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8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艳秋，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文，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堂，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金昌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联庄村村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莉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柱，男，北京利金昌盛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宋艳秋、李凤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利金昌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商）初字第19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艳秋及其与上诉人李凤文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孙锁堂，被上诉人商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艳秋、李凤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顺民（商）初字第19207号民事判决；2.判令解除宋艳秋、李凤文与商贸公司2015年8月19日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3.判令商贸公司返还宋艳秋、李凤文已付购车款5万元；4.判令商贸公司增加赔偿宋艳秋、李凤文损失26.1万元；5.判令商贸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到派出所调取宋艳秋、李凤文的报警材料，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宋艳秋、李凤文为生活消费购买车辆时，商贸公司宣称诉争车辆的发动机为康明斯牌，其提供给宋艳秋、李凤文的《保修手册》中也记载发动机为康明斯牌，而实际上商贸公司卖给宋艳秋、李凤文的车辆发动机为奥铃板五十铃发动机，以次充好，冒充进口发动机，欺诈宋艳秋、李凤文，其卖出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过两次修理后故障仍无法排除，商贸公司又私自将车辆拖走，毁灭者证据，掩盖其交付车辆与《保修手册》中记载的发动机品牌不一致的欺诈事实，导致买卖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应当解除，商贸公司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向宋艳秋、李凤文给付惩罚性赔偿；出卖人商贸公司的罗金柱伙同北京锦盛利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的相关人员将诉争车辆拖走，运输公司属于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福田公司作为诉争车辆的生产者，也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对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共同侵权法律关系一并审理，没有追加运输公司、福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商贸公司辩称：宋艳秋、李凤文称是商贸公司的罗金柱伙同运输公司将诉争车辆拖走不属实，商贸公司并没有将诉争车辆拖走，也不清楚诉争车辆的去处；宋艳秋、李凤文在诉讼中提交的《保修手册》并不是商贸公司提供的，宋艳秋、李凤文购买的是奥铃TX系列，并非奥铃CTX系列，商贸公司卖给宋艳秋、李凤文的诉争车辆也系奥铃TX系列，并没有宣传是康明斯牌发动机，提供给宋艳秋、李凤文的《保修手册》也是奥铃TX系列，并非其提交法庭的奥铃CTX系列《保修手册》，商贸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诉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其提交的维修单，并没有任何维修记录，只有两次常规保养记录，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发动机熄火情况；因宋艳秋、李凤文购买诉争车辆准备从内蒙古贩运土豆到北京销售，需要办理营运证，故商贸公司帮助宋艳秋、李凤文办理了营运证，并将车辆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由于宋艳秋、李凤文在买车时向运输公司借了3.7万元，因此车辆登记证和购车发票还押在运输公司。商贸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艳秋、李凤文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宋艳秋、李凤文于2015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5年8月19日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宋艳秋、李凤返还购买商贸公司的车型××××车辆；3.判令商贸公司返还宋艳秋、李凤文已付购车款5万元；4.判令商贸公司增加赔偿宋艳秋、李凤文损失26.1万元；5.判令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商贸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购车订金￥50000元整，伍万元整，交来手续包括（车，税，交强险，三者30万，车损，司乘，不计免赔车船税……）共计87000，欠：￥37000元整。交款人为宋艳秋。商贸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1.2015年8月21日登记的涉诉车辆所有人为北京星宇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2.2015年8月24日登记的涉诉车辆所有人为运输公司，获得方式为购买。商贸公司提交的《新车手续、工具交接确认记录表》显示：车型为奥铃4.2米板TX。购车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保养提醒为2000-2500公里或2个月之内首保。客户签订确认显示名字为李凤文。诉讼中，宋艳秋、李凤文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宋艳秋、李凤文与商贸公司2015年8月19日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宋艳秋、李凤文退还购买的车型为×××××的车辆；3.判令商贸公司返还宋艳秋、李凤文购车款5万元；4.判令商贸公司赔偿宋艳秋、李凤文经济损失26.1万元；5.诉讼费由商贸公司负担。诉讼中，商贸公司称诉争车辆共计8.7万元，宋艳秋、李凤文已经支付5万元，尚有3.7万元没有支付。但称其要求宋艳秋、李凤文给付余款3.7万元的意见，不作为反诉请求，仅作为其答辩意见。诉讼中，宋艳秋、李凤文称商贸公司提交的《新车手续、工具交接确认记录表》中“李凤文”三个字非宋艳秋所写，故对此申请鉴定。2017年1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检材记录表中“李凤文”签名是宋艳秋所写。诉讼中，宋艳秋、李凤文与商贸公司均认可2015年8月19日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主要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诉讼中，宋艳秋、李凤文称其要求法院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故其明确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确认宋艳秋、李凤文与商贸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对此，商贸公司称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且没有新的答辩意见。诉讼中，宋艳秋、李凤文称其从商贸公司处购买的车辆明显与事实不符，商贸公司向宋艳秋、李凤文交付车辆的发动机号与实际不符，但其不知道商贸公司交付的涉诉车辆的发动机号是多少。品牌与商贸公司所签的品牌不一样，肯定发动机号就不一样。宋艳秋、李凤文称其当时就告诉商贸公司其要的是福田康明斯发动机，但是其维修的时候发现发动机并不是福田康明期发动机，其认为商贸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欺诈。对此，商贸公司称宋艳秋、李凤文所称的保修手册不是其提供的，其提供的手册是福田品牌TX系列，其不同意解除涉诉买卖合同。诉讼中，宋艳秋、李凤文称其要求商贸公司返还购车款5万元，并要求商贸公司赔偿其损失26.1万元的依据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一审法院认为：宋艳秋、李凤文起诉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提交了2015年8月19日的收据证明其与商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商贸公司认可宋艳秋、李凤文该陈述，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宋艳秋、李凤文与商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宋艳秋、李凤文要求法院确认其与商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但双方针对解除涉诉买卖合同关系并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8月19日，宋艳秋、李凤文交纳了订金5万元后，将涉诉车辆开走。同时，宋艳秋代李凤文在《新车手续、工具交接确认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涉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已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宋艳秋、李凤文亦无充分的书面证据证明商贸公司存在违反双方约定的情形，故宋艳秋、李凤文要求法院确认其与商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艳秋、李凤文要求判令宋艳秋、李凤文退还购买的车型为×××××的车辆、判令商贸公司返还宋艳秋、李凤文购车款5万元、并要求判令商贸公司赔偿宋艳秋、李凤文经济损失26.1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宋艳秋、李凤文尚欠3.7万元购车款未付的问题，商贸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做处理。关于宋艳秋、李凤文要求追加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运输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法院认为，宋艳秋、李凤文起诉的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宋艳秋、李凤文认可涉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商贸公司，故对其要求追加北汽公司、运输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宋艳秋、李凤文要求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法院认为，宋艳秋、李凤文起诉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商贸公司已将涉诉车辆实际交付给宋艳秋、李凤文，后宋艳秋、李凤文称涉诉车辆被人私自拉走，该情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艳秋、李凤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六十六元、鉴定费二千七百元，均由宋艳秋、李凤文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宋艳秋、李凤文申请证人孙某、杨某出庭，拟证明涉诉车辆被商贸公司的罗金柱拖走了。其中孙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12月30日晚上9点左右，我从石门市场路过，看到李凤文的红色福田车被人用货车拖走了，当时天太黑，没有看清是谁拖的，我推测应该是卖车方商贸公司的罗金柱；杨某出庭作证称：在2015年12月30日晚上9点左右，我看见罗金柱和四五个人用货车将李凤文的红色福田货车拖走了，是罗金柱在现场指挥的。宋艳秋、李凤文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商贸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称罗金柱与证人孙某根本不认识，其证言不属实。而证人杨某曾在商贸公司买过车，是李凤文介绍来的，并说杨某是宋艳秋、李凤文的女婿。经询，杨某认可其从商贸公司买过车，是李凤文介绍的，但双方并非亲属关系，而是朋友关系，常年给宋艳秋、李凤文的摊位供货。杨某另称其从商贸公司购买的车也出现了质量问题，商贸公司让杨某到4S店解决。商贸公司提交2015年8月26日李凤文与运输公司签订的一份《挂靠协议书》，证明是为了办理营运证，才将车辆挂靠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每年需要交1500元挂靠费。宋艳秋、李凤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商贸公司另提交李凤文与薛宏伟签订的借款协议照片，证明宋艳秋、李凤文在买车时对外借款3.7万元。李凤文认可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但称其不认识薛宏伟，应该是向商贸公司借的钱。宋艳秋、李凤文另提交《使用说明书》，拟证明商贸公司给付宋艳秋、李凤文的有关车辆手续的手续材料并非都在《新车手续、工具交接确认记录表》进行了记载。商贸公司称无法确定该《使用说明书》就是卖车时给宋艳秋、李凤文的《使用说明书》。宋艳秋、李凤文称其提交的奥铃CTX系列《保修手册》中的“强保卡”中的内容是北京广盛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站长王浩根据宋艳秋提交的车辆行驶证登记信息填写的，车辆行驶证的发证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现在由宋艳秋、李凤文持有。另查，2015年9月9日，宋艳秋将涉诉车辆交至北京广盛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首次保养，更换机油机滤、齿轮油、后桥油；2015年10月16日，李凤文将涉诉车辆交至北京荣诚广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具体项目包括：发动机保养（含更换滤芯）、变速箱及后桥保养、电脑检测，更换的材料包括：机滤芯、齿轮油、柴滤芯、空滤芯、柴机油，共计花费605元。宋艳秋、李凤文称曾于2015年12月31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仁和派出所报案其涉诉车辆被他人盗走，要求法院向北京市顺义区仁和派出所调查取证。经本院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派出所联系确认，没有找到当初的询问资料。此后，宋艳秋、李凤文称在二审期间再次重新报案，商贸公司已经承认将涉诉车辆拖走的事实。对此，商贸公司不予认可，称公安机关没有与商贸公司联系过，且并不知道涉诉车辆的情况。再查，商贸公司卖给宋艳秋、李凤文的涉诉车辆驾驶室左、右外侧均标有明显的“奥铃TX”字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宋艳秋、李凤文主张其在买车时商贸公司向其介绍并推荐的涉诉车辆的发动机为康明斯牌，其提供给宋艳秋、李凤文的奥铃CTX系列《保修手册》中也记载发动机为康明斯牌，而实际上商贸公司卖给宋艳秋、李凤文的车辆发动机为奥铃板五十铃发动机，欺诈宋艳秋、李凤文，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宋艳秋、李凤文在诉讼中提交的《保修手册》为奥铃CTX系列的手册，并非涉诉车辆所属的奥铃TX系列，李凤文签字的《新车手续、工具交接确认记录表》中记载的车型亦为奥铃TX，实际交付的涉诉车辆驾驶室左、右外侧也均标有明显的“奥铃TX”字样，且宋艳秋、李凤文提交的奥铃CTX系列《保修手册》“强保卡”中的内容是北京广盛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站长王浩填写的，并非是商贸公司的人填写的，故根据现有证据，宋艳秋、李凤文不能证明在其买车时商贸公司向其介绍并推荐的涉诉车辆为康明斯牌发动机以及宋艳秋、李凤文持有的奥铃CTX系列《保修手册》系商贸公司提供的，宋艳秋、李凤文主张商贸公司构成欺诈销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宋艳秋、李凤文主张涉诉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以至于经常自动熄火，存在安全隐患的意见。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宋艳秋、李凤文于2015年9月9日在北京广盛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首次保养的内容以及2015年10月16日在北京荣诚广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维修内容，均属于正常的保养范围，并没有显示如宋艳秋、李凤文所称的涉诉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于宋艳秋、李凤文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宋艳秋、李凤文主张涉诉车辆已经被商贸公司擅自拖走的问题。二审中，虽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在2015年12月30日晚上9点左右看到涉诉车辆被人用货车拖走了，并推测应该是罗金柱，以及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在2015年12月30日晚上9点左右看到罗金柱指挥他人将涉诉车辆拖走，但孙某仅是凭主观推测，而杨某与宋艳秋、李凤文系朋友关系，曾长期给宋艳秋、李凤文的商铺供货，杨某与商贸公司之间也存在车辆买卖方面的纠纷，上述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公安机关对于宋艳秋、李凤文报案称其车辆被盗一事至今也没有明确是商贸公司所为，故本院对于宋艳秋、李凤文的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宋艳秋、李凤文主张应当追加共同侵权人运输公司以及涉诉车辆生产者福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商贸公司与宋艳秋、李凤文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诉车辆系被运输公司拖走，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诉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宋艳秋、李凤文要求在本案中追加运输公司以及福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艳秋、李凤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宋艳秋、李凤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