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主要负责人：冒建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勇，男，1971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娟，女，1973年9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亚波，男，199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男，196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裕平，女，1962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菲菲，女，198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主要负责人：徐龙，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如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小勇、张爱娟、朱亚波、朱林、黄裕平、沈菲菲、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南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1民初864号之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如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如皋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朱亚波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系犯罪行为，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被上诉人陆小勇、张爱娟、朱亚波、朱林、黄裕平、沈菲菲、原审被告太保南通公司未答辩。陆小勇、张爱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94120元（已扣除朱亚波垫付的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月10日22时15分左右，朱亚波驾驶苏Ｆ×××××小型轿车，途经南通市长江北路高架沿江公路富江路匝道东侧1Km+700m路段，由西向东行驶时，所驾车前左部碰撞沈贤平所驾因故障停于高架道路内的苏Ｆ×××××小型轿车左前部后，苏Ｆ×××××小型轿车又碰撞下车的沈贤平和修车人张佳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沈贤平、张佳乐受伤，两车损坏。沈贤平、张佳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朱林系苏Ｆ×××××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与朱亚波系父子关系；黄裕平、沈菲菲系沈贤平的妻子和女儿；陆小勇、张爱娟系张佳乐的父母。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朱亚波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高架道路上行驶时，遇情况未及时采取安全有效措施，致所驾车碰撞前方停放的车辆，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贤平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停放在高架道路时，未按照规定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佳乐无责任。苏Ｆ×××××小型轿车在人保如皋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Ｆ×××××小型轿车在太保南通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朱亚波垫付给陆小勇、张爱娟50000元，垫付给黄裕平、沈菲菲50000元。关于沈贤平在事故中应负的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陆小勇、张爱娟与黄裕平、沈菲菲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陆小勇、张爱娟因张佳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黄裕平、沈菲菲在（2017）苏0611民初730号案件所获得的保险理赔款中赔偿70000元（详见（2017）苏0611民初864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人保如皋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朱林及人保如皋公司均确认人保如皋公司当庭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及保险条款中的投保人签字栏内的“朱林”并非朱林本人所签，故法院认为，人保如皋公司就免责条款未能举证证明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对人保如皋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太保南通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沈贤平虽系酒后驾车，并将车停在路边，其行为是事故产生的原因之一，但不能免除太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故对太保南通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陆小勇、张爱娟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损失如下：1、医疗费，南通市殡仪馆收费收据项下的遗体冷藏、遗体包扎、搬运、验遗体租场、验遗体劳务费用合计1300元，该费用应计入丧葬费中，不再另行计算损失，故确认医疗费为270元（急救费）。2、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3、丧葬费33600元（67200元÷2）。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定上述费用共计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朱亚波已因交通肇事罪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陆小勇、张爱娟因其亲属张佳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合计838910元。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朱亚波负主要责任，沈贤平负次要责任，张佳乐无责任，法院认定对陆小勇、张爱娟因张佳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朱亚波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由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承担，超过部分由朱亚波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结合（2017）苏0611民初730号案件，由于陆小勇、张爱娟及黄裕平、沈菲菲的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限额，故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当由两案的权利人按损失数额比例进行分配，具体计算过程如下：1.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陆小勇、张爱娟与黄裕平、沈菲菲医疗费限额部分的损失分别为270元、1556.6元，总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对于陆小勇、张爱娟的医疗费损失由人保如皋公司与太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半负担，故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分别赔偿陆小勇、张爱娟135元、赔偿黄裕平、沈菲菲1556.6元，太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陆小勇、张爱娟135元。2.交强险死亡限额部分，陆小勇、张爱娟与黄裕平、沈菲菲死亡部分的损失分别为838640元、838640元，共计1677280元，故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分别赔偿陆小勇、张爱娟55000元（838640元÷1677280元×110000元）、赔偿黄裕平、沈菲菲55000元（838640元÷1677280元×110000元），太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偿陆小勇、张爱娟110000元。3.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因案涉事故仅造成黄裕平、沈菲菲财产损失25000元，未造成陆小勇、张爱娟财产损失，故由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黄裕平、沈菲菲2000元。陆小勇、张爱娟与黄裕平、沈菲菲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朱亚波方赔偿的损失分别为471548元[（838910-135-135-55000-110000）×70%]、564648元[（865196.6-1556.6-55000-2000）×70%]，总额超过人保如皋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故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陆小勇、张爱娟455076元[471548元÷（471548元+564648元）×1000000元]，赔偿黄裕平、沈菲菲544924元[564648元÷（471548元+564648元）×1000000元]。朱亚波赔偿陆小勇、张爱娟16472元（471548元-455076元），赔偿黄裕平、沈菲菲19724元（564648元-544924元）。故综上，人保如皋公司合计赔偿陆小勇、张爱娟510211元，赔偿黄裕平、沈菲菲603480.6元；朱亚波赔偿陆小勇、张爱娟16472元，赔偿黄裕平、沈菲菲19724元；太保南通公司赔偿陆小勇、张爱娟110135元。朱亚波已垫付给陆小勇、张爱娟及黄裕平、沈菲菲各50000元，应当返还，为便捷处理，法院决定在人保如皋公司应给付原告的理赔款中直接扣减，并支付给朱亚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小勇、张爱娟476683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小勇、张爱娟11013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亚波33528元。上述款项均汇至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账户，账户名称：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南通高店支行，账号：71×××05。四、驳回陆小勇、张爱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1元，由陆小勇、张爱娟负担12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1065.7元，朱亚波负担1065.7元，黄裕平、沈菲菲负担38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1065.6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人以格式条款将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约定为免责事由，负有对投保人的提示义务。未作提示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如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提示投保人朱林酒后驾车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其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1元，由上诉人人保如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建波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杨 盛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