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1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智锋，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住太原市。2017年1月18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处太原南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原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亮，山西鸿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青龙，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住太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释放，同年2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磊，男，1996年8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释放，同年3月27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泽，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雷兵，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山西永昌茂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温守民，男，1966年8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永庆，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原市。1992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06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振江，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王泽、雷兵、温守民、韩永庆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潘磊、任振江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智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7）晋0106刑初7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雷兵与被告人陈智锋因家庭婚恋引发矛盾，被告人雷兵纠集被告人温守民、韩永庆通过其妻哈某的微信，约被告人陈智锋至其居住的本市迎泽区凯旋小区，后被告人陈智锋纠集被告人毛青龙、王泽到达凯旋小区，手上佩戴”指虎”，被告人雷兵等人持酒瓶、木棍，双方互相进行殴斗，致被告人雷兵左眼部受伤，被告人毛青龙头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雷兵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毛青龙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016年11月18日18时至21时许，被告人陈智锋纠集毛青龙、潘磊、任振江等人至本市小店区唐都生态园大酒店，采取在酒店玻璃门喷油漆、拦截客人进入酒店消费等方式替他人向酒店”讨债”，致使酒店无法正常营业。
2017年1月20日11时许，在本市尖草坪区兴华北小区东区3号楼2单元201室被告人陈智锋租住的房间内，当场查获疑似冰毒两管，重量为33.05克。经鉴定，被告人陈智锋持有的疑似冰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温守民、韩永庆分别于2017年3月1日、6月8日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被告人雷兵的妻子哈某通过陈智锋主动赔偿毛青龙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人王泽的父亲主动赔偿雷兵经济损失5千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王泽、雷兵、温守民、韩永庆当庭互相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潘磊、王泽、雷兵、温守民、韩永庆、任振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辨认笔录、证人吕某、弓某、李某、张某、武某、王某1、冯某、赵某1、王某2、郭某1、郭某2、赵某2、赵某3、哈某的证言，收款收条，指认照片，警情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重笔录，现场收缴毒品照片，山西唐都生态园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失说明，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毒物毒品检验报告书，收缴毒品凭证，被告人温守民、韩永庆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被告人韩永庆的前科材料，各被告人的供述材料及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智锋与被告人雷兵因婚姻家庭纠纷，分别纠集被告人毛青龙、王泽、温守民、韩永庆在宿舍区持械相互殴斗，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潘磊、任振江为替他人索要债务，拦截客人进入酒店消费，严重影响酒店正常营业，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智锋明知毒品而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温守民、韩永庆案发后主动去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温守民、韩永庆、毛青龙、王泽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智锋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雷兵在案发后主动赔偿毛青龙经济损失，被告人王泽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告人雷兵经济损失，且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王泽、雷兵、温守民、韩永庆当庭相互予以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潘磊、王泽、雷兵、任振江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永庆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智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智锋聚众斗殴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毛青龙、王泽的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受被告人陈智锋纠集，积极参加，均系主犯，故对上述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雷兵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雷兵不具有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雷兵与被告人陈智锋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矛盾，分别纠集被告人韩永庆、温守民和被告人毛青龙、王泽持械互相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案件起因、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具体情节，被告人潘磊、王泽、雷兵、温守民、韩永庆、任振江经社区评估调查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智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毛青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潘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王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雷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六、被告人温守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四年。七、被告人韩永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八、被告人任振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九、扣押在案的冰壶一个、伸缩警棍六根、警用手铐一副、斧子一把、催泪喷雾剂一个、电击强光手电一把、仿真手枪一把、闹铃二个、木棍一根、×××假车手续一套，由原扣押机关没收上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智锋、毛青龙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陈智锋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聚众斗殴系由雷兵纠集实施殴打而引起，该行为没有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寻衅滋事犯罪此前已经作为经济纠纷处理，不应再刑事处罚。
陈智锋的辩护人提出：1、该聚众斗殴行为是因家庭婚恋纠纷引发，情节、后果均属轻微，不应以犯罪论。2、上诉人陈智锋等人所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毛青龙上诉提出，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是从犯，原审量刑畸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雷兵的妻子与上诉人陈智锋来往过密，雷兵对陈智锋不满而产生纠纷，分别纠集上诉人毛青龙和原审被告人王泽、温守民、韩永庆在小区公共区域，深夜持械相互殴斗，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陈智锋、毛青龙伙同原审被告人潘磊、任振江为替他人索要债务，在公共区域拦截客人进入酒店消费，严重影响酒店正常营业，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智锋明知是毒品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毛青龙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智锋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智锋、毛青龙如实供述罪行，与雷兵等当庭相互予以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智锋、毛青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陈智锋的辩护人提出：该聚众斗殴行为是因家庭婚恋纠纷引发，情节、后果均属轻微，不应以犯罪论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该案聚众斗殴犯罪是因家庭婚恋纠纷引起并不准确，实际是雷兵不满妻子与上诉人陈智锋来往过密而和陈智锋产生纠纷，深夜相约并分别纠集上诉人毛青龙、原审被告人温守民等，在公共区域持械互相斗殴，致二人轻伤，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完全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并非辩护人认为的家庭婚恋纠纷、情节、后果均属轻微的情形。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陈智锋等人所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也因该意见与法律规定的情节轻微的情形不符，也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智锋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毛青龙上诉提出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是从犯，原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原判根据二人在参与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具体犯罪行为、实施犯罪的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瑞明
审 判 员 张国华
审 判 员 原俊婧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郑志海
书 记 员 李 娜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