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3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隽，女，汉族，1981年5月20日生，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牛卫航，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钧，男，汉族，1979年7月1日生，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冠华，男，汉族，1950年5月16日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包志华，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夏顺宝，男，汉族，1951年10月24日生，某公司退休员工。
委托代理人马新毅，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隽因与被上诉人张钧、原审被告夏顺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汤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隽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卫航、被上诉人张钧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冠华、原审被告夏顺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顺宝在原审中诉称，其系夏隽父亲，夏隽、张钧原为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夏隽、张钧因需要资金做生意于2010年6月向兴业银行河西分行借款4500000元。后夏隽、张钧因经营不善，在贷款到期后不能还款，向其借款4500000元用于还款，因夏隽、张钧至今未归还此款，故于2012年12月21日诉至法院，要求夏隽、张钧归还4500000元，诉讼费由张钧、夏隽承担。一审庭审中，夏顺宝补充诉讼请求，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6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张钧在原审中辩称，向兴业银行河西分行借款的4500000元的实际使用人是夏顺宝，因夏顺宝在电力部门工作不便于办理银行贷款，故用其名义来办理。其对4500000元的用途以及去向均不知情，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如夏隽认可有该借款，也是夏隽个人债务，应当由夏隽偿还，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夏顺宝对其的诉讼请求。
夏隽在原审中辩称，夏顺宝所诉均为事实，4500000元系其夫妻向夏顺宝所借，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27日，张钧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珠江路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珠江路支行）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一份，张钧获得最高额为4500000元的贷款额度。同日，夏顺宝以及葛爱梅（系夏顺宝配偶）、夏隽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两份，用其三人名下的三套房产为张钧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0年6月9日，张钧向兴业银行珠江路支行申请借款4500000元，用途为购买设备，最终收款人为南京庞迈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迈公司），期限为一年，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一次还本。同日，庞迈公司取得了上述款项。庞迈公司在取得4500000元后，于当日通过转账支票向南京阁林维利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阁林维利公司）支付了4500000元。同日，阁林维利公司通过网上汇款将该款转给了夏隽。同日，夏隽将该款项又存入兴业银行，成为一笔为期半年的定期存款。同日，夏隽又将该笔存款存单质押给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具了出票人为阁林维利公司，收款人为庞迈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此后，该汇票再由庞迈公司背书给张家港保税区瑞尔发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发公司）后，又背书给了江苏保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能公司），最终由保能公司承兑。2011年6月8日，夏顺宝向夏隽开出4500000元的银行本票一张，夏隽将该笔钱入账后转入张钧在兴业银行的账户，并在当日将上述4500000元借款清偿。
另查明，2006年5月8日，张钧与夏隽登记结婚。2010年10月6日，夏隽、张钧签署离婚协议，约定了“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以男方名义办理，以女方父母名下房产为抵押的贷款合计4500000元整，贷款使用权归女方父母，有此项贷款产生的收益，其中25%归男方所有，贷款利息的25%也由男方支付。女方及其父母有义务在贷款到期日如数归还贷款。”2010年10月11日，夏隽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张钧离婚，法院于2011年1月4日判决不准许其二人离婚。此后，夏隽于2011年11月15日再次起诉要求离婚，经法院一审、二审，最终在2012年11月29日判决双方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问题进行了处理。但在第二次离婚诉讼中，夏隽并未提出其夫妻对夏顺宝负有4500000元的债务需要分割。但在第二次离婚诉讼的审理中，双方均有涉及到该4500000元债务的有关财产纠纷，其中张钧提到4500000元转为半年期存款后产生孳息4.450000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此外，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后均认定张钧于2010年10月11日支取的1415000元中有160627.5元系用于归还了4500000元贷款的利息。
审理中，张钧、夏隽均表示4500000元贷款手续系对方办理，不清楚4500000元的用途及去向，其中张钧提出庞迈公司系夏隽同事张艳飞（音）配偶开办，4500000元最终由夏顺宝以及夏隽获取，夏隽表示其找到庞迈公司仅是为了帮助张钧办理贷款手续，张钧系阁林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款项流转均由张钧操作。因双方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该4500000元的去向无法查明。对于2010年10月6日的离婚协议书，张钧认为协议内容已经反映了4500000元的实际去向，而夏顺宝、夏隽则认为该协议内容恰好表明夏顺宝尚未取得该笔贷款的使用权，如果已经取得，其不需要再进行约定，因为该笔贷款是用其全家的房产作为抵押的，当时其要求张钧将该笔款项交出。因双方存在根本分歧，至无法调解。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夏顺宝提供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支付4500000元给夏隽，用于偿还张钧名下的4500000元银行贷款的情况，现夏隽认可此款系其向夏顺宝所借，应当说夏顺宝与夏隽就该笔借款达成合意，其二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夏隽应当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虽张钧抗辩该4500000元实际被夏顺宝支配，也应当由夏顺宝归还银行，夏顺宝与夏隽之间没有借条等借贷往来的凭证且实际也未发生借贷往来，但张钧无证据证明兴业银行珠江路支行发放的4500000元贷款已流向夏顺宝且其与夏隽达成的离婚协议也仅由其二人签字，故对张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钧提出的该450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首先，由于4500000元银行贷款虽然用张钧名义办理，但从现有的银行凭证来看，可以确定该笔4500000元通过庞迈公司转向了瑞尔发公司以及保能公司，而庞迈公司系夏隽朋友的公司，应该说当时从兴业银行借出的4500000元的去向，夏隽应该了解，夏隽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夏隽未能就4500000元的去向进行举证，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可以认定在张钧、夏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兴业银行借款的4500000元，实际由夏隽控制；其次，夏隽从2010年10月起便开始提起离婚诉讼，其与张钧夫妻感情已经不睦，即便其夫妻仍然共同生活，截止2012年11月法院判决其二人离婚时止，正常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产生4500000元的大额开销，而夏隽亦未对该款系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进行举证；再次，从张钧、夏隽签署的离婚协议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该笔贷款由夏隽以及其父母到期偿还，那么夏顺宝支付4500000元给夏隽，由夏隽去兴业银行归还该笔借款正好和该协议的约定能够印证，而夏隽与张钧一直与夏顺宝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夏顺宝应该知道其出借给夏隽4500000元的实际是用于夏隽偿还贷款，基于以上分析，对张钧提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夏隽应当对夏顺宝出借的4500000元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因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故夏顺宝可随时主张还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夏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夏顺宝借款4500000元；二、驳回夏顺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张钧、夏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张钧因在法定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已向各当事人送达书面裁定书。
夏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认定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张钧与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法院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诸多关键事实及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和疑问的情况仍加以认定，以致本案的事实未能查清。首先，其与张钧两人均认可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向兴业银行办理贷款，相关手续是两人共同办理，而夏顺宝借给其450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双方认可的事实。根据银行发放贷款的流程，相关款项势必交付给贷款人即张钧，而原审法院仅以其有可能认识庞迈公司相关负责人为由，而忽略阁林维利公司由张钧实际控制的事实，草率认定张钧不清楚钱款去向，认定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做法显然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其次，也是本案最重要的争议焦点，即原审法院对于钱款的实际去向与使用情况根本未查清。任何一个家庭，4500000元的借款均非一个小数目，要证明该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除书面材料外，最关键的是应查清楚相关钱款的最终流向以及用途，而原审法院查明汇票由保能公司承兑后，就匆匆做出错误结论，显然是原审法院为了迅速结案而未能进一步查清事实造成的结果。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的说法，该汇票实际上是经过了多次流转，目的就是为了套现。所以本案只要查明套现后的款项流向自然也就查清相关贷款的最终流向以及使用情况。而原审法院对这一重要事实未查明，即仅凭借庞迈公司是其朋友的公司，分析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显然是草率且偏颇的。综上，其认为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以及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特此上诉，望二审法院能够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钧辩称，1、从银行贷款取得的4500000元与其无关，其仅是名义的借贷方，款项从银行贷出来后其就不清楚，该款项均由夏隽与夏顺宝所控制和使用，与其无关。后夏顺宝给夏隽4500000元归还贷款也与其无关。其也不认可夏顺宝与夏隽之间存在4500000元的借贷，如果存在该借款也是夏隽与夏顺宝之间的个人借贷，与其无关。2、阁林维利公司转入张苗苗账户的2000000元与其无关，转款当时其与夏隽没有离婚，张苗苗也是夏隽的亲戚。阁林维利公司是由夏隽与夏顺宝所控制，至于怎样转款其不清楚。3、其认为夏顺宝、夏隽控制了4500000元的贷款，其中部分款项转给了夏顺宝的亲戚陈福生，夏顺宝给夏隽4500000元的款项中就有部分款项是陈福生转给夏顺宝的，表明4500000元的贷款与其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夏隽的上诉。
原审被告夏顺宝辩称，同其一审中的意见，同意夏隽的上诉意见。其认为本案所涉借贷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夏隽与张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夏隽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的6月24日，兴业银行南京河西支行网上汇款来账清单，付款人阁林维利公司，收款人是夏隽，交易金额是2412790元，该清单证明将套现部分款项转移到了夏隽的银行账户上，其它部分款项转到了张钧的银行账户上；2、2010年6月4日，兴业银行账户开户登记表，该登记表上代理人一栏的名字是张钧，上面所留135××××9390是张钧的电话，证明该账户是张钧代理其所开，其并不知情，如果是其本人也一同去开户的话，银行是无需代理人签字的；3、2010年6月24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河西支行大额支付交易来账清单，该日阁林维利公司共发生三笔业务，第一笔为南京涵恩物资有限公司转款4412790元至阁林维利公司账户，第二笔为阁林维利公司转至案外人张苗苗（张钧胞妹）在兴业银行南京河西支行账户2000000元，第三笔为阁林维利公司将余下的款项2412790元转至夏隽在兴业银行南京河西支行账户。该清单至少可以证明其中的2000000元转入了张钧亲妹妹张苗苗的账户，该2000000元受张钧所控制使用。张钧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1、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钱是阁林维利公司转给夏隽的，跟其没有关系，而且阁林维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夏顺宝；2、登记表字迹看不清楚，该银行账户不是其办理的，与其无关，135××××9390是其电话号码；3、转至张苗苗账户的2000000元与其没有关系。夏顺宝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认为4500000元实际上一直在张钧的实际控制之下。针对张钧的质证意见，法庭向张钧送达传票通知，要求其通知张苗苗来法院说明该2000000元的情况，但开庭时张苗苗未到庭说明情况，只向法庭寄送了一份材料。张苗苗在该信件上写：其账户是夏隽让其开的，钱也是夏隽与其一起取的，取了钱也给了夏隽。对于该材料张钧予以认可，夏隽、夏顺宝不予认可。
张钧二审中提交了三组证据，1、2011年10月16日夏隽和案外人张俊在南京市秦淮区红花派出所的笔录材料，以及其向派出所的一个报案材料，想证明夏隽在公安系统有诬陷其的事实；2、江宁法院（2013）江宁民初字第654号以及本院（2013）宁民终字3980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夏隽在司法实践中有多次撒谎的行为，有和案外人夏隽的母亲葛爱梅串通行为；3、江宁区天元东路188号恒安家园恒园9栋304房产证复印件，他项权利中权益人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额是3300000元，表明夏顺宝可以在同一家银行办理贷款，本案所涉从银行贷款其只是名义的借贷人，贷款款项是由夏顺宝、夏隽所控制。夏隽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夏顺宝质证意见同夏隽的意见。
庭审中，张钧要求夏顺宝提交其股票账户及与股票账户相对应第三方存管账户的明细。夏顺宝按要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1月14日至2010年12月28日股票账户明细，股票账户内的资金在发生本案所涉4500000元借贷前后没有大的变动，表明4500000元贷款与其股票不存在关联；2、2010年6月2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第三方存管账户明细，其中2011年5月31日案外人陈福生转入2600000元，该款项系其向陈福生所借，用于筹措4500000元的还款，并于2011年6月8日从该账户中开具4500000元本票，将该本票借给夏隽归还银行贷款。夏隽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从股票帐户上看没有太大的波动，也就是说夏顺宝账户中的款项与张钧从银行贷款的4500000元款项无关。张钧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陈福生是下岗工人，不可能把2600000元巨款出借给夏顺宝。
以上事实，有《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离婚协议书、股票账户明细、银行存管账户明细、兴业银行南京河西支行网上汇款来账清单、兴业银行账户开户登记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河西支行大额支付交易来账清单、（2011）江宁民初字第4472号民事判决书、（2012）宁民终字第239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钧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以张钧名义向兴业银行的贷款期限为一年，2011年6月9日到期。夏顺宝于2011年6月8日出具一份4500000元的本票给夏隽，其提供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其支付4500000元给夏隽，用于偿还张钧名下的4500000元银行贷款，故本院确认夏顺宝将4500000元款项借给夏隽用于归还以张钧名义向兴业银行贷款4500000元的事实。对于夏隽向夏顺宝借款4500000元是夏隽个人债务，还是夏隽、张钧的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应查明以张钧名义贷款的4500000元款项的流向及控制使用情况。2010年6月9日，张钧以夏顺宝、夏隽及案外人葛爱梅名下的三套房产作抵押，向兴业银行贷款4500000元，该贷款打入了庞迈公司的账户，该款项经阁林维利公司转入了夏隽账户。后以夏隽的名义存入兴业银行，以该笔存款存单质押给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具了4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先后背书给瑞尔发公司、保能公司，最终由保能公司承兑。各方当事人对于贷款款项的流向及控制使用均予以否认，夏隽、夏顺宝认为系张钧实际控制了该借款款项，而张钧则认为系夏隽、夏顺宝控制了该贷款款项。经调查，2010年6月24日，案外人南京涵恩物资有限公司向阁林维利公司账户转款4412790元。对于该款项，夏隽、夏顺宝认为系4500000元承兑汇票贴现买卖后取得的款项，而张钧陈述不清楚该款项的来源，但其也没有提交证据否定该款项与4500000元承兑汇票之间存在的关联性，依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对夏隽认为南京涵恩物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转入阁林维利公司的4412790元为涉案4500000元贷款的意见予以采信。2010年6月24日，阁林维利公司账户的该4412790元分二笔分别转入了夏隽及张钧胞妹张苗苗的账户，其中转入夏隽账户为2412790元，转入张苗苗账户为2000000元。对于阁林维利公司转入苗苗账户的该2000000元，夏隽、夏顺宝认为该2000000元实际由张钧所控制使用，对此本院要求张钧通知张苗苗到庭说明该款项的情况及去向，但张苗苗未到庭说明情况，故本院采信夏隽、夏顺宝的意见，阁林维利公司转入张苗苗账户的2000000元由张钧实际控制使用。综上，以张钧名义向兴业银行贷款的4500000元款项经流转，数额转变为4412790元，其中夏隽控制使用2412790元，张钧控制使用2000000元。因夏隽向夏顺宝借4500000元用于归还兴业银行贷款时，系夏隽与张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向夏顺宝借款4500000元系用于归还夏隽、张钧均有控制使用的贷款，故应认定夏隽向夏顺宝所借4500000元系夏隽与张钧夫妻共同债务，夏隽与张钧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夏隽主张张钧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夏隽与张钧之间的婚姻关系，本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双方离婚，且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由于本案已查明张钧、夏隽双方对贷款款项控制使用的具体数额，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认定张钧、夏隽分别向夏顺宝归还款项。夏隽与张钧共实际控制使用借款数额为4412790元，而夏隽向夏顺宝借款数额为45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该两笔款项之间的差额87210元由夏隽、张钧平均分摊，各承担43605元的还款责任。
综上，由于二审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夏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民初字第101号判决第一项为夏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夏顺宝借款2456395元；
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开民初字第101号判决第二项；
三、张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夏顺宝借款20436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夏隽负担26290元，由张钧负担2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夏隽负担23540元，由张钧负担19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 霞
代理审判员 周 彬
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