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7035号
原告：华志敏，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俞少明，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国春，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陈燕青，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金华，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郑正华，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陈燕青，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志敏（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赵国春、陈金华、郑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俞少明，被告赵国春、郑正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被告陈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同意，并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三个月的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赵国春、陈金华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400000元，支付利息60000元（利息自2015年7月27日按月息2分暂计至2016年10月26日，实际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合计460000元；2.被告赵国春、陈金华承担律师费20000元；3.被告郑正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赵国春、陈金华于2015年7月27日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400000元，约定月息2分，因债务人违约，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被告郑正华作为担保人。后原告支付了相应借款。借款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未予偿还。经多次协商，被告承诺在2016年6月9日结清借款，但到期后仍未偿还。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如下：
1、《借款合同》。证明原告与三被告的借款约定。
2、《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双方多次协商但没有按约还款。
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次债权委托律师。
4、现金交款单复印件、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
被告赵国春辩称，一、其与原告间的《借款合同》因原告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而未生效。被告陈金华因自身经济状况不好（对外债务较多），原打算让双浦镇新浦沿村村长即被告赵国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再由被告赵国春将400000元出借给被告陈金华。2015年7月27日，被告赵国春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原告要求双浦镇新浦沿村书记即被告郑正华作为借款的担保人。被告赵国春的家属了解到被告陈金华的经济情况后，不同意被告赵国春向原告借款，故被告赵国春告知原告及被告陈金华、郑正华，因其家属不同意而无法出面向原告借款。后被告赵国春得知，原告与被告陈金华最终达成口头借款协议，由被告陈金华直接向原告借款，原告直接将借款交付被告陈金华，该事实可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被告陈金华的两次还款承诺得到印证，其中2016年5月9日的还款承诺，被告赵国春作为见证人签名。如果其是借款人，则应与被告陈金华共同在还款承诺中签名。原告陈述的事实显然与常理不符。虽然原告与被告赵国春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但被告赵国春迫于家庭原因提出终止《借款合同》，且原告事实上也未履行向被告赵国春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赵国春也从未指示过原告将借款交付给特定人或被告陈金华。二、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陈金华，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于2016年5月9日作为见证人签名，原告后将“见证人”字样划掉而要求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有故意伪造、篡改证据之嫌。综上，被告赵国春与原告间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二人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从未向被告赵国春出借任何款项，被告赵国春也未代被告陈金华承担过任何担保责任。因此，被告赵国春既非本案借款人，也非本案担保人，仅是案涉借贷关系的见证人，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即使原告与被告赵国春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实际发生，也不认可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即使被告陈金华在2016年1月2日与原告达成利息的约定，也应从次日起算利息。
被告郑正华辩称，一、此前其确为被告赵国春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过担保，但如被告赵国春所辩称的，其与原告间的《借款合同》因原告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而未生效，双方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既然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因未实际发生而不存在，那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就不存在。担保人无需为并不存在的《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赵国春向原告借款，被告郑正华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也应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即2016年3月26日截止，故担保期限已过，被告郑正华无需再履行担保义务。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国春、郑正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共同向本院提供《借款合同》拍照打印件，证明2016年5月9日被告赵国春、郑正华作为见证人签名，后原告将“见证人”字样划掉，二被告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陈金华辩称，当初因经济状况不好，向原告直接借款，原告不同意。后迫于无奈让被告赵国春出面借款，被告陈金华再向被告赵国春借款400000元。2015年7月27日，被告赵国春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郑正华作担保。被告赵国春老婆知道后表示不同意并告知被告陈金华，原告对此也是知情的。被告陈金华因急需用钱，经协商与原告单独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原告于当天下午打款380000元给被告陈金华。被告陈金华承诺周转两个月，因确实困难，被告陈金华在2016年3月末对还款期限作出承诺，并在《借款合同》中注明支付利息，约定月息2分。2016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陈金华催要，因确实没有办法，遂让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作见证。综上，要求依法判决。
被告陈金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如下：
1、银行交易凭证2张。证明被告陈金华现金还款30000元，加上承兑汇票总共归还原告八、九万元。
2、原告与被告陈金华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陈金华共归还借款八、九万元。
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赵国春、郑正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款人处虽由被告赵国春签名，但实际借款人并非被告赵国春，其没有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没有将款项交付给被告赵国春。双方虽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因原告未履行出借义务，故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与被告陈金华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没有约定利息的，原告无权向借款人主张利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款合同》最上面一段话，原告擅自将“见证人”字样划掉。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在《借款合同》顶部的签名，是作为见证人所签，并非担保人。此外，担保期限已过，原告无权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实际向被告陈金华出借380000元本金，扣除此前被告陈金华向原告偿还的八、九万元本金，剩余本金不足300000元，按此计算原告支付的律师费过高，请求依法予以适当减少。被告陈金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异议。合同是签过，被告陈金华向原告借款380000元，不是400000元。证据2，没有异议，顶部的内容是被告陈金华所写，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的名字也是二人所签。证据3、4，没有异议。
经质证，对被告赵国春、郑正华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划掉的“见证人”字样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陈金华写完，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签名后拿给原告看，原告认为与实际不符，当场要求划掉，于是被告赵国春划掉“见证人”字样。被告陈金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当时注明“见证人”，原告没有提出异议，认可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提供的合同样式。
经质证，对被告陈金华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因《借款合同》中明确注明利息按月支付，故被告陈金华归还的是利息，不是本金。证据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原告所认可的已归还80000元是以400000元为基数，包括了最初的利息20000元和此后的60000元。而庭审中原告自认的归还60000元是以380000元为基数。录音中被告陈金华对原告提及的利息是默认的，没有反驳，说明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被告赵国春、郑正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录音中被告陈金华承认的利息，是在2016年1月双方书面约定利息后才应支付的，此前根本没有约定利息，故2016年1月前归还的是本金，应从本金中扣除。对被告陈金华已归还八、九万元的待证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陈金华对其中三被告的签名不持异议，该证据与被告赵国春、郑正华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均予以认定。有关“见证人”字样的问题，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3、4，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被告陈金华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被告陈金华提供的证据2，对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内容的真实性即被告陈金华已归还款项的金额以及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金华与赵国春曾商定，由赵国春出面向原告借款，再由赵国春将所借款项出借给陈金华使用。2015年7月27日，赵国春作为借款人、郑正华作为担保人共同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出借人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借款400000元，为期两个月；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十日内归还出借人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视为违约，借款人需支付出借人违约金，违约金为借款本金和利息总和的20%；因合同事宜产生的评估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责任即为合同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出借人处为空白，亦未约定利息。同日，原告向陈金华转账380000元。
2016年1月2日，陈金华在上述《借款合同》原件底部空白处签名确认“本借款合同事项经协商于2016年3月27日归还本金，利息按月付”。
2016年5月9日，陈金华在上述《借款合同》复印件顶部空白处签名确认“因上次协商的还款没有按时归还，现再次协商本借款按6月9日前结清”。紧随陈金华签名后注明“见证人赵国春、郑正华”字样。现原告持有的《借款合同》中“见证人”字样被划掉。
陈金华分别在2015年10月30日、12月8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和20000元。
原告为主张案涉债权，委托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被告陈金华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被告赵国春、郑正华与原告间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即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的身份问题，是借款人/保证人，还是见证人。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对《借款合同》中的“见证人”字样由谁所划各执一词，原告认为该字样由被告赵国春书写，原告当场提出异议后由被告赵国春所划，而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则认为该字样系其二人中的一人书写并由原告事后擅自涂改，被告陈金华认为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系见证人。本院对三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陈金华、赵国春向其借款并由被告郑正华担保的事实提供了由三被告出具的《借款合同》为证。该合同是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次，从分三次形成的《借款合同》整体来看，合同底部、顶部手写内容与打印的正文内容具有连续性，不能割裂开来。2015年7月27日，被告赵国春作为借款人、被告郑正华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中签名捺印，意思表示明确。而该笔借款实际为被告陈金华所需，当事人对此是明知的，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陈金华转账应视为履行合同约定的借款交付义务。2016年1月2日，被告陈金华作出还本付息的承诺。2016年5月9日，被告陈金华再次作出还款承诺，而此时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却作为见证人签名，既无必要，也与此前二人在借贷关系中的身份不符，不足以证明此时原告认可其二人的见证人身份。再次，原告放弃要求作为村干部的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承担还款责任的权利，转而让多次逾期还款的被告陈金华单独承担还款责任，增加了风险，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告的陈述更具合理性，被告赵国春作为共同借款人、被告郑正华作为保证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之一的被告陈金华，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借款本金以原告与被告陈金华共同确认的380000元为准予以确定。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宽限期均已届满，被告赵国春、陈金华未按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借款合同》虽在2016年1月2日约定利息按月支付，但并未明确计息标准，被告陈金华虽认可当日约定月利率为2%，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利息约定经其他借款人和保证人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不予支持。但原告仍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于逾期还款的起算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在借款期限两个月届满后十日内归还本金，否则视为违约。因此，逾期利息应自借款期限届满十日后即2015年10月7日开始计算。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已归还款项的性质（本金还是利息）及金额。庭审中，被告赵国春与郑正华明确表示未归还过款项。被告陈金华则辩称共给付原告八、九万元，但除其中两笔10000和20000元外，未就其他还款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原告仅认可被告陈金华还款60000元，对其余还款予以否认，故本院以原告自认的60000元为已付款项予以确定。鉴于没有证据证实其中30000元款项归还的具体日期，而原告认为该笔30000元系在10000元和20000元还款之后，并据此确认该笔30000元的还款日期在第二笔20000元还款当日即2015年12月8日，并无不当。因双方未就还款是用于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有关规定，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债权人所负的同一笔借贷债务时，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因此，该60000元应优先抵充逾期利息。
根据逾期利息起算日期及还款情况，经计算以本金3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7日至2015年10月29日共23天按年利率6%计算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457元；2015年10月30日被告陈金华给付10000元，在扣除前述应付利息1457元后差额部分8543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5年10月30日尚欠本金为371457元。以本金3714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7日共39天按年利率6%计算产生的逾期利息为2414元；2015年12月8日被告陈金华给付20000元和30000元，在扣除前述应付利息2414元后差额部分47586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5年12月8日尚欠本金为323871元。以尚欠本金323871元为基数，自该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26日共324天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为17489元。此后逾期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计。原告本息主张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过高。自2015年11月起，浙江省已全面放开除部分类型案件外的法律服务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故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0元，合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五是被告郑正华的保证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没有证据显示，原、被告就保证期间作出过约定，故原告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5年9月26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而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2日、2016年5月9日给予履行宽限期至2016年3月27日和2016年6月9日，被告郑正华于2016年5月9日签名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现要求被告郑正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赵国春、陈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华志敏借款本金323871元，支付逾期利息17489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7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另计）。
二、赵国春、陈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志敏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
三、郑正华对赵国春、陈金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华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华志敏负担1050元，赵国春、陈金华、郑正华负担3200元。
华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赵国春、陈金华、郑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吴 凯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俞建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