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36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宪琪，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政府原县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宪琪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4）楚中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宪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彭宪琪在担任牟定县人民政府县长期间，在为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养殖基地项目用地审批、财政补贴资金申报与发放、土地出让金返还等事项办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于2011年年初，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巩某行贿的人民币10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巩某行贿的人民币10万元；2012年5、6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巩某行贿的人民币50万元；2013年1、2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巩某行贿的人民币20万元。共计四次收受巩某行贿的人民币90万元，并为行贿人巩某谋取项目建设上的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巩某证言，证实为了项目用地审批、财政补贴资金申报与发放、土地出让金返还等事项的办理，其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在彭宪琪办公室分四次向彭宪琪行贿人民币90万元。2.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土地使用权证及公司宗地图两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巩某，公司地址：牟定县东郊工业园及牟定县共和镇新甸村委会沈屯村。建设工程许可证号：建字第532323201200061，土地证号：牟国用（2012）第0289号，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工业用地。3.牟定县发展和改革局的牟发改投资备案（2011）3号文件，证实2011年3月24日，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申办滇撒生猪养殖基地，在牟定县发改局备案，建设地点在牟定县共和镇新甸村委会沈屯村。4.牟定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0年8月9日）、牟定县人民政府专题办公会议纪要（2011年4月6日）、牟定县人民政府的牟政发（2012）103号文件、牟定县国土资源局的牟国土资字（2012）71号和77号文件、牟国土资复（2012）76号文件、牟国土资发（2012）10号文件、楚雄州国土资源局的楚国土资用（2012）106号和112号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供地方案（MD2012-08、MD2012-09）、牟定县国土资源局与牟定县民政局签订的收购合同，证实2010年至2011年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购置原新甸乡敬老院的18.27亩的土地手续的事实。5.牟定县发展和改革局的牟发改投资备案（2011）3号文件、楚雄州财政局和农业局的楚财农（2010）256号文件、云南省农业产业化经营与农产品价格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云农产办（2012）14号文件，证实2011年3月24日，彝山工贸公司申请的“新建年出栏年头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被牟定县发改局立项，2010年8月30日，楚雄州财政局、农业局根据《云南省农业厅、财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农业产业化项目负责资金和计划的通知》，该项目被列为楚雄州2010年省级农业产业化补助项目。2012年12月28日，经云南省农产办监测，彝山工贸有限公司为云南省农业产业化与农产品经营加工省级重点龙头企业监测合格企业。6.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资金拨付明细表、资金拨款凭证，证实根据牟财企【72】号文件规定，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在2011年分四次拨付得782.5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在2012年分二次拨付得200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在2013年拨付得17.5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共计得到1000万元人民币财政补助资金。7.楚雄州农业局、楚雄州财政局的楚农通字（2012）3号文件、牟定县财政局的牟财农（2011）107号文件、《2011年省级财政扶持农业化万头商品猪生猪标准化规模基地及配套设施项目实施情况说明》，证实省级财政下拨给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生猪标准化养殖项目150万元专项资金，彝山工贸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收到100万元，2014年4月6日收到50万元，共计150万元的生猪标准化养殖专项资金。8.牟定县财政局的牟财预（2013）118号、楚雄彝山工贸公司文件牟彝企字（2013）1号、牟定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0年8月9日）、牟定县人民政府专题办公会议纪要（2011年4月6日）、拨款凭证两份（2013年2月22日、2013年9月29日），证实2013年2月5日，彭宪琪在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的请示上签字，同意返还土地出让金和收益金；2013年2月19日牟定县财政局的牟财企（2013）118号文件，以扶持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技改扩建出口年产5000吨分割肉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名义，下达给该公司56万元经费。彝山工贸公司分两次（2月22日拨付40万元，9月29日拨付16万元）获得县财政征地返款资金56万元。9.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账册、发票、该公司出纳姚国秀的证言，证实巩某行贿资金来源及在公司账上的处理情况。10.被告人供述，证实彭宪琪曾供认收受巩某的人民币90万元，并为其谋利的事实。二、被告人彭宪琪在担任牟定县人民政府县长期间，在云南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化湖世家”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分别于2012年春节前，在位于楚雄市鹿城花园的家里，收受项目开发商毕某行贿的人民币10万元；2013年春节前，在位于楚雄市鹿城花园的家里，收受毕某行贿的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二次收受毕某行贿的人民币20万元，并为毕某谋取房地产项目开发上的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毕某证言，证实为谋取房地产项目开发上的利益，其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分二次到彭宪琪家向彭宪琪行贿人民币20万元。2.云南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公司变更登记资料，证实云南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某，公司地址：牟定县化湖新天地商业广场B区22号。3.金诺房地产公司的招商合作协议、楚雄州国土资源局关于牟定县MD2012-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楚国土资用（2012）283号）、牟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MD2012-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地方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投资项目备案证、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牟定化湖世居修建性详细规划实施的请示、牟定县人民政府关于牟定化湖世居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批复等相关书证，证实金诺房地产公司的“化湖世居”房地产项目的立项、用地规划、土地审批的事实。4.被告人供述，证实彭宪琪曾供认收受毕某的人民币20万元，并为其谋利的事实。三、被告人彭宪琪在担任牟定县人民政府代理县长、县长期间，在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明阳尚郡”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分别于2009年10月，在牟定县委大门外的路边，收受牟定明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明阳尚郡”房地产项目开发商吕某行贿的人民币3万元；2010年初，在楚雄市鹿城花园的家里，收受吕某行贿的人民币0.9万元；2010年4月，在牟定县县委干部周转房彭宪琪住处，收受吕某行贿的人民币4万元；2011年8月，在牟定县县委干部周转房彭宪琪住处，收受吕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2011年11月，在楚雄市鹿城花园的家里，收受吕某行贿人民币8万元；2012年年底，在楚雄市鹿城花园的家里，收受吕某行贿的人民币1.5万元。共计六次收受吕某行贿的人民币27.4万元，并为吕某谋取房地产项目开发上的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吕某证言，证实为谋取房地产项目开发上的利益，其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其分别在牟定县委大门外、彭宪琪家里、牟定县委大院彭宪琪的住处共六次向彭宪琪行贿人民币27.4万元。2.银行卡明细账，证实吕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79、62×××76分别在2011年8月8日、2011年11月21日取出人民币20万元、10万元。3.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吕某。4.牟定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供地方案；楚雄州国土资源局关于牟定县MD2010-016、MD2010-017、MD2010-018、MD2011-11、MD2011-1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牟定县人民政府关于牟定县MD2011-1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MD2010-016、MD2010-017、MD2010-018、MD2011-11、MD2011-12、MD2011-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牟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国有建设用地（MD2010-016、MD2010-017、MD2010-018、MD2011-11、MD2011-12、MD2011-13号）的批复；牟定县国土资源局挂牌成交确认书；牟定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明阳尚郡”项目用地的相关手续。5.被告人供述，证实彭宪琪曾供认收受吕某的人民币27.4万，并为其谋利的事实。四、被告人彭宪琪在担任牟定县人民政府县长期间，在云南龙正房地产开发公司“时代龙庭”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分别于2011年9、10月，在楚雄市鹿城花园家里，收受项目开发商普敬文行贿的人民币5万元；2012年年初，在楚雄市鹿城花园家里，收受普敬文行贿的人民币5万元。共计两次收受普敬文行贿的人民币10万元，并为普敬文谋取房地产项目上的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普敬文证言，证实为谋取房地产项目上的利益，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其分两次在彭宪琪家里向彭宪琪行贿人民币10万元。2.龙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禄丰县恐龙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牟定县人民政府与云南龙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时代龙庭”住宅小区投资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土地编号为MD2012-04号、MD2013-0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供地方案、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禄丰县恐龙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龙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体资格，龙正房地产公司是为了开发“时代龙庭”项目所成立的公司；龙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牟定县人民政府签订开发“时代龙庭”项目的事实；龙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时代龙庭”项目用地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证实彭宪琪曾供认收受普敬文的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利的事实。五、被告人彭宪琪在担任牟定县人民政府县长期间，在牟定“彝和园”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分别于2011年春节前，在楚雄市鹿城花园家里，收受项目开发商沈某行贿的人民币10万元；2012年春节前，在楚雄市鹿城花园家里，收受沈某行贿的人民币10万元；2013年春节前，在楚雄市鹿城花园家里，收受沈某行贿的人民币10万元。共计三次收受沈某行贿的人民币30万元，并为沈某谋取房地产项目开发上的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沈某证言，证实为谋取房地产项目开发上的利益，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分三次向彭宪琪行贿人民币40余万元。2.云南牟定彝和园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土地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地方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牟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牟定彝和园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受让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挂牌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投资合作协议、（彝和园项目一期、二期）项目投资备案证、（彝和园项目一期）竣工验收文件、牟定县人民政府关于“彝和园项目”二期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批复、“彝和园项目”二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沈某系云南牟定彝和园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南牟定彝和园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彝和园”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事实（土地编号为MD2010-012、MD2010-013、MD2010-014、MD2010-15、MD2012-05、MD2012-06、MD2012-07、MD2013-14、MD2013-17、MD2013-22）；牟定彝和园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彝和园”项目一期竣工验收、二期的投资备案、规划等事实。3.被告人供述，证实彭宪琪曾供认收受沈某的人民币30万元，并为其谋利的事实。六、被告人彭宪琪在担任牟定县人民政府县长期间，在牟定共和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工程处实施万寿路市政道路工程过程中及发放政府补助事项上，利用职务之便，于2011年年初，在楚雄市鹿城花园彭宪琪家里，收受该公司经理梁某行贿的人民币2万元，并为梁某谋取工程项目及政府补助上的利益。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梁某证言，证实为谋取工程项目及政府补助上的利益，2011年年初，其在彭宪琪家向彭宪琪行贿人民币2万元。2.牟定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4期（2011年1月25日）、牟定县万寿路延长线街道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牟定县人民政府与牟定共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定的万寿路南段建设工程垫支建设协议，证实牟定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25日决定，因牟定化湖溺水儿童死亡事件，给予牟定共和建筑公司第十一工程处12万元财政补助资金；牟定共和建筑公司承建牟定县万寿路延长线街道建设工程，合同工期：2010年4月10日-2010年8月8日，工程中标价665万元人民币，该工程由承包人垫资建设，垫资时间为3年，牟定县人民政府每年支付工程款的三分之一。3.被告人供述，证实彭宪琪曾供认收受梁某的人民币2万元，并为其谋利的事实。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牟定县人民政府文件牟政通（2011）8号、34号、37号、牟政发（2012）162号、牟政发（2013）4号，证实彭宪琪的身份情况及其于2009年9月至2010年3月任中共牟定县委副书记、代县长；2010年3月任中共牟定县委副书记、县长。2.彭宪琪退还部分赃款的进账单、收据，证实彭宪琪之妻周某分两次退还涉案款人民币49万元。3.周某证言及银行存款、股票、证劵查询记录、房产查询记录，证实彭宪琪的收入、股票、存款等情况；彭宪琪拥有北浦小区福利房一套、鹿城花园房产一套、楚风苑房产一套；案发时，周某的银行存款余额为人民币50余万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彭宪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本案涉案赃款人民币179.4万元，对已退赃款人民币49万元予以没收，其余赃款人民币130.4万元依法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宪琪以其只收受过吕某行贿的人民币0.9万元，原判认定的其他犯罪均不是事实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彭宪琪在担任牟定县人民政府代理县长、县长期间，收受巩某、毕某、吕某、沈某、梁某等人行贿的人民币179.4万元，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确认的彭宪琪主体身份证明文件，相关项目审批文件，土地出让合同等书证，证人巩某、毕某、吕某、沈某、梁某、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彭宪琪对收受巩某、毕某、吕某、沈某、梁某等人行贿的人民币179.4万元，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事实也曾供认不讳，且其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宪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牟定县人民政府代理县长、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行贿的现金人民币179.4万元，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经查，彭宪琪曾多次对本案认定的受贿事实供认不讳，其有罪供述得到行贿人的证言等证据的印证，在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原判认定彭宪琪受贿的事实成立。彭宪琪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赵子茂代理审判员张赵琳代理审判员张光林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