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中法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女，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王铁，内蒙古蒙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健，男，汉族，1982年6月25日出生，大学文化。2013年8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西乌珠穆沁旗看守所。无前科。
辩护人薛永智、王晓辉，内蒙古蒙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以内检锡分刑诉字（2014）第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检察员孟根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铁、被告人侯健及其辩护人薛永智、王晓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控称：2013年7月31日18时，被告人侯健与被害人李××（女、31岁、被告人的妻子）在家中请国××吃饭喝酒。20时左右国××离开后，侯健与李××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侯健便用拳头击打李××的头部。并拿了一把菜刀砍击被害人李立头部，之后被告人侯健将李××从小卧室拖到厨房。到了厨房后李××进行求饶，并在洗菜池子内清洗头部血迹时发现被告人侯健又举起手中的菜刀向自己头部砍来时用胳膊挡住导致右胳膊被菜刀砍伤。后李××向客厅门口逃跑。跑到客厅门口时用手开门因门被反锁逃跑未果，被侯健抓住，对李××胳膊、腿部、头部进行砍伤，在此过程中侯健用菜刀将李××左手手腕砍了两刀导致左手肌腱部分断开，在殴打过程中侯健再次跑到厨房在刀具架上拿起一把尖刀返回客厅窗台下，将李××骑在身下用尖刀扎向李××脸部，导致李××脸部三处受伤。被告人在案发现场被接到报案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李××的伤情为重伤。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书、户籍证明、抓捕经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健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采用暴力手段，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重伤，犯罪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及其代理人认为，因被告人侯健的犯罪行为导致李××身体多处损伤，经多家医院治疗，于2013年3月12日评定为6级伤残。要求被告人侯健给付医疗费210000.00元、护理费11908.00元、伙食费及营养费5200.00元、误工费20610.00元、住宿费及交通费10000.00元、拐杖140.00元、理疗按摩器3400.00元、伤残赔偿金231500.00元、后期治疗费300000.00元，共计：792758.00元。
被告人侯健及其辩护人认为，侯健只在客厅用菜刀砍击了被害人李××头部，并且没有用力，也没有将被害人李××推出窗外。从本案起因分析，被告人侯健主观上无非法剥夺被害人李××生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足以致被害人李××死亡的犯罪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侯健定罪量刑。依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被害人的伤残鉴定与被告人侯健的量刑具有因果关系，且被害人李××所出示的六级伤残鉴定程序违法，故申请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健与被害人李××（女，31岁）于2013年7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被告人侯健与被害人李××因家庭纠纷产生矛盾。2013年7月31日20时左右，在家中北侧的小卧室内侯健对李××进行殴打，用菜刀砍击李××头部，并将李××拖拽至厨房内，不顾李××求饶劝阻，继续持刀砍击李××头部，在李××抵抗时将李××胳膊砍伤。李××挣脱后，跑到客厅准备开启防盗门时，发现防盗门已被锁住，未能打开，侯健追至客厅再次用菜刀向李××头、胳膊、腿等部位砍击，期间侯健在客厅将李××骑在身下，用尖刀捅刺李××脸部。厮打中，被害人李××从客厅窗户掉至二楼平台，被居住在三楼的住户发现后报警。派出所干警赶到案发地点后将被告人侯健抓获。经鉴定：李力平头面部、左腕关节的锐器伤及躯干、四肢的各骨折综合评定为重伤。
另查明，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受伤后，先后在西乌珠穆沁旗医院、赤峰医学院附属医院、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等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65天、支出各项医疗费共计68670.46。经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侯健与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于2014年6月11日经自愿离婚。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31日22时30分左右，孙××发现5楼住户女的从楼上摔下来，随即向110报警。22时40分，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转警，立即赶赴现场，坠楼女子称是其丈夫侯健将其推下楼的，随后该女子丈夫侯健从五窗户告知现场侦查人员，“死人了我负责”，等待侯健下楼后，侦查人员将其抓获。2013年8月1日公安局决定对侯健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侯健2013年8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3、西公刑勘K152526000411201308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该住户门为单扇棕色防盗门，门朝西呈关闭状，用钥匙将防盗门开启后，可见防盗门内侧面上有滴落状血迹，面积为67cm×38cm，防盗门内侧把手上有擦拭血迹，进入门内，在南侧门框上距地面35cm处有滴落状血迹，方向西南，由上而下，面积为59cm×20cm，北侧门框上距地面11cm处有滴落状血迹，方向西北，由上而下，面积为38cm×69cm。进入室内可见为客厅，在室内防盗门下方，距北墙127cm，靠西墙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88cm×74cm擦拭血迹，靠南墙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55cm×305cm擦拭血迹，室内南墙上有一窗户，窗帘呈开启状，西扇窗户呈向里开启状，西扇窗户东侧框上距窗户上沿78cm，距窗户西沿61cm处有三枚残缺血指纹，下方18cm处框上有一枚血指纹，下方2cm处框上有5cm×10m擦拭血迹，下方19.5cm处框上有5cm×25cm擦拭血迹，西窗户框上及窗户外侧墙面上有擦拭血迹，窗户框上擦拭血迹面积为5cm×52cm.窗户外侧固定有一高46.5cm不锈钢防盗护栏，护栏上有血迹，外侧窗台宽20cm，上有20cm×72cm滴落状血迹，窗户外侧无血迹及其他痕迹，在护栏与窗户之间有一长方形网状纱窗，纱窗上有血迹。窗台距地面60.5cm，窗台面宽24cm，窗台面有滴落状血迹，窗台下方墙面上有一面积为187cm×60.5cm擦拭血迹，窗台上距窗户西侧62cm，距窗台北沿11.4m处有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窗户西侧窗帘下端有血迹，距西墙139cm、距北墙389cm处地面上有大量擦拭、滴落状血迹，距北墙235cm，靠西墙有一餐桌，桌子上有四套餐具（其中三套已使用过）、两个白酒杯、四个啤酒杯、一个白色“三沟牌”白酒瓶和五盘菜肴等物。餐桌北侧为厨房，厨房地面上有擦拭血迹，面积为150cm×162cm。西侧橱柜门上有擦拭血迹，面积为60cm×38cm。橱柜台面上有擦拭血迹，面积为53cm×78cm。进入北侧卧室内距北墙115cm，距西墙58cm处地面上有一48cm×35cm血泊，由此血泊至南侧门洞地面上均为擦拭及滴落状血迹。正对门洞有一白色木制门呈开启状，该室为卫生间，在洗脸池上西南角有一黄色内裤。洗脸池北侧19cm处地面上有一红色塑料桶，桶内有红色液体（液体高14cm，直径32cm），一把拖布。该住户南侧外窗台向下垂直距离672cm处为二楼顶平台。该住户客厅西扇下方二楼顶平台上距北墙129cm，距西墙660cm处有一面积为232cm×115cm血迹。距北墙49cm，距西墙799cm处有一把带有血迹的尖刀。据巴彦华镇派出所民警提供，赶到现场时所拍摄的照片，李××在被移动前面向南、头朝西、脚朝东，侧卧于地面，头部下方及后方地面上有血迹。在1号楼北侧，对应502室（现场）北侧卧室下方沙石地面上有绿色啤酒瓶碎片。
4、提取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室内防盗门内侧提取血迹拭子1枚，防盗门下方提取血迹拭子1枚，靠南墙、距西墙46cm处地面上提取血迹拭子1枚，客厅窗户西侧外窗台上提取血迹拭子1枚，纱窗上提取血迹拭子1枚，客厅窗户西侧内窗台上提取血迹拭子1枚，窗台下方墙上提取血迹拭子1枚，西侧窗帘上血迹纱布1块，北侧卧室地面血迹提取拭子3枚，该住户客厅下方二楼顶台上提取血迹拭子3枚。在案发现场客厅窗户西扇东侧框上拍照提取4枚残缺血指纹，下方窗台上提取菜刀1把，在卫生间洗脸池上西南角提取黄色内裤1条，地面上红色塑料桶内提取拖布1把，二楼平台上提取带血尖刀1把。提取李××耳血1份、提取侯健耳血1份。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侯健对10张菜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8号照片中的菜刀为2013年7月31日晚所使用的菜刀。经过对10张尖刀照片进行辨认，未辨认出2013年7月31日晚所使用的尖刀。经当庭辨认，被告人侯健确认公诉人出示的刀身弯曲的单刃尖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6、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随案移送作案凶器陈厨牌菜刀1把，刀长30.5cm；陈厨牌尖刀1把，弯曲后长度29cm。
7、西乌旗公安局出具的（西）公（物）鉴（法）字（2013）046号鉴定文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根据对伤者李××的诸损伤检验及医疗机构的证明材料综合分析如下。李××左顶部的裂创系锐利课题砍切所致，由于力量较大导致了颅骨外板骨折；上唇正中的裂创亦符合锐性客体扎刺所致，并导致了与口腔内贯通；上唇左侧至左面部的裂创系锐利客体外力所致；左腕关节上端的横行裂创系锐性客体砍切所致，由于力量较大使左手伸肌腱断裂和桡神经分支损伤。鉴定意见：李××头面部、左腕关节的锐器伤及躯干、四肢的各骨折综合评定为重伤。
8、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锡公物鉴（DNA）字（2013）110号鉴定文书证实：鉴定意见现场防盗门内侧面喷溅血迹、外侧窗台上提取血迹；客厅内侧窗台上带有血的菜刀上的血迹；现场南窗台向下垂直672cm、二楼平台上血泊上提取的血迹；二楼平台上距北墙49cm、距西墙799cm处带血尖刀上血迹、厨房台面上提取毛发，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受害人李××所留。客厅窗西扇左侧竖框内侧提取的血迹、现场卫生间水桶托布条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
9、内蒙古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内公物证鉴字（2013）350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材料为现场提取尖刀1把、菜刀1把、窗户框1段，侯健十指指纹及掌纹捺印、李××十指指纹及掌纹捺印。鉴定意见：无法认定送检现场手印是否与样本手印同一。
10、西乌珠穆沁旗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犯罪嫌疑人体检表证实，被告人侯健2013年8月1日被羁押前身体未受伤。
11、证人孙××证言证实，孙××居住在李××和侯健楼下，2013年7月31日晚上21点多，听到楼上的夫妻吵架，以前也听见过五楼吵架，一会有声音，一会没声音，听见女的嗷嗷叫，男的就骂女的，具体内容没听清，闹了有一个多小时，听见平台上有从楼上往下扔东西的声音，应该是铁东西，当时没起来看，又睡觉了，22点30分左右，就听见窗户外面砰的一声，从窗户一看，有一个女人在平台上躺着，应该是从楼上掉下了的五楼住户，他就给开发商打电话，之后报的警。
12、证人国××证言证实，国××系侯健家楼上的租住户，2013年7月31日晚上6点多，与侯健、李××三人在侯健家吃饭喝酒（白酒为三沟牌，杯子是一两左右的小杯），他和侯健每人喝了三两左右白酒、一瓶啤酒，李××喝了一瓶啤酒，都没喝多，喝完酒还说了一会话，期间侯健与李××没有发生过矛盾，他8点多上楼睡觉，之后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13、证人张××证言证实，张××系侯健母亲，2013年7月31日，她在辽宁省阜新市，接到儿媳李××打来的一个电话，说侯健找楼下装修楼房的人理论去了，她要下楼找侯健。之后，她给侯健打了一个电话，劝两口子不要打仗，赶紧睡觉。侯健平时精神和身体上没有问题。
14、证人魏××、殷××证言证实，魏××、殷××与侯健是同事，侯健平时表现挺好，没什么嗜好，精神也没什么问题，和同事的关系也可以，平时工资三千多元。
15、被害人李××陈述及报案材料，2013年7月31日，案发当晚，她与侯健、国××三人在家吃饭喝酒，侯健、国××二人喝了一瓶三沟白酒、二瓶啤酒，她喝了两瓶多啤酒，都没喝醉。头一天侯健跟她要三万元钱，她没给，国××走后她在小卧室睡觉时被侯健拽到床尾按在地上用拳头打了头部两拳，之后拽着她头发往屋外拖，拖到卧室门口时，侯健到厨房的刀架里拿了一把菜刀，回来就往她头部左侧砍了一刀，她当时坐在小卧室的门口里面，面部对着门口，她起来时又被侯健砍了头部左侧一刀。她向侯健求饶，侯健说不整死她不行。之后她被侯健拽到厨房，侯健又要拿菜刀砍她头部，她用右手臂挡了一下，当时刀砍到她手臂上。她说：“老公别打了，我们洗洗上床睡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行吗”，侯健说：“不行，你今天必死无疑”。她跑到客厅门口开门逃跑，发现门被反锁了，又被侯健按在客厅门口地上砍了一两下，然后侯健将她拽起来，推至客厅西面的窗户并将她往窗外推，她整个人就双腿在窗户里面，人坐在窗外的铁栏杆上，当时她用手不清楚抓住那，就拼命往窗户里使劲，侯健就又把她拽回客厅，将她按在地上向她头部砍了一刀，还打了她头部几拳，之后侯健跑到厨房从刀架上拿了一把尖刀回来，骑在她身上用尖刀割她手背、大腿，用手掐她的脖子，她玩命的挣扎，侯健又拿起尖刀，要挖她的眼睛，她用手挡开，侯健用尖刀在她的脸上扎了三刀。她把尖刀抢下来扔到楼下。之后，她从客厅西侧的窗户掉到二楼的平台上，喊救命，动不了。当天晚上，她家客厅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侯健反锁的，她穿的是粉色分体睡衣，长袖、长裤，侯健穿的什么记不清了，好像上身没穿衣服，她们打架时没有别人在场。
16、被告人侯健供述，2013年7月31日他与妻子李××在家中请国××吃晚饭，20时许国××走后，他与李××因双方父母的赡养和子女的抚养问题发生争执和厮打，他把李××按到客厅靠阳台电视柜旁边，用尖刀捅没捅过李××记不清楚了，他拿着尖刀朝墙上和地板上捅了几下，把尖刀捅弯了后把尖刀扔了，扔哪儿记不清楚了。他骑在李××身上，用菜刀的面朝李××的腿和头部打了几下，砍没砍记不清了，当时他和李××身上都是血。他没有受伤，血应该是李××的。他用菜刀打完李××以后，李××说别打了，我们好好谈谈，他从李××身上起来后，李××站起来推开客厅西边窗户的窗纱跳了下去，当时西边的窗户开着，他从窗户那往外面看，看见李××躺在二楼顶，旁边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他以为李××死了，就洗了个澡，又把从卫生间到客厅地板上的血用拖布拖了，在擦地的时候听见楼下有人说话，从窗户往楼下看，看见警察来了，对警察说：“她死了吧，她死了是我把他推下去的，我给她偿命”，他当时抱着偿命的想法才这样说的。然后他换了一身衣服跟警察走了。他打李××用的尖刀应该是黑色的刀把、单刃的，他家一共两把菜刀，用来打李××用的菜刀应该是薄的，黑色刀把。当时打架没其他人在场，他当时穿的黄黑相间的裤头，上身没穿衣服；李××穿的粉色蓝点睡衣。在他的记忆里，他对李××进行伤害的整个过程，都是在客厅窗台下进行的，在整个过程中李××始终在他的骑压下，没有挣脱过，没有逃跑的机会。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结婚证、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侯健与被害人李××的基本户籍信息，李××与侯健于2013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1日经法院调解自愿离婚。
18、西乌珠穆沁旗医院、赤峰医学院附属医院、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等医院病情诊断书、手术记录、门诊收据、住院收据等票据证实，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受伤后，先后在西乌珠穆沁旗医院、赤峰医学院附属医院、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等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65天、支出各项医疗费共计68670.46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健因家庭纠纷，持刀多次砍击、捅刺被害人李××身体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为被告人侯健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李××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犯罪未遂，但其作案手段残忍，故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侯健及其辩护人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被害人李××受伤部位和受伤程度及被告人侯健对被害人李××实施犯罪的过程及案发后未对被害人李××进行积极救治等行为能够综合认定，被告人侯健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侯健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李××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所规定的常见量刑罪名未有故意杀人罪，且伤残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侯健供述及辩称只在客厅用菜刀砍击了被害人李××头部，并且没有用力，也没有将被害人李××推出窗外。经查，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北侧小卧室地面及门洞、厨房地面及橱柜、防盗门内侧和门框、客厅地面及窗户和窗台、不锈钢护栏及纱窗均有滴落和擦拭血迹；公安局出具的（西）公（物）鉴（法）字（2013）046号鉴定文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李××左顶部的裂创系锐利客体砍切所致，由于力量较大导致了颅骨外板骨折。上唇正中的裂创亦符合锐性客体扎刺所致，并导致了与口腔内贯通。上唇左侧至左面部的裂创系锐利客体外力所致。左腕关节上端的横行裂创系锐性客体砍切所致，由于力量较大使左手伸肌腱断裂和桡神经分支损伤。故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发生时，在案发现场只有被告人侯健和被害人李××二人，但现场勘查笔录与鉴定等证据能够与被害人李××陈述相印证，能够认定被告人侯健分别在卧室、厨房、客厅持刀对李××头、胳膊、腿等部位砍击、捅刺。因被害人李××当庭与被告人侯健对质时，表示因何种原因从五楼窗户掉至二楼平台记忆不清，且公诉机关也没有认定李××系侯健强行推出窗外，故对被告人侯健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支持。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要求被告人侯健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210000.00元、护理费11908.00元、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5200.00元、误工费20610.0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10000.00元、器具费3540.00元、伤残赔偿金231500.00元、后期整容费300000.00元，共计792758.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共支出医疗费68670.46元，对此诉讼请求有证据予以证实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11908.00元、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5200.00元的诉讼请求，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器具费、后期整容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于伤残赔偿金，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侯健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8年7月31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和单刃尖刀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侯健赔偿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医疗费68670.46元、护理费11908.00元、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5200.00元，合计85778.4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耿 巍 坪
审 判 员 包 志 伟
代理审判员 刘 剑 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萨如拉其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