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5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改，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青霞，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摩高科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白浮泉路13号317室。
法定代表人王淑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芳，北京张国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俊改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摩高科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摩高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王俊改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青霞，被上诉人北摩高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黄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改在一审中起诉称：王俊改在2006年7月到北摩高科公司上班，从事预制体操作工。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多次获得荣誉称号。工作期间一直都有加班，北摩高科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2014年8月，北摩高科公司以王俊改考核不合格为由，未经王俊改同意便私自将王俊改调换到食堂工作，变相地降低王俊改的工资报酬。王俊改同北摩高科公司交涉，北摩高科公司置之不理，变相地同王俊改解除劳动关系。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北摩高科公司向王俊改：1.支付2006年7月至2014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750元；2.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3471元；3.返还押金和质量保证金3270元；4.支付2013年至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414元。
北摩高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2008年4月8日，北摩高科公司与王俊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7月4日，王俊改在工作期间发生不服从部门领导安排的违纪行为，8月21日北摩高科公司向王俊改下发《调岗通知书》并经本人确认签字。调岗后王俊改8月22日请假1天、25日旷工1天、26日请假1天，自27日开始连续旷工。依据北摩高科公司《劳动纪律和出勤管理细则》和《职工奖惩》的规定，北摩高科公司以快递形式向王俊改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北摩高科公司对王俊改进行过劳动纪律的培训，其本人知道此项规定，故北摩高科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第二，根据北摩高科公司《劳动纪律和出勤管理细则》的规定，所有部门如需加班，应事先按规定填写加班申请，经总经理批准后方可加班。北摩高科公司的考勤记录以每日填报的考勤日报为准，未接到过王俊改填写的加班申请，不存在双休日加班情况，故无需支付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双休日加班工资。第三，北摩高科公司未收取过王俊改押金和质量保证金，故无需返还。第四，北摩高科公司已安排全体员工在2013年春节放假期间、2014年春节放假期间、2014年7月26日至8月3日休假期间休2013年、2014年带薪年假，故无需支付王俊改2013年、2014年带薪年假工资。第五，北摩高科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系因为数额不大，并非北摩高科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劳动关系基本情况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
王俊改称其于2006年7月入职北摩高科公司，北摩高科公司称王俊改于2008年2月参加培训，于2008年4月8日正式入职北摩高科公司。王俊改的岗位为预制体操作工。王俊改的上岗证显示其在2008年2月、2010年2月、2012年2月参加预制体操作工考核合格。双方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内容有：王俊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4月8日（日期数字为手写填写）；合同为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于2008年4月8日生效，试用期至2008年7月7日；王俊改同意根据北摩高科公司工作需要，担任机器机加工及后勤等企业所需任何生产岗位（工种）工作；北摩高科公司安排王俊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每周休息日为周六日；北摩高科公司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王俊改工资，月工资为按计件工资和奖励工资、岗位工资；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王俊改称其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工作起始时间处为空白。
二、调岗和离职情况
2014年7月4日，王俊改因车间工时分配问题与部门领导产生分歧。自2014年7月19日开始，王俊改停岗学习劳动纪律。2014年8月7日，王俊改向北摩高科公司递交《检查》，内容有：“2014年7月，因工时分配问题与公司领导发生争执，当时未得到解决，于是在工作时间带着班组的员工去劳资进行理论，杨付（副）总出面解决了问题，回到工作岗位，我仍放不下过去的事，不服管理，而影响了工作秩序。于是，领导下达了命令，让我去学习劳动纪律。在学习期间，我认真地学习了公司的劳动纪律，知道违反了公司的员工奖惩制度中的第1条第3项和第9项以及第二条的第1项。这些天我剖析了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的错误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在今后做事要宏观面对问题，把大家利益放在第一位，遇事不冲动，有问题要逐级汇报，有事说事不要影响工作，对领导要绝对服从，不要对领导说不，有意见可以提但要讲究方式方法。总之，要把心胸放宽广，要学会换位思考，不要因个人得失而影响工作。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尝。希望领导能够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谢谢。”
2014年8月21日，北摩高科公司向王俊改送达《调岗通知书》，内容为：“因您在一分公司预制体岗位工作期间，经部门考核不胜任该岗位工作。现通知您调整到办公室食堂岗位工作，自本通知书送达本人之日起2日内办理完岗位交接，到办公室报到。逾期未到岗报到，按旷工处理。调岗后工资，按实际工作岗位工资计算。”《调岗通知书》送达后，王俊改至食堂报到，其工作岗位为杂工，工作内容包括帮厨、打扫厕所卫生等，工资情况为每月1700元。2014年8月22日，王俊改请事假1天获得批准。2014年8月23日、24日为周六日。2014年8月25日，王俊改以心情不好为由请事假未获得批准，王俊改上班打卡后未工作即离岗。2014年8月26日，王俊改请事假1天获得批准。自2014年8月27日开始，王俊改未再到北摩高科公司上班。
2014年9月1日，北摩高科公司向王俊改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王俊改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存在无故不到岗上班的旷工违纪行为违反《劳动纪律及出勤管理》的规定，按照《员工奖惩制度》的规定，故决定于2014年9月1日解除与王俊改的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王俊改的最后工作日为2014年8月26日，工资支付至王俊改的最后工作日。
双方一致认可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1日解除，但就解除原因双方主张各异。王俊改主张其系在北摩高科公司的授意下书写《检查》，《检查》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北摩高科公司未与王俊改协商一致单方调岗，迫使王俊改于2014年9月1日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的方式解除劳动关系。王俊改提交王俊改和王俊改一起与北摩高科公司杨副总和北摩高科公司人事部王部长的对话录音证明其主张。与杨副总的对话中有谈到写《检查》之事，但未体现出杨副总有指导王俊改如何写《检查》。与王部长的对话中体现了王俊改不想到食堂工作，王部长表示目前没有其他岗位可调，王俊改谈到“反正眼力劲儿的活我们也不好干，您要让我们去，我们就先去吧”。北摩高科公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录音不能证明王俊改的主张，相反可以证明王俊改认可了调岗。北摩高科公司主张因王俊改在2014年8月27日至29日旷工3天违反单位劳动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故北摩高科公司依法依规向王俊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北摩高科公司提交《培训人员签到表》、《员工奖惩制度》、《劳动纪律及出勤管理细则》证明其主张。《培训人员签到表》显示2013年4月1日北摩高科公司劳动纪律管理规定培训签到表上有王俊改的签字。《员工奖惩制度》中规定连续旷工达3日的，应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纪律及出勤管理细则》中规定“请事假应有正当理由，应实事求是，事前办理书面请假手续，经部门主管领导、劳动人事部、主管副总批准后方可休假。未经许可或未办理手续私自休假者视为旷工。”王俊改对《培训人员签到表》上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并未实际进行劳动规章制度培训。
三、考勤情况和工资情况
北摩高科公司的考勤周期为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公司出入管理规定》中规定只有当班员工才能进入厂区，非当班员工如需入厂，必须在得到部门领导许可后，方能登记进入；员工出入厂区时必须打卡。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劳动纪律及出勤管理细则》中规定员工均需按要求上、下班进行指纹扫描考勤，月末人事部对迟到早退等违纪情况进行汇总、核实，各部门了在月末报考勤时，须如实统计上报员工迟到、早退等违纪行为；公司所有部门如需加班，应事先按规定填写加班申请，经总经理批准后方可加班。王俊改认可出入厂区均需打卡，但表示未见过《公司出入管理规定》和《劳动纪律及出勤管理细则》。王俊改称其工作期间每周六均加班，故要求北摩高科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并提交王俊改2012年9月21日至11月20日的考勤核对表照片及2013年4月、5月、9月的打卡卡片的照片证明其主张，照片中显示王俊改在上述期间有12天双休日加班，其上只有王俊改的签字，无部门领导签字，无北摩高科公司印章。北摩高科公司对王俊改的主张及证据不予认可。北摩高科公司称公司实行打卡考勤结合人工确认考勤，以人工确认的考勤簿为准；王俊改不存在双休日加班，并提交2012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的考勤簿和王俊改的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打卡卡片，考勤簿和打卡卡片能够相互对应，打卡卡片上有部门领导人签字，其上显示王俊改周六日无上班情况。王俊改对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王俊改的工资实行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予以确定，定额件数折算为168工时，完成168工时则领取基本工资，超出168工时则超出部分每工时7.2元。北摩高科公司于本月15日和30日分两次打卡发放上上月21日至上月20日期间的工资。2013年2月7日和8日、2014年1月23日至2月6日、2014年7月26日至8月3日期间北摩高科公司发通知安排员工休2013年和2014年带薪年休假共计10天。王俊改称其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北摩高科公司未发放其2014年8月份工资；虽然北摩高科公司通知休假，但休假期间不支付工资，故不能视为该放假为带薪年休假，因此要求北摩高科公司支付其2013年、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北摩高科公司未提交王俊改离职前两年的工资情况的完整证据，仅提交了2013年2月、2014年2月、2014年7月的工资表以及2013年2月、2014年2月、2014年7月和8月的工资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已经支付王俊改2014年8月工资，安排王俊改休年休假期间正常发放基本工资。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王俊改2013年2月、2014年2月、2014年7月实发工资依次为4496.04元、2981.63元、3265.81元，每月应发工资均有奖励工资，应发工资扣除部分考核工资后为实发工资。工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北摩高科公司向王俊改于2013年2月发放4496.04元、2014年2月发放2981.63元、2014年7月15日发放1610.81元、2014年8月4日发放1655元、2014年8月15日发放2266.71元、2014年8月29日发放1554.8元。北摩高科公司称其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的王俊改2014年7月工资、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的王俊改2014年8月工资。
四、押金和质量保证金
王俊改称北摩高科公司收取了衣柜押金50元、工作服押金200元、饭卡押金20元，并提交《通知》、《更衣柜收取押金规定》和收据3张予以证明，除饭卡押金收据外其余证据均盖有“北京北摩高科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供应部”字样印章。北摩高科公司不认可王俊改的主张和证据，称没有生产供应部。王俊改称其入职后北摩高科公司从其工资中每月扣除200元质量保证金，直至扣满3000元，故要求北摩高科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3000元，北摩高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五、仲裁情况
2014年9月1日，王俊改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于2014年10月22日增加请求事项，其全部申请请求为要求北摩高科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750元；2.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33471元；3.返还押金和质量保证金3270元；4.支付2013年至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414元；5.支付2014年8月工资3500元。2014年12月24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4）第2650号裁决书，裁决北摩高科公司支付王俊改2014年8月工资3500元、2013年和2014年年休假工资1448.28元、返还押金270元，驳回王俊改的其他申请请求。王俊改对该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间诉至一审法院。北摩高科公司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处理该请求的关键。针对双方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王俊改称其系在北摩高科公司的授意下书写《检查》，《检查》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其提交的与杨副总的谈话录音中并不能看出《检查》的内容系对方指导授意书写。故王俊改的该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劳动合同书》约定了北摩高科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安排王俊改从事加工及后勤等工作。王俊改在《检查》中认可其违反了员工制度，北摩高科公司因此对王俊改调岗，虽然王俊改表示了对调岗不满，但其在与人事部王部长的谈话中也表示了“您要让我们去，我们就先去吧”，因此，调岗后王俊改应当先正常上班，故王俊改所称北摩高科公司调岗迫使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王俊改认可《培训人员签到表》上的签字的真实性，却否认曾进行过劳动规章制度培训，但未就其说法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从《检查》中也可以看出王俊改进行了劳动纪律方面的培训，应当知道单位劳动纪律规定。王俊改未请假自2014年8月27日起便不再上班，北摩高科公司依据《劳动纪律及出勤管理细则》解除与王俊改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第四，虽然王俊改在北摩高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同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表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但因北摩高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据，且王俊改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故北摩高科公司无需支付王俊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关于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俊改称其工作期间周六均上班，但其提供的证据为照片，并非考勤资料的原件，且照片上显示的考勤资料也无北摩高科公司的确认。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考勤簿和打卡卡片与劳动纪律相关规定的考勤方式相符，其上显示王俊改并无周六加班的情况，虽然王俊改对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故综合双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俊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8月份工资。用人单位应当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二年备查。北摩高科公司未提交完整的工资支付记录证明王俊改的工资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已有证据所显示的王俊改的工资情况，对王俊改所称其月平均工资3500元的说法予以采信。北摩高科公司称其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了王俊改2014年7月工资、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了王俊改2014年8月工资，与其日常支付月工资时间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京昌劳人仲字（2014）第2650号裁决书裁决北摩高科公司支付王俊改2014年8月工资3500元，双方对该项裁决均未提起诉讼，系其对自己诉权的处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北摩高科公司应支付王俊改2014年8月工资3500元。
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虽然北摩高科公司安排王俊改休带薪年休假，但从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在休假当月北摩高科公司均有扣发王俊改的考核工资，又因王俊改的工资为定额加计件工资，故从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并不能看出北摩高科公司按照正常工作时的工资标准支付了王俊改休假期间的工资。因此，北摩高科公司所安排的休假并不能视为带薪年休假。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1日解除，故北摩高科公司应当支付王俊改2013年、2014年共8天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王俊改主张的数额未超出法定数额，故对王俊改要求北摩高科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41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押金和质量保证金。王俊改要求北摩高科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北摩高科公司对王俊改提交押金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北摩高科公司对劳动仲裁裁决的北摩高科公司返还王俊改押金270元一项未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王俊改要求北摩高科公司返还押金27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北摩高科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俊改二○一四年八月工资三千五百元；二、北京北摩高科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俊改二○一三年至二○一四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二千四百一十四元；三、北京北摩高科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王俊改押金二百七十元；四、驳回王俊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俊改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北摩高科公司变相调岗，逼迫王俊改辞职。变相降低王俊改工资标准。王俊改在被调岗后，不愿意区该岗位上班，情有可原。虽然在劳动合同中可以看出北摩高科公司有权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但该合同约定条款应属无效；在王俊改被迫调岗后，为调整心情，需要请假休息，但北摩高科公司为达到逼迫王俊改辞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目的不准请假，所以王俊改只得申请劳动仲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北摩高科公司向王俊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750元；2、请求依法改判北摩高科公司向王俊改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33471元；3、请求依法改判北摩高科公司返还王俊改质量保证金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北摩高科公司负担。
北摩高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针对王俊改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王俊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没有证据。一审法院所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根据2014年8月7日王俊改给北摩高科公司递交的书面《检查》可以得知王俊改已经认可了自己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从《检查》中也可以看出北摩高科公司对王俊改进行了劳动纪律方面的培训，其应当知晓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王俊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书写检查的行为承担责任。在王俊改已经接受调岗后，其未请假自2014年8月27日起便不再上班，故北摩高科公司依据《劳动纪律及出勤管理细则》解除与王俊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北摩高科公司无需支付王俊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王俊改要求北摩高科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因缺乏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之证据，本院难以支持。
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俊改称其工作期间每周六均上班，提供的证据为照片，并非考勤资料的原件，且照片上显示的考勤资料也无北摩高科公司的确认。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考勤簿和打卡卡片与劳动纪律相关规定的考勤方式相符，其上显示王俊改并无周六加班的情况，虽然王俊改对北摩高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故综合双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俊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俊改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摩高科摩擦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俊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刚
审判员 姜保平
审判员 薛 卉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