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5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陈岩，该单位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傅梓赫，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波，男，满族，1973年2月8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本溪市嘉亿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徐思晨，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艺军，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城镇黑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负责人：陈秀红，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玲，该村委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本溪县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胡建波、原审被告本溪市嘉亿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原审第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城镇黑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黑峪村民委）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县信用社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建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判决解除嘉亿公司与胡建波签订的《拍卖成交协议》缺乏依据。二、本溪县信用社依法享有该林木的处置权。三、判决书要求本溪县信用社返还胡建波拍卖林木款项之外，再向其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算，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益的要求显失公平。
胡建波辩称：一、本溪县信用社没有取得本案所涉及到的林木的林权。本溪县信用社与原审第三人黑峪村民委签定了“以林抵债协议”，但是该协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未经过村民代表同意，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该协议是无效的协议。本溪县信用社至今也没有办理该林木林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溪县信用社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林木的所有权。所以本溪县信用社没有涉案林木的处置权。二、胡建波与拍卖公司所签定的“拍卖成交协议”应当解除。胡建波通过拍卖的方式购买本溪县信用社委托拍卖的本案涉案林木，其购买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到林木的所有权，从而进行经营。但是在本案中由于在未取得涉案林木所有权的情况下，就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导致胡建波到林业部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时无法变更，从而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三、本溪县信用社和嘉亿公司应当向胡建波支付利息。由于本溪县信用社在未取得涉案林木所有权和处分权和情况下，就委托嘉亿公司进行拍卖，嘉亿公司也未尽到对委托拍卖林木权属进行核实的义务。因此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完全在于本溪县信用社和嘉亿公司，胡建波向二上述当事人所支付的款项，就应当予以支付利息。
嘉亿公司辩称：同意本溪县信用社的上诉意见。
黑峪村民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胡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胡建波与嘉亿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协议》；2、分别由本溪县信用社、嘉亿公司返还胡建波竞拍款15.036万元和佣金0.744万元，合计15.78万元及其各自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由本溪县信用社、嘉亿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和2015年5月5日，嘉亿公司分别在《本溪日报》和《本溪县报》刊登了一批资产（标的）定于2015年5月12日上午10时在该公司拍卖厅进行公开拍卖的《拍卖公告》。其中，草河城镇峪西村林木（日落）在此次拍卖之列。其有关信息在《公告》中记载的内容为“面积537亩，其中上佟堡108亩、大闹沟99亩、四道沟240亩、高台沟90亩、有林照。起拍价15.036万元。”胡建波得知上述拍卖消息后，有意参与竞买。2015年5月12日，胡建波与嘉亿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书》，参与草河城镇峪西村林木（日落）的竞买。竞拍当日，胡建波以15.036万元的价格竞买了“本溪县草河城镇与西村林木537亩”，并与嘉亿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中，在《拍卖成交协议》第二部分即“拍卖成交后双方应当履行的责任和义务”中第4条约定“甲方（拍卖方）出具相关的拍卖手续及委托人提供的相关资料，乙方（竞买人）到相关部门自行办理标的的权属转移各项手续，办理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委托人应缴纳的税费及标的拍卖前自身欠费）”2015年5月13日，胡建波向嘉亿公司支付了拍卖林木款15.036万元、拍卖佣金0.744万元，合计15.78万元。其中，拍卖林木款15.036万元，已经由嘉亿公司转交给本溪县信用社。事后，胡建波到林权部门办理上述竞买林木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始终未果。
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本溪县信用社作为委托人与作为拍卖人的嘉亿公司签定一份《委托拍卖合同》，该合同中所约定的拍卖标的即为本案中的涉案林木。其中，在该合同的第16条约定：“1、委托人向拍卖人提供林木的权属材料；2、成交后，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林木的过户各项手续，委托人配合过户；3、成交后，办理权属转移所有税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承担。”
再查明，2006年9月30日，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城镇农村信用合作社与第三人黑峪村民委签订一份《以物抵债意向书》。事后，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城镇农村信用合作社与第三人黑峪村民委又签订一份《以林抵债协议》，但该协议无落款日期。其中，在该协议首部的甲方为“草河城信用社”、乙方为“峪西村民委员会”，其各自的法人代表分别为“马淑娟（系主任）”和“张政龙（系村主任）”。在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的印章为“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城镇农村信用合作社”、乙方加盖的印章为“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城镇黑峪村民委员会”。此外，在该协议正文部分的第一条记载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将人工林537亩抵顶给甲方，其林木坐落地点为：1、上佟卜桦林20年生，5林班31小班，108亩。四至：东至地、南至32小班、西至岗、北至退耕还林边刺槐。2、大闹沟10年生7林班31小班，99亩。四至：东至岗、南至26小班落叶边、西至沟、北至岗。3、四道沟10年生7林班44小班，240亩。四至：东至沟、南至沟38小班柞树边、西至岗、北至岗。4、高台沟9年生7林32小班，90亩。四至：东至岗、南至岗、西至沟、北至沟小岗。”第二条记载的内容为“乙方必须协商甲方为林木进行管护”。第三条记载的内容为“乙方负责甲方林权证转让手续办理，甲方林木采伐后，经林业部门验收将林地归还乙方”。
又查明，胡建波通过竞拍方式所取得林木的两份《林权证》上登记的内容分别为：本林证字（2004）第30569号林权证中的林地为一块，林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和林木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峪西村，坐落位置为峪西村，小地名桦林，5林班31小班，面积7.2公顷（即108亩），主要树种日落，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至地边、南至32小班柞树边、西至岗、北至42小班刺槐边、地。本林证字（2004）第30571号林权证中的林地为三块，林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和林木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亦均为峪西村，坐落位置亦为峪西村。其中，小地名三道沟，7林班31小班，面积6.6公顷（即99亩），主要树种日落，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至岗、南至岗、西至沟、北至岗。小地名高台沟，7林班32小班，面积6.0公顷（即90亩），主要树种日落，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至岗、南至岗、西至沟、北至沟。小地名四道沟高台沟，7林班44小班，面积16.0公顷（即240亩），主要树种日落，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至岗、南至沟、西至38小班柞树边、北至岗。综上，上述四块林地上所生长的活林木，即胡建波所竞买的涉案林木共计537亩。
还查明，《以林抵债协议》中所约定的四块林地，即为本林证字（2004）第30569号林权证和本林证字（2004）第30571号林权证中所登记的四块林地。
一审法院认为：拍卖合同是指出卖人通过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一种特殊买卖合同。因此，其既具有一般买卖合同的属性，但因其缔约过程采用了拍卖的方式，进而使其又具有自身所特有的属性。在本案中，胡建波属于竞买人和实际的买受人、本溪县信用社属于委托人和实际的出卖人、嘉亿公司属于受托人和拍卖人，因此，胡建波与本溪县信用社之间属于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溪县信用社与嘉亿公司之间属于拍卖委托合同关系，胡建波与嘉亿公司之间属于拍卖合同关系，胡建波与黑峪村民委之间以及嘉亿公司与黑峪村民委之间无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中涉案林木的物权在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时，必须要符合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此外，作为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出卖人，其对自己所出让的标的物不仅应当承担质量保证义务，还应承担权利保证义务。所谓的质量保证义务，是指出卖人应保证其所出卖的标的物在质量、数量上不应存在瑕疵。而所谓的权利保证义务，则是指出卖人对其所出让的标的物必须要享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
关于涉案林木所有权的归属一节，虽然，本溪县信用社与黑峪村民委签定了《以林抵债协议》，但其事后至今一直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溪县信用社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林木的所有权，故涉案林木的所有权人应以其林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准。
关于本溪县信用社对涉案林木能否进行转让处分一节，第一，因本溪县信用社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林木的所有权。第二，虽然其与黑峪村民委签定了《以林抵债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其在不享有涉案林木所有权时，可享有对该林木进行处分的权利。第三，其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对该涉案林木享有处分权。综上，本溪县信用社对涉案林木无权进行转让处分。
关于胡建波与嘉亿公司所签定的《拍卖成交协议》能否解除一节，第一，解除合同的前提必须是该合同已经成立且有效，若该合同属于无效情形，则其效力自始无效，因而也就无须再主张对其进行解除。因胡建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故其与嘉亿公司所签订的《拍卖成交协议》在未解除之前应当是成立且有效的。第二，解除合同的情形可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是指经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进而可以解除合同和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在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而法定解除则是指在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可以解除或约定不能解除合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法定的解除情形时，合同当事人可以此解除合同。由于胡建波与嘉亿公司所签订的《竞买协议书》和《拍卖成交协议》中均未约定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因此，胡建波能否单方行使解除《拍卖成交协议》的权利，归结于其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第三，虽然，对涉案林木的处分采取了公开竞拍的方式，但本溪县信用社未能对其享有实际的所有权和处分权，这与胡建波事后无法正常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最终导致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四，根据《拍卖法》的有关规定，嘉亿公司作为拍卖人在接受本溪县信用社的委托时，有责任和义务对委托拍卖的物品即涉案林木的权属和来源进行核实。此外，其还应当在拍卖前展示拍卖标的，并提供查看拍卖标的的条件及有关资料等。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五，嘉亿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材料证实其已完全尽到对委托拍卖物品即涉案林木权属进行核实的义务。综上，由于本溪县信用社对委托嘉亿公司进行拍卖的涉案林木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进而最终导致胡建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故对于胡建波要求解除其与嘉亿公司之间所签订《拍卖成交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胡建波所支付的拍卖林木款是否应予返还以及如何返还一节，由于胡建波与嘉亿公司之间签订的《拍卖成交协议》符合解除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准予了胡建波的该项主张，故胡建波与本溪县信用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应因此而被解除。鉴于胡建波交纳的拍卖林木款15.036万元已由嘉亿公司交付给实际的出卖人即本溪县信用社，故应由本溪县信用社向胡建波退还其所收受的拍卖林木款15.036万元，但胡建波在收到返还的拍卖林木款后，应将涉案林木的林权证照返还给本溪县信用社。
关于胡建波所支付的拍卖佣金是否应予返还以及如何返还一节，第一，尽管嘉亿公司辩称在竞拍之前，其已与胡建波签定了《竞买协议书》、《竞买须知》、《参与竞买承诺书》，其中在《竞买须知》的第6条规定“本次拍卖资产为金融机构抵债资产，绝大部分均未办理有效过户手续，可能存在一定瑕疵，竞买人在竞买前，务必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熟知、认可、并愿意承担竞买有关资产后产生的一切风险及不良后果，同时承诺与委托人及拍卖人无关：1、….5、有证林权能否过户到竞买人名下：此情况需要竞买人咨询、协调相关部门、有关村集体及个人。”但因该条款均为格式条款，且其所规定的内容明显具有免除自身责任，并加大了对方责任的倾向，有违公平原则，应属于无效条款。第二，嘉亿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在接受本溪县信用社的委托时，已履行了对委托拍卖物品即涉案林木的所有权进行认真核实的义务，其对胡建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第三，由于胡建波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其要求解除与嘉亿公司之间所签订《拍卖成交协议》的主张亦予以支持。综上，嘉亿公司应向胡建波退还其所收受的拍卖佣金0.744万元。
关于拍卖林木款和拍卖佣金的利息一节，第一，鉴于拍卖林木款和拍卖佣金应分别由本溪县信用社和嘉亿公司向胡建波返还，故对于胡建波要求嘉亿公司、本溪县信用社还应分别承担上述两笔款项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第二，因胡建波与嘉亿公司、本溪县信用社之间并无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约定，且胡建波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日期（自2015年5月12日起）加以证明。综上，应以胡建波到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月19日）起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以林抵债协议》与《拍卖成效协议》的效力先后一节，虽然，本溪县信用社辩称，若要认定胡建波与嘉亿公司之间签定的《拍卖成交协议》无效，就必须要先认定本溪县信用社与黑峪村民委签订的《以林抵债协议》无效。因胡建波与嘉亿公司之间属于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溪县信用社与黑峪村民委之间则是由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而才签订的《以林抵债协议》。即上述两份协议之间不属于同一个民事法律关系，故对于本溪县信用社与黑峪村民委之间所签定《以林抵债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据此判决：一、解除胡建波与嘉亿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所签定的《拍卖成交协议》；二、本溪县信用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胡建波拍卖林木款150360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月19日起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嘉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胡建波拍卖佣金7440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月19日起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胡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本溪县信用社负担3293元、嘉亿公司负担163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溪县信用社主张其对涉案林木享有所有权，《拍卖成交协议》不应解除一节，本溪县信用社并非涉案林木登记的所有人，且登记的林木所有人黑峪村民委亦不认可林木权属发生变更，故本溪县信用社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六条的规定，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故在本溪县信用社在未取得涉案林木所有权，该财产权利又有争议的情况下，涉案林木不得作为拍卖标的，故本溪县信用社关于《拍卖成交协议》不应解除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溪县信用社提出已向胡建波说明涉案林木存在变更登记瑕疵一节，变更登记瑕疵与所有权存在争议不是同一概念，且《拍卖法》关于瑕疵声明及说明相关责任承担的规定均针对拍卖标的，在涉案林木不能作为拍卖标的，本溪县信用社亦不是适格权利人的的情况下，其与嘉亿公司关于林木的瑕疵说明不具有任何意义。由于《拍卖成交协议》应予解除是由于本溪县信用社及嘉亿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溪县信用社与嘉亿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应付款利息，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本溪县信用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四百五十六元，由上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馨
审判员 许 晶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金路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