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徐民终字第1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傅厚港1号富身大厦908室。
法定代表人吴志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梅。
委托代理人孙刚，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勇。
委托代理人王延福，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66号。
法定代表人舒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晶。
上诉人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勇、原审被告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南京高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梅、孙刚，被上诉人孙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延福，原审被告江苏中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晶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原告孙勇入场施工由南京高科公司承包的“江苏中能15000吨／年多晶硅消防技改扩建工程”，孙勇安排李开杰等人实际施工。2011年6月16日孙勇与南京高科公司补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孙勇承包“江苏中能15000吨／年多晶硅消防技改扩建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报警系统等，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工、辅材和部分机械费用”，合同价款据实结算，“按照江苏省04定额计算，其中每个定额工日50元、辅材费用下浮25%、机械费用下浮50%进行结算。超高作业费用按照实际发生计算。”第十一条约定：“1、开工前完成三通一平，施工水、电费由甲方（南京高科公司）承担。2、（南京高科公司）向施工人员提供设计图纸。”第十三条约定：“1、甲方负责供应主要材料及部分工具（包括勾槽机、开孔机）。…3、管件、角铁等小型材料由乙方（孙勇）到甲方指定的材料地点领取。4、乙方供应的材料、机具由乙方负责保管、运送和使用。”第十七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工程竣工后，双方就工程量、工程款均发生分歧。2012年1月15日，孙勇与南京高科公司就整理车间一层喷淋项目进行结算，留8954元保证金一年以后付清，孙勇在付款明细上签字注明“工程预付款全部结清及工人工资全部由孙勇代领走”。
原审法院认为，（一）民事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合同义务人对履行义务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孙勇与南京高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孙勇对自己履行了施工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证人李开杰向法庭陈述：1、本案诉争的实验楼消防喷淋系统和成品库消火栓系统是李开杰根据孙勇的安排带队施工，并非李开杰直接从南京高科公司处承包；2、南京高科公司所举“李开杰施工付款明细”是其他单体工程，并非上述工程项目；3、孙勇还施工了整理车间一层喷淋系统、还原车间A消防栓系统，孙军施工的是还原车间A雨淋系统；4、顾双全是南京高科公司夏梅聘用的工地负责人。证人顾双全向法庭陈述：1、实验楼喷淋系统、成品库消防栓系统、整理车间一层喷淋系统、还原车间A消防栓系统均是孙勇施工；2、孙军施工的是还原车间喷淋系统，李开杰施工的是整理车间三楼喷淋系统、整理车间消火栓系统。上述证人证言与原告当庭陈述、提供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以及被告南京高科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据此确认孙勇是实验楼喷淋系统、成品库消防栓系统、整理车间一层喷淋系统、还原车间A消防栓系统的实际施工人，履行了施工义务。（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且应通知对方。主张合同变更、解除或终止的一方，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南京高科公司辩称双方合同于2012年1月15日解除，并主张：1.原合同约定的实验楼喷淋系统是由李开杰施工，成品库消防栓系统由李开杰施工一部分，并已结算，工程款为168000元；2.还原车间A消防栓系统由孙军、时昌义施工，并已结算，工程款为86116.24元；3.孙勇只是施工了整理车间一层喷淋系统的部分工程，且该工程款除8954元质保金外已全部付清。南京高科公司对上述抗辩意见和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双方合同终止的抗辩意见，南京高科公司没有提供直接证据，不予采信。对主张事实1，南京高科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李开杰结算的工程名称为“整理车间消火栓系统”，没有关联性）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李开杰的证言对此予以反驳，故，不予采信。对主张事实2，李开杰、顾双全均证明是孙勇施工的还原车间A消防栓系统，尽管南京高科公司提供了与孙军结算的造价编制单（封面）等，但该组证据不能充分反映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属于还原车间A消防栓系统，还是属于还原车间A雨淋系统，故，南京高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主张事实3，南京高科公司提供了有孙勇签字认可的造价编制单（封面），上面载明孙勇认可其在整理车间一层喷淋安装中应得工程款为98954元。2012年1月15日双方以此数额为基础进行结算，孙勇在付款明细上认可“工程预付款全部结清（夏梅工地多晶硅）及工人工资全部由孙勇代领走”。孙勇辩称自己领取的是“工程预付款”，没有领取全部工程款，“认可”的是自己按定额算的工程款。“工程预付款全部结清”由孙勇亲笔书写，如仅仅是预付款则没有全部结清之说。故，孙勇应对其文义矛盾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双方已就整理车间一层喷淋的全部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南京高科公司尚欠孙勇该项目工程质保金8954元。至本案审理时，质保期已过，但南京高科公司未主张质量异议，则此款应予给付。（三）同上述（一）的举证规则，孙勇与南京高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南京高科公司对自己履行了付款义务负有举证责任。除整理车间一层喷淋系统外，南京高科公司未就孙勇施工的其他工程的决算和付款情况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孙勇无证据证明本案工程量的价款，所以，结合南京高科公司抗辩意见中所称向李开杰、孙军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予以认定。据此确定孙勇应得整理车间一层喷淋系统、实验楼喷淋系统、成品库消防栓系统、还原车间A消防栓系统的工程款为8954元＋168000元＋86116.24元=263070.24元。（四）尽管南京高科公司自认江苏中能公司已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愿意在本案中单独承担责任，但是，南京高科公司与江苏中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双方结清工程款。即使此两公司自认已结清，但在无相应付款证据的情况下，该自认不能约束两公司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即原告。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孙勇，双方系无效合同。故，江苏中能公司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孙勇工程款人民币263070.24元；二、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南京高科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仅根据证人证言、合同、当事人某依据不足。实验楼和成品库是由李开杰施工，还原A消防栓系统是由孙军合伙人时昌义施工，并且上述三项工程款均已由南京高科支付完毕，故一审法院再行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不当。2、一审法院证据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发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被上诉人孙勇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所涉三个工程均系由被上诉人施工，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江苏中能公司答辩称，原审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
本院认为，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潘全民
代理审判员 陈 颖
代理审判员 程 叶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鲁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