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门市春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门市货隆镇。
法定代表人张永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悦，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圣如（曾用名张胜如）。
委托代理人王边国，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门市春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圣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曾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张圣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0日发回重审。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通商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春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天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起，张圣如从春天公司处购买砂石等建材供应给三余鹏盛花园工地项目，并有部分自购建材通过春天公司码头装卸运输到该工地，共计发生货款及装卸运输费269087.15元，张圣如仅付12万元，余款149087.15元未支付，请求法院判令张圣如支付该款。重审中春天公司变更请求，要求张圣如给付货款109462.50元（运输费、力资费、货款总计229358.37元，扣除已付的12万元）。
张圣如一审辩称，春天公司与张圣如就该款项已于2014年1月25日结算，总额为219700元，扣除之前支付的12万元，尚欠99700元，双方协商春天公司让步1700元，张圣如向春天公司出具了98000元欠条，后张圣如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春天公司96000元（因张圣如尚余砂石在春天公司堆场，扣了2000元，张圣如给付10万元现金，张永春�了4000元），并收回欠条，请求法院驳回春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张圣如利用春天公司的场地及码头向三余工地供应砂石等建材，张圣如将建材堆放在春天公司场地，由春天公司负责装卸并运输至工地，后期张圣如的货物不够时向春天公司购买了部分建材，双方产生力资费、运输费及货款。相关费用、货物进场及出货数量等由张圣如在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春的笔记本上记载。期间张圣如给付春天公司货款12万元。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春的记录本反映：2012年4月24日，张圣如在春天公司的记录本上注明：送三余工地：1、汽车运输5.3／吨；2、吊机铲车费、砂：4元／吨，石子4.5元／吨，二次吊货按实际吨位结算；3、场地汽车翻堆1元／吨。期间张圣如每次货物进春天公司堆场，张圣如均在春天公司的记录本上“力资费”项下流水记载进货时间、品种、数量，“力资费”页反映3月1日至12月28日，粗细砂为6225吨，石子为585吨，瓜子片1715吨，短拨2720吨、8车。该项下方春天公司注明：“砂6225×4，石子585×4.5，瓜子片1715×4.5，拨2936吨×1”，审理中，春天公司陈述此为春天公司对力资费的计算。
张圣如在春天公司笔记本上记载并签字的“借张”记载页反映9月30日至1月28日中砂、粗砂总量为497.2吨（中砂为235.05吨，粗砂为262.15吨）；“借我”记载页反映春节以后张圣如借春天公司砂、石数量及价格。
2014年1月25日，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春到张圣如与邵荣、秦汉新合伙经营的堆场与张圣如结账，期间双方曾发生争执。双方对往来进行了结算，张永春在单子上记载：“运输419车×28=11730×5.3=62000；吊费砂6255×4=25000，石子2295×4.5=10300”，张圣如在下方记载：“短拨2900，材料款119500，合计219700”。该单子上双方未签字。后张圣如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月25日双方结账后尚欠张春天（永春）人民币玖万捌仟元正（￥98000），2014年元月25日前所有签单都不作为以后结算依据。张永春认可曾拿过该欠条。
2014年1月29日，张圣如从银行取款30万元。2014年1月30日，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春与其儿子去张圣如堆场要款，张永春见到了张圣如，未多久张永春与其儿子离开了堆场。
原审法院审理中，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春陈述2014年1月25日其去张圣如堆场办公室结账，双方未结账成功，1月30日前其打电话给顾某要求结账，1月30日其去张圣如处要款，没有拿到钱，过一会儿就走了，之后其未再打电话给顾某，其下决心起诉了。1月25日结账未成功的争议是为了场地租金，张圣如没有算租金，其认为要算，17个月的租金按照2000元一个月计算就是34000元，还有二次�装费张圣如不肯给，419张送货单张圣如不肯拿出来。第二次庭审中春天公司陈述未结算成功的原因是运输费算少了，还有货款也有差距。
春天公司起诉时提交了张圣如制作了“2012年度春天码头发货”清单1份、“春天码头发货清单”4份、“春节后春天码头发货”清单2份、“借张春天”清单1份（春天公司陈述上述清单张圣如于春天公司起诉后送至春天公司处。在张圣如指出起诉时春天公司已提交该组证据后，春天公司又陈述系2013年春节后张圣如送至春天公司处。张圣如陈述上述清单于2013年1月25日结账后春天公司拿走），其中“2012年度春天码头发货”（清单第1页）反映发瓜子片1456.82吨＋459.84吨（2013年），中砂2657.75吨，粗砂2420.74吨，细砂780.54吨＋123.99吨（2013年），混合料160.5吨；进货：细砂2630吨，瓜子片1715吨，石子580吨，粗砂2280吨，中砂800吨，江砂545吨。清单第2至第5页载明了2012年张圣如的发货明细，数量为7476.35吨。清单第6、第7页载明了2013年春天公司的发货明细，数量为1739.71吨，其中发瓜子片459.84吨，细砂123.99吨，130石子318.42吨，粗砂837.46吨（粗砂中3月6日至4月18日发的441.33吨，每吨58元，4月18日至5月5日发的263.9吨，每吨65元），清单第8页“借张春天”清单反映中砂262.63吨，粗砂261.65吨。
春天公司按原审判决书认定的各项费用主张，其中力资费38210元；运输费59836.95元（张圣如进货8550吨，向沈飞购买17车砂石计476吨，春节前向春天公司购砂524.28吨，春节后向春天公司购砂1739.71吨，合计11289.99吨，每吨5.3元，计59836.94元）；货款131311.42元（春节前发货524.38吨，春节后发货1739.71吨，合计2263.99吨，每吨58元，计131311.42元）。
张圣如主张双方已于2013年1月25日结账并出具了欠条交付给张永春，张永春凭该欠条于1月30日到张圣如处付走了96000元，双方所有往来均已结清。张圣如认为张圣如的货物堆放在春天公司场地上由春天公司根据张圣如的指示往外运，超出部分即是向春天公司购买的货物，期间因尚未结算，故暂时写了“借”。力资费38210元无异议，但对春天公司主张的运输费与货款有争议。双方结算时已事实上是多结算了。运输费应为53954元（2012年发货7476.35吨，沈飞17车439.61吨，春节前砂石524.28吨，春节后砂石1739.71吨，合计10179.95吨，计53954元）。关于货款，张圣如实际购货吨位为1656.41吨。张圣如细砂进货为2630吨，春节前出货780.54吨，春节后出货123.99吨，1300.28吨用于拌成中沙（细砂与粗砂按7比3比例搅拌），112.35吨用于拌成混合料（细砂与石子按7比3制成混合料），则张圣如尚余细砂313.04吨在春天公司处；张圣如粗砂进货2280吨＋545吨（江砂），2012年出货2420.74吨，557.26吨用于拌成中砂，则张圣如粗砂多出货153吨，与细砂结余313.04吨相抵后为160吨，春节前张圣如向张圣如购粗砂261.65吨，购中砂262.63吨，合计524.28吨，扣除结余的160吨，春节前实际购货364.28吨。春节后张圣如向春天公司购粗砂834.96吨，购石子254.35吨（进货580吨，混合料用去48.15吨，春天公司代卖468.13吨，张圣如结余63.02吨），瓜子片张圣如进货1715吨，2012年出货1456.82吨，结余258.18吨，向春天公司实际购货202.82吨（461吨-258.18吨）。审理中，春天公司认可中砂可由细砂与粗砂拌成，混合料可由细砂与石子拌成。
原审法院审理中，张圣如申请对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春及其儿子有无从张圣如处拿走96000元的事实进行测谎，原审法院征询张永春意见时其同意进行测谎，次日，张永春以其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为由不同意进行测谎。2015年5月14日，春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张圣如给付二次吊装费38210元，给付17个月的场地租金费3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春天公司与张圣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1月25日春天公司与张圣如有无结账成功，1月30日张圣如有无向春天公司支付9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张圣如抗辩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审核春天公司与张圣如的往来情况，张圣如提交的1月25日双方结账时演算的单子反映双方对运输费、吊费（力资费）、短拨费及张圣如向春天公司购买的材料款进行了结算，审理中，张圣如对春天公司主张的力资费38210元无异议，争议的是运输费与材料款，张圣如向春天公司所购材料应是张圣如出货数量减去张圣如自购材料，运输费应当是张圣如出货数量部分的运输费，包括自购材料出货的运输费与向张圣如购买材料出货的运输费。关于张圣如向春天公司购货吨位，发货清单反映：1、张圣如进货细砂2630吨，2012年出货780.54吨，春节后出货123.99吨，拌成中砂1300.43吨（中砂进货800吨，春节前出货2657.75吨，多出货1857.75吨，该中砂可由七成细砂、三成粗砂拌成，则用去细砂1300.43吨，粗砂557.32吨），拌成混合料112.35吨（张圣如出货混合料160.5吨，该混合料可由七成细砂、三成粗砂拌成，则用去细砂112.35吨），张圣如细砂结余312.69吨。2、张圣如进货粗砂2280吨，江砂545吨，2012年出货2420.74吨，拌成中砂557.32吨，多出货153.06吨，加上春节前出货261.65吨，春节后出货837.46吨，合计张圣如向春天公司购粗砂1252.17吨。3、张圣如进货石子580吨，拌成混合料48.15吨，春天公司代卖468.13吨，春节后出货318.42吨，多出货254.70吨，即张圣如向春天公司购石子254.70吨。4、张圣如进货瓜子片1715吨，2012年出货1456.82吨，春节后出货459.84吨，多出货201.66吨，即张圣如向春天公�购瓜子片201.66吨。5、张圣如春节后购春天公司中砂262.63吨。综上，张圣如向春天公司购粗砂1252.17吨，石子254.7吨，瓜子片201.66吨，中砂262.63吨，张圣如细砂积余312.69吨。粗砂、石子、瓜子片按张圣如在张永春笔记本上记载的价格结算，中砂价格双方未有约定，双方往来较为繁多，同一材料不同时间段价格也不同，春天公司认为中砂价格为50元至58元之间，张圣如认为中砂价格为40元至50元之间，原审法院按中砂每吨50元／吨计算，上述材料款总计约为12.2万元左右，此与双方结算的材料款金额并未有大额出入。关于运输费，应当按照张圣如实际出货数量计算，根据上述记载，张圣如实际出货数量为8550＋1658.47（向春天公司购砂石数量，已扣除结余的细砂）＋476（向沈飞购买的17车，每车28吨计476吨），合计10684.47吨，每吨5.3元，计56627.69元。因此，双方结算的总金额与双方实际往来应当是基本吻合的；其次，证人瞿某丈夫秦汉新虽与张圣如合伙经营其他堆场，但与本案无关联，不属本案利害关系人，瞿某证明1月30日其看到张圣如将钱给春天公司，从秦汉新、邵荣的证言看，证人陈述也是客观的，并未偏袒张圣如；第三，张圣如于1月29日取款30万元，春天公司于1月30日去张圣如处要款，张圣如有付款的资金来源；第四，双方认可1月25日结账，虽然发生了争议，但后张圣如当场出具了欠条，春天公司也拿过该欠条，如双方对金额未协商一致，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写欠条；第五，张圣如提交的演算单子反映了结算过程，春天公司也在该单子上计算了运输费、吊费的金额，张圣如在下方写了短拨及材料款，合计金额219700元，扣除已付的12万元，余款为99700元，后张圣如扣了1700元，出具98000元的欠条，这符合常情；第六，关于未结算成功的原因�春天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中认为是场地租金及二次吊装费未结算，第二次庭审中认为是运输费与货款的差距；第七，双方往来较繁杂，必须通过结账才能确认欠款金额，如1月25日未结账成功，1月30日（大年三十）春天公司去张圣如处要款，春天公司既未结到账，也未要到款，双方也未有争议，春天公司一会儿就走了，此也与常情不符。后张圣如陈述因尚有细砂结余春天公司处故扣了春天公司2000元，经本案审核，张圣如确有细砂结余。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1月25日春天公司与张圣如结账后张圣如向春天公司出具了98000元的欠条，1月30日，张圣如给付春天公司96000元，并将欠条收回。关于春天公司于庭审结束后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超过法定期限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春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2元，财产保全费1265元，合计4547元，由春天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春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购货数量抛开双方书面记载，根据张圣如单方陈述，将其送货数量减去自购数量进行倒推，认定结果“无大额出入”，并且将张圣如货物的自然损耗转嫁由春天公司承担。2、认定张圣如向春天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依据。瞿某的证言系孤证，其他证人均未证明张圣如支付货款；张圣如1月29日取款与向春天公司付款并无必然关系。3、张圣如书写过欠条、结算草稿均不足以证明双方结算成功。春天公司所陈述结账未成功的原因前后并不存在矛盾，而是相互补充，双方就场地租金、二次吊装、货物数量、运费确实都存在争议。一审判决还对春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时间表述错误，认定的细�结余数量甚至远远超过张圣如的合伙人顾某作证所陈述的数量，对春天公司未要到货款后没有吵闹、选择走法律途径认为“与常情不符”。原审法院劝阻春天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却接受张圣如测谎的请求，明显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春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圣如答辩称，春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根据，其在上诉状中所列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其单方主观臆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有未进行结账，往来款项数额应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张圣如有无归还9.6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曾于2014年1月25日进行对账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张圣如提供对账过程中计算稿纸，记载运输费、砂吊费、石子吊费、短拨、材料费五笔费用，其中前三项由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春书写，第四项春天公司亦予以认可，对第五项材料费认为不止所记载的119500元，应为131311.42元。春天公司主张卖给张圣如的材料数量春节前为524.28吨，春节后为1739.71吨。春天公司陈述该数据来源于张圣如制作的发货清单。经核对，张圣如制作的发货清单与其在张永春笔记本上记载的借材料清单存在差距，例如关于春节前的材料，发货清单10月5日的27.58吨在笔记本清单中就没有记载；春节后发货清单中123.99吨细砂在笔记本清单中没有记载。此外，发货清单上记载459.84吨瓜子片，笔记本清单上记载461吨瓜子片，而在结账计算稿纸中张圣如将461划去，仅计算224吨；结账计算稿纸其余材料项目与笔记本清单�载一致，比发货清单少123.99吨细砂。上述数据均为张圣如制作，春天公司选择对其有利的部分认可。张圣如对上述数据不一致处解释为，根据从春天公司码头发货数量与张圣如自行购货数量之间的差额，其购买春天公司的瓜子片的数量应为224吨，而细砂在春天公司处尚有结余。以张圣如结账稿纸中计算的材料费119500元仅加上少计算的瓜子片价款17775元，就已经超过春天公司主张的材料价款131311.42元。而从双方所举证据看，不同种类货物的单价并不相同，春天公司统一以每吨58元乘以其主张的货物砘数计算出的材料费数额没有充分依据。同时，春天公司主张的材料款为131311.42元，与张圣如计算的119500元相差11181.42元，即便春天公司主张的材料款数额正确，如果双方1月25日结算已成功，春天公司已收取张圣如出具的欠条，则上述差额不为过大，不足以构成结算中的重大�解，双方应按欠条载明的债务数额履行。至于双方在1月25日是否结算成功，本院在第2项争议焦点中一并分析认定。
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对张圣如持有的1月25日出具的98000元金额的欠条原件，张永春认可拿来看过，双方对该欠条原件有未交付张永春以及欠条所载款项有无支付各自作了不同版本的陈述。在本案中，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通过分析比较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认定哪方陈述更为可信。张圣如陈述其出具欠条后于1月30日扣除结余的细砂款项2000元，向张永春实际支付96000元。就其主张的事实，张圣如提供了欠条原件证明其支付款项后欠条已收回；1月29日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明款项来源；证人顾某、瞿某的证言证明1月30日张永春及其儿子到张圣如处取款。而张永春就其主张的其于1月25日当场将欠条还给张圣如、1月30日到张圣如处未能要到款等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并且在一审法院向其告知张圣如申请测谎，其同意测谎后又翻悔。比较双方举证情况，张圣如陈述的事实与其所举证据能够印证。证人虽然与张圣如存有利害关系，但证人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相比春天公司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张圣如的举证能够满足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的要求，原审法院采信张圣如所举证据认定结算已成功、欠款已支付并无不当。
综上，春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上诉人海门市春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审 判 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顾 星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