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一终字第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余庆，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局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查才有，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永凯，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培伟，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长清区小戴庄村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学利，女，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长清区小戴庄村民，住济南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书华，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槐荫振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勇，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济南槐荫振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余庆因与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2）槐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余庆委托代理人查才有及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委托代理人王书华、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翟某某与郭余庆系朋友关系，边培伟与邵学利系夫妻关系，边培伟曾跟随翟某某从事建筑工程工作。2005年12月15日，郭余庆购买济南市某某花园房屋现房一处，建筑面积115.2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599元，总价款414676.78元；郭余庆签订合同当日交首付款124676.78元，余款29万元办理银行按揭。2006年1月18日，郭余庆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南辛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郭余庆购买贷款29万元，用于购买济南市某某花园住房，建筑面积为115.22平方米；贷款期限为15年，自2006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郭余庆自愿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贷款；郭余庆在南辛支行开立活期储蓄个人结算账户，户名郭余庆，账号1602006****16214768。
郭余庆用于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南辛支行贷款的账号为1602006****16214768的活期储蓄个人结算账户所使用的存折原件现存于边培伟、邵学利处。2008年5月10日、10月14日、11月15日，2009年3月7日、8月13日、9月20日、10月17日、12月15日，2010年2月21日均由边培伟、邵学利签名存入郭余庆该账户内款项，款项数额不等。2010年3月13日，边培伟现金汇入郭余庆该账户内款项24万元。2010年4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南辛支行办理了郭余庆个人贷款提前归还手续，提前一次性还款232463.03元。根据账号为1602006****16214768的活期储蓄存折记载：2010年4月16日还本232463.03元，还息912.88元。此后，该账户未再支付还本还息款项。
2010年10月11日，郭余庆取得济南市某某花园房屋所有权证。郭余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费用18993.91元由边培伟支付。
2010年11月3日，郭余庆（甲方）与边培伟（乙方）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一、甲方出售房屋座落于济南市某某花园房屋；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该房屋成交价款为人民币550000元。
2010年11月3日，郭余庆（卖方）与边培伟（买方）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交易资金不予托管声明》，载明：卖方将座落于济南市某某花园的房产出售于买方，双方已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房产总价款550000元。现双方协商一致，自愿放弃资金监管业务，交易资金由买卖双方自行划转，交易过程中由此所产生的交易资金风险及房屋权属风险由双方自行承担解决。
2010年11月9日，边培伟取得槐荫区济南市某某花园房屋房屋所有权证。
2012年6月6日，边培伟书写诉状，以边培伟作为原告，以翟某某、济南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沂市河东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述被告偿还所欠工程款610000元。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2012年6月15日，郭余庆就本案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边培伟、邵学利对于郭余庆所提供的2010年8月3日协议提出异议，郭余庆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于其所提供的2010年8月3日协议中“边伟”的签名系邵学利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由于郭余庆未在限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导致该鉴定退案处理。
在2013年1月23日开庭审理过程中，郭余庆变更诉讼事实与理由：郭余庆诉称，2010年8月3日协议在翟某某与郭余庆签名后，边培伟以回家商量为由拿走，后边培伟交还郭余庆已经签名“边伟”的该协议书，对于该协议书中“边伟”的签名，郭余庆不知道系何人书写。郭余庆诉称，由于房屋已于2006年即交付边培伟，由边培伟租用，其所支付的银行款项系边培伟、邵学利支付的房屋租金。2010年11月3日，郭余庆与边培伟签订买卖合同，在2010年11月3日之前边培伟、邵学利所支付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现房屋已经过户到边培伟名下，边培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购房款的付款义务，故边培伟、邵学利应当支付购房款及利息。虽然双方于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房屋价款为550000元，但双方当时约定边培伟再多付3056元，故要求边培伟、邵学利支付购房款553056元。
边培伟、邵学利对此辩称，其从未见过郭余庆所提供的2010年8月3日协议，也从未在该协议上签过名字。在2010年11月3日办理过手续时，已向郭余庆付清购房款。双方约定购房款为550000元，从未约定为553056元。由于双方系经翟某某介绍买卖房屋，所以在2010年11月3日前从未签过任何协议，双方交付房屋、款项也从未打过收条。如果不付清款项，郭余庆也不会与边培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边培伟、邵学利不欠郭余庆购房款。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3年2月1日，郭余庆认可边培伟、邵学利自2008年2月起代其偿还贷款，并于2010年4月提前一次性还清贷款。郭余庆诉称，由于边培伟、邵学利提前还清贷款，由于翟某某的介绍关系及翟某某“在工程款中扣除边培伟购房款”的承诺，所以虽然边培伟未付清购房款，郭余庆就给边培伟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且未让边培伟、邵学利出具欠条。
边培伟、邵学利对此辩称，由于翟某某介绍的关系，所以未签过协议、打过收条，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经过算账，给付郭余庆235500元现金也未让郭余庆出具收条。
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翟某某出庭接受质询。翟某某陈述：我与边培伟的亲属关系不错，边培伟和其父亲都跟我干过活。通过交往，我对边培伟、邵学利二人很信任。因边培伟需购房落户让孩子上学，就找到我。我与郭余庆原系同事关系，知道郭余庆有套房子，就介绍了他们。双方协商说可以让我作担保人，因当时边培伟没有钱，但是跟我干工程，我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这部分钱。当时郭余庆说每平方米5600元，我从中介绍，2008年底开始商量这件事，2009年商量好达成每平方米4800元的协议，没有写书面的东西，当时郭余庆就把房屋钥匙交给了边培伟。后来具体如何执行的我不清楚。2010年8月3、4号这几天其中的一天，我到郭余庆家中，郭余庆拿出纸，写了2010年8月3日的材料，我在上面签了我的名字，当时边培伟不在场，我让郭余庆拿这个材料去找边培伟签字。后来，我在扣边培伟工程款时，邵学利到我单位去闹，我单位就把钱给她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济南市某某花园房屋原系郭余庆所有房屋。2010年11月3日，郭余庆与边培伟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郭余庆将房屋出卖与边培伟，价款为550000元。2010年11月9日，边培伟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
郭余庆诉称购房款为553056元，边培伟、邵学利提出异议。经审查，郭余庆与边培伟于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房屋成交价为550000元，郭余庆诉称购房款为553056元，边培伟、邵学利不予认可，郭余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郭余庆诉称购房款为553056元依据不足，不能支持。
对于郭余庆所提供的2010年8月3日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因边伟孩子上学，需迁户口至济南市，经翟某某同意，将郭余庆名下的某某花园房屋过户至边伟名下。因边伟目前资金困难，同意从给翟某某所干工程款中扣除。待工程结束时一并结算。房屋面积115.22平米，单价4800元/平米。购房人：边伟。2010年8月3日。”该协议书中同时载有“郭余庆”、“翟某某”签名。郭余庆诉称该协议书系翟某某、郭余庆、边培伟在场商定，由翟某某、郭余庆当场签名，边培伟拿回家中商量后交还，交还时已签署“边伟”之名，郭余庆不知“边伟”之名系何人书写。边培伟、邵学利提出异议，辩称不知该份协议书的存在。证人翟某某到庭接受质询，并证实其在郭余庆书写的2010年8月3日协议书上签署了“翟某某”名字时只有翟某某与郭余庆在场，当时边培伟不在现场。由于郭余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书系边培伟、邵学利所书写，故郭余庆所提供的该份协议书，无法认定。
关于郭余庆诉称要求边培伟、邵学利承担已付清购房款的举证责任，边培伟、邵学利提出异议，认为其已付清购房款，基于相互信任，未要求郭余庆出具收条，在付清购房款后，双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郭余庆与边培伟于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双方买卖房屋的坐落位置、房屋买卖价格，但未约定购房款的支付期限。后郭余庆与边培伟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边培伟取得了房屋所有权。现郭余庆主张边培伟、邵学利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仍有付款义务，边培伟、邵学利对此不予认可，郭余庆未能提供边培伟、邵学利在办理完毕房屋过户手续后仍有付款义务的任何证据，且该房屋已办理过户手续一年有余，郭余庆要求边培伟、邵学利承担已付清购房款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能支持。郭余庆要求边培伟、邵学利支付购房款553056元，边培伟、邵学利对此不予认可，郭余庆未提供边培伟、邵学利尚欠购房款的证据，郭余庆该请求依据不足，无法支持。
郭余庆要求边培伟、邵学利支付自2010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购房款553056元的利息，边培伟、邵学利提出异议。经审查，由于郭余庆要求边培伟、邵学利支付购房款的依据不足，无法支持，故郭余庆要求边培伟、邵学利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余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郭余庆负担。
上诉人郭余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由于郭余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书系边培伟、邵学利所书写，故郭余庆所提供的该份协议书，本院无法认定”错误。郭余庆与边培伟于2010年8月3日签订协议，郭余庆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出卖给边培伟，约定房款共计553056元。由于边培伟资金紧张及其孩子上学急需落户等问题，双方约定先将房屋过户至边培伟名下，房款从翟某某应支付给边培伟工程款中扣除，待工程结束后一并结算。协议由郭余庆及证人翟某某当场签名后，边培伟将协议拿回家中，后边培伟将协议交还时己签署“边伟”。该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作为郭余庆没有理由与中间人翟某某签订该协议。2、作为本案的直接见证人及其中间人，翟某某的证言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完全能够证明边培伟未付清购房款。本案中不能因为边培伟与证人翟某某存有诉讼而不予采纳，正是被上诉人边培伟与证人翟某某就代扣工程款产生了争议，才发生了本案所涉的另案诉讼。这恰恰印证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以及上诉人郭余庆为什么在房屋过户后一年多的时间才提起诉讼。对于证人翟某某的证言应当依法予以采纳。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郭余庆主张边培伟、邵学利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仍有付款义务，边培伟、邵学利对此不予认可，郭余庆未能提供边培伟、邵学利在办理完毕房屋过户手续后仍有付款义务的任何证据，且该房屋己办理过户手续一年有余，郭余庆要求边培伟、邵学利承担己付清购房款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能支持”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郭余庆作为房屋出卖方已经履行了房屋过户的义务，边培伟、邵学利作为买受方也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边培伟、邵学利应当承担履行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承担。
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共同答辩称：1、边培伟、邵学利是否欠郭余庆购房款问题，郭余庆的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系给付之诉，依照法律规定，郭余庆应当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实双方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具体的债权债务数额，举证责任在于郭余庆，上诉人郭余庆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和支持其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本案中，上诉人郭余庆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二审中却又主张剩余购房款，明显与其诉讼请求数额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交易约定的房款数额存在巨大的差异和矛盾。上诉人郭余庆针对本案所提起的诉讼，仍然属于事实不清，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受理条件，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都没有，仅凭这一点也应当对上诉人郭余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3、上诉人郭余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所陈述的案件事实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且对于上诉人郭余庆一再主张的所谓的欠款数额以及支持其观点而提出的相关证据，都没有明确如实反映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同时，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实，郭余庆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即使是上诉人郭余庆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但对其诉讼请求仍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除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替上诉人郭余庆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数额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截至2010年4月16日，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通过上诉人郭余庆银行账号（1602006****16214768）替上诉人郭余庆共偿还银行贷款本息295526.34元。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一审中同意将此债权及为上诉人郭余庆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所支出费用18993.91元抵作本案购房款。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是否已经支付给上诉人郭余庆另外购房款235500元有争议。郭余庆主张边培伟、邵学利没有支付另外购房款235500元。边培伟、邵学利则主张其在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时已向郭余庆支付了购房款235500元，但对于该购房款项的来源，边培伟先后陈述“来源于工程款”、“工程款和手头流动资金”、“工程款、手头流动资金和借款”；对于郭余庆与边培伟的关系，边培伟陈述“我们俩关系好也就没有打条”、“双方之间不存在亲戚和朋友关系”；对于支付尾款和办理过户的顺序，边培伟陈述“办理过户手续时支付剩余房款”、“办过户时我们都签完字后，双方协商算了算账，确定数额，就给郭余庆235000元两清了”、“过户当天我和我对象还有郭余庆三个去的房管局，我把剩余房款在我车上给的郭余庆，我们就到房管局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
证人翟某某确认其未从边培伟的工程款项中扣除本案涉案购房款项。
以上事实有一、二审调查笔录、开庭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房屋总价款是550000元还是553056元；二、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是否已将购房款全部付清。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余庆主张涉案房屋总房款应为553056元，并提供了2010年8月3日的协议书及证人翟某某的证言，但边培伟对该协议书中“边伟”的签名不予认可，一审中郭余庆对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因其未按期缴纳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鉴，故原审法院对郭余庆提供的2010年8月3日协议书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另，该协议书签订过程的见证人翟某某出庭作证时亦对协议书中“边伟”签名是否系边培伟本人所签未作确认。因此，本院对郭余庆关于涉案房屋成交价为553056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2010年11月3日，上诉人郭余庆与被上诉人边培伟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该协议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为550000元，故本院确认涉案房屋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总价款应为550000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前，已替上诉人郭余庆偿还银行贷款295526.34元。同时，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另外为上诉人郭余庆支付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费用18993.91元，在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同意将上述债权抵作本案购房款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已支付购房款314520.25元。
关于剩余购房款235479.75元的支付问题。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主张其在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时已向郭余庆支付了235500元，但未提供收条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规定”的规定，在出卖人郭余庆已交付涉案房屋并已协助办理过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对是否已向上诉人郭余庆支付完购房款，负举证责任。虽然边培伟、邵学利主张在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时向郭余庆支付了235500元，但未提供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边培伟、邵学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一、二审庭审过程中，边培伟对其向郭余庆支付235500元款项的来源、郭余庆与边培伟的关系、支付购房尾款与办理房屋过户的顺序等陈述前后不一致甚至矛盾。故对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主张已向郭余庆支付了2355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仍负有向上诉人郭余庆支付剩余购房款的义务。另，因双方当事人对支付剩余购房款的时间及利息未予约定，故对上诉人郭余庆要求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支付剩余购房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2)槐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郭余庆支付剩余购房款235479.75元；
三、驳回上诉人郭余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上诉人郭余庆负担4600元，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负担483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上诉人郭余庆负担1900元，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负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由上诉人郭余庆负担4600元，被上诉人边培伟、邵学利负担48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松成
审 判 员 黄 力
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