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3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射洪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沱牌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江德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萍，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洪，该公司项目负责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顺鑫鸿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南段新华园。法定代表人:张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四川省射洪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射洪建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顺鑫鸿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民终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射洪建司申请再审称，一、以顺鑫公司2015年1月单方编制的《工程造价竣工结算书》为依据认定涉案工程总投资额低于3000万元，与事实不符。多份证据可证明案涉工程总投资额为5800万元，属必须招投标项目。两份《顺鑫凯旋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和两份《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一》、《承诺书二》）均系未招投标情况下签订，应属无效。二、顺鑫公司基于无效合同单方编制的《工程造价竣工结算书》不应予以采信。《施工合同一》及《施工合同二》载明的价款均非实际价款，案涉工程总造价应当以2013年4月射洪建司编制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为依据，工程总造价应认定为34605422元。三、认定射洪建司竣工时间超过工期进而扣减31万元奖励金缺乏依据。《施工合同一》约定工期385天，从2011年9月26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止。2013年12月18日的竣工验收报告系对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射洪建司虽系项目工程总承包人，但实际只负责1-20层主体框架工程，其余工程项目被顺鑫公司分包给第三人。该主体框架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2年10月26日。四、虽然外墙抹灰工程非由射洪建司完成，但射洪建司在施工现场搭建了外墙脚手架，应收取外墙脚手架费用43万元。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外围护架防护工程施工合同》，外围护架防护工程由案外人郭家强负责，因案外人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与案外人郭家强应收工程款未完全兑现，射洪建司提供给二审法院的《外围护架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确系复印件，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外围护架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相辅相成。五、既已对工程造价予以认定，对5%的工程保修金亦应予以确定，并平均计算每一年所应当返还的具体保修金金额，由顺鑫公司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本案应予再审。顺鑫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向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全套招投标备案资料来证明案涉工程总投资规模、招标（邀标）、两次投标、直接发包等事实，相关部门经审查认定直接发包符合规定，准予招投标备案。二、《施工合同一》及射洪建司先后出具的《承诺书一》、《承诺书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三、射洪建司主张以其编制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为结算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四、2012年10月26日仅系工程主体框架结构的验收日期，属分部分项工程的中间验收日期，射洪建司不应以中间验收日期来混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五、射洪建司于一、二审均承认外墙工程非由其完成，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外墙施工是其搭建的脚手架而非外墙施工单位搭设的吊架，法院对射洪建司收取43万元外墙脚手架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六、一审判决并未扣除工程保修金，只是将当事人无争议的该款项交由双方自行按合同约定执行。射洪建司于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返保修金的具体金额，在双方另行协商一致前，工程保修金仍应按照《施工合同一》的约定由双方据实结算。综上，射洪建司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本院认为，根据射洪建司的再审申请，本案的审查重点为：一、顺鑫公司2015年1月自行编制的《工程造价竣工结算书》应否作为结算依据；二、二审法院关于31万元奖励金、43万元外墙脚手架费用及相关工程保修金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顺鑫公司自行编制的《工程造价竣工结算书》应否作为结算依据。一、二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5日，顺鑫公司与射洪建司签订《施工合同一》，约定人工费调整以定额人工费为基数，一次性按16％调增的费率包干使用，不因任何政策性因素或其他原因而调整。同日，射洪建司向顺鑫公司出具《承诺书一》，对前述所承建的工程以2000年《四川省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计算直接费、三级Ⅱ档取费，总造价下浮6％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价格，且明确表明该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经作出立即生效，绝不以任何理由或任何方式反悔。后顺鑫公司与射洪建司又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施工合同二》，射洪建司在同日向顺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二》中称，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二》及相关招投标资料均仅作为备案使用，不作为双方任何执行依据，双方的一切权利义务均完全按照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一》执行。2015年1月顺鑫公司自行编制的《工程造价竣工结算书》载明，工程规模为33843.92平方米，工程造价28824574元，单位造价每平方米851.69元。一审庭审中射洪建司表明，对该结算书中的人工费计算部分不予认可，认为应调增约620余万元，对编制说明中的扣款部分不予认可，对该结算书的其余部分予以认可。经双方核对，对顺鑫公司已经支付射洪建司工程款的金额为25499617.7元均无异议。因此，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施工合同二》系双方当事人为备案而签订，不应作为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顺鑫公司2015年1月编制的《工程造价竣工结算书》系顺鑫公司依据《施工合同一》中关于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而编制，人工费计算部分亦按照《施工合同一》约定的16%比例调增，一、二审法院对该结算书予以采信并确定案涉工程造价款项，并无不当。射洪建司自行编制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其工程价款计算方法与《施工合同一》约定不符，顺鑫公司亦不予认可，一、二审法院对该结算书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另外，射洪建司再审申请中主张案涉施工合同及承诺书因违反招投标法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即使施工合同无效，亦不当然影响对支付工程价款约定的参照适用。关于应否扣减31万元奖励金。一、二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5日顺鑫公司与射洪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中约定，案涉工期为380天，工程开工日期自2011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所承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止。2013年12月18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射洪建司主张其实际完成的主体框架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未超过约定工期，但该日期并非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二审法院对射洪建司未超过约定工期的主张不予支持进而扣减31万元奖励金，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是否应扣减43万元外墙脚手架款的问题。射洪建司再审申请自认外围护架防护工程系由案外人郭家强负责，因劳务公司与郭家强之间存在应收工程款是否兑现的问题，且射洪建司二审仅提供了《外围护架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的复印件。根据射洪建司提供证据的情况，以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审法院对射洪建司关于不应扣减43万元外墙脚手架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应否全额扣减工程保修金的问题。一、二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5日顺鑫公司与射洪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约定：应付工程款的5％为工程保修金，该款不计息并依本合同约定返还；工程保修金分五年付清，每年按国家规定支付应返还给射洪建司工程保修金。二审认为该约定未明确顺鑫公司每年应向射洪建司返还工程保修金的具体比例或金额，对射洪建司不应全额扣减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明显不当。在法定要件具备的情形下，射洪建司可向顺鑫公司另行主张。综上，四川省射洪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省射洪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载宇审 判 员 王季君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霞书 记 员 田子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