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复兴路纸制品厂，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复兴路何家胡同*号。法定代表人牛淑芳，厂长。委托代理人任强，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媛媛，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一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398号。法定代表人陈东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磊，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天津市玻璃器皿厂，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仓联庄。法定代表人赵学强，厂长。委托代理人翟卫东，该厂职工。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复兴路纸制品厂（以下简称“纸制品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0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复兴路纸制品厂委托代理人任强、郭媛媛，被上诉人天津市一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磊，原审被告天津市玻璃器皿厂委托代理人翟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纸制品厂与天津市玻璃器皿厂（以下简称“玻璃器皿厂”）系买卖合同关系，纸制品厂为玻璃器皿厂提供纸制品的包装和装饰产品，玻璃器皿厂向纸制品厂支付货款。截止2007年6月30日，玻璃器皿厂应付纸制品厂货款为1674353.70元。后玻璃器皿厂陆续向纸制品厂给付货款，现纸制品厂主张玻璃器皿厂于2014年11月10日给付1000元货款后，尚欠货款1589853.7元未付。玻璃器皿厂、天津市一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轻集团”）对纸制品厂计算的未付货款数额及相应利息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另查，纸制品厂在工商局登记的名称原为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街复兴路纸制品厂，营业执照注册号为10354554，纸制品厂备案公章篆刻为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亍复兴路纸制品厂，1995年后，纸制品厂在工商局登记的名称为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复兴路纸制品厂，备案公章及营业执照注册号未变更。再查，玻璃器皿厂经济性质系国有企业，一轻集团系玻璃器皿厂的主管部门。2007年，天津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鼎专字2007-100号《整体分流安置职工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玻璃器皿厂的资产清查的结果和资产变现能力情况，其中1、现金985.03元；2、企业实际可用款2833.19元；3、应收账款账面余额23348924.75元；4、预付账款账面余额2147991.30元；5、其他应收款23002485.01元包括PV外汇贷款12680209.88元属于潜亏挂账；6、存货账面余额58966706.61元，经核实1938万元产成品被人民法院查封，剩余产成品由于多年存放已盘亏报废，无变现价值；7、待摊费用账面余额25万元，为多年潜亏挂账；8、固定资产净值6372352.07元，其中已被多家人民法院查封，变现价值无法预计；9、在建工程账面余额25082115.17元，其中23200523.09元现已报废并被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变现。2008年11月15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辰分局向玻璃器皿厂出具津工商辰处字（2008）第061号《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玻璃器皿厂营业执照，停止其经营活动，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投资人或清算组织负责清算，并于清算结束之日起三十日内，由清算组织依法到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玻璃器皿厂、一轻集团对此处罚决定无异议，现该处罚决定已经生效，玻璃器皿厂尚未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纸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若未超诉讼时效，玻璃器皿厂是否应给付货款及相应利息。二、一轻集团是否应为玻璃器皿厂对纸制品厂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纸制品厂向玻璃器皿厂连续供应纸制品的包装和装饰品至2000年，玻璃器皿厂陆续向纸制品厂还款至2014年11月10日后未再付款，即纸制品厂、玻璃器皿厂买卖业务往来一直连续至2014年11月10日，故纸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双方共同确认尚欠1589853.7元货款未付，玻璃器皿厂应给付纸制品厂上述未付货款，并支付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1日至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玻璃器皿厂系国有企业，一轻集团系玻璃器皿厂主管部门。玻璃器皿厂经审计显示其资产中应收、预付账款年限较长，形成坏账可能性极大；存货、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无变现价值或因查封无法变现，并且玻璃器皿厂、一轻集团自认剩余现金985.03元和企业实际可用款2833.19元已被玻璃器皿厂支出购买货物。本案中，纸制品厂未提供证据证明一轻集团导致玻璃器皿厂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亦无证据证明一轻集团造成玻璃器皿厂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且一轻集团非玻璃器皿厂的股东、董事、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故纸制品厂主张一轻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玻璃器皿厂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复兴路纸制品厂货款1589853.7元；二、被告天津市玻璃器皿厂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复兴路纸制品厂以未付货款1589853.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1日至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复兴路纸制品厂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49元，由被告天津市玻璃器皿厂负担。上诉人纸制品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拒不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纸制品厂与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系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4年11月10日，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尚有货款1589853.7元未付。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一轻集团及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对未付货款数额及相应利息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拒不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轻集团应承担连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未付货款及利息。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经济性质系国有企业，其在长期的生产经营中，一直向上级单位上缴企业利润，目前企业全部账册和公章已上交上级单位。一轻集团作为玻璃器皿厂主管部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出具了《整体分流安置职工专项审计报告》，因此可以认为被上诉人一轻集团实际控制了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营业执照被吊销，资产也由被上诉人一轻集团接管。被上诉人一轻集团在获取了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的全部资产后，理应对玻璃器皿厂的债务进行清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需提供证据证明一轻集团导致了玻璃器皿厂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但该部分举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担负。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一轻集团也未组织对玻璃器皿厂的清算。因此一轻集团有义务连带返还玻璃器皿厂拖欠上诉人的货款和利息。上诉人纸制品厂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一轻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589853.7元及利息64705.04元（以1589853.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8月13日）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轻集团、玻璃器皿厂承担。被上诉人一轻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仅为玻璃器皿厂的上级主管单位，而非实际控制人，玻璃器皿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的财产属全民所有，被上诉人只是按照国有资产管理权限，代表国家所有权行使管理监督职能。玻璃器皿厂注册资本的构成，并非被上诉人投入，且自2003年玻璃器皿厂被认定为困难企业，2005年玻璃器皿厂被认定为特困企业，早已无任何资产，玻璃器皿厂职工分流费用尚是被上诉人垫付，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转移玻璃器皿厂资产的行为。玻璃器皿厂早已资本抵债，按市国资委文件要求早应破产，但因世行贷款政策性原因无法破产，并非是一轻集团恶意留壳避债或转移资产。二、公司法解释二及最高法第三批指导案例中有关公司清算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公司制企业。一轻集团作为玻璃器皿厂这一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主管部门，其作为非公司制企业清算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适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主管单位的清算赔偿责任不能扩大参照适用。且在本案中玻璃器皿厂的财产被多家法院查封不存在财产流失的情形，同时经过专项审计玻璃器皿厂的债权债务清晰，只是因世行贷款政策性原因无法破产。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表示不发表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一轻集团是否应为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对上诉人纸制品厂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上诉人纸制品厂的一、二审诉请理由基本一致，均主张一轻集团作为玻璃器皿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实际接收了玻璃器皿厂的全部账册和公章，一轻集团实际控制玻璃器皿厂，资产由一轻集团实际接管，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和最高法院的指导性案例，一轻集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轻集团仅作为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的上级主管单位，而非原审被告玻璃器皿厂股东，上诉人纸制品厂主张被上诉人一轻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纸制品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先春园复兴路纸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兴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