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通德，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姜滔，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文，男，1963年4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台江县文昌西路5号。下称“台江翁你河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文斌，系董事长。
原审被告：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江县南冬村。下称“台江通宇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红宇，系执行董事。
上诉人龙通德因与被上诉人杨再文、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0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通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台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0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之一：认定主体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为上诉人从没有与该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任何协议，该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因此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之二：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鉴于前述观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违约之诉，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该被上诉人之间要么是不当得利之诉、要么是侵权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为违约之诉错误。错误之三：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水务局督办通知书、上缴水资源票据等证据，认定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电站进行了管理和付出，那么根据公平原则以及相关法律规定，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电费也不能属于二被上诉人所有。错误之四：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保全费，上诉人根本没有看见任何诉讼保全材料或诉前保全材料，直接让上诉人承担保全费，明显剥夺上诉人知情权、辩护权等基本民事权利。二、被上诉人杨再文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2016年10月31日至今没有支付第二笔款项，并且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现在没有钱，没有支付能力，要拿电站相关文件、资料和档案等去银行贷款，才能支付第二笔款项，如此证明了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经济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也相继证明杨再文方存在违约过错。所以，一审法院应该按照双方2016年4月17日的合同第八条规定处理，恢复到合伙关系，上诉人方占70%，被上诉人杨再文方占30%。因此，一审判决先给材料才给钱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台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0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
杨再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杨再文成立了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南冬四级电站的权利义务主体，承担了电站的全部权利义务，接受电站的全部文件资料，且在支付被答辩人的第一笔转让款时也以其名义付款给龙通德及通宇公司。因此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共同诉讼主体参与诉讼符合我国民诉法的规定。2、本案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被答辩人龙通德私自毁约，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拒不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把电站的全部文件资料移交给答辩人。而是以起诉答辩人等方式来否认合同的效力（事后，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拒绝履行合同，被答辩人夫妻双方恶意妨碍履约行为而对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杨再文等形成客观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属于违约之拆，并非不当得利或者侵权之拆。3、由于被答辩人违约，拒不把电站的文件档案资料移交给答辩人，答辩人无法顺利接管电站，也无法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报备手续，才导致电站的管理主体仍然是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因此，行政主管部门才把《督办通知书》送达到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处。事后，行政主管部门得知电站的股权转让情况后，所送达的全部文件均送达给答辩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二、不是杨再文方拒不支付转让款，也不是没有付款能力，而是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导致答辩人杨再文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2016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杨再文即按合同约定在30日内（2016年5月3日）成立公司（即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电站的权利义务，公司且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在第二笔转让款支付时间节点（2016年10月31日）还未到时，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为被答辩人龙通德和张红宇夫妇掌控）于2016年8月25日向台江县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双方于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答辩人用这种方式来拒绝履行移交电站文件档案资料（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即2016年5月17日前）的义务，企图制造杨再文等无力履行二期和三期付款的违约状况，以期牟取造成杨再文等构成违约由其享受电站70%权益的不公平利益。杨再文等履行约定的二期和三期付款义务是在被答辩人全部履行将有关文件资料和财物档案移交给杨再文等的先期义务。因此，不是杨再文等无力履行约定的后期付款义务，而是杨再文等基于被答辩人及其登记为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答辩人之妻张红宇的恶意不先期移交南冬四级电站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的违约行为，依法中止履行杨再文的后期义务。同时，电站股权转让合同进行诉讼状态，在生效判决尚未作出之前，答辩人拒不支付二、三期转让款，也是合情合理。三、根据《协议书》答辩人已经自基准日之日起对电站享有全部所有权，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纠正。根据《协议书》约定，答辩人自基准日（即2016年4月17日）起对电站享有全部权属，合同并没有任何约定因答辩人不支付转让款而电站权属未变更的情形。一审判决以“答辩人未付清转让款为由”否定了自基准日起电站全部权属归答辩人的事实。一审这样判决不仅私自改变了合同的明确约定，还明显强加了办案法官的主观臆断，违反了民事权利义务自由处分原则。因此，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纠正。四、被答辩人已经防碍了答辩人对电站依法享有的权益，一审判决以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为由，不支持答辩人排除妨碍的请求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被答辩人多次到凯里供电局闹事，并阻碍答辩人依法行使电站的权益，领取电站所产生的收益（电费），还扬言如果凯里供电局不把电站的电费付给被答辩人就把凯里供电局告上法庭，无奈之下，答辩人才依法申请对本来就属于自己的电费进行保全。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并没有否认其向凯里供电局要求支付电费的事实，而是声称电费是被答辩人的，所以才要求凯里供电局支付电费给被答辩人。事实上，电站的权属已经明确于2016年4月17日之后（基准日）归答辩人所有。3、答辩人用电站作为担保向银行申请贷款时，被答辩人到处妨碍，并由登记为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答辩人之妻张宏宇多次到有关银行请求不准向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由杨再文方等准备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致使答辩人无法顺利贷款。因此，被答辩人已经妨碍了答辩人对电站依法享有的权益，一审判决以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为由，不支持答辩人排除妨碍的请求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拆人的上拆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客观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并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确认电站全部权属自基准日起（2016年4月17日起）归答辩人所有，并判令被答辩人停止妨碍。
杨再文、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妨碍原告提取南冬四级电站发电收入的行为，确认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电费收入961547.24元（该电费收入是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电费收入）及基准日后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移交南冬四级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给原告。
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宇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3日被告龙通德与原告杨再文签订《翁你河南冬第四级电站股权处理协议书》，将涉及电站的股权调整为龙通德方和杨再文方两大股，其中龙通德的这一大股中包含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龙通德、张红宇的股份，内部关系由龙通德负责协调解决；杨再文的这一大股中包含杨再文、姜晶、王兰、吴元的股份，内部关系由杨再文负责协调解决。同时还约定双方代表人龙通德和杨再文在协议书上签字、加盖台江通宇公司印章生效。后龙通德与杨再文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字，台江通宇公司也加盖了印章。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龙通德成为包括台江通宇公司、龙通德、张红宇在内的一方的股东代表，杨再文成为包括杨再文、姜晶、王兰、吴元在内的一方的股东代表。2016年4月17日，原告杨再文作为一方代表与龙通德作为一方代表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分十条，涉及本案的约定条款为：“一、龙通德方自愿以780万元的价格，将他们在南冬（南冬）第四级电站的全部投资权益转让给杨再文方所有。二、杨再文方支付款项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10月31日前支付金额，由龙通德提供贵阳商业银行出具其贷款账户和欠款本息信息确定，直接支付到该账户偿还其本息；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三、协议转让生效基准日为2016年4月17日。基准日前，龙通德已提取的电站的收益归龙通德方享有，未提取的收益归杨再文方享有。……。四、杨再文方至基准日起三十日内，成立或者转让他人成立对电站的经营企业，……。六、自基准日起，电站的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属于杨再文方所有和受益，……。七、龙通德方应该自基准日起一个月内，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再文方。有关会计、税务档案的移交方法方式，按照法律的规定执行。八、如杨再文方违约不履行协议，导致双方恢复电站原合伙投资关系的，……。”2016年6月20日，原告台江翁你河公司向被告龙通德指定的台江县信用社账户打款100万元，被告龙通德出具收到台江翁你河公司交来杨再文支付2016年4月17日《协议书》约定的首付款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加盖台江通宇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2016年5月3日原告台江翁你河公司成立并接管和经营南冬第四级水电站，《协议书》约定的首付款100万元也是由台江翁你河公司支付。2016年8月，被告台江通宇公司以龙通德、杨再文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龙通德与原告杨再文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遂引发纠纷致《协议书》未能继续履行。后经一、二审法院审理，确认《协议书》有效，二审判决书已全部送达并生效。2017年9月，原告杨再文、台江翁你河公司以被告不履行《协议书》，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原、被告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2016年4月17日《协议书》的效力及合同条款履行的先后顺序问题；3.双方享有电站收益（主要是出售电能的电费）的时间节点问题。关于原告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告杨再文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义务的结果，且未违反国家对此行业的有关管理规定，事实上其已承受了杨再文享有的权利义务，并已实际运营。因此，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被告抗辩其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4月17日《协议书》的效力及合同条款履行的先后顺序问题。对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已生效的（2016）黔2630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黔26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其合法有效。对于合同条款履行的先后顺序，《协议书》第二、四、七条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即杨再文方在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首期转让款100万元，龙通德方应该自基准日起一个月内，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再文方。据此，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应为，杨再文方的首期付款与龙通德方移交电站相关材料义务应为同时履行，其中首付款可以不迟于2016年6月20日前履行，之后杨再文方再按约定的期间履行下余转让款。关于双方享有电站收益（主要是出售电能的电费）的时间节点问题。《协议书》第三、六条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即协议转让生效基准日为2016年4月17日。基准日前，龙通德已提取的电站的收益归龙通德方享有，未提取的收益归杨再文方享有。自基准日起，电站的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属于杨再文方所有和受益。据此，原、被双方享有电站收益的时间节点为2016年4月17日。契约应当信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本案协议书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生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依约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方已依约履行首期100万元的付款义务，被告亦应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移交南冬四级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的义务，被告无法定事由拒不履行，属违约行为，原告要求其继续履行，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要原告方付清全部转让款后才移交电站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停止妨碍原告提取南冬四级电站发电收入的行为，确认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电费收入961547.24元（该电费收入是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电费收入）及基准日后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的请求，应综合涉案协议的所有约定条款来予以考虑。按协议的第三、六条的约定，基准日（2016年4月17日）后，龙通德未提取的电站产生的收益属于杨再文方所有，但应满足协议第八条约定的条件，即不存在违约不履行协议的情况。现合同正在履行中，存在原告方不能履行支付下余转让款的可能风险，原告方要求基准日后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的请求条件还尚未完全成就，在条件成就（即原告方支付完全部转让款）时，即使法院不确认，其权利自会依协议约定而享有。因此，对此项请求本案现在不宜全部予以支持，鉴于合同延迟履行主要是被告台江通宇公司2016年8月的诉讼和未依约移交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及财务档案行为所致，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对原告要求确认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电费收入961547.24元（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由其享有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台江通宇公司提出此笔电费收入应属其所有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是否存在妨碍原告提取南冬四级电站发电收入的行为，庭审中原告方未提供具体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项请求，本案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推进法治和诚信社会建设，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龙通德、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杨再文、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移交南冬四级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二、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电费收入961547.24元（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由原告方享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708.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1708.00元，由原告方承担3512元，由被告方承担8196元。
二审期间，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重复提交已经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和《开发合同协议》、张忠出具的《证明》、、《工程验收及移交报告》及附件、《台江县翁农电站工程工程结算总表》、杨再文赔偿织布机转账单、《工矿产品供需合同》、杨秀贵证明、《固定资产—房屋建筑清查评估明细表》、《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在建工程—土建工程评估明细表》、《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借款合同》、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台江县水利局作出的《翁农电站破土动工请求的批复》及附件、2016、2017年电量电费清单、《翁你河南冬第四级电站股权处理协议书》、电费发票、一般缴款书、缴纳水资源费通知单、《逾期借款摧收通知书》、刘诗文出具的《证明》、《调整过程协议书》、台江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照片等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联性的证据材料。本院决定不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认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纠纷属于什么法律关系；3、杨再文是否存在违约；4、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电费961547.24元应属谁所有；5、一审判决龙通德、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杨再文移交南冬四级电站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是否错误；6、一审判决龙通德承担保全费是否剥夺其知情权、辩护权。
1、关于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龙通德与杨再文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杨再文自基准日起三十日内，成立或者转让他人成立对电站的经营企业”,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协议转让生效基准日为2016年4月17日”，而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正是基于双方上述约定于2016年5月3日成立接管和经营南冬第四级水电站的企业法人。同时，首期转让款也是由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有龙通德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今收到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来杨再文支付2016年4月17日协议书约定的首期款100万元整。本收据附有银行付款凭证即生效∕此据∕经手人龙通德（签字）、（加盖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6月20日）”和同日《信用社（商业银行》进账单》进入收款人龙通德账号62×××28壹佰万元整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龙通德、杨再文之间已经形成了具有合同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因此，在杨再文、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约定期限履行了《协议书》第二条“杨再文方付款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的义务，而龙通德在收到该转让款后，却没有按照《协议书》第七条“龙通德方应该自基准日起一个月内，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再文方”约定在2016年5月16日前履行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作为依据双方《协议书》约定成立，并实际履行向龙通德支付首期转让款义务的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显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情形，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龙通德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纠纷属于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在立案之前，双方当事人就为2016年4月17日由龙通德方与杨再文方签订的《协议书》发生了由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以龙通德、杨再文为被告，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经终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而本案是因双方在履行该《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纠纷而由杨再文提起诉讼，请求《协议书》合法有效、停止妨碍提取电费收入归其所有、移交电站有关资料和档案。该《协议书》首部明确记载“南冬第四级电站，由龙通德和杨再文共同投资，以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名义立项、建设和经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共同投资的合伙法律关系。而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中对合同定义的规定情形。现为双方为履行该《协议书》发生纠纷，当然属于合同法律关系纠纷。显然不是不当得利之诉，也不是侵权法律关系。因此，龙通德提出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杨再文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根据《协议书》第三条和第七条“协议转让生效基准日为2016年4月17日”“龙通德方应该自基准日起一个月内，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再文方”约定，龙通德在约定期限内收到杨再文转让款100万元后，应于2016年5月16日“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再文方”，但龙通德并没有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义务。而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却在《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0月31日前支付金额，由龙通德提供贵阳商业银行出具其借款账户和欠款本息信息确定，直接支付到该账户偿还其本息；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的期限未届满前，于2016年7月向电力部门提出异议，致使该电站的电费冻结，并于2016年8月25日起诉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导致合同履行无法正常进行。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杨再文没有违反《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相反是龙通德在杨再文已经按约定期限履行支付100万元后，没有按“自基准日起一个内，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再文”的约定于2016年5月16日前履行移交义务，加上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电费冻结、起诉确认《协议书》无效等阻止合同正常履行的行为，导致杨再文无法继续履行“10月31日前支付金额”“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后付款义务。因此，龙通德提出杨再文违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电费961547.24元应属谁所有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一、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而驳回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起诉主张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那么，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协议转让生效基准日为2016年4月17日基准日前，龙通德已经提取的电站的收益归龙通德方享有，未提取的收益归杨再文方享有”的约定，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电费961547.24元是基准日之后尚未提取的电费，依照《协议书》约定，理所当然应归杨再文享有。一审判决由原告方享有符合《协议书》约定。龙通德提出不能属于二被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违反《协议书》约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一审判决龙通德、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杨再文移交南冬四级电站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而该《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龙通德方应该自基准日起一个月内，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再文方”。因此，按照《协议书》约定，龙通德早就应在基准日一个月内即2016年5月16日前移交南冬四级电站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给杨再文。故一审判决龙通德、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杨再文移交南冬四级电站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书》约定。龙通德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一审判决龙通德承担保全费是否剥夺其知情权、辩护权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虽然保全裁定书当时没有送达龙通德、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影响其行使申请复议权，存在程序瑕疵。但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其并没有提出异议，该程序瑕疵也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判决结果。因此，本院予以指出纠正，判决结果维持。
综上所述，龙通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6.00元，由龙通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琴
审 判 员 杨再幸
审 判 员 龙 恺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竹春
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