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1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泳伸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民安南路138号阳光美加三期8号楼（6）座07房铺。
法定代表人：翚朝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麟，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建华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菊城大道东89号二、三、四楼。
法定代表人：何日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雄，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泳伸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伸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建华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泳伸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泳伸建材公司无须向建华建筑公司支付赔偿款156869.36元。事实和理由：（一）泳伸建材公司与建华建筑公司在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没有任何交易来往，林某伟、董某锋自2014年3月4日以后先后从泳伸建材公司离职，此后没有与泳伸建材公司有任何来往，泳伸建材公司也从未委托或授权林某伟、董某锋与建华建筑公司进行过本案所涉交易的任何合同签订和履行行为。2015年11月26日，泳伸建材公司收到建华建筑公司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后，泳伸建材公司找到林某伟、董某锋向其询问建华建筑公司律师函中的相关事情，董某锋向泳伸建材公司承认其是冒用被告的名义与建华建筑公司进行交易，并用假印章和建华建筑公司之间进行交易和协商，同时写下责任承诺书一份，承诺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责任。泳伸建材公司没有与建华建筑公司发生本案纠纷中的交易，没有与其进行相关协商和承诺，更没有就产品质量问题作过任何赔偿承诺和返工工程量的确认，建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泳伸建材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林某伟、董某锋二人擅自他用假公章和盗用公司印章的行为，是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擅自使用公司名义对外交易，擅自对外以公司名义作出意思表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承担。（二）建华建筑公司提交了由中山市菊城建军材料检测公司出具的《水泥物理、化学性能检验报告》，泳伸建材公司认为该所谓检测报告中没有反映出涉案检测材料是由泳伸建材公司售出的，同时也没有得到泳伸建材公司的确认，相关检测程序泳伸建材公司没有任何参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三）关于建华建筑公司提交的《胡某珊商住楼工程返工工程量及费用》、《菊城建华园尚美居别墅项目返工工程量及费用》，亦是建华建筑公司的单方确认，对泳伸建材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不能作为其要求赔偿的依据。林某伟、董某锋二人在没有得到泳伸建材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形下，做出的意思表示，对泳伸建材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仅能对其自身有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泳伸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建华建筑公司辩称，（一）林某伟、董某锋、谭某军均是泳伸建材公司的员工，他们是代表泳伸建材公司与建华建筑公司进行交易，确认工程量及赔偿责任，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后果应由泳伸建材公司承担。（二）泳伸建材公司交付的水泥质量不合格，有泳伸建材公司当时自己的确认，事实足以认定，且有《水泥物理、化学性能检验报告》予以佐证，泳伸建材公司现却予以否认，没有商业诚信。而且，泳伸建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其上诉理由应不予采信。（三）泳伸建材公司给建华建筑公司造成的损失清楚，理应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泳伸建材公司应赔偿建华建筑公司因其水泥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的损失。对于应返工的工程量，建华建筑公司已进行了返工，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建华建筑公司所要求泳伸建材公司赔偿的返工费用损失，是根据双方已经确认的工程量进行计算，部分价格也是双方已经确认的，对于双方当时未明确的价格，建华建筑公司也是按实际施工的单价进行确定，并已实际支付，泳伸建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根据常理且在建华建筑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泳伸建材公司应对其抗辩主张进行举证，而且泳伸建材公司提供的水泥质量不合格，是泳伸建材公司违约在先，应对举证责任进行适当分配，而不能将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建华建筑公司，否则，无疑是让守约方承担更大的损失，显失公平。建华建筑公司在返工过程中，必然要用到建筑材料，一审不予支持，明显有违常理，建华建筑公司只是错过了上诉期限，才没有上诉。综上，泳伸建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建华建筑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泳伸建材公司向建华建筑公司赔偿损失821158.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建华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送货单、对账单、收据及价格调整确认函），上述证据中的送货单及对账单虽然没有泳伸建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但对应的收据已由泳伸建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再结合泳伸建材公司收款后就交易价格的变动向建华建筑公司发出征询函的行为，可以相互印证泳伸建材公司于2015年7月份开始向建华建筑公司承建的胡某珊工地、建华花园工地提供华润牌水泥，也进一步印证了建华建筑公司在庭审中关于其与泳伸建材公司业务员董某锋、林某伟磋商业务，由泳伸建材公司向建华建筑公司承建的胡某珊工地、建华花园工地供应华润牌水泥的陈述，故一审确认涉案的交易主体为建华建筑公司与泳伸建材公司，董某锋与林某伟仅为泳伸建材公司的业务员，与建华建筑公司进行业务联络。泳伸建材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的盖章行为仅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与董某锋的个人交情而盖章协助董某锋进行业务支持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一审不予支持。泳伸建材公司出具上述证据并通过董某锋、林某伟交给建华建筑公司，基于董某锋、林某伟系泳伸建材公司与建华建筑公司发生业务的联络人，建华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董某锋、林某伟可以代理泳伸建材公司对日后发生的水泥质量问题发表泳伸建材公司的意见。故发生质量问题后，董某锋、林某伟与建华建筑公司确认的行为属于代表泳伸建材公司的行为。同理，董某锋、林某伟指定谭某军与建华建筑公司作出的确认行为亦为代表泳伸建材公司的行为。（二）涉案水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建华建筑公司为此提供了中山市菊城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水泥物理、化学性能检测报告、林某伟签名确认的责任认定书及董某锋签名确认的确认书。上述证据中的检测报告即使系建华建筑公司在没有知会泳伸建材公司的情况下单方委托而作出，该结论存在证据瑕疵，不能作为单独证据使用。但建华建筑公司在委托检测后及检测报告完成后，泳伸建材公司的业务员董某锋、林某伟均以书面形式确认泳伸建材公司提供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如前所述，董某锋、林某伟上述确认行为系代表泳伸建材公司的行为，故此，泳伸建材公司系认可涉案水泥存在质量问题，对建华建筑公司的主张，一审予以支持。上述书面证据中泳伸建材公司公章的真假，并不能否决董某锋、林某伟签名的效力。对泳伸建材公司相应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三）建华建筑公司因水泥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损失。关于胡某珊工地的返工情况，建华建筑公司为此提供了有泳伸建材公司员工谭某军签名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13张及没有泳伸建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3张。上述3张没有经过泳伸建材公司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泳伸建材公司不予确认，对其关联性，一审不予确认。基于该单据计算出的返工工程量及费用，一审不予支持。其余13张工程量确认单有谭某军的签名确认，一审确认该证据的三性。如前所述，谭某军的确认行为系代表泳伸建材公司的行为而发生，因此，上述确认单的内容已获得泳伸建材公司的同意。泳伸建材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双方确认的项目具体如下：1.306-309的天面水沟批112米；2.303-305天面水沟拆除、批灰人工2500元（10工日×250元/工日）；3.301-305，6轴-9轴外墙面铲灰部分重新批灰面积1280㎡（1302㎡-22㎡）；4.（301-305、306-309、310-315）室内拆墙搭架子42工日；5.306-309清理批档渣717.2元（179.3㎡×4元／㎡）；6.室内拆除墙（包砌人工）工程875㎡；7.室内墙面灰铲、重批灰工程490.9㎡。综合，上述第2、4、5项工程，双方确认返工费用为13717.2元（2.批灰人工2500元；4.室内拆墙搭架子人工10500元；5.清理批档渣717.2元）。余下的项目，双方未能确认工程费用。建华建筑公司为此自行聘请工人进行返工并支付劳动报酬117868元（不包含返工所耗材料的价值），具体如下：第1项天面水沟批工程，建华建筑公司以耗时10工日，每工日200元的标准计算为2000元；第3项外墙面铲灰部分重新批灰工程，建华建筑公司以35元／㎡的标准计算为44800元；第6项室内墙体拆、重砌工程，建华建筑公司以70元／㎡的标准计算为61250元；第7项室内墙面灰重批灰工程，建华建筑公司以20元／㎡的标准计算为9818元。对于上述费用，泳伸建材公司虽认为系建华建筑公司未经有资质的单位鉴定而自行计算所得，价格过高。经一审释明，泳伸建材公司在一审指定的期限内没有向一审申请评估，亦没有对价格过高的主张作出合理的解释。建华建筑公司则认为为了赶工期，避免因延工造成的违约赔偿损失，及时聘请工人加班加点去完成返工的工程，故工程的对价包含工人的加班工资，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即使超出同期同行业的工价亦是合理的支出。一审认为，建华建筑公司为赶工期避免损失，可以采取积极的措施以合理高于同期同行业工价的标准聘请工人返工，该行为对双方而言均有利（如工程延期，建华建筑公司必然要对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赔偿损失。该赔偿责任最终按责任转嫁给泳伸建材公司）。故建华建筑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虽然未经评估而支出，但没有证据显示该工价明显不合理，且建华建筑公司在本案中除主张返工的费用外，还主张包括工人加班工资的实际损失。上述支出的费用包含工人加班的工资，且建华建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可作为建华建筑公司的实际损失，对其主张，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建华花园工地的返工情况，建华建筑公司为此提供了有泳伸建材公司员工董某锋签名确认的2份确认书。该证据有董某锋的签名确认，一审确认该证据的三性。如前所述，董某锋的确认行为系代表泳伸建材公司的行为而发生，因此，上述确认书的内容已获得泳伸建材公司的同意。泳伸建材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双方确认的项目具体如下：1.拆瓦重铺的面积264.18㎡（15号别墅87.48㎡+9号别墅45.5㎡+5号别墅46.56㎡+6号别墅40㎡+9幢33.48㎡+35幢11.16㎡）；2.水沟及墙身抹灰面积286.65㎡（31幢79.92㎡+35幢38.03㎡+36幢6.1㎡+31幢162.6㎡）；3.防护排栅579㎡；4.返工瓦屋面拆除防雷带及重做。双方未能确认工程费用。建华建筑公司为此自行聘请工人进行返工并支付劳动报酬24984.16元（不包含返工所耗材料的价值），具体如下：第1项拆瓦重铺工程，建华建筑公司以耗时40大工日、每工日300元及30小工日，每工日250元的标准支出19500元；第3项防护排栅工程，建华建筑公司以单排竹排475.64㎡、8元/㎡及双排竹排139.92㎡、12元/㎡的标准支出5484.16元。如前所述，一审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其余第2、4项工程的费用及建华建筑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建华建筑公司没有提交支出凭证或泳伸建材公司予以确认等证据，建华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一审不予支持。4.关于建华建筑公司主张其他损失的问题。建华建筑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承建的涉案工地不存在延误工期的问题，其没有向第三方支付延工的费用。故建华建筑公司诉求延期交楼损失5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至于其诉求一审酌情认定其为赶工期支付工人加班工资的损失，前述一审已经作出认定，不再赘述。
一审法院认为，泳伸建材公司向建华建筑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的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泳伸建材公司构成违约，应向建华建筑公司赔偿由此产生的实际损失。现建华建筑公司诉求泳伸建材公司赔偿损失，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数额以一审认定的为准，对建华建筑公司超出部分的诉求，一审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泳伸建材公司需赔偿建华建筑公司的经济损失为156569.36元（131585.2元+24984.16元）。综上，建华建筑公司诉求泳伸建材公司赔偿损失，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数额以一审认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泳伸建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建华建筑公司赔偿损失156569.36元；二、驳回建华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12元，由建华建筑公司负担9722元，泳伸建材公司负担229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如下梳理：建华建筑公司与泳伸建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由泳伸建材公司向建华建筑公司供应水泥用于工程建设。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建华建筑公司发现泳伸建材公司提供的华润水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建华建筑公司承建的胡某珊商住楼工程及菊城建华花园尚美居别墅项目部分工程需要返工，造成建华建筑公司返工费用损失。建华建筑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送货单》13份、《7月对账单》1份、《收据》2份，其中《收据》注明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建华建筑公司共计支付了水泥款32300元，泳伸建材公司有盖章确认，经手人处有“林某伟”签名。2.《协议书》、《工程补充协议》、《施工合同》1组，用于证明建华建筑公司承建胡某珊商住楼、菊城建华花园尚美别墅及相关违约约定。3.《价格调整确认函》1份、《水泥物理、化学性能检验报告》及资质证明1份、《责任认定书》1份，用于证明泳伸建材公司确认涉案水泥存在质量问题，日期为2015年9月2日，泳伸建材公司有盖章确认，负责人处有“林某伟”签名。4.《工程量确认单》（日期为2015年9月至10月）16份，用于证明需要返工的工程量及费用，其中13份由谭某军或董某锋签名，部分确认书有泳伸建材公司盖章确认。5.《付款凭证》、《支付报告单》、《班组结算汇总表》、《收据》6组，用于证明建华建筑公司支出的返工费用。6.《律师函》1份，用于证明建华建筑公司因泳伸建材公司供应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于2015年11月25日委托律师向泳伸建材公司追讨。泳伸建材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董某锋的《声明》（日期为2014年3月4日）1份、《责任承诺书》（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用于证明董某锋在2014年3月4日因经济问题从泳伸建材公司离职及其冒用泳伸建材公司的名义与建华建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
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要求泳伸建材公司提供董某锋离职依据，泳伸建材公司称未办理离职证明，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询问为何在2015年7月30日的《收据》及2015年9月、10月期间的《责任认定书》、《工程量确认书》有泳伸建材公司的盖章？泳伸建材公司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建华建筑公司与泳伸建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泳伸建材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建华建筑公司与泳伸建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建华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与泳伸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水泥的合同关系，提供了《送货单》、《7月对账单》、2015年7月30日的《收据》、2015年9月、10月期间的《责任认定书》、《工程量确认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中，除《送货单》、《7月对账单》外，其余证据有泳伸建材公司的员工谭某军、林某伟、董某锋的签名，或者有泳伸建材公司加盖公章，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泳伸建材公司虽然不予确认，但对为何上述证据有加盖泳伸建材公司的公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辩解董某锋于2014年3月离职，既未能提供其与董某锋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佐证，且对2015年9月、10月期间董某锋签名的《工程量确认书》加盖公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责任承诺书》，形成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真实性、关联性均存疑，不足以佐证其主张，因此，泳伸建材公司的辩解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足采纳。故，一审认定建华建筑公司与泳伸建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泳伸建材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问题。首先，建华建筑公司为证明涉案水泥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水泥物理、化学性能检验报告》、2015年9月、10月期间的《责任认定书》、《工程量确认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中，泳伸建材公司的员工谭某军、林某伟、董某锋明确确认涉案水泥存在质量问题，《责任认定书》、《工程量确认书》还有泳伸建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事实清楚，足以证明泳伸建材公司供应存在质量问题的水泥造成建华建筑公司损失的违约行为，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其次，关于建华建筑公司的损失确定问题，一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及建华建筑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支付报告单》、《班组结算汇总表》、《收据》等证据，结合建华建筑公司为了赶工期，避免因延工造成的违约赔偿损失之合理解释，确定损失金额为156569.36元，并无不妥，且建华建筑公司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泳伸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泳伸建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审 判 长 吴 飞 龙
审 判 员 审判员姜新林
代理审判员 尹 四 娇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晓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