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5刑初7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45岁，蒙古族，农民，通辽市人，系被害人石某2父亲。委托代理人孟某，男，49岁，蒙古族，高中文化，科尔沁左翼中旗宝龙山供电所职工，系被害人石某2舅舅。被告人刘鑫宇，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暂住通辽市科尔沁区。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亚利，通辽市科尔沁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李子如，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鑫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涉及个人隐私）。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殿龙、包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孟某，被告人刘鑫宇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亚利、李子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鑫宇与被害人石某2为情侣关系。2016年8月9日12时许，在通辽市科尔沁区租住的房间内，因石某2向刘鑫宇提出分手进而发生争吵，刘鑫宇用手掐住石某2的脖子致石某2窒息而死。2016年8月18日刘鑫宇在兴安盟突泉县被抓获归案。经尸检鉴定：石某2系被他人用外力作用于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物证鉴定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刘鑫宇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鑫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次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刘鑫宇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4.0818万元（包括丧葬费2.8938万元，死亡赔偿金61.188万元）。被告人刘鑫宇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系被害人的过错引起被告人情绪强烈波动后激情杀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鑫宇与被害人石某2为情侣关系，案发前二人同居在石某2承租的房间内。2016年8月9日12时许在同居处，二人因石某2提出分手而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刘鑫宇被激怒，遂双手掐石某2的脖子致其窒息死亡，随后刘鑫宇锁门逃离。2016年8月13日，石某2尸体被房东齐某1发现，随后报案。2016年8月18日刘鑫宇在兴安盟突泉县被抓获归案。另查被告人家庭财产，刘鑫宇称独自生活，无财产。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1、110警情信息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侦破情况，另证实2016年8月18日侦查人员在兴安盟突泉县将刘鑫宇抓获。2、提取笔录证实，抓获刘鑫宇同时提取其所穿白色半袖一件、棕色休闲皮鞋一双；在领兄家提取刘鑫宇蓝色七分裤一条；在科尔沁区向阳步行街内提取信用社自动取款机监控录像一份；在科尔沁区提取平安城市”017”、”947”、”948”监控探头录像各一份；在科尔沁区某市场监控录像一份；在科尔沁区某市场某店铺监控录像一份。3、监控说明、截图及录像光盘五张证实，平安城市”017”、”947”、”948”监控探头录像内容为2016年8月9日12时30分左右刘鑫宇在某市场西门自动取款机上取款的情况。4、银行交易流水证实，石某2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和621756840xxxxxxxxxx于2016年8月9日被合计支取现金1500元。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石某3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鑫宇。6、扣押笔录证实，在王某处扣押白色OPPO直板手机壹部（型号：A13,IMEI:8607790xxxxxxxxxx）。7、说明材料及照片证实，石某2的白色OPPO手机经检查发现其中没有任何个人信息。8、石某3微信截图四张，证实刘鑫宇的微信号，刘鑫宇在2016年8月9日发朋友圈，内容为文字”真是特别的日子！再见！”，发评论”看你多幸福，继续幸福吧，哈哈”。另发一首歌《我是真的爱你》及9张照片，留言”还记得吗，敲开你心门的歌儿，时光不会倒流但我会保留对你的爱！”9、科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科尔沁区某市场，在屋内床上发现一具尸体。现场提取金士百啤酒瓶10个，烟头2枚。方位图及照片经刘鑫宇当庭辨认无误。10、（科）公(尸)鉴（法）字（2016）第0014号尸检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石某2系被他人用外力作用于颈部，机械性窒息而死亡。11、（通）公（司）鉴（DNA）2016第345号和（通）公（司）鉴（DNA）2017第27号鉴定书证实，石某2阴道内、外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石某2肋软骨一份检出DNA来源于石某2可能性大于99.999999%，石某2左右乳头擦拭物不排除来源于石某2，现场垃圾桶内提取核桃一个来源于刘鑫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该核桃擦拭物和现场垃圾桶内提取的烟蒂一枚擦拭物不排除来源于同一个体，排除来源于石某2。12、户籍证明、火化证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石某2火化时间。13、（2015）丰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5年4月10日刘鑫宇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北京丰台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于2015年9月6日被释放。14、证人齐某2证实，石某2租住我某市场住宅的一个房间2年多了，她手机号182XXXX****和152xxxx****xx，微信名安xx。案发前听说她和她对象一起住有两个月了，近期总吵架，她对象是谁我不知道。我爱人和她最后一次联系是2016年8月7日，她微信联系我说想搬家。2016年8月9日我爱人与另一个租房者李某微信联系，李某说石某2收拾了两袋衣服，又让她男朋友拿屋去了，当日中午我发微信给石某2，她没回答我。8月13日早7点半，李某打电话告诉我爱人说石某2屋里有臭味，我们联系石某2没联系上，敲门又没有答应，就报警了。警察来发现一个女子裸体躺在床上。15、证人宋某证实，我和我母亲李某租住某市场住宅的一个房间，一个女孩住我西南屋隔壁，另一个女孩住对面。2016年8月11日下午6点多，我从超市买东西回家闻到一股异味，挺臭的，我和我妈说，但她有鼻炎，没闻到，就没在意。8月12日晚对面屋的女孩找我妈，说房间大厅有一股臭味，好像从隔壁屋传出来的。隔壁锁门，我妈给隔壁屋女孩发微信，但没人回，我妈就和房东说了，房东说第二天早上来看看。第二天早，房东来后联系不上隔壁女孩，就打110报警了。警察来后知道这屋女孩死了。这女孩和一个男的一起住，不记得男的长什么样。证人李某与其证实内容一致。16、李某（2016年8月13日）另证实，最近半个月没见过那女孩，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但她男朋友一直在屋里住。十天以前那女孩给我打电话，问我她男朋友走没走，说如果走了她就回来，我说没走，她说她男朋友变态，之后我们相互加了微信。8月8日或9日中午11点半下班回家，我看到那女孩门口有两个袋子，一个是大的蓝色带拉链的编织袋，还有一个小塑料袋，里面都是装的衣服，当时她屋门关着，我以为他们要搬走，但人我没看到。中午12点半左右，我吃完饭时看到女孩的对象从她屋里出来把门口的两个袋子拿到屋里去了，之后再没看到她们俩，从那天之后女孩也不再跟我微信联系了。17、证人冯某（2016年8月13日）证实，我租住某市场住宅西屋插间。我最后一次见一对情侣住的那屋的女孩是一天晚上11点多，女孩喝多了，男孩扶她回房间。这两人经常吵架，每次吵的都特别激烈，总摔东西，男的不怎么吱声。最近3、4天女孩房间门口总能闻到臭味，一天比一天大。18、证人石某1证实，我是石某2父亲，刘鑫宇是她对象，学理发的。2016年6月的一天下午，我看到我女儿两腿膝盖都是伤，她说是她对象打的。7月中旬时我女儿领着刘鑫宇去和我们见面，我看到他时他已经喝酒喝多了，我告诉我女儿，如果跟他好我就不再认她了。之后我女儿就说要跟他分手。2016年8月9日10点20分我女儿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说要去搬家，我说让她弟弟帮她搬。19、证人石某3证实，2016年8月13日证实，石某2是我姐姐。我和她最后一次联系是2016年8月9日10时17分和28分，她分别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干活忙都没接。我10时33分给她回电话，她让我去搬家，我跟老板请了2小时假，在11时30分到她租的房子那，敲门没有答应，给她打电话但无法接通，之后一直没联系上。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半个月前，她和她对象刘鑫宇请我吃饭。她俩处半年了，因为我家人反对，她俩正闹分手。刘鑫宇微信号×××，网名琴入鑫生。刘鑫宇在8月9日13时发了朋友圈，内容是”真是特别的日子！再见！”。刘鑫宇自己评论”看你多幸福，继续幸福吧！哈哈。”20、证人郭某证实，2016年8月9日下午3点多刘鑫宇找我，呆了两个小时，晚上又一起吃的饭。21、证人张某证实，我在突泉县开理发店。2016年8月16日晚，一名叫金亮（刘鑫宇）的男子来我店应聘理发师，当时他说家是科右中旗的，还说钱包和手机都丢了。8月18日他被警察抓了。证人赵某（张某丈夫）与其证实内容一致。22、证人王某（2016年8月18日）证实，我和刘鑫宇是同学，我开手机店，大约5、6天前刘鑫宇给我一部白色OPPO手机，他说是捡的。23、证人领兄证实，刘鑫宇是我妹妹以前的对象。2016年8月12日至8月14日刘鑫宇在我家住。他拿的空包被我妹子拿走了，他把一条蓝色的裤子脱在我家了。24、被告人刘鑫宇供述。2016年2月我在科尔沁区打工时认识了在歌厅当陪唱的石某2，我们开始处对象，没几天我就搬到她租的房子里住。她父母不同意我俩处对象，说如果再跟我一起，她爸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后来她就总借机和我吵架。7月末时她没跟我打招呼就走了，手机也不接，我知道她是想跟我分手，躲着我。我在她的房子里等她，不想分手，我想她怎么也会回来取东西。她走了十天左右，我除了买些吃喝，始终没离开那房子。2016年8月9日上午11点多石某2回来了，她当时拿一个蓝白相间的编织袋，里面都是装东西的袋子，进屋后跟我说要收拾东西搬走。我劝她哄她有半个小时左右，唠的过程中我抱她又亲她，接着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她胸罩没有脱，只脱了裙子和内裤。发生完关系后她穿上裙子接着收拾东西，我还是劝她。她收拾一会后热了就头朝里躺在床上吹电风扇。我们又唠了半个小时左右，她说她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说我们花钱她花的多是故意使劲花钱，就没想跟我好好处，她的话越说越难听，把我说急了，我骑到她身上，用双手掐住她脖子，她手扒着床想要起来，我想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我也不知道掐了她多长时间，只看见她两手慢慢不动了。后来我后悔了，把手松开后她还在喘气，其他部位都没有动，我就给她做胸口的心脏复苏，按的过程中觉得她胸罩和裙子碍事，就把胸罩和裙子脱了，按了有十多分钟，她的心跳没了，呼吸也没了，我知道她死了。我冷静一下后把她收拾的衣服又送回柜子里，又把她放在门口的编织袋拿到屋里。我心里难受，就下楼去路北一个小商店买的十瓶啤酒和两盒烟，还有一些零食。回到住处后喝的酒。我自己喝酒觉得孤独，就给我以前的同事郭某打电话，当时是下午3点左右，我去郭某的理发店坐了一会儿又回到现场。在现场又继续喝酒。晚上9点多，郭某找我和他对象一起吃的烧烤。晚上10点多吃完饭后我自己去的歌厅唱歌，一直唱到第二天天亮。第二天早上我又回到现场取的衣物，当时拿的石某2一个挺大的拎包，上面是各种小花。收拾完东西我锁门下楼打车去了汽车站，坐班车回了科右中旗。到右中我直接在北山的防空洞里呆了一个小时，随后去我前妻阮某的二姨夫家呆了两天，后来我去突泉县找活。8月16日开始在理发店打工。8月18日中午被警察抓了。石某2的一部白色触屏手机，30多元零钱，一张信用社卡和一张其他银行的银行卡让我拿走了。手机我想打开看看她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她银行卡里的钱是我们两人共同的钱，我知道密码，我在去买啤酒之前去某市场里的自动取款机里取了两张卡里的1500元钱，随后把两个银行卡都扔某市场北门门口了。我在右中把石某2的手机交给同学王某解锁，他说得刷机，刷机的话里面内容都没有了，我就说手机是捡的，送给他了。在杀死石某2后我在微信发了个朋友圈，当时我特别难受，特别后悔，感慨在七夕情人节这天做出这样的事。25、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五张，证实在讯问被告人刘鑫宇、指认案发现场过程中有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均由控方所列举，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鑫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刘鑫宇因情感纠葛丧失理智，双手扼被害人石某2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刘鑫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请求依照事实和法律对刘鑫宇定罪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激情杀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成立，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刘鑫宇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又系累犯，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得到法律支持和保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鑫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鑫宇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鑫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938万元（系丧葬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进宇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代理审判员  阿如汗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