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05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户籍所在地天水市，现住天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户籍所在地天水市，现住天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某，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户籍所在地清水县，现住天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出生于天水市，户籍所在地天水市，现住天水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3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出生于天水市，户籍所在地天水市，现住天水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4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出生于天水市，住天水市。
原审被告人马某，出生于天水市，住天水市。2017年8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出生于天水市，住天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审理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甘0503刑初3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5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马某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408Km+800m处（天水市麦积区元龙镇兴国寺门口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侧滑驶入左道，与被害人张某1驾驶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的×××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被害人张某1经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形成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让其妹夫杜成向公安机关报告且在现场等待到警察到达现场。2017年8月30日，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9月13日，经甘肃省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是由马某一方的过错行为所导致，确定由马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何某支出施救费3000元，垫付张某1医疗费5314.09元。王某给付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30000元。×××号车系何某所有，修理费用为134095元，月营运收入为3万元。被告人马某驾驶的×××号车的所有人为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该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王某为×××号车实际经营人，与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人马某系王某雇佣驾驶×××号车的驾驶员。
被害人张某1生前的被扶养人有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4人，其中，张某2和南某由2个子女共同扶养，张某3、张某4由李某和张某1共同抚养。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4人长期在城镇生活。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支付张某1在市二院殡葬服务中心的丧葬费用19700元。
经原审法院审核，因被告人马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遭受的物质损失数额如下：1.丧葬费29774.5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381014.4元。3.死亡赔偿金513860元。4.交通费895元。5.误工损失2578.85元。按3人计算，参照2017年甘肃省居民服务业每年39220元计算8天认定。上述5项合计928122.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遭受的物质损失数额如下：1.医疗费5314.09元。2.施救费3000元。3.车辆损失134095元。4.车辆停运损失20000元。上述4项合计162409.09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马某的驾驶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行驶证及机动车查询信息，张某1的驾驶证，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号重型自卸货车司法鉴定，×××号车辆司法鉴定，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案件基本事实。
2.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7］695号、696号鉴定文书。证明从所送的张某1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份；从所送的马某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份。
3.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尸）字［2017］57号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4.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麦公交认字［2017］ＹＢ第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马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不承担责任。
5.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马某交通肇事办案说明，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让其妹夫杜成向公安机关报告且在现场等待到警察到达现场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提交的证据
1.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及清水县王河村吉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某1死亡的事实。
2.结婚证、户口簿各2本。证明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与被告人张某1的关系，即系本案适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3.张某2和南某的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天水市麦积区现代银座业主委员会证明，清水县王河镇吉山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某1的被扶养人有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4人，其中，张某2和南某育由2个子女共同扶养，张某3、张某4由李某和张某1共同扶养，以及4人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
4.市二院殡葬服务中心的收据。证明在市二院殡葬服务中心被害人亲属支付张某1的丧葬费用19700元的事实。
5.甘肃省公路客运统一发票。证明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89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交的证据
1.医疗费票据1张。证明何某垫付张某1医疗费5314.09元的事实。
2．车辆行驶证。证明×××号车系何某所有。
3．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明经定损，×××号车的修理费用为134095元的事实。
4．麦积区泓马汽车维修中心施救费收据1张。证明何某支出施救费3000元的事实。
5．天水长实实业有限公司外挂车对账单。证明×××号车月营运收入为3万元的事实。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
机动车保单抄件和定损报告。证明马某驾驶的×××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
保单抄件，证明马某驾驶的×××号车在该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事实。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提交的交通费用收条，原审法院认为不是正式交通票据，故未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无视国家法律，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让其妹夫杜成向公安机关报告且在现场等待，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由于被告人马某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以及何某遭受了物质损失，对被告人马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依据法律规定，根据责任情况判处被告人马某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及何某要求被告人马某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物质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物质损失的项目和数额按本院核对的数额为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次序及数额的问题：1.本案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物质损失11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物质损失7314.09元。2.×××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按照事故责任该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物质损失50万元。3.×××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王某，该车挂靠在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被告人马某系王某雇佣驾驶该车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318122.75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再赔偿288122.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物质损失155095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要求被告人马某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因已支持其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故对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要求被告人马某赔偿住宿费3000元、财产损失2500元、生活费及其他费用5000元，因其未举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请求的停运损失，因其未举证车辆修复时间的证明，故对其停运损失计算的时间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事故责任认定之日止。对其请求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物质损失11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物质损失7314.09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物质损失50万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物质损失288122.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物质损失155095元。被告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81014.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按照农村户口计算；2、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所提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81014.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等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房屋所有权证，麦积区现代银座业主委员会证明，清水县王河镇吉山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张某1的被扶养人张某2、南某、张某3、张某44人长期在城镇生活，原审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所提要求改判其作为被挂靠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天水长帆货运有限公司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帆
审 判 员 张小舟
审 判 员 李重栋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 记 员 徐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