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721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月霞，女，汉族，1964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2年4月9日、2012年6月12日、2014年10月23、2015年1月15日经东至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3月23日经东至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4月29日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6月7日经东至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日经东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月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2月27日、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月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东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至2017年5月21日。现已审理终结。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丁月霞及同村多名村民的房屋因池州市琨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岗，该公司坐落在龙岗村境内）爆破作业而受损。后经东至县尧渡镇和县政府有关部门多次协商处理，绝大多数村民接受了处理意见，但丁月霞拒绝接受。
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丁月霞以要求赔偿房屋损失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访。2012年6月12日，经东至县县政府及东至县尧渡镇镇政府的努力，丁月霞与琨岗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表示不再上访，信访事项依法终结。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丁月霞又以迁址建房为由再次进京非访。2015年10月19日，丁月霞与尧渡镇镇政府、龙岗村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同年11月11日，丁月霞表示接受处理结果，不再上访，信访事项再次依法终结。
2016年4月至10月，特别是在2016年6月28日至7月1日中国共产党建党九十五周年以及2016年10月26日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丁月霞以要求追究有关机关责任人责任以及赔偿其精神损失为由多次进京上访。期间，被告人丁月霞因非法上访多次被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被东至县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但其仍然持续进京上访。在此期间，丁月霞加入了“中国访民群”（微信群聊）、加昵称“一代空军飞行员翟长鸿”、“守候”、“新望大酒店何贵生”等一些非访人员为好友，并通过微信探讨进京上访事宜。同时，丁月霞在与其子徐海涛手机短信聊天时表示与政府人员斗有意思。另外，在政府工作人员劝访时，丁月霞两次脱光衣服拒绝返回，以达到非访要求。
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1、受案登记表、尧渡镇综治维稳信访办公室的报案材料等书证；2、证人郑中林、方应财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丁月霞的供述和辩解；4、检查、勘验、辨认笔录；5、视频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月霞因非访被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以各种理由在国家重点敏感时期以及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多次非访、缠访，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月霞辩称：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没有非访，到天安门、中南海是路过，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自己不知道国家什么时候开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而且已经被训诫过了。2012年6月第一次信访终结后，房屋又被矿山震裂了，没有得到处理才又去北京的。第二次信访终结材料上的签名，是在她不知道具体内容的情况下所签，而且房屋没有按照2015年10月19日签的协议建造起来。后由于琨岗公司至今还在继续开采，对当地村民的生产生活各方面都有影响，之所以一再到北京上访，都是因为自己反映的问题没有解决。所谓散发的传单只是自己写的材料，是在离天安门还有里把路的路口附近散发的。加非访人员为好友也不是事实，她不知道他们是非访人员，是朋友把自己拉进圈子里面去的。只是相互之间正常的交流上访信息。
被告人丁月霞当庭提交了安徽省东至县山林所有权执政存根、安徽省人民政府信访局来访事项转送告知书、照片复印件、东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西城分局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北京市西城分局登记回执、提交给本院的行政诉状及附件、照片、2015年6月4日抛撒的“控告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丁月霞及多名同村村民的房屋因池州琨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岗公司）爆破作业而受损，后经东至县尧渡镇政府和县政府有关部门多次协商处理，多数村民接受了处理意见，但丁月霞拒不接受。
2011年6月上旬，被告人丁月霞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到北京多部门上访，6月24日，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送久敬庄分流中心予以训诫，后由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安排杨曙东接回。
2011年9月初，被告人丁月霞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到北京多部门上访。国庆节期间，被告人丁月霞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送久敬庄分流中心予以训诫，后由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安排杨曙东接访。接访过程中，久敬庄分流中心工作人员将被告人丁月霞送至北京西站，杨曙东准备将丁月霞接回时，丁月霞坐在北京西站楼梯过道上抗拒返回，杨曙东做工作后，见其仍不愿意返回，电话向领导汇报，只得委托久敬庄分流中心工作人员强行将丁月霞送回东至。东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丁月霞的上述两次非访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十日。
2012年5月底，被告人丁月霞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到北京多部门上访，5月30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送久敬庄分流中心予以训诫，后东至县尧渡镇安排龙岗村村主任徐建文等人将丁月霞接回。东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丁月霞5月30日的非访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十日。
后经多部门协调，琨岗公司关于被告人丁月霞房屋受损问题，在原订的修复性补偿款人民币3000元之外，又一次性另行给予了丁月霞补偿款人民币17000元，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也对丁月霞进行生活困难救助人民币40000元，同时对丁月霞儿子徐海涛进行学业资助人民币60000元。2012年6月17日，被告人丁月霞签订补偿协议和息访承诺书及不法上访道歉书，信访事项依法终结。
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丁月霞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再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经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后由省驻京办工作人员将被告人丁月霞接至办事处内，东至县尧渡镇接访人郑晓林等将被告人丁月霞接回东至。东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丁月霞10月20日的非访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十日。
2014年10月20日的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被告人丁月霞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到北京多部门上访，2014年12月26日，丁月霞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事后由省驻京办工作人员将丁月霞接至办事处内，东至县尧渡镇安排郑晓林、徐建文等人接回丁月霞。东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丁月霞12月26日的非访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十日。
2015年过完年后，被告人丁月霞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到北京多部门上访。2015年3月5日，被告人丁月霞到天安门广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事后由省驻京办工作人员将丁月霞接至办事处内。东至县尧渡镇接访人郑晓林、方应财等在省驻京办接被告人丁月霞时，丁月霞躺在被窝内将衣服脱光，抗拒接回。后经省驻京办劝访中心女性工作人员做工作，丁月霞才穿好衣服同接访人一同返回东至。
对被告人丁月霞2015年3月5日的非访行为查处期间，丁月霞于3月21日，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当晚被省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办事处内。3月22日，东至县尧渡镇接访人郑晓林、徐建文等在省驻京办接被告人丁月霞时，丁月霞又躺在被窝内再次将衣服脱光，抗拒返回。后经省驻京办一女性工作人员做工作，被告人丁月霞被接回。东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丁月霞2015年3月5日、3月22日的两次非访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十日。
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丁月霞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查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丁月霞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5月4日，省驻京办工作人员将被告人丁月霞接至办事处内，2015年5月5日东至县尧渡镇接访人郑晓林、徐建文等到省驻京办接回丁月霞。
2015年6月4日，被告人丁月霞以其家房屋被琨岗公司放炮震裂为由，将手写的上访材料复印多份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周边抛撒，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6月6日上午，省驻京办工作人员将被告人丁月霞接至办事处内，后东至县尧渡镇接访人郑晓林、徐建文等将丁月霞接回东至。东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丁月霞6月4日的非访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十日。
2015年6月19日，在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的组织和协商下，另择地基给被告人丁月霞建房，同时除房屋搬迁款人民币123511元外，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对丁月霞家庭给予资助人民币78989元，2015年6月19日丁月霞同意并签订协议。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丁月霞表示接受处理结果，信访事项再次依法终结。
2016年4月8日、6月28日、6月29日，被告人丁月霞又以：1、请求中央责令东至县有关机关调查东至县公安局局长、东至县公安局尧渡派出所所长违纪违法打击村民和上访人一案，并追究他们的行政、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2、琨岗公司停止开采等新理由，分别三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
2016年7月1日，被告人丁月霞以上述相同理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后省驻京办工作人员将丁月霞接至办事处内，东至县尧渡镇接访人郑晓林、方某等到省驻京办接回丁月霞。
2016年10月26日，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被告人丁月霞以上述相同理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后由省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办事处内，东至县尧渡镇接访人方某等到省驻京办接回丁月霞。
在此期间，被告人丁月霞还加入了“中国访民群”（微信群聊）、加一些非访人员为好友，并通过微信探讨进京上访事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OPPO牌白色手机一部；东至县公安局尧南派出所东公（尧）受案字[2016]2397、2402号受案登记表，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扣字[2016]74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行传字[2016]637号传唤证，东至县公安局随案移送清单，东至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东至县尧渡镇综治维稳信访工作中心出具的“报案材料”，东至县公安局尧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刘兴、何婷出具的“接访经过”，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施为民出具的“关于丁月霞长期上访情况的说明”，中共东至县委东至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丁月霞信访有关情况的说明”，东至县公安局尧南派出所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东至县公安局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证保决字[2016]182号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丁月霞落款于2016年10月28日的控告材料，落款于2010年7月12日的多人签名复印件，东至县公安局尧南派出所接受证据清单，安徽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皖驻京交字[2016]第1026002号池州市非正常上访事项交办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中共东至县委东至县人民政府信访局2016年1-9月进京越级走访人员名单、接待群众来访记录，池州琨岗矿业有限公司与东至县尧渡镇龙岗村紫塘、港湾、石岭三个村民组签订的山场租赁合同书及授权委托书，龙岗村石岭组小岷山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龙岗村琨岗放炮房屋受损补偿款明细表（A类），乡镇代理中心资金转账报告单，借条，领条，东至县尧渡镇龙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东至县公安局尧南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行罚决字[2015]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决字[2012]第12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决字[2012]第16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行罚决字[2014]3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行罚决字[2015]2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行罚决字[2015]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京公朝行罚决字[2015]0065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调证字[2016]3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东至县梅山建筑石料用白云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池州琨岗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接受捐赠统一收据，池州琨岗矿业有限公司与尧渡镇龙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调证字[2016]4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丁月霞于2012年6月17日书写的困难救助申请书，团县委单位支出报销封面，东至县会计结算中心资金支付受托书，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调证字[2016]3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关于327省道堵塞交通善后调查处置工作情况的调查报告，S327省道“5.6”、“5.7”堵路事件调查报告，东至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第3号会议纪要，尧渡镇来信来访事项交办单，中共东至县委东至县人民政府信访局东信交[2011]29号群众来信交办函，中共池州市委池州市人民政府信访局2011年8月4日收信，丁月霞准备提交给中央纪委的上访材料、多人签名复印件，中共安徽省委安徽省人民政府信访局皖访2010（B）1496号来访事项转送告知书，国家信访局访复字[2011]4991号，池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2011)80号函，中共安徽省委安徽省人民政府信访局皖访交字[2011]412、[2012]102号进京非正常上访交办通知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1]第1742、4821号训诫书，池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池信联办[2012]27号、[2011]18号函，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尧信访[2011]12号函，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尧政[2011]59、78号文件，东至县尧渡镇维稳综治办公室关于龙岗村丁月霞赴京上访的情况报告，东至县尧渡镇信访办公室关于丁月霞信访事项的查办报告，关于龙岗村丁月霞四月份赴京上访的情况报告，东至县琨岗矿业有限公司与丁月霞签订的补偿协议，丁月霞出具的息访承诺书、不法上访道歉书，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尧政[2012]54号文件，尧渡镇人民政府[2014]1号会议纪要，安徽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皖驻京交字[2014]第1227003、[2015]第0322001、0306002号非正常上访事项交办通知单，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丁月霞信访积案基本情况的汇报，会议记录，丁月霞、徐海涛委托徐华保的委托书，尧渡镇人民政府与龙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龙岗村房屋搬迁补偿协议，龙岗村民委员会与丁月霞签订的龙岗村房屋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基本情况一览表，东至县尧渡镇人民政府尧政[2015]24、46号文件，中共东至县尧渡镇委员会尧发[2015]74、75、76、130号文件，尧渡镇政府2011年以来进京接访（丁月霞）经费明细表，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尧）调证字[2016]3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小额票据粘贴汇总封面，东至县会计结算中心记账凭证，报销票据，东至县党政机关及事业单位公务接待结算清单，公务接待函，丁月霞历年进京上访情况一览表，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施为民出具的“关于丁月霞长期上访情况的补充说明”，东至县尧渡镇综治维稳信访工作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东至县委东至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丁月霞4月8日在府右街被清查的情况说明、东信[2016]36号关于丁月霞信访有关情况的说明，被告人丁月霞2015年6月4日抛撒的所谓“控告材料”等书证；证人郑晓林、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月霞的供述和辩解；对丁月霞手机微信串联信息提取笔录，丁月霞手机微信聊天串联上访信息照片，丁月霞微信聊天串联上访信息，丁月霞手机微信“中国访民群”串联上访信息照片，对丁月霞手机信息提取笔录，丁月霞手机提取照片，东至县公安局扣押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丁月霞2015年6月4日的行为能否认定为抛撒传单的问题。被告人丁月霞在2015年6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自己在2015年6月4日中午十一时左右，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外围，将手写的纸条，复印了百把份，进行散发；2017年2月27日、3月3日两次当庭辨称：她在去天安门广场的路口附近抛撒的，不是什么传单，而是自己写的反映问题的材料，大概有120份，因每次上访都没有用，想让大家捡了看看；且有丁月霞提交的2015年6月4日抛撒的所谓“控告材料”在案为证。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丁月霞2015年6月4日在天安门广场周边抛撒传单。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月霞无合理诉求仍以各种理由在国家重点敏感时期、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多次非访，并以脱衣服、坐在地上不走等方式闹访，以在公共场所抛撒传单的形式起哄闹事，在被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一再非访，严重干扰了党政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也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月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5天，折抵后的刑期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丽萍
审 判 员 周文胜
代理审判员 柯志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亚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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