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春，男，1972年5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男爵洗浴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洗浴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村大洋坊路汽配城七区。
负责人：王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庆春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男爵洗浴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洗浴分公司（以下简称男爵洗浴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庆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肖敏，被上诉人男爵洗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庆春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支持孙庆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男爵洗浴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男爵洗浴公司在未告知北京惠尔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轮胎公司）的情况下擅自转租、拖欠房租，导致惠尔轮胎公司强行驱赶孙庆春，封堵酒店一层达两个多月，严重影响酒店、洗浴中心的正常经营，造成恶劣的市场影响；2.男爵洗浴公司在未告知北京十八里店金灿灿汽配用品市场中心（以下简称汽配城）的情况下擅自转租、拖欠汽配城房租，导致汽配城在十一黄金周之前开始对酒店停水，致使酒店、洗浴中心无法经营，造成恶劣的市场影响；3.汽配城突然提高电费，增加孙庆春的经营成本，男爵洗浴公司不积极与惠尔轮胎公司、汽配城协调，放任甚至希望上述状况持续，意图激怒孙庆春，迫使孙庆春主动解除合同，以实现其独享传闻中的拆迁补偿。
男爵洗浴公司辩称，不予认可孙庆春的第一个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6日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关于孙庆春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第一，孙庆春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2015年12月15日，孙庆春已经根本违约，故惠尔轮胎公司是否以其他形式驱赶孙庆春与本案无关，且孙庆春起诉惠尔轮胎公司也已经依照侵权责任获得了赔偿。第二，根据合同相对性，汽配城与男爵洗浴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与男爵洗浴公司与孙庆春的合同并无相应因果关系，且孙庆春违约在先，因此对孙庆春第2个上诉意见不予认可。第三，电费都是孙庆春交纳，男爵洗浴公司并未参与交纳，具体电费的数额、标准，男爵洗浴公司不清楚，与男爵洗浴公司无关。
孙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庆春与男爵洗浴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2.男爵洗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括装修损失、设施设备损失、经营损失）700万元；3.诉讼费由男爵洗浴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男爵洗浴公司作为甲方与孙庆春作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的“男爵商务会馆”之宾馆、餐饮休闲会馆项目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对甲方所有的商务会馆的现状已有充分了解，愿意承包经营并保证合法经营，承包范围为该房屋的一层前台部分，二层至四层，该房屋的一层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五五分成、承包期限为五年，承包期限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甲方与房屋出租方的租赁合同将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出租方如不再与甲方续租，则承包期限在租赁合同到期日提前结束，此种情况不视为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承包期限届满后，乙方如要求继续承包，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以书面形式提出，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为乙方的筹备期，乙方用于开业前的一切准备工作，筹备期内甲方免收承包金，但乙方使用而产生的水电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包经营的承包金，第一年为200万元，第二年开始每年在上一年度基础上递增3%，承包金每半年支付一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并交接完全部手续后当日向甲方支付承包金100万元，在筹备期结束前五天向甲方支付30万元保证金，以后每期承包金应在上期承包金到期前2个月支付，以上承包金额为税后金额，在甲方向乙方开具相应票据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应税费，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30万元，在本协议上条所述时间支付给甲方，乙方违约的，乙方无权主张保证金，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方应自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向甲方进行财务交接完毕后退还保证金，乙方缴纳的保证金由甲方保管期间不计利息，乙方承包后，仍以甲方名义经营，在需使用或出示甲方营业执照或其他证照时，甲方予以配合，乙方应按约定及时足额交纳保证金、承包金，如无故延迟支付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予退还乙方所付全部保证金和承包费，乙方自行申报安装水表电表，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用及其他有关部门收取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商务会馆交付乙方时是需要改造装修的，乙方改造装修的，在合同到期后要无偿的移交甲方所有，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并要求相应的赔偿，承包经营期间，如遇政府拆迁，本协议解除，乙方有权取得总拆迁补偿款的百分之二十五。
2013年12月26日，男爵洗浴公司作为甲方与孙庆春作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范围为该房屋的二至四层，但不包括四层各办公室和二楼财务室，该房屋的一层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五五分成，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一层洗浴部全部承包给乙方，至此男爵商务会馆从一层至四层都由乙方自营管理，一层洗浴部租赁年限，执行原协议第二页第三条第一项租赁期，乙方承包经营的承包金，原《合同/协议》规定乙方承包二层至四层，年承包金20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补充条款》一层也承包给乙方，年承包金为60万元，一层承包金60万元，二层至四层200万元，加在一起260万元，第一年为260万元，第二年开始每年在上一年度基础上递增3%，即第二年承包金为267.8万元，第三年承包金2758340元，第四年承包金为
2841090元，第五年承包金为2926322元。本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
2009年4月15日，汽配城作为甲方与男爵洗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营房屋租赁合同》，甲方洗浴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一层前部726平方米为接待大厅及浴区（该房屋由海华轮胎以年租58万元转租给乙方，租金暂时由海华轮胎收取待房屋收回后租金由甲方收取），一层后部195平方米为消防通道及食堂（该部分属新增扩租面积，租金由甲方直接收取），二层3000平方米为休息大厅及客房（原龙福宫洗浴转让给乙方，从2009年4月15日起至本合同内的租金由甲方收取），三、四层2025平方米为客房（乙方利用甲方场地自建，本合同的前五年甲方不收取使用费，五年后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5元收取使用费），另外在一层南侧楼梯处有储存房一间，整体洗浴共分四层其房屋所有权为甲方，乙方承租甲方房屋的期限为八年半，自2009年4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正式起租日为2009年7月1日，电费采取预先购买制，每度价格为1元。双方约定不得转租、转让、转包，乙方因经营原因需要转租转让时，必须预先以书面形式提前征得甲方同意，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日，双方签订安全协议。
2010年6月12日，惠尔轮胎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1作为乙方签订《经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汽配城市场内特区3.4号经营房屋，作为洗浴经营场地，租赁期限为2009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年租金60万元，半年支付制，所租房屋柜台不得转租，如需转租必须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在保证市场正常的经营情况下，乙方将房屋擅自转租、转让、转借给第三人或与其他租户交换房屋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
2016年7月1日，惠尔轮胎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1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就2010年6月12日签订《经营房屋租赁合同书》，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条款，甲方租赁汽配城房屋至2016年9月1日到期，所以甲方将该房屋再次转租给乙方，时间是：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9月1日，双方同意将该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延续到2017年12月31日，但是前提是：1、该房屋不存在拆迁情况下；2、汽配城还将房屋继续租给甲方情况下。以上两点若出现一点即可，不能转租给乙方情况下，不能认定甲方行为为违约，甲方不承担一切法律赔偿的相关责任。自双方签订本合同后，第一笔租金给付最迟不超过2016年8月30日房租款183333元。此后房租应该在房屋使用前提前支付，按季度为准，本补充合同没有其他约定的方面，双方应继续以2010年6月12日签订《经营房屋租赁合同书》条款为准。
男爵洗浴公司认可上述《经营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均系王某1代男爵洗浴公司签订。
2016年12月6日，汽配城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与男爵洗浴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直良好履行，并未在租金支付问题上产生过任何矛盾，我公司也从未因租金支付问题对租赁房屋采取过任何措施。
2016年10月10日，惠尔轮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与男爵洗浴公司签订的《经营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9日到期。男爵洗浴公司己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的男爵商务会馆承包给孙庆春经营。2016年5月，孙庆春表示租赁场地一层成本过高，不予承包，要求将一层房屋退回我公司，我公司和男爵洗浴公司均同意。但直到2016年6月，孙庆春仍继续占用该房屋，并不予以腾退。我公司决定自行收回房屋，2016年6月2日我公司将轮胎搬至一层西侧一角，要求孙庆春尽快腾退房屋，双方发生冲突，后经派出所调解，我公司同意将轮胎搬出，但孙庆春一方组织人员，不允许我公司搬走。在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我公司多次与孙庆春沟通，孙庆春均不同意我公司搬出轮胎，并妄图向我公司索取高额赔偿。在此情况下，我公司与男爵洗浴公司协商，均同意由男爵洗浴公司继续承租该房屋，并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相应租赁合同。
孙庆春主张因男爵洗浴公司存在违约事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而主张解除合同：1、惠尔轮胎公司超期出租，男爵洗浴公司无转租权，2、2016年10月1日业主停水停电，导致无法履行。
2016年10月10日，孙庆春向王志强发送短信，表示自王志强王某1得知拆迁的消息后，处处为难，导致无法继续经营，孙庆春决定离开，要求赔偿损失。
2016年7月18日，男爵洗浴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孙庆春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858340元。2016年9月18日，男爵洗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孙庆春支付承包金等。孙庆春于2016年10月26日在法院组织的谈话中表示同意解除《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同意交接房屋。
上述事实，有《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他书证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孙庆春与男爵洗浴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孙庆春主张的男爵洗浴公司违约事由，男爵洗浴公司与汽配城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一层大厅部分包括在租赁范围之内，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自2009年4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惠尔轮胎公司在其承租期间亦与男爵洗浴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可见，男爵洗浴公司并不存在超期出租一层大厅的情形，而根据惠尔轮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惠尔轮胎公司知道并同意男爵洗浴公司将一层大厅转租给孙庆春，因此，孙庆春以惠尔轮胎公司超期出租，男爵洗浴公司无转租权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汽配城作为业主，出具证明称其从未对涉诉房屋进行停水停电，孙庆春未提交证据证明男爵洗浴公司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行为，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虽孙庆春于2016年10月10日向男爵洗浴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因其提出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孙庆春不具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因孙庆春存在拖欠承包金的情形，男爵洗浴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于通知到达孙庆春之日即2016年10月26日解除。因男爵洗浴公司不存在孙庆春主张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孙庆春要求男爵洗浴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孙庆春与哈尔滨男爵洗浴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第一洗浴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0月26日解除；二、驳回孙庆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孙庆春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孙庆春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160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截止2016年5月9日，男爵洗浴公司欠惠尔轮胎公司租金170万元，男爵洗浴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0年6月12日王某1与惠尔轮胎公司签订的《经营房屋租赁合同》每年的租金是60万元，王某1及男爵洗浴公司欠惠尔轮胎公司三年的租金。证据二：2016年7月1日，男爵洗浴公司与惠尔轮胎公司签订的《承诺书》，证明目的：2016年7月1日，惠尔轮胎公司与男爵洗浴公司达成协议，惠尔轮胎公司对孙庆春承包经营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由男爵洗浴公司承担，男爵洗浴公司对惠尔轮胎公司侵权导致孙庆春不能正常营业负有直接责任，直到2016年8月5日男爵洗浴公司才与惠尔轮胎公司解决侵权妨碍孙庆春营业的事项。证据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6421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13733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1.2016年6月2日至8月5日惠尔轮胎公司侵权并造成孙庆春经营损失的事实，同时证明造成侵权发生的原因是男爵洗浴公司欠惠尔轮胎公司近三年170万元的租金；2.惠尔轮胎公司不认识孙庆春，也不知道孙庆春在涉案场地经营，男爵洗浴公司在未告知惠尔轮胎公司的情形下擅自转租，导致惠尔轮胎公司强行妨害孙庆春在涉案场地经营。证据四：2016年7月28日孙庆春起诉惠尔轮胎公司的《民事起诉状》、2016年7月26日孙庆春起诉男爵洗浴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孙庆春并非无故未按期足额支付承包金，双方已经有纠纷并涉诉，且男爵洗浴公司的负责人王志强还在2016年6月6日发短信给孙庆春主动要求减免15.7808万元的承包金（租金）。
男爵洗浴公司针对孙庆春提交的四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未见到调解书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男爵洗浴公司与孙庆春签订的合同，与此以外的合同关系均与孙庆春没有关系。证据二：未见到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判决是孙庆春与惠尔轮胎公司排除妨害一案审理的结果，属于侵权案件，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且相应行为已有法律相应判决赔偿，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两份起诉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份起诉状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第二份男爵洗浴公司没有接到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二审庭审中，孙庆春的证人王某2、高某出庭作证，王某2表示王志强欠汽配城租金导致停水，高某表示因王志强欠租金导致停水。对于王某2、高某证人证言，孙庆春予以认可，表示因男爵洗浴公司拖欠业主汽配城租金，业主采取停水措施导致涉案场地停水停业；男爵洗浴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他们都不是涉案当事人，他们都是听说，对事实了解并不清楚。
男爵洗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王志强与孙庆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通话文字记录、通话录音的时间、中国移动调取的通信记录，证明目的：截止到2017年11月29日，孙庆春仍在占用、使用涉案房屋并未进行腾退。
孙庆春针对男爵洗浴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10月21日开庭的时候，孙庆春就主动提出要求把房屋交接给男爵洗浴公司，10月26日，孙庆春再次提出这个要求，但是男爵洗浴公司拒不接收。后，孙庆春自行退出，所以，后面的情况就应该由男爵洗浴公司自己负责，与孙庆春没有关系。2016年10月份，孙庆春已经全部腾退了。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庆春与男爵洗浴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孙庆春主张的男爵洗浴公司违约事由，男爵洗浴公司与汽配城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一层大厅部分包括在租赁范围之内，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自2009年4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惠尔轮胎公司在其承租期间亦与男爵洗浴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可见，男爵洗浴公司并不存在超期出租一层大厅的情形，而根据惠尔轮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惠尔轮胎公司知道并同意男爵洗浴公司将一层大厅转租给孙庆春，因此，孙庆春以惠尔轮胎公司超期出租，男爵洗浴公司无转租权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汽配城出具证明称其从未对涉诉房屋进行停水停电，孙庆春未提交证据证明男爵洗浴公司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行为，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孙庆春于2016年10月10日向男爵洗浴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因其提出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孙庆春不具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因孙庆春存在拖欠承包金的情形，男爵洗浴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于通知到达孙庆春之日即2016年10月26日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庆春与男爵洗浴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0月26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男爵洗浴公司不存在孙庆春主张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孙庆春要求男爵洗浴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庆春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孙庆春提出三个上诉理由：1.男爵洗浴公司在未告知惠尔轮胎公司的情况下擅自转租、拖欠房租，导致惠尔轮胎公司强行驱赶孙庆春，严重影响酒店正常经营；2.男爵洗浴公司在未告知汽配城的情况下擅自转租、拖欠房租，导致汽配城对酒店停水；3.男爵洗浴公司不积极与惠尔轮胎公司、汽配城协调电费上涨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惠尔轮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惠尔轮胎公司知道并同意男爵洗浴公司将一层大厅转租给孙庆春。孙庆春亦未举证证明因男爵洗浴公司拖欠房租导致惠尔轮胎公司强行驱赶孙庆春。第二，孙庆春的两位证人称存在停水停电问题，但无法充分证明停水停电的原因。第三，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乙方（孙庆春）自行申报安装水表电表，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用及其他有关部门收取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故电费问题应当由孙庆春自行与相关单位协商。综上，本院对孙庆春的三个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孙庆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孙庆春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立红
审 判 员 万丽丽
审 判 员 江锦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