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03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火成，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邯郸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高立，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冀丛检刑诉（201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火成犯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雪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火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0年4月，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宏涛（另案处理）隐瞒公司所在地本市丰收路1号的土地性质，在不具备房地产开发、预售商品房的情况下，擅自绘制平面效果图和户型图，授意被告人申火成销售丰收苑商品房，随后申火成召集该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分工，以优惠的价格对外预售商品房，致使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购买，同时王宏涛还与美程置业中介签订合同，委托其对外宣传、预售丰收苑商品房。至2012年12月，群众与思达集团、美程置业签订购房协议1723份，集资款2.5615亿元转到王宏涛个人银行卡上。合同到期后，房子未能建成，王宏涛让申火成等人筹款4729.605万元退还了369户群众，仍有2.1272亿元未退还。
（二）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
2009年4月，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宏涛（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申火成为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磁县下庄店信用社申请贷款，由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其贷款担保。被告人申火成指使该公司会计周某1（已判刑）准备贷款资料，并伪造虚假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用于办理贷款。2009年4月30日，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磁县下庄店信用社贷款295万元后未用于支付货款，而是将其中60万元转到其法人代表王宏兵（已判刑）账户上，197万元转到邯郸市驼马冷弯型钢有限公司账户上。贷款到期后，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和利息还清。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申火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火成在集资诈骗犯罪中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处罚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申火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在集资诈骗犯罪中，申火成只应对其参与售房的部分承担责任，不应对美程置业销售的部分和王宏涛抵押借款的部分承担责任；申火成系自首。在骗取贷款犯罪中，申火成系从犯，且所贷款项本息已还清，应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0年4月，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集团公司）法人代表王宏涛（另案处理）隐瞒公司所在地本市丰收路1号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事实，在不具备房地产开发、预售商品房的情况下，擅自绘制了丰收路1号“丰收苑龙腾花园”的平面效果图和户型图，授意被告人申火成销售丰收苑商品房，随后申火成召集该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分工，以优惠的价格对外预售商品房，致使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购买，王宏涛还与美程置业中介签订合同，委托其对外宣传、预售丰收苑商品房。至2012年12月，群众与思达集团公司、美程置业签订购房协议1723份，集资款2.5615亿元转到王宏涛个人银行卡上。合同到期后，丰收苑龙腾花园无法建成，群众要求退款，王宏涛让申火成等人筹款4729.605万元退还了369户群众，仍有2.1272亿元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2（邯郸市思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明，思达集团公司在2000年成立，董事长、法人代表王宏涛。2009年邯郸市出台“退城进郊”政策，2010年3月左右，丛台区出台了有关“退城进郊”的实施方案，将思达集团公司列入范围内，王宏涛说要吸收些资金在成安建新厂，在原厂地址上搞房地产开发，于是公司就搞了丰收苑这个房地产项目，并成立了邯郸市思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其负责运作，开始对外预售房屋，后王宏涛和美程置业签订了合同，由美程置业替公司预售房屋，公司陆续销售了1723套房产，总共收了25615万元，后因为公司原办公地址的土地使用证始终没办成商业用地，所以丰收苑项目一直无法进行，许多购房户要求退房，公司陆续退了300多户的房款，约有4000多万元。公司财务部由财务总监申火成负责，财务部人员都参与了签协议、收款的工作，公司的出纳叫王某、会计有苗某、周某1，还有两个叫不上名字。
2、证人王某（思达集团公司出纳）证明，公司财务总监是申火成，公司准备在公司原址上开发房地产项目，这块土地听说是工业性质，公司办公楼一楼大厅用支架支起一个黑白的丰收苑项目的平面效果图，王宏涛、申火成安排财务部的工作人员收房款、签协议，申火成曾在卖房前一两天召集财务部的人开会，分配财务部的人员售房时的具体工作。公司一楼门上贴着收房款的银行卡号，户名都是王宏涛，工行、农行、建行、中行都有，购房户交完房款后拿着转账凭条到公司财务，财务人员看过凭条后给客户开具收据，在收据上盖银行收讫章，签购房协议，个别客户直接交现金，财务收完钱后，王宏涛到财务把钱拿走。美程置业也帮忙销售房屋，公司至少销售了一千多套房子，后来公司退了一部分房款。
3、证人苗某（思达集团公司会计）、周某1（思达汽车货厢改装有限公司现金出纳）证明，王宏涛是公司法人代表，申火成是分管财务的副总，申火成安排财务人员给购房者办理购房手续，及美程置业也帮忙销售房屋等情节与王某证言基本一致。周某1另证，申火成经理负责给客户签合同，后因客户较多，申火成交代其和苗某也给客户签合同，购房协议是申火成给的。
4、证人吕某（思达集团公司股东）证明，王宏涛给其一些思达集团公司股份，其成了股东，实际其没出钱，只是挂名股东，后来知道公司在原址上准备开发丰收苑项目，这块地的土地性质应该是工业性质，听说王宏涛一直在跑土地变性的手续。
5、证人闫某（思达集团公司副总经理）证明，2011年8、9月份，其和申火成、杨玉林、周某2在王宏涛办公室说“退城进郊”的事，王宏涛拿出一个黑白平面鸟瞰图说集团公司准备在公司的原办公区即丰收路1号搞开发，要成立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具体是王宏涛经理在运作，其找王宏涛签字给亲戚朋友购过5套房。其负责集团公司在成安建设河北驼马专用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厂房，资金由王宏涛负责筹集，资金来源其不清楚，其估算公司投入基建有1.5亿元。
6、证人孙某（河北驼马专用车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证明，河北思达集团公司占河北驼马专用车股份有限公司51%的股份，自然人股份有其和申火成、吕某、萧程运、王维新，公司注册资金9000多万元用在购买土地、工厂建设以及生产设备和原材料采购上。建新厂最少用了一亿多元，听闫某说，在新厂建设中，思达集团公司的董事长王宏涛还付了不少工程款。
7、证人申某（河北省百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明，思达集团公司老总王宏涛让其设计了一套丰收路1号地块的整体草图和户型图，王宏涛说该地块是工业用地，很快办好手续，一开始王宏涛说叫丰收路苑，后来他说改名叫龙腾花园，其分别给他出了丰收苑总平面图和龙腾花园总平面图。
8、证人秦某（美程置业股东）证明，其借给王宏涛2600多万元，王宏涛给其200套房号顶账，其让美程置业把王宏涛给的房号卖了，美程置业的工作人员领着购房人到思达集团公司，思达集团公司的人开收据、签协议，房款直接打到其账号上。后王宏涛见美程置业销售业绩不错，就让美程置业继续销售房号，房款直接打到王宏涛账号上，美程置业一共销售了400多套房子。王宏涛说有开发丰收路1号的相关手续，其要求看，王宏涛没让看。美程置业为销售房号登过广告。
9、被害人李某（邯郸市宝创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述，2012年7月份，公司通过康某介绍借给思达公司200万元，签了借款协议，思达公司以丰收苑房子为抵押，并以其个人名义签了购房协议，200万元现在也没有还。
思达公司给宝创公司出具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宝创公司将200万元转给思达集团公司。思达公司与宝创公司签订的8份预定商品房协议书在卷佐证。
10、被害人康某陈述，思达集团公司老总王宏涛说准备在老厂区建高档住宅小区，其一共筹集了550万借给思达集团公司，其中有其自己的50万元、石海娟100万元、陈兆智50万元、吴燕霞150万元、宝创公司200万元，都是以丰收苑的房子为抵押，分别签了购房协议。
吴燕霞、石海娟、陈兆智证言与康某陈述相印证。相关收据、预定商品房协议书等书证在卷佐证。
11、证人张某证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思达公司副总申火成，又通过申火成认识思达公司董事长王宏涛，2012年间，申火成代表思达公司共向其借款1300万元，申火成和王宏涛说是用于驼马专用车公司做流动资金，实际上用于退还丰收路1号群众的购房款了。相关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等书证在卷佐证。
12、姬彬、赵娟娟、薛朝芳、李海燕、张翠瑛、王连云、张武成、吴铁英、汲菁、李民、张宏军等300余名被害人陈述，或是电厂团购、或亲朋之间口耳相传、或通过广告到思达集团公司交款预购丰收苑项目商品房的经过，大多数的被害人是通过银行把预购房款打到王宏涛的银行账户上，案发时丰收苑项目商品房仍未施工。
13、被害人自2010年4月至2012年12月与思达集团公司签订的预定商品房购房协议书、思达集团公司收取被害人预购房款的收据、被害人通过银行给王宏涛转款的银行凭证、王宏涛的银行账户及相关转账凭证、思达集团公司预定房号清单、房号已退清单、客户退房统计表、美程置业代售房号清单、丰收路项目方位图及照片、龙腾花园总平面图、丰收路1号小区户型图均当庭向被告人出示辨认无误。
14、思达集团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申火成系该公司股东。
15、邯郸市国土资源局信息档案中心出具的相关档案证明，丰收路1号的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者为思达集团公司。
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邯市执字第136-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邯郸市通达名家具经营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为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裁定内容为查封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丰收路1号的土地和房产，查封期限为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11月11日。
16、被告人申火成供述，其在2003年任思达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公司原址即丰收路1号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公司董事长王宏涛说要在该地进行房地产开发，让财务配合公司做好售房工作，其根据王宏涛的意见，安排财务收购房款，公司一楼大厅设立售房处，摆放着丰收苑的效果图，购房款大部分交到王宏涛的个人银行卡上，美程置业也销售房子。因没有变成商业用地，一直无法动工，购房户要求退款，陆续退了300多户，大约4000多万元，后王宏涛跑了，退房的事就停了。
（二）骗取贷款的事实
2009年4月，思达集团公司法人代表王宏涛（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申火成为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磁县下庄店信用社申请贷款，由思达集团公司提供贷款担保。被告人申火成指使该公司会计周某1（已判刑）准备贷款资料，伪造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邯郸市鸿宇工贸有限公司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用于办理贷款。2009年4月30日，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磁县下庄店信用社贷款295万元，后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未将该295万元用于支付货款，而是将其中60万元转到其法人代表王宏兵（已判刑）账户上，197万元转到邯郸市驼马冷弯型钢有限公司账户上。贷款到期后，思达集团公司将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和利息还清。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公室主任）证明，2009年4月20日左右，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科让其协调一笔300万元左右贷款，其安排陈某具体进行调查办理，郑波协办。2009年4月28日左右其安排陈某和郑波，到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单位做贷前调查。经过实地调查，陈某交给其贷款公司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和担保公司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套295万元贷款手续，贷款期限为2009年4月30日至2011年4月30日，利率为9.0‰，其经审查手续齐全签字后报联社审批，经联社审批，信用社于2009年4月30日发放了这笔贷款，2011年7月14日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连本带息归还了这笔贷款。
2、证人陈某（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九龙分社负责人）证明，2009年4月27日或28日，根据郭某安排，其对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贷款295万元进行贷前调查。其到该公司实地调查，与该公司会计周某1接洽，周某1出具了借款方和担保方的相关证明资料，2009年4月30日到下庄店信用社办理了295万元贷款，贷款期限为2009年4月30日至2011年4月30日，利率为9.0‰，担保方为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这笔贷款申请用途是用于向邯郸市鸿宇工贸有限公司采购冷钢。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将贷款连本带息一起还了。
3、证人谢某（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庄店信用社会计）证明，2009年4月30日，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在磁县联社下庄店信用社办理了一笔295万元的贷款，发放到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当天通过转账支票就转到了王宏兵的账户上60万元，2009年6月1日通过现金支票转到了邯郸市驼马冷弯型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197万元，该账户上还剩38万元是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该笔贷款于2011年7月14日归还。
4、证人王某（思达集团公司会计）证明，邯郸思达汽车货厢改装有限公司和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都归财务总监申火成管理。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王宏兵，股东是姚天赐，该公司没有经营，也没有财务和会计，统归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周某1是邯郸思达汽车货厢改装有限公司的会计，财务总监申火成让周某1暂时分管一下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其不知道邯郸市鸿宇工贸有限公司，没有见过该公司的业务人员和财务人员，没见过该公司的进货和出货票据，也没有汇过款，凯必达公司和鸿宇工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没有见过凯必达公司和鸿宇工贸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王宏兵的手章和凯必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申火成手里。
5、证人苗某（思达集团公司会计）所证财务总监是申火成，凯必达公司没有财务科和会计、没有经营、没有账薄，周某1是思达汽车货厢改装有限公司的出纳，思达集团公司与鸿宇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等情节与王某证言基本一致。
6、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显示，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王宏兵。
7、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庄店信用社出具的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担保合同、建立信贷关系申请书显示，该公司因汽车底盘、专用车配件、钢材及其他原材料的采购资金等需求向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庄店信用社申请贷款295万元，保证人为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申请贷款资料均有王宏兵签字。
8、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庄店信用社出具的贷款资料审查表、借款借据、转账支票显示，磁县农村信用社同意给予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295万元贷款，并于2009年4月30日发放贷款295万元，同日转到王宏兵个人账户上60万元，同年6月1日转到驼马冷弯型钢170万元。
9、邯郸市丛台区国家税务局联纺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邯郸市凯必达专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开业至今一直无收入、零申报，从未领购任何发票。
警察常征、谢敬华证实经邯郸市工商局档案室的查询，未能查询到邯郸市鸿宇工贸有限公司在邯郸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情况。
10、被告人申火成供述，其根据王宏涛的安排，在与鸿宇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周某1填写邯郸市凯必达公司与鸿宇工贸公司之间的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准备了相关贷款资料，让周某1办理向磁县联社下庄店信用社贷款295万元的经过与证人证言、同案犯王宏兵、周某1供述等证据相一致。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申火成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申火成明知公司所在地本市丰收路1号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不具备房地产开发、预售商品房资格，仍安排财务人员和购房群众签订预售房合同、出具购房收据，骗取购房群众购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申火成及其辩护人所提骗取的购房款中，申火成只应对其参与售房的部分承担责任，不应对美程置业销售的部分和王宏涛抵押借款的部分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申火成安排财务人员配合思达集团公司销售房产，无论是美程置业销售的房产，还是王宏涛用于抵押借款的房产，相关的预售房合同、收款收据均由思达集团公司财务出具，申火成应对全案负责，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其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其系受王宏涛指使，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亦予以认定，应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申火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申火成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抓获的，并非主动投案，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申火成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在骗取贷款犯罪中，申火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申火成受王宏涛指使，安排周某1填写虚假购销合同，办理贷款，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火成作为河北思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管财务工作的副总经理，受人指使，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又虚构事实，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火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二、各被害人被骗款项，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学英
审 判 员 赵 华
人民陪审员 李贝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