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某，女，回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5月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0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升，男，1980年04月10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马莲渠乡柴桥村******号，系上诉人余某某的女婿。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宁018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斯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韩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余某某自2013年以来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到自治区信访局、自治区政府缠访，且辱骂劝返的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国家重要场所和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后被告人余某某在其征地补偿问题已被相关部门作出最终复核意见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以征地补偿不合理的问题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余某某因非正常上访先后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被灵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三次。余某某在上访期间由灵武市梧桐树乡政府先后多次派人进京劝返，为此花去相应费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余某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鱼池承包合同、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记账凭证、收条、灵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灵政办发（2011）81号文件，证实2005年1月1日，余某某与灵武市梧桐树乡陶家圈村村委会签定鱼池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灵武市梧桐树乡就余某某被征用地按照相关文件的规定作出补偿，并实际赔偿其经济损失，余某某、何光兴夫妇在补偿协议上签字。
3.灵武市梧桐树乡人民政府梧政发（2013）66号文件、灵武市梧桐树乡人民政府梧政发（2014）74号文件、灵武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灵府（2014）9号文件、灵武市人民政府灵政函发（2014）89号文件、灵武市人民政府灵政信复查字(2015)2号意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国土资源局灵国土资函（2014）183号187号（2015）70文件、银川市人民政府银政信复核（2015）15号文件，证实从2013年6月份开始，余某某以征地补偿标准过低为由到梧桐树乡政府、灵武市政府、银川市政府上访，梧桐树乡政府、灵武市人民政府、银川市人民政府先后对余某某信访事项进行复查复核，期间召集相关部门对其信访事项举行听证会，复查复核意见结果均维持原赔偿决定，且将2015年6月26日做出的复核意见认定为最终办理意见。
4.关于余某某闹访缠访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记账凭证、接访费用统计表，证实余某某自2013年以来，多次到北京非访，给灵武市梧桐树乡政府的工作带来严重干扰，浪费了大量的物力和财力。
5.银川市兴庆区公安分局西桥巷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1日，在自治区信访局下班后余某某不愿离开信访接待大厅，在银川市兴庆区西桥巷派出所民警劝其离开时，谩骂并推搡劝阻民警。当日晚上又在自治区政府哨岗亭铺被褥过夜，并在随后几天在信访局门口用自备被褥睡觉休息。
6.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2014年5月1日，余某某因在区政府门口打地铺扰乱单位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0月26日、11月26日，余某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两次。
7.训诫书九份，证实2013年，余某某因征地补偿款低的问题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六次。2015年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三次。
8.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4月21日，余某某在自治区政府门口非访、缠访的情况。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灵武市政府修建滨河大道时，征用了余某某承包的鱼池，自2010年至2012年，分两批给了余某某共计70万元的补偿款，余某某因补偿费用低为由多次到灵武市梧桐树乡政府、灵武市政府、银川市政府、自治区政府上访。并在政府关于其补偿费用低的问题作出答复后，不服处理决定，申请复查和复核，在复核维持原决定后又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信访机关信访。2014年，余某某到自治区信访局上访时，辱骂接待人员，用脚踹信访接待室的门，并强行到武警岗楼亭休息。在其上访期间，通过缠访的手段向梧桐树乡政府索要1.2万元的救助款。在余某某进京非访时，梧桐树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去接访时严重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工作，并造成财力、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2015年12月20日王敏去北京接上访的余某某时，余某某向其索要1100元钱的食宿费。王敏共在北京接过余某某5次。
10.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余某某以2010年政府修建滨河大道征用其承包鱼塘的补偿费用低为由不断到各级政府上访，在对处理结果不满时又到北京上访。2014年7月份左右，余某某到自治区信访局上访时，自治区信访局下班后，余某某待在信访大厅不肯离开，后和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并携带铺盖在信访局门口的台阶上睡觉，影响了单位正常的办公秩序。苏建有共到北京接过余某某5次。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余某某以2010年政府修建滨河大道征用其承包鱼塘的补偿费用低为由不断到各级政府及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谢锋共去北京接过余某某七八次。每次接访都会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在2014年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前，余某某去北京上访，在谢锋等人劝其返回时，余某某索要2000元的食宿费才愿意返回。2014年4月份，在中央纪委进驻宁夏时，余某某带着铺盖在自治区信访局、中央巡视组驻地、国土资源厅等单位上访，在自治区信访局下班后不肯离开信访接待大厅，在信访局大厅大吵大闹，晚上还带铺盖在自治区信访局门口台阶上过夜。
12.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沈菊芳打电话让余某某进京上访时把她带上。2015年10月18日，两人在火车上会面，到北京后，余某某带着沈菊芳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等地反应问题，10月24日一起很多上访的人说要去中南海上访，后在北京南站被公安机关带走。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以来，余某某就一直到自治区信访局上访。2013年7月份以来，余某某上访时开始出现闹访、缠访的情况，尤其是2014年4月份一个月，在中央巡视组进驻宁夏时，余某某开始堵自治区政府的南大门，有时候还滞留在信访接待大厅不愿离开，并用身体堵住信访登记窗口，影响正常信访群众登记，在工作人员劝其离开时，还对工作人员进行推搡和辱骂。2014年4月底的一天，余某某还带铺盖在自治区信访局东门口的过道和自治区政府武警岗亭留宿。
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以来，余某某多次到自治区政府上访，2014年4月份，其五六次围堵自治区政府大门，有几次还带着铺盖在自治区政府门口睡觉，赶上上下班时间，余某某还会堵住政府的大门，致使车辆无法进出，有一天还在自治区政府门口的哨岗亭睡了一夜，其行为严重影响了区政府门口的治安，因为他们的行为其他上访人员也效仿带着铺盖在自治区政府门口睡觉。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ＸＸ自2015年1月在梧桐树乡任纪委书记，在其上任期间，余某某多次找ＸＸ反映征地问题，并采取到北京上访的方式给政府施压，自2015年起，余某某到北京上访6、7次，黄某共到北京接过余某某6次，其中要求给其上访花费3000元。
16.证人杨某、李某某、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晚上，余某某等人在自治区政府哨岗亭里打铺盖睡觉，劝说后依然不离开，其行为对警卫的工作有很大的影响。
17.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曹某某按规定让来自治区信访局上访的群众离开，当时余某某和杨某某没有离开，在劝其离开的过程中被其辱骂。
18.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政府修建滨河大道时征用了余某某承包的203亩鱼塘，余某某前后共得到了72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其中2010年得到10万元，2012年得到约60万元）。后其认为补偿费用过低，自2013年开始到灵武市梧桐树乡政府、灵武市政府、银川市政府及自治区相关部门、北京信访局等单位上访，并就处理结果向灵武市政府申请复查三次，向银川市政府申请复核三次，均被维持原处理结果。2014年4月份，在中央纪委进驻宁夏时，余某某带着铺盖在自治区信访局台阶上住了几晚，并在自治区政府门口的哨岗亭睡过一夜。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某某在其征地补偿问题已被相关部门作出最终复核意见的情况下，仍以征地补偿不合理的问题进行非访、缠访，并因此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某某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何建军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余某某的上访行为是合法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护及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余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某某因违法行为被给予行政拘留的处罚，该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依法应予以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是，原判认定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余某某的上访行为是合法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某某在其征地补偿问题已被相关部门作出最终复核意见的情况下，仍以征地补偿不合理的问题进行非访、缠访，并因此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重要场所和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并给国家造成相应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某某的上访行为是合法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鹏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 晨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