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12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庆发，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乙，男，1974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2016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名秀，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丙，男，1967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玉华，山东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2016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淑红，山东张淑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兆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山东省五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郑某甲、郑某乙二人的债权转让给冯某，2016年10月27日冯某纠集他人在被告人郑某甲的养猪场处向郑某甲要钱，李某开车载徐某（冯某欠其电钱）、石某（冯某欠其煤钱）和被告人张某某（冯某欠其10000元）去找冯某要钱。见到冯某之后，冯某提议去吃饭，张某某和李某先行开车送冯某等人去吃饭，张某某和李某回到现场拉徐某和石某想回五莲，在经过养猪场时与被告人郑某甲方发生言语冲突，石某和被告人张某某各扔了一块石头，张某某扔的石头打到被害人郑某，郑某晕倒，造成郑某右上唇全层裂伤、4┚牙纵折，32┚牙震荡，软组织损伤。被告人郑某甲一方见郑某受伤后，追击殴打石某等人，张某甲抓住石某后，双方撕扯在地上，郑某甲赶到后手持石块击打石某头部，造成石某头外、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徐某给冯某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冯某到现场后，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将冯某拽到猪圈前，对其拳打脚踢，造成头外伤、头皮裂伤、左侧肋骨骨折、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郑某、石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郑某、冯某、石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王某、李某、陈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截图、现场照片、伤情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书证债权转让文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某甲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赵庆发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某甲主动报案，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2、被害人冯某、石某具有重大过错，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3、被告人郑某甲自愿认罪，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但因被害人正在监狱服刑，不便双方协商沟通，以致未能达成和解协议；4、被告人郑某甲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具有悔改表现，建议对郑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乙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于明秀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某乙案发后主动报警，后经侦查人员口头传唤主动投案，且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2、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酌情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自愿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丙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吴玉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某丙属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当庭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张淑红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未与冯某等人合谋，系因找冯某索要欠款而参与到纠纷中，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张某某用扔石头的方式吓唬对方，其犯罪情节较轻微；3、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当得知自己扔的石头打中被害人郑某，就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某某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份，山东五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对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的债权转让给冯某。2016年10月份，冯某多次向郑某甲索债未果。2016年10月27日，冯某纠集他人在五莲县许孟镇薛村郑某甲养猪场处索债，后徐某、被害人石某及被告人张某某到该处找冯某要钱，冯某中途离开现场。下午2时许，石某、徐某、李某与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因车辆通行问题与在郑某甲处帮忙的张某甲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及被害人郑某等人从养猪场内出来，双方继而发生激烈言语冲突。争执过程中，石某和被告人张某某向郑某甲一方投掷石块。郑某被张某某投掷的石块击中面部当场昏厥倒地，致郑某右上唇全层裂伤、4┚牙纵折、32┚牙震荡、软组织损伤。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丙、郑某乙等人见状，即对张某某、石某等人追击殴打。石某被抓住后，郑某甲持石块击打石某头部，致石某头外伤、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后冯某返回现场，被告人郑某甲遂将冯某拽至养猪场外的一角落处，与郑某乙、郑某丙对冯某进行殴打，致冯某头外伤、头皮裂伤、左侧肋骨骨折、软组织损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郑某、冯某、石某的损伤均属轻伤二级。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甲主动赔偿被害人石某经济损失共计2.1万元，并取得石某的谅解。被告人张某某主动赔偿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共计9.5万元，亦取得郑某的谅解。被告人郑某乙、郑某丙主动向本院各缴纳赔偿保证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08年他搞生猪养殖时，从县信用社贷款120万，到2014年，贷款变成了137万。后来信用社告诉他，他的贷款冯某还上了，并让他做冯某的担保人。2016年10月23日，冯某领着许多人到他的养殖场示威，说养猪场不是他的了。27日下午，他事先联系人来拉猪，冯某就召集一帮人用车停在路口处阻拦，他和郑某乙、郑某丙兄弟三个就与这帮人吵了起来。他侄女郑某拿着手机在录像，被一个穿黑色夹克的青年用石头砸倒在地。他一看侄女倒地了，就去追打人的青年。其中一个胖青年又朝他扔石头，他一挡打在他手上了，他把这个青年打倒在地，用石头砸这个青年头部，后来这个青年爬起来跑了。没过了多久，冯某又回来了，他拽住冯某让冯某看一看郑某，冯某拾了一块石头打他头，他又抢过来用石头打了冯某的头几下，他又把冯某拉到装猪台旁边，用石头打冯某的头部和胸膛，还用脚踹，后来冯某在地上打滚，被他们拉进猪圈，冯某到了猪圈之后开始流血。郑某丙和郑某丙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有打过冯某，还拉过他。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甲供述称其先殴打的冯某，郑某乙与郑某丙是后来参与打冯某的。
（2）被告人郑某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7日下午，他哥哥郑某甲让他去养猪场帮忙。他到养猪场后，看到有来收猪的，冯某带来的几个青年开着车把路堵住了，不让卖猪，还说卖了猪也是替他们数钱。后来从轿车上下来的青年扔了一块石头把他侄女郑某打倒在地上了。他看到郑某倒地了，就开始追扔石头的青年。他追上了一个青年，与他哥哥郑某甲、郑某丙把这个青年带到了装猪台附近，对这个青年拳打脚踢了一顿。后来，他们兄弟三个把这个青年推进了猪圈。他看到郑某甲对冯某拳打脚踢的，他没有打冯某，也不知道郑某丙有没有打冯某，也不知道冯某是否受伤。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乙供述称其与郑某甲、郑某丙一起殴打的冯某，他看到郑某受伤了很生气，用手打了冯某几个耳光。
（3）被告人郑某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7日下午2点多，他去弟弟郑某甲家里耍。郑某甲家里来了收猪的，准备卖猪。冯某方开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几个青年，不让卖猪，还说卖猪的钱都是他们的。他和郑某甲、郑某乙就和这些青年吵起来了，他女儿郑某拿着手机录像，被一个穿黑色夹克的青年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打倒在地上。他一看郑某倒地了，就去追打人的青年，后来他们逮住了一个青年，押到了养猪场的装猪台。他当时把这个青年拽到了装猪台的墙根，从地上拿了根细棍子准备打这青年，被他母亲拦住了。他兄弟郑某甲、郑某乙打了这个青年几拳，然后他们三个人把青年弄进了猪圈里。当天下午郑某受伤之后，冯某也到了现场，他拽冯某让冯某过去看看郑某，郑某甲用拳头打了冯某，他没有打冯某，他不知道冯某是否受伤。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丙供述称其与郑某甲、郑某乙一起殴打的冯某，他用脚踢冯某了。
（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7日，他和石某、徐某找冯某要钱，冯某欠他一万块钱，到了一个村里，冯某提议说一起到院西吃饭。因为车坐不开，他和李某拉着冯某等人去了饭店，又返回那个村接石某。他们到了村里，欠冯某钱的几个男人就骂他们，他就和李某找到石某、徐某，后来石某和这几个男的骂起来了，他和石某朝对方扔石头，当时人很多，他也没注意是否打到人，后来他才知道他把一个孕妇打倒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10月27日下午，她三叔郑某甲家来了收猪的，她就跟着在养猪场附近玩。后来她听到养猪场外有骂人的声音，她就从养猪场的小门里出来，看到一个瘦高个青年，还有另外几个青年都骂骂咧咧的。她就拿出手机想报警，结果被一石头打倒在地上。
（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他到五莲县农村信用社贷款，行长说让他还上郑某甲、郑某乙的贷款，然后给他贷款优惠，他就替郑某甲、郑某乙兄弟俩还了贷款共计137万元，并签了合同，办理了公证，这笔钱郑某甲一直没还给他。2016年10月23日，他到薛村找郑某甲要钱，但郑某甲躲着不见他，他就带人一直在郑某甲家门口等着。10月27日下午，石某、徐某向他要账，约着张某某、李某也到了薛村。他请这些人到院西吃饭，李某、张某某说有事先走了。后来有人给他打电话说让人打了，他就赶回了薛村，没看到有人打仗，他看到郑某甲身上有泥，问怎么回事，郑某甲没理他。过了一会郑某甲捣了他右眼一拳，然后撕他衣领，又从地上拿了块石头打了他后脑勺一下，把他拖到养猪场门口。接着用脚踹他头部和胸膛，又用石头砸他。郑某乙也用石头打他头和胸部，又用脚踹他头和胸部。郑某丙也踹他了，后边的事他记不清了。
（3）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他打电话问冯某要煤钱，冯某说在薛村要账，已经要到钱了，让他过去拿钱。当时张某某和他在一起，听说冯某有钱了，也想向冯某要钱，就和他去了薛村。到薛村后，徐某和李某也开车去了，他看到有三四个人和冯某在一块，冯某和几个男人在吵架。后来张某某和李某拉冯某离开吃饭去了，他和徐某在冯某的面包车上等张某某回来。张某某回来后说有人骂他，他们就和这几个男的骂起来了。他和张某某各扔了一块石头，有一块石头把一个妇女打倒了。他看到对方扔石头了，他就开始跑，被其中的两个男的摁倒了，穿红衣服的年轻男人骑在他身上，年纪大的男人用石头砸他的头，后来他挣脱跑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下午，他岳父郑某甲家来了收猪的，他去帮忙，冯某召集的几个青年开着辆无牌黑色轿车把路堵了。还说有本事就卖猪，卖了他数钱，他们就跟这几个青年吵起来了。接着，一个胖青年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青年就开始朝他们扔石头。其中一块石头打到了郑某的头部，郑某直接就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他和他岳父看到这几个青年要跑，就去追。他追上了胖青年，胖青年朝他打了一石头，把他左小臂打伤了。当时他控制不住这个胖青年，俩人滚到地上的烂泥里了，他岳父郑某甲也帮忙摁这个胖子。后来有个穿黑色衣服的青年打了他后脑一石头，胖青年和穿黑色衣服的青年跑了。
（2）证人陈某的证证实：他和冯某向郑某甲要钱，郑某甲不想还钱，冯某就开车在郑某甲的养猪场等着。2016年10月26日晚上，他和冯某两个人在车里过的夜。第二天早上，冯某打电话找人来看门，一天150块钱。下午他们吃完饭后往薛村走，有人给冯某打电话，称被人打了。冯某打了电话报警，回到了薛村。他没看到打架的，光看到李某的黑色轿车后挡风玻璃破了，现场一堆人。后来郑某甲打了冯某左侧胸部一拳，又用石头打冯某的头，接着上来好几个人把他推出去了，把冯某拉到了猪圈旁边。这几个人还要拿石头打他，他就跑了。徐某、石某等人是向冯某要钱的，冯某欠徐某电钱，欠石某煤钱。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下午，徐某开车拉着他、张某某、石某从养猪场往院西走，张某某说有人骂他们黑社会，他们就停车下去，与对方吵起来了。后来石某从地上拿起石头扔着打对方，张某某也拿石头向打对方扔。他看见张某某把对方一个女的打倒在地上了。对方几个人看见有人被打倒了就追着打他们，他跑到车上。对方一个男的不知道拿着什么把他们车后挡风玻璃打破了。之后他从车里出来，看见石某被几个人打到路边的沟里了，对方三四个男的就往回走，看见他之后就把他摁倒在地上拳打脚踢的打了一顿，又把他拉到猪圈里，不叫他出去。过了一会冯某也被对方拉到了猪圈里，当时他看见冯某的头上流着血。
（4）证人徐某的证言亦证实：他开车拉着李某、张某某、石某从养猪场往回走，张某某说有人骂他，他就停下了车，张某某和石某、李某下了车就和几个男的吵起来了。接着这几个男的就拿着铁锨、石头朝他们过来了，有个四十多岁的男的把黑色轿车的后挡风玻璃用铁锨拍破了，又用铁锨打张某某，他就把铁锨抢过来了。有人拿着石头打了他的头两下，他的头淌血了，他就跑了，后来他给冯某打了电话，说被人打了。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8点多，冯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到东薛村看门。他到了之后，看到冯某在一辆面包车里，旁边是个养猪场。冯某说在车里待了一晚上了，让他守着车，如果养猪场老板回来就打电话。中午他和冯某他们吃完饭后，准备回五莲，在路上冯某接了个电话，说徐某他们被打了，他们就回了东薛村。到了现场之后，没看到有人打架，只是看到李某开的黑色轿车后挡风玻璃被人打破了。接着好几个男的过来了，养猪场老板就把冯某拉走了，他和陈某想上去拉架，这几个男的就朝他们扔石头。养猪场老板用石头打冯某的后脑勺一下，后来又把冯某拉到了猪圈旁边，之后他不能靠前，就看不到了。后来他看到冯某头破了还出血了。
（6）证人张某乙（五莲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五莲农商银行为了降低不良贷款，就联系冯某把农商银行对郑某甲、郑某乙兄弟的债权转让给了冯某，由冯某偿还了郑某甲、郑某乙的贷款。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月22日到公证处进行的公证，并把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了郑某甲、郑某乙。冯某当时替郑某甲还了90多万，替郑某乙还了30多万。
4、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石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在驾车经过被告人郑某甲的养猪场时，与张某甲、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等人发生口角，张某某、石某二人向对方人群中投掷石块，其中张某某所投掷的石块击中被害人郑某头部，郑某遂昏厥倒地。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等人见郑某受伤，遂追击张某某、石某等人。冯某到场后，郑某甲上前将其拽至养猪场门口附近一角落内，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乙在该处对冯某进行殴打，后冯某被带入养猪场内。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照片（三份）均证实，被害人郑某、冯某、石某的损伤均属于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石某、张某某、徐某指认被告人郑某甲系用石头打伤石某头部的男子；郑某丙、张某甲、郑某甲指认被告人张某某系用石头打伤郑某的男子；王某指认被告人郑某甲系用石头打伤冯某头部的男子。
7、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某甲于案发当日15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在五莲县许孟镇薛村闹事。2016年11月15日，五莲县公安局对郑某甲、郑某乙等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16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郑某丙家中将郑某丙抓获；11月25日，被告人郑某甲至五莲县公安局许孟派出所投案；11月26日，被告人郑某乙至五莲县公安局许孟派出所投案；12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至五莲县公安局许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投掷石块将郑某打伤的事实。
8、债权转让文书及公证书证实：2014年1月份，山东五莲农村商业银行将其对郑某甲、郑某乙二人的债权转让给冯某并予以公证的事实。
9、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宗证实：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郑某甲与被害人石某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石某21000元，并取得了石某的谅解；同年11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郑某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郑某95000元，并取得了郑某的谅解；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乙、郑某丙各向本院缴纳300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冯某经济损失。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张某某的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列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共同故意对被害人冯某实施殴打行为，致冯某轻伤，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冯某的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郑某乙、郑某丙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石某与张某某率先投掷石块伤人挑起事端，其过错行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减轻被告人郑某甲对石某伤害后果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虽然主动投案，但郑某甲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郑某乙否认其参与殴打冯某，且郑某甲报案称有人闹事，并非向侦查机关坦白其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不能构成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用石块殴打被害人石某的事实，对该起犯罪构成坦白，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甲主动赔偿石某的经济损失、张某某主动赔偿被害人郑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乙、郑某丙主动向本院缴款用于赔偿被害人冯某的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法庭审理中均表示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某乙、郑某丙、张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亦不致再危害社会，均可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据此，
一、对被告人郑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
二、对被告人郑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郑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范术平
审 判 员 安丰阳
人民陪审员 汤永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范子铭
书 记 员 潘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