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锦泉，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1819。委托代理人：赵旭，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光惠，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君（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投资人），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东二路*号*栋***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031980********。委托代理人：王湛信。委托代理人：何其辉，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锦泉因与被上诉人王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苏锦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旭、孙光惠，王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湛信、何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18日，原审原告王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00年12月11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从事经营水产品冷冻加工业务，苏锦泉分别于2002年1月至6月，2003年7月至10月委托王君加工冷冻水产品带鱼、虾仁。但苏锦泉取得加工水产品货物后并未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拖欠王君加工费人民币211929元，经王君多次追讨，至今尚未还清。现诉至法院要求苏锦泉偿还加工费211929元及利息621761.73元（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8%的3倍计至清偿时止）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苏锦泉在原审期间答辩称：王君是与合兴水产发生业务往来。苏锦泉只是为合兴水产打工的，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投资人王君从事经营水产品冷冻加工业务。苏锦泉委托王君加工冷冻水产品带鱼、虾仁。2004年1月12日，王君对苏锦泉在2002年1月至6月期间委托加工带鱼、虾仁、南美虾所需的费用进行结算，共计87755.6元。苏锦泉2004年5月10日在上面签字确认，内容是：因仓库员不在，未付款，本未核对，货已出。同日，王君对苏锦泉在2003年7月至10月期间委托加工带鱼、南美虾所需的费用进行结算，共计人民币169174.33元（含借款40000元、借运输路费5000元）。2004年5月10日，苏锦泉在上面签字确认，内容是：未付款，因仓库员不在，货已出，未核对。因苏锦泉尚欠王君的加工费211929元，经王君多次追讨，苏锦泉至今未付，王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处理。另查明：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于2000年12月11日成立，投资人为王君；2009年2月9日，该厂名称变更为湛江市霞山区明青冷冻厂，投资人为许叶青。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虽然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结算单中，足以说明双方当事人以直接对话的方式订立合同，应为口头合同，该合同的订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苏锦泉于2004年5月10日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尚欠王君的加工费21192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君起诉苏锦泉偿还加工费211929元及利息有理，应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的利息过高，于法无据，不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可从结算之日起按银行年利率6％计算。对于苏锦泉辩称该款为合兴水产所欠的问题，因在结算单上表明的是与苏锦泉结算，而苏锦泉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兴水产欠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对苏锦泉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苏锦泉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从苏锦泉在《结算单》上签字的内容显示，其对所欠的款项需核对，则支付款项和期限不确定，且苏锦泉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欠的款项已核对，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苏锦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君偿还加工费211929元及支付自2004年5月11日起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6.9元，由王君负担5286.9元，苏锦泉负担6850元。上诉人苏锦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苏锦泉与王君达成口头合同及认定苏锦泉签字确认欠加工费明显不当。苏锦泉只是湛江市麻章区合兴水产购销部的业务员，即是一名打工者。苏锦泉一审阶段已提交了该购销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该个体工商户是陈和权开办的。与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发生购销关系的是湛江市麻章区合兴水产购销部，苏锦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王君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结算单”、“入库记录”、“出库记录”均注明是“合兴水产”，与苏锦泉的答辩意见是一致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双方达成口头合同显然错误。苏锦泉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也不是确认苏锦泉欠加工费，仅是以一单位的业务员在该单据上证明未付款及货己出，另外一位仓库管理人员不在没有核对而已，完全不是确认其本人尚欠加工费，一审判决认定是苏锦泉签字确认欠加工费明显错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存在另一主体即陈和权开办的湛江市麻章区合兴水产购销部，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该主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造成无法查清事实，主观认定苏锦泉欠款，明显不当。二、王君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的是加工费用，并不是民间借款纠纷，从拖欠之日起王君就已知道其权利被侵犯，因此涉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4年起计算，王君2015年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相互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需核对，苏锦泉没有证据证明所欠的款项已核对。但王君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欠的款项已核对。因此一审判决确定欠款额为211929元明显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君对苏锦泉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费用由王君承担。被上诉人王君针对上诉人苏锦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苏锦泉、王君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苏锦全确认本案中结算单上“苏锦泉”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苏锦泉主张其是合兴水产购销部的职员，涉案水产品加工是合兴水产购销部委托的，涉案加工费是合兴水产购销部所欠，与其本人无关，但苏锦泉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苏锦泉主张其在结算单上签名仅确认未付款及货已出，而不是确认货物总量及尚欠加工费。苏锦泉在回答审判人员有关其已收到多少货物时回答“不清楚”。王君在回答审判人员有关为何在结算单上加注“合兴水产”或“合兴公司”字样的问题时回答“因苏锦泉送货加工的泡沫箱上有合兴水产的标识，其加注合兴水产或合兴公司是为了区分加工的货物及方便返还泡沫箱”。王君主张苏锦泉在2012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支付了1.5万元的加工费，但没有出具收据给苏锦泉。苏锦泉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是王君向其借款，而不是还款。又查明：2009年1月19日，王君与许叶青签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王君将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名下全部机械设备及附属物件一并转让给许叶青，并约定转让前该厂的债权债务均由王君享有和承担，与许叶青无关。再查明：王君在（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38号案件中已就2003年7月至10月期间结算单中的借款40000元和借运输路费5000元单独提起诉讼，要求苏锦泉偿还其借款4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苏锦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苏锦泉的上诉理由及王君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苏锦泉是否委托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加工水产品；二、苏锦泉是否尚欠王君加工费211929元及利息；三、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超过。关于苏锦泉是否委托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加工水产品的问题。本案中，苏锦泉主张其没有委托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加工过水产品，委托该厂加工过水产品的是合兴水产购销部，其仅以合兴水产购销部职员的身份参与其中，其在结算单上的签名也不代表其本人。但苏锦泉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时苏锦泉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其是合兴水产购销部的工作人员。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的投资人王君对此予以否认，王君认为与该厂发生委托加工关系的是苏锦泉，而不是合兴水产购销部，并提供了出、入库记录及结算单等作为证据。出、入库记录及结算单上均注明委托加工人是苏锦泉，部分出、入库记录及结算单上在苏锦泉名字后加括号注明“合兴公司”或“合兴水产”，王君辩称其加注“合兴公司”或“合兴水产”字样是为了区分加工的货物及方便返还泡沫箱。因“合兴公司”或“合兴水产”字样加注在苏锦泉名字之后，同时苏锦泉在没有加注“合兴公司”或“合兴水产”字样的2003年7月-10月结算单上也签名，且苏锦泉对其主张也没有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对王君有关该加注目的解释予以采纳。故本案中讼争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加工合同，但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认定苏锦泉与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存在委托加工水产品的关系。关于苏锦泉是否尚欠王君加工费211929元及利息的问题。2004年1月12日，王君对苏锦泉在2002年1月至6月及2003年7月至10月期间委托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加工水产品的加工费进行结算，金额分别是87755.6元和169174.33元（含借款40000元、借运输路费5000元）。苏锦泉2004年5月10日在上述两分结算单上签字，并分别加注内容：“因仓库员不在，未付款，本未核对，货已出”和“未付款，因仓库员不在，货已出，未核对”。苏锦泉辩称其在结算单上签名是代表合兴水产购销部，仅确认已收到货物及尚未付款，而对结算金额没有确认。王君庭审中自认苏锦泉在2012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支付了1.5万元的加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苏锦泉虽辩称其在结算单上签名是代表合兴水产购销部，仅确认已收到货物及未付款，而没有确认结算金额，但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且不能指出结算单中具体那项结算数额不属实，因此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涉案两份结算单为双方对加工费的结算。因王君已就其中一份结算单中的借款40000元和借运输路费5000元单独提起诉讼，因此该45000元应予以扣减。另外王君在庭审中自认苏锦泉已支付了15000元加工费，故该15000元也应扣减。经计算，苏锦泉尚欠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加工费196929.93元（87755.6＋169174.33-45000-15000）。王君作为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的投资人，虽然将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转让给许叶青，但其与许叶青约定转让前该厂的债权债务由王君负责，因此苏锦泉尚欠湛江市霞山区中洋冷冻厂的加工费196929.93元由王君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涉案双方虽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但苏锦泉接收货物时应支付货款，苏锦泉没能及时付清加工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从双方结算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计算利息，而王君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及上诉，因此视为其服从原审判决，故本院对此亦予维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超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双方虽然于2014年5月10日进行结算，但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且王君也提供了录音证据证明其一直向苏锦泉追索，而苏锦泉在2012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也陆续支付了1.5万元的加工费给王君，因此本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最后一次中断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8日届满，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超过。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苏锦泉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二、限苏锦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君支付加工费196929.93元及支付自2004年5月1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36.9元，由王君负担5286.9元，苏锦泉负担6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王君负担548元，苏锦泉负担6302元（苏锦泉已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王君负担的548元，待本案执行时由王君迳付给苏锦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2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