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三终字第15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文静，女，199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待业，住合浦县。系被害人朱某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智强，男，200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丽丽，女，200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某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朱文静、朱智强、朱丽丽的法定代理人）张运秀，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明，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电梯安装工，住合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超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文静、朱智强、朱丽丽、张运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北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张超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张超明及询问张运秀，审查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22日，被告人张超明被吴志强、朱定文以及被害人朱某某在北海市北海大道陈文村路口抢去电动车、钱包（内有银行卡、身份证、现金1600元）、手机等物品。同月25日15时30分左右，张超明骑电动车搭载“四哥”（身份不明）路过陈文村路口，看到朱某某骑电动车搭载张恒前行，即一路尾随。在北京路与重庆路交叉路口小卖部，朱某某停车在路边、张恒下车去买烟，张超明也跟着停车，由“四哥”看住张恒，张超明上前用左手抱住朱某某的脖子，右手持小刀顶住朱某某喉咙，要求朱某某打电话给其他几个人归还其被抢的财物，朱某某掏出刀来反抗，张超明朝朱某某的胸部捅刺二刀；朱被捅刺后，往利源国际大酒店方向逃跑，张超明从其电动车坐垫下取出一把西瓜刀追赶，追至利源国际大酒店围墙门口，张超明砍中朱某某的左手肘部、右手臂、背部，追至利源国际大酒店停车场，又砍二刀朱某某背部，朱某某跑入利源国际大酒店大堂内张超明才停止追赶并逃离现场。朱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某符合被单刃刺器刺破裂心脏导致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张超明于2013年1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到被告人张超明作案时所用的工具及所穿的衣服：
1、折叠尖刀一把，黑色刀把，长9.4cm，宽2cm，呈弯曲状，刀面黑色，长7.5cm，刀面最宽处2.3cm，单刃，刀头尖；2、针织棉纱T恤一件（棕色与咖啡色相间横格花纹）；3、外套一件（颜色由黑色三角形、灰色三角形、白色三角形组成）；4、蓝色牛仔裤一条（“seventhtimes”牌子）；5、灰色运动鞋一双（“贵人鸟”牌子）；6、灰色袜子一双；7、一辆电动车（颜色为黑色，上海本钿，车架号码：FT08120265）。被告人张超明对上述1-5项进行了指认。
公安机关在被害人朱某某的上衣外套口袋内提取到折叠式黑色尖刀一把（刀把长11.3cm、刀刃长9.2cm），在朱某某的钱包内提取到张超明的身份证一张。
二、书证
1、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及破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超明在其母亲林秀珍的陪同下，于2013年1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认其于2013年1月25日在北海市重庆路持刀将被害人朱某某伤害致死的事实。
3、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通过被害人的手机开户信息和被害人的朋友吴志强，确认2013年1月25日发生在北海市海城区重庆路被他人伤害致死的被害人是朱某某。
4、调取证据清单及通知书证实，北海市公安局分别于2013年2月5日、2013年2月7日通过发通知书的形式向北海利源国际大酒店和北海永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明苑花园物业部调取了2013年1月25日两单位的监控录像、该监控录像有被告人张超明追砍被害人朱某某的视频。
5、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证实，北海市公安机关调取了中国移动公司北海市分公司和中国联通北海市分公司张超明、朱某某、张恒、吴志强的通话清单，该四人在2013年1月期间经常进行通话。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超明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某、满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均为利源国际大酒店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下午3点多钟，有一名穿灰色外套，身材瘦小，身高大概165厘米，20多岁的男子拿着一把四十多厘米长的西瓜刀追砍一名穿深色衣服身材比较胖的男子，在利源国际酒店停车场砍中了背部两刀，较胖的男子跑进酒店大堂，砍人的男子才停止了追赶，后逃走了。较胖的男子左胸部和左手关节流了很多血，陈文胜问他“你怎么流那么多血”，那名男子坐了二三分钟，站起来想把上衣拉链拉开，但拉不开，陈文胜帮拉开，该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打完电话拿起桌上带血的黑色小刀（约20CM）走出酒店，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几分钟就躺下去了。酒店员工打120及110电话，后120、110人员赶到，该男子被送去医院抢救。
2、证人熊某某、林某甲、陈某丙、陈某丁、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下午3点多钟，他们看见一男青年持一把西瓜刀追一持小刀的较胖男子，至利源国际大酒店门口围墙外砍了二刀较胖男子，一直追至利源国际大酒店停车场内。被追赶的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身材比较胖，身高170厘米左右，上身穿一件深色夹克衣服，下身穿一条深色裤；追赶的那名青年二十几岁，身材比较瘦小，上穿黑白相间的外套，白色花纹是呈四方图样的，下穿深色裤，手上拿着一把西瓜刀，刀长大概三四十公分。
3、证人吴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0日左右，其两人与朱某某在北海大道至陈文村路口抢劫了张超明的电动车、钱包（内有银行卡、身份证、现金1600元）、毒品、手机等物品。抢劫后的第三天，即2013年1月25日15时许，朱某某、张恒骑电动车去五中对面向“五姐”拿毒品，出去约10分钟后，朱某某打电话给吴志强说在利源大酒店处被张超明砍伤手了。后张恒返回到朱某某租住的地方，告知朱某某被张超明追砍，随后吴志强和张恒一起到利源大酒店的门口，见有警车和救护车在那里。吴志强、张恒就推朱某某的电动车回到朱某某租住的地方，并对朱某某的老婆说，朱某某被张超明砍伤了手，已被警察送去医院。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下午3点多钟，朱某某开电动车搭其去五中附近向五姐拿白粉，至北京路和重庆路交界处一小卖部，朱某某停车在路边等，其到小卖部买烟，其付钱时见老板的脸色不对，转身见张超明在朱某某后面用左手勒住朱某某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短枪拦住其说不关其的事，叫其走开；朱某某对张超明说有话好好讲，要钱可以打电话给朋友拿钱，后朱某某挣脱张超明向利源大酒店方向跑，张超明从他自已的电动车上拿出一把约50公分的西瓜刀和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一起追朱某某。其跑回朱某某租住地告知吴志强“朱某某被张超明追砍”，并与吴志强一起来到利源大酒店找朱某某，其与吴志强赶到利源大酒店门口时，看见120救护车开出来，酒店里有警察和警车。其与吴志强把朱某某的电动车推回，并将朱某某在利源大酒店门口被张超明砍伤手的事情告知朱某某老婆。
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16时30分左右，吴志强与张恒对其说：“其丈夫朱某某被张超明在利源国际大酒店砍伤了手并被120急救车拉去抢救”。
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6日下午，其大儿媳告知其次子张超明打死人了，公安人员已经追查到家里。两天后，张超明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到了湛江，并对其说：“在北海被三个人抢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电动车等财物，几天后他在路上碰到抢劫他的其中一人，他就和对方打了起来，用刀砍伤了对方，造成对方死亡”。2013年1月31日，其带张超明到公安机关投案。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以及指认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北海市北京路与重庆路交界处重庆路上的小卖部至北海市利源国际大酒店，分别在该酒店的迎宾门西北侧支撑柱南侧地面上有一处片状血迹；迎宾门东北侧支撑柱南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酒店门前东面停车场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酒店门前北面停车场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酒店大院大门口东侧门柱正西面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酒店大门东侧重庆路南侧人行道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酒店大门东侧重庆路南侧名苑花园入口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公安机关已依法提取遗留的7处血迹，移送检验。
五、鉴定意见
1、北公（刑）鉴（DNA）字（2013）01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通知书证实，现场的七处血迹及朱某某所持刀具上的血迹均为朱某某的血迹；朱文静系朱某某与张运秀之亲生女儿。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超明及被害人家属。
2、桂公（刑）鉴（DNA）字（2013）017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张超明身上提取作案所使用的折叠刀刀身近柄部提取擦拭物检材的基因型与被害人朱某某血液的基因型一致；从被告人张超明身上提取作案所使用的折叠刀刀身中部提取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成分，不排除其中包含公安机关从张超明外套右前襟提取可疑斑迹的基因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超明和被害人家属。
3、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3）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某某胸腹部左胸部5、6肋间胸骨旁边见一处弧形创口，大小为1.2cm×0.9cm，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左侧创角见斜向左上拖尾划痕，长2.8cm，创深达皮下；左胸部锁骨中线第3至第5肋间见一处创口，大小为6.7cm×1.8cm，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壁光滑，探查创底深达胸腔；背部正中见一处纵行的大小3.3cm×0.3cm浅表划痕；左肘背侧见一大小为9.5cm×4.0cm创口，创缘整齐，创缘上端可见皮瓣，创角为锐角，创底深达骨质，可见肱内上髁骨折分离，分离面整齐；左手虎口见一大小0.7cm×0.2cm浅表划伤；右上臂外侧中段见一大小为3.1cm×0.9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深2.5cm。鉴定意见，死者朱某某符合被单刃刺器刺破裂心脏导致心包填塞死亡。
4、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照片证实，张超明指认出其乘车逃跑时将作案的西瓜刀丢弃在北海大道上。
六、被告人张超明供述，案发前二天，其在北海大道与陈文村路口被朱某某、吴志强以及一个其不认识的人持刀抢去电动车、钱包（内有现金两千多元、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财物。2013年1月25日15时左右，其在陈文村见到朱某某骑电动搭一男子从北京路市场往北京路方向，其便与“四哥”骑电动车尾随，至北京路与重庆路交叉路口往利源国际大酒店方向一小卖部前，朱某某停下坐在车上，另一男子到小卖部买东西。其迅速下车从朱某某的右侧后面用左手抱住朱某某的脖子，右手拿尖刀顶住朱某某的喉咙，叫不要动，并叫朱某某打电话让抢劫其财物的另外两人归还其财物，朱某某下车，其用左手抓住朱某某的左手、右手用刀顶着朱某某腹部，朱某某用手向右边裤袋掏东西，其以为是拿手机打电话，而朱某某却掏出一把小刀捅其，其避开并向朱某某胸部捅一刀，朱某某沿重庆路向利源大酒店方向跑，其见朱某某也拿刀便从自已的电动车坐垫下取出一把西瓜刀向朱某某追去，至利源大酒店门口围墙外，朱某某转身向其捅来，其持西瓜刀向朱某某砍去，朱某某用手挡，砍中朱某某左手二三刀。朱某某又转向利源大酒店内跑，至酒店内停车场，其砍中朱某某的背部二刀，朱某某跑进大堂内，其停止追赶并离开。在利源大酒店围墙门口见到“四哥”，便与“四哥”搭出租车逃跑。其在逃跑途中其西瓜刀丢在北海大道上。后其逃到广东湛江市，由其母亲陪到北海市公安机关投案。
经张超明辨认，朱某某就是被其捅中致死的人；吴志强就是与朱某某等人一起抢劫其的人；北京路与重庆路交界处重庆路上的小卖部至北海市利源国际大酒店门前到酒店停车场，再到酒店大堂内，就是其作案的地点。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张超明伤害致朱某某死亡，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18810元，被告人张超明家属已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复印件、合浦县公馆镇六甘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超明遭到抢劫后，不采取合法途径以维护自已的财产权益，而是采取报复手段，在发现抢劫其财物的人员时持刀挟持并实施伤害行为，致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超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朱某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被告人张超明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张超明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明故意伤害并致死朱某某，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超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张超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运秀、朱文静、朱智强、朱丽丽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张运秀、朱文静、朱智强、朱丽丽上诉提出原审没有判决张超明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张超明上诉提出：其持刀威胁朱某某是为要回被抢劫的财物，朱某某拿刀欲捅其，其用刀捅刺朱某某是正当防卫；朱某某被砍后逃跑，其继续持刀追砍朱某某的手、背等处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行为，但朱某某的死亡不是其故意伤害行为所造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张运秀、朱文静、朱智强、朱丽丽上诉提出原审没有判决张超明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请求予以改判。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原判没有判决张超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对张运秀等四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张超明上诉提出其持刀威胁朱某某是为要回被抢劫的财物，朱某某拿刀欲捅其，其是正当防卫才用刀捅刺朱某某；朱某某被砍后逃跑，其继续持刀追砍朱某某的手、背等处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行为，但朱某某的死亡不是其故意伤害行为所造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本案中，张超明在被抢财物后，事先准备了作案的刀具，在案发当天遇见朱某某后，用手抱住朱某某脖子，用尖刀顶住朱某某喉咙，其明显先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并不是在其遭朱某某捅刺后，才拿刀捅刺朱某某，因此，张超明不是在遭受不法侵害时为了防止不法侵害，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张超明在捅刺朱某某后继续追砍被害人的行为，是整个伤害行为的延续，张超明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另外，原判已认定张超明为要回其被抢财物而伤害被害人，并对张超明从轻处罚。综上，对张超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超明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超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朱某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张超明可从轻处罚；张超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决定对张超明从轻处罚。张超明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上诉人张运秀、朱文静、朱智强、朱丽丽及张超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部分判决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锐
代理审判员 吕保鸿
代理审判员 植勇建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