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刑初字第340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某某，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大庆市盛和双博建筑安装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5年8月9日因涉嫌贪污、虚开发票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该院将被告人滕某某涉嫌虚开发票案移送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侦查。同年9月11日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2015年12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释放。
辩护人尹立新，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5年9月3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2015年12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释放。
被告人郑某，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庆市巨安建筑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经理，大庆市红岗区人大代表，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04年5月1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爱民，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庆红检诉刑诉（2015）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某、王某、郑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晨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某某及其辩护人尹立新、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孙爱民、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滕亚军（已起诉）在担任大庆油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第十五项目部经理期间与被告人滕某某预谋，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滕某某通过王某联系到被告人郑某，利用郑某经营的大庆顺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有公司）的运输资质与路桥公司签订标的为90万元的运输合同。2012年12月25日，在未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王某从滕某某处取钱在大庆市红岗区地税局缴纳了52492.1元税款后开具了价值89.73万元的运输业统一发票，王某将发票交给滕某某，后由滕某某交给滕亚军。2013年4月26日、5月28日，路桥公司分别将50万元、39.73万元转入顺有公司账户，滕某某告知王某将上述两笔款项转入自己经营的大庆市盛辉双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辉公司）的账户。2013年6月、7月、8月、9月，顺有公司按照王某的要求分四次向盛辉公司账户转入87.1153万元。顺有公司扣取26417元的管理费，滕亚军将87.1153万元分多次提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滕某某、王某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滕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定罪不作辩解，关于量刑部分：滕某某在虚开发票过程中只是起到中间联系的辅助作用，既不是使用者也不是发票的开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发票开具时缴纳了税款，国家没有受到损失；被告人滕某某是主动到检察机关举报他人犯罪，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举报他人贪污犯罪，属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且查证属实应认定为重大立功；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有异议，辩解称：我不知道开发票这事，签订合同我也不知道，这两件事都没有通过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郑某是顺有公司的主管人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某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控郑某与滕某某、王某虚构合同、虚开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某并未参与预谋，且对虚构合同、虚开发票主观不明知；涉案工程真实存在，仅是由挂靠方完成运输业务，起诉书指控虚构合同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滕亚军在担任大庆油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项目部经理期间与被告人滕某某预谋，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滕某某通过王某联系到被告人郑某借用运输资质，被告人郑某交代王某找顺有公司其他人员办理，后通过王某联系，由徐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大庆顺有运输有限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标的为90万元的运输合同。2012年12月25日，在未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王某从滕某某处取钱在大庆市红岗区地税局缴纳了52492.1元税款后开具了价值89.73万元的运输业统一发票，王某将发票交给滕某某，后由滕某某交给滕亚军。2013年4月26日、5月28日，路桥公司分别将50万元、39.73万元转入顺有公司账户，滕某某告知王某将上述两笔款项转入自己经营的大庆市盛辉双博装饰有限公司的账户。2013年6月、7月、8月、9月，顺有公司按照王某的要求分四次向盛辉公司账户转入87.1153万元。顺有公司扣取26417元的管理费，滕亚军将87.1153万元分多次提走。
2015年9月4日，王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5年9月10日，郑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抓获经过、货运合同、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记账联、大庆顺有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材料运费确认及付款申请、路桥公司第十五项目部记账凭证、路桥公司付款审批单、大庆市盛辉双博装饰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大庆油田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人徐某某、李某某、王某1、郑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滕某某、王某、郑某及同案腾亚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某某、王某、郑某以虚构合同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滕某某、王某在本案中既不是发票的使用者也不是开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滕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交代其同案犯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如实供述其与同案犯罪事实的行为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滕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滕某某自首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存在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郑某涉案有同案王某供述予以证实，同案滕某某供述、证人徐某某、郑某某等人证言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对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其自动投案的行为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滕某某、王某、郑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三被告人投案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滕某某、王某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犯罪事实及情节轻微，对三被告人可不予判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滕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文辉
代理审判员 孟庆祝
人民陪审员 戚廷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剧 婷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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