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伟,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玲,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化林，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培尧,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长伟、马玲因与被上诉人薛培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玲及其与陈长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化林，被上诉人薛培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伟、马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薛培尧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薛培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借款系案外人张四化经营“你我贷”网站资金短缺的情况下向薛培尧所借，张四化是实际借款人，陈长伟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仅是受张四化委托代办借款、还款、转账等事宜，涉案160万元款项系在薛培尧和张四化的一致要求下转入陈长伟账号，陈长伟在收到款项10分钟内将该款中的120万元汇入张四化指定的他人账户，余额40万元按照张四化的安排将其中的38万元转入张四化个人账户，2万元用于张四化经营的“你我贷”网站人员的工资，上述事实有转账凭证为证，张四化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薛培尧起诉陈长伟、马玲还款错误，应驳回薛培尧的诉讼请求；2、涉案还款计划书系薛培尧在借款到期后寻找张四化未果的情况下用胁迫的手段让陈长伟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陈长伟不是实际借款人，应驳回薛培尧的诉讼请求；3、涉案借款的实际转账金额为16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亦为160万元，还款计划书上200万元中的40万元为高息“过桥费”，并非实际借款。薛培尧一审庭后提交的30万元转款凭证的转账日期为2014年1月7日，与2014年5月15日还款计划上载明的“该笔借款已于2013年12月26日到期，因借款人到期后未能按时还款”不符，不符合先出借后还款的顺序，且该30万元并非从薛培尧的账户转出，该转账凭证上有多处涂抹且未加盖银行印章，该30万元的出借事实不存在，一审予以认定不当；4、薛培尧仅提供还款计划，未提供原始借据，不能证明涉案还款计划来源的真实性；且还款计划载明“借款人出具的原始借据作废”，但并没有销毁，因原始借据上的借款人并非陈长伟，对薛培尧不利，薛培尧并未交付给陈长伟，其持有而不提供，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薛培尧一审主张利息按二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超出薛培尧的诉讼请求范围。三、薛培尧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涉案还款计划上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10日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薛培尧于2016年7月4日起诉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虽然薛培尧一审申请证人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但证人与薛培尧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对本案借款的性质、是否本案借款并不清楚，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不能证明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马玲承担还款责任错误。陈长伟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且涉案的转账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马玲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涉案借款既不是陈长伟的个人债务，亦非陈长伟与马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五、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认定的2014年1月7日30万元的转款凭证未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依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予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薛培尧辩称：陈长伟与薛培尧已经达成还款计划，确定的还款金额及利率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培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长伟、马玲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罚息（均按2分计算，自2014年6月30日起直至履行完毕止）；2、由陈长伟、马玲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长伟共向薛培尧借款200万元并于2014年5月15日给薛培尧出具还款计划一张，该还款计划载明：“出借人：薛培尧，借款人：陈长伟，借款人因经营需要共向出借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其中转账190万元，现金10万元），利息每月贰分，借款期限为10天，该笔借款已于2013年12月26日到期，因借款人到期后未能按时还款，截止至2014年5月15日，现该笔借款本息合计220万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20万元），经出借人与借款人协商，就借款人还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人借款本息合计220万元分二批偿还，首批于2014年5月31日还款200万元，剩余20万元于2014年6月10日付清。二、本还款协议签字后，借款人出具的原借据作废。三、借款人若未能按期还款，应以借款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四、本议自双方当事人摁印或签字后生效。出借人：薛培尧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借款人：陈长伟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陈长伟签名及捺印对还款计划予以确认。陈长伟共向薛培尧借款200万元：薛培尧于2013年1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陈长伟账户160万元，薛培尧于2014年1月7日银行转账转给陈长伟30万元，剩余10万元通过现金支付给陈长伟。一审另查明，陈长伟与马玲系夫妻关系。协议到期后，薛培尧多次要求陈长伟履行还款付息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陈长伟出具的借条及部分转款记录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长伟理应偿还借款。对于陈长伟、马玲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借款最迟一笔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协议到期后，薛培尧多次亲自或者通过委托他人向陈长伟讨要借款，要求陈长伟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诉讼时效产生了中断，直至2016年7月4日薛培尧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对于陈长伟、马玲的抗辩不予认可。对于薛培尧提出依法判令陈长伟、马玲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罚息（均按2分计算，自2014年6月30日起直至履行完毕）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长伟共向薛培尧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还款计划载明双方约定从2013年12月15日起算利息，按照月息2分起算，计算至2014年5月15日即还款计划订立之日的利息为2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借款人若未能按期还款，应以借款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故陈长伟应偿还薛培尧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2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薛培尧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借款发生在陈长伟、马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在陈长伟、马玲共同生活中所负的债务，且陈长伟、马玲未提供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故薛培尧要求陈长伟、马玲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陈长伟、马玲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薛培尧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2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薛培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陈长伟、马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薛培尧于2013年12月15日通过自己账户向陈长伟账户转入16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通过案外人李某账户向陈长伟账户转入30万元。2014年5月15日，陈长伟与薛培尧签订还款计划一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长伟与薛培尧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借款数额为多少；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三、薛培尧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马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五、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关于陈长伟与薛培尧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借款数额为多少的问题2013年12月15日，薛培尧向陈长伟在中国工商银行设立的账户62×××25转入160万元。虽然陈长伟于同日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120万元转入陈建华在中国工商银行设立的账户95×××10、38万元转入张四化在中国工商银行设立的账户62×××38，陈长伟提供张四化于2016年9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张四化认可上述借款是张四化向陈长伟借款，但是张四化并未到庭对上述情况说明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即使该情况说明真实，案涉160万元借款发生时，张四化称其不在宿州市，是张四化“委托陈长伟办理的借款手续”，对此，陈长伟在上诉状中亦予认可，即案涉160万元在薛培尧出借时，陈长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薛培尧与张四化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或者陈长伟接受委托代办借款、还款、转账等事宜过程中已向薛培尧披露了委托借款人是张四化。同时，薛培尧在2014年1月7日通过李某账户向陈长伟账户62×××15转入30万元后，陈长伟是以自己的名义于2014年5月15日与薛培尧签订还款计划，且陈长伟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还款计划是受薛培尧胁迫所签，而直至薛培尧提起本案诉讼后，陈长伟才向一审提供张四化的情况说明披露张四化为委托借款人。故薛培尧以陈长伟为相对人，向陈长伟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认定薛培尧与陈长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正确。陈长伟、马玲上诉提出张四化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意见，证据不足。案涉还款计划确认2013年12月26日，薛培尧提供的借款本金数额200万元已到期，显与2014年1月7日薛培尧提供借款30万元未实际发生存在矛盾，但因案涉还款计划系2014年5月15日由陈长伟与薛培尧签订，该还款计划签订前，薛培尧于2013年12月15日、2014年1月7日两次以转账方式已向陈长伟提供借款合计190万元，故该还款计划确认转账19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陈长伟、马玲上诉提出不存在2014年1月7日借款30万元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但是薛培尧不能提供以现金方式向陈长伟提供借款10万元的依据，且陈长伟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对该1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同时，案涉还款计划存在将未发生的借款计入到期本金及利息的瑕疵，一审仅依据案涉还款计划认定薛培尧以现金方式提供了10万元借款证据不足。根据薛培尧与陈长伟对借款期限内外利率约定月息均2分的情况，至2014年5月15日，16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62133元（160万元×0.02元/月÷30天×152天），3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25800元（30万元×0.02元/月÷30天×129天），合计为187933元（162133元+25800元）。综上，截至2014年5月15日，陈长伟欠薛培尧借款本金190万元，利息187933元。该利息187933元是按照薛培尧与陈长伟约定的月利率2分计算的数额，虽经薛培尧与陈长伟以“还款计划”的方式结算为20万元，并约定该20万元计入逾期利息计算的本金，但该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对薛培尧起诉请求将该20万元计入本金，并按月利率2分重新计算利息，不予支持正确。根据上述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对187933元不再计算利息。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虽然根据案涉还款计划的约定，逾期还款应以借款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是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同年11月21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为0.0615元，按照该基准年利率的四倍计算，年利率为0.246元（0.0615元×4），已超过薛培尧一审起诉请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罚息的范围，亦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年利率不超过24%的上限规定。故一审判决自2014年6月30日起，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当，应予以纠正。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借款本金190万元的利息为183667元（190万元×0.02元/月÷30天×145天）。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的四倍均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上限规定，一审依据陈长伟与薛培尧的约定，对2014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陈长伟、马玲对2014年11月21日之后利息的判决上诉提出超出薛培尧诉讼请求范围的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薛培尧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案涉还款计划中载明还款期限至2014年6月10日，但是薛培尧一审申请证人姚某、李某出庭提供证言证明薛培尧曾于借款到期后，多次向陈长伟、马玲追讨借款。一审庭审中，马玲出庭对薛培尧发问“可有人去你家要账”的回答是“不知道”，并未明确回答没有，且薛培尧将大额款项借出，到期未能受偿，不讨要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采信薛培尧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薛培尧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正确。陈长伟、马玲上诉提出薛培尧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马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系陈长伟在其与马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马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陈长伟给我说过他在你我贷公司有办公室”，且马玲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债务薛培尧与陈长伟明确约定为陈长伟的个人债务，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长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判决马玲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陈长伟、马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马玲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五、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的问题一审庭审后，薛培尧针对陈长伟、马玲在庭审中辩称借款中仅有160万元转账的抗辩意见，提供了薛培尧通过案外人李某账户向陈长伟账户转入30万元的个人账户明细表。因该证据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判决，一审组织对该证据的质证，陈长伟、马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给出了“该明细表系庭后举证，且内容不详，不予质证”的意见。陈长伟、马玲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薛培尧系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该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一审在听取陈长伟、马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后，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程序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陈长伟、马玲上诉提出一审对薛培尧庭后提交个人账户明细表的采信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长伟、马玲的上诉请求中关于案涉借款中40万元为高息“过桥费”、利息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部分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存有错误，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长伟、马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被上诉人薛培尧借款本金1900000元、利息187933元、自2014年6月30日至同年11月21日逾期利息183667元、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按本金190万元、约定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薛培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12200元，由上诉人陈长伟、马玲负担11000元，被上诉人薛培尧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陈长伟、马玲负担22000元，被上诉人薛培尧负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鸿超审 判 员 许劲松审 判 员 张虹良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珊珊书 记 员 陈明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储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