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区少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同修，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0月19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红光，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勇军，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0月19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运，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区检刑诉（2013）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同修、任勇军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霄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同修及其辩护人冯红光、被告人任勇军及其辩护人孙建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至同年12月份，被告人王同修、任勇军伙同付×信（另案处理）预谋后，利用分别担任河南省南乐县国税局元村分局局长、副局长、税收管理员，负责该局辖区内商户税收征管工作的职务便利，使用高×府预制厂、杏园预制厂、宏达加油站等六家企业的空白发票，为闫×甫、桑×铭开具客户名称为“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河南省濮阳市商业发票，并按1.5%或2%的比例收取税款后，在微机上录入小于发票金额的验票金额上缴税款，私自截留税款15万元占为己有。案发前，二被告人与付×信向南乐县国税局补缴税款1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同修、任勇军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同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没有和付×信、任勇军共同商议代开发票、采取假验票方式截留税款，也没有商量如何私分税款。其从任勇军处拿走税款6.1万元，但1.2万元用于公务支出，应认定其贪污4.9万元。
被告人王同修的辩护人辩护认为：王同修与任勇军、付×信没有私分截留税款的共同故意，三人不是共同犯罪。王同修的贪污数额应认定4.9万元。王同修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勇军及其辩护人均辩护认为：任勇军与王同修、付×信不是共同犯罪，任勇军的贪污数额应认定3.2万元。任勇军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今，被告人王同修任南乐县国家税务局元村税务分局局长，负责分局全面工作；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付×信（同案被告人，在逃）任南乐县国家税务局元村税务分局副局长，分管元村镇、梁村乡、近德固乡缴税巡查工作；2005年1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任勇军任南乐县国家税务局元村税务分局税收管理员，协助付×信管理元村镇、近德固乡缴税巡查工作。
2010年5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同修、任勇军和付×信利用管理元村辖区内商户税收工作的职务便利，使用高×府预制厂、李×朋预制厂、宏达加油站等八家企业的空白发票，为闫×甫、桑×铭开具客户名称为“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河南省濮阳市商业发票，但未按照规定的3%税率收取税款，而是以1.5%或2%的税率收取税款，后采取在微机录入发票金额小于实际开具发票金额的手段，向国家少缴纳税款。三人利用上述方法陆续截留税款共计15万元，该款由任勇军保管。期间王同修以保管税款和用于创建星级分局为由先后从任勇军处拿走6.1万元据为己有，任勇军将其中3.2万元据为己有。案发前，二被告人与付×信各向南乐县国税局补缴税款5万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任勇军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同修、任勇军的身份证明及岗位职责：《濮阳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孙×兰等十四人职务任免的通知》、南乐县税党发（2010）9号《关于张×霞等7名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南乐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12月17日，王同修被濮阳市国家税务局任命为南乐县国家税务局元村税务分局局长，负责分局全面工作；2010年4月23日，付×信被南乐县国家税务局党组任命为元村税务分局副局长，分管分局个体税源管理，2012年5月任南乐县国家税务局韩张分局副局长至今；2005年12月，任勇军任元村税务分局税收管理员，负责个体税源管理，2012年5月任南乐县国家税务局韩张分局税管员至今。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同修供述：证实大广高速南乐段建设期间，其任南乐县国税局元村分局分局长，主要负责元村镇、梁村乡、近德固乡、寺庄乡和西邵乡的税务管理工作。付×信任副局长，主抓元村镇、梁村乡、近德固乡的缴税巡查工作；任勇军任税管员，协助付×信主抓元村镇、近德固乡的交税巡查工作。2010年二、三月份，王同修和付×信、任勇军去大广高速南乐段项目部的料厂巡查时，让料厂的人转告老板去元村分局缴税。后闫×普到元村分局办理了税务登记，并领取了2本发票。同年五、六月份，任勇军领着闫×普和一名桑姓男子到王同修办公室，称原有发票不够用，想让元村分局代开发票。王同修当场安排付×信和任勇军办理此事。代开发票就是税务机关用别人的名义，为他人开具发票，并征收税款。规定应按发票金额的3%收取税款，但王同修和付×信、任勇军商定按不低于1.5%的税率征收税款。任勇军借用李×朋预制厂、高×府预制厂等六家单位的空白发票为闫×普和桑姓男子开具发票，二人将税款交与任勇军。后任勇军持税款到县局办事大厅，以被借用企业的名义录入微机，向国家缴纳税款，开具完税证明。任勇军让闫×普和姓桑的按多少税率交税王同修不清楚。王同修和付×信、任勇军商量，让任勇军在录入微机时，录入的发票金额小于实际开具的发票金额，从而少缴税款。三人代开发票陆续收取税款20多万元，实际上缴税款6万多元，剩余税款全部截留，目的是作为机动税款，完成税收任务。2010年七、八月份，大广高速料厂交给任勇军税款5.6万元税款，王同修以保管该税款的名义将5.6万元从任勇军处拿走。王同修将以前替13名个体户垫付的5300元税款从该款中扣除；用其中1700元为创建星级分局购买了一台佳能相机；剩余的4.9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2010年12月份左右，王同修又以结算办公室装修工程款为由从任勇军处拿走税款2万元，其中1500元给职工购买床上用品（购买过两次，第一次已报销，第二次1500元未报销）、2700元给职工购买皮鞋、800元用于单位租花。2012年5月份，王同修退还任勇军税款1.5万元。后来，任勇军告诉王同修剩余的税款6万元，任勇军与付×信每人分得3万元。2013年10月份，王同修得知检察院在查大广高速的发票，便与付×信、任勇军每人补交税款5万元。三人代开发票截留税款并私自使用的事，分局的其他同事不知道，三人也没有向南乐县国税局的领导汇报过。
（2）被告人任勇军供述：证实2006年11月至2012年5月，其任南乐县国税局元村分局税收管理员，负责税收管理工作。2010年三、四月份，其与元村分局局长王同修、副局长付×信到大广高速项目部了解供料商供料及交税情况时，付×信提到有几个供料商想代开发票，可以利用一些与建材相关的纳税户的发票给供货商们代开，以增加元村分局的税收。王同修表示同意，并安排任勇军办理。2010年5月份之后，王同修和付×信安排任勇军以其他纳税户的名义给闫×甫和一名桑姓供料商代开发票。任勇军以李×朋预制厂、高×府预制厂等八家企业的名义对“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规定应按开具发票金额的3%收取税款，但付×信安排任勇军对闫×普按照开票金额的1.5%、对姓桑的供料商按照开票金额的2%收取税款，收取的税款由任勇军保管。任勇军再以被借用企业的名义将税款录入微机向国家缴纳税款，开具完税证明。王同修安排任勇军录入微机时，录入发票金额小于实际开具金额，达到截留部分税款的目的。任勇军通过代开发票共收取大概22万元或23万元税款，上缴国家7.242188万元，截留税款15万元。代开发票、截留税款的事仅有王同修、付×信和任勇军三人知道，没有给局领导汇报过。2010年5月至7月的间某日，付×信让任勇军保管大广高速项目部供料商交的5.6万元税款，王同修以保管该款的名义将5.6万元税款拿走。过了几个月，王同修对任勇军说5.6万元税款用于元村分局搞星级分局建设了。之后，王同修称经费紧张，又先后从任勇军处拿走税款2万元。除此之外，王同修还从任勇军处陆续拿走1.4万元，共计拿走9万元。2011年春节后，付×信和任勇军为了不让王同修再继续使用剩余的6万元税款，二人将该款均分。2012年5月份以后，付×信认为王同修花费税款太多，让任勇军向王同修索要3万元，后王同修给任勇军1.5万元，任勇军将该款交给付×信，付×信给了任勇军2000元。事后任勇军将其与付×信私分6万元的事告诉了王同修。任勇军将分得的3.2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消费。2013年十一长假后，王同修、付×信和任勇军得知检察院在调查发票的事，每人补交了5万元税款。
3、证人证言
（1）证人闫×甫证言：证实2010年三、四月份，其成立了南乐县南山石料厂，负责给大广高速项目部供应砂石料。2010年六、七月份，找到元村分局副局长付×信想再领点发票。付×信称没有新的手填发票，机打发票还没有到位。可以由元村分局为其代开发票，按2%缴税，并将此事安排给任勇军办理。2010年八、九月份，大广高速的另一个供料商桑×铭让闫×甫帮忙从元村分局代开发票。付×信和任勇军同意给桑×铭代开发票，并让他也按2%缴税。元村分局以李×朋预制厂、高×府预制厂、杏园预制厂的名义给闫×甫代开发票，闫×甫陆续交给任勇军12万元税款。
（2）证人桑×铭证言：证实修建大广高速南乐段时其帮马×杰管理料场，主要负责给大广高速上砂石料。2010年上半年，南乐县国税局元村分局的工作人员到大广高速项目检查，说在元村上料必须将税款交到元村分局。因其料场不是公司形式，无法从税务局领取税票，而大广高速项目施工方成都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供料商提供正式的税务发票，于是马×杰让其找闫×普去税务局领取发票。后来闫×普领着桑×铭找到任勇军，任勇军带二人到王同修办公室，王同修说还按原来的方法办理。当时付×信也在场，付×信让任勇军按照2%至3%的税率给桑×铭开票，王同修也表示同意。桑×铭找任勇军代开发票共计700多万元，缴纳税款近20万元。
（3）证人马×杰证言：证实其和桑×铭共同承包了大广高速南乐段石料和燃料油的供应生意。发票都是桑×铭在南乐县国税局元村税务分局开具的。通达公司项目部算的供料金额是760多万元。桑×铭称缴税的税率是2%至3%。
（4）证人李×朋证言：证实其是元村镇蔡庄预制厂经营者，李×朋没有与成都华川大广高速项目部发生过业务。也没有为其开具过发票。2010年，其厂子的印章被南乐县国家税务局元村分局的工作人员王×平和一个叫“永军”的人拿走了，至今没有归还。
（5）证人刘×爱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南乐县国税局元村分局王同修、任勇军找其补缴过15万元税款，二人称补缴的是2010年的增值税款。税款金额是王同修、任勇军计算的。刘×爱根据任勇军提供的六家单位的纳税清单为其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共计15万元。任勇军刷卡补缴14.08万元，缴现金9200元。
（6）证人刘×兴、陈×军、王×平证言：证实三人均是元村分局工作人员，2010年元村分局创建星级税务分局时每人发过一套床上用品，只发过一次，没有发过皮鞋。
（7）证人孙×兰、武×巍、崔×民、孟×卿证言：证实四人分别是南乐县国税局局长、副局长、韩张分局副局长。四人均不清楚2010年元村分局局长王同修、副局长付×信、税管员任勇军为企业代开发票截留税款的事情。元村分局没有独立财务，所产生的费用均由南乐县局报销。星级分局创建的费用全部由南乐县局报销，其中包括装修费、宣传栏、更换办公用品等等。装修的费用没有让王同修垫付过，没有安排王同修购买过照相机。王同修替商户垫付5300元税款的事情没有向任何领导汇报过。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案件侦破经过：证实2013年10月初，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去南乐县国税局调查大广高速发票时，被王同修发现，王同修与付×信、任勇军主动补交15万元税款。2013年10月17日，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传唤任勇军，其主动交代了2010年与王同修、付×信在南乐县国税局元村分局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元村分局辖区商户税收征管工作的职务便利，私自截留税款15万余元，三人私分，用于个人消费的犯罪事实。次日，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传唤王同修，王同修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3）河南省农村建材发票：证实经任勇军辨认，其为闫×甫手工开具的发票共计677.74283万元；为桑×铭手工开具的发票共计731.585045万元。
（4）缴纳税款记录：证实闫×甫四次向元村分局缴纳税款13万元。
（5）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证实任勇军为闫×甫、桑×铭手工代开发票后，向南乐县国家税务局上缴税款共计7.242188万元。
（6）银联商务凭条复印件两份、原件一份：证实任勇军刷卡补交税款14.08万元。
（7）南乐县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分局不设财务，日常办公费用及星级税务分局创建费用均由县局负担。元村税务分局2010年度创建星级税务分局的创建费用由县局负担。
以上证据，被告人王同修供述其与付×信、任勇军利用职务之便，使用其他单位的空白发票为闫×普、桑×铭开具发票，并采用录入发票金额小于实际开票金额的方法截留税款的事实，与被告人任勇军供述相互印证。任勇军供述与证人闫×甫、桑×铭证言及书证印证王同修等三人共截留税款15万元。王同修、任勇军供述印证王同修以保管税款和用于创建星级分局为名先后从任勇军处拿走税款6.1万元，足以认定。王同修另供述其所拿6.1万元税款中的1.2万元用于公务支出、5300元用于垫付税款、6700元为创建星级分局购买相机、床上用品、皮鞋和租花使用，剩余4.9万元据为己有，但证人孙×兰、崔×民、刘×兴、孟×卿等人证言均对王同修因公支出的辩解予以了否定，故王同修关于将税款用于公务支出的辩解意见无证据印证，不予认定。任勇军供述其将3.2万元税款据为己有的事实，与王同修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同修、任勇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税款，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犯有贪污罪。被告人任勇军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王同修、任勇军分别补缴税款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同修、任勇军犯贪污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伙同付×信共同预谋，私自截留税款15万元据为己有，系共同犯罪不当。经查，王同修、任勇军供述为增加元村税务分局税收，二人伙同付×信商议为他人代开发票并截留税款，但未商议如何使用税款。且王同修以保管税款和用于创建星级分局为名从任勇军处先后拿走税款6.1万元，任勇军私自将3.2万元税款据为己有后才告知王同修，足以证实王同修、任勇军和付×信没有私分截留税款的共同故意，二被告人应对各自占有的税款承担责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共同犯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王同修、任勇军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同修、任勇军、付×信三人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同修及其辩护人另辩护认为：王同修拿走税款6.1万元，其中1.2万元因公支出，王同修的贪污数额应认定4.9万元。经查，南乐县税务局的相关领导及元村税务分局部分工作人员对于王同修辩解因公支出的项目予以了否定，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同修的辩护人又辩护认为：王同修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任勇军供述和王同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王同修和付×信、任勇军共同商量为他人代开发票、截留税款的事，并安排任勇军用假验票的方式截留税款。但王同修当庭对这一事实予以否认，并辩解大部分税款用于公务支出，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侦查机关在任勇军交代犯罪事实后才传唤王同修，王同修不属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同修的辩护人关于“王同修具有退赃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任勇军的辩护人关于“任勇军贪污数额应认定3.2万元，任勇军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任勇军能够如实陈述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同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月十九日起至二○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任勇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春阳
审 判 员 杨 慧
代理审判员 刘传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