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郁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4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4年5月12日收到检察院起诉书。2015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启伦，男，195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李某的弟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曾用名李某6，男，195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高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4年5月12日收到检察院起诉书。2015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194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4年5月12日收到检察院起诉书。2015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3，男，195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4年5月12日收到检察院起诉书。2015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4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4年5月12日收到检察院起诉书。2015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4，曾用名李某5，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捕。2014年5月12日收到检察院起诉书。2015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
法定代理人曹容兰，女，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李某4的妻子。
委托辩护人曹子明，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李某4的妻弟。
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云郁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均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2个�。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某组织、纠集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等人，带备大锤、电介锯、冲击钻等工具，到黄某的建房用地将其建好的地梁立柱拆毁。经郁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地梁立柱损失价值为人民币9838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27日前，被告人李某曾组织，召集部分村民开会商讨拆毁黄某地基修建运动场。2013年10月24日准备动手时，经干部李某7劝阻后停止，并一起到桂圩镇政府查看该块土地的征地补偿等相关文件。本案黄某的建房用地是其2009年购买所得，2009年12月2日经郁南县国土资源局批准报建，2009年12月31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郁府国用（2009）第XXXX号】。案涉地块于2006年4月26日由桂圩镇政府征收，有征地协议书，桂圩桥头用�规划图，征地补偿签领表等证实。被告人李某4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2013年10月27日的作案，被告人李某4当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物证、被告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等人因土地权属问题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使用大锤、电介锯、冲击钻等工具，将黄某建好的地梁立柱拆毁，财物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村长的便利，召集、指挥他人毁坏财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听从于李某的组织、指挥，作用较轻，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4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被告人李某4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人削弱，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在归案后及庭审中虽然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提出异议，但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没有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二、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三、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四、被告人李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五、被告人冯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六、被告人李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意见：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均无罪。主要理由：1、上诉人均认为郁南县桂圩镇政府征收龙岗村委集体土地手续不合法，上诉人李某带领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及�村民毁坏被害人黄某的地基柱梁，是集体维权行为，收回集体土地，属于民事纠纷，非违法犯罪行为。2、原判认定上诉人毁坏黄某财物9838元事实错误，公安机关出具被毁坏财物的价值鉴定意见不合法，鉴定过程没有龙岗村委干部、代表参与见证。综上，恳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改判上诉人均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26日，郁南县桂圩镇政府国土所与郁南县桂圩镇桂圩村委龙岗经济社签订征收桂圩桥下河边两岸属于桂圩村委龙岗经济社的河滩地协议，支付了龙岗经济社黄某1、李某8、李某9等16名村民的土地及青苗补款25967元。2009年，被害人黄某从郁南县桂圩镇政府征收的上述土地中购得宅基地110平方米，并办理了国土使用权证。上诉人李某当选为龙岗村村长后，认为桂圩镇政府征收龙岗村集体土地不合法，2013年10月24日前，李某召集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等人及村民去李氏祠堂商议，经商讨决定收回桂圩镇政府2006年征用龙岗村的集体土地，拆除黄某在该土地上建造的屋桩柱及地梁，修建龙岗村运动场。2014年10月24日，李某带领村民在桂圩镇桥头开发区土地上铲除杂草、清除垃圾，并准备动手拆除黄某的屋桩柱及地梁时，被现场镇干部及李某7劝止。龙岗村选出李某、李某1、李某10等人为代表与桂圩镇政府协商，并查阅了有关征地协议、补偿等材料，但李某等代表仍坚持认为桂圩镇政府征地不合法。2013年10月27日，李某召集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及村民，带备大锤、电戒锯、冲击钻等工具，拆除了黄某建造地梁和屋立柱。经鉴定，被损毁的地梁和立柱价值9838元；李某4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
我是广西平南县丹竹镇人，1997年来到郁南县桂圩镇做榨油生意，已经有十多年。2009年，桂圩镇政府开发桂圩大桥下的土地，我从镇政府开发的桂圩大桥下购买了一块110平方米土地，每平方米单价为600元，在镇国土所办理了土地使用手续，加上报建费、土地使用证费及设计图费合计144600元。2012年，我在该土地上建房屋基础设施的一天晚上，李某带了约五、六个年约五、六十岁的人到我家对我说，建房的地是龙岗村的，要我不要建，否则，他们要拆了我建的房。2013年9月，李某再次对我说，建房土地是龙岗村的，龙岗村民不同意政府将龙岗村土地卖出去，要我向谁买的，就和谁要回买地的钱。李某是叫我停工，他们人�，我不是本地人，自己害怕，停了工，立了几根水泥柱。案发前几天，李某以龙岗村名义向我发一份通知书给我，要在桂圩桥下边建运动场，叫我两天内清理我屋上建的东西，如果不清理的话，当作无人认领物拆除。我购买的土地是通过合法途径买来的，按规定办理有关手续，龙岗村民要拆我的房屋，希望政府能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的证言
2013年10月27日早上7点20分，我接到桂圩村委会支书谢某的电话，她问我是不是有人在打砸黄某家的屋桩柱。我说要去看一看才知道。我去到龙岗村的牌坊处时，见到李某2正手拿铁锤打砸黄某的屋桩柱，李某11、冯某和李某5坐在桩柱边的地梁处歇息，三人身边均有一铁锤。李某在来回走动，身边带有一铁锤。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调查拍摄，李某、李某11等人见民警来后，拿起铁锤走了。黄某家已建的三条屋桩柱柱头已被打烂了。据我所知黄某的屋地是经镇政府击规划过并报批领了国土使用证的，前几天，李某的一帮人说要收回龙岗村土地，修建运动场，要打砸黄某家的屋桩柱，当时镇政府有人做思想工作没有行动，今天竟然真动手了。
2、证人谢某的证言
2013年10月21日晚，龙岗村的村民告诉我，2013年10月20日晚，李某召集龙岗村的有关村民在老祠堂开会，向村民提议要将镇政府已征用并出售给黄某的宅基地收回，用来建设村运动场。同年10月23日上午，黄某向我反映说李某要组织村民去砸他家的屋桩柱，修建运动场，当天下午，龙岗村牌坊处贴出一张告示，李某等人要自带工具去桂圩镇桂河革命老区处修筑运动场。10月24日李某、李某11、李某2等人带着约五、六十个村民去到黄某家的宅基地及旁边的空地处铲草、丈量土地等工作，当李某等人准确砸黄某家的宅基地桩柱时，郁南县文广新局的李某7在现场及时劝阻了。10月27日早上7点20分，我接到派出所柳所长电话，说有人正在砸打黄某家宅基地。我立即叫村民谭金铃去现场看。谭某打电话告诉我，李某2用铁锤打砸黄某的三条屋桩柱，李某、李某11、冯某和李某5坐在地梁处歇息，三条屋桩柱已被打烂且露出钢筋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将情况回复了柳所长。当日早上7时55分，我去到现场看见三条桩柱被打烂并露出钢筋，当日上午约10时许，龙岗村村民李某12打电话告诉我，李某等人又在砸打黄某家的宅基地上的桩柱。于是，我打电话叫李某13先去现场用摄像机拍录情况。我立刻赶到现场，看见李某等人正在砸打黄某宅基地上的三条桩柱，李某3用电冲击钻钻开已露出钢筋桩柱的柱头混凝土，冯某用电戒机戒桩柱头露出来的钢筋。李某、李某2等人协助李某3与冯某，我立即将此情况报告给派出所的柳所长。民警来到现场向李某等人作解释工作，李某等人不听劝阻，继续打砸黄某的桩柱。民警在现场进行录像与拍照。当日下午13时39分，我再次去到现场时，三条桩柱已被戒断钢筋并被推倒在地上，地上的地梁有部分被打烂。黄某宅基地使用的土地是约10年前桂圩镇政府规划报批后开发的，黄某向镇政府购买后，取得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3、证人李某13的证言
2011年，龙岗村村小组改选后李某等人当选为新村小组成员后，认为桥头区土地是龙岗村所有，桂圩镇征用该土地时龙岗村集体没有收到过征地款，要收回该土地用来建造运动场的。我听人讲在土地征用前，镇政府已对李某9、李某14等9户村民支付过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2013年10月23日，我听人讲桂圩镇龙岗村的李某等人在牌坊处贴出告示，要将镇政府已开发的桥头开发区土地收回，修建一个桂河革命老区体育中心运动场，发动龙岗村村民在2013年10月24日到桥头开发区清理场地垃圾及平整土地，实质上平整土地是毁坏黄某在该土地上已建造的地梁基和屋桩柱。2013年10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我听到有人讲李某等人已去桥头开发区处准备打砸黄某的屋桩柱和地梁。我听后立即去到龙岗村牌坊处，看见李某带着一大帮人在黄某宅基地处清理垃圾，并将垃圾焚烧。现场有许多镇干部在做劝导教育工作，李某等人没有动手打砸黄某的地梁基和屋桩柱。2013年10月27日上午10时许，桂圩镇村委书记谢某来到我的店铺，告诉我李某等人正在打砸黄某家屋柱和地梁基，叫我拿摄像机去拍摄现场情况。我拿了摄像机去现场拍摄，见到冯某和李某5用电戒机戒桩柱头露出来的钢筋，李某3用电冲击钻三条立柱的混凝土，李某、李某11、李某2等人在柱边观察和指挥。李某见立柱的钢筋被戒断得差不多时，示意人把一条绳索套上立柱上部的钢筋处，叫一班人拉动绳子，李某与李某2、李某11等人在柱边推，将黄某的三条屋桩柱推倒。民警在现场做劝解及拍摄工作。我看到此情景后，没有再拍摄，就回了店铺。2013年10月28日上午，我去到现场看见黄某的三条柱被折断倒在地上，另外有三段地梁被不同程度的损毁。
4、证人李某12的证言
桂圩镇政府征用桥头土地开发搞商住小区时，我在桂圩村委会工作，参加过有关协调工作。当时，镇政府是事先征求拥有土地使用权的村民同意后，签订征地土地协议并支付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后才征收土地的。黄某是向镇政府合法购得住宅地，并报建后才建造的。2013年10月中下旬，我听到群众说，李某、李某11等人召集龙岗村的有关村民在老祠堂开会，向村民提议要将镇政府已征用并出售给私人用于建造住宅的桂圩桥头开发区土地，并在龙岗村牌坊处贴出告示，号召龙岗村村民于2013年10月24日上午10时到桥头开发区清理垃圾及打砸黄某建造好的地梁和屋桩柱，要建设中心运动场。2013年10月24日上午10时，李某带领一大班龙岗村村民到桥头开发区清理了空地上的垃圾，李某在现场向村民说要收回属于龙岗村已被镇政府征用的桥头开发区土地，用来兴建运动场。当时，镇政府干部和李某7在现场作解释工作，李某等人没有对黄某地梁基和立柱进行毁坏，并逐渐散去。2013年10月27日9时许，我去到龙岗村牌�处，见到李某11、李某3、冯某、李某4（花名李某5）等人正用铁锤打砸黄某家三条屋桩柱，李某在现场指挥。李某11、李某3、冯某、李某4先用铁锤打烂立柱柱头混凝土，使柱头露出钢筋。李某3用电冲击钻钻开钢筋里的混凝土，冯某和李某4用电戒机戒断裸露出来的钢筋。我当时把情况报告给桂圩村委会支书谢某，谢某得知情况后，可能报了警。不久，民警来到现场作思想解释工作，李某等人不听劝解，继续打砸地梁和屋桩柱，民警在现场拍摄情况。李某等人见到钢筋戒断差不多时，叫了一班人在立柱上套上一条绳索，李某11、李某3、冯某、李某4等人用竹杆或用手将桩柱推倒。我见到黄某家建造好的三条立柱被毁坏并推倒在地上及地梁基有三段被打烂。
5、证人李某15的证言
2013年10月20日，我经过村的公告�处见到龙岗村村民小组贴出告示，召集村民在2013年10月20日晚去龙岗村的老祠堂开会，要商讨收回已被桂圩镇政府征用并已经开发桥头工发区出售的土地。当晚，我没有去参加开会。2013年10月22日左右，村公示栏又贴出告示，召集村民于2013年10月24日10时许到桥头开发区处动手修整桂河革命老区体育中心运动场。实质上要毁坏黄某在桥头区土地上建造的屋桩柱。2013年10月24日上午10时许，李某、李某11、李某2等人带领五、六十人龙岗村村民去到桥头开发区处铲草、平整土。李某在现场讲话说，要收回龙岗村的集体土地，建造体育中心运动场。当时，有镇干部和李某7副局长在现场做思想解释工作，李某等人没有毁坏黄某的地梁和桩柱。2013年10月27日上午9时30分，我听到李某等人又带人去打砸黄某的屋桩柱，立即去到现场所，见到李某在指挥，李某3用电击钻钻开屋桩柱柱�的混凝土，冯某和李某4用砂轮机在戒断裸露的钢筋。不久，公安民警来现场做解释工作，李某等人不听从劝解，继续打砸黄某的屋桩柱。民警和村民李某13在现场拍摄录像。当日11时许，李某、李某1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等人见到柱头的钢筋戒断差不多，叫在场妇女去拉套柱顶的绳索，李某也去帮忙拉绳索，李某11、李某2、李某3、冯某中另一边用手或竹杆推，将屋桩柱推倒，地梁也有部分被砸烂。我听李某等人说桂圩镇征用土地不合法，土地是龙岗村的，收回是用来建设运动场。我还听人讲镇政府征用土地使用权的农户都同意土地被征用且都已发放土地和青苗补偿款，黄某建设用地是向镇政府购买的且向有关部门报建过。
6、证人区某的证言
2013年10月27日早上9时许，我在桂圩镇市场内卖猪肉，�到群众讲桂圩桥头拆屋。当日11时许，我的伙计回来接班，我才去到现场看热闹。屋地上有六、七个人在拆一间屋的地基，这些人使用铁锤、砂轮机、冲击钻等工具进行拆除。绰号叫“大黄狗”的男子即冯某先用铁锤砸，后用冲击钻；绰号叫“狗仔佬”的男子拿着砂轮机锯断钢筋。李某1、李某11动员其他村民动手，李某1说不用怕，拆了后建篮球场和厕所。李某11说出了什么事，村干部负责，要是被抓了，上省、上中央都要告状。李某则说土地在多少年内没有用途的，由原土地所有者无偿收回等等话语。我知道龙岗村认为该土地是其所有，要收回建运动场，该土地卖出时，所得的钱没有进入龙岗村账户，村民要拆了地基。该土地归属争执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协商成功。2013年10月24日前，龙岗村村长李某放出通告，说要在10月24日拆除地基，因种种原因没有拆除成功，结果在10月27日动手了。
7、证人黎某的证言
2006年，桂圩镇政府的领导调查和研究后，决定开发桂圩镇桂圩大桥河边两侧的土地建设商住小区。当时，我已要村建所工作，参与该项征地工作。首先，联同村委会去咨询农户的意见，把征用土地的赔偿及青苗补偿方案向村民说明，然后，征求农户同意，对拟征用土地进行丈量，清点土地上的青苗，再由桂圩镇国土地所与被征用土地的农户签订征地协议书，并将征地款和青苗款赔付给农户，征地工作就算完成了，按规划，在桥头开发区处规划了15幅商用住宅地。当时，乡镇搞开发征用土地都是按这样的程序进行，做法没有那么规范。被征用土地的农户均是龙岗村村民，已支付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的农户有黄�1、李某8、李某14等9户村民。黄某建设宅基地是向镇政府合法购得的，依法向国土部门进行了报建工作。
8、证人刘某的证言
2013年10月23日上午，桂圩镇村委干部和派出所干警向镇政府领导反映，桂圩龙岗村村民李某等人准备在2013年10月24日上午到桂圩桥头开发区处毁坏黄某家的屋桩柱和地梁。2013年10月24日上午10时许镇有关党委成员、干部在现场见到李某、李某11等一大帮龙岗村村民聚集到桥头开发区。李某在现场讲要在桥头开发区修建体育中心运动场等话语。村民在李某、李某11等人的带领下铲除地上杂草，然后说要砸掉黄某家的屋柱和地梁。镇干部对李某等人进行思想教育，告诫说黄某家的土地是经镇政府规划用地，修建前已办理建筑用地申请及有关部门审批的，黄某在该土地上建房是合法的。当时�李某不听从劝说，坚持土地是龙岗村集休所有。镇领导要求龙岗村选出代表查看有关征地手续及文件，龙岗村选出李某、李某11、李某1、李某10作为代表，并由郁南县文广新局的副局长李某7随同他们一起到桂圩镇办公室处查阅有关征地手续及文件。镇政府向李某等人出示桂圩桥头用地规划图、桂圩龙岗村土地征地及青苗补偿签领表及黄建飞建房用地申请表等材料，李某等人看过后认为征用土地的手续不合法，认为桥头开发区的土地是龙岗村集体所有。当日，在李某7劝说下，李某等人及村民散去，没有砸坏黄某家的地梁和屋柱。2013年10月27日上午，我听讲李某等人带了一帮村民把黄某家的屋柱和地梁打烂了，当时，我没有在现场，具体情况不知道。事后，我经过现场见到黄某家的三条立柱被拆断，三段地梁被毁坏。
9、证人李某7的证言
2013年10月23日下午，李某打电话邀请我去桂圩桥头处，说其龙岗村在2013年10月24日上午动工修建运动场、文化室等，村民积极、热心，要求我组织电视台的摄制组去拍摄生态村建设场景，做好宣传。我听后，问李某16建运动场的土地权属是否有争议，李某回应说兴建的土地是龙岗村集体所有，是无争议的。我联系了镇干部戚晓宇，安排文化站站长拍摄，艺术家邱松平帮助拍摄。2013年10月24日，我按时到了桂圩桥头处，看见七、八名龙岗村村民在李某等人的带领下来到桂圩桥头处清理杂草、垃圾，并将土地进行平整。这时，镇政府一名干部告诉我：“这块土地是镇政府和村集体有争议的。”我看见一个老伯手拿一个大铁锤砸打三条立柱中一条立柱柱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走上前去制止其行为，并对这位老�说：“这样做是毁坏他人财物，是违法犯罪的。”龙岗村的其他村民围上来说，土地是龙岗村的，在此土地上建房的人和李某12违规占用龙岗村集体土地，龙岗村今天的任务是将三条立柱拆毁，把土地收回建造运动场。我马上对龙岗村村民说，这样做是违法的。村民回应，违法是政府和李某12，是他们侵占了农民的土地。我又对村民说，人家已建造了，拆毁人家建筑是不对的。李某等人听后说，政府是不可能会去拆毁这建筑的，村民自己动手进行拆毁。于是，我向李某等人提出选出村民代表去镇政府协商。之后，我到了桂圩镇政府镇委书记办公室，镇委书记拿出龙岗村的征地协议书与土地征地及青苗补偿签领表交给我看，说该块土地2006年已经被征用了，不再属于龙岗村土地。我知道这个情况后，又回到龙岗村桥头劝说村民回去。此时，龙岗村村民选派出李某、李某11、李某1、李某10四人与我一起到桂圩镇政府二楼会议室处与镇政府协商，镇政府镇委书记、镇长等镇干部拿出镇国土所征地补偿等相关文件说土地已被征收，李某等村民代表看过之后，对政府当年的补偿款的赔付方式提出质疑。我对村民代表说土地之前已被征收，不可能归还。我不愿看到村民被抓，尽力劝说他们散去回家，李某等代表离开了。2013年10月25日，我接到龙岗村的人打电话告知我，龙岗村村民又准备修建运动场。我立即打电话给李某要求其不要鲁莽行事。次日，我联系李某后，再次对李某等人做思想工作说，桂圩桥头的土地已在2006年被征用并被出让了，黄某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已报建，如果村民毁坏人家的建筑就是违法犯罪行为。李某等人听后，坚持认为镇政府在2006年征用土地时的手续不符合国土法的规定，该土地权属应当属于�岗村集体的。2013年10月27日，我不知道李某等人做了什么事情，李某等人被拘留，我是在电视新闻中看到的，当天，镇委书记打电话告诉我才知道事情经过。
10、证人曹某的证言
2013年10月下旬一天晚上9时许，李某来到我家，对我和李某4说，明天一早运动场开工，每家都要去一个人，他已经通知好每家每户了。李某4同意了。第二天，李某4一早就出门了，我到田地里务农。2013年11月13日，我听邻居说有民警来到我家找李某4，说李某4参与龙岗牌坊处拆除别人房屋。同年11月15日，我陪同李某4来派出所投案自首。
11、证人李某17的证言
我龙岗村村长叫李某，2013年10月一天下午，李某来到我的打铁铺，向我借了一把铁锤，说“油佬”即黄某建房的土地是龙岗村的，村里要修建球场，要拆黄某的屋柱。我对李某说，他是否与黄某协商好。李某回答，谈不谈好都要照拆。2013年10月24日，我听到有人说李某7回龙岗村制止了李某等人的行为，李某等人没有拆成。过几天，我出去吃早餐时，发现黄某的几条屋柱不见了。过了一两日，李某把铁锤还到我店铺说，屋柱已拆了。后来，我在新闻里看见李某被抓了。桂圩桥头这块地，政府几年前规划征用说修建新桥，但新桥没有修建，用泥土把该片土地填了，现又把土地卖给个人建房。黄某向镇国土有关部门购买了土地才建房的，有合法手续。
12、证人李某18的证言
我家在黄某建楼房宅基地的隔壁，2013年10月27日9时至10时，我见到村长李某及李某11、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和几十名村民用铁锤、电冲击钻等工具砸黄某的屋柱与地梁，许多人拿起相机拍照和录像机拍摄。当日，11时许，我的饲料店铺内有一条电线已被插上拉电，一直拉到黄某的在建楼房宅基地处。我又见到许多村民在黄某宅基地进行破坏，有村民用电冲击钻破坏地梁。我看了约十分钟后，回了店铺做生意了。
三、现场勘查、现场图照
2013年10月27日黄某建造的三条立柱及地基均被毁坏的客观情况。
四、鉴定意见
1、受损房屋价格鉴定结论书
经鉴定，被毁坏的桩柱及地梁经济损失9839元。
2、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
李某4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013年10月27日作案时，李某4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五、书证、物证
1、征地协议书、土地及青苗补偿签领表
桂圩镇桂圩村委龙岗经济社与桂圩镇国土所签订征地协议书，征用桂圩桥下河边两岸属于桂圩村委龙岗村经济社的河滩地，补偿了黄某1、李某8、李某9等16名农户土地及青苗补偿25967元。
2、土地使用证、建房用地申请表、发票
黄某已取得郁南县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面积110平方米。
3、视频资料
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等人在案发当日毁坏黄某建造的桩柱及地梁过程的情况。
4、常住人口登记表
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5、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及移送物品清单
公安机关扣押到李某等人作案使用的铁锤、电冲击钻等工具。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
2013年10月27日，犯罪嫌疑人李某、李某2、李某1、李某3、冯某、李某4等人带备铁锤、电钻等工具对被害人黄某已建的屋桩柱进行毁坏，村委会支书谢某向郁南县桂圩镇派出所报警，民警接报后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对李某等人进行劝阻，但李某等人不服从，仍对黄某的桩柱进行毁坏。当天下午14时许，黄某宅基地上的三条立柱及三段地梁被损坏。经调查，李某、李某11、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涉嫌故意毁坏他人财产。2013年10月30日对李某等人立案侦查。2013年11月12日，民警发现李某、李某11、李某2、李某1到了郁南县桂圩镇政府，立即组织人员抓获李某、李某2、李某11、李某1，在冯某和李某3家中将冯某、李某3抓获。同年11月15日，李某4去公安机关投案。
（六）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龙岗村村长，黄某建房用的土地是龙岗村的集体土地，原来桂圩镇政府说要征用来建设大桥，但卖给了黄某等人，没有经过龙岗村村民集体产生协议，由村委少数干部与镇政府协商征用、出卖。我认为这样征用是不合法的。黄某买地建屋柱时，我就开始干涉，两次书面，口头上也讲过。土地是�岗村的，村集体没有收过一分钱，黄某不要在该土地上建房。黄某说其是向镇政府购买的土地，已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黄某每次建地基时，我每次都去干涉，黄某已有一年多没动工。2013年10月中旬，我们龙岗村要建设一个体育运动场，经村小组开会同意，由我和黄某交涉，要黄某主动拆除土地上建筑，如果不自行拆除，我们叫群众当作无物主处理。我曾经通知过黄某两次，黄某均不理会。我在龙岗村旧祠堂组织李某6、李某11、李某2等村民商议：镇政府征用的土地是属于龙岗村集体土地，是政府和前村委干部将这块土地转卖给私人，现组织村民拿回来建设村运动场，是合情合理的。第二天贴出告示，通知其他村民带好锄头、大锤等工具直接到黄某立柱头的地方建设运动中心。2014年10月24日，在现场我手持扩音器，大声鼓励村民齐心合力，后经李某7的劝说，我和村�没有砸毁黄某的屋柱。同年10月27日，我带备铁锤和村民李某11、李某3、冯某、李某2、李某1等人用冲击钻、戒机等工具一起去把黄某的地梁和地柱砸烧烂和推倒。现场有民警和镇政府干部劝解，但无法劝说我们，他们用录像机拍摄。事后，我将铁锤还给了“高佬锋”即李某17。
2、上诉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10月份中旬，村长李某打电话给各个生产小队的队长，叫各生产队的组长通知本组的村民到老祠堂讨论收回桂圩桥下已被镇政府卖掉的龙岗村土地。村民普遍意见是镇政府出卖龙岗村的土地是非法的，另外卖土地的钱没有到龙岗村的账户上，有人提议砸了黄某的屋柱和地梁。李某以村小组的名义发一份停建通知书给黄某，黄某仍继续在建，另一份发给镇国土所，叫国土所责�黄某停建，但镇国土所不作为。2013年10月24日，李某召集部分村民在黄某屋地打算砸屋柱及地梁，但大家正准备动手时，李某7副局长出来阻止大家，并同村民讲她会同镇政府商量。当时，李某听到李某7这样讲要大家停手。由于没有等到镇政府的回复，2013年10月26日，李某又召集我和李某11、李某2等人集中龙岗村老祠堂商量，李某说将停建通知书发给镇政府，但镇政府不理，发了停建通知书给黄某，黄某也不理。我们明天一早去砸烂黄某的在建楼房。我们听后均表示同意。2013年10月27日7时许，我去到现场，见到李某、李某11、李某2均在场，我和李某、李某11、李某2拿起铁锤砸楼房柱头，砸到露出钢筋后，有村民用切割机将钢筋割断。我们用箩绳将柱头绑紧后用力将柱头拉倒，李某在旁边助威。直到10许，我们拉倒三条柱头，一条地梁被损坏。后来，我们散去了。
3、上诉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10月份，村长李店中在龙岗村李氏宗祠堂召开村委扩大会议，我和李某1、李某11、李某10、李某3、冯某等人共同到会参与，讨论通过了在牌坊下的土地上修建运动场决议。由于黄某的地基阻碍施工，我们通过强行拆除该地基的处理办法。李某同意以村委的名义向黄某发出通知，由李某1负责和黄某商谈。随后，以村委的名义在牌坊处公示栏贴出告示，要求黄某在2013年10月24日前自行清理建筑物，如不自行清理，我村将在10月24日进行强行拆除，但该日没有拆除黄某的地基。2017年10月27日早上6时许，在李某、冯某、李某3、李某4的带领下，李某4等人手拿铁锤、李某3和冯某分别手提砂轮机和一把冲击钻，共有约四、五十人村民去到黄某的地基处。先用铁锤对地基、立柱进行敲打，由李某3、李某4使用冲击钻钻开水，冯某手砂轮锯机对裸露钢筋时行切割，共同将三条立柱切断推倒在地，地基部分被凿烂。一直到中午11时许，我们做完拆除工作后，才各自回家。我们龙岗村没有同意出卖该土地，村里没有收到卖地的利益，黄某是从镇国土所走程序购买的土地，是否有土地使用证，我不清楚。
4、上诉人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10月23日，龙岗村公告说晚上在李氏祠堂召开村民会议。当晚8时许，我来祠堂，看见李某、李某11、李某1、李某2、李某4等人已在场。会上，李某提出在村里修建一个运动场，黄某建的地梁和屋柱阻碍了运动场建设，应当把它砸烂。我们通过决议后，发了一份通知给黄某，要求黄某在2013年10月24日前一定要清理地基，如果不清理，我们将对其地基强制拆除。2014年10月24�，我们召集了几十个村民去到黄某宅基地上，村长李某动员讲话，冯某用铁锤对地基的水泥柱敲砸，被在场的李某7副局长制止了。在李某7的劝说下，我们没有动手砸黄某的屋柱及地梁。2013年10月27日上午9时许，我参加了李某组织的对黄某房屋地基拆除行动。我从李某1手中拿过铁锤对地基柱子进行敲砸，又用冲钻机对屋柱进行钻探。李某1使用铁锤和冲钻机毁坏屋柱、冯某和李某4使用砂轮锯机对钢筋进行切割，把钢筋割断后，我们用绳子把三根屋柱拉倒。民警来现场劝阻，但制止不了。
5、上诉人冯某的供述与辩解
村干部李某、李某1和李某11对我说，黄某所建房子的土地属于违法建筑，没有办理合理手续。2013年10月23日和10月26日时晚，李某、李某1、李某11召开村民会议，我两次都参加了。第一次会议上�村长李某说，黄某建房的土地是龙岗村的，黄某买土地没有经过龙岗村村民同意，也未支付钱给龙岗村，黄某买地不合法，我们明天8点钟应把它给拆了。10月24日，我去到黄某在建房子处，见到李某、李某1、李某11、李某3等人用铁锤等工具去拆地梁，我顺手拿起铁锤砸地梁。民警来到现场制止，我离开了现场。第二次会议上，李某说到10月24日拆违建不成功，明天8时继续去一次，把违建全部拆了。10月27日，我去到现场后，见到李某、李某1、李某11等人轮流用铁锤砸地梁和地柱。我接过李某11递过来的铁锤去砸地梁。我又拿起电戒机对地柱进行破坏，直到将地柱砸坏并推倒后，我和村民才各自回家。
6、上诉人李某4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10月26日晚，李某、李某3、冯某、李某11来到我家，要我明天去把黄某的几条水泥柱砸了。李某说出了什么事情，他负责。2013年10月27日早上5时许，我去到黄某屋地处，见到李某、李某11、冯某、李某3等人已在现场，我用铁锤对地基的水泥柱进行敲砸。不久，陆续来了不少村民。接着，我和李某3、冯某使用电锯锯水泥柱露出的钢筋。我也拉过绳子拉倒水泥柱。11月中旬，我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了，去公安机关投案。
关于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经查，1、据征地协议书、土地及青苗补偿签领表证实郁南县桂圩镇政府国土所与郁南县桂圩村委桂圩龙岗村经济社签订征收龙岗经济社集体土地的协议，并支付有关村民的土地及青苗补偿款。土地使有权证、建房用地申请证实被害人黄某合法取得建房用地使用证。证人谭某、谢某、李某13、李某15、区某的证言、受�房屋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均认为郁南县桂圩镇政府征用龙岗村集体土地不合法，在案发当天，手持铁锤、电戒锯、冲击钻等工具，拆除了黄某建造的地梁和屋立柱，造成他人屋桩柱和地梁经济损失9838元。黄某购买的建房用地来源于桂圩镇政府已征收的龙岗村集体土地，但黄某不知情龙岗村与桂圩镇政府在征用土地上存在权属争议，其建房用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均认为郁南县桂圩镇政府已征用的龙岗村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但上诉人均不寻求合法诉讼途径解决土地权属纠纷，擅自用铁锤、电戒锯、冲击钻等工具毁坏黄某建造的立柱和地梁，造成他人财物经济损失983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损房屋价值鉴定结论，系依法委托有权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并有上诉人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均无罪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因村集体土地权属争议问题而引发与黄某之间的矛盾，六上诉人未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私自毁损黄某的屋柱与地梁，行为侵害了他人的合法利益，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但六上诉人犯罪时主观恶性少，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后果较轻，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因土地权属争议与他人发生纠纷，不采取合法诉讼方式解决，擅自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召集、组织他人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李某4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李某4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犯罪时主观恶性少，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均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均无罪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冯某、李某4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上诉人李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上诉人李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上诉人冯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上诉人李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扬
审 判 员 焦录强
代理审判员 罗 杰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