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06民初2017号原告：淄博兴华医用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白家村梅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延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曹建平，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丝绸路889号。法定代表人：孙德敏，董事长。被告：淄博锐诚毛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丝绸路889号。法定代表人:孙德敏，董事长。被告：淄博依琳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丝绸路889号院内办公楼1-2层。法定代表人：孙德利，董事长。被告：孙德敏，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及淄博锐诚毛绒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淄博市张店区。被告：孙德利，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系淄博依琳家纺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淄博市张店区。被告：王贤君，男，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系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经理，住淄博市张店区。被告：王丽华，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辖区居民，住淄博市张店区。上述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彭延强，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兴华医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与被告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诚公司）、淄博锐诚毛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诚公司）、淄博依琳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琳公司）、孙德敏、孙德利、王贤君、王丽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周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原告兴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鲁03民终41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被告孙德敏（同时系被告友诚公司及锐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与其他六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友诚公司偿还原告所垫付的借款本息703293.2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1月4日的利息30174.00元并持续付息至判决生效止；2.要求被告锐诚公司、依琳公司、孙德敏、孙德利、王贤君对被告友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要求被告孙德敏、王丽华对上述被告不能偿还债务在其担保份额内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5日被告友诚公司由原告及被告孙德敏、王丽华等担保向周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35万元，期限至2013年10月25日，年利率7.8%。逾期被告友诚公司未还款，2014年4月17日原告履行担保义务，代被告友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703293.27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友诚公司追偿未果。因被告锐诚公司、依琳公司与被告友诚公司人格混同，被告孙德敏、王贤君作为被告友诚公司的股东，被告孙德利作为被告友诚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被告依琳公司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利益，均应对被告友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德敏、王丽华同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望判如所求。被告友诚公司辩称，原告确履行担保义务为答辩人垫付借款本息703293.27元。答辩人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答辩人已偿还原告利息28293.27元，应从原告所诉款项中扣除。被告锐诚公司、依琳公司辩称，答辩人非友诚公司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与友诚公司均具备独立法人人格，原告要求答辩人与友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孙德敏、王丽华辩称，原告所诉借款及担保属实。同意按照保证份额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孙德利、王贤君辩称，答辩人非友诚公司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原告未证明其主张的答辩人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或者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原告兴华公司提交的（周村农商行）流借字（2012）年087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周村农商行）保字（2012）年0870号保证合同、贷款还款通知单、开户许可证、股东会决议、友诚公司及锐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年检材料、依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被告友诚公司提交的企业变更情况登记材料及公司章程，被告依琳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2015）周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另查明”内容。2014年5月27日被告王贤君向公安机关主张同年5月26日18时后原告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延章带人到被告锐诚公司车间拉走货物及设备一宗，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审理中，原告兴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被告锐诚公司、依琳公司与被告友诚公司人格混同事实，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对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156页卷宗材料，原告兴华公司无异议，七被告以刑事卷宗材料在公安侦查阶段属于国家秘密，原告无权要求法院调取；且根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刑事卷宗材料未经刑事判决确认之前，民事案件均不得采用为由持有异议。对以上证据及被告之异议理由，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据属于原告兴华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可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对于“国家秘密”的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九条规定“维护国家安全活动和追查刑事犯罪中的秘密事项应当确定为国家秘密。”第十一条规定“国家秘密及其密级的具体范围，由国家保密行政管理部门分别会同外交、公安、国家安全和其他中央有关机关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公安、国家安全机关在其工作范围内按照规定的权限确定国家秘密的密级。”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非法复制、记录、存储国家秘密”。本院调查收集的上述证据，非职权部门认定的国家秘密；系按相关规定依法取得；被告提出的刑事卷宗材料未经刑事判决确认之前，民事案件均不得采用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5日被告友诚公司与周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被告友诚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向周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35万元用于购买坯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0月25日，年利率7.8%、按月结息，于2013年10月25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本，合同亦明确约定逾期利息、复利等计收标准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同时，原告兴华公司、山东华普电机科技有限公司、杨延章、卢燕芹、韩怀胜、聂晓东及被告孙德敏、王丽华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与周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同日周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足额向被告友诚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友诚公司未返还本金支付利息。2014年4月17日原告兴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向周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67.50万元及利息28293.27元，合计703293.27元。后原告兴华公司向被告友诚公司及其他保证人追偿未果，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追偿权诉讼，即（2015）周商初字第40号案。另查明，被告锐诚公司于2001年7月19日经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周村分局登记核准设立；住所地周村区丝绸路889号；法定代表人被告孙德敏；注册资本460万元；经营范围为海岛涤棉复合超纤维产品的生产及销售，纺织品、针织品、服装、玩具、纺织机械销售，货物进出口；股东为被告孙德敏、被告王贤君、王振华，2003年股东变更为被告孙德敏、被告王贤君、王振华、刘铁勇、臧维和，2009年9月21日股东变更为被告孙德敏、被告王贤君、刘铁勇、王振华，2009年9月23日股东变更为被告孙德敏、被告王贤君、刘铁勇，2012年5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孙德敏变更为王伟，股东变更为孙瑞华、刘铁勇、王伟，2013年7月31日股东变更为孙瑞华、王伟，2014年2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伟变更为被告孙德敏，股东变更为被告孙德敏、被告王贤君。被告友诚公司于2001年8月21日经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周村分局登记核准设立；住所地周村区丝绸路889号；法定代表人被告孙德敏；注册资本527万元；经营范围为毛绒面料、玩具、服装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股东为被告锐诚公司、香港嘉承企业有限公司，2006年6月香港嘉承企业有限公司将其在被告友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香港信辉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1月香港信辉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其在被告友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香港镇亿有限公司，香港镇亿有限公司委派其法定代表人孙德利担任被告友诚公司副董事长，后于2013年5月22日撤销了被告孙德利在被告友诚公司的副董事长任职。2013年6月19日被告锐诚公司、香港镇亿有限公司将持有的被告友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孙德敏、被告王贤君。被告依琳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经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周村分局登记核准设立，住所周村区丝绸路889号院内办公楼1-2层；法定代表人被告王贤君；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毛巾、浴巾、沙滩巾、浴袍、床单、被罩、服装、玩具、工艺礼品生产销售，纺织面料、针织品面料销售，货物进出口；股东为被告王贤君、孙瑞华，2014年1月6日股东变更为被告孙德利、刘铁勇，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王贤君变更为被告孙德利，董事会成员为被告孙德利、刘铁勇。被告锐诚公司、友诚公司及依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并年检报告书载明：（一）被告孙德敏，自2001年7月19日至2012年5月14日、2014年2月24日至今为被告锐诚公司股东并担任董事，自2001年8月21日至今担任被告友诚公司董事、2013年6月19日至今为该公司股东。被告孙德利，自2010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19日担任被告友诚公司董事，2014年1月6日至今为被告依琳公司股东并担任董事。被告王贤君，自2001年7月19日至2012年5月14日、2014年2月24日至今为被告锐诚公司股东、2009年9月23日至2012年5月14日担任该公司监事、2014年2月24日至今担任该公司经理，自2001年8月21日至2013年6月19日担任被告友诚公司董事、2013年6月19日至今为该公司股东并担任经理，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月6日为被告依琳公司股东、担任董事及经理。另，刘铁勇自2002年4月10日至2013年7月31日为被告锐诚公司股东，自2014年1月16日至今为被告依琳公司股东；孙瑞华自2012年5月14日至2014年2月24日为被告锐诚公司股东，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月6日为被告依琳公司股东；王振华自2001年7月19日至2009年9月23日担任被告锐诚公司监事，2001年8月21日至2006年7月10日担任被告友诚公司董事；被告友诚公司职工苏俊自2010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19日担任该公司监事，2014年1月6日至今担任被告依琳公司监事。（二）被告友诚公司2001年至2013年（2002年度除外）及被告锐诚公司2004年至2014年（2006年除外）的联系电话，和被告依琳公司2013年建设项目环评报告载明的联系电话悉为0533-615****。2001年8月、2006年5月被告友诚公司办理企业登记事宜及2002年年检联系电话，和被告锐诚公司2006年、2012年年检及2009年办理企业登记事宜的联系电话悉为0533-618****。被告锐诚公司2012年及被告依琳公司2014年办理企业登记事宜的联系电话为0533-227****。被告友诚公司2002年及被告依琳公司2013年传真号为0533-6181943。被告锐诚公司2007年、2010年及2011年，被告友诚公司2011年邮箱为ｕｎｉ×××＠263.ｎｅｔ.ｃｎ。被告依琳公司在赶集网发布招聘信息，联系人为被告孙德敏。（三）被告友诚公司财务人员杨维凤，受公司委托于2010年11月及2013年5月办理企业变更登记事宜及2011年、2012年年检；同时受被告锐诚公司委托，于2011年6月、2012年4月、5月及7月六次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办理2009年至2012年年检。被告友诚公司财务人员罗洪燕，受公司委托担任工商登记联络员，办理公司2006年至2009年年检；同时，2007年6月受被告锐诚公司委托办理变更营业执照手续，办理2008年年检。被告友诚公司财务人员孙娟于2005年4月受公司委托办理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事宜；受被告锐诚公司委托办理2002年至2004年年检，2005年3月办理补增营业执照手续。被告友诚公司工作人员王振华受公司委托于2006年5月办理企业变更登记事宜；同时受被告锐诚公司委托于2001年7月、2002年4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及2009年9月办理企业变更手续。（四）2012年5月被告锐诚公司股东会决议，将经营范围由原“纺织品、针织品、服装、玩具、纺织机械销售，货物进出口”变更为“海岛涤棉复合超纤维产品（沙滩巾、睡衣、毛巾、床单）生产项目的筹建，销售，纺织品、针织品、服装、玩具、纺织机械销售，货物进出口”。为此拟新建2500万条／年海岛涤棉复合超细纤维产品项目，所提交的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载明其租赁被告友诚公司现有厂房进行生产建设，项目只进行简单的剪裁、缝制，主要为成品加工，无印花、染色、水洗等工艺、项目占地面积5500平方米、职工定员80人，报告载明项目工程的类别、名称、数量、占地面积及主要生产设备名称。2013年被告依琳公司拟新建450万件／年纺织品及500吨／年纺织面料经营项目，所提交的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载明其租赁被告友诚公司现有厂房进行生产建设，项目只对成品面料进行简单的剪裁、缝制和成品面料销售，无印花、染色、水洗工艺、占地面积5500平方米，职工定员80人；报告载明建设项目的工程类别、名称、数量、占地面积及主要生产设备与被告锐诚公司上述2500万条／年海岛涤棉复合超细纤维产品项目基本一致。（五）被告友诚公司部分债权债务明细：2002年度应付锐诚公司1189838.70元、王振华1463300.00元、孙德敏1188400.00元、王贤君548300.00元；2003年度应付锐诚公司1119838.70元（－70000.00元）、王振华1423300.00元（－40000.00元）、孙德敏1648400.00元（＋460000.00元）、王贤君508300.00元（－40000.00元），应收孙德敏10000.00元；2004年度应付锐诚公司1119838.70元、王振华2830000.00元（＋1406700.00元）、孙德敏3355000.00元（＋1706600.00元）、王贤君615000.00元（＋106700.00元），应收孙德敏10000.00元；2006年度应付锐诚公司886306.70元（－233532.00元）、王振华2210000.00元（－620000.00元）、孙德敏2155000.00元（－1200000.00元）、王贤君1365000.00元（＋750000.00元），应收孙德敏25000.000元（＋15000.00元）、刘铁勇5000.00元、王贤君16261.00元、王振华3000.00元；2007年度应付锐诚公司886406.70元（＋100.00元）、孙德敏2255000.00元（＋100000.00元）；2008年度应付锐诚公司876406.70元（－10000.00元）、王振华2360000.00元（＋2360000.00元）、孙德敏2555000.00元（＋300000.00元）、王贤君1465000.00元（＋1465000.00元）；2009年度应付锐诚公司1161406.70元（＋285000.00元）、王振华2660000.00元（＋300000.00元）、孙德敏2815000.00元（＋260000.00元）、王贤君1765000.00元（＋300000.00元），应收王贤君37261.00元；2011年度应付锐诚公司818406.70元（－343000.00元）、孙德敏4788975.17元（＋1973975.17元）、王贤君1165151.22元（－599848.78元）、孙德利200000.00元（＋200000.00元）；2012年度应付锐诚公司20500968.12元（＋19682561.42元）、孙德敏2326975.17元（－2462000.00元）、王贤君1795517.22元（＋630366.00元）、孙德利604000.00元（＋404000.00元），应收锐诚公司495980.00元。又查明，2012年1月4日被告友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载明鉴于公司股东王贤君向贷款公司申请期限为5个月的借款100万元，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一致同意由公司为王贤君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孙德敏、孙德利作为股东会成员签名捺印。还查明，2011年10月1日被告锐诚公司与淄博国宏缝制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锐诚公司向国宏公司购买和鹰拉布机、自动裁床壹台，拉布机案板肆拾块、拉布机导轨贰条，电机十三台，合计金额111万元，设备于2011年11月4日运到锐诚公司，锐诚公司在2012年8月付货款的30%即33万元，剩余78万元自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每月付款5万元。合同签订后，该套设备由被告友诚公司使用，2014年5月28日被告孙德敏作为被告友诚公司董事长向公安机关反映，友诚公司向国宏公司购买的和鹰电脑自动裁剪生产线一条于5月26日晚被破坏，并提供上述《购销合同》，主张至2014年8月被告友诚公司已支付国宏公司货款45万元，后又主张为维修和鹰电脑自动裁剪机支付费用14万元。2015年4月被告友诚公司就2014年5月26日事件主张损失向公安机关提供2014年入库单等材料，其中“4-6月份家纺面料入库单”43份，有“锐诚生产入库单”11份、金额12422.10元，“依琳生产入库单”32份、金额41084.20元；“4-6月份家纺面料领料单”22份，有“锐诚生产领料单”6份、金额15642.60元，“依琳生产领料单”16份、金额42670.11元；“4-5月份家纺成品出入库单”20份，有“锐诚生产入库单”7份、金额42970.00元，“锐诚其他出库单”6份、金额35796.42元，“依琳生产入库单”4份、金额15119.00元，“依琳其他出库单”3份、金额13268.00元；“面料生产报表（入库与领料）”12份，有“依琳生产入库单”7份、金额8764.50元，“依琳生产领料单”5份、金额16128.20元。另2015年9月15日被告友诚公司就其库存损失251270.95元及坏账损失103690.50元索赔，所提供的客户订单中有2014年1月至5月被告锐诚公司合同履行通知单数份，被告依琳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数份，其中锐诚公司合同履行通知单载明签收人为职工张桂燕。2014年5月30日被告友诚公司职工孟凡青接受公安机关调查；2014年8月18日、2015年9月15日杨维凤作为被告友诚公司会计向公安机关报告公司相应损失情况；2015年4月20日被告友诚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职工个人计件表，其中有职工秦显英工作量的记载。2015年12月16日被告孙德敏向本院陈述，被告锐诚公司成立后仅作为被告友诚公司的股东存在，没有实体经营，无生产设备、厂房等资产。2015年12月18日（2015）周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一、被告友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兴华公司代其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703293.27元；二、被告友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华公司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1月4日的利息损失30174.00元及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孙德敏、王丽华对被告友诚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兴华公司上述债务的部分向原告兴华公司各自承担八分之一的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兴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兴华公司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于2016年10月9日、10月22日及11月23日三次开庭审理。本案审理中，被告友诚公司提供其2012年7月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花名册，证明已与职工罗洪燕、孟凡青、秦显英、杨维凤、张桂燕等解除劳动关系。被告锐诚公司及依琳公司提供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其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5月29日申请注销税务登记，并经税务部门准予核准，现尚未办理其他手续。对于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及依琳公司的状况，2016年10月9日庭审中被告主张三公司均正常生产经营，在10月22日的庭审中又主张锐诚公司和依琳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本院向当事人释明，如需通过审计方式查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或者混同，需提供公司成立以来的账薄、凭证、会计报表、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全套工商档案查询资料及公司执照复印件。对此，被告主张依琳公司可提供会计凭证，其他资料皆无法提供。再查明，近年被告友诚公司对外借款或为他人借款担保数额巨大，自2013年起债权人相继提起（2013）周商初字第267号等16案诉讼，已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友诚公司对1452万余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返还或连带清偿责任，业已进入执行程序。并查明，被告孙德敏与被告孙德利系同胞兄弟，被告孙德敏与被告王丽华为夫妻。另，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从会计年度终了后的第一天算起。《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的企业会计档案保管期限，其中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永久，会计账簿、原始凭证、记账凭证30年，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10年。本院认为，对原告兴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清偿贷款本息703293.27元之事实，债务人被告友诚公司及其他保证人被告孙德敏并王丽华均无异议，被告友诚公司同意偿还原告兴华公司垫付款，被告孙德敏及王丽华同意按照保证份额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不再赘述。被告友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原告兴华公司利息28293.27元，且原告兴华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兴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造成一定损失，其要求被告友诚公司对垫付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1月4日的经济损失30174.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判令被告友诚公司持续赔偿损失至履行期限届满止。本案焦点问题为：对当事人争议的被告锐诚公司、依琳公司与被告友诚公司是否人格混同，被告孙德敏、孙德利、王贤君作为公司股东，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之待证事实，原告兴华公司，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依琳公司、孙德敏、孙德利及王贤君如何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兴华公司对上述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对此，原告兴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一、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及依琳公司存在股东交叉、董事及监事交叉和高级管理人员相同的情形；三公司同时期的联系电话及邮箱相同；三公司工商手续经办人相同，皆为被告友诚公司的财务人员,即三个公司人员混同。二、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及依琳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纺织品、针织品、服装、玩具的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且部分重合；被告锐诚公司与被告依琳公司各自新建项目书载明两个公司办公、生产场所、主要生产设备完全一致；以被告锐诚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购销合同，所购机器设备由被告友诚公司使用，支付货款并进行维修及索赔；被告友诚公司主张其损失大量产品、半成品及面料等，所依据的采购合同、合同履行通知单、入库单、领料单及出库单等，记载的所有人皆为被告锐诚公司和依琳公司，即三个公司业务、资产混同。三、被告友诚公司年检报告载明自2002年起被告锐诚公司即为其主要债权人，从110万元不等，至2012年为2050万余元，另载明被告友诚公司与被告孙德敏、被告王贤君、被告孙德利资金交易频繁，数额巨大；2013年6月19日被告王贤君方接受股权转让成为被告友诚公司的股东，而2012年1月4日被告孙德敏、孙德利即召开股东会，确认被告王贤君为公司股东，决定由被告友诚公司为被告王贤君的1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及被告孙德敏、孙德利、王贤君之间公司利益和股东收益难以区分，财务账目不清。其次，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依琳公司、孙德敏、孙德利及王贤君对上述待证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对原告兴华公司的本证，应提供证据进行反驳。对此，上述被告提供：一、2012年7月被告友诚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花名册，证明已与职工杨维凤等解除劳动关系；此与2014年5月后杨维凤等人作为被告友诚公司职工向公安机关作证的事实不符。二、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被告锐诚公司、依琳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4月27日申请注销税务登记，停止正常生产经营；此与2016年10月9日庭审时被告所作的被告锐诚公司、依琳公司仍正常生产经营的自认相矛盾。三、被告锐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孙德敏自认该公司成立后没有实体经营，无资产；此与被告友诚公司2014年、2015年为索赔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锐诚公司名下多份合同履行通知单及大量出入库单、领料单相矛盾。四、对于被告友诚公司年检报告载明的其与被告锐诚公司及被告孙德敏、王贤君、孙德利之间大额频繁资金往来，被告解释为企业年检所记载数字不真实，不能反映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即被告自认其经营中虚构巨额债权债务。同时被告不认可原告关于友诚公司、锐诚公司及依琳公司业务混同的主张，但对其提出的公司经营状况和债权债务需通过购销合同等业务单据及用工情况等予以证实的主张，又表示上述证据其无法提供。另，对于尚在保管期限内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等，被告主张无法提供，即如需通过审计方式查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或者混同，亦无法进行。据此，对于本案反证，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依琳公司、孙德敏、王贤君、孙德利或违背民事诉讼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提供与事实不符的证据，或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其裁判要点为：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依琳公司、孙德敏、孙德利及王贤君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原告兴华公司穷尽举证能力，所提供的证据形成链条，对待证事实的证明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应当认定被告友诚公司、锐诚公司、依琳公司之间象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同时，被告孙德敏、孙德利、王贤君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由被告友诚公司进行借款、担保等承担债务的经营活动，而被告锐诚公司和依琳公司进行签订合同，承接订单，获取收益的经营活动，使得被告友诚公司承担关联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又使被告锐诚公司和依琳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该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相当，故对原告兴华公司要求被告锐诚公司、依琳公司及被告孙德敏、孙德利、王贤君对被告友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德敏承担的该项责任吸收了其作为保证人按照保证份额应承担的八分之一补充清偿责任，则不再重复。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淄博兴华医用器材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借款本息703293.27元；二、被告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兴华医用器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174.00元，并自2015年1月5日起对703293.27元按年息6%持续赔偿损失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三、被告淄博锐诚毛绒有限公司、淄博依琳家纺有限公司、孙德敏、孙德利、王贤君对被告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王丽华对被告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淄博兴华医用器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部分向原告淄博兴华医用器材有限公司承担八分之一的补充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淄博兴华医用器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5.00元、申请费4187.00元，共计15322.00元，由被告淄博友诚毛绒制品有限公司、淄博锐诚毛绒有限公司、淄博依琳家纺有限公司、孙德敏、孙德利、王贤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贺 荣审判员 尚铁钢审判员 李莹莹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