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潢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x二（小名“老伟”），男，41岁。
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潢检刑诉（2011）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x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x二及其辩护人熊庭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潢川县踅孜镇宋大桥村杨营村民组村民杨春树的侄女杨二x与被告人孔x二的侄子孔令国因解除婚约一事引起双方亲属不和。1999年7月11日上午，孔xx（孔x二三哥）拉沙路经杨营村民组，不慎将杨春树之女锐锐挂倒在地，随后与杨xx（杨春树之兄）等人相遇，双方发生口角，杨xx持铁锹打孔xx，孔跑到村民谭二x院内将门插上。孔xx之妻郑玉华跑到孔xx开的窑厂喊被告人孔x二和孔x一（孔x二二哥，已判刑）。随即，被告人孔x二持洋叉、孔x一持铁锹向现场跑去，当跑到村民谭立辉住处时与杨春树相遇，被告人孔x二持洋叉与杨春树持洋叉对打，两人的洋叉紧紧地顶在一起。此时，孔x一持铁锹照杨春树的头部猛击一锹，杨春树被打倒滚进水塘里。被告人孔x二与孔x一等人逃离现场。杨春树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针对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孔x二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孔x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孔x二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属于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潢川县踅孜镇宋大桥村杨营村民组村民杨春树的侄女杨二x与被告人孔x二的侄子孔令国因解除婚约一事引起双方亲属不和。1999年7月11日上午，孔xx（孔x二三哥）拉沙路经杨营村民组，因琐事与本案被害人杨春树的二哥杨xx发生口角后，杨xx持铁锹追打孔xx。孔xx妻子遂跑到孔xx所开窑厂喊被告人孔x二、孔x一（孔x二二哥，已判刑）。随即，被告人孔x二持洋叉、孔x一持铁锹向现场跑去，在该村村民谭立辉住处时与杨春树相遇，双方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孔x二持洋叉与杨春树持洋叉对打，两人的的洋叉紧紧地顶在一起。此时，同去的孔x一持铁锹照杨春树的头部猛击一锹，杨春树被打倒滚进水塘，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人孔x二与孔x一等人逃离现场。本案案发后，本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害人家属提起的民事诉讼分别于2000年1月30日、2001年3月22日作出判决：孔x一、郑xx、孔x二赔偿杨春树家属丧葬费、死亡抚慰金、抚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7678.4元。但判决生效后，孔x一、郑xx、孔x二均未予以履行。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孔x二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9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害人家属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孔x二供述：当时我和杨春树各自手拿一把洋叉，两把洋叉架在一起，谁也没打着谁。杨xx手拿铁锹在杨春树那边，他举铁锹朝我头右侧拍一铁锹，当时我头就砍开了，头打晕了。我看见我二哥孔x一从我身后上来，举铁锹朝杨春树的头拍一锹。我左边就是塘，这一下，我和杨春树都掉塘里云了，杨xx也下塘里，和我撕扯，边上有人劝，后来就没打了。我被取保候审后，跑到惠州这边来了。
2、同案人孔x一供述：因为我大哥的儿子孔令国和杨xx的女儿婚事问题，小两口结婚几十天就开始吵架，引起双方孔家和杨家有矛盾。
今天上午12点左右，我在我弟孔xx的窑场出砖，听到俺三弟妹郑玉华喊我和我老四孔x二说：“你弟兄俩赶快去，你老三给杨营子的刘志华拉沙，杨xx弟兄几个打你老三，拿的都有家伙，快给你老三扎死了。”我们听后，我老四孔x二在头里跑，我拿一把板（洋）锹也跟着跑去，跑到杨营子时听到谭二x门口乱。杨春树手拿洋叉从谭二x门口往下跑，我四弟孔x二在谭二x大儿屋后面迎着杨春树，杨春树用洋叉扎孔x二，孔x二用洋叉扎杨春树，杨春树面朝南，老四面朝北。我当时站在孔x二的东边用洋锹悠，不知咋给杨春树悠坏了。我悠杨春树时，杨xx也用洋锹悠我了，给我的头悠个包。
老三孔xx没有参与打架。杨春树咋掉水塘里去的我不知道。
3、证人证言：
（1）证人孔xx证言：我大哥的儿子孔令国和杨xx的女儿杨二x小两口结婚十多天，女方就不愿意了，经司法调解，赔女方五百元。期间，杨xx将孔令国打两顿，我们没有还手。
今天（1999年7月11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开四轮车拉一车沙送给本村杨营刘华，我送完沙拐回到杨营一个拱桥东边。见杨营组的杨xx和妻子凡某某站在桥南边。杨xx手拿洋锹，杨xx妻子可能也是拿洋锹。我将车停在桥东边，杨xx、他三弟杨春树手拿洋锹和杨二x站在我车后。杨xx到我车左边，我在车上坐着，他一铁锹拍在我左耳后头上。拍第二锹时我用左臂迎，拍在我左臂上。拍第三锹时，我踩在皮带盘上往右边跳，铁锹滑到我左肩上。我跑到杨营村民组谭二x家，杨xx一家和杨春树也拿东西撵到谭二x门外，谭二x夫妻在院内帮我插门、顶门。杨xx等人砸门有五、六分钟没砸了。我听到有人喊：“人打倒了。”谭二x将门开开，我出去，见我老四孔x二和杨xx站在水里不知在夺洋锹还是洋叉。谭xx在拉架，杨春树站在水塘边右手按塘埂，左手被刘绪有的妻子杨芳拉着往上上，我见我老四孔x二头上右耳处冒血。杨春树离孔x二有两米远。约十一点左右，我到派出所报案。
（2）证人杨xx证言：我看到赵营的孔x二手拿洋叉、孔x二的妹夫（姓张）手拿洋锹先后往俺庄跑过来，我见他们要打架就跟过去。他三人走到谭二x门口塘边拐弯处停下来，杨xx在谭二x门口跟谭xx说话，杨春树在谭二x门口。我对他们说别打架。杨春树手拿洋叉往塘坎走，走到孔繁营四儿孔x二、二儿孔x一、女婿跟前时，他们迎上来，没有动手。这时，谭二x的大门开了，孔繁营的三儿孔xx从屋里出来说：“你们给我打。”孔x二用洋叉就给杨春树的洋叉回住了，孔x一用洋锹朝杨春树的头上猛拍一锹，杨春树就睡下了，杨春树在倒下时，不知咋弄的，孔x二的头被洋叉捣开了。接着，孔x一、他妹夫又用洋锹朝杨春树身上各拍一锹。孔xx从谭二x家出来时也拿一把洋锹，也往杨春树身上拍一锹，我跑过去用身子护杨春树。杨春树滚到水塘里。这时杨xx从谭二x门口过来，到水塘坎时手里的铁锹也吓得丢在塘坎的南塘里，孔x二用洋叉去打杨xx，他俩也打到塘坎的南塘里了。我下塘给杨春树的两个肩膀抓住往塘边拽。孔家人就走了。
（3）证人谭xx证言：我听到外面乱，从家中出来，见本村的孔老健（孔xx）往我老大谭二x家里跑，手里没拿东西，跑到谭二x家里将门插住，后面杨xx拿齐头洋锹追孔老健。我将杨xx截住，杨xx没追了。在谭二x门口站有五分钟，孔老健家里来人了，有孔老健的二哥老翻（孔x一）手里拿把洋锹，孔老健的四弟老伟（孔x二），孔老健的妹夫，还有一个是孔老健窑场的师傅，孔老健的妻子也来了。孔老健的四弟孔x二和他妹夫手里拿洋锹，烧窑的师傅不知拿东西没有，孔老健的妻子手里拿东西我不清楚。孔家人来之前二、三分钟，杨春树也到了谭二x家门口，手里拿把洋锹。二杨发现孔家来人了就迎上去，迎到我儿谭立辉屋山头路上，杨春树用洋叉顶住老伟的洋叉，孔x一从南边来后，站在我儿屋山头厕所边粪堆上双手举起手中洋锹照杨春树头上边拍两锹，将杨春树当时拍倒在水塘边树下，杨春树趴在地上想起来没起来，滚到水塘里，头栽到水塘里。他妻子杨xx下塘坎将杨春树拉到水塘边，趴在塘边。杨xx见杨春树被打倒，上前和孔x二打起来，不知咋地也搞到我门口水塘里，我说他们，他们就没打了。我和杨xx、刘志华将杨春树抬上来，用我架子车将杨春树送到杨xx家，我就回了。孔x二的头开了，不知咋开的。除了孔x一照杨春树头上拍两锹，再没有其他人打了。孔x一的洋锹自己拿回家了。
（4）证人谭二x证言：昨天上午大约十点左右，我在家中干木工活，用锯锯木料，没有听到外面乱。孔xx跑到我家中将门闩住，说外面有人打他，我听到本队的杨xx在门外喊：“谭二x开门，你不开门我炸你门。”我没吭声，杨xx就走了。过一会儿，孔xx将门开开，从我家门路东边拿一把铁锹往外走，走有一分钟后我跟出来，见孔xx在本队谭立辉西屋山头塘角拐弯处对杨xx的女儿杨二x后背拍二铁锹，杨二x往西跑，孔xx就没撵了。这时我见杨春树趴在本队谭立辉西屋山头的塘沿脸朝下，下半身在水里。杨xx站在塘边，说：“老三，别紧张。”谭xx拉架子车过来，和杨xx等人将杨春树抬到架子车送走了。杨春树是谁打倒的我没看到。
（5）证人余xx证言：我在自家门口坐着，见杨xx手拿铁锹和其妻子凡建珍站在我家东边约十米远的桥头，孔xx在本队刘志华门口卸沙，杨xx女儿杨二x手里拿砖头砸孔xx，砸没砸着我不知道。杨春树站在刘志华门口东边路上，没注意拿没拿东西。刘志华劝杨春树、杨xx不要在他门口打架，把杨xx劝软了，蹲在那儿。孔xx卸完沙开四轮车往杨xx站着的小桥往西走，杨xx在他后背拍三铁锹，孔xx跳车从小路往北跑，跑到哪儿我看不见，杨xx在后边撵，我当时没去。过一下，我到谭二x门口看，见已打完架了，杨春树在谭xx门口塘沿趴着，杨xx和谭xx在拉他。
（6）证人汪xx证言：我当时在刘志华家干泥工，有人给刘志华卸沙，另有一人在西路坝拦着，被打死的那人在东路坎拦着，有个女孩用砖头在刘志华门口砸拉沙的人，拉沙的人没有说话。刘志华劝路西那男的，没有劝走。拉沙的人就开着四轮车往西走，走到西土路时，被拦住的那人砍两铁锹，其中一锹砍在脊背上，拉沙的人跳车走了，被打死的人手拿洋叉从东路坎往北撵，并说：“妈的X，扎死他。”这时从东边过来三个人，手里都拿东西，其中两个人光着上身，一个穿着黑衣服。这三个人走到塘埂拐弯时，被打死这人往回退，被打死这人用洋叉叉穿衣服的，穿衣服的人用洋叉就去追，一下子给注叉迎过去了，我就看见黑衣服这个人用洋锹朝被打死的那个人后背后一锹，被打倒的那个人就倒了，后歪倒塘里。在西路拦着的那个人见他弟被打倒了，就跟穿黑衣服的人打，不知道咋打倒在水塘里，后被人拉开。
穿黑衣服的这人动作快，用铁锹一迎，一转，就打到死者后面，当时死者面朝南。这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我没在意，反正是带木把的东西。
（7）证人张xx证言：我妻二哥孔x一、妻四弟孔x二往杨营队跑，我没看清他俩手里拿什么东西，我也跟了过去，手里没拿东西。我双眼高度近视，看不清。我赶到现场时，听到打得乱忙的，看不清谁跟谁打，我到跟前时，杨春树已经被打倒了。我当时光着上身，下穿长裤头，我妻二哥、妻四弟穿啥衣服我看不清。
（8）证人郑xx证言：杨春树在孔xx的四轮车后边，屁股上坐着一把不是铁锹就是洋锹，杨二x手里拿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站在她叔身边，没有看清孔xx在哪儿，就听到骂。杨春树掂着东西往西走，就听到孔xx“唉哟”一声和砸车的声音。我转身在窑场附近，看到孔x一和孔x二从窑场朝西跑，我说：“你们快点，马上把你老三打坏了。”他俩跑过去，拿没拿东西我没有注意。等我赶到现场时已经打完架了。
（9）证人李xx证言：我出门洗菜，看到杨春树的女儿锐锐（几岁）在杨xx门口坎下路边哭，旁边也没大人。我洗菜路过杨xx门口，见杨xx老伴凡建珍在院子里，我就喊她：“娘，你瞧瞧锐锐咋在哭。”说完我就去洗菜去了。我看见锐锐哭的时候，赵营组的孔xx开着四轮拉沙到前面杨三x门口了，在锐锐前边有十多米远。我不知道锐锐因为啥哭。
（10）证人杨xx证言：杨春树是我弟。我女儿杨二x与孔x二的大哥孔祥成的儿子孔令国结婚后，二人经常吵架，为此我女儿自杀过。孔家和杨家有了矛盾。
今天上午11点左右，我在屋里接网，俺队的李xx喊我：“大叔，大叔，孔xx把锐锐碰倒了，他下车还诀着些。”我掂一把洋锹跑出来，孔xx在俺队刘志华路坝卸沙。我问他“你为啥把小孩撞倒了还诀她。”他说：“她想死了，我车走那儿走，她硬向上撞”。他还说：“不服气来试试。”过一会儿他把沙卸完，把车开到大路上，我看他在车上坐着，经过我身边时，我举起洋锹朝他背上拍一锹，孔xx跳车跑到谭二x屋里去了。我去追被谭xx拦住，就没撵了。这时我老三杨春树从东边路坝过来，手里拿有洋锹，到谭二x门口。谭xx儿谭立辉西屋山头塘边来人，有孔x一（手拿齐头洋锹）、孔x二（手拿洋叉）、孔x一的妹夫。我老三杨春树看有人来，就迎上去。没有打。杨春树喊我过去，我就去了。才到谭二x大门东边一点，听见孔xx说“给我打”，回头看见孔x二拿洋叉顶住我老三杨春树洋锹。孔x一一洋锹拍在杨春树头上，杨春树朝前扑一下，手中洋锹将孔x二头弄开了。孔x二又在杨春树身上打一洋叉。我见杨春树倒了，就把手中洋锹往地下一传，将孔x二推倒在水塘了。我和孔x二在水里抢洋叉，杨春树往前一扑，身子滚到塘埂树边，又动一下，滚到塘里。我和谭xx、杨芳、俺爱人凡建珍把杨春树从水里抬出来，后将他送到县人民医院。
（11）证人杨二x证言：7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我到俺小叔杨春树家接他女儿杨锐锐到俺家吃西瓜，走到俺队刘志华门口遇到孔老健开四轮车给刘志华拉沙，车把俺妹锐锐碰倒了，他诀俺妹想死了。这时俺小叔杨春树从地里拔草过来，就同他诀了起来。孔xx的爱人从窑场来看见吵嘴，跑到窑场喊过来几个人，一个是老二孔x一，手里拿一把洋锹，一个是老四孔x二，手里拿一把洋叉，一个是他妹夫，手里拿洋锹。俺小叔看他们来就朝北跑，那三人撵，到谭xx门口拐弯路坝时，俺叔朝回跑，被他们三人截住，他老二孔x一在东边，老四孔x二在西边，他妹夫在最东边，俺小叔在他老二孔x一和老四孔x二中间，脸朝南。孔x二用洋叉叉俺叔，俺叔用洋叉迎，把孔x二的洋叉架起来。孔x一举起洋锹朝俺小叔头拍一锹，俺小叔向前一窜，洋叉扎住孔x二的头。当时俺叔就倒地上去了，又滚到路边水塘里。他老四孔x二把洋叉举起来后，看俺小叔被打倒了，就没打了。我跑到谭二x门口拿一把锄头朝他老四孔x二头打一锄头，把他头打冒血了。俺小叔到刘志华门口时手拿一把大锄头。孔x二用铁锹拍我背，我跑了。我父亲什么时候去的我不知道。
（12）证人杨三x证言：我去到时，见孔xx举着洋锹站在谭xx门口水塘坝子上要拍杨二x。我边走边说：“新建，你还管打？”他往后撤一下，又将洋锹举起，我对他说：“新建，你想死吗（意思是说赶紧回，因为我俩玩得不错，我说话一般他听）？”我让他回，他们就走了。我看见俺三叔杨春树趴在塘坎里，俺二叔杨xx和老伟孔x二在夺一把洋叉。孔x一拿把洋锹站在路坝南边。
4、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潢公刑技（99）第10号刑事技术鉴定书，结论：死者杨春树系被他人用某种扁平状、有一定面积和重量、易挥动的钝性工具打击头部左侧，造成颅骨骨折、脑组织挫裂伤、颅内血肿压迫脑组织形成脑疝死亡。附潢川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受伤照片，证明其受伤情况。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在卷，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扣押物品清单在卷，证实作案工具铁锨、洋叉已被扣押。
7、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信中法刑初字第048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豫法刑二终字第99号刑事裁定书在卷，被告人孔x一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8、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00）潢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信中法民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本案案发后，被害人杨春树的近亲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9、死者家属与被告人孔x二达成的调解协议、谅解书在卷，证实被告人孔x二赔偿死者杨春树近亲属经济损失90000元。杨春树近亲属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孔x二的刑事责任。
10、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孔x二于2011年8月30日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该大队民警抓获。
11、被告人孔x二户籍证明在卷，证实孔x二1971年出生。
本院认为，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x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孔x二在其兄孔xx因邻里关系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伙同孔x一与他人发生厮打，在厮打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孔x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孔x二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孔x二属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孔x二在得知孔xx被杨xx等人追打后伙同孔x一持洋叉赶往现场，发生厮打，双方是一种互殴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孔x二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对其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孔x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属能够主动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孔x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肖艳茹
人民陪审员 朱士云
人民陪审员 段术林
二〇一二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邹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