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君，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现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李久虹，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吟龙村。
法定代表人：董建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利春，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号亲税苑*#*单元*户*层。（该公司已注销）
负责人：郭满生。
上诉人李志君因与上诉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圣华公司）、被上诉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简称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君委托代理人李久虹，上诉人浙江圣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利春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在原审中，李志君诉称，太原市小店区浦东雅典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由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浦东雅典5号楼、6号楼的施工单位为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体由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并成立了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浦东雅典项目部。2011年5月6日至2011年9月26日，原告李志君为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浦东雅典5号楼、6号楼”建设供应钢材。2011年7月22日原告李志君与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浦东雅典项目部签订《钢材供应协议》，明确了钢材供应的价格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2012年4月6日，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作为材料款支付原告李志君，确认了由原告李志君向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应钢材及欠付材料款的事实。2013年3月9日，原告李志君与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材料员进行结算，结算后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代表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原告李志君出具了欠付630万元材料款的欠条。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民事责任。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材料款630万元及2013年3月9日至欠款全部还清的利息损失（其中截止到2014年8月11日利息为1549800元，剩余按月息2％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李志君起诉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李志君的诉讼请求。2013年12月31日原告李志君与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及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给了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债权转让涉及630万元材料款，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原告李志君与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协议中每月每吨上浮200元的约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条款，该合同条款不应支持。原告李志君提供的供货单共计24张，总计供应钢材734.441吨，共计钢材款3735537元，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李志君360万元余，原告李志君计算的货款64637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满生出具的欠条，是郭满生欠原告李志君的个人欠款，与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另外，原告李志君计算的630万元中，本身就包含着2564463元的利息，原告在此基础上每月按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李志君对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辩称，在原告主张的欠款期间，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支付了原告360万元余，如果该款与本案无关，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承认郭满生找人代签债权转让书的事实，印证了郭满生出具的欠条是不真实的。其余同意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1日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成立。2010年8月13日浙江圣华建设山西鼎晨房产浦东雅典工程项目（甲方）与原告李志君就鼎晨浦东雅典5号、6号楼供应钢材之事签订《钢材供应协议》，约定：甲方需乙方供应钢材约200-300吨，钢材在当日市场价格的基础上甲方同意给乙方每月每吨上调二百元，钢材使用期间，如发生质量问题，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垫资二个月，钢材款在十月十三日前全部付清，逾期钢材款甲方按每日百分之三作为滞纳金。该协议加盖浙江圣华建设山西鼎晨房产浦东雅典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和ＸＸ华、李志君签名。
2011年7月22日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浦东雅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李志君（乙方）就鼎晨浦东雅典5号、6号楼钢材供应签订《钢材供应协议》约定，甲方需乙方供应钢材约800-1000吨，钢材在当日市场价格的基础上甲方同意给乙方每月每吨上调二百元，钢材使用期间，如发生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垫资六至八个月，钢材款在交工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逾期钢材款按每日百分之一作为滞纳金。该协议加盖有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浦东雅典工程项目部公章和ＸＸ华、李志君签名。本协议签订后，原告李志君于2011年5月6日开始向浦东雅典5号、6号楼工程项目部供应钢材，送货单经送货方李志君和收货方骆立武签名，合计钢材款为3735997元。
2012年4月16日，李惠全和原告李志君代表李家庄材料商与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同意浦东雅典5号、6号楼的工程结算，由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市、区住建局推荐具有相应资格的审计公司进行该工程的结算审计，力争在2个月内出具审计报告并完成审计工作，为工程款结算提供最终依据。今向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人民币，用来支付李家庄李志君钢材款。待审计结果出来后三天内，在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项时，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从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50万元借款。若审计结果是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欠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项时，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三日内退还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在工程结算审计期间，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对于李家庄等材料商的材料款支付，由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协调处理，不向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索要。待审计后，若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欠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审计完成后三日内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必须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同时由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支出凭证，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再支付给李家庄等材料商及承包人的相应款项。若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欠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所欠李家庄等的材料款由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和李家庄材料商代表共同承诺在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履行约定，收到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的同时，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全部施工人员保证浦东雅典6号楼顺利交房及今后不再无故干扰浦东雅典5号、6号楼的各类业主正常入住和生活。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郭满生、李家庄材料商代表李惠全、李志君及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名盖章。
2012年3月13日，原告李志君收到浦东雅典5号、6号楼项目部钢材款317894元；同年4月17日收到浦东雅典5号、6号楼钢材款50万元。上述二份收据有李志君、郭满生、周华强签名。
2013年3月9日，原告李志君与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浦东雅典工程项目部经手人骆立武进行浦东工地钢材结算，总计6463709元，原告李志君和骆立武在结算单上签名。同日，ＸＸ华、郭满生给原告李志君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志君钢材款600万元整。2013年3月11日，郭满生给原告李志君出具《欠条》，内容为：尚欠李志君人民币30万元整，在600万元材料款付清后以补偿的方法再付给（30万元整）。
2013年12月31日，李志君（甲方）、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乙方）、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对账确认，丙方在承建山西太原浦东雅典项目期间，尚欠甲方工程款（材料款）人民币630万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协议项下所欠工程款（材料款）全部转移给乙方，由乙方承担还款义务，与丙方无关；本协议签署生效后，甲方与丙方因山西太原浦东雅典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已处理完毕，已不存在任何遗留或未尽事宜，甲方不得就此事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丙方及其关联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该协议书有李志君捺印签名和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盖章。
2014年8月14日，骆立武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2010年到2013年在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浦东雅典5-6号楼担任材料采购员。骆立武捺印签名。
审理期间，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郭满生称，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上李志君的签名捺印不是原告李志君书写、捺印。
2014年12月14日，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该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协议书》李志君签章的真实性作出司法鉴定。
2015年11月22日，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警专司鉴中心（2015）痕鉴字第31号《痕迹检验鉴定书》，结论为：合同签署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甲方为李志君、乙方为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丙方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协议书”落款”甲方（签字）李志君”签名处红色手印不是李志君本人所留。
2015年11月25日，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警专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27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结论为：检材中所述的签名笔迹”李志君”与样本1-6中所述的签名笔迹”李志君”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以上事实有《钢材供应协议》、送货单、《承诺书》、收据、《欠条》、《协议书》、《痕迹检验鉴定书》、《文件检验鉴定书》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志君依约向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供应钢材后，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就应依约向原告李志君支付钢材款。原告李志君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欠条，可以相互印证截止到2013年3月9日，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拖欠原告李志君钢材款6463709元，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诺支付钢材款600万元后再向原告支付30万元作为补偿的事实，原告李志君要求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630万元应予支持。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辩称”原告李志君计算的货款64637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辩称支付过原告李志君钢材款360万元余是事实，但因360万元均是双方结算前支付的，且之前双方还有钢材供应的合同关系，因此二被告主张的360万元不能认定为对2013年3月9日结算部分的付款。另外，作为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的郭满生虽然向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欠款630万元是其个人欠款与公司无关，但这只是郭满生对公司的承诺，不影响二被告向原告李志君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李志君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结算的款项中已考虑了上调因素，对上调部分不应再计算利息，但对实际钢材款3735537元应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君欠款630万元；二、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欠款373553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李志君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李志君、浙江圣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志君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内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浙江圣华公司、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欠款3735537元按月利率2％计算向上诉人李志君支付利息；3、二审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部分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应当对实际钢材款3735537元自2012年3月10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但却认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不正确的。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于未按时支付钢材款的，应当按照每日百分之一作为滞纳金。原约定过高，原审法院有权对过高的部分进行核减，但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法院也应当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保护。因此，原审法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适用法律不正确。
浙江圣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按实际欠付支付货款129004元及利息；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上诉人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与李志君在法庭上的自述不符，证据未当庭出示且未经质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10年8月13日李志君与浙江圣华建设山西鼎晨房产浦东雅典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和周华强、李志君签名的《钢材供应合同》上诉人从未见过。李志君在起诉书中没有表述，也未在法庭上出示，更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假设有该份合同存在，该合同应是造假的合同，上诉人没有浙江圣华建设山西鼎晨房产浦东雅典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2、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6日李志君与李惠全代表李家庄材料商与上诉人、郭满生及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署《承诺书》，各方一致同意由山西鼎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审计后确认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情况下，由该公司向李志君支付材料款。而原审法院支持李志君并判决上诉人赔偿，与查明的事实不服；3、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明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与李志君之间的钢材供应合同价款只有3735997元。其中有合同支持期间的供货共4次，该4张供货单供货共计32.448吨，钢材价款总计164625元。合同签订前供货有20次，该20张供货单的价款3570972元，却要求上诉人及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支付630万元的钢材款不正确；4、上诉人及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已经支付了360余万元的钢材款，原审法院未在上诉人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有违事实和法律规定。在原审中，李志君从未举证证明其与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进行过对账，李志君承认其陆续提供钢材，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陆续结算。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以结算签署在后，双方此前还有钢材供应合同关系为由，确认上诉人及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已经支付的360万元余不能认定为对2013年3月9日结算部分的货款，属于分配举证责任不正确；5、李志君提供钢材结算单与其自己提供的钢材供应协议相互矛盾，结算方式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李志君提供的钢材供应协议签署时间是2011年7月22日，每月每吨上浮200元的结算即使不违法，应当从上述时间起算。但李志君的钢材结单上计算是从2011年5月6日开始的，属于计算有误。李志君提供的供货单共计24张，只有4张是在签署钢材供应协议后，该4张供货单供货共计32.448吨，钢材价款总计164625元。加上此前20张供货单的价款3570972元，李志君供应给上诉人的货款总计为3735537元。即使按照李志君提供的计算方式，协议签订后的四笔钢材款每月每吨上浮200元后的价格为202069元。加上此前的供货3570972元，就算上诉人此后没付过钢材款，应付的货款总额是3773041元，而不是6463709元。（2）上诉人在李志君提供的供货期间，分九笔已经支付给李志君3606533元。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2年的4月17日，而该笔钱恰是当事人签署《承诺书》的次日，此时距离李志君2011年9月29日最后一次供货已经过半年多。如果李志君认为上诉人在其供货期间及以后支付的货款都是2011年5月6日以前的货款，李志君应当为此举证；6、郭满生出具的欠条，已提供证据证明是其个人欠款，与上诉人无关。郭满生为李志君出具的两张欠条，并未说明该两笔630万元是何欠款，也没有上诉人及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的确认，该两笔钱郭满生已经出具承诺书系其个人债务。
李志君辩称，本案中浙江圣华公司已向李志君足额支付了相应的钢材款项，不存在其诉称的630万元未支付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支付相应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且李志君主张的利息属于复利不合法。故李志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也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李志君的上诉请求。
浙江圣华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浙江圣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浙江圣华山西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山西省工商局予以注销。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钢材款结算的问题，经本院庭审核实，上诉人浙江圣华公司向本院提供支付凭证，证明该公司于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向上诉人李志君支付钢材款305.6992万元；2011年5月6日之后向李志君支付钢材款360余万元。李志君当庭确认，其对第一笔305.6992万元钢材款，其中除对2010年8月27日的支付凭证涉及的款项不认可需要核实外，其余款项均表示已收到；第二笔360余万元钢材款中除涉及1000余元的钢材款有异议外，其余款项亦均表示已收到。而本案在原审中，由于原审法院在未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明，致使浙江圣华公司向李志君支付的钢材款无法予以确定。因此，本案在重审时，原审法院应对李志君供应案涉钢材的总吨数、总价款予以查明，并对李志君自签订合同后每一笔的供货价款，以及浙江圣华公司的结算情况进行一一核对，在此基础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对案涉钢材款及违约金作出认定，更为妥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46元，返还李志君22250元，返还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4996元。
审判长 姬 芳
审判员 刘 涌
审判员 孙成宇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要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