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7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佳格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
法定代表人：齐洋。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触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
法定代表人：齐洋。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进雄，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小明，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游满勤，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州佳格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格电子公司）、广州新触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触想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小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喻小明于2013年3月1日与佳格电子公司、新触想电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佳格电子公司依照合同条款聘用喻小明为新触想电子公司的总经理，录用时限为3年，于2016年2月28日到期，并约定喻小明的工资以税后年薪30万元的标准发放，该合同落款处显示有乙方喻小明的签字，甲方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盖有两公司的公章。喻小明担任新触想电子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全权负责新触想电子公司的业务和管理、考勤等方面的工作。喻小明的工资由新触想电子公司的财务于每月的10日至15日现金发放25000元，2015年10月之前都有发放。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是由新触想电子公司为喻小明缴纳社保。另外，喻小明出生时间为1965年5月10日，2015年5月10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在该月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社会保障部门办理了退休手续。原审庭审中双方承认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无意识到喻小明的退休年龄跨度问题。
喻小明在劳务期间向两公司追讨工资，称两公司恶意拖欠其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的工资，并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律师函予以证明，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法定代表人齐洋回复喻小明解决完收款或签订合同就发钱。新触想电子公司和佳格电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主张喻小明作为新触想电子公司的总经理，在职期间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导致公司遭受损失，应收账款无法收回，而且喻小明已经退休，双方的关系转为劳务关系，应根据喻小明的业务提成计算工资而不是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计算工资。
喻小明主张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这段期间都有为新触想电子公司和佳格电子公司提供工作，并提交了业务单、微信聊天记录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业务单显示2016年1月至2月的订单信息，包括成交的日期、产品名称、单价、数量和金额等，其中2016年1月份的订单总额为9265元，2016年2月份的订单显示收款人分别为佳格电子公司、新触想电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齐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喻小明索要工资的事实以及业务订单号信息。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日期为2016年3月1日，收款人为佳格电子公司，收款金额1650元。新触想电子公司和佳格电子公司认可业务单和银行电子回单中的业务量是喻小明完成的，但是业务量九千多元和工资两万多元差距太大，而且上述证据看不出新触想电子公司和佳格电子公司有确认或佐证过，电子资料又无法当庭演示，因此不予认可。同时新触想电子公司和佳格电子公司表示公司正在进行财务审计，考勤等资料都是喻小明自行负责，故无法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双方发生争议，喻小明于2016年9月12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支付喻小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五个月的工资共125000元整。2016年9月13日，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开劳人仲不字[2016]5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喻小明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喻小明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
原审另查明，湖州佳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变更名称为湖州佳格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触想电子公司是佳格电子公司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
喻小明在原审诉请：1.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连带支付喻小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五个月的工资共125000元；2.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连带支付喻小明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25000元为基数，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3.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喻小明于2013年3月1日与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签订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年薪税后30万元（月薪25000元），工作地点在新触想电子公司（佳格电子公司的分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6年2月29日因劳动合同到期且喻小明即将退休（5月10日达到退休年龄）便与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但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至今拖欠喻小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五个月的工资共125000元。经喻小明多次催讨，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至今没有支付喻小明上述工资，为维护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支持喻小明的全部请求。
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的用人单位为新触想电子公司，喻小明的用工单位、服务单位、缴纳社保的单位均为新触想电子公司，新触想电子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佳格电子公司只是新触想电子公司的股东，当时签订劳动合同时新触想电子公司刚刚成立，所以签订劳动合同加盖了佳格电子公司的公章，但就本案履行劳动合同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劳动关系的主体是喻小明与新触想电子公司，佳格电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就喻小明与新触想电子公司进行处理；二、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喻小明在2015年5月办理退休，因此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由于喻小明已达到退休年龄，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佳格电子公司、新触想电子公司与喻小明在喻小明退休后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根据本案事实上提供劳务服务的事实，佳格电子公司在2015年10月到2016年2月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既然是劳务关系，应该按照双方约定且按照喻小明提供的劳务服务计算工资，不能以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作为计算标准；三、喻小明是实际持有新触想电子公司20%的股东，目前新触想电子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佳格电子公司投入新触想电子公司的资金不少于100万元，这100万元都是由喻小明在职期间支配，喻小明应对公司亏损负责，按照双方协定的内容分担，且由于喻小明经营管理期间，新触想电子公司财务混乱，目前公司正进行相应的财务审计；四、2015年10月份开始，喻小明并未提供与工资水平相应的劳动，且移交的相关报销费用等财务资料非常混乱，公司财务人员认为喻小明甚至存在其儿子账户收取公司货款的行为，且由于上海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拖延仍未处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喻小明沟通，要求其协助处理应收账款，由于喻小明的失职行为导致应收账款没有任何交易合同、送货单等任何凭证，上海某电子有限公司不认可与新触想电子公司存在债务关系，只认可喻小明，但喻小明未积极处理，随后新触想电子公司也与喻小明协商，告诉其相关劳动合同内容调整按照业务提成计算其工资，但是喻小明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由于公司考勤及相关事务都由喻小明自行处理，喻小明所谓的终止劳动合同及办理退休均由其自行处理。五、喻小明是公司的股东而不是一般员工，在劳务期间，由喻小明负责考勤等相关管理工作，喻小明没有履行好相应的劳动服务，在劳务关系期间，新触想电子公司都是要求按照业务提成计算工资，一直是喻小明不配合新触想电子公司确认双方的劳务关系，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鉴于工资存在异议的情况下，按照喻小明提供的劳务服务计算工资，本案属于劳务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喻小明应对其提供劳务服务的事实应予充分举证喻小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工资水平及提供的劳务服务的事实，所以喻小明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内容明确显示喻小明被佳格电子公司聘为新触想电子公司的总经理，并盖有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的公章，且新触想电子公司也承认喻小明在公司内担任总经理职务，全权负责管理工作。喻小明于2015年5月10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经办理了相应的退休手续，喻小明与佳格电子公司、新触想电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自行终止，劳动关系转为劳务关系。
关于劳务费用问题。喻小明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仍在新触想电子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继续履行工作职责，为新触想电子公司、佳格电子公司提供劳务。佳格电子公司、新触想电子公司并没有与喻小明达成协议约定劳务费用问题，也没有约定如何按照提成计算劳务费用，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失效，但是在劳务费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仍可以参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计算劳务费用，因此，新触想电子公司应向喻小明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的劳务费125000元（25000元/月×5个月），佳格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喻小明主张支付劳务费用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触想电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喻小明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的劳务费用125000元，佳格电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喻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新触想电子公司和佳格电子公司共同负担。
判后，上诉人新触想电子公司、佳格电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1、认定佳格电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驳回喻小明对佳格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新触想电子公司按喻小明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提供的劳务情况计算相应的报酬；3、喻小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喻小明答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佳格电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喻小明一直为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提供劳动，两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喻小明于2015年5月10日退休，在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都是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待遇发放劳务费，故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是认可喻小明的劳务费为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的。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佳格电子公司与喻小明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2月28日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佳格电子公司、新触想电子公司应否向喻小明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共五个月的劳务报酬125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在喻小明退休后未与其重新签订劳务合同，喻小明仍按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继续担任新触想电子公司的总经理，新触想电子公司亦按原劳动合同约定的的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至2015年10月，原审根据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主张喻小明完成的业务量与其请求的劳务报酬不对等，却未能证明两公司有劳务提成计算的相关制度，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过劳务提成的计算方式，原审参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认定新触想电子公司应向喻小明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共五个月的劳务报酬125000元，佳格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佳格电子公司和新触想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湖州佳格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触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群慧
审判员 陈 丹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姚 菲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