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民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负责人胡志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永辉，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贵，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代理人田进斌，海原县海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撒军，海原县海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杨志贵，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原审被告田术秀，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原审被告邵永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
原审被告李芳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
邵永东、李芳芳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云安，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负责人黄超，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以下简称海原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马金贵、原审被告杨志贵、田术秀、邵永东、李芳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原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永辉、张伟，被上诉人马金贵的委托代理人撒军，原审被告邵永东及其与李芳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云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志贵、田术秀、开发区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4日5时30分许，邵永东驾驶宁A63＊**号重型普通货车沿京藏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399KM＋932M处时，撞到前方停驶的由杨志贵驾驶的宁E32＊**号重型普通货车，造成正在宁E32＊**号重型普通货车下检修轮胎的宁E32＊**号车乘车人马金贵和宁A63＊**号重型普通货车驾驶人邵永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宁E32＊**号车上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七大队认定，杨志贵与邵永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马金贵无责任。马金贵受伤后，被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宁南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1.骨盆骨折并骶丛神经损伤；2.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脱位；3.右侧股神经损伤；4.右侧腰5神经根损伤。支出医疗费27281.66元。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1月6日在武警宁夏总队医院进行了治疗，支出医疗费51331.70元。2013年10月20日，马金贵之伤经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银川分所评定为五级伤残。
事故发生后，杨志贵共向马金贵支付了78000元（其中包括邵永东的23600元），邵永东向马金贵支付了20000元，海原保险公司支付了53392元。马金贵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贵、田术秀、邵永东、李芳芳共同赔偿马金贵各项损失356675.79元，其中门诊医疗费475.78元、住院医疗费2531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护理费15497.90元、误工费31431.19元、营养费56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237976.80（19831.4元×20年×60%）、鉴定费1200元、住宿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判令海原保险公司、开发区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马金贵赔偿第一项中的相关损失。
另查明：宁A63＊**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李芳芳名下，由邵永东实际经营，并在开发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宁E32＊**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田术秀名下，由杨志贵实际经营，并在海原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马金贵于2011年3月15日与海原县＊＊危货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三年的劳动合同，月工资为3500元，并在海原县城租房居住。庭审后，马金贵撤回了对邵永东、李芳芳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马金贵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各原审被告应如何赔偿的问题。马金贵系农村居民，但自2011年2月以来长期在海原县城务工、生活，其各项损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2013年度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1.医疗费78613.3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为凭，予以确定，但马金贵只主张了55710.44元，应按马金贵主张的金额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3天×50元=2650元；3.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400天，即400天×（3000元÷30天）=40000元，马金贵主张了31431.19元，未超出应赔数额，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马金贵的伤情，可按100天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100天×80.30元=8030元；5.交通费，马金贵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其主张了2000元，较为合理，予以确认；6.鉴定费有票据证实1600元，但马金贵只主张了1200元，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19831.4元×20年×60%=237976.80元；8.营养费，因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不予支持；9.根据马金贵的伤残情况，对马金贵主张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可酌情支持10000元；10.马金贵主张的住宿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马金贵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综上，马金贵的各项损失共计348998.43元。医疗费55710.44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共计58360.44元，由海原保险公司和开发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各赔偿1万元，剩余38360.44元由邵永东和杨志贵各按50%赔偿马金贵，即各赔偿马金贵191**.22元；除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之外的其他损失共计320637.99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万元由海原保险公司和开发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项下优先各赔偿5000元，剩余310637.99元由海原保险公司和开发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项下各赔偿105000元。剩余100637.99元由邵永东和杨志贵各赔偿50318.99元。综上，杨志贵应赔偿马金贵694**.21元，马金贵受伤后杨志贵已垫付54400元，还应赔偿马金贵150**.21元。邵永东应赔偿马金贵694**.21元，事故发生后邵永东已垫付43600元，还应赔偿马金贵258**.21元。诉讼中马金贵已撤回了对邵永东和李芳芳的起诉，予以确认。海原保险公司、开发区保险公司各应赔偿马金贵12万元。杨志贵驾驶的车辆在海原保险公司投保了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此，杨志贵还应赔偿马金贵的15099.21元应由海原保险公司向马金贵直接赔偿。由此，海原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马金贵1350**.21，减去已支付的53392元，还应赔偿81707.21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马金贵应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身份。马金贵虽然是宁E32＊**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乘车人，但在事故发生时，马金贵已经离开该车，正在该车下检修轮胎，明显属于该车之外的第三者。故海原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确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马金贵各项损失81707.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马金贵各项损失12万元；2.驳回马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元，减半收取970元，由马金贵、杨志贵各负担485元。
海原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马金贵对海原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马金贵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1.邵永东和马金贵均为宁E32＊**号车的第三者，邵永东对该车交强险保险金享有独立请求权，原判未告知邵永东诉讼权利，也未为其保留必要份额，而将宁E32＊**号车交强险保险金全判给马金贵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就保险人应承担的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用药，属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有关临床诊疗指南，抢救、治疗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第三者累计发生的合法医疗费，应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核定后，保险公司再就部分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内予以赔付，非医保用药不应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3.伤残鉴定报告系单方证据，其做出程序不合法，海原保险公司已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亦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原判诉讼程序严重违法。（1）马金贵仍需二次手术治疗，其治疗尚未终结，不符合伤残鉴定的评定时机。（2）马金贵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系单方委托，属单方证据，鉴定报告依据的鉴定材料未经其他当事人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无法确定，故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3）海原保险公司于法庭辩论终结前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4.伤残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马金贵主张其为固定收入人员，误工费依法应以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时间应以公安部制定的强制性标准为准。对此，马金贵应完整提交经政府有关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工资表》、《完税凭证》用于证明其劳动关系和收入的真实性，现马金贵仅提交未经法定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和公司证明，不足以证明误工费的真实性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公安机关是户籍、人口的法定管理部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马金贵于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租房合同未经有关部门登记备案，也未依法缴纳租赁费税，该证据证明力低，亦不能证明马金贵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5.原判认定马金贵系宁E32＊**号车外第三者，由海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赔付责任，有违保险近因原则。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宁E32＊**号车停驶状态下，马金贵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取决于其违停该车，邵永东驾驶宁A63＊**号车撞击处于停驶状态的宁E32＊**号车才是造成最终损害结果的决定性、有效性原因，即该原因才是保险人保险责任的近因，故马金贵在处于停驶状态的宁E32＊**号车下维修车辆不是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近因，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马金贵不属于宁E32＊**号车外第三者。且马金贵未依法及时撤离高速公路，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担部分损失。
马金贵答辩称：1.海原保险公司称邵永东是宁E32＊**号车的第三者，享有该车的独有请求权，属恶意诉讼。2.海原保险公司称一审判决对马金贵的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于法无据。3.马金贵的伤残等级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海原保险公司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视为对鉴定结果的默认。4.马金贵虽系农村户口，但自2011年2月以来长期在城市务工、城市居住，收入来源于城市、居住于城市、消费于城市的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马金贵虽然是宁E32＊**号车的乘车人，但在事故发生前涉案车辆已经坏在路上，而马金贵正在车下修理车辆，宁A63＊**号车辆碰撞宁E32＊**号车，马金贵是被宁E32＊**号车碾压致伤，属于第三者。
邵永东、李芳芳答辩称：1.我们已与马金贵达成协议，放弃了对对方车辆保险公司的求偿权。2.保监会制定的规定不属于法律法规，顶多属于行业规定，因此原判决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3.对于伤残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给了一定的举证期限，海原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到重新鉴定，但因超过举证期限未得到法庭的允许。对于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4.马金贵长期在城镇居住。5.马金贵在宁E32＊**车外就是第三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杨志贵、田术秀、开发区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海原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公司赔付的依据及马金贵不属于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的第三者，本车未致损马金贵的事实。
马金贵质证认为：这只是交强险条款，不能算证据。邵永东、李芳芳质证认为：1.以上不属于新证据。2.免责条款要记载在保险凭证中，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盖印，而这两份条款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和盖章，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3.保险公司必须对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告知并解释，但是仅凭这两份没有任何签字的保险条款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海原保险公司提交的交强险条款和三责险条款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当庭陈述和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邵永东当庭明确表示放弃对宁E32＊**号车辆保险公司的求偿权。
本院认为：对一审核定马金贵的各项损失共计348998.4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55710.44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共计58360.44元，由海原保险公司和开发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各赔偿1万元，剩余38360.44元由邵永东和杨志贵各按50%赔偿马金贵，即各赔偿马金贵191**.22元；除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之外的其他损失共计290637.99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万元由海原保险公司和开发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项下优先各赔偿5000元，剩余280637.99元由海原保险公司和开发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项下各赔偿105000元。剩余70637.99元由邵永东和杨志贵各赔偿35318.99元。综上，杨志贵应赔偿马金贵544**.22元，马金贵受伤后杨志贵已垫付54400元，还应赔偿马金贵99.22元。邵永东应赔偿马金贵544**.22元，事故发生后邵永东已垫付43600元，还应赔偿马金贵108**.22元。一审诉讼中马金贵已撤回了对邵永东和李芳芳的起诉，予以确认。海原保险公司、开发区保险公司各应赔偿马金贵12万元。杨志贵驾驶的车辆在海原保险公司投保了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此，杨志贵还应赔偿马金贵的99.22元应由海原保险公司向马金贵直接赔偿。由此，海原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马金贵1200**.21，减去已支付的53392元，还应赔偿66707.21元。一审法院对此项数额计算有误，予以纠正。
对于海原保险公司提出交强险应给作为宁E32＊**号车的第三者邵永东保留必要份额的上诉理由，虽然马金贵和邵永东同时作为宁E32＊**号车的第三者，但邵永东已当庭明确表示放弃对宁E32＊**号车辆保险公司，即海原保险公司的求偿权，故无需再给邵永东保留必要份额。海原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海原保险公司提出非医保用药不应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交强险是非赢利性的保险项目，设立交强险制度的目的在于使交通事故受害人及时得到救治。治疗受害人伤情需要何种药物取决于医疗机构，而非受害人或被保险人所能控制，如果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考虑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之别，则不能真正保障事故受害者的利益。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受害者因事故所支出的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而不是依据海原保险公司所说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所确定，故海原保险公司要求交强险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海原保险公司提出在其对马金贵的伤残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一审法院在向海原保险公司送达起诉书及证据后，依法制作了送达笔录，并给海原保险公司指定了一个月的举证期限，该笔录及送达回证均由海原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闫进慧签字，并盖有海原保险公司公章，海原保险公司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而该保险公司在一审当庭提出，已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当庭驳回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海原保险公司提出伤残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因马金贵在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公司证明、居委会证明及租房合同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马金贵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每月收入状况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按城镇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海原保险公司提出马金贵不属于宁E32＊**号车外第三者的上诉理由，虽然马金贵属于宁E32＊**号车的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马金贵在宁E32＊**号车的车下维修车辆，属于宁E32＊**号车下的第三者，故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海原保险公司提出邵永东驾驶宁A63＊**号车撞击处于停驶状态的宁E32＊**号车才是造成最终损害结果的决定性、有效性原因，马金贵在处于停驶状态的宁E32＊**号车下维修车辆不是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近因，不属于三责险保险范围的上诉理由，因邵永东疲劳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而杨志贵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二人均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在此次事故中均有过错，所以导致在车下修理车辆的马金贵受伤的责任在邵永东和杨志贵双方，而不仅仅是邵永东一方。因此海原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杨志贵、田术秀、开发区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的诉讼权利。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部分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金贵各项损失66707.21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金贵各项损失12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马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减半收取970元，由被上诉人马金贵、原审被告杨志贵各负担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青山
代理审判员 周晓梅
代理审判员 董 瑶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尚娜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