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忠，2014年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康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荣海泉，张家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四萍、樊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7日晚，被告人王志忠与其妻子被害人刘某在家中（康保县满德堂乡六段村19号），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后王趁刘睡觉时，用电线电击刘某，被刘某发现后二人再次厮打，王持电改锥击打刘某，用火铲摁其颈部并用双膝跪压火铲两端，见刘不动后，将其转移至一废弃的窖内。2014年2月3日晚，王志忠将刘某尸体肢解后运出，埋于村西山上，同年2月6日王志忠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刘某系被他人压迫颈胸部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案件事实，在法庭的主持下提供了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作案工具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志忠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志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王志忠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7日晚，被告人王志忠与其妻刘某在家中（康保县满德堂乡六段村19号）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后王志忠趁刘某睡觉时用电线电击刘某，被刘某发现后二人再次厮打，王志忠持电改锥击打刘某，又用火铲扼其颈部并用双膝跪压火铲两端，至刘某死亡。当晚王志忠将刘某尸体转移至一同村村民废弃的窖内。2014年2月3日晚，王志忠将刘某尸体肢解成两段后运出，埋于本村西山上。同年2月6日王志忠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他人压迫颈胸部窒息死亡，死后被分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康保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6日13时25分，苏海宝报警称，在康保县满德堂乡上七段村发现刘某的尸体。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6日13时许，刘乙报警称其发现自己的姐姐刘某被姐夫王志忠杀害，并埋尸于康保县满德堂乡六段村上七段自然村西边山沟里。
3、康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2014年2月6日13时许，刘乙报警称其发现自己的姐姐刘某被姐夫王志忠杀害，并埋尸于康保县满德堂乡六段村上七段自然村西边山沟里。该队民警在西山将正在指认埋尸现场的王志忠抓获，经讯问，王志忠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被告人王志忠供述：2014年1月15日下午，其与妻子刘某收到天津公安局拘留其子王龙的通知书后，因为谁去天津看儿子的事而吵了架，1月17日晚9点左右，二人再次因此事而吵架并撕扯，后刘某就睡觉了，其想如果刘某被电死了，就不用再和她打架了，别人也不知道是其所为，便从西房找来一根一段黑色一段蓝色的电线，把电线插在插座上，又从抽屉里找了一个电改锥，用电改锥把电线固定在插座里后，拿着电线的另一头去电刘某，被她发现后二人再次撕扯起来，打的过程中到了外屋，其将刘某打倒在地，骑在她身上用电改锥朝刘某的头部捅，后又拿起火铲摁在刘某的脖子上，用两个膝盖分别压在火铲的两端，十来分钟后刘某不出气了，其给她穿上了绿色毛背心、红毛衣、红紫色外套、黑色棉裤、灰色劳动布裤子和中间有白道的黑蓝色皮制旅游鞋，因为刘某嘴里流血，所以其又给她头上套了塑料食品袋（一直在埋刘某时也没取下来），用小铁车把刘某尸体拉到了村民马有泰家废弃旧院的山药窖里。2月3日晚9点左右，其推着小铁车，拿着手电、绳子、大镰刀片、铁锹和橛子去了马有泰家的地窖，用大镰刀片将刘某割成两段，又拉着小铁车去了村西边山上的沟里，用橛子、铁锹把刘某的尸体埋了。其女儿王某和刘某的弟弟们问刘某去了何处时，其都说去天津看儿子了。2014年2月6日下午2点左右，其将杀死刘某的事告诉了王某和刘某的兄弟们，又带着他们指认了埋刘某的地点，他们就报了警，警察来了后将其带回了公安局。刘某死后，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2月6日早晨6点多左右，因为刘某的家人总是来找，其就想用刘某的手机给他们家中任何一个亲戚打电话，让他们知道刘某还活着，所以就把刘某的手机开了机，给她妹妹刘丙打了电话，但没说话就挂了，刘丙又回拨过来，其接通后，听到刘丙在手机中叫着“姐姐，姐姐”，其没有说话就关了机，把手机扔进灶火里烧了，又把灰倒进家中南面废弃的窖里。家中堂屋地上的血被其用破布给擦了，破布扔到灶火里烧了，堂屋北边墙上的血用大白给粉刷了。其使用的电改锥底部是绿色的，中间是透明的，有一层红色的皮包着铁质；火铲的手柄是黄色木头的，其余是铁质的，头有点圆；大镰刀片是铁质的，没有手柄，用一个蓝色的纸包着，这些东西都在其家中。
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志忠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杀人、埋尸时所使用的火铲、改锥、镰刀、橛头、铁锹进行了辨认；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2月6日，被告人王志忠指认了作案现场。
庭审中出示指认现场照片和作案工具照片，经其辨认无异议。
5、证人刘甲、刘乙、刘丁（均系刘某之弟）证言证实了其等人发现姐姐刘某失踪后，王志忠称刘某去了天津，后他们在县里登寻人启事、在村子周围及天津寻找的过程以及最后王志忠承认将刘某杀死并带领他们指认埋尸地点的事实；证人王某（王志忠、刘某之女）、苏海宝（刘某表弟）、范利泉（刘某女婿）证言亦证实了寻找刘某以及王志忠承认杀死刘某的过程。
6、证人刘丙（刘某之妹）证言证实：2014年1月17日其二哥打电话说姐姐刘某从家中出走、找不到了，后其就几次去寻找刘某。2月6日早6点多钟，刘某的手机打来电话，其准备接听时，对方挂断了，其便用自己的手机给刘某打电话，接通后其在电话里叫“姐姐、姐姐”，但无人应答，然后对方就又挂断了，其再打过去时对方关了机。
7、证人张某乙（同村村民）证言证实：2014年1月15日下午，六段村大队书记胡乃欣让其给王志忠送过一封信，是天津邮寄过来的白色大牛皮纸的信封。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康保县满德堂乡七段村王志忠家。王志忠家堂屋内靠北墙东西向顺序摆放两个红色木柜，东侧木柜右下角有擦拭血迹（拍照并提取），堂屋东墙上的一塑钢门左下角墙上有一片新鲜涂料涂抹痕迹，涂料遮盖处可见20cm×5cm血迹（拍照并提取），堂屋东南角的灶台北侧下方有3cm×2cm擦拭血迹（拍照并提取），灶台西侧靠灶台放置一火铲（拍照并提取），堂屋门东侧南墙下方墙上有8cm×2cm擦拭血迹（拍照并提取），堂屋门外侧塑料门帘上有擦拭血迹（拍照并提取）；卧室内一黄色饭柜左侧抽屉内放置一把长18cm绿塑料把电工螺丝刀（拍照并提取）；院内小西房东侧地面上有一手推车（拍照并实物提取），南侧一农用畜力车上放置两根白蓝相间布制绳子，一根直径为1.25cm、长3.64m，另一根直径为1.25cm、长13.56m（拍照并提取）；院内由北向南第一间小西房内的柴草上放置两根直径为0.3cm、长为2.67m的电线（拍照并提取），第二间小西房内的屋顶上放置一把49cm×5.5cm大刀片（拍照并提取），小西房内靠东墙底放置一撅头（拍照并提取）。第二现场位于康保县满德堂乡七段村的马有泰家。马有泰家院内东南角为一山药窖，山药窖口由石头砌成，窖内地面为黄土。第三现场位于康保县满德堂乡七段村西侧4公里石头山上，石头山南侧为水泥路，距水泥路1公里，有一土路进入石头坑内，石头坑内为两个土包，紧挨南侧土包东侧为一小土堆，土堆上放一石头，用铁锹移去石头及浮土可见一尸体下身，移去尸体下身可见一女尸上身。
9、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了刘某的下肢血及王某、王志忠的血样，并从王志忠家提取了枕巾上的血迹。
10、扣押笔录证实，现场勘查中提取的大刀片、白蓝相间绳子2根、火铲、橛子、铁锹、螺丝刀、手推车、电线予以扣押。
11、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7日被害人刘某之女王某、弟刘乙、刘某丁辨认了刘某的尸体。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系被他人压迫颈胸部窒息死亡，死后被分尸移尸。
13、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镰刀上血、王志忠家枕巾上血、堂屋北墙上血和刘某下肢血来源于刘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王某与王志忠和刘某符合生物学三联体遗传关系。
1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刘某及被告人王志忠的出生年月等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志忠故意杀人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忠因生活琐事而持械击打其妻刘某，并用火铲扼压刘某颈部，直至其死亡，死后又分解尸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王志忠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志忠作案手段残忍，后果极为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被告人王志忠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故可对其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志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雪剑
审判员 赵 洁
审判员 徐卫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