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4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某，男，1962年9月4日出生于广西扶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本案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志鸿，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桂148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冬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廖某某无证驾驶一辆红色联发凯迪牌拖拉机到扶绥县柳某镇柳某街“桥丽”（地名）甘某的肥料店购买肥料。廖某某在搬运肥料放置到其拖拉机后面的耕耙上期间，凌某驾驶一辆二轮女式摩托车也来到该肥料店购买肥料。随后，廖某某没有按照安全驾驶操作规程，在驾驶车辆前环绕车辆观察周边环境，以致在驾驶拖拉机驶离肥料店时碾压中被害人黄某1，造成黄某1当场死亡。站在拖拉机耕耙右侧的农某发现拖拉机驶离原停车位置，大概是拖拉机前轮的位置处，被害人黄某2趴倒在地上，脑浆崩裂，后立即跑上前呼喊廖某某停车。廖某某没有停车，而是直接开车到自家甘蔗地耕种甘蔗。案发后，甘某打电话给其丈夫黄某3能，黄某3能了解情况后，打电话报警并带公安人员前往廖某某的甘蔗地将廖某某抓获。
经鉴定，黄某1系因被重物碾压头部致颅骨崩裂脑组织挫伤死亡。廖某某于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黄某3能、黄某4于2016年3月21日先后报案，扶绥县公安局2016年3月24日决定对廖某某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某某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2日扣押了廖某某持有的联发凯迪牌拖拉机，于2016年5月13日发还给廖树森的事实。
4、收条，证实廖某某已赔偿被害人黄某1家属30000元。
5、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1日，公安民警在黄某3能的协助下，在柳桥镇新村村江洞屯廖某某的耕地处找到廖某某并将其传唤至扶绥县东门镇交警中队接受讯问。
6、疾病证明书，证实黄某1诊断为颅骨粉碎性骨折而死亡的事实。
7、扶绥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廖某某驾驶的拖拉机为联发凯迪牌KD554，于2013年1月5日注册登记，机主是廖某某，车牌为桂14-×××××，该车登记后一直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廖某某未取得农机驾驶证的事实。
8、鉴定聘请书及不受理委托鉴定报告书，证实扶绥县公安局委托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黄某1衣物上碾压痕迹与肇事车辆轮胎进行鉴定，以证实碾压痕迹是否为该轮胎碾压所留，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以检材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为由不予受理的事实。
9、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扶公物鉴法字[2016]0301号）、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死亡原因：据尸检见，死者头颅崩裂畸形，大脑组织外溢到地面，分析死者系因头颅崩裂致大脑组织挫裂死亡；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颅崩裂畸形，大脑组织外溢到地面，分析是被重物辗压所致；死亡性质：死者为幼女，刚学会走路，身材幼小，而头颅严重损伤，本人不能自行造成，结合案件调查，综合分析死者系被重物碾压致死；死亡时间推断：死者胃内容物呈原始未消化状饭粒，重约60克，分析死亡时间为距最后一次进食约半小时。鉴定结论：死者黄某1因被重物碾压头部致颅骨崩裂脑组织挫伤死亡。
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死者黄某2尸体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黄某4及被告人廖某某。
11、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扶绥县柳桥镇柳桥街一队163号即甘某肥料店门前空地，事故现场有一女婴尸体，尸体头部旁边有人体组织，上身的衣服有被轮胎碾压过的痕迹。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勘验现场地点位于扶绥县柳桥镇新村村江洞屯廖某某甘蔗地，嫌疑车辆停放在该甘蔗地，拖拉机后面牵引挂有一把犁耙，犁耙上堆放有肥料、甘蔗。现场对拖拉机轮胎及底盘进行勘验，未发现有明显的人体组织可疑物。（2）经对停放在扶绥县东门镇兴东大道西扶绥县东门镇顺通清障施救队停车场内的廖某某拖拉机进行复堪，廖某某的拖拉机型号、车轮等情况，在现场勘查中未发现可疑生物检材。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甘某辨认，2016年3月21日17时许，到扶绥县柳某镇“桥丽”（地名）其经营的肥料店购买肥料后驾驶中型拖拉机离开的男子就是廖某某。
14、证人黄某5（系被害人黄某1的外婆）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下午17时左右，其独自带两个外孙女黄某1和甘琳静在自家门前的空地玩耍。在这期间，黄某1玩耍的活动范围要宽一些，她一下子走过黄某3能家的肥料店门前，一下子又走回自家门前。当时其没有发现黄某3能家里有人来买肥料，门前也还没停有车辆。过了一会儿，有一辆农用拖拉机开来到黄某3能家肥料店，司机把车尾倒向肥料店里面，车头向着公路。后来其想上卫生间小便，认为那个人还在买肥料，不会离开得那么快，不会有什么危险，就进屋去，先放米加水到高压锅去煮饭，然后就去小便，还没有小解完毕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声的叫喊，其感觉出事了，马上跑出来，在其家门口就碰到邻居陶某，陶某对其说外孙女出事了。其急忙往外跑，看到黄某1已经倒在了黄某3能家门前不远，面部朝下，脑浆崩裂出来了。其和黄某3能家同属一排房子，黄某3能家在其家的东面，靠近柳某街，相隔隔了一户人，户主是农学敏，西面紧挨着的是陶某家，他们这一排房子前面就是旧的322国道线。
15、证人李某（系被害人的外公）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其从柳某街买酒回到黄某3能肥料店门前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小孩，脸朝下，已经一动不动了。当时，黄某5就在离那小孩有一米远的地上哭，其再仔细一看那小孩的衣着，才知道那小孩就是其的外孙女黄某1。
1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下午17时许，其开一辆二轮女式摩托车到柳某街“桥丽”黄某3能的肥料店买肥料，去到黄某3能的肥料店的时候就只有见到一辆红色的拖拉机，其就把摩托车开到拖拉机车尾左边位置。当时那辆拖拉机是车尾朝着肥料店门口，车头朝外停放着，拖拉机的车尾装有一把耕耙，那耕耙的尾部已经停到肥料店外面的铁棚的屋檐下面滴水的位置，一名男子正在装肥料到拖拉机后面的耕耙上。其自己在搬肥料时候，听到那辆拖拉机发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一声很尖锐的叫声，但是没有听出是大人的叫声还是小孩子的叫声。其就回头看，看到原来拖拉机停放的地方有一个小孩子趴在地上，头部已经被碾压爆裂，脑浆都露出来了。小孩子躺在门口出来约6米左右的位置，就是拖拉机原来停车前轮的位置。其就大声呼喊，旁边也有人开始喊，但是那辆拖拉机的司机也没有停车，就一直往柳某街方向开走了。其在买肥料期间没有看到有其他车辆出入肥料店，就是那辆拖拉机。当时在那里停放的就是那辆拖拉机和其的摩托车。
17、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农某的家就是在柳桥街“桥丽”那排房子，其房子的左边就是黄某3能家开的肥料店，右边就是李某的房子，李某家再过去是陶某家。2016年3月21日下午17时许，其见到黄某3能化肥店门口停着一辆中型拖拉机，那辆拖拉机后面有一个耕地用的耕耙，耕耙的前段连着拖拉机的部分还用铁皮围起来形成一个桶状。那辆拖拉机倒车到黄某3能的肥料店前面来，车头朝外面公路，然后司机进肥料店去搬肥料。其看到后就走到拖拉机的耕耙部位旁看。拖拉机司机当时自己正在往箱子里搬化肥，约搬有七、八包化肥后，那司机就直接将车开走往公路上。当那辆拖拉机开到公路上时，其一看化肥店门前，发现躺着一个小孩，脸朝下，已经一动不动了，其就朝那辆拖拉机的司机喊：“停下、停下”。但是那拖拉机的司机好像没听到，一直朝前开，其一边喊一边朝那辆拖拉机追去，当时车速挺快的，其没追上就走回化肥店那里。这时才发现那被碾压的小孩是李某的外孙女。那个位置就是原来拖拉机停车的位置，大概就是拖拉机前轮的位置了。当时就是那辆拖拉机和一辆来买肥料的摩托车，出事的那时候那辆摩托车还停在原地。
1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下午17时许，其坐在距离自家门口大概10米远的树下坐着休息，面向他们那排房子，背对着旧国道。当时有一辆农用拖拉机在黄某3能的肥料店门前装肥料，那辆拖拉机是倒车进去，拖拉机尾部的耕耙靠近到肥料店铁皮的滴水位置了，车头朝外。突然听见有人大声喊叫说车子压中小孩了，其看过去，见到一个小孩子已经趴在原来拖拉机停放的位置的地上，就是黄某3能的肥料店门前出来大概五六米的地方，那辆拖拉机停车的时候的前轮的位置。农某正在追赶那辆拖拉机。当时那辆拖拉机正在拐上公路，农某追了一阵但没能追上。当时就是有那辆拖拉机和一辆摩托车，出事的时候那辆摩托车还停在肥料店门口装肥料。
19、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下午五点半左右，其在柳某街一个地名叫“桥丽”的地方自家开的肥料店里做工，突然听见一阵“突突”的声音在其家门口就停止了，其望出去，一个姓廖的柳桥镇新村村江洞屯的中年人开着一部农用拖拉机停在其家的肥料店门前，他把车停好后，下车后就和当时在其店里买肥料的一个瓦灶村桐枝屯人在外面说话，后来那个姓廖的就自己进到店里，搬了七袋五十斤的肥料袋，放到他开来的拖拉机后面的耙架上去，装好后，接着进来和其结算肥料钱。结算后他就走出去上车就开走了，开出去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其就听见旁边的邻居在旁边猛地呼喊“车撞倒小孩子了！停车！停车！”然后其就在里面马上走到门口，看见邻居的一个小女孩趴在地上，头部被压爆了。那个姓廖的人当时好像没听见，还是继续开车走了。
那段时间就是那辆拖拉机和一个桐枝屯的人开一辆摩托车来买肥料，是那个拖拉机先到，后来那个摩托车才来的，拖拉机走的时候摩托车还在店里。小女孩被碾压的位置就是在其的店门口出来大概6米左右，当时那个位置是是那辆拖拉机停车时前轮的位置。
20、证人黄某3能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8时许，其打电话到柳某派出所报警。其是东门镇南华糖厂职工，妻子甘某在广西扶绥县柳桥镇柳桥街1队163号的家里开了一个化肥店，我们家房子那片地方大家都习惯叫“桥丽”。当天下午17时许，妻子甘某打电话给其说家门口出事了，柳桥镇新村村江洞屯的一个姓廖的男子开一辆拖拉机来家里拉化肥，然后撞死了邻居家的一个小女孩。其接到甘某的电话后，马上打了电话报警，报警之后，就往家里赶。后来其就带着几个公安人员坐派出所的警车到江洞屯去找那个姓廖的男子，找到了正在地里做农活的廖某某。
21、证人黄某4（系被害人黄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孩子平时在外公外婆处居住。事发当天其得知女儿黄某1出事。
22、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21日17时30分左右，其驾驶一辆耙地的拖拉机来到柳某镇上名叫“乔丽”的地方的一家肥料店买肥料，在肥料店买了7包肥料，然后就驾驶那辆耙地的拖拉机离开了肥料店，来到了其的甘蔗地干活，后来接到柳某甘蔗站黄站长的电话，在电话中黄站长问其在哪里，其告诉黄站长在地里干活，过了一会儿黄站长乘坐一辆警车来到其甘蔗地，然后黄站长把其叫到警车上，黄站长说其驾驶的耙地的拖拉机在他的肥料店门口碾中了一个小孩，然后其乘坐那辆警车来到了东门交警中队。其不知道拖拉机碾中了一个小孩，直到柳某甘蔗站黄站长跟其说了才知道。其没有拖拉机驾驶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某某在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以外，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因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廖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某某情节较轻，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廖某某赔偿部分损失，量刑时酌情考虑。根据廖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廖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廖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上诉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是推断出来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无罪。1、扶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两份《现场勘验笔录》，勘查结论是在现场勘查中未发现受害人任何生物检材，对本案待证事实没有证明效力，受害人被重物碾压致死与廖某某无关；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身上的痕迹是廖某某拖拉机轮胎碾压所留；3、扶绥县公安局《法医学死体检验报告书》结论是受害人因重物碾压头部致颅骨崩裂脑组织挫伤死亡，所说的“重物”也没有特指廖某某的拖拉机，得不出证据关联的唯一性。4、本案的七个证人没有一个第一现场看到廖某某拖拉机碾压受害人，七个证人都某是目击者，不具备证人的条件。5、廖某某的表现也不是肇事者的心态。6、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认为本案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廖某某有直接关系。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廖某某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廖某某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相同。
上诉人廖某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查明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证人农某证实，当拖拉机离开化肥店开到公路上时，其看见化肥店门前躺着一个小孩，其呼喊拖拉机司机并去追赶拖拉机时，拖拉机已开远了；证人凌某证实案发当时其在化肥店买化肥时听到尖锐的叫声，其回头就看见原来停放拖拉机的位置有一个小孩趴在地上，其大声呼喊，但那辆拖拉机司机没有停车，就往柳某方向开走了；证人甘某证实，案发当天15时许，上诉人开着一辆红色拖拉机来其店买化肥，买好后开车离开，车离开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旁边的邻居呼喊：“车撞倒小孩了，停车！”但上诉人好像没有听见，仍继续开车走了；上诉人也供认在案发时其驾驶拖拉机到甘某的化肥店买化肥，离开后开车到其甘蔗地干活；证人黄某5证实，案发当时，其留被害人在案发现场附近玩，自己回家有事，不久就出事了；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因被重物碾压头部致颅骨崩裂脑组织挫伤死亡。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以下事实：案发当天15时许，上诉人开拖拉机到甘某的化肥店买化肥是时，现场无被害人的尸体，现场只停放有上诉人拖拉机和凌某的摩托车，上诉人开车离开现场往柳某方向行驶时，证人农某就发现被害人倒在上诉人原停放拖拉机的前轮位置，便呼叫上诉人停车，但上诉人继续往前行驶；从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与开往柳某方向的二级路相距不足二十米，虽没有证人亲眼见到上诉人的拖拉机碾压被害人，但是上诉人的拖拉机刚离开现场，被害人就被发现趴在原拖拉机停放的地方，现场又没有其他车辆停放和经过，可以排除被害人是被其他车辆碾压的可能，因此，本案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因疏忽大意的过失驾驶拖拉机离开时车轮胎碾压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拖拉机轮胎上未检出人体组织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的拖拉机离开案发现场后，又开到其甘蔗地，并在甘蔗地犁地耕种甘蔗，因此，上诉人的车轮胎未检出人体组织可以得到合理解释；3、关于现场勘查笔录中被害人上衣上有被轮胎碾压过的痕迹与尸检报告不符的问题，经查，现场勘查笔录是勘察人员根据现场所见，对痕迹、物证做出初步判断，痕迹必须有专业人员根据专业知识，才能得出的科学性结论，本案关于被害人衣物上的痕迹是否是肇事车辆的轮胎碾压所致，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以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为由不受理该委托鉴定；而且从被害人上衣照片可以看出，衣服上的黄色的印迹，判断不出是轮胎印，不排除现场勘察人员判断不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诉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准确。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在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以外，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因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因疏忽大意，驾车离开时将被害人碾压，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鉴于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的监护人疏于监管，有一定过错，且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以上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廖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智忠
审判员 马文彪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