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滁民一初字第00134号
原告：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安徽建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组织机构代码76904893-5。
法定代表人：陈桂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青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组织机构代码69282011-3。
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宏，该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雷雨，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诉被告凤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四建公司申请对超出合同外全部变更签证的工程价款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本案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青森，被告人防办的委托代理人赵雷雨、任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建公司诉称：2009年8月9日，双方签订一份凤阳县人民防空指挥中心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工期、价款、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四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09年10月28日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涉及到因设计变更、实际施工的需要增加工程量、工期的顺延等事项都经过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的认可而施工。工程于2011年4月28日施工结束并验收合格，应人防办要求四建公司于2011年5月9日将工程交付人防办，以便人防办顺利完成搬迁入住。人防办委托审计单位滁州审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跟踪审计，经确认合同中标价为1956.16万元，变更签证增加688.25万元。对四建公司按照设计变更施工的地下室铁矿石抗漂浮设计工程价款167万元，建设单位临时用工1.1万元，要求人防办完善手续，方可完成审计。因人防办无故不予审计，拒付工程款，截止2013年8月拖欠工程款本金690.8万元。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690.8万元（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后，诉讼请求变更为6645288.4元），逾期付款利息100.78万元（自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9月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后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付清之日止，庭审中主张自2011年5月9日起至2014年5月6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逾期付款利息是1499636.3元，后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人防办在庭审中辩称：1、人防办严格按招标文件支付工程款，不存在违约；2、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部分计算不合理；3、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应当在决算审计后确定工程价款，因审计没有结束，人防办无法按照决算价格支付给四建公司，责任不在于人防办，四建公司利息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
四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举证据及人防办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招标书、投标书、招标答疑、中标通知、合同书，证明：1、合同双方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2、合同约定工程施工范围；3、合同价款；4、工程价款支付；5、违约责任。
证据二、1、开工报告；2、竣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证明：1、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2、竣工日期以合同内工程量自开工令签发之日起计算，工程量发生变更时另计，根据合同约定可顺延工期；3、四建公司施工的工程为合格工程，并于2011年5月9日将涉案工程交付人防办使用。
证据三、工程图纸（招标图纸和施工图纸）、地下室抗漂浮回填施工方案、施工方案审批表、工程经济签证、工程决算书、审计报告、函件，证明：1、四建公司严格按招标图纸进行施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又严格按变更后的图纸予以施工；2、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签证均经过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计的同意施工；3、审计单位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对政府财政投资工程项目的审计规定，对项目前期准备、建设实施、竣工使用等全过程进行跟踪审计；4、根据人防办委托审计单位的初审报告所确定的事实，地下室原招投标图纸中没有铁矿石抗漂浮设计，决算时人防办提供施工图纸4号结构图中有铁矿石抗漂浮设计。该报告确认了合同价为1956.16万元，变更增加688.25万元，其中土建增加505.23万元，安装增加183.02万元（该价款不包括铁矿石抗漂浮设计变更167万元，建设单位临时用工的1.1万元）；5、审计单位没有严格审计，与人防办互相推诿，人防办拒付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延期付款利息。
证据四、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皖中信工鉴字（2014）013号鉴定报告，证明：土建增加的工程量是5183649.6元，安装增加的工程量是1777833.5元，重矿石抗浮标回填工程增加的工程量是1292205.2元，三项合计8253682.4元。
人防办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法律关系认可。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按照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的2011年9月2日为竣工验收日期，完工并不是竣工验收合格。证据三工程图纸是认可的，对四建公司地下室抗漂浮回填施工没有异议，但施工方案没有经过发包方认可，不应当按照铁矿石付款，也没有业主单位签证，施工的事实是存在的，有发包方签字认可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济签证单不能单纯的作为结算总价款的依据。证据四中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四建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该鉴定结论有悖招标文件的地方，材料差鉴定机构调整，人防办认为错误，对综合单价没有的，按照市场价格，四建公司擅自使用重矿石，没有经过业主单位认可，应按钢渣混凝土进行计价。
人防办为抗辩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举证据及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招标文件、预算控制价、投标疑问、招标答疑、投标文件，证明：1、投标标价已经考虑施工期间可能出现的施工环境和市场的变化等可能影响工程造价的因素；2、招标文件三、合同主要条款（十一）第2项“（1）甲方确认的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2）甲方与监理现场共同签证引起的工程量增减。（3）超出设计工程量的部分在决算时依据审计的实际数量予以调整”之外的其他任何原因均不予调整工程造价；3、工程造价调整，按施工方投标时所报的综合单价执行，且调整不得超出工程中标价的10%；4、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工程款支付按招标文件执行。
证据三、招标图纸、施工图纸（包括建筑专业、结构专业、给排水专业、暖通专业、电器专业）、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最终图纸说明、北京华证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意见，证明：四建公司存在重复计算工程量、合同价款内工程量再次计价等问题，具体详见北京华证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意见。
证据四、付款凭证，证明：人防办已向四建公司支付2117万元工程款，按照招标文件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人防办已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未进行最终结算是因为决算审计未结束，责任不在人防办。
四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报价只是合同范围内的，合同范围外的当然是按照市场价据实调整，铁矿石是实际图纸变更，这是客观事实，并经工程监理签字确认，项目审计完全有能力对工程价款进行计算，迟延的责任应由人防办承担。证据二中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工程款支付按招标文件执行也没有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四建公司没有看到相关证据证明存在重复计算工程量，北京华证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核意见四建公司不认可。证据四人防办已付2117万元工程款数额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四建公司举证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人防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人防办对证据三中的地下室抗漂浮回填施工方案及施工方案审批表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四系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该报告均提出异议，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二）对人防办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四建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如下事实：
2009年6月14日，凤阳县招标采购交易中心受人防办委托对凤阳县人民防空指挥中心工程项目发布招标公告。2009年7月9日，凤阳县招标采购交易中心公开开标，最终确定四建公司为中标单位，并于2009年7月16日向四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19561600元。2009年8月9日，人防办与四建公司签订凤阳县人民防空指挥中心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9561600元，采用固定价格，同时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甲方确认的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按实计算；（2）甲方和监理现场共同签证引起的工程量增减按实调整；（3）超出设计工程量的部分在决算时依据审计的实际数量予以调整；（4）招标图纸与实际施工图纸不符时，以实际施工图纸为准，按实增减工程量；（5）在招标工程量以内的仍按固定价款合同约定，设计变更及修改增加的工程量，按市场价格结算。工程款支付以招标文件为准，如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招标文件工程付款结算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基础出土付合同总价款的30%，主体工程完工付合同总价的40%，其余部分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造价的25%，其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无息）。合同签订后，四建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开工。施工中，设计图纸多次发生变更，其中“建筑专业”，以2010年3月提供的最终图纸为准。2010年3月24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对图纸进行会审，图纸中的疑问，其中图纸会审记录载明，地下室D-
F轴之间地下室筏板之上按抗浮要求采用钢渣混凝土，容重不小于35KN／m3，采用普通混凝土掺钢筋做法是否可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均在图纸会审记录单上签字。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0年4月7日针对关于“凤阳县人防指挥中心图纸会审（2010年3月24日）”作出回复：从设计的角度，只要满足容重要求的混凝土都可以。2010年9月10日，四建公司凤阳人防项目部提出《凤阳县人民防空指挥中心地下室抗浮回填施工方案》，回填材料采用重矿石，密度不小于36KN／m3，并于2010年9月16日得到工程监理的同意认可。2010年10月22日，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对人民防空指挥中心地下室A-
F轴铁矿石进行压实度检验，结论干密度均不小于3.6g／cm3。四建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将该工程施工完工，2011年5月9日，四建公司将该工程交付人防办，并由人防办投入实际使用，2011年9月2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
2010年10月26日，人防办收到四建公司的工程决算书。2013年1月16日，滁州审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人防办出具《关于凤阳县人防办大楼审计的阶段性报告》，经初步审核总造价为2633.92万元（不包括施工单位原报结算，地下室抗漂浮设计变更167万元和建设单位临时用工1.1万元），其中合同价为1956.16万元，变更增加688.25万元。在诉讼中，四建公司申请对超出合同外全部变更签证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皖中信工鉴字（2014）01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为：超出合同外全部变更签证的工程价款为7751622.23元，其中建筑工程4816584.11元，安装工程1642832.92元，重矿石抗浮标回填工程1292205.2元。
另查明：截止2011年5月9日，人防办已付四建公司工程款1738万元，2012年1月20日付工程款289万，2013年2月6日付工程款90万，截止2013年2月6日人防办付四建公司工程款累计2117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防办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四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能否成立。
（一）关于人防办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人防办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双方对超出合同外变更签证的工程价款具体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根据四建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超出合同外全部变更签证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7751622.23元。四建公司与人防办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四建公司认为，因设计变更和签证引起的工程量增减的，应按实计算，鉴定报告采用优惠系数无依据。对设计变更和签证引起的工程量增减的，鉴定机构按四建公司投标所报的综合单价执行，符合招标文件约定的工程造价调整，因四建公司在投标时投标总报价比投标总预算价优惠9.5%，所以变更合同价款也相应优惠，投标时没有报价的按市场价不予优惠，鉴定报告该部分已作扣除。故对四建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人防办认为，重矿石变更，未经建设单位同意，应按钢渣混凝土进行计价。因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对图纸会审时，在图纸疑问中明确提出，地下室D-
F轴之间地下室筏板之上按抗浮要求采用钢渣混凝土，容重不小于35KN／m3，采用普通混凝土掺钢筋做法是否可以？三方均在该图纸会审记录单上签字。设计单位给予回复：从设计的角度，只要满足容重要求的混凝土都可以。四建公司按此回复，提出《凤阳县人民防空指挥中心地下室抗浮回填施工方案》，回填材料采用重矿石，密度不小于36KN／m3，经工程监理签字同意。同时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结论干密度均不小于3.6g／cm3，也符合设计要求。鉴定机构该鉴定与事实相符，故对人防办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人防办其他异议因均没有提供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因此，对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超出合同外全部变更签证的工程造价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四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7313222.23元（合同工程价款19561600元＋超出合同外全部变更签证的工程价款7751622.23元），截止2013年2月6日人防办已付四建公司工程款2117万元，尚欠四建公司工程款为：6143222.23元（27313222.23元-2117万元）。
（二）关于四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成立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2011年5月9日，人防办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涉案工程，故2011年5月9日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根据双方约定，至工程验收合格应付工程总造价的95%（30%＋40%＋2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无息）。按此约定，截止2011年5月9日人防办尚欠四建公司工程款为：8567561.12元（27313222.23元×95%－173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按合同约定，如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因此，四建公司主张自2011年5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人防办2011年5月9日之后，于2012年1月20日付工程款289万元，2013年2月6日付工程款90万元，利息应分段计算。5%的质量保证金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无息），即自2012年5月10日起1365661.11元（27313222.23元×5%）应计息。因此，人防办逾期付款利息应为：自2011年5月9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止以8567561.12元（27313222.23元×95%－173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1日起2012年5月9日止以5677561.12元（27313222.23元×95%－1738万元-289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2月6日止以7043222.23元（27313222.23元×95%－1738万元-289万元＋27313222.23元×5%）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143222.23元（27313222.23元×95%－1738万元-289万元＋27313222.23元×5%-90万元）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四建公司要求人防办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对其合理部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凤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143222.23元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5月9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止以8567561.12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1日起2012年5月9日止以5677561.12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2月6日止以7043222.23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143222.23元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211元，由原告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11元，被告凤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61000元。鉴定费26.8万元，由原告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万元，被告凤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达
审 判 员 王忠良
人民陪审员 贺建邺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琰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