室：南部炕上有被褥、儿童衣物等物。
14、河间市公安局检查笔录：
2013年6月4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牌照号为冀JKV2**的面包车进行检查，发现车前保险杠中网上侧塑料横片中部向下倾斜2.5厘米，左前轮塑料挡泥板破裂。车体前面未发现血迹及其他痕迹。车底盘处未发现异常。
15、河间市公安局说明，曹显菊家属将曹显菊尸体送到河间市人民医院太平间后，2013年6月4日河间市公安局法医在河间市人民医院太平间对曹显菊尸体进行了检验。
16、河间市公安局（河）公（物）鉴（尸检）字（2013）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
检验对象：曹显菊尸体。
检验时间：2013年6月4日。
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右顶结节处有3×2厘米表皮剥脱；右眼上睑有2×0.5厘米皮下出血伴1×3厘米创口；右下颌有3.5×1厘米表皮剥脱。左肩部有25×10厘米皮下出血；右肩背部有20×6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胸侧壁肋缘有17×3.5厘米表皮剥脱；腹部有17.5厘米、8.5厘米�术缝合创口；左下腹有1×0.5厘米、1×0.4厘米手术引流创口；右中腹部有0.7×0.4厘米、0.7×0.4厘米手术创口；右下腹部有1×0.8厘米皮下出血；后背部有19×4厘米、6.6×6厘米表皮剥脱；左髂嵴处有3×1厘米表皮剥脱；右髂嵴处有6.5×1厘米皮下出血；左腹股沟处有17×6厘米皮下出血；左臀部有2.2×1厘米、3×1.3厘米表皮剥脱；右臀部有9×8.5厘米皮下出血。左肘外侧有5×1.5厘米皮下出血、2×0.8厘米表皮剥脱；左腕、手背多处片状表皮剥脱，大者2.5×1厘米，小者0.8×0.4厘米。右上臂中下段外侧至右肘有17.5厘米×4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前臂中段背侧多处片状表皮剥脱，大者3.5×3厘米，小者0.4×0.4厘米；右前臂中段内侧有9×7厘米皮下出血。右大腿中上段外侧有19×16厘米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处有9×3厘米表皮剥脱伴8×2.5厘米皮下出血；右膝关节有6×2厘米、3×1厘米皮下出血伴1×1厘米�1.5×1厘米表皮剥脱；左小腿下段前外侧有8×4厘米、2×1.5厘米皮下出血；右小腿上段外侧有8.5×3.5厘米皮下出血伴2×1厘米表皮剥脱。左足背多处表皮剥脱，大者1.5×1厘米，小者0.3×0.2厘米；右足背有3.5×3厘米皮下出血；右足第二趾有3.5×1厘米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剖开头皮，右额部有3.5×2厘米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侧顶枕部有6×5厘米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剖开颅腔未见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未见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未见异常；颅底未见骨折。剖开颈胸腹壁，颈部皮下肌层未见出血，胸骨平三、四肋间处骨折，周围软组织出血。右侧胸前锁骨周围有13×3厘米软组织出血。左侧第七肋骨骨折，七、八、九肋间肌出血，范围9×7厘米。右侧第二、七、八腋前线处骨折。剖开胸腔见，前纵膈有16.5×8厘米血肿；两侧胸腔血性液体约2500毫升。舌骨、甲状软骨无骨�；两肺表面散在点状出血，气管、支气管内未见异常。左侧第二、三、四后肋骨折，周围壁层胸膜有12×8厘米出血；右侧第三、四、五后肋骨折，周围壁层胸膜有15×12厘米出血。下腔静脉近心底处有3×1厘米出血；心脏未见损伤。腹腔血性液体约1000毫升；清除腹腔积血见，胃体前壁有13×8厘米挫伤出血，胃体、脾周围软组织、结肠系膜广泛性挫伤、出血。胰腺挫伤并胰腺周围软组织17×9厘米出血；肝脏脏面下软组织至横结肠肠系膜有9×4厘米出血；腹膜广泛性出血，切开后腹膜，腹膜后广泛性血肿，右肾周围软组织出血。切开左侧腹股沟处见皮下、肌层出血，左侧耻骨骨折。剖开颈项部及后背，皮下肌层广泛性出血，腰背部血肿形成。
提取：十指指纹、双手掌纹。提取尸体血、十指指甲备检DNA。提取部分肝、胃组织、胃内容及心血送毒物检验。提取脑、心、肺、肝、肾、胰、脾送病理检验。
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
沧州市中心医院13051038号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死亡原因：腹腔出血、失血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CT诊断报告：T12、L1、L5骨折，两侧多发肋骨、多发腰椎横突、左侧耻骨多发骨折，左耻骨周围肌组织肿胀；两侧胸腔积液，左侧胸腔少量积气，两侧背侧少许肺实变；肝右叶略低密度影，胰脾形态不整、弥补不均。腹盆腔积液、积血。
（沧）公（物证）鉴（理化）字（2013）362号理化检验报告：从所送检曹显菊的胃壁、胃内容、肝脏、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碱性安眠药及毒鼠强。
冀医法鉴（2013）病检字第141号病理检验诊断：肺门部软组织出血；胰腺周围软组织及间质出血；肾脏、脾脏、肝脏、肺脏等脏器贫血；脑水肿。
论证：
根据病情及检验所见：死者曹显菊的胃壁、胃内容、肝脏、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碱性安眠药、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曹显菊头面部损伤、躯干、肢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表皮剥脱，说明系钝状物体作用所致；解剖见全身多发性骨折、胸腹腔积血、结肠系膜广泛性挫伤出血、胃壁及胰腺挫伤伴周围组织出血、后腹膜广泛性出血、腹膜后弥漫性血肿等，符合钝状物体作用所致（车辆作用可以形成）；曹显菊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
综上所述，曹显菊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17、提取笔录：
2013年7月17日，侦查人员在河间市看守所提取孙新建静脉血样；在河间市卧佛堂镇孙村提取时进兰静脉血样。
2013年9月12日在河间市卧佛堂镇北小店一村提取苏彦辉的静脉血样；2013年10月8日在河间市看守所提取苏彦昆的静脉血样；2013年10月24日在河间市卧佛堂镇孙村提取苏二杠静脉血样；在河间市卧佛堂�武庄村提取武占海静脉血样；2013年12月7日在河间市卧佛堂镇孙村提取苏彦庆的静脉血样。
18、河间市公安局说明，2013年6月4日对曹显菊尸体进行检验，因抢救期间可能输血，故提取曹显菊口腔拭子（未在尸检中注明），准备送DNA检验。
19、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沧）鉴（法物）字（2013）45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
鉴定意见：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灯杆西侧90厘米处地上木棒一根（带少量血迹）”支持为武占海所留。
20、河北省保定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14）精鉴字第00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案发时被告人苏彦昆未见精神病征；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河间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
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苏彦昆入所时经检验，无外伤。
22、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定苏彦昆为犯罪嫌疑人及苏彦昆到侦查机关投案经过。
23、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苏彦昆，男，1987年7月22日生；被害人曹显菊，女，1969年9月9日生。
24、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曹显菊的丈夫武占海向本院提交其签名的书面材料一份，其内容为：
我收到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后，于2014年2月4日委托两位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后经慎重考虑，决定自愿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我代表受害人的所有亲属郑重声明：我代表所有受害人的亲属与苏二杠代表的所有当事人于2013年8月16日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该协议效力及于受害人的所有亲属；本人代表所有有权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人及全部亲属，表示放弃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被告人苏彦昆的行为表示谅解，望法院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在量刑时尽可能地对苏彦昆从轻或减轻处罚。
因武占海、武俐燕�本案诉讼参与人，故本院在庭外就该书面材料向武占海、武俐燕进行查证核实无误。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庭外查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彦昆在离婚诉讼期间，邀集亲友违法抢夺孩子，与被害人一家发生冲突后仓皇逃离，明知被害人曹显菊挡在其车辆前面，仍驾驶汽车撞击、轧过，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彦昆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案发后武占海代表被害人亲属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经核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彦昆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可�被告人苏彦昆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彦昆是由于受被害人手持棍棒等不当行为刺激下失控杀人。经查，被告人苏彦昆与其亲属预谋到被害人家中抢孩子并实施属违法行为，被害人及其家人手持棍棒等自我保护明显不属不当行为。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根据被告人苏彦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彦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28年5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剑
审 判 员 李胜利
代理审判员 李美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