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男，汉族，1961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季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之娥，女，汉族，1960年6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季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千堤，女，汉族，2007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小学文化，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季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建峰，男，汉族，2010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季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建凯，男，汉族，2013年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季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诉人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的法定代理人）黄凤，女，汉族，1988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农民，住址同上。系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之母。
原审被告人韩志愿（别名韩涛），男，汉族，1982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8日被逮捕。
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志愿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黄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鲁04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黄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韩志愿与李某等人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在枣庄市台儿庄区银座商城院内发生殴斗，后孟某约韩志愿到台儿庄新大桥南头。被害人季某得知后，于同日23时许，同他人驾车至台儿庄运河大桥南50米路西处，并持铁管与韩志愿厮打，韩志愿用刀刺伤季某左侧腹部，季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季某系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韩志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8328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志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韩志愿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韩志愿有赔偿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季某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韩志愿的行为给被害人的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黄凤就本案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于法无据，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凤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韩志愿有期徒刑十五年；判令被告人韩志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3288.5元。
宣判后，被告人韩志愿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黄凤不服，以“原审定性错误，韩志愿应为故意杀人罪；一审认定韩志愿构成自首系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责任；一审没有支持赔偿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季某1、胡之娥的抚养费及驳回黄凤的诉讼请求不当”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韩志愿与被害人季某素有矛盾，韩志愿与周某系朋友关系。2016年5月24日，因李某与周某有经济纠纷，李某遂指使田某扣留周某车辆。当日22时许，李某发现周某与田某在枣庄市台儿庄区银座商城院内发生殴斗，遂与周某产生矛盾。韩志愿为帮助周某，与李某也发生殴斗，继而引起在该院内开设牌场的季某不满。季某指使孟某约韩志愿到他处，孟某遂约韩志愿到台儿庄新大桥南头。季某得知后，于同日23时许，同他人驾车至台儿庄运河大桥南50米路西处，并持铁管与韩志愿厮打，韩志愿用刀刺伤季某左侧腹部，季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季某系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次日，韩志愿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韩志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5309元、交通费1500元、抚养费277956元，共计31476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代某证实，2016年5月24日晚上十点左右，其看到有一群人在银座院内吵架，其中有韩志愿。韩志愿让其把他送到大桥南头去说事，其开的是白色捷达车。到了台儿庄新大桥南头，过了约一分钟，一辆红色两厢福克斯车直接斜着停在其所开的车头前边，季某拿着一根铁棍下车就往韩志愿跟前跑，并用棍往韩志愿身上砸，韩志愿面向东坐倒在地上，季某还用棍往韩志愿身上砸。其一直没有下车。过了一会，韩志愿往西跑了，季某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拄着铁棍往东走，肚子上还有血，后被人送往医院抢救。当时就他俩打架，季某的伤肯定是韩志愿造成的，但没看到怎么造成的。
（2）董某证实，季某打电话让其开车拉他去新大桥南头。其问季某是谁在银座院内打架，季某说是李某和韩志愿两伙人，季某还打电话喊人去新大桥南头找韩志愿。其在新大桥南头一百米处看到一辆白色捷达轿车，车头朝南停在那里，韩志愿站在车西侧，其把车停在那辆白色捷达轿车前面四五米处。当时季某坐在车后排右侧，车还没有停稳，季某就下车朝韩志愿那边去了。其把车停稳后，下车看见在韩志愿车西北方向十几米运河南岸大堤处，韩志愿正往西跑，季某往其这边来，季某来到其跟前，其看见他用左手捂着左侧腹部，右手拿着铁棍，他腹部和手上都是血，表情很痛苦，说赶紧送他去医院。其和他人一起把季某送去医院。后来，医生说季某已经没有呼吸了。当时就韩志愿和季某俩人打架，季某的伤肯定是韩志愿造成的。
（3）倪某证实，2015年5月24日晚上十点左右，其到台儿庄银座院内，看到有人吵架。季某让董某把他送到台儿庄新大桥南头，其也跟着去了。季某坐在车的后排，手里拿个银白色的铁棍，一头粗，一头细。到了大桥南头，看到韩志愿站在一辆车的旁边，车没停稳，季某直接从车的右侧后门下去，手里拿着铁棍，往西追着韩志愿砸，韩志愿往西跑。其和董某下车后，发现季某捂着肚子走过来，问季某怎么了，季某说让韩志愿攮了一刀。其看到季某肚子上有血，但没看到韩志愿怎么攮的。季某左侧腹部有血，好像左手还有伤。
（4）孟某证实，2016年5月24日晚上十点多，其和季某、董某等人一块在银座院内的郡王府KTV东面门市楼上玩，听见下面有人吵架。其看到韩志愿和李某在打架，韩志愿手里还拿了一把刀，其将此事告诉了季某。因为季某之前和韩志愿为了打牌的事有点矛盾，所以就让其向着李某这边。因为银座里面的人多，季某让其把韩志愿喊到别的地方，其就约韩志愿到台儿庄新大桥南头打架，韩志愿当时也同意了，其喊着纪某一块到桥南头去找韩志愿。刚到台儿庄新大桥上面，季某打电话问干嘛去了，其说韩志愿约桥南头了，然后季某说他这就到。其到了大桥，没看见韩志愿的车，继续往东开了大约50米，下车等着韩志愿。纪某看见董某的红色福克斯从大桥往南刚下大桥，就给其说：“打起来了。”其就开车往那个地方去。刚到车跟前，其看见董某扶着季某，季某左手扶着左腹部，右手拄着一个棍，韩志愿已经跑了，就将季某送往台儿庄中医院，后来医生说季某已经死亡了。其没有看到韩志愿是如何伤害季某的，董某说是韩志愿用刀攮的。
（5）纪某证实，2016年5月24日晚上约十点，孟某让其到台儿庄银座院里。到了以后，其看到李某和韩志愿在打架。韩志愿被拉开后去拿了一把刀，还说：“谁动试试，我攮死你们。”随后孟某上到其所开的车，说去大桥南头找韩志愿啦啦。其开车拉着孟某到了台儿庄新大桥南堰，过了约十分钟左右，其看到在运河南堰、运河新大桥西侧有人打架，有人拿着棍。到了打架跟前，其看到季某左手捂着左侧肚子，右手还拿着一根铁棍，捂着肚子的左手上面还有血。其和倪某、董某、孟某四个人把季某送到台儿庄中医院，过了20分钟左右，医生说没抢救过来，人已经死了。其听说季某是被韩志愿用刀攮的。
（6）赵某证实，2016年5月24日晚上十点左右，其到台儿庄银座商场找韩志愿，在银座门口看到韩志愿持刀和李某打架。有个青年约韩志愿到大桥南头。在大桥南头，其看到代某，代某说韩志愿刚下车就有人拿棍往韩志愿身上砸，韩志愿就和那人打起来了，韩志愿走了，有人受伤被送往医院了。后来，韩志愿给其打电话让到大桥南头接他，见面后，他说季某下车就用棍砸他，他就用刀捅了季某一刀。
（7）李某证实，案发前一段时间，因喊李文学打牌的事，季某曾经找过韩志愿，此后季某比较烦韩志愿。2016年5月24日晚上八点多，其因经济纠纷扣了周某的车，和韩志愿产生矛盾，随后发生厮打。韩志愿拿出来一把刀刃长约20厘米的匕首，周围的人把他们拉开了。等到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李刚给“二猛”打电话，“二猛”说季某被韩志愿攮死了。
（8）张某证实，2016年5月25日早上，韩志愿对其说昨天晚上他在台儿庄大桥南侧攮人了，其劝他去自首。他在其带领下到公安机关自首了。被攮的人叫季某。
（9）周某、田某、郭某证实，因田某、李某开走周某的车，周某和田某在台儿庄银座院内发生争执和厮打，后被传唤至运河派出所。
（10）荆某证实，其是台儿庄区中医院医生，2016年5月24日值夜班。当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有四五个小青年将季某送到医院来抢救，当时伤者腹部膨隆，左侧腹部有长约4厘米的伤口，出血，大网膜外露。左手背部有长约5厘米的伤口，出血，没来得及做手术就死了。听送他来的人说是被刀刺伤的。
（11）季某1、孙某证实，韩志愿近亲属已赔偿季某近亲属265000元。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台公刑勘字2016第K370405000999201606001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枣庄市台儿庄区台儿庄运河大桥南50米路西侧。桥南向东为运河南堤路，向西为通往运河南堤的辅路，该辅路为石子路面。中心现场为运河大道与辅路交汇处西南侧及辅路上，西南侧处立有圆柱型铁柱，上面挂有交通安全警示牌。铁柱向东30厘米处有一根长70厘米的不规则钢管（提取），该钢管为粗细不等圆柱体，其中粗端直径为4厘米、长37.8厘米，细端直径为2.5厘米，长31.2厘米，钢管上沾有血迹。钢管向东50厘米处地面有散落的石子（提取），石子上滴有血迹。石子向东50厘米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提取）。
（2）孟某辨认笔录证实，在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12张照片中，经法定程序的辨认，孟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系韩志愿。
（3）董某辨认笔录证实，在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12张照片中，经法定程序的辨认，董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系韩志愿。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枣台）公（刑）鉴（尸）字[2016]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据尸表检验，死者季某左腹部有一3.8×1.5厘米横行创口，创角前钝后锐，大网膜外露；左手背第四掌指关节处有一长5.5厘米弧形皮绊创，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面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认为，其腹部损伤符合单刃刺器作用形成，左手背损伤符合锐器切割形成。据尸体检验，死者季某左腹部有一皮肤创口，向内打开腹腔见后腹膜肠系腹膜根部附近有一1.5×0.5厘米破口，腹膜后见巨大血肿，腹主动脉左侧有一0.5厘米破裂口，腹腔内积血约2000毫升。据毒化检验，死者季某的心血及胃内容中未检出敌敌畏、三唑仑及氯氮平成分，可排除上述成分中毒的可能。鉴定意见：死者季某系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2）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枣台公（法）鉴（伤）字[2016]1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据法医检验，韩志愿被他人打伤左肘、左前臂、左膝部等处，其左肘、左前臂、左膝部软组织损伤确实存在，予以认定。鉴定意见：韩志愿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3）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枣）公（刑）鉴（DNA）字[2016]31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地面可疑斑迹擦拭物、钢管可疑斑迹擦拭物及小石子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该血与季某尸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55×1019，支持该血为季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枣）公（刑）鉴（化）字[2016]042号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的心血及胃内物中未检出敌敌畏、三唑仑及氯氮平成分。
4.物证
案发现场提取的钢管一根，经当庭出示，韩志愿确认系季某所持用来殴打其的工具。
5.书证
（1）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抓获说明证实，本案发破案的情况；韩志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三份办案说明证实，韩志愿作案后将刀具扔入河里，经公安人员反复打捞，未找到刀具；田露露户籍姓名为田某；季某病历和死亡证明调取情况。
（3）电话通话详单证实，韩志愿、孟某、纪某、李某、赵某在案发时间段前后的通话情况。
（4）韩志愿、季某户籍证明、季某1等人户籍身份信息、出生证明证实，韩志愿、季某、季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5）季某病历和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季某因被刺伤左腹部在医院的抢救过程和死亡记录；季某因死亡被注销户口的事实。
（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季某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6月1日被列为在逃人员，2016年6月1日被撤销。
（7）反悔书证实，季某近亲属不谅解韩志愿的事实。
（8）枣庄市台儿庄区运河街道西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实，季某自2013年3月起在该居委会燕庄新村居住。
（9）梁波、李永梅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季某已在台儿庄驻地居住、生活多年。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韩志愿供述，2016年5月24日晚上九点多，李某和周某因经济纠纷发生矛盾，其不让李某打周某，就和李某扭打在一起。被人拉开后，其拿了一把水果刀对着众人说：“都不能揍周某。”这时，孟某约其到大桥南头，其同意了。其把水果刀装进裤兜里面，让代某送其去。代某开车把其送到运河新大桥南堰，在岔口处停下来，其在车的右后侧站着。大约两分钟后，其看到一辆红色的福特车开过来，季某拿着一根铁棍从车的后排下来，往其跟前来，边走边说：“韩志愿你是想死的吧。”他双手握着铁棍，并且把棍扬起来，其往西退了几步，他追上其，然后扬起棍往其身上砸，其就用胳膊去挡，他用棍一共砸了三下，都砸在其的左侧胳膊上。其当时心想：“季某这是要往死了砸的，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其掏出水果刀，这时他双手还握着棍，把双手扬过头顶，想往其身上砸，其当时面向东，他面向西，其就用右手握着水果刀，朝他的肚子上面捅了一刀，紧接着就把刀拔了出来，这时他手中的铁棍也砸在其身上，把其砸倒在地。其当时仰面倒在地上，倒地之后，季某又用铁棍砸其身上，其就用脚蹬，用刀乱挥舞，不记得划没划到他的手，反正知道刀碰到铁棍了。季某又砸了两棍，都砸在其脚心上，然后他就捂着肚子，站着不动，其爬起来跑了，把水果刀扔到运河里面。后来，其给赵某打电话，让她来接，又让她开车把其送到峄城阴平张某那里，并把捅人的事情告诉了赵某和张某。得知季某死后，其在张某的劝说下，到台儿庄区公安局自首。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是在四月初八会上买的。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黄凤所提“原审定性错误，韩志愿应为故意杀人罪；一审认定韩志愿构成自首系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黄凤对本案的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故上诉人的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某1、胡之娥、季千堤、季建峰、季建凯、黄凤所提“一审没有支持赔偿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季某1、胡之娥的抚养费及驳回黄凤的诉讼请求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季某1、胡之娥审判时均未达到年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无生活来源及无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其要求赔偿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黄凤亦未提供由民政部门出具的与季某的结婚证明，故黄凤不具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因季某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原判确定季某承担本案10%的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经审查无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志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韩志愿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季某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且韩志愿有自首情节，其近亲属能够代为赔偿被害人方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吴月臣
审判员 杨殿韬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雅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