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肇晖，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中专文化，原靖西市商务局执法大队队员，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由靖西市人民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靖西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煌，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原靖西市商务局执法大队队员，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4日被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由靖西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永红，男，1960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大专文化，原靖西市商务局办公室主任，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2月25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靖西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3月14日经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5日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由靖西市人民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煌、黄永红、康肇晖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桂108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肇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核对证据，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靖西市委、市人民政府根据靖西市边境打击走私活动的工作需要，抽调靖西市各单位人员成立“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开展反走私专项整治活动。被告人黄永红时任靖西市商务局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29日起兼任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人陈煌、康肇晖系靖西市商务执法大队员，被抽调参与靖西市反走私专项整治活动。在此期间，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了以下行为：
一、2016年2月5日晚，被告人黄永红、陈煌、康肇晖到靖西市湖润新兴和岳圩利兴等地开展巡查、封控工作，发现岳圩利兴67号界碑附近有大量走私货物。黄永红请示时任靖西市商务局副局长农开艳（另案处理）后，告知陈煌、康肇晖如有人过来协商运送走私货物车辆入境可灵活处理。当晚，陈煌、康肇晖到岳圩利兴67号界碑巡查、封控时，走私中介人潘某（另案处理）要求陈煌、康肇晖二人收钱后放行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双方谈妥后，康肇晖收下潘某送给的16.5万元人民币现金，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次日上午，陈煌、康肇晖将16.5万元带到黄永红家中，三人经商量后，黄永红分给陈煌、康肇晖各3万元，黄永红和农某、潘某各分得3.5万元。
二、2016年2月10日晚，被告人黄永红经汇报农某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陈煌、康肇晖和岑某、梁某等四人一同到靖西龙邦那西“打私办”执勤点开展机动巡查、封控。当晚，多名走私人员找到陈煌、康肇晖和岑某、梁某等四人，要求收钱后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双方谈妥后，由康肇晖向走私人员收取现金，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当晚，陈煌、康肇晖等人收得多名走私人员送给的人民币共6.8万元。次日，陈煌、康肇晖将6.8万元带到黄永红家中，三人商量后，黄永红决定分给岑某、梁某每人8000元，陈煌、康肇晖每人1.2万元，黄永红和农某每人1.4万元。
三、2016年2月11日晚，被告人黄永红经汇报农某同意后，安排被告人陈煌、康肇晖到“打私办”执勤点开展机动巡查、封控。次日凌晨，走私中介人潘某找到陈煌、康肇晖，提出按每柜3000元支付通行费后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双方谈妥后，陈煌、康肇晖即撤出巡查点返回靖西市区，让道给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2月12日中午，潘某在云天城售楼部附近将9.3万元人民币送给黄永红，黄永红自取2.2万元，分给陈煌、康肇晖各2.2万元，农某2.4万元。
四、2015年6月份起，被告人陈煌与陆某、黄某、邓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在龙某西执勤点开展守卡执勤工作，走私人员张某等人找到执勤组要求给钱后对走私冻品入境等行为不进行查处。陈煌与陆某、黄某、邓某先后收取张某等人的16.8万元后，对通过该守卡点的走私物品不进行查处。事后陈煌和陆某、黄某、邓某每人分得4.2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煌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走私人员钱财49.4万元，黄永红、康肇晖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走私人员钱财32.6万元。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实，黄永红、康肇晖在提起公诉前分别退出所得赃款7.2万元、6.4万元，陈煌在提起公诉前和在审理期间退出所得赃款10.5万元。另查明，黄永红于2016年1月至2月初在本案案发之前，向靖西市纪委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潘某、岑某、梁某、潘某、张某（乳名阿大）证言，同案人农某、陆某、黄某、邓某供述，被告人黄永红、陈煌、康肇晖供述等。
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还举出以下证据：
1、靖西市人民检察反贪污贿赂局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检察机关掌握受贿线索后于2016年2月23日、24日分别通知被告人陈煌、康肇晖、黄永红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陆续交代其受贿的事实，黄永红并于本案立案调查前向靖西市纪委举报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收据。证实被告人黄永红、康肇晖、陈煌的退赃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相片，被告人黄永红、陈煌、康肇晖辨认出潘某（乳名阿某、又称阿某）。
4、《靖西市反走私综合治理辖区管理工作方案》、《靖西市2016春节期间反走私专项联合整治方案》。证实靖西市委、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7日印发关于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调整反走私专项整治的方案，于2016年春节期间（2016年1月20日至2月29日）在边境设立固定守卡点、机动巡查组以及人员安排的具体部署。
5、《关于调整靖西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面员通知》、靖西市2016年春节期间边境管控和反走私人员安排表、靖西市2015年下半年反走私专项整治行动人员安排表、出勤表。证实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于2016年1月20日安排黄永红、陈煌、康肇晖等人为机动巡查组成员，于2015年6月24日安排陈煌与陆某、黄某等人为龙邦那西守卡点第三组成员，以及黄永红、陈煌、康肇晖在2016年2月份的出勤情况。
6、《靖西县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靖西市商务局办公室系商务局的内设机构，具体承担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日常工作。
7、靖西市商务局、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证明、招收工人审批表、毕业生分配表、国有企业效益工资升级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黄永红于2011年5月9日起任靖西市商务局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29日起兼任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陈煌、康肇晖均系靖西市食品公司职工，2011年被抽调到靖西市商务执法大队工作。
8、户籍证明。证实黄永红、陈煌、康肇晖的身份户籍等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肇晖、陈煌、黄永红身为靖西市商务局商务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在依法从事打击边境走私的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陈煌的受贿数额为49.4万元，黄永红、康肇晖的受贿数额为32.6万元，均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其法定刑量刑档次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黄永红系组织者，陈煌、康肇晖实施收受贿赂、放行运输走私货物车辆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陈煌在与陆某等人的共同受贿犯罪中，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其中黄永红、康肇晖在起诉前退出全部赃款，陈煌在起诉前退出大部分赃款，在审理过程中退出全部赃款，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黄永红在案发前举报他人犯罪的行为虽不属于立功，但应予以鼓励，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陈煌、黄永红自愿预缴全额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陈煌、黄永红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到案后坦白认罪、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三被告人退缴在案的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交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康肇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陈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已预缴）。三、被告人黄永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预缴）。四、被告人陈煌退缴的赃款10.5万元、黄永红退缴的赃款7.2万元、康肇晖退缴的赃款6.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康肇晖上诉称，在本案中，上诉人的作用比同案人低，但一审法院却判其他同案人缓刑，判其实刑，请求二审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康肇晖、原审被告人陈煌、黄永红受贿的犯罪事实，有经开庭宣读、出示、质证的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靖西市人民检察反贪污贿赂局的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收据，辨认笔录及照片，《靖西市反走私综合治理辖区管理工作方案》、《靖西市2016春节期间反走私专项联合整治方案》，《关于调整靖西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面员通知》、靖西市2016年春节期间边境管控和反走私人员安排表、靖西市2015年下半年反走私专项整治行动人员安排表、出勤表，《靖西县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靖西市商务局、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证明、招收工人审批表、毕业生分配表、国有企业效益工资升级审批表，户籍证明，被告人康肇晖、陈煌、黄永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康肇晖在二审审理期间，通过家属自愿将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肇晖、原审被告人陈煌、黄永红身为靖西市商务局商务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在依法从事打击边境走私的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康肇晖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康肇晖与原审被告人陈煌、黄永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共同犯罪中，黄永红为组织者，康肇晖、陈煌系收受贿赂并放行运输走私货物车辆的实施者，三人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且受贿数额均为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康肇晖提出其作用比同案人低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康肇晖、原审被告人陈煌、黄永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三人均退出全部赃款，有法定从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因此，一审法院经审理，对三人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陈煌、黄永红在审理期间，主动缴纳全额罚金，有悔罪表现，故一审法院对陈煌、黄永红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康肇晖认罪态度好，自愿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不致于有危害社会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康肇晖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第三、第四项，即被告人陈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已预缴）；被告人黄永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预缴）；被告人陈煌退缴的赃款10.5万元、黄永红退缴的赃款7.2万元、康肇晖退缴的赃款6.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康肇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3上诉人康肇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卫
审判员 韦 金 碧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