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4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玲芳，女，1981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仙居县横溪镇计划生育服务站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仙居县，现住仙居县。2016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崇力、张秀梅，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7]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玲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熙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玲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过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潘崇力出庭担任被告人杨玲芳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9月，被告人杨玲芳在无任何投资收益情况下，虚构借款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1、沈某1、曾某1等三十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1800余万元，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和个人挥霍，至案发时，扣除已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共造成各被害人损失合计1200余万元。为此，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杨玲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等陈述、证人徐某等证言、借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工作及工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杨玲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杨玲芳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玲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并辩解出具给杨某3的借条中，有一张100万元以上金额的借条，是之前借款的汇总，在该借条的背面写有之前借款的情况。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就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杨玲芳向某香借款225万元，其中部分借条系重写，所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本金，对该笔不应认定为犯罪。3.被害人为了获取高额利息，轻易相信被告人杨玲芳的借款理由，将钱借给被告人，存在一定过错；并且被告人杨玲芳不存在肆意挥霍的行为；2.被告人杨玲芳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在羁押期间表现优秀，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提请对被告人杨玲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虚构买挖机、垫付工程项目资金、帮他人还贷等借款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王某1、沈某1、曾某1等三十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人民币18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借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部分用于个人挥霍。至案发时，扣除已归还的本息，实际骗得110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6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4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7万余元，实际骗得32万余元；
2.2016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沈某1借款5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21万余元，实际骗得33万余元；
3.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1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5万元，实际骗得8.5万元；
4.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1借款3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0万余元，实际骗得24万余元；
5.2016年2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2借款2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归还本息7万余元，实际骗得12万余元；
6.2016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3借款2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6万元，实际骗得14万元；
7.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4借款30万元，至案发，本息未还，实际骗得30万元；
8.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56万元，至案发，扣除已归还借款本息12万余元，实际骗得43万余元；
9.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沈某2借款10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9万余元，实际骗得80万余元；
10.2016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朱某1借款33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万余元，实际骗得31万余元；
11.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沈某3借款3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25万余元，实际骗得4万余元；
12.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5借款20万元，至案发，本息未还，实际骗得20万元；
13.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杨某2借款4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2万余元，实际骗得27万余元；
14.2016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6借款83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8万余元，实际骗得74万余元；
15.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2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7万余元，实际骗得12万余元；
16.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曾某1借款1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4万余元，实际骗得10万余元；
17.2016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王某3借款4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20万元左右，实际骗得20万余元；
18.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应某借款1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3万元，实际骗得12万元；
19.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2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5.85万元，实际骗得19.15万元；
20.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施某借款1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3万余元，实际骗得6万余元；
21.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周某1借款40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72万余元，实际骗得227万余元；
22.2016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吕某借款3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2万元，实际骗得28.8万元；
23.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朱某2借款13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36万余元，实际骗得93万余元；
24.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王某4借款28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8万余元，实际骗得19万余元；
25.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周某2借款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2万余元，实际骗得2万余元；
26.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3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21万余元，实际骗得8万余元；
27.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王某5借款8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43万余元，实际骗得36万余元；
28.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7借款7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26万元，实际骗得5.74万元；
29.2016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苏某借款27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约1万元，实际骗得26万元；
30.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杨某3借款22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20余万元，实际骗得100余万元；
31.2016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张某2借款53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2万余元，实际骗得50万余元；
32.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8借款17.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5万余元，实际骗得12万余元；
33.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张某3借款26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15万余元，实际骗得10万余元；
34.2014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9斗借款11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9万余元，实际骗得1万余元；
35.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俞某10借款3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24万元，实际骗得6万元；
36.2012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张某4借款25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7万余元，实际骗得17万余元；
37.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王某6借款20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3万元，实际骗得17万元；
38.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吴某借款3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三千余元，实际骗得2万余元；
39.2016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杨玲芳向被害人周某3借款17万元，至案发，扣除已支付利息2万余元，实际骗得1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玲芳供述，并有被害人王某1、沈某1、王某2、俞某1、俞某2、俞某3、俞某4、杨某1、沈某2、朱某1、沈某3、俞某5、杨某2、俞某6、陈某1、曾某1、王某3、应某、陈某2、施某、周某1、吕某、朱某2、王某4、周某2、张某1、王某5、俞某7、苏某、杨某3、张某2、俞某8、张某3、俞某9斗、俞某10、张某4、王某6、吴某、周某3等陈述，证人徐某、蒋某等证言，工作及工资证明，借条或借款合同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购物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人杨玲芳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及前科查询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本案非法集资时间较长，参与集资人员众多，对于案发前已支付的借款本息，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且用于转账的账户不一、又系多次转账，难以准确认定已支付的本息金额。对于案发前本息支付情况，公诉机关结合被告人杨玲芳供述和各被害人陈述，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指控，应当予以认定。
对于第30节证据认定问题。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杨玲芳共计向被害人杨某3出具借条复印件7张，其中2016年6月13日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被告人杨玲芳在庭审中辩解该张借条是之前部分借款的汇总，当天并没有新的借款产生，之前的借款情况在该借条的背面有记载。被害人杨某3陈述其给杨玲芳的第一笔借款开始于2015年五六月份，给杨玲芳的借款资金全部通过银行汇款。现公诉机关不能出示2016年6月13日借条背面的内容，且被告人杨玲芳的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6月13日没有交易，因此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100万元借款系2016年6月13日发生。因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该100万元借款的具体借款时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5月份开始计付，付至2016年8月份。
另查明，被告人杨玲芳在仙居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经仙居县看守所评定为“优秀”。《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玲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玲芳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杨玲芳的集资诈骗数额及退赔损失情况，不宜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玲芳认罪态度好，在羁押期间表现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玲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7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玲芳向各被害人退赔相应损失。（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王小海
人民陪审员 潘金考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王雅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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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一：退赔损失清单
向被害人王兵飞退赔损失人民币32万元；
向被害人沈阳退赔损失人民币33万元；
向被害人王进退赔损失人民币8.5万元；
向被害人俞荣国退赔损失人民币24万元；
向被害人俞伟胜退赔损失人民币12万元；
向被害人俞利菲退赔损失人民币14万元；
向被害人俞爱花退赔损失人民币30万元；
向被害人杨萍萍退赔损失人民币43万元；
向被害人沈银土退赔损失人民币80万元；
向被害人朱维娅退赔损失人民币31万元；
向被害人沈迎春退赔损失人民币4万元；
向被害人俞宝平退赔损失人民币20万元；
向被害人杨静萍退赔损失人民币27万元；
向被害人俞静平退赔损失人民币74万元；
向被害人陈君慧退赔损失人民币12万元；
向被害人曾叔明退赔损失人民币10万元；
向被害人王森虎退赔损失人民币20万元；
向被害人应佳佳退赔损失人民币12万元；
向被害人陈彩凤退赔损失人民币19.15万元；
向被害人施燕芳退赔损失人民币6万元；
向被害人周彩明退赔损失人民币227万元；
向被害人吕秀霞退赔损失人民币28.8万元；
向被害人朱雯退赔损失人民币93万元；
向被害人王凤云退赔损失人民币19万元；
向被害人周燕退赔损失人民币2万元；
向被害人张妮退赔损失人民币8万元；
向被害人王薇退赔损失人民币36万元；
向被害人俞龙飞退赔损失人民币5.74万元；
向被害人苏小仙退赔损失人民币26万元；
向被害人杨慧香退赔损失人民币100万元；
向被害人张爱娟退赔损失人民币50万元；
向被害人俞仙美退赔损失人民币12万元；
向被害人张爱兰退赔损失人民币10万元；
向被害人俞三斗退赔损失人民币1万元；
向被害人俞西财退赔损失人民币6万元；
向被害人张伟联退赔损失人民币17万元；
向被害人王梅丽退赔损失人民币17万元；
向被害人吴小女退赔损失人民币2万元；
向被害人周金花退赔损失人民币14万元。
附件二：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