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民提字第2号
再申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荆景管，男，193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系运城市盐湖区北城办事处西留村村民。
委托代理人：高国喜。
再申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乔荣定，男，195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运城市农业银行盐湖区支行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德录，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永强，运城精化农药有限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荆景管与再审申请人乔荣定、原审第三人王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荆景管2002年11月12日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3年5月27日作出（2002）运盐民西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荆景管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3年12月10日作出（2003）运中民一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荆景管不服该判决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5年5月10日作出（2005）运中民监字第2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并于2007年4月4日作出（2005）运中民再字第24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2）运盐民西初字第114号及（2003）运中民一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重审；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7日作出（2002）运盐民西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荆景管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7月2日作出（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荆景管、乔荣定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09）晋民申字第111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荆景管及委托代理人高国喜，再审申请人乔荣定及委托代理人李德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永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是农行的司机，现已退休，十几年前与修理汽车的原告相识，继而发展为好朋友，后原、被告又建立了儿女干亲家的关系。被告因与第三人王永强是熟人，被告在为第三人筹借资金的过程中，又介绍第三人与原告相识，相互之间均成为熟人、朋友关系。2000年3、4月间，因第三人需用资金委托被告筹借，被告即找到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据。被告将20万元交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又为被告出具了“借到乔师现金贰拾万元，四月一日至四月三十日，王永强2000、四、三年”的借款条据。然后被告持该条据又从原告处换回自己向原告出具的条据。第三人称，借到此款后，用的时间不长，就拿着10万元及利息2000元在农行的院内交给了被告。被告称，拿上10万元和利息以及第三人王永强另写的借荆师现金10万元的借条交给原告荆景管，抽回了第三人原来向被告打的20万元借据。因原告与第三人还不相识，所以原告让被告在第三人为其所写的借据上，签上了被告乔荣定的名字。被告庭审中陈述，因原告承包北城初中食堂急用钱，向我借款10万元，我多方筹借给原告。但原告写条时我未注意，原告为我出具了“今收到乔师壹拾万元，荆景管2000年5月18日”的条据。原告则称，其资金多，随时可拿出几十万，不可能借被告的款，但承认承包北城初中食堂的事实，也承认向北城初中交承包款10万元的事实，但称此款与被告所借16万是两回事。2000年6月，第三人王永强又委托被告为其借6万元，被告又找到原告为第三人借款，原告同意出借。被告称在为第三人借6万元时，原告要还借他的10万元钱，被告未带10万元的条据，原告说让被告先为其打一个借16万元的条子，以后拿上原告为其出具的“收条”和第三人为原告出具的6万元借条，抽回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6万元的条据，双方手续即清。原告则称，2000年6月1日，被告借款16万元，并为其出具了“今借到荆师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乔荣定2000年6月1日”的条据，这和借给第三人王永强的款项无关，原告根本没有借过被告10万元钱。原告2000年5月18日给被告写的收10万元的“收条”是被告还第一次借款20万中的10万元，因并未全部还清，原告才为被告写了收条。原告在第三人王永强为被告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上批注“减去100000”的字样。被告乔荣定将6万元交给第三人王永强后，第三人王永强为被告乔荣定出具了“借到景管现金陆万元整，精化王永强2007.7.1年”的欠条，此条原件由被告保存，被告在原审时已于2003年6月6日递交盐湖区法院。初审中，第三人王永强述称借此款属实，但同其妻已共同还给被告，只是未抽回借条，被告否认还款事实，并称还款为何不抽条子。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告持16万元借据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对原告所持借据系其所书虽无异议，但对该债务的形成提出不同辩解。对被告辩解的在第三人与原告还不相识的情况下，第三人通过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后第三人在不长时间内将10万元和利息以及向原告荆景管出具10万元借条交给被告，由被告将其一并交于原告，并从原告处抽回第三人的20万元借条，该辩解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这一过程反映出该20万元的借款即已清算，手续己理顺，原告没有必要再写收乔荣定10万元的收条，其对该收条的陈述明显有悖常理，故应认定10万元收条不是20万元借款中10万元的收条，被告乔荣定所持有的10万元收条是独立于第三人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外的债权债务凭证。从20万元的利息角度分析，被告与第三人均陈述还原告10万元时有利息2000元，第三人王永强还曾称此距借20万元时间不长，那么王永强4月份借款，如果是5月18日还款，利息则不应只是2000元。原告要向被告打收条，收条中也应载明收到利息的具体数额。从原、被告借款习惯和出具的收据角度分析，事后第三人又通过被告向原告借款6万元（有被告持有的第三人向原告所写借款6万元的条据为证），但没有像借20万元时那样向原告只出具借6万元的借据，而是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条据为16万元，此两点就更加证实了此16万元中的10万元是原、被告之间的另一宗债权债务。所以，被告辩解符合客观规律，应子采信。鉴于被告已将该6万元借条在原审中已递交法院，且该条据系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的，被告持该条据不能向第三人主张债权，故被告毋须承担返还该条据的义务。因原告未向第三人王永强主张权利，其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荆景管要求被告乔荣定归还借款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王永强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
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本案共涉及五张条据，当事人对这五张条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分别为：①2000年4月3日原审第三人王永强向被上诉人乔荣定出具20万元欠条（复印件）。②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书写10万元借条，落款为4月3日（具体写条时间不明）。③2000年5月18日上诉人荆景管向被上诉人乔荣定出具10万元收条。④2000年6月1日乔荣定向荆景管书写16万元欠条。⑤2000年7月1日第三人王永强向荆景管书写6万元借条。
二审庭审中查明以下事实，1.2000年4月3日借20万元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利息为2分，后归还10万元时付利息2000元，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上诉人称还10万元在2000年5月18日，打条②在5月18日之后，两个时间不在同一天，且换条时三人均在场，被上诉人称还10万元在4月30日，同时把条②给了上诉人，两个行为在同一天，且只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场，第三人不在场。第三人在初审时陈述先还10万元，后来才打条②，及抽回20万元借条（见初审卷51页）。3.上诉人主张其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5月18日收条（即条③）但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多次要求以条③和条⑤换条④，但无证据证实。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本案所涉及的5张条据经济往来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5.在（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365号案件中，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承认经过被上诉人手，上诉人与原审中第三人仅发生一笔6万元债务，在该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2003年6月6日交至人民法院的条⑤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债权。
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一）条③（即5月18日收条）的款是否应在条④（即6月1日欠条）中予以扣除，即条③是上诉人主张的收条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10万元的借条。（二）条④中的6万元应否由被上诉人归还。
对于第（一）个问题该院认为，这两个观点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又都有瑕疵。理由是：如果认定条③是被上诉人还20万中的10万元时由上诉人打的收条，而不是借条，不应从条④欠款中予以扣除，那么这个观点的合理性体现在：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还款提供了原始借据，被上诉人对借据的真实性及其将款拿走的事实均无异议，则其作为债务人的地位已明确，应承担还款责任。2.以常理及交易习惯论，时间在前的收条不能吞并时间在后的借条。3.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给其出具2000年5月18日收条时，其“未注意”造成“借条”错写成“收条”，但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较大金额的经济交往中，应该很清楚“借条”和“收条”的性质完全不同，如果5月18日借款系一时疏忽而错写为收条，那么，在6月1日打16万元借条时就应予以警醒，应注明5月18日借款事实或仅打6万元的借条则可，而不应使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民事事实关系一错再错，所以，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常理。4.上诉人荆景管在收到被上诉人归还的20万元中的10万元及利息时，是有可能出具收条的，其“收条”有存在的合理性。理由是，荆景管和王永强均称归还10万元及利息和另打10万元借条（即条②）非同一天，有时间差，所以荆景管在收到乔荣定归还的10万元时，因为本金为20万元，债务未清偿，所以暂打了10万元的收条，这样做是符合交易习惯。这个观点的瑕疵体现在：1.上诉人主张10万元是归还的本金，但同时还归还了2000元利息，为何条据未注明；2.20万元约定月息2分，从借款4月3日起按10万元本金计算至5月18日，利息应是3000元，而非2000元。上诉人向外出借款项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取利息，以常理论，其不应放弃应收取的1000元利息，而且在本案的审理中，上诉人也未陈述过其放弃了部分利息。如此分析被上诉人归还10万元的时间不应在5月18日。如果认定条③是借条而误写成收条，应从条④欠款中扣除。以此可见，上一观点的合理性成为这一观点的瑕疵，上一观点的瑕疵成为这一观点的合理性。经过综合分析和认证，该院认为，上诉人的观点更具合理性，矛盾点和瑕疵较少。理由是，上诉人的观点即使存在“未注明利息”及“少收利息不合理”两个瑕疵，但均非导致双方当事人法律事实关系的错误。而被上诉人的观点中“收条”和“借条”的误写，则直接导致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错误。故此被上诉人所持观点的可信度明显偏低。上诉人的观点应予支持。应认定：条③系被上诉人归还20万元中的10万元时，由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收据，该款不应从条④中予以扣除。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条④中的6万元应否由被上诉人归还该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只有两笔，第一笔是2000年4月3日的20万元。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是原审第三人所用，该款的数额为10万元，其中已归还10万元，剩余10万元由第三人王永强向上诉人荆景管打10万元借条（即条④）。此笔款项明显不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该院（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365号案件中所认可的6万元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只是2000年6月1日的借款16万元。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该院（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365号案件中所指的“6万元”即在2000年6月1日的借款16万元中。上诉人已向原审第三人就此6万元另行主张了债权，且原审第三人是该6万元的实际用款人和债务人，故本案中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此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10万元债权的利息，条④并未约定利息2分，本案中仅有20万元条即条①约定利息2分，条①系王永强用款所借，10万元系乔荣定用款所借，两笔借款中债务人不同，时间不同，故不能当然认定10万元借款利息为2分，上诉人对自己所主张的利息2分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经济往来手续不规范造成了本案复杂的状况，且双方当事人的观点均有一定瑕疵，故本案的利息应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减半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02）运盐民西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乔荣定归还上诉人荆景管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减半计息，自2002年11月12日起计至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荆景管要求被上诉人乔荣定归还借款6万元的诉讼请求。
荆景管、乔荣定均不服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我院申请再审。荆景管再申称：（一）2000年6月1日乔荣定向我借款16万元并写有借条，2000年7月1日王永强向我借款6万元同时写有借条，因两债务人均未归还各自所借的债务，为此，我先后将乔荣定和王永强分别诉至人民法院，其两宗的借款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时间不同，然而（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197号判决，将乔荣定借款16万元中的6万元错误认定为365号另案中的6万元，故在本案中，使我无端损失了我对乔荣定6万元债权。（二）乔荣定向我借款时双方明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2％，且在屡次诉讼中均不否认，然而判决中不但将双方约定的利率认定为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而且让我和债务人各承担一半。（三）197号判决故意不给义务人指定履行期限，致使我无法申请执行。故请求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
乔荣定再申称：197号判决歪曲了申请人代第三人向被申请人借20万元及还10万元与被申请人5月18日借申请人10万元这一根本事实，被申请人所持有的16万元借据是申请人所持的5月18日被申请人借申请人10万元给申请人出具的10万元收据与第三人出具的6万元借据而需要更换的条据。二、从被申请人收取并认可申请人归还代第三人借其20万元中的10万元及2000元利息这一客观事实分析，还款日期应在4月底。被申请人认可归还10万元本金时还归还利息2000元，按照被申请人的说法在接收10万元还款时出具收据，那么收据上载明的应是103000多元，而非10万元。被申请人的说法显然不合理。三、被申请人关于退还申请人20万元借据而不收回10万元收据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本院再审查明，（2008）运盐民北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表明，荆景管起诉王永强称，王永强委托乔荣定多次向其借款，2000年4月3日借10万元，2000年7月1日借6万元，2001年4月23日借5万元，2001年8月29日借3万元，共计借款24万元。该民事判决，王永强归还荆景管借款196267元及利息151262元，合计347529元。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王永强为乔荣定出具的“借到乔师现金贰拾万元，四月一日至四月三十日。王永强2000、四、三年”及王永强、乔荣定出具的“借荆师现金10万元。2000、四月三日”借据的认定。
2000年3、4月间，因王永强需用资金委托乔荣定筹借，乔荣定即找到荆景管借款20万元，乔荣定为荆景管出具了借据。乔荣定将20万元交给王永强后，王永强又为乔荣定出具了“借到乔师现金贰拾万元，四月一日至四月三十日，王永强2000、四、三年”的借款条据。乔荣定持该条据从荆景管处换回自己向荆景管出具的条据。第三人称，借到此款后，用的时间不长，就拿着10万元及利息2000元在农行的院内交给了乔荣定。乔荣定称，拿上10万元和利息以及王永强另写的借荆师现金10万元的借条交给荆景管，抽回了王永强原来向乔荣定打的20万元借据。因荆景管与王永强还不相识，所以荆景管让乔荣定在王永强为其所写的借据上，签上了乔荣定的名字。双方对以上两份借条的形成事实无异议。该两份借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荆景管已向王永强提起诉讼，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荆景管为乔荣定出具的“今收到乔师壹拾万元。荆景管2000年5月18日”收据的认定。
乔荣定陈述，因荆景管承包北城初中食堂急用钱，向我借款10万元，我多方筹借给原告。但荆景管写条时我未注意，荆景管为我出具了“今收到乔师壹拾万元，荆景管2000年5月18日”的条据。荆景管则称，其资金多，随时可拿出几十万，不可能借乔荣定的款，但承认承包北城初中食堂的事实，也承认向北城初中交承包款10万元的事实。该条据原件由乔荣定持有。该条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根据条据的字面意思，能够确认的法律关系是乔荣定向荆景管交付了10万元。
三、关于乔荣定为荆景管出具的“今借到荆师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乔荣定2000年6月1日”及王永强为乔荣定出具的“借到景管现金陆万元整。精化王永强2007、7、1年”借据的认定。
2000年6月，王永强又委托乔荣定为其借6万元，乔荣定找到荆景管，荆景管同意出借。乔荣定称在为王永强借6万元时，荆景管要还借他的10万元钱，乔荣定未带10万元的条据，荆景管说让乔荣定先为其打一个借16万元的条子，以后拿上荆景管为其出具的收条和王永强为荆景管出具的6万元借条，抽回乔荣定向荆景管出具的16万元的条据，双方手续即清。荆景管则称，2000年6月1日，乔荣定借款16万元，并为其出具了“今借到荆师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乔荣定2000年6月1日”的条据，这和借给王永强的款项无关，荆景管根本没有借过乔荣定10万元钱。荆景管2000年5月18日给乔荣定写的收10万元的“收条”是乔荣定还第一次借款20万中的10万元，因并未全部还清，荆景管才为乔荣定写了收条。荆景管并在王永强为乔荣定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上批注“减去100000”的字样。乔荣定将6万元交给王永强后，王永强为乔荣定出具了“借到景管现金陆万元整。精化王永强2007、7、1年”的欠条，此条原件由乔荣定保存，乔荣定在原审时已于2003年6月6日递交盐湖区人民法院。初审中，王永强述称借此款属实，但同其妻已共同还给乔荣定，只是未抽回借条，乔荣定否认还款事实，并称还款为何不抽条子。关于王永强为乔荣定出具的“借到景管现金陆万元整。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也已作出认定，本案对此不再做审理。关于乔荣定为荆景管出具的“今借到荆师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的借条，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荆景管持有该借条的原件，其借条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判断借款事实的主要依据为五份借条，该五份借条中其中三份借条涉及到的法律关系在另一民事诉讼案件中已作出生效判决。而荆景管向乔荣定出具的“今收到乔师壹拾万元。”与乔荣定向荆景管出具的“今借到荆师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认定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对方证据证明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合法有效。该两份证据相互折抵后乔荣定应向荆景管偿还借款6万元，并承担自借款之日2000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2008）运中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乔荣定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荆景管借款6万元，并承担自借款之日2000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荆景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以诉讼费票据为准），由荆景管承担60%，乔荣定承担4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君虹
审 判 员 韩红斌
代理审判员 宋 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雷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