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1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峙，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优佳橱柜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75街区南海家天下广场c区一层C1005、C1006号铺。
经营者：梁梅芳，女，汉族，1986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仕全（系经营者梁梅芳的丈夫），男，汉族，1986年7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平远县，
上诉人高峙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优佳橱柜经营部（以下简称优佳橱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峙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优佳橱柜履行调解书，返还高峙19000元；2.优佳橱柜承担高峙预付款的利息及装修费用4360元，租屋费用3000元；3.优佳橱柜对欺诈高峙的款项2264元赔偿三倍即6792元；4.本案费用由优佳橱柜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5月31日，高峙与优佳橱柜签订整体衣柜订购合同，合同金额22830元，预付19000元，安装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文德雅轩2402房，安装完成时限2015年7月10日前。高峙支付预付款后，优佳橱柜至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安装过程中对高峙进行欺诈，按照合同约定，床柜与衣柜的背板厚度为18毫米，实际安装背板厚度为9毫米。床柜门实际安装一个，但合同约定为2个，床底板没有安装。经南海工商局桂城分局调解，优佳橱柜同意退货处理，退还19000元，赔偿问题再协商。但调解后，优佳橱柜表示只能退还货款，不同意赔偿。
优佳橱柜一审辩称：没有对高峙实施欺诈行为，签订合同时的报价与实际装修时的报价有差别。合同款项22830元所对应的板材就是现在高峙房屋装修时所使用的板材，背板为9毫米而不是高峙所称的18毫米。对于房屋的损坏，属于装修范围内的正常耗损。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高峙与优佳橱柜签订《专卖店订购合同》，双方约定高峙向优佳橱柜订购陆霸整体橱柜、衣柜产品，订购产品的款式、颜色、尺寸和材料均以设计方案为准，设计方案经高峙签名确认后即被视为高峙对设计方案所有内容已有充分理解并认同该方案，且设计方案经高峙确认后不得再重复修改；高峙所订购陆霸系列产品，经双方计算确认，货款总金额为22830元；高峙付意向定金1000元，优佳橱柜收到意向定金后，将安排专业人员上门量尺；高峙对优佳橱柜提供的设计方案审核并确认后，必须一次性交清货款，优佳橱柜在收清全部货款后安排下单生产；双方协定安装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前；安装地点为广州市德政中路文德雅轩2402房；安装完成后，高峙进行验收签名。双方还对合同条款进行如下补充：尺寸不符合现场，由优佳橱柜负责；环保标准不符合国家标准，双倍赔偿；五金配件终身免费保修；材料为E级多层实木。
高峙于2015年5月1日向优佳橱柜支付定金1000元，5月31日支付部分货款18000元。优佳橱柜向高峙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载明“订制衣柜、榻榻米，多层实木，活动期间内落定免3000元，已交定金1000元，货款18000元，余款3530元，完工后交清余款。
高峙提交的最终报价表显示：榻榻米+书柜+书台，规格18，折后价11218.72元；衣柜，规格18，折后价11712.08元，两项合计22930.8元。该份报价表对衣柜、床柜的侧板、底板、层板、顶板、背板的规格、数量、市场价、折后价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侧板、层板、顶板、底板（部分）规格18，折后价每平方米190元；底板（部分）、背板规格9，折后价每平方米174元。高峙对该份报价表价格没有异议，但对背板尺寸有异议，认为不符合第一次报价表中双方约定的尺寸。为此，高峙还提交了第一次报价表，其中显示侧板、底板、层板、顶板、背板的规格均为18。优佳橱柜表示，第一次报价表只是初尺，不能作为合同价款及装修标准的依据，应以最后一次报价表为准。
优佳橱柜在约定期限内为高峙定制并安装了榻榻米床、书柜、书台以及衣柜。高峙认为优佳橱柜交付的成果不符合约定，要求退货及优佳橱柜退还货款。2015年8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工商局桂城分局对双方争议进行调解，调解记录显示优佳橱柜同意退货处理，退还货款19000元，但赔偿问题双方继续自行协商解决。此后，优佳橱柜未退还货款，双方就赔偿问题亦未协商一致。
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派员至高峙住处进行现场勘验。进入现场，可见靠墙的衣柜和榻榻米床，衣柜长2.685米，高3.3米，床长2米，宽3米，衣柜和床表面颜色均为实木黄色。高峙表示优佳橱柜交付的衣柜尺寸、颜色、衣柜内侧钻孔、背板以及床的背板不符合约定。在双方在场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高峙提出的前述问题一一勘验。（1）经测量，衣柜上柜深度为54厘米，下柜深度为67厘米。高峙提出，优佳橱柜交付的衣柜不符合约定的尺寸，按照约定上柜深度为58厘米，下柜深度为70厘米；优佳橱柜认可高峙的意见，但表示按照行业做法及连接处应有的尺寸，该深度应加上背板的厚度9毫米，如果加上，实际深度已达到合同约定的58厘米和70厘米。（2）经比对，衣柜门背面颜色为白色，与衣柜门外表颜色黄色不一致。高峙表示，签合同时，优佳橱柜工作人员向其展示衣柜门背面与正面颜色一致。现在交付的衣柜门内外颜色不一致，影响美观。优佳橱柜称衣柜门所用材料为吸塑，背面颜色均为白色，与其商铺展示的样品一致。（3）经观察，衣柜门的背面有六处钻孔。高峙提出，六处钻孔是优佳橱柜工作人员安装衣柜门铰失误造成的。优佳橱柜确认该事实，表示其工作人员安装过程中出现失误。（4）经查验，与榻榻米床相连的书柜均有背板，但靠门的书柜背板不全，缺失面积为110cm×43cm。优佳橱柜确认门的书柜背板不全，但表示该块所缺失的背板并没有在合同中约定。（5）经观察，榻榻米床没有安装底板。高峙称，按照合同约定，榻榻米床应安装长278厘米，宽200厘米，厚18毫米的底板。优佳橱柜表示，合同约定应当安装床底板，但我方没有安装。（6）经测量，衣柜背板厚度为9毫米，靠窗书柜背板厚度为18毫米、靠门背板厚度为9毫米。高峙提出，按照合同约定，这三块背板厚度均应为18毫米。优佳橱柜表示，按照合同约定，衣柜背板厚度为9毫米，两个书柜背板厚度均为18毫米，不清楚为什么其中一个书柜背板厚度为9毫米。（7）经观察，榻榻米床面板有六块发生轻微变形。优佳橱柜确认该事实，并表示，安装后有工作人员同高峙联系，但未能联系上。勘验结算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高峙还提交了《华瑞装修工程队预算表》，以证明其拟拆除现有床柜、衣柜，重新装修的预算费为7000元。
一审庭审中，高峙认为，两个书柜所用背板尺寸不一，一个厚度为18毫米，另一个厚度为9毫米，故认为优佳橱柜对其实施了消费欺诈行为。优佳橱柜辩称，所用背板尺寸完全符合约定及国家标准，与展厅样板的规格也一致，背板常用厚度为9毫米，18毫米板材用于墙角转角处装螺丝。
高峙在庭审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优佳橱柜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已付货款利息及房屋重新装修费、租房费。
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未就本案管辖及法律适用作约定，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本案由本院管辖，并适用内地法律。
上述事实有订购合同、报价表、调解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高峙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参照涉外案件民事诉讼程序处理。本案合同履行地在广州市越秀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作为具有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权之法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裁判本案。
双方在《专卖店订购合同》中约定，优佳橱柜为高峙住处安装陆霸系列产品，价款总额22830元。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有效。高峙按照约定向优佳橱柜支付了定金1000元、部分货款18000元，尚余3530元未支付。优佳橱柜为高峙安装了榻榻米床、书柜、书台以及衣柜。本案争议焦点是，优佳橱柜交付的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
关于交付标准，高峙主张以第一次报价表显示的板材规格为准，即书柜、衣柜的背板均为18毫米，而优佳橱柜认为应当以最后一次报价表载明的尺寸为准，即背板厚度均为9毫米。两份报价表列明的板材单价来看，18毫米背板折后价为每平方米190元，而9毫米背板折后价为每平方米174元。如果要求所有背板厚度均为18毫米，货款总额为31047.79元，远超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总额22830元。而最后一次报价表显示的货款金额为22930.8元，与合同价款总额22830元相差不大。为此，一审法院认定，最后一次报价表列明的板材尺寸、数量、单价为涉案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标准。
对于现场勘验中双方所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勘验实际，结合合同标的物交付标准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衣柜深度，一审法院认可优佳橱柜的意见，认为衣柜深度包括板材厚度符合行业做法，加上背板厚度9毫米，优佳橱柜交付的衣柜达到了双方约定的上柜深度为58厘米，下柜深度为70厘米的交付标准。2.关于衣柜门背面颜色，由于门为吸塑材质，背面原有颜色即为白色，且柜门背面颜色与正面颜色不一致并不影响衣柜的使用及美观。高峙对衣柜门背面颜色提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衣柜门的背面有六处钻孔，优佳橱柜自认是安装失误所致，优佳橱柜应就其失误承担责任。4.关于靠门书柜背板缺失部分，据最后一份报价表显示，书柜背板有多块，面积均不一致。从现场勘验照片来看，靠窗书柜背板与床相连，面积较大，而靠门书柜背板不与床相连，面积较小，但符合使用要求，便于安装电源开关及插座。为此，一审法院采纳优佳橱柜的意见，认为靠门的书柜背板尺寸符合交付标准。5.关于榻榻米床底板，优佳橱柜未安装，不符合交付标准。6.关于衣柜、书柜背板厚度，据最后一份报价表显示背板尺寸标准，衣柜、书柜背板厚度均为9毫米，因此，优佳橱柜为高峙安装的衣柜、书柜背板厚度符合交付标准，即便其中一块书柜背板厚度为18毫米，也是优佳橱柜超标准交付，而非高峙所认为的欺诈。7.关于榻榻米床面板有六块发生轻微变形的问题，优佳橱柜自认系其工作人员安装失误所致，所交付成果亦不符合标准。
综上，优佳橱柜为高峙安装的榻榻米床、书柜、书台以及衣柜基本符合交付标准，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高峙诉请优佳橱柜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9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前文已述，优佳橱柜不存在欺诈行为，高峙要求优佳橱柜三倍返还其消费的款项6792元，理据不足，亦不予支持。至于高峙诉请的装修费4360元、租屋费用3000元，因所交付成果基本符合交付标准，无拆除必要，高峙的该项诉请应予驳回。
庭审中，高峙明确其提出的第二项诉请中包括其他损失。优佳橱柜未按照要求为优佳橱柜安装榻榻米床底板、安装过程中出现多余钻孔、面板变形等问题，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优佳橱柜承担。勘验结果显示，床底板尺寸为长278厘米，宽200厘米，按照交付标准床底板厚度为18毫米，每平方米190元，经计算，床底板价格为1056.4元。多余钻孔、面板变形给高峙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基于钻孔、面板所处位置、使用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为2000元。三项损失相加，优佳橱柜应向高峙承担的损失金额为3056.4元。鉴于高峙尚欠优佳橱柜货款3530元，抵扣后，优佳橱柜无需向高峙赔偿该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9元，由高峙负担。
判后，高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订立的《专卖店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有效，但在随后的判决中竟将高峙提交的22830元的报价表置之不理，而采用优佳橱柜事后修正价格为22930.8元的报价表作为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标准，明显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有如下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是书柜背板的缺失，合同报价表上明确收取了整块背板的价格，但是一审法院采信优佳橱柜修正后的价格表，认为靠门的书柜背板尺寸符合交付标准。其二，书柜背板合同报价表为18毫米，其中一板使用了9毫米背板，一审法院采信优佳橱柜修正后的报价表认为其是超标准交付而非欺诈是错误的。其三。关于衣柜深度问题，高峙为了更好地利用房间的空间，因此与优佳橱柜签订全屋订制家具合同。合同签订前，优佳橱柜多次上门测量以及复尺，最后出具图纸，精确单位为毫米，由高峙签名后优佳橱柜才施工，现在上柜相差40毫米，下柜相差30毫米，其他床书柜尺寸分毫不差，但一审法院竟认可优佳橱柜的意见，认为衣柜深度符合行业做法，达到交付标准。其四，合同中的衣柜共4扇门，其中三扇门的三块侧板因优佳橱柜工作人员安装失误造成十一处钻孔损坏，一审法院亲自上门检查，竟在判决以“经观察衣柜门的背面有六处钻孔”一句话轻描淡写掩饰优佳橱柜的错误，以致赔偿金额减轻。此外在一审中优佳橱柜也承认了榻榻米床面板使用了六块变形板材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床底板。而且在2015年8月5日的补充合同中优佳橱柜亦注明乙方未完成合同。故高峙于2015年8月向12315投诉，在2015年8月25日由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桂城分局调解，优佳橱柜同意退货处理，退还货款19000元，但赔偿问题双方继续自行协商解决，此调解记录双方签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几点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优佳橱柜二审答辩称：当时案涉橱柜刚装完一个月，经由佛山工商局调解退款，我方也同意，但高峙开出条件还要赔偿装修等等之类的费用。由于我方不同意赔偿装修费用，故本案拖了快3年。关于衣柜尺寸不符合的问题，我方认为其实尺寸是对的，因为衣柜的深度里面与外面相差1-2公分很正常，作为订制行业，现场的磨和切很正常；榻榻米面板有6块变形，我方是刚做完就要求师傅更换，由于是以前店长与高峙联系，而该名店长辞职，故后续我方不清楚。合同中关于18厘的背板，按图纸上来说是9厘，是以我方的图纸为准，算的钱总价没有多收一分钱。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高峙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与优佳橱柜代理人赖仕全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对方同意退款但不同意赔偿损失。优佳橱柜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但是其没有答应赔偿，一审对方要求赔偿时包括了小孩房的赔偿，但是其并没有做小孩房的橱柜。此外，高峙在二审上诉时再次提供一整套包括设计图纸、总价和明细表，双方均确认上述单据是双方最后签合同的单据，最后做的工程就是总价和明细表中记载的所有东西。在高峙提供的明细表中载明两个床柜体的背板规格均为“18”，但在实际安装中只有一个书柜的背板规格是18，另一个书柜的背板规格为9，优佳橱柜确认上述事实，并称是因为工厂拆单拆错导致的。双方在二审庭询中均确认的事实还有：合同约定的床底板规格是18，优佳橱柜师傅开料开错了，其中6块榻榻米面板变形且没有装底板。
再查明：优佳橱柜二审庭询后向本院明确表示其不想再拿回案涉橱柜，对于有问题的部分其也愿意修补。高峙则明确其主张对方赔偿的装修款是按照对方图纸为了衣柜和书柜而装修改装的费用，并明确主张的装修费用4360元是指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华瑞装修工程队预算表中所列的第4-7项费用即大房间改电位、大房间搧灰、大房间刷乳胶漆和购买乳胶漆共4360元，该预算表中另计有拆墙及清运余泥、修补水泥沙、小房间搧灰、购买开关插座面板等，合计预算7000元，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
本院认为：
因上诉人高峙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本案民事关系的定性应适用法院地法——内地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和本案系争合同的内容，本案系优佳橱柜根据高峙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高峙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适用法律，而本案合同签订地和履行地均在内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退款的问题。经查，高峙与优佳橱柜于2015年8月25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桂城分局达成调解，《调解记录》中记载的调解结果为：“经调解，被投诉方（即优佳橱柜）同意退货处理，退还货款19000元，但赔偿问题双方继续自行协商解决。”上述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持下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高峙请求判令优佳橱柜履行调解协议，返还19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均同意退货，但优佳橱柜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再要求退还案涉橱柜，故本院对此不再调处。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优佳橱柜确认案涉橱柜制作和安装过程中出现多处和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双方并协商进行退款退货处理，对于优佳橱柜上述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高峙带来的合理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优佳橱柜应予赔偿。高峙现提供华瑞装修工程队预算表拟证明其为了安装涉案橱柜花费的装修费用，上述预算表记载的时间、装修项目等与高峙的上述主张能够对应，金额也符合市场情况，因此，高峙主张优佳橱柜赔偿上述装修费损失436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高峙主张的已付货款的利息损失，高峙在向优佳橱柜支付货款期间一直在使用涉案橱柜，在其退还案涉橱柜之前其主张已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屋费用3000元，高峙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租屋的必要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高峙主张优佳橱柜存在欺诈行为并应按照欺诈款项的三倍对其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优佳橱柜在安装橱柜过程中是按照双方最后均确认总价和明细表中记载的规格进行的，即使部分安装规格与约定不符，优佳橱柜也与高峙积极沟通并同意修补，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高峙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高峙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对其关于按照欺诈款项的三倍进行赔偿的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退款和赔偿损失的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高峙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该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
二、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优佳橱柜经营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峙返还货款人民币19000元；
三、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优佳橱柜经营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峙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360元；
四、驳回高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9元，由高峙负担186元，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优佳橱柜经营部负担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元，由高峙负担186元，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优佳橱柜经营部负担4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明艳
审判员 陈晓红
审判员 罗 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梁锐基
周萍萍
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