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荆门刑初字第0001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红香，女，1972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钟祥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3年9月8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钟祥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王德军，男，1969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告人曹红香之夫。辩护人徐秦莉，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峰，湖北省钟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红香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尚某2、尚某3、田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举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某、郑某，被告人曹红香及其法定代理人王德军，辩护人徐秦莉、张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红香认为同村村民尚某1为人不善，起意将尚杀死。2013年9月7日晚7时许，曹红香从家中拿了水果刀，步行至尚某1家中，对厨房里的尚某1大喊大叫要杀死尚某1，尚某1关闭厨房门躲避。曹红香用脚踢破厨房门后，从门洞爬进厨房，持水果刀朝尚某1胸部、颈部连刺数刀致尚死亡（殁年64岁）。案发当晚，民警在曹红香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尚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左侧致心脏破裂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曹红香符合双相障碍的诊断标准，受疾病影响，作案时自我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水果刀、户籍证明等物证、书证，曹某、谢某、王德军等证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曹红香的供述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红香无视国家法律，持刀刺死一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司法鉴定，曹红香符合双向障碍的诊断标准，受疾病影响，作案时自我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红香没有提出实质性辩解辩护意见，其法定代理人王德军提出系其本人打电话报警，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红香案发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间，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告人曹红香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曹红香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7日晚7时许，被告人曹红香认为同村村民尚某1为人不善，起意将尚杀死，即从家中拿了水果刀，步行至尚某1家中，对厨房里的尚某1大喊大叫要杀死尚，尚某1关闭厨房门躲避。曹红香用脚将厨房门踢破后，从门洞爬进厨房，持水果刀朝尚某1胸部、颈部连刺数刀致尚当场死亡（殁年64岁）。案发当晚，民警在曹红香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尚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左侧致心脏破裂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曹红香符合双相障碍的诊断标准，受疾病影响，作案时自我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德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晚7时许，其听见尚某1喊救命，便急忙跑出去查看，发现尚某1家门锁着，便翻墙进到尚家院内。其进到院子里后，见厨房亮着灯，便走到厨房，看到尚某1面朝下倒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其喊了一声“幺幺”（其对尚的称呼），见尚没有动静，便将她翻了过来，发现她的头部、面部、胸部都是血，像快要断气了，即出去准备喊人，见妻子曹红香手持一把不锈钢水果刀站在院墙边，便问曹是怎么回事，曹说“尚某1坏，我把她杀了”，其听后急忙喊了邻居谢某，告诉他曹红香将尚某1杀了，让他赶紧喊人来救。接着，其将曹红香手中的刀夺下，并继续去叫人，曹红香则不知何时离开回家了。之后，其见村干部来看了现场并已报警，因担心曹红香继续伤人，便回家看护曹，直至公安机关将曹传唤走。其另证实，其一家与尚某1并无矛盾，曹红香从小就有精神病，当时精神病正在发作，神智不清，其还让曹吃过药。案发时，曹红香拿的刀是其自家的一把不锈钢单刃水果刀，长约30公分，宽3-4公分。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晚7时许，其在家剥花生时，妻子吴某说隔壁尚某1家后面有喊叫声，让其出去看看。其来到屋前稻场上，见曹红香站在尚某1家院内大门处，王德军正从其家稻场这边翻尚某1家的院墙，王对其说“屋里人（指曹红香）病犯了，估计要闹事”，王翻进尚家院内后就去了屋后的厨房，然后就听见王喊“克付哥，克付哥，树英不行了”，接着王从厨房出来后，从曹红香手里夺下一把刀递给其看，说“你看，她拿着刀，就是这把刀杀的”，其便让王赶紧开门让其进去。期间，曹红香嘴里不停在念“该杀、该杀”“该死、该死”一类的话。之后，王德军将尚某1家堂屋大门打开，其与王一起到了厨房，见尚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北，头部附近有很多血，其随即出去找村政法主任曹某。待其与曹某一起回到现场时，尚躺在地上根本就不动了，估计已经死亡，曹某遂联系了警方，其就回家了。其另证实，曹红香最近精神病发了，前几天王德军还专门请人来治疗，给曹红香开了药。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晚，其在厨房做饭时听见隔壁尚某1家后面传来几声“救命”，便让其丈夫谢某出去看下，其则跑到附近商店喊人。返回时，尚某1家前面已站了不少人，说尚某1被曹红香杀了，其就回家照顾孙子去了。其亦听说曹红香有精神病。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钟祥市旧口镇许集村政法主任。2013年9月7日晚7时许，其在家睡觉时听见谢某在外面喊“红远，红远，快出来，红香（指曹红香）把树英（指尚某1）杀了”，其随即和谢某一起赶到尚某1家，进到厨房后，见尚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北，地上有一大滩血，其就和谢某从厨房退出来，在尚家门前的路上用其手机（131××××9390）打110报了警，同时也给旧口派出所打了电话。其到现场时王德军也在尚家院子里站，没看见曹红香，王德军说曹回家了。其另证实，曹红香和尚某1没有矛盾，曹有精神病的事村里人都知道，听说案发前几天，王德军还专门请人来给曹治疗过。钟公（旧口）刑受字（2013）第1100号受案登记表印证曹某用手机（131××××9390）报警一事。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曹红香同组，曹有精神病，时好时坏，发病多次。案发前一个月左右，其在村里玩时碰到曹红香，曹将其手机拿去存了号码。案发前几天早上6点左右，曹红香给其打电话，说她不种田了，要出去帮别人算命看相，认为其心肠好，要带其出去打工等等，曹说了些无聊的话就挂了电话，其当时觉得曹可能精神病发了。过了几分钟，曹又打电话说村里受灾，村干部不管之类不着边际的话，其认为曹精神病犯了，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6、钟祥市公安局法医检验中心（钟）公（刑）鉴（尸）字[2013]0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尚某1全身共有六处创伤：（1）胸部左侧，距正中4CM，乳头下4CM处有一纵形裂创，大小为3×1CM，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胸腔，系致命伤；（2）胸部左侧，距正中8CM，锁骨下1CM处有一纵形裂创，大小为2.3×0.8CM，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肌层；（3）胸部左侧，距正中3CM，乳头下9CM处有一纵形裂创，大小为3×0.5CM，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胸膜；（4）颈部右侧，距正中2.5CM，锁骨上2CM处有一纵形裂创，大小为1×0.3CM，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肌层；（5）胸部右侧，距正中5CM，平锁骨处有一斜形裂创，大小为1.5×0.3CM，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深达肌层；（6）胸部右侧，距正中10CM，锁骨下1CM处有一纵形裂创，大小为2×0.3CM，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肌层。以上裂创均表现为上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另在胸部右侧在锁骨上缘处、距正中4CM处有一处皮肤擦伤，大小为1×0.2CM。鉴定意见：死者尚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腔左侧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相关尸检照片印证被害人尚某1的伤情。尸检照片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当庭辨认，确认死者系其母亲尚某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湖北省钟祥市旧口镇许集村4组尚某1家，其屋为院落结构，座西朝东，院内共有三排房，其中最东边为一栋带瓦顶的两层楼房，中间一排为三间瓦房，最西边一排屋为猪圈和牛屋，三排房子中间由厨房、杂物间等相连，院内南边为菜地。尚某1家向南依次为谢某家、肖任兵家和曹某家，向北依次为张某云某、曹红香家、任某家，向西依次为一片竹林和石门水库四干渠，向东依次为一条土路和许集村4组农田。中心现场位于尚某1家厨房，经勘查，厨房南墙东侧有一双内开木门，东侧一扇木门下端门板缺失，形成一大小64×41CM的孔洞；从两扇门合拢处起始至室内90×60CM范围内地面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东墙下、距南墙30CM处地面上有两块上下交错叠放的木板，木板上有滴落状血迹，木板南侧及木板下有少量碎木屑；厨房内东墙下、距北墙2.4CM处摆放有一张瓷砖桌面的木桌，桌面上西南处放有一把长26CM、刃最宽处2.5CM的单刃不锈钢尖刀，刃面上附有血迹；桌子南侧距东墙80CM、距南墙60CM处地面上有两道呈南北向、宽约7CM、相互间隔10CM的黑色擦划痕；室内地面上距东墙1.7M、距北墙2.4M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无袖汗衫，下身着深灰色长裤，脚穿橡胶底布鞋，双胳膊伸直摆放于身体左右两侧，右手手心及无名指、小指上缠绕有长40-50CM的黑色头发10根左右，尸体右小腿搭放于左小腿上，尸体头面部及上身粘附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周围距北墙1.7-2.8M、距东墙1.1-2.4M范围内有三处相连的血泊；猪圈北侧的西围墙上有一宽60CM的孔洞，孔洞处有一竹子扎的篱笆向院内倒伏；在院内距西围墙20CM、距猪圈北墙1M处地面上有一枚残缺的鞋印。公安人员提取了上述血迹、毛发、尖刀、残缺鞋印等物证。死者家中所有门锁（院子门锁系救助时砸坏）及窗户均完好，现场未见其他明显异常。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曹红香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单刃带血迹不锈钢尖刀（长26CM、刃长15CM、刃最宽处2.5CM）系案发当晚其捅杀被害人尚某1的作案凶器。该刀经被告人曹红香当庭辨认亦无异议。9、荆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3]5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厨房大门口地面疑似血迹、厨房东南墙下木板上疑似血迹、厨房东墙下餐桌上尖刀疑似血迹、尸体头部西侧疑似血泊、尸体头部东部疑似血泊、被告人曹红香上衣右袖疑似血迹均检出女性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死者尚某1尸血DNA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15×1017；（2）尚某1之子尚某2血样与尚某1之丈夫王某1血样和死者尸血在15个STR基因座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似然比率为7.1×107。10、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医鉴字2013093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曹红香系双向障碍，作案时其自我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曹红香指认了案发当晚其取刀的地方（其自家堂屋的电视柜抽屉里）、进入案发现场的路线（自家屋后竹林—尚某1家屋后围墙—尚某1家厨房）、持刀捅杀尚某1及尚某1倒地的地点（尚某1家厨房内）。12、钟祥市公安局旧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7日19时48分，旧口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旧口镇许某四组尚某1被人杀害。该所民警朱某、杨某迅速赶到现场，经过现场调查走访，发现该村四组曹红香有重大作案嫌疑，并迅速赶到曹红香家将曹控制。13、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尚某2、尚某3、田某对被告人曹红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尚某1、被告人曹红香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曹红香对其持刀将被害人尚某1杀死的犯罪事实供认。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尚某2、尚某3、田某与被告人曹红香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红香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红香作案时处于双相障碍精神疾病的发病期间，自我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红香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曹红香的法定代理人王德军提出案发后系其本人打电话报警及辩护人提出曹红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受案登记表及证人曹某、谢某的证言均证实，本案报警人系钟祥市旧口镇许集村政法主任曹某，而非王德军；（2）被告人曹红香在案发后即回家睡觉，并未在案发现场等待，亦不清楚有人打电话报警之事，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之“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情形；（3）虽然王德军证实村干部赶到现场并报警后，其便回家看护曹红香，但其主观上是怕曹红香再杀人，而非等待公安机关前来抓捕曹红香，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中关于亲友送犯罪嫌疑人投案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人曹红香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红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曹红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尚某2、尚某3、田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原告方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红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7日至2028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扶正军代理审判员  伍华清代理审判员  袁达成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曹 川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事后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的，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致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觉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投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