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刑终43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东，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鸡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郑燕燕、蔡文明，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玉梅，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密山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抓获，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洪东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金玉梅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闽05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洪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洪东、金玉梅与被害人郑某1均租住晋江市青阳街道霞行村下陈66号四楼租房。2002年2月1日凌晨4时许，孙洪东在郑某1的租房内因琐事与郑发生争执，并持水果刀朝郑某1的胸部、四肢等部位猛捅数刀，后将郑某1抱去放置在自己的租房。6时许，孙洪东到金玉梅上班的旅馆找到金玉梅，后二人返回租房。金玉梅进入租房后发现郑某1已经死亡，遂和孙洪东一起将郑某1的尸体藏匿于租房内的床底下，并出资与孙洪东一起逃离现场。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金玉梅、孙洪东先后被抓获归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洪东的亲属代其赔偿人民币9万元给被害人郑某1的亲属，郑某1的亲属对孙洪东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郭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犯罪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物证，户籍资料、案件侦破及抓获经过、调查笔录和谅解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孙洪东、金玉梅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洪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金玉梅明知是罪行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孙洪东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案发后潜逃多年，应从严惩处；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本案系属琐事纠纷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孙洪东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被告人孙洪东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玉梅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窝藏的对象系其同居男友，可予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孙洪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金玉梅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孙洪东上诉称，他与郑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感情较好，其没有杀人动机；他刺伤郑某1后即停止侵害，并为救人而前往找金玉梅；他仅捅被害人二刀，对尸体检验报告有异议；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郑某1先持刀伤害他，有一定过错且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他因感情纠纷一时冲动实施犯罪，属激情、偶发犯罪；系金玉梅提议并藏尸，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亲属亦对被害人家属作了相应赔偿，取得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作辩护外还提出，现场尸体上方白色塑料袋上提取到的一枚血手印并非孙洪东、金玉梅所留，作案水果刀去向不明，且孙离开租房时没有锁门，返回后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故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有其他因素介入最终才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出现，该部分疑点可能影响本案事实和罪名的认定。经审理查明，2002年初，上诉人孙洪东与同居女友即原审被告人金玉梅，以及金玉梅同乡即被害人郑某1（女，别名郑某2，殁年36周岁）分别租住晋江市青阳镇霞行村下陈66号四楼的不同房间。同年2月1日凌晨4时许孙洪东进入郑某1的租房内与郑发生争执，孙洪东持单刃水果刀朝郑某1的胸、四肢等部位猛捅数刀，后将郑某1抱到自己的租房。随后，孙洪东到金玉梅上班的旅社找到金玉梅，与金玉梅返回租房。金玉梅进入租房后发现郑某1已经死亡，遂和孙洪东将郑某1的尸体藏匿于租房内的床底下，并出资与孙洪东共同逃往外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胸部、右肩部、左锁骨中线、右腋中线、右上臂等处多处裂创，致胸骨骨折，肋骨多发性骨折，多个脏器破损，胸腔、腹腔积血，系因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10日，原审被告人金玉梅、上诉人孙洪东先后被抓获归案。一审审理期间，孙洪东的亲属代其赔偿人民币9万元给被害人郑某1的亲属，郑某1的亲属对孙洪东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孙洪东从轻、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女友郑某2租住在晋江市青阳镇霞行村一出租房，郑某2的一男一女老乡“小东”和“燕子”租住在同一层楼斜对面的另一出租房。郑某2和“小东”、“燕子”平时关系不错，经常到他们的房间玩。2002年1月31日下午5时许郑某2在晋江市青阳镇爱国楼车站送他乘车回惠安县，当晚11时许他和郑某2手机通话，24时左右他再次拔通郑某2手机但没人接听，后来郑某2的手机就关机了。同年2月3日下午他到青阳镇霞行村没找到郑某2，当晚7时许他让房东先后将郑某2和“小东”的租房门打开，但都没找到郑某2，他就留宿在郑某2的租房里。次日上午7时许他起床到“小东”租房想锁门离开时，发现郑某2平时用的红皮箱在“小东”租房内的床铺底下，就将床垫翻起来，看见床底下乱糟糟的。他拿起扔放在床底下的郑某2衣服时，看到两只脚，就赶紧退出房间叫房东报警。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是晋江市青阳镇霞行村66号出租房的房东，“小燕子”和其男友“小东”，以及郑某2、马某租住在四楼。郑某2、马某和“小燕子”是老乡，出入经常在一起。2002年2月1日上午8时许“小燕子”从租房搬走一台旧电视机后，他就没有再看到“小燕子”和“小东”了。4日上午7时许，郑某2的男朋友郭某跑到二楼找他说发现郑某2的尸体在另一个租房内。他赶紧打电话报警后跑到四楼，在“小东”的租房内发现床铺的床垫、床板都被掀开了，床下用被子、衣服包着一具尸体，只露出一双脚。3.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辨认侦查人员所画的案发现场4楼的房间分布示意图后指出，她和男友租住2号房，“小燕”和“小东”租住在隔壁的3号房，死者及其男友租住在斜对面的4号房。死者和“小燕”是老乡，经常一起出去玩。2002年1月31日下午她在租房对面路边看到死者和其男友在吵架，15时许看到他们两人出去了，之后没有碰到他俩回来。次日凌晨2时许，她听到吵架声并听到女子大叫了一声，后来又哭了几声就没动静了。她男友开门出去看了一下，说是4号房传出的声音。后来死者被发现死在3号房内。2002年1月31日她还看到“小燕”和“小东”，第二天两人就都不见了。李某经辨认案发现场提取的沾有血迹的T恤和秋裤各1件,指认系2002年1月31日晚“小东”所穿的衣服。4.证人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小燕子”和“小东”是黑龙江省人，郑某2和“小燕子”是同一个村庄的，“小燕子”右腿有残疾，走路一拐一拐的。郑某2租住在她对面房间，“小燕子”和“小东”租住在最里面靠左手的一间出租房里。她最后一次见到郑某2是2002年1月31日20时许，当时郑某2和“小燕子”、“小东”在喝酒。郑某2喝得走起路来左右摇晃，正在用手机通电话。郑某2的男友郭某在惠安做工，当晚没有来郑某2租房。次日凌晨4时左右，她听到对面的房间中传来四五声“妈呀”的尖叫声，之后就再没听到什么声音了，也没听到男子的讲话声。次日她就再没看到过郑某2，“小东”和“小燕子”也不见了。马某经辨认案发现场提取的沾有血迹的T恤和秋裤各1件，指认系2002年1月31日晚“小东”所穿的衣服。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郑某2、金玉梅及其男友孙洪东都是黑龙江省密山市人，金玉梅外号“小燕子”，孙洪东外号“小东”。郑某2、金玉梅原先有在金都旅社住过，后来租住到案发的楼房。2001年12月初金玉梅又回到金都旅社住，但那边的房子仍租着。2002年2月1日清晨孙洪东到金都旅社楼下叫金玉梅，叫声挺急的。金玉梅下楼约半个小时后就上楼退房，并说孙洪东生病了，然后金玉梅就离开了。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死者郑某2是其前妻，真名叫郑某1。2002年2月4日，他听说郑某1被害了，尸体是在老乡“小燕子”租房的床底下被发现。“小燕子”姓金，是郑某1六姐郑玉艳的结拜姐妹，有条腿残疾，走路有点拐。他听说郑某1被害与“小燕子”及其男友孙洪东有关。7.证人孟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某1是其母亲郑玉艳的妹妹，前夫叫孙某。2002年左右郑某1被害，他不清楚是因何事被何人所害。证人孟某经辨认现场尸体照片，指认照片中死亡女性系郑某1；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郑某1生前的生活照片一张。8.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晋江市青阳镇霞行村下陈66号的四楼，四楼走廊东侧最南端靠大厅的房间内发现有多处血迹。走廊最北端西侧的房间为发现尸体的地点，该房间洗手间马桶的南侧边缘向上墙上有一血点痕迹，地板上发现有三个金黄色金属颗粒；该房间西北角上靠西北墙有一床，床和北墙中间有床垫，床的里面有被子、衣服等物，部分衣物上有血迹。在这些物品掩埋下有一全身赤裸、面部向上的女尸。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白色秋衣、白色秋裤、T恤各1件等物品。9.晋江市公安局（2002）晋公刑法字第6号关于郑某2的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郑某2胸部正中、左锁骨中线于第七肋间、右腋中线于第七肋间、右上臂中段后侧、下段内侧各有一处裂创，右肩部二处裂创，上述裂创均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无表脱，创腔深；左肩峰、左中指背侧各有一处表浅裂创。解剖见：胸骨骨折，左第三、七肋骨骨折，右第七肋骨骨折，左心房贯通伤，心包腔积血15ml，右肺中叶边缘破裂，右胸腔积血1300ml，膈肌破裂，左肝破裂，腹腔积血700ml。被害人郑某1全身多处裂创，胸骨骨折，肋骨多发性骨折，其损伤工具为单刃刺器，系因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10.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80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灰色T恤”、“白色秋裤”中检出的人血，经提取DNA检验支持该人血为郑某2所留。1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捕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案件侦破过程，以及上诉人孙洪东、原审被告人金玉梅归案的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2（“小芬”）的真实姓名为郑某1，以及上诉人孙洪东、原审被告人金玉梅和被害人郑某1的身份情况。1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被害人亲属提供的谅解书等材料，证实案发后上诉人孙洪东亲属代其赔偿人民币9万元给被害人郑某1亲属。14.上诉人孙洪东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和照片，供认他外号叫“小东”，他在黑龙江老家认识了金玉梅后同居，2001年秋天他们到福建省晋江市，金玉梅在一旅社里卖淫供两人生活。后来他二人与黑龙江老乡郑某2慢慢熟悉起来，并于2002年1月搬到郑某2租住的楼房同一层租房，郑某2住在楼道右边第一间，其和金玉梅住在楼道左边最里面一间。之后，他与郑某2发生过十余次性关系，金并不清楚其和郑之间的关系。同年1月底、2月初的一天凌晨，他与郑某2在郑某2的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后两人裸身躺在床上聊天。郑某2叫其过完年后和她一起回家，并突然提出让其跟她确认关系，要其和金玉梅分手。他不同意，郑某2就开始骂他并用手捶打、抓其身体。后郑某2跪坐着在床上用一把直柄、单刃、尖头的水果刀（刀刃长约10㎝）指着他并责问他，他用手拨开水果刀时划到了额头。他坐起来后，郑某2还是用水果刀指着他，他很生气，就把水果刀抢了过来，往郑的肚子捅了一下。郑某2被捅后就用双手与其抢刀，拉扯过程中两人倒在一起，他拿着刀又往郑的身体前面捅了一刀。因当时场面比较乱，他不清楚是否还有用刀捅、刺或伤到郑某2的其它部位。郑某2被捅后就流血了，躺在床上喊救命。他慌了，就用被子将郑某2包起来，抱着就要往外走。到门外后发现自己还是裸身的，就抱着郑某2走到自己的房间。到房间后他摔倒，郑某2也掉落在进房的门后位置，当时郑还会动。他到郑某2的房间将其二人的衣服拿到自己房间后，他只顾着穿衣服，就没有注意郑某2情况怎么样，也没有听见郑叫。他穿了衣服后就跑到金玉梅上班的旅社将金叫了出来，让金赶紧跟其回家。他们回到租房后，其翻了郑某2的身体一下，发现郑不动了，身上全是血，就知道郑已经死了。金玉梅见状吓了一跳，用脚去摇了摇郑某2，看见郑没有动了。后来金玉梅说是她把其领出来的，就要把其带回去，于是就将床垫掀开，将床板和支架都拿开，让其和她一起将郑某2的尸体连同被子、枕头一起抬到床底下，金还在尸身上覆盖被子、枕头及一些衣服，然后将支架、床板、床垫恢复原状，之后他和金玉梅就坐车逃走了。他当时没有收入，逃离晋江的费用都是金玉梅出的，当时还把房间里的一台电视机拿去外面退回租金一百余元。他和金玉梅跑到黑龙江后同居生活了三年才分开。当时他没有将郑某2杀死的想法，就是当时比较冲动。因害怕别人知道是他拿刀捅了郑某2，所以当时没有直接叫房东或同楼的其他租住人员过来帮忙救郑。金玉梅对他有感情，所以才会在明知郑某2是他杀死的，还帮助藏尸、出钱和他一起逃走，帮助隐瞒犯罪事实。上诉人孙洪东还对案发地点、捅刺被害人时某在的房间位置、被害人摔落在地的位置、藏匿尸体的位置及被害人郑某2进行了指认、辨认。15.原审被告人金玉梅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和照片，供认她的外号叫“小燕”，她和孙洪东是同居关系，老乡郑某1案发前在石狮市当“小姐”。孙洪东是在案发前一二十天通过她认识郑某1的，她没有发现其二人有暧昧关系。案发前十多天，她和孙洪东搬到郑某1租房斜对门的一个房间租住。因没有经济来源，她平时到一个旅店当“小姐”挣钱，孙洪东没有干活待在家里。2002年1月底的一天早晨天刚亮时，孙洪东到她上班的旅店外叫她，说他将郑某1杀了，让她跟他回租房，没有提出要帮忙救郑，也没说郑已经死了。她和孙洪东回到租房，孙将房门打开，进屋后孙就急忙将房门关上。她看见郑某1全身赤裸，仰面躺在卫生间进门左侧马桶旁边，嘴唇黑紫，眼睛紧闭，身体也没动，感觉已经死了。她因害怕，全身都没有力气瘫软跪在地上，没注意看郑某1的伤情，也没注意到卫生间里是否有血迹等情况。孙洪东要她带他回黑龙江，不然要死就一起死。她对孙洪东有感情，孙又威胁她，她就提出回东北。后孙洪东说尸体搁在卫生间不行，就将床垫掀立起来，走进卫生间移动郑某1的尸体。她看到孙洪东将尸体的上半身放进床底下，但床一直跟着移动，尸体放不进去。她就按孙洪东的要求帮忙按住床，孙将尸体全部放进床底下，并将床垫平放下来。之后她和孙洪东将电视还回店里，要回100余元租金，一起搭车逃回东北。她和孙洪东逃回东北老家后还在一起生活了二三年才分手，期间孙有提起是郑某1要求他从晋江带她回家过年，但他后来又说不带了，两人因此吵了起来，后来他就将郑杀了。她不清楚孙洪东和郑某1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清楚孙具体是如何杀死郑的，也不清楚孙是否还拿走郑的其他财物。原审被告人金玉梅对上诉人孙洪东、被害人郑某1、案发时其和被害人郑某1所住房间、案发后其发现被害人尸体的位置及藏匿尸体的位置进行了辨认、指认。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洪东对尸体检验报告提出异议，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有其他因素介入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出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尸体检验报告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案发后侦查机关经调查取证，因上诉人孙洪东、原审被告人金玉梅行迹可疑而被列为重大犯罪嫌疑人，但未掌握二人的具体犯罪行为；上诉人孙洪东在黑龙江归案后即向黑龙江警方供认其系因在福建省晋江市杀害郑某1而被抓获。此后，孙洪东进一步供认的作案时间，与证人李某、马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其供认在郑某1租房内捅刺郑某1，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某1租房内有多处血迹的情况相互印证；孙洪东供述持单刃刀捅刺郑某1，与尸体检验报告中检见尸体裂创系单刃刀所形成的相印证。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郑某1胸腔、腹腔等处积血，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造成积血部位的相应刺创，与上诉人孙洪东关于其夺刀后在郑某1挣扎过程中捅刺郑某1身体正面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孙洪东、金玉梅租房与案发时金玉梅所在旅社相距不远，孙洪东捅刺郑某1后将其抱到自己租房内，之后前往找金玉梅回到租房，相隔时间不长。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郑某1生前与他人有矛盾。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介入最终才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出现的辩护意见得不到相关证据支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洪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郑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金玉梅明知上诉人孙洪东系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孙洪东持刀猛捅郑某1的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数下，造成郑某1多处骨折及多个脏器破损，其捅刺力度大，此后未采取及时报警、求助等必要的抢救措施，放任了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孙洪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孙洪东犯罪手段残忍，案发后潜逃多年，鉴于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已综合考量以上情节对孙洪东予以从轻处罚，二审量刑时不再考虑。上诉人孙洪东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洪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且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金玉梅窝藏对象系犯严重罪行的人，且致孙洪东多年后归案，窝藏情节严重。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向华审 判 员  汤仲捷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蕴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