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周，男，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奀，男，194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惠，广东永惠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育华，广东永惠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焕心，女，195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李伟周因与被上诉人梁志奀、黄焕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排除梁志奀的妨害行为，梁志奀将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约直街54号四楼的房屋返还李伟周使用”；2、梁志奀、黄焕心共同承担本案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伟周已占有越秀区下塘西约直街54号四楼的房屋28年，形成事实占有，其占有权利不容私力侵犯。该事实在一审中也得到了梁志奀的确认。28年间，梁志奀从未对该事实提出过异议，更未要求过回收房屋，一审中梁志奀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为借用。案涉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双方均不对其享有合法产权，但李伟周占有案涉房屋的权利仍不容私力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李伟周有权要求阻止梁志奀妨害其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的做法有误。李伟周提起一审诉讼请求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因此本案案由理应为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确认我提供的《拆建房协议书》及《房屋所有权约定》毫无依据。李伟周在一审中曾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并提交证人冼章良提供的《证据》作为鉴定样本。该《收据》是冼章良与梁志奀、黄焕心进行另外一起房产交易时由黄焕心向冼章良出具的购房款收据，《收据》上有黄焕心盖章的私章，并署有黄焕心代签的“梁志奀”字样签名，该事实有冼章良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且梁志奀亦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了该《收据》的证据三性。笔迹鉴定结论显示，《拆建房屋协议书》及《房屋所有权约定》上的“梁志奀”字样签字与《收据》上的“梁志奀”字样签字为同一人所签。冼章良的证人证言、梁志奀的自认、笔迹鉴定结论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拆建房协议书》及《房屋所有权约定》是由梁志奀之妻黄焕心亲笔签名确认的。四、原审判决第2页诉讼请求不准确，李伟周一审诉讼请求除了返还原物还有排除妨害，具体除了要求返还房屋外被上诉人还需将钥匙交还上诉人，原有屋内物品放回房屋，不能在通道内设置障碍。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以下事实：1、没有查明屋内物品明细。2、没有查明四楼通道障碍。3、更换门锁钥匙的事实。4、李伟周已占有使用28年的事实。梁志奀辩称：不同意李伟周的上诉请求，李伟周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房屋是未经处理的违章建筑，主张返还缺乏法律依据。非合资建房，不存在房屋分配，54号四楼归李伟周所有的事实。梁志奀照顾李伟周因其没有地方居住借给李伟周居住的。拆建房协议的签名和内容都是不真实的，李伟周支付给工程队，实际全额工程款都是梁志奀支付的。拆建房协议没有约定54号4楼归李伟周所有。李伟周一审案由有误，根据最高院案由规定，第五部分的案由就是物权保护纠纷下分七个小类，无论返还原物还是排除妨害都是物权保护。另李伟周要求确立占有排除妨害纠纷没有依据也不成立，占有人和被占有人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前提，若存在其他关系则不适用。物权法245条规定适用的前提也是占有人和被占有人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适用物权法245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伟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梁志奀将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约直街54号四楼的房屋返还给李伟周使用。2、判令梁志奀承担一审案件鉴定费10880元，黄焕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梁志奀向李伟周支付占用涉讼房屋的电费241.5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广州市天河区下塘西约直街54号房屋（用地面积34.70平方米，建筑面积153.7102平方米）为登记在梁志奀名下的产业，该土地未办有偿使用手续，其中第四层部位34.7028平方米违章建筑未处理。一审庭审中，李伟周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拆建房协议书》，内容为：“业主梁志奀愿将下塘南××号平房一座，委托化州建筑工程队李伟周拆建一切工程，按我甲、乙两方合资建房的一式两份拆迁协议去做。拆建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给工程队，工程队要在6个月内保证建成新楼房我回迁，如有拖长时间超过6个月的要赔偿罚款总投资额的50%。按230元平方米计算，未计水电在内。从签订之日起计算……业主：梁志奀。建筑工程队：李伟周。1987年1月14日”。梁志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书内的全部字迹都不是梁志奀所写，落款处的业主签名也不是梁志奀所签，其不知道是谁签的。2、白头单一张，内容为：“现有下塘西约直街54号四楼属李伟周所有，四楼一切违章建筑费用属李伟周本人，三楼买卖房屋”。该单据上没有落款签名，梁志奀表示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述字迹不是梁志奀书写的。3、欠据一张，内容为：“下塘南××号梁志奀欠李伟周总工程费陆仟元正。欠据。梁志奀，1988.3.9”。梁志奀对表示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述字迹及落款签名都不是梁志奀书写的。4、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房屋买主梁某交来第一期购房款人民币壹万零柒佰叁拾元零陆角叁分，此据（总款50%）。经手人：李伟周。证明人：梁志奀。一九八七.六.十九日”。梁志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收据上的字迹并非梁志奀书写，但落款的“梁志奀”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署。5、收据一张，内容为：“尚欠第贰期购房屋款人民币（壹万零柒佰叁拾元零陆角叁分正）未付特立为据。经手人：梁某。证明人：梁志奀。1987.6.19”。梁志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收据上的字迹并非梁志奀书写，但落款的“梁志奀”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署。6、电费发票，地址为下塘西约直街54号4楼，户名为“李彩萍”（李伟周的妻子），证明涉讼房屋一直由李伟周使用，电费也是由李伟周负责缴纳，且李伟周已缴纳涉讼房屋2016年6-8月期间的电费241.56元。梁志奀确认其于2015年8月1日起收回涉讼房屋，但称其收回后并未实际使用涉讼4楼房屋，且该层已经停水停电，不可能发生水电费。7、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涉讼54号房屋3楼是由李伟周出售给梁某，梁志奀作为证明人的，其称当年李伟周出资、梁志奀出地建成了涉讼54号房屋，证人在房屋建造期间就已经购买了其中的3楼，在建期间向李伟周支付了一半购房款，房屋建成后又支付另一半购房款，当时证人得知梁志奀才是房屋业主，梁志奀、黄焕心说房屋是李伟周建造的，所以购房款支付给李伟周，证人为保障自己的购房权利，要求梁志奀作为证明人在收据上签名，并要求梁志奀协助办理了购房公证。梁志奀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出售3楼房屋给证人只是为了向李伟周支付工程款，因此是李伟周直接收取款项，该款项属于工程款，而非确认3楼归属李伟周所有。8、证人冼章良的证人证言，证明证人向梁志奀购买了下塘南××号首层房屋，并出示当时梁志奀出具的收款收据两张，证人称其中1988年2月25日的收据上落款处“梁志奀”的签名实际是其妻子黄焕心所书写，1988年3月21日的收据上落款处“梁志奀”的签名是梁志奀、黄焕心本人书写。梁志奀认为其与证人之间存在其他诉讼关系，证人的陈述欠缺客观公正，梁志奀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出示如下证据：《沙河公社集体个人建房用地申请书》（复印件），证明梁志奀于1985年报建涉讼房屋，当时有关部门明确规定不能搞合建。李伟周认为梁志奀未提供该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梁志奀向梁某出售涉讼54号房屋3楼的《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据，证明梁志奀才是涉讼54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为支付李伟周工程款而出售3楼房屋，应收购房款已由李伟周收取。李伟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梁志奀的主张与梁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不符，李伟周收取购房款是因为原、梁志奀、黄焕心约定李伟周才是涉讼54号房屋3楼的权属人。《收条》若干，证明梁志奀已向李伟周支付工程款，故原、梁志奀、黄焕心只是委托建房关系，而非合作建房。李伟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上述收条的部分款项是因梁志奀违反与李伟周的协议，私下出售了原本约定属于李伟周所有的下塘南××号的首层，因此将相关的售房款支付给李伟周。另外部分款项没有写明是建造哪一间房屋的费用，有可能是李伟周为梁志奀建设59号房屋的工程款。梁志奀、黄焕心否认李伟周曾为其建设59号房屋。梁志奀与案外人莫小军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证明梁志奀通过和平手段与涉讼房屋当时的使用人莫小军达成协议，莫小军将涉讼房屋交还给梁志奀。李伟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无法确认该协议是否莫小军的亲笔签名。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伟周提出司法笔迹鉴定申请，原要求鉴定相关文件是否由黄焕心签署或书写，但因黄焕心不同意到庭提供相应的笔迹以作鉴定，故李伟周变更请求鉴定事项为：1、附件一《拆建房协议书》下方的“梁志奀”字样，与附件三《欠据》下方的“梁志奀”字样，以及附件四《收据》下方的“梁志奀”字样是否同一人所签。2、附件二《房产所有权约定》正文中“李伟周”字样，与附件三《欠据》中的“李伟周”字样是否同一人所签。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60100306000066号），确认上述三份附件的“梁志奀”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上述两份附件中“李伟周”的笔迹为同一人所写。李伟周主张上述附件四的“梁志奀”签名为黄焕心所签署，因此可以证明附件一的《拆建房协议书》及附件二的《房屋所有权约定》中的相应字迹均为黄焕心所签署。梁志奀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的检材及样本均不具备真实性，且“同一人所签”的鉴定结论并不能确认为何人所签，不能确定与两梁志奀、黄焕心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涉讼标的下塘西约直街54号房屋4楼属违章建筑，并无合法的产权，李伟周或梁志奀、黄焕心均无权对该部位作出处分。现李伟周主张梁志奀将房屋返还其使用，但未能证明李伟周对该部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故李伟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周主张梁志奀、黄焕心返还电费的问题，因梁志奀承认实际控制涉讼4层房屋，而李伟周代垫了该电费，梁志奀应予返还。黄焕心缺席审理，视为放弃其答辩及举证质证之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梁志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李伟周返还电费241.56元。二、驳回李伟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伟周负担100元，梁志奀负担50元。一审案件鉴定费10880元，由李伟周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李伟周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根据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一审法院确认涉讼标的下塘西约直街54号房屋4楼属违章建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对案涉房屋形成事实占有权利不容侵犯。由于案涉房屋4楼是违章建筑，人民法院对未经行政部门处理的违章建筑不予处理，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还案涉房屋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是排除妨害纠纷而非物权保护纠纷，其一审除了请求返还房屋外还请求排除妨害，被上诉人交还钥匙、原有屋内物品、不能在通道内设置障碍等。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并未提出上述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黄焕心缺席审理，视为放弃其答辩及举证质证之权利。综上所述，李伟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伟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杨晓怡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