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4902363-1。
负责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强，男，1992年7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沁，女，198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夕英。
委托代理人：胡光兴，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萍。
委托代理人：胡光兴，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珍。
委托代理人：胡光兴，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虎。
委托代理人：胡光兴，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
委托代理人：胡光兴，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00号市政务中心办公楼A22楼，组织机构代码00299167-X。
负责人：韦弋，部长。
委托代理人：王磊，安徽许一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一云，安徽许一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怀宁路1828号总商会大厦，组织机构代码00299194-4。
负责人：夏向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路130号，组织机构代码76479655-5。
法定代表人：薛为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夕英、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孙华龙、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夕英、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原审诉称：2015年7月15日23时孙华龙驾驶皖A号小型轿车，沿合肥市包河区黄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北京路交口西侧500米附近时，因未能注意安全驾驶，致皖A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外饰左侧、发动机舱盖左侧撞到正在清扫道路的陈夕英等五人的近亲属张礼林（系陈夕英的丈夫，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的父亲），造成张礼林受伤。事故发生后，孙华龙驾驶皖A号小型轿车将张礼林送往医院抢救，张礼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认定，孙华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礼林无责任。另查明，孙华龙所驾驶的皖A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其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孙华龙为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的驾驶员，事发时孙华龙在执行工作任务。综上，陈夕英等五人的近亲属张礼林因交通事故死亡，五被告依法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孙华龙、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赔偿陈夕英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385676元（死亡赔偿金2732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5447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陈夕英等五人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付）；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
孙华龙原审答辩称：对本案事实以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我事发当晚开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我所服务的单位即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对陈夕英等五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我是由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任汪部长的驾驶员。事发当晚我前往汪部长住所望湖城金桂苑取车，以便第二天接汪部长上班，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我的行为是依职权并在领导的指示下进行的，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由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陈夕英等五人对我的诉请。陈夕英等五人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如陈夕英等五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礼林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不合理。交通费与误工费也偏高，请法庭酌定。
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原审答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孙华龙并非在执行工作任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晚11时许，该时间非工作时间，孙华龙并非在从事工作或者途中，我单位是不允许孙华龙将车辆私自带回居住地，并未指派孙华龙执行接送工作，孙华龙私自将车辆开往其居住地，是违反规定的个人行为；陈夕英等五人主张的部分项目过高，应当依法酌减；受害人系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该事实有陈夕英等五人提供的户口本为证，陈夕英等五人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数额过高，请核减，交通费应当按照80元／天计算，陈夕英等五人没有提供正式票据作为依据，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夕英等五人对我单位的诉请。
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原审答辩称：肇事车辆系我单位出借给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使用。
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原审答辩称：孙华龙系我公司派遣至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的派遣员工，孙华龙驾驶车辆致使陈夕英等五人的亲人死亡属实，但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陈夕英等五人对我公司的诉求。孙华龙驾驶的车辆，不是我公司所有，孙华龙肇事当晚的行程不是我公司安排。由于孙华龙为我公司的派遣员工，在该案中我公司无任何过错，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原审答辩称：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范围内；车辆未依法进行年检，我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5日23时0分左右，孙华龙驾驶皖A号小型轿车，沿合肥市包河区黄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北京路交口西侧500米附近时，因未能注意安全驾驶，致皖A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外饰左侧、发动机舱盖左侧撞到正在清扫道路的张礼林（1945年10月5日出生），造成张礼林受伤、皖A号小型轿车受损。事发后，孙华龙驾驶皖A号小型轿车将张礼林送往医院抢救，张礼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华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礼林无责任。另查明，孙华龙所驾驶的皖A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其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孙华龙系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的驾驶员，肇事车辆系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借用。另查明，当晚孙华龙系从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工作人员的家附近取得肇事车辆。张礼林户享受失地农民安置待遇。
另查，肇事车辆在有效期内未进行年检，故2015年7月16日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包河大队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于皖A号小型轿车进行交通事故技术鉴定，鉴定意见认为：皖A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性能合格，左右前照灯远光发光强度合格。在合肥市公安局交警包河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孙华龙陈述晚上10点多从网吧来到露天停车场，将单位的皖A号小型轿车开回家，为了第二天早上接领导方便；同时由于其眼睛散光和近视，而事发时未戴眼镜，车灯不是很亮，孙华龙未看见车前方的被害人。事发后，孙华龙垫付张礼林医疗费2837.31元，并给付死者家人20000元，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给付死者家属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根据这一精神，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孙华龙夜间驾驶机动车，未佩戴近视眼镜，疏于观察路况环境，不注意交通安全，导致撞击张礼林，使张礼林受伤致死，交警部门认定孙华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礼林无责任。上述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孙华龙应赔付陈夕英等五人相关经济损失。孙华龙陈述“晚上10点多从网吧来到露天停车场，将单位的皖A号小型轿车开回家，为了第二天早上接领导方便”，该陈述明确说明其开车回家是为了第二天自己工作方便，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晚11时许，该时间也非工作时间。诉讼中，孙华龙认为上述驾车行为系履行单位安排的职务行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此观点，不予支持。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出借车辆，其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对于驾驶员及借用的车辆失于管理，使孙华龙能够了解车辆的停放地点，在夜间随时取得并驾驶车辆，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与孙华龙按照4：6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虽系驾驶员的派遣单位，其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肇事车辆虽未按期年检，但在事发后的车辆性能技术鉴定中明确该车行车制动性能合格、左右前照灯远光发光强度合格，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予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意见不予支持。张礼林户享受失地农民安置待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付。
陈夕英、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因此次事故的具体损失如下：
1、医疗费：2837.31元（医疗费是指因侵权行为造成被侵害人人身损害、就医治病支出的费用。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
2、死亡赔偿金：273229元（死亡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死亡的事实，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张礼林去世时年满69周岁，给予一次性的经济补偿，故死亡赔偿金为24839元／年11年）；
3、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
4、丧葬费：25447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陈夕英等五人主张25447元，予以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孙华龙的侵权行为，导致张礼林死亡，给其亲人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对于陈夕英等五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综合考虑到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陈夕英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酌定为60000元。陈夕英等五人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928元（50894元／年÷365天／年7天3人，按照在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894元／年计算3人7天）；
综上，陈夕英等五人各项损失计364941.31元。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虽未购不计免赔险，但其实际损失扣除20%的免赔率已达201683.2元［（364941.31元-110000元-2837.31元）80%］已超过商业第三者赔偿限额200000元，故可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全额予以赔偿。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312837.31元（110000元＋2837.31元＋200000元），剩余部分52104元（364941.31元-312837.31元）由孙华龙和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负责赔偿。孙华龙垫付的医疗费2837.31元及给付死者家人20000元，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给付死者家属15000元，应相应扣减，即孙华龙还应支付8425.09元（52104元60%-20000元-2837.31元），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还应支付5841.6元（52104元40%-1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保险限额赔付陈夕英、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312837.31元；二、孙华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夕英、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8425.09元；三、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夕英、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5841.6元；四、驳回陈夕英、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6元减半收取3543元，由陈夕英、张义萍、张义珍、张义虎、张伟负担543元，孙华龙负担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000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上诉称：1、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队出具事故责任书认定己方承保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于事故发生前在己方投保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20%，赔偿金额计算方式为：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本次事故中，保险车辆负全部责任且未投保不计免赔，赔偿款计算方式应为：200000元（1-20%）（1-0%）=160000元。原审判决以实际损失金额加扣不计免赔率仍超保额为由，对不计免赔率不予支持，属于基数核定错误，判令己方承担的赔付金额明显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因保险车辆未依法进行年检，已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条款中规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车辆虽在事后鉴定车辆制动性能合格、左右前照灯远光发光强度合格，但已超出年检期限，无法保证事故发生时车辆性能良好。根据法律规定及条款约定，己方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己方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承担陈夕英等五人的各项费用共计200000元。
陈夕英等五人二审答辩称：1、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虽然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但陈夕英等五人的损失在扣除20%的免赔率后仍然超过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免责条款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且检验合格。因此，即使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也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中共合肥市委统战部二审答辩称：1、保险公司所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法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由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即使不计免赔属于附加险种，由于本案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乘以免赔率，其赔偿额仍大于商业三者险限额，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足额赔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华龙、合肥市工商业联合会、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对原审法院确定的陈夕英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64941.31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肇事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诉讼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故相关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虽未投保不计免赔率，但陈夕英等五人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后剩余部分扣除20%的免赔率仍超过肇事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足额赔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