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乾武，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云龙，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甲。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乾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某，男，1979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丽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乙，女，1989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金华，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文检公刑诉（201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乾武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威、代理检察员黄日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乾武及其辩护人蔡云龙、被告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乾金、被告人戴某某及其辩护人胡丽娟、被告人郭某乙及其辩护人王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黄乾武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漳州市龙文区浦东大厦七楼开设浦东理疗会所，雇佣被告人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等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招募多名卖淫女，采取统一服装、统一上班时间、统一结账等管理手段，组织多名卖淫女在包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共计实施卖淫活动89人次。2014年2月11日，浦东理疗会所的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并当庭提供户籍证明、贵宾消费评价单、承包合同等书证；证人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乾武、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据。现认为被告人黄乾武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为被告人黄乾武组织卖淫提供协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乾武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不构成组织卖淫，只是容留卖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黄乾武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2、黄乾武作案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3、黄乾武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黄乾武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甲辩解，其于2014年1月12日应聘到浦东理疗会所上班，主要工作是为客人倒茶送水，打扫房间，是后来才知道有卖淫活动，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故郭某甲也依法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郭某甲受雇于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作案时间短，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3、郭某甲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郭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其只是服务员，未领取工资，也是后来才知道有卖淫活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2、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戴某某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对戴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某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郭某乙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郭某乙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领取工资，愿意缴交罚金。3、郭某乙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郭某乙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黄乾武由其亲戚韩某某代为签订合同，承包经营龙文区浦东大厦七楼跃进休闲会所，后黄乾武更名为浦东理疗会所。黄乾武经营浦东理疗会所期间，雇佣被告人郭某甲负责管理吧台收银、记账以及为客人安排房间等工作，雇佣被告人戴某某担任服务员、负责迎领客人进入房间、倒茶送水等工作，雇佣被告人郭某乙担任迎宾和收银、代发工资等工作。2014年1月至2月间，黄乾武为牟取非法利益，招募、容留多名卖淫女，要求统一着装、统一上班时间、统一结账并印制贵宾消费评价单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在浦东理疗会所的包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共计实施卖淫活动89人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1120元。2014年2月11日晚，王某红、陈某凤、张某珍（女，均另案处理）分别与蔡某杰、蔡某文、李某（男，均另案处理）在包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黄乾武、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于现场被抓获。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黄乾武、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分别向本院缴交款项人民币20000元、20000元、20000元、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以下证据证实：
1、承包合同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证实2012年4月28日，韩某某与栾某某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浦东大厦七楼跃进休闲会所，承包期为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
2、检查笔录、现场扣押财物确认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2月11日，公安机关从浦东理疗会所扣押了簿册一张（浦东理疗会所2014年2月11日结算清单，分别记载卖淫女工号、上钟时间、服务方式，证实当日有9人次进行卖淫）、赃款2780元；向卖淫女陈某凤、张某珍、王某红扣押了避孕套、心型红色标牌、贵宾消费评价单共计80张等物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2014年2月11日，公安机关查获浦东理疗会所的情况以及卖淫房间的布局，并在现场查获正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六名男女（蔡某文与王某红、李某与陈某凤、蔡某杰与张某珍），其中卖淫女王某红、陈某凤、张某珍均统一着装
4、证人张某珍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月5日应聘到浦东理疗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分全套收费350元、半套收费260元，这些收费是会所老板制定，黄乾武是会所经理，该会所规定上下班时间，其工资是每次卖淫收入的一半，被抓当天其包内有24张（其中半套1张）红色贵宾消费评价单，代表其从事卖淫次数，按此计算收费应为8310元，因未与该会所结帐，所以红色贵宾消费评价单在其身上。其刚到该会所时找黄乾武领取工资，被查获前是找郭某乙领取工资，具体是每五天与郭某乙结一次账，现场管理人员还有郭某甲、戴某某等人。
5、证人陈某凤、王某红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珍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在她们包内分别查扣33张（其中半套3张）、23张（其中半套1张）红色贵宾消费评价单，陈某凤收费应为你12070元。
6、证人蔡某杰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21时许，其与朋友蔡某文一起到龙文区浦东理疗会所洗桑拿，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服务生来接待，其选择了半套服务，刚脱完外衣就被查获。
7、证人蔡某文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20时许，其和同村蔡某杰一起到浦东理疗会所洗桑拿，由一名二十几岁的男服务员带领到房间，其选择了全套服务，在卖淫女脱光衣服按摩其身体时被警察查获。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蔡某文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浦东大厦七楼跃进休闲会所的法定代表人，该会所由黄乾武承包经营，是韩文监代黄乾武签订合同。
10、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乾武妻舅。2012年4月28日，黄乾武让其到龙文区浦东大厦七楼跃进休闲会所代签合同，黄乾武说要经营正规的推拿按摩，其就代黄乾武签字。
11、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珍、陈某凤、王某红、郭某乙辨认出浦东理疗会所的现场管理是被告人黄乾武、前台收银是被告人郭某甲。
12、被告人黄乾武供述，2012年4月，其让韩某某代他与龙文区浦东大厦七楼跃进休闲会所的栾国臣签合同，每月租金五万元，后其将会所改名为浦东理疗会所。2014年1月，会所开始经营卖淫业务，服务内容有全套和半套，其规定收费分别为350元、260元，其收取卖淫收入的一部分，为方便与卖淫女结结算工资，其印制了贵宾消费评价单，分红白两联，服务结束白单交吧台，红单由卖淫女留存以便结算工资时核对。2014年2月11日晚，有三名卖淫女（51号、58号、97号）和三名嫖客在卖淫嫖娼，其非法所得大概是28000元。
13、被告人郭某甲供述，2013年8月，其到浦东理疗会所上班，后来知道会所提供色情服务，卖淫女有的是黄乾武叫来的，有的是自己上门应聘的，其负责收银和为客人安排房间，老板是黄乾武，同事有戴某某、郭某乙等人，其每月工资2500元。
14、被告人戴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1月4日其应聘到浦东理疗会所上班，每月工资2500元，会所老板是黄乾武，其负责接待客人，同事郭某甲负责收银，郭某乙也有接待客人和记账，会所的服务项目有全套350元，半套260元。
15、被告人郭某乙供述，证实2014年2月4日，其应聘到浦东理疗会所上班，负责前台迎宾，每月工资2500元；同事郭某甲负责收银和迎宾，戴某某负责接待客人以及安排客人进房间；其帮忙黄乾武发放工资，黄乾武是老板；其知道会所经营卖淫业务。
16、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17、前科查询证明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甲、郭某乙、戴某某无前科劣迹。
18、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4日，被告人黄乾武因吸食冰毒被责令自2012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接受社区戒毒。
19、归案过程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系被现场抓获的情况。
本院依法出示保管款收据，证实在审理期间四被告人向本院缴交相关款项情况。
上述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庭审过程中，本院出示华安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该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郭某乙适用社区矫正。经控辩双方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乾武以招募、容留等手段，先后组织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89人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在被告人黄乾武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中，分别负责安排房间、迎领嫖客、收取嫖资、记账、代发卖淫女工资等工作，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审理期间缴交相关款项，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乾武及其辩护人以及被告人郭贤提琅、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黄乾武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黄乾武采取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雇请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参与现场服务管理，规定收费项目及方式、分成，并统一上、下班时间、统一着装、统一结账等进行管理的事实不仅有黄乾武、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证人王某红、陈某凤、张某珍、蔡某杰、李某、蔡某文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勘查材料、扣押物品等予以印证证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黄乾武、郭某甲、戴某某、郭某乙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郭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的社会调查情况，对被告人郭某乙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乾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戴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郭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乾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一百二十元应予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宝兴
审 判 员 林源泉
人民陪审员 ＸＸ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艺燕
附：与本案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三款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