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利民初字第210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丁少明，男，回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原告（反诉被告）马学东，男，回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东文，系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地址：吴忠市孙家滩管委会农业综合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党海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超，系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党海凤，女，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被告张军，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原告丁少明、马学东与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党海凤、张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条件，故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丁少明、马学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东文，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党海凤及其委托代理人田超，被告党海凤、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少明、马学东诉称，2014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牧场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被告）将位于孙家滩管委会辖区由其经营的南片区奶牛养殖牧场地面附着物和生产设备转让给乙方（原告），转让范围：东临牧场水泥路，南至公路第四连接线，西至荒山坡，北至水泥路，四址内所有树木归乙方所有，包括已列明的所有固定资产（详细清单附后）转让金额为535万元。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牧场转让补充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给被告支付了200万元，被告于2014年8月20日将牧场交付于原告，原告接收牧场及清单所列明固定资产后开始投入经营管理，原告新投入青贮池价值400万元，制作青贮60多万元，人工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近500万元。2014年9月20日，原告欲给被告支付下剩转让款，但打电话、发短信被告均不回复，致使原告无法给付下剩的转让款。2014年9月21日，被告将一份收回牧场的通知贴到牧场大门处。原告认为，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告的原奶户始终未将奶牛迁出牧场致使原告的奶牛无法进入，被告的行为也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综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并且给原告变更牧场所有过户的相关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党海凤、张军共同辩称，一、原告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变更牧场所有过户相关手续的具体内容不明确。二、被告党海凤、张军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合同主体是二原告和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党海凤、张军不是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4年9月20日支付剩余转让款320万元，但原告未付，并不是被告拒不收取。同时，按协议约定，原告在一个月内要将400头奶牛入园，但原告未履行该合同义务，故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1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违反法律规定，法庭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牧场转让协议》，2014年8月20日签订《牧场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也未保证入园奶牛头数，原告构成违约，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书面通知解除协议，但两原告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牧场转让协议》、《牧场转让补充协议》已解除，反诉被告返还位于吴忠市孙家滩管委会辖区经营的南片区奶牛养殖牧场所属地面附着物和生产设备（东邻牧场水泥路，南至公路第四连接线、西至黄山坡，北至水泥路）及四址内所有树木等；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丁少明、马学东辩称，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40万元也没有计算依据，且反诉原告也有过错。
原告（反诉被告）丁少明、马学东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和反诉辩解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一、身份证复印件两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牧场转让协议》一份（附所有固定资产清单一张）、《牧场补充协议》一份（丁少明提供），以证明：1.2014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牧场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在孙家滩管委会辖区经营的南片区奶牛养殖牧场所属地面附着物和生产设备转让给原告；2.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给被告支付了215万元转让费；3.被告于2014年8月20日将牧场交付原告，原告接收牧场后开始投入经营管理；4.根据牧场转让协议，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办理土地转让手续；5.被告转让给原告的250千瓦变压器一台及门口的水泥路所有权属孙家滩管委会所有，并非被告所有，被告隐瞒事实欺诈原告；6.被告直到9月20日未将原奶户的奶牛牵走，导致原告800头奶牛不能入园，只入栏了100多头，责任在被告。
三、收条三张，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转让款215万元。
四、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及吴忠市龙海牧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以证明党海凤、张军二人系公司股东，又是投资人，党海凤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张军系公司监事。
五、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工商企业档案一份（58张），以证明：1.公司的人员和资本构成；2.牧场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属案外人孙家滩管委会所有；3.被告与孙家滩管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新建标准化牧场的土地未经孙家滩管委会的同意不得抵押、拍卖、出租出售、转让或做他用，故被告的转让行为带有欺诈行为。而且，被告还将牧场土地、设备、厂房进行了抵押贷款，被告具有明显的过错。
六、原告给被告发信息内容一张，以证明2014年9月20日14：50分原告欲给被告支付下剩的转让款320万元，但经电话、短信都无法联系到被告，但次日被告就在牧场门口张贴通知要收回牧场解除合同，明显给原告设套。
七、原告手机一部，以证明2014年9月20日14：50分原告打电话、发短信要给被告支付下剩的转让款320万元，但均无法联系到被告。
八、通话记录一份，以证明2014年9月20日原告给被告党海凤、张军打电话支付下剩转让款，但二被告均不接电话。
九、通知一张，以证明2014年9月20日原告给被告党海凤、张军打电话支付下剩转让款，但被告不接电话，次日被告张贴通知要收回牧场、解除合同，明显存在故意。
十、证人马俊明的证言（中途退庭），以证明双方经证人马俊明介绍签订的转让牧场协议。
十一、《牧场转让协议》（附所有固定资产清单一张）一份、《牧场转让补充协议》一份（马学东提供），以证明与原告丁少明当庭出示的协议内容一致。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当证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而非诉讼主体的资格。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隐瞒事实存有欺诈的行为。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及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信息通话记录内容无出处来源，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未按约定支付下剩转让款，原告构成违约，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牧场，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十，认为证人中途自行退庭，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被告（反诉原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党海凤、张军为支持其辩解和反诉主张共同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2014年8月16日《牧场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1.2014年8月16日，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与丁少明、马学东签订《牧场转让协议》及协议主要内容；2.合同的当事人是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与丁少明、马学东，党海凤、张军并非当事人，其二人主体不适格；3.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实。
二、2014年8月20日《牧场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1.2014年8月20日双方经协商将2014年8月16日《牧场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甲方责任第一项手写内容“如乙方要求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甲方随时配合”予以删除，变更为：“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果有关部门前来阻止，造成经济损失，甲方承担损失费”的内容；2.该份协议增加了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对丁少明、马学东经营情况有知情权和监督管理权等条款；3.该转让协议仍然明确付款期限及协议签订一个月以内丁少明、马学东必须保证400头奶牛入园，否则被告有权收回牧场。
三、《牧场转让补充协议》一份，以证明2014年8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厂区内牛粪由甲方无偿使用5年及其他相关事宜的内容。
四、《吴忠市孙家滩养殖业用地承包合同》（附承包地四界图）一份，《吴忠市孙家滩养殖业用地承包合同变更协议》一份、吴政土批字（2013）28号批复一份，以证明：1.2010年12月15日，吴忠市孙家滩管委会、吴忠市农牧局与党海凤就位于吴忠市孙家滩的荒山地建设标准化奶牛养殖示范牧场签订养殖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2.2012年8月24日，吴忠市孙家滩管委会、吴忠市农牧局与党海凤签订变更协议，将土地承包方由党海凤变更为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3.2013年5月29日，吴忠市人民政府根据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关于农业设施用地的申请》，批复给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300亩牧草地的事实。
五、视听资料（光盘）一份，以证明截止开庭前，丁少明、马学东也未履行400头奶牛入园的合同义务。
六、通知及附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未依约在2014年9月15日至9月20日将转让款付清；且在协议签订一个月以内未履行400头奶牛入园的合同义务，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21日向其二人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在2014年9月26日前支付320万元转让款，两原告收到书面通知后，仍未履行协议义务的事实。
七、证人马东明、闫宗盛的证言，马东明证明截至2014年10月25日，原告入园奶牛只有120多头；闫宗盛证明在2014年9月21日，因被告欠证人的奶款，证人与张军一同到信用社等待原告马学东付款，但最终马学东未向张军付款，进一步证实两原告违反协议约定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自行删除、修改合同内容，与本案两原告出示的合同不一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五，认为被告出示的是复制件，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认可。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七，认为证人与被告是雇佣关系或有债务关系，双方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认可。
经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根据证据认证规则并结合本案案情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的证据：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对原告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原告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在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其中一张收条上明确写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党海凤的入款账户，原告可按该账户直接汇款，无需再给被告打电话或发信息要求被告提供账户，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因证人中途退庭，未经法庭质询，故对原告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的证据十一，即马学东提供的协议，与丁少明提供的协议的内容一致，且有原、被告及见证人马俊明的签名，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的证据：被告的证据一与原告丁少明、马学东提供的两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被告的证据二，该转让协议无原告丁少明的签名，也无见证人马俊明的签名，且原告不予认可，故该份转让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的证据三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一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四中的承包合同及变更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四中的吴政土批字（2013）28号批复，该证据证明被告在孙家滩开发区四干渠以西取得了300亩牧草地，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被告要求“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被告的证据七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5日，吴忠市农牧局、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被告党海凤（乙方）签订一份《吴忠市孙家滩养殖业用地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在孙家滩开发区（41支干渠）西侧荒山地选址，开荒建设用地840亩（其中南片区430亩，北片区410亩），乙方投资2600万元（含青贮池、圈棚、奶牛及机械设备等），建设存栏奶牛2000头的标准化养殖示范牧场；2.土地使用期限30年，前20年内免收承包费，后10年每亩每年收取土地承包费10元，当年年底前交清；3.乙方新建标准化牧场所享有的土地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抵押、拍卖、出租出售、转让或作他用。若需抵押、转让、出让，办理土地使用证需由乙方申请，甲方协助办理以上手续并且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党海凤开始投入资金进行开发建设牧场。
2011年8月5日，被告党海凤、张军夫妇共同出资成立了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党海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张军为公司股东。2012年8月24日，吴忠市农牧局、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被告党海凤（乙方）、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变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2010年12月25日签订《吴忠市孙家滩养殖业用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现决定将主合同中的乙方党海凤变更为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主合同内容继续有效，该变更协议作为主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4年8月13日，被告张军收取原告丁少明牧场转让款定金15万元。2014年8月16日，原告丁少明、马学东与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牧场转让协议》，协议中丁少明、马学东为乙方，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为甲方，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将自己在孙家滩管委会辖区经营的南片区奶牛养殖场所属地面附着物和生产设备转让给乙方，转让范围为东临牧场水泥路，南至公路第四连接线，西至荒山坡，北至水泥路，包括已列明的所有固定资产（详见清单），四址内种植的树木归乙方所有，转让价款为535万元。2.协议签字生效，乙方先付甲方200万元，2014年9月15日-9月20日，付清下剩的320万元；如未付，则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3.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两年内协助乙方办理场地转让手续，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遇国家政策调整，经双方协商可延期办理场地转让手续；如乙方要求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甲方随时配合；4.协议签订一个月内，乙方要保证400头奶牛入园，否则甲方有权收回牧场。协议落款处有原告丁少明、马学东，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的签名和印章，有被告党海凤、张军及见证人马俊明的签名，该协议后附有《所有固定资产清单》一张。
2014年8月20日，原告丁少明、马学东（乙方）与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甲方）又签订一份《牧场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场区内牛粪由甲方无偿使用5年；甲方对乙方的经营情况有知情权和监督管理权，有权维护被告的实物资产、社会形象；乙方必须将每月奶款打入甲方的账户，甲方在24小时内再转入乙方的指定账户，如甲方未按时转款，乙方将用北片区作为抵押。
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即2014年8月20日，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将牧场及协议中约定的其他财产交付原告丁少明、马学东使用，原告丁少明、马学东于2014年8月21日分两次支付转让款200万元，被告党海凤、张军出具了收条，且在一张收条上注明：“款入党海凤622947810007403454”（账号）。2014年9月20日，两原告未支付下剩的转让款320万元。2014年9月21日，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在牧场张贴通知，要求两原告在5日内（至2014年9月26日）付清320万元转让款，否则收回牧场。两原告未付，于2014年9月23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
另查，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牧场转让协议未经牧场土地权利人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同意；审理中经本院调查，该管委会表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未经其同意属无效协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吴忠市孙家滩养殖业用地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新建标准化牧场所享有的土地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抵押、拍卖、出租出售、转让或作他用”。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土地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牧场土地属无权处分，事后权利人又不予追认，故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牧场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双方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转让土地使用权，具有过错。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牧场转让协议》，协议中涉及了“办理牧场土地转让手续”的内容，由此可以推定出两原告对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不享有牧场土地处分权是明知的，故两原告也具有过错。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牧场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上明确写明甲方是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故合同的相对人应是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本案的适格被告也应是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党海凤，张军在合同上签字，前者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者则以公司股东的身份签字，但对外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故党海凤、张军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亦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两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提出反诉要求两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丁少明、马学东与被告（反诉原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牧场转让协议》及《牧场转让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
二、被告（反诉被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丁少明、马学东牧场转让款215万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丁少明、马学东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的位于孙家滩管委会辖区南片区的牧场（范围：东临牧场水泥路，南至公路第四连接线，西至荒山坡，北至水泥路）及其附着物和设备【以《牧场转让协议》后附的《所有固定资产清单》为准，包括：1.挤奶器设备一套；2.ＴＭＲ搅拌车一台；3.封闭双列牛棚一栋；4.敞开式牛棚一栋；5.牛栏约7000米；6.挤奶大厅一栋；7.饲料大棚一座；8.宿舍一栋；9.办公用房二楼；10.空压机一台；11.路面约300米；12.水电设施齐全；13.上下水齐全；14.装机40型号一台；15.装机20型号一台；16.60推土机一台；17.奶泵一台，制冷缸二台；18.热水缸一台；119.锅炉一台；20.拉料车一台；21.青贮池一座；22.啤酒糟池一座；23.50千瓦发电机一套；24.磅秤一台；25.卷扬机一台（ＴＭＲ配套）；26.备用水箱；27.水浴锅一台；28.沉淀池一座（东侧）：29.污水处理池三座（在建）；30.门房及消毒室（彩板）；31.250千伏变压器一台；32.电瓶一台（发电机房专用）；33.牛颈架及自由采食栏；34.饮水槽全部（除万兴公司2个水槽外）】；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丁少明、马学东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时履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丁少明、马学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忠市龙海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淑玲
审 判 员 马 茹
人民陪审员 石 平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海琳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