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4刑初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被告人杨秀富，曾用名杨斌，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因盗窃，2001年6月1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劳动管教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原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因患病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彭德兵，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党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秀富及其辩护人彭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16年8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杨秀富在酉阳县麻旺镇桂香村4组村民郭某家中下棋，期间被害人龚某来到现场。二人因下象棋发生口角纠纷，杨秀富恼怒之下，持木凳朝龚某的头部一阵乱打，致龚某当场受伤昏倒在地，随后龚某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龚某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杨秀富作案后，在向派出所走的路上被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木凳一根；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前科材料等书证；3．酉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4．酉阳县公安局对被害人龚某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重庆市精神医学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证人郭某、冉某1、郭某1、冉某2、黄某、杨某、王某、彭某的证言；6．被告人杨秀富的供述和辩解。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杨秀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秀富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秀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辩称被害人龚某在案发时对其进行辱骂，且在打斗过程中，是龚某先用椅子对他进行攻击。其在2004年患病之后便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才造成对他人的伤害。
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杨秀富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先攻击杨秀富，具有过错；3.杨秀富长期患有癫痫症，脾气暴躁，虽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但自我控制能力较差，在量刑时应当酌情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杨秀富在酉阳县麻旺镇桂香村4组村民郭某家中下棋。期间，被害人龚某来到现场，要求和杨秀富下棋，但杨秀富不愿意和龚某下棋，双方遂发生口角。争吵过程中，杨秀富持木凳朝龚某的头部一阵乱打，致龚某当场受伤昏倒在地。杨秀富作案后，在向酉阳县公安局麻旺派出所投案的路上被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龚某经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26日12时，酉阳县公安局麻旺派出所接郭某报案称，有人在打架。派出所随后出警，在麻旺中学旁边一居民楼底楼将行凶的犯罪嫌疑人杨秀富当场抓获。经查，杨秀富是在郭某家中与被害人龚某下象棋时，忽然持木凳朝龚某头部一阵猛击，致龚某当场受伤。随后龚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8月26日，酉阳县公安局对杨秀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杨秀富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杨秀富的归案情况。2016年8月26日12时，麻旺派出所接警后，出警至派出所门口约20米处的公路上发现杨秀富，随即上前询问，杨秀富说：“我将人打死了”，遂口头传唤杨秀富至该派出所。经初步讯问，杨秀富交代了其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冲突，并当场持一木凳将被害人打死的事实。在抓获杨秀富的过程中，未起获相关赃物和作案工具。
（4）前科材料。证实了犯罪嫌疑人杨秀富的前科情况，其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酉公（刑）勘[2016]K500240000000201608005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以及现场照片。证实了对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的勘查核实情况和现场血迹、物品的提取情况。
（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照片等。证实了犯罪嫌疑人杨秀富的人身检查情况和相关检材的提取情况。
（3）辨认笔录
①2016年11月14日，杨秀富带领酉阳县公安局对其作案现场、作案后前往派出所的路线进行指认。
②2016年9月2日，郭某辨认6号（龚某）就是被杨秀富砸死的被害人。7号（杨秀富）就是砸龚某的嫌疑人。
2016年9月2日，冉某1辨认11号（龚某）就是被杨秀富砸死的“酒癫子”。8号（杨秀富）就是砸龚某的嫌疑人。
2016年9月2日，冉某13（龚某同母异父的弟弟）对龚某的尸体进行辨认。
3.物证。木板凳一根。经被告人杨秀富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于砸击被害人龚某的工具。
4.鉴定意见
（1）酉公鉴（病解）[2016]0045号鉴定文书。证明实体检验中发现被害人龚某头面部：黑色直发，顶部发长3.0cm。右额部见一斜行5.9cm×0.3cm皮肤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可见颅骨外露；左额部见7.0cm×0.5cm皮肤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颅骨骨折，可见脑组织溢出；额顶在8.6cm×6.0cm范围内见多条不规则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颅骨外露；顶部头皮见两条横行挫裂创，分别为10.5cm×1.0cm.3.0cm×0.5cm，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颅骨骨折；左耳后皮肤见2.8cm×0.3cm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枕部头皮见10.5cm×1.5cm横行创口，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颅骨骨折，脑组织挫碎溢出；颜面部苍白，双眼睑球结膜苍白、无出血，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约0.5cm。右眉弓处见6.0cm×0.2cm弧形皮肤挫裂创，鼻梁见0.4cm×0.1cm破口，鼻骨扪及骨折，双鼻腔见少许血性分泌物。双耳廓未见损伤，左外耳道未见溢血溢液，右外耳道见血性分泌物。口唇苍白，唇颊粘膜苍白，未见损伤，牙齿未见新鲜松动及脱落，舌在齿列内，口腔内未见溢血溢液。
四肢：十指甲床苍白，左手食指背侧近指指间关节处见一4.0cm×0.3cm“U”形挫裂创，创缘不整齐，指骨外露，左手背见一疑似注射针孔及0.3cm×0.5cm大小皮肤擦伤；右手中指背侧见一纵行3.4cm×0.7cm皮肤挫裂创，右手中指中、末节掌侧见2.0cm×0.3cm皮肤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可扪及中指第二指骨骨折；四肢长骨未寸门及骨折；余未见其他损伤。
解剖检验：头部：头皮下广泛出血，颅盖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损，部分大脑组织挫碎外溢，组织结构模糊，部分小脑挫碎，组织结构模糊，双侧额、颗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见骨折。
对死亡原因的论证为：死者球睑结膜苍白，未见点状出血，口唇粘膜及颊粘膜未见损伤出血，颈部皮肤及皮下深、浅层肌肉未见损伤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未见明显窒息征象，故排除死者被捂压口鼻，扼、勒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死者全身未见中毒征象，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死者心血中乙醇含量为：249.0mg/100ml，未达一般致死浓度，结合尸体检验未见明显乙醇中毒征象，可排除乙醇中毒死亡。
死者颜面部及口唇苍白，十指甲床苍白，头皮广泛挫裂创，创腔内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损，大、小脑脑组织部分挫碎，组织结构模糊。综上所述，分析死者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对致伤工具的意见为：头部多处条形挫裂创及不规则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可见颅骨，创腔可见颅骨骨折脑组织外溢，符合有一定重量、具有棱边的钝物打击形成的损伤特征。
被害人龚某颜面部及口唇苍白，十指甲床苍白，头皮广泛挫裂创，创腔内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损，大、小脑脑组织部分挫碎，组织结构模糊。分析死者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头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见组织间桥，创底见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符合钝器多次打击形成。
（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毒化检验报告（渝公鉴（毒化）[2016]2198号）。证明排除被害人龚某系中毒死亡的可能性，同时检测出案发时，龚某高度醉酒。
（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
①渝公鉴（DNA）[2016]0480号鉴定书。证明经检验，1-10号DNA“杨秀富的十个指甲擦拭物”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该鉴定提取了杨秀富的DNA。
②渝公鉴（DNA）[2016]0482号。
（一）该鉴定中1-1号“皮凉鞋（左脚）”、2-4号“血迹”、5-1号“长凳上血迹”、6-1号“皮凉鞋（右脚）”、7-34号“脑组织、血迹、杨秀富的衣服上、裤子上血迹”与该鉴定中35号“龚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81×1016。
（二）渝公鉴（黔)(DNA)[2016]0480号鉴定中1-10号“杨秀富的十个指甲擦拭物”、本鉴定中1-2号“皮凉鞋附着物”、6-2号“皮凉鞋附着物”与本鉴定中37号“杨秀富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05×1018。
（三）本鉴定中36号“石玉娥指血”与本鉴定中35号“龚某心血”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四）本鉴定中5-2“5号长凳上粘附物”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本鉴定中35号（龚某）、37号（杨秀富）所有基因型。
（4）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杨秀富虽患有癫痫，但案发时无癫痫发作、精神活动无异常；作案有明显现实动机，作案时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完整，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6日9时左右，杨秀富和冉某2到他家下棋耍，没过多久冉某2有事先走了，他就陪杨秀富接着下（棋），在他们俩正下棋时，屋旁边麻旺中学的一名叫郭某1的老师就过来看他们下棋，郭某1见他有步棋走得有问题，就在旁边多了句嘴说：“你怎么走那颗棋子呢？（意思是我走错棋子了）”杨秀富一听郭某1在旁边插嘴，就很不高兴，站起来就骂郭某1：“你妈了个批的，关你妈批卵事。”郭某1就说：“你怎么骂人呢？”他也在旁边劝说：“下个棋不应该骂人，你有时也还不是帮人指点棋。我这平时还望人来耍呢。如果这样不愉快，干脆不下了。”郭某1也晓得杨秀富平时脑壳有点问题，没计较就先离开了，他也就没跟杨秀富下棋了，杨秀富就在他家街沿站了几分钟后又去对面商店想买两块钱烟，因为杨秀富平时抽草烟，商店就没有卖给杨秀富，杨秀富就有些生气，正好这个时候龚某正去他家耍，见杨秀富在那儿，就邀杨秀富下棋。龚某跟杨秀富说“不准悔棋”一直都在喋喋不休，他们准备下棋时，郭某就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杨秀富找了根板凳拿在手里，当时他没想到杨秀富会拿板凳打人，没一会他就看见杨秀富抡起板凳朝龚某头顶打了一板凳，他赶紧上去拖杨秀富，杨秀富又朝龚某头顶打了一板凳，龚某仍没闹话坐在那没动任杨秀富击打，在杨秀富准备打第三下的时候他就急忙拖杨秀富手上的板凳，因为杨秀富力气大没拖住，第三下又打到龚某头顶，他见根本劝不住杨秀富，担心一直这样击打龚某出大问题，也怕打完龚某后打红了眼调转来打他，他就急忙往旁边不远处的麻旺派出所跑去报警。报完警后他就跟派出所的民警一起返回家，在路上就碰到杨秀富，杨秀富一个人自己往派出所投案就被派出所的抓住了。到家后他就看到龚某趴在地板上，当时脚是伸直的，地板上到处都是血，因为场面有点血腥，他也没敢靠近仔细看。据他猜测杨秀富打龚某主要是之前在他们下棋时郭某插话和后面去买烟别人没卖，心里面有闷气，再加上杨秀富平性格原因才出现后面的局面的。杨秀富平时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嘴里经常念叨今天要杀这个、明天要杀那个之类的话。
（2）证人冉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6日中午12点钟左右，他看到了杨秀富（平时喊杨毛）拿凳子砸“酒癫子”。他不知道“酒癫子”的真名，“酒癫子”经常爱喝酒，附近的人都是这样喊。他坐在他的店里耍手机，他的干洗店和邻居郭某家是挨着的隔着一堵墙。他突然听到有很大的“嘭嘭”的响声，就赶紧出来看，他看到郭某光着脚从他家一楼跑出来，向派出所跑去了。他站在郭某家门口就看到杨秀富和“酒癫子”在郭某屋里中间的位置，身边有下象棋的棋盘，他看到杨秀富（杨毛）在拿着一个凳子（是一条木头凳子），杨秀富双手举着凳子在朝着“酒癫子”的颈部头部在砸，砸了两下后杨秀富停手了，随手把木凳子放在地上了。接着杨秀富光着脚就往外边走，嘴里自言自语说：“走，到派出所去”说着就朝派出所方向走，这时派出所的警察也过来了，就把杨秀富抓住带去派出所了。当时“酒癫子”是趴在地上的，脸朝地面，头部的位置有血迹。详细的伤情他没看清。当时“酒癫子”没有动弹，也没有反抗。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6日中午，在郭某门市部看下象棋。他就看到郭某在和杨秀富下棋，他当时在旁边教郭某走了一步棋，杨秀富的“车”就被吃了，杨秀富就冒火了并骂他。他们都知道杨秀富脾气不好，他就好言好语的和他说了两句，然后他就走了，他们也没有下棋了，下午他就听说郭某下棋的地方发生人命了。
（4）证人冉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6日他开三轮车在街上拉客人，因为他和杨秀富平时都喜欢在郭某家下象棋，郭某叫冉某2和杨秀富下象棋，他们两个就在郭某门市部下象棋。中途他家里人打电话叫他送孙子回家，于是他就走了。回到门市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被打死睡在郭某门市部了，门市部里面到处是血，象棋也散了一地。杨秀富比较容易冒火，他经常都是自言自语说这个把他惹到了，他把这个砍了。明天那个人又把他惹了，他把那个人又杀了之类的话。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杨秀富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杨秀富先后在涪陵、新疆坐牢，最近两个月才回家住在她家。平时他就是白天出门耍，也没有干活上班。他有母猪疯，大概二十几年前就有这个病，最近犯的比较勤。他发病的时候整个人僵直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嘴巴冒泡、小发病几分钟就好了，大发病半个小时才恢复过来，他发病的时候就像个死人一样无法动弹，肯定无法打人。他平时不说多话，受不得刺激，一受刺激就发火。别人如果骂他，他就要发火打人。她不知道杨秀富有没有精神病，他们家里的父母亲戚都没有人患过精神病。杨秀富有两个女儿都在外地。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杨秀富的叔叔，杨秀富父亲杨胜凡是他的亲大哥。杨秀富患有病，得病时间有十几年了，发病时候突然倒地，口吐口水，有时候发病几分钟就好了，有时候要几十分钟才醒，醒了之后和正常人一样，应该就是患有癫痫。杨秀富性格有点暴躁，经常和别人打架，平时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杨秀富喜欢打架，酉阳县麻旺派出所的民警都知道杨秀富喜欢打架，杨秀富稍微碰到一点不顺他心的事情就要动手打别人。杨秀富坐过几次牢，每次坐牢都是因为打架。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杨秀富是一个监室的。杨秀富不爱说话，不与他们交流。到时间吃饭他就吃饭，到时间睡觉他就睡觉。就是性格有点暴躁，睡觉的时候有个人撞着他了，他就要打别个。有个人打呼噜声音大了他也要打别个。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杨秀富是一个监室的。杨秀富表现不好，才进来那天，他旁边一个人睡觉脚不小心碰了一下杨秀富，杨秀富就把别人打了。有一个人打呼噜声音大，杨秀富也把他打了一顿。杨秀富不爱说话，不与他们交流。他不打架，但是别人惹了他他就要发火。进来后有两次突然晕倒在地上吐口水，手脚都在抖，抽搐得厉害。
（9）证人冉某12的证言。证明她是龚某同母异父的妹妹，龚某从小是在她家长大的，他是他们母亲带着嫁过去的，住在她家，和母亲一起住。龚某都是一个人，没有结过婚，平时都是在家干农活、种菜，平时喜欢喝酒，喝酒了就爱乱说、乱骂，连她都要骂，管不住那张嘴。案发当天，龚某也是喝酒了的，因为那天龚某买了一壶酒，后来那壶酒被他们的母亲拿回家了。
（10）证人冉某13的证言。证明他与龚某是同母异父的弟弟，他们母亲叫石玉娥。龚某被打死的时候他不在现场，没有看见事情的经过。龚某那几天是和母亲一起住，当天早上具体几点钟从家里出门的不知道，估计是早上8、9点钟从家里出去的。他没有看见龚某喝酒，但是估计当天他是喝酒了的，龚某一般喝酒了就爱乱说乱骂，可能是这样才与姓杨的起的冲突。龚某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子女，他父亲早就死了。他跟母亲一起住，平时没有坏毛病，就是爱喝酒，喝酒了就对别人乱说乱骂。龚某平时经常到麻旺街上与别人打老人牌、下棋、打点就喝，与别人没有矛盾。
6.被告人杨秀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经常到麻旺派出所往甘溪方向100多米处卖肥料的门市耍，那里有很多人在那里下象棋，他看他们下象棋，有时也同他们一起下象棋，卖肥料的老板他认识，但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姓郭。2016年8月26日，他在姐姐家里面吃早饭后，又到卖肥料的门市去耍，在麻旺下街碰到一个熟人，是拉三轮车的。他叫不出名字，之前，那个拉三轮车的和他在卖肥料的门市下过象棋，然后他们就一起到麻旺派出所前面卖肥料的门市去了，他们就摆起象棋下，一盘棋还没下完，有人给那个人打电话，那个人就走了，然后他就和卖肥料的老板一起下，在下的时候，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他不认识，来的这个人在旁边看杨秀富和老板下象棋的时候，就帮到老板一起下他一个人，在旁边指指点点，好像会下得很，他就和来的那个人吵起来了，老板就在中间劝他们，然后就将那个人劝起走了。这时候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他也叫不出名字，以前也在姓郭的这个老板这里下过棋，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比他要高点，来那个人就喊他下棋，他不和那个人下，那个人就骂他，他就警告那个人，喊不要骂，那个人还继续骂，他就顺手拿起坐的那根木板凳就朝那个人头部砍了几板凳，在用板凳砍他的时候，姓郭那个老板就来劝他，来拉他，但是没拉到，他还拿起板凳继续砍那个人，姓郭那个老板就走了，具体砍了那个人几板凳记不清楚了，最少有三板凳，都是对着那个人头上砍的。当时就砍倒在地上了。他看那个人被砍倒在地上后，将板凳扔到现场，就出来往派出所方向走了。他拿那根板凳是一根长木料板凳，四只脚，就是办酒席的四脚板凳，一米左右长，有二十几厘米宽，四五十厘米高。当时他是坐在板凳上的，他双手抓起板凳的坐板，用坐板的棱面，从上往下朝他的头部砍，最少砍了三下，全是砍的头部，具体砍了几下记不清楚了。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秀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秀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构成累犯，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同时鉴于杨秀富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本次作案手段比较残忍，在量刑的时予以考虑。杨秀富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可在对被告人杨秀富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杨秀富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龚某在案发时对杨秀富进行辱骂，在打斗过程中先用椅子对杨秀富进行伤害，且杨秀富因患病之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才造成对他人伤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秀富与被害人龚某仅因口角纠纷而持木凳对被害人进行反复击打，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有用椅子主动攻击被告人杨秀富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杨秀富患癫痫病属实，但经鉴定，杨秀富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秀富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秀富具有自首情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秀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杨秀富的作案工具木凳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万晓佳
审判员 侯 迅
审判员 段成一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