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刑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女，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6日到临泉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8月9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8月10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德志，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2）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锴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郑德志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与邻居韦某辛因建房发生争执，在其家门口，张某、韦某甲夫妇与韦某辛、李某甲相互厮打。张某在与韦某辛厮打中双方倒地，被别人拉开后又对韦某辛脚脖子上跺了一脚，并持拖鞋对韦某辛头部打。韦某辛从地上起来与张某、韦某甲争吵几句后，往地上一倒后死亡。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韦某辛死亡原因为一定诱因下引起的冠心病猝死。案发后，张某赔偿韦某辛近亲属损失170000元，得到谅解。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已经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征得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承认与被害人韦某辛因建房发生争执并有互相厮打的行为，但辩称其当时没有想要伤害被害人韦某辛并致其死亡的意愿，也没有想到韦某辛会死亡。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其理由是：被告人张某和被害人韦某辛是邻居关系，双方虽因争执引起厮打，通常情况下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且被告人在当时的情况下并无故意伤害的主观意图；其次，被害人韦某辛死亡结果的鉴定结论是一定诱因下引起的冠心病猝死，这一结果不是完全由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所致。因此被告人张某只应对其过失行为承担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又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征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以过失致人死亡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韦某甲夫妇因建房与邻居即被害人韦某辛家因建房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某夫妇与韦某辛及韦某辛的小儿媳妇李某甲四人在张某家门口争吵后，继而产生厮打。被告人张某和韦某辛两人在厮打过程中双方均倒地。倒地后，张某胳膊压在韦某辛身上，韦某辛用手朝张某脸上扇了两个耳光。两人被拉起来后，张某朝韦某辛脚脖子上跺了一脚，并用自己的鞋朝韦某辛头上进行拍打。韦某辛站起来后，又和张某、韦某辛争吵了几句，遂头往在地上一倒后死亡。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韦某辛死亡原因为一定诱因下引起的冠心病猝死。
另查明：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韦某辛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张某赔偿韦某辛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170000元，韦某辛的近亲属对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现场及被害人尸检照片。
2、户籍证明，证明张某、韦某甲、韦某辛、李某甲等人的身份情况。
3、临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
4、临泉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张某、韦某甲夫妇因与韦某辛发生打架而均被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5、抓获经过，临泉县公安局迎仙派出所证明张某于2012年7月26日12时许，主动到迎仙派出所警车上，到临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
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明张某、韦某甲夫妇赔偿韦某辛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170000元，并征得了韦某辛的子女韦可齐、韦可会、韦某庚、韦影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甲证言，韦某辛家盖房子，说过我家房子碍事。2012年6月20日晚上我回家吃时，听说他们又提这件事，我就和张某上自家房上看看。遇到韦某辛和他小儿媳妇李某甲，因为言语不合，我们就争吵了起来。韦某辛让我下楼再说。我当时很生气，下去后找了个斧头，还没有出院门就被我老婆张某给夺下来了。出院门以后，韦某辛开始和我老婆厮打，我就和韦某辛的三儿媳妇李某甲厮打。后来韦某己、安艳宁和我儿媳妇秦某乙来捞架。我们打的有两、三分钟，韦某辛的侄子威风就过来劝架，我们就不打了。韦某辛在我家院门北侧台阶上蹲着，我儿媳妇秦某乙将我推到俺家过道里，我就回屋倒杯水喝了两口，又回到过道里。看到韦某辛从蹲在台阶的地方趴到地上了。
2、证人李某甲证言，2012年6月20日下午，因为我家盖房子的事情，我和我公爹韦某辛与韦某甲夫妇发生争吵。我们从楼上下来刚到他家门口，韦某甲夫妇就上来打我们。韦某甲手里拿着棍，出来就朝我公爹韦某辛身上夯，我看他打俺公爹我就上去捞。我正捞着就被韦某甲的外孙女和孙女架走了。等我一回头，看到我公爹已经在地上躺着了，韦某甲的老婆正骑在俺公爹身上拿拖鞋朝我公爹背上打。
3、证人秦某甲证言，2012年6月21日证言，昨天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我们在“老韦”（韦某辛）家干活时，南边邻居的两口子在他们二楼楼顶上乱，老韦就上来后他们就开始对骂。后来不知道他们怎么吵的，就各自从自家楼顶下去了。我听到他们到楼下还在吵架。再后来他们庄的干部过来，我听到说：“不中用了，没脉搏了。”这时我才从楼下朝下看了一下，看到“老韦”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下在地上趴着。之后我们就继续干活了。
秦某甲自书证明材料两份，证明案发当天，我看到韦某甲从屋里拿把斧头，他老婆手里拿的是木棍，当时韦某辛从他屋里出来到门口，韦某甲手里拿着斧头被他老婆夺下来。韦某甲就用拳头朝韦某辛头上打起来，他老婆用木棒照韦某辛身上、头上打起来。当场就把韦某辛打倒，韦某辛倒地后，韦某甲的老婆就骑在韦某辛的身上继续打。中间有人将韦某甲的老婆从韦某辛身上拉开，韦某辛站起来不到两分钟，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这时过来一个人摸了一下韦某辛的手，说没气了。该证明材料系韦某辛三儿子韦某庚及韦某庚的连襟韦某丁到秦某甲家，按照秦某甲的意思将材料写好后，读给秦某甲听后，秦某甲签字按指纹。
证人秦某甲2012年9月5日证言，证明当天案发打架时，韦某甲手里拿的斧头被张某夺掉了，韦某甲就上前空手欲与韦某辛厮打，两人都是用拳头互打对方，韦某甲的嘴也流血了，韦某甲用拳头打韦某辛的头了。韦某辛倒地后，张某骑在韦某辛的身上打。后来韦某辛的小儿媳妇将张某从韦某辛身上拉开了。
4、证人韦某乙自书证明及证言，证明案发时，我听到有人吵架，就上前看一眼，看到他两口（韦某甲）打老头（韦某辛），当时我有个电话，接着电话就走了，等我回来时老头已经死了。
证人韦某乙2012年8月14日证言，证明当时其看到韦某甲夫妇跟韦某辛拉拉扯扯，将韦某辛按倒在地，其他的因为接电话就没有看到。
5、证人韦某丙证言，2012年6月20日晚上七点钟左右，我买烟回来，走到韦某辛和韦某甲家门前时，看到韦某甲夫妇正在和韦某辛打架，我就赶到跟前和韦某辛的三儿媳妇李某甲一起捞架。我先将韦某甲拉开，看到韦某甲的老婆（张某）正骑在韦某辛的身上打，用拳头对韦某辛乱打，我将她从韦某辛身上拉开后，她又用脚对韦某辛大腿上跺了几脚。韦某辛从地上起来后，跟韦某甲夫妇吵了几句，就朝地上一蹲头朝前一趴，死了。
6、证人韦某丁证言，2012年6月20日晚上7点钟左右，韦某甲夫妇和韦某辛在各自家楼顶上因为盖房子的事情对骂，后来双方都从楼顶上下来了，我在他们家北边十来米的路口上站着。看到韦某甲从楼上下来后，手里还拿着一个斧头，张某手里拿着一个一米长得木棍，双方见面时，张某将韦某甲手里的斧头给夺下来了。韦某甲就用拳头去打韦某辛，并将韦某辛打倒在地。之后韦某甲的老婆就骑在韦某辛的身上，用拳头往韦某辛身上乱打。韦某丙和韦某甲的三儿媳妇去拉架。在拉架的时候韦某甲还朝韦某辛的三儿媳妇头上打了几耳光。后来韦某辛被人扶起来以后，站了一分钟就一头趴在地上了。
7、证人韦某戊证言，2012年6月20日晚上六点多，我骑电瓶车走到韦某甲和韦某辛家门口的南北路上，我看到有很多人，就听说是韦某甲和韦某辛两家打架了。我到他们家门口时，看到韦某辛头朝南脚朝北在地上趴着，我问旁边的人是什么时候打的，有人回答说才打的，不到两分钟。我摸了一下韦某辛的脉搏，感觉到他的脉搏不跳动了，就让旁边的韦某丁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安某证言，韦某甲、张某的外孙女。那天下午我姥和姥爷跟他们邻居家的老头发生争吵后，打起来了。当时有俺姥和姥爷，他们是那个老头和老头的儿媳妇。四个人分别从楼上下来后，就发生厮打了。俺姥爷和那个老头厮打，被我和苗苗拉开了，老头的儿媳妇和俺姥互相撕衣服。我和苗苗就将俺姥和老头的儿媳妇拉开。然后他们就对骂，骂着骂着那个老头就趴倒在地上，喘着几声气就没有了。
9、证人韦某己证言，韦某甲、张某的孙女。当时打架的时候，我和安某都在场。我爷、奶和北边邻居的老头和他儿媳妇因为房子的事情发生矛盾，开始是互相吵架，后来就打起来了。打架的时候双方都没有拿东西，就是你撕我、我撕你的打。开始是那个老头上来拉俺爷的衣领，被俺爷将那老头的手弄掉。这时俺奶过来和那个老头厮打，那个老头的儿媳妇也上来，四个人互相撕扯在一起。我就和安某上前拉架。后来俺奶倒在地上，老头的儿媳妇就来拽俺奶，我就上去把那个女的拉开。我奶还在地上躺着的时候，那老头的儿媳妇又上前架着那老头来打俺爷。俺奶从地上起来，四个人就又撕扯在一起。俺妈过来将四个人拉开后，就不打了。那老头坐在台阶上，大约有一分钟就趴到地上了。之后就有人报警了。
10、证人秦某乙证言，2012年6月20日晚上六点多，我干活回家，发现家门口站着很多人。我就赶到家里。看到韦某辛和他小儿媳妇正在和我公公、婆婆争吵，当时已经不打了。我就先把我公公拉回家，并且不让我婆婆讲话了。韦某辛坐在我家门前的台阶上，想起来，结果一头趴在地上不动了。
11、证人韦某庚证言，证明秦某甲的证明材料是其和韦某丁到秦某甲家，让秦某甲实话实说，秦某甲说着，韦某丁写的，韦某丁写好后，又让秦某甲看一遍，才签的字按的指纹。
12、证人李某乙证言，韦可会的老婆。韦某乙的材料是我和我大嫂郑玉英找到韦某乙，让他到我们家写的。是我丈夫韦可会向韦某乙提供的纸、笔和印泥。当时写的时候，在场人有我、韦某乙、我丈夫韦可会和我大嫂郑玉英。
三、被告人张某供述，2012年6月20日下午，我们家和韦某辛家因为盖房子的事情发生了争执，然后韦某辛和他小儿媳妇就到我家门口骂，当时我丈夫韦某甲手里拿个斧头要出来，被我夺下来了，我们四个先争吵，然后就厮打起来了。我和韦某辛互相打，韦某辛的小儿媳妇和韦某甲在厮打，我和韦某辛两个人打。打着打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倒地了。我当时用胳膊压在韦某辛的身上，韦某辛还用手朝我脸上扇了两耳光，我起来后，朝韦某辛脚脖子上跺了一脚，并用自己的鞋朝韦某辛头上打了一下，我两个孙女还来拉我们。我当时生气，起来后准备去找扫把，准备和韦某辛打，我看到韦某辛不打了，我也将扫把给扔了。后来我和韦某甲被我媳妇拉走了，我再回到现场时，发现韦某辛坐在我家台子上，起来吵两句后就趴下来了。后来听人说没气了，就有人报警了。
四、鉴定意见。
1、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我所受临泉县公安局委托，对韦某辛之全脑、心脏、肺脏、部分肝脏、肾脏、脾脏进行病理检验，病理检验结果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前降支管腔狭窄Ⅳ级；（2）细动脉硬化伴心脏肥大（左心室肥厚）。
2、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韦某辛的死亡原因为一定诱因下引起的冠心病猝死。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证明当时案发时现场情形。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除被告人、辩护人对证人秦某甲和韦某丁证言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
关于证人秦某甲、韦某丁的证言。经查：证人秦某甲第一次证言与此后自己的自书证明及证言相矛盾，且秦某甲当时在韦某辛家干活，其自书证明是在被害人韦某辛三儿子韦某庚及韦某庚的连襟韦某丁写好后，其签的字；证人韦某丁系韦某庚的连襟，其二人均证明当时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韦某辛厮打时张某手中拿有一根木棍，并证明张某手持木棍对韦某辛进行殴打这一细节。但综合本案的其他证人证言，仅有该两人证明张某手中拿有一木棍，其他证人证言均证明张某和韦某辛为赤手空拳的厮打。且本案的另一参与人李某甲，即韦某辛的三儿媳妇的证言中，亦未证明张某手中拿有木棍。故被告人张某在与被害人韦某辛厮打过程中手里拿有木棍这一情节，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的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韦某辛因建房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当两人互相厮打时共同倒地，被告人张某从地上起来后，对韦某辛的脚脖子踢了几脚，又随手用自己的鞋对韦某辛的头部进行拍打。从被害人死亡后尸检照片上不难看出，韦某辛身上有多处因发生厮打时所产生的淤青伤痕。综合张某的行为及当时的情形，应认定被告人张某在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对他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被害人韦某辛的事实存在。故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支持。因被害人韦某辛死亡的原因经鉴定为一定诱因下引起的冠心病猝死，即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的行为对造成韦某辛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该死亡结果也是被告人主观意料之外。据此，对被告人张某应在十年以上定罪量刑，但鉴于本案系邻里之间引起的纠纷，而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征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即在十年以下量刑；同时鉴于被告人张某在发生此案时的主观恶性较小的犯罪心理态度及对其适用缓刑也不至于发生社会危险性的法律依据，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为惩治犯罪，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林
审 判 员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曹 瑜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耀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
（三）按照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的后罪所判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