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南科尔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39号楼12层1211号。
诉讼代表人杨健，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系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朱军、王瑞艺（实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河南天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西东风路南7栋1单元6层604号，法定代表人曹航。
诉讼代表人王丽艳，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系该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张强，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科尔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实际负责人，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郑州海关缉私局取保侯审，2015年12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军、张利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侯弘兵，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科尔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新华西街博林文苑ｂ219（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浑源县。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郑州海关缉私局取保侯审，2015年12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施相传，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煜群，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航，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河南天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郑州市金水区晨旭路10号院15号楼7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郑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玉杰、江楠，河南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科尔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河南天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强、侯弘兵、曹航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留建、樊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南科尔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健及辩护人朱军，被告单位河南天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丽艳，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唐军、张利伟，被告人侯弘兵及其辩护人施相传、李煜群，被告人曹航及其辩护人王玉杰、江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单位河南科尔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曼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强、侯弘兵在明知德国、英国等地进口壁纸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改低发票价格、制作虚假进口合同等手段，指使犯罪单位河南天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曹航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郑州机场海关申报进口德国、英国、意大利产壁纸80票。经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额人民币1129508.5元。
另，天海公司曹航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在代理科尔曼公司进口壁纸的过程中，在明知真实运输费的情况下，采用制作虚假单证等手段，以低报运费的方式偷逃税款，经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额人民币3051.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张强、侯弘兵、曹航的供述，证人潘某、赵某、贾某等人的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发票，报关单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科尔曼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强、侯弘兵，被告单位天海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曹航，共同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科尔曼公司、天海公司及被告人张强、侯弘兵、曹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科尔曼公司的辩护人辩护称，科尔曼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张强在立案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相应的科尔曼公司构成自首；科尔曼公司主动补缴税款，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辩护称，张强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张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海关核定证明认定张强偷逃税款数额不准确；张强积极补缴税款，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侯弘兵的辩护人辩护称，侯弘兵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侯弘兵在立案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侯弘兵积极补缴税款，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航的辩护人辩护称，指控曹航偷逃税款数额不准确；曹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曹航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曹航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被告单位科尔曼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强、侯弘兵在明知德国、英国等地进口壁纸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改低发票价格、制作虚假进口合同等手段，指使被告单位天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曹航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郑州机场海关申报进口德国、英国等地产壁纸80票。经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额人民币1129508.5元。在代理科尔曼公司进口壁纸的过程中，天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航在明知真实运输费的情况下，采用制作虚假单证等手段，以低报运费的方式偷逃税款，经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额人民币3051.6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张强、侯弘兵经郑州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曹航经郑州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强、侯弘兵、曹航将所偷逃税款全部补缴。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海关核定证明书确认，科尔曼公司、天海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1129508.50元人民币。天海公司涉嫌偷逃运费税款3051.60元人民币。该核定证明书系郑州海关缉私局依据从科尔曼公司电脑硬盘中提取的记账本、侯弘兵与刘静的对账单、潘某发给侯弘兵的成交价格、张强与刘静的对账单、北京美堡公司以及上海艾仕国际公司提供的自德国进口壁纸的价格清单等证据进行计税并确定。被告人张强、侯弘兵、曹航对核定证明书均无异议。
2、中国光大银行太原滨河支行出具的张强银行卡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及张强、侯弘兵等人购买外汇及境外汇款凭证证明科尔曼公司就进口壁纸向德国潘某、英国刘静以出国留学生活费的名义支付部分货款明细及购汇、汇款的相关凭证情况。中国光大银行太原分行出具的潘某、潘某母亲贾某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科尔曼公司就进口壁纸向潘某、贾某国内账户转账支付部分货款的明细情况。
3、被告人张强供述:科尔曼公司于2012年7、8月份在郑州成立，股东有其、杨健和侯弘兵，业务由其全权负责。公司成立后一直从英国和德国进口壁纸，英国的联系人是刘静，德国的联系人是潘某。科尔曼公司为降低成本，采取改低壁纸发票价格的方式报关进口。公司从成立之初就将运输、报关的事情交给天海公司负责，天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曹航对科尔曼公司改低发票价格的事情是知情的。一般是潘某和刘静把真实的发票直接发电子邮件到其或侯弘兵的邮箱，其或侯弘兵修改制作假发票后，将发票交给天海公司，在曹航审过修改过的价格后，如果觉得低报的价格还合适，就直接报关进口。后来业务量大了，潘某或刘静也会把真实的价格发票发给曹航，曹航就直接修改发票价格进行报关。
被告人侯弘兵、曹航供述的科尔曼公司进口壁纸的过程，委托天海公司报关、通关的过程，伙同天海公司曹航低报价格走私的过程均与张强的供述能够印证一致。涉案进口壁纸的报关单复印件证明科尔曼公司的报关价格远低于真实价格，与各被告人供述能够印证一致。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开始跟张强、侯弘兵合作进口德国壁纸生意，曹航负责其和科尔曼的货运代理。张强、侯弘兵和曹航均知道每票壁纸的真实价格，其发货前后都会将货物的真实价格、数量等单据通过QQ传给侯弘兵或者曹航。该证言印证了张强、侯弘兵、曹航明知进口壁纸的真实价格而予以改低后报关的事实。
5、证人胡某（河南海德报关服务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其为天海公司报关时，报关单上显示的运费率比较低，涉嫌低报运费。天海公司进口壁纸的实际运费单据证实了天海公司的真实运费。上述证据证明天海公司在明知真实运费的情况下，低报运费，偷逃税款。
6、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郑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海关缉私局在侦办袁华伟、赵前鸣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中，袁华伟举报科尔曼公司低报走私德国产壁纸。北京海关缉私局经过核实举报线索，认为科尔曼公司及其主管人员张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遂将线索移交郑州海关缉私局。郑州海关缉私局经侦查发现，科尔曼公司伙同天海公司以伪造单证，低报货物进口价格、运费的方式向海关报关进口德国、英国产壁纸，涉嫌偷逃税款,后郑州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张强、侯弘兵、曹航到案接受调查。
本案另有被告人张强、侯弘兵、曹航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科尔曼公司、天海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补缴税款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科尔曼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强、侯弘兵，天海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曹航低报价格，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壁纸，偷逃应缴税款1129508.50元，天海公司及直接主管人员曹航另低报运费3051.60元，均属情节严重，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科尔曼公司、天海公司、张强、侯弘兵、曹航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张强、侯弘兵、曹航的辩护人提出三人均系自首及科尔曼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科尔曼公司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及郑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张强、侯弘兵、曹航在海关缉私局调查期间，经电话通知即到案，均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张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因科尔曼公司主要负责人构成自首，相应的科尔曼公司构成自首。侯弘兵、曹航到案初期并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但二人在侦查后期及庭审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
关于张强、侯弘兵、曹航的辩护人提出三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科尔曼公司是犯意的提起者，又是整个犯罪活动组织指挥者，属于主犯，天海公司或明知价格被修改仍代理报关，或按照科尔曼公司的指使修改价格后代理报关，在犯罪活动中属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相应的，科尔曼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强、侯弘兵系主犯，但侯弘兵相对张强作用较小，天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曹航系从犯。
关于本案海关核定证明书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海关核定证明书是郑州海关缉私局依法定程序作出，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单位科尔曼公司、天海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依法应判处罚金，被告人张强、侯弘兵、曹航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幅度内量刑。量刑时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张强、侯弘兵、曹航已补缴所偷逃税款，并交纳罚金；2、张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相应的科尔曼公司亦系自首；3、侯弘兵、曹航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4、在共同犯罪中，科尔曼公司、张强、侯弘兵系主犯，侯弘兵相对张强作用较小；天海公司、曹航系从犯。综上，对科尔曼公司及张强、侯弘兵从轻处罚，对天海公司、曹航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的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南科尔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河南天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侯弘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曹航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的赃款、赃物由郑州海关缉私局依法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传芳
审判员 王新茹
审判员 季士方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栗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