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3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成，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强，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文涛，男，汉族，1987年9月20日出生，无业，现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强，淄博开发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玲，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原审被告：傅怀民，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博山区。原审被告：杨凤菊（系原审被告傅怀民之妻），女，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博山区。原审被告傅怀民、杨凤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山，淄博博山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明成因与被上诉人孔文涛、原审被告张玲、傅怀民、杨凤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明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强，被上诉人孔文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强，原审被告傅怀民及其与杨凤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玲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明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自始至终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银行卡及开通网银以便转账，但上诉人在办理完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卡交付给被上诉人一方人员，由被上诉人方进行操作，整个655000元的打款及转账操作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述655000元款项是由赵某账户分两次转入上诉人的银行卡中。一审时，被上诉人称涉案款项是从黄某处借的，赵某是黄某的财务人员，但在赵某打款前的十几分钟，黄某曾打入上诉人银行卡中100元，几秒钟后接着转回黄某本人卡中。经查，赵某转入上诉人卡中的500000元在两分钟便转入张某的账户中，而原审庭审时张某出庭说明其和赵某系夫妻，第二次打入上诉人银行卡中的155000元，也在两分钟后转入到李东昭账户中，上述所有操作原审查实都是在同一台机器上完成的，而被上诉人诉称655000元的借款，上诉人归还了155000元，该155000元就是当时从上诉人卡中转入李东昭账户的155000元。转入到张某卡中的500000元，也在此后分三次打入到李东昭的账户中。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称李东昭是其自己一方人员，又称上诉人未按借款用途使用资金，且多次催要后才归还155000元，而打入上诉人银行卡中的155000元在两分钟后便又转入到李东昭账户中，被上诉人是怎么知道上诉人未按约定使用借款呢？因此，上诉人根本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其次，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多次要求赵某、黄某和被上诉人出庭说明情况，但上述人员拒不出庭，说明本案存在种种疑点有待查清。再次，本案因被上诉人一方证人黄某当时要出庭说明情况，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本案于2015年10月26日再次开庭审理，但上诉人到庭后，一审法院告知未给张玲送达开庭传票，等送达后另行安排开庭时间，但一审法院并未另行安排开庭时间便作出判决，明显程序不当。孔文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傅怀民、杨凤菊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张玲未作答辩。孔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四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0元；2、请求四被告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至2014年5月19日的经济损失12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原告自2014年5月20日之后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被告对原告孔文涛主张的以下事实没有异议：2012年5月14日，各被告为向原告孔文涛借款，商定以被告傅怀民名下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各方并至淄博市博山区办理相关房产的抵押权登记，但当天并未办理完毕。2012年5月15日，被告赵明成、被告张玲、被告傅怀民与原告孔文涛即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三被告向原告孔文涛借款人民币655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并约定原告将借款电汇至三被告指定的账户62×××15或62×××16，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同时约定用前述被告傅怀民的相关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当日，案外人黄某指示其财务人员即本案证人赵某按照原告孔文涛提供的账户，分两次向合同约定的被告赵明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分别转账500000元、155000元。上述款项转至被告赵明成账户以后，又先后自被告赵明成的账户转入本案证人张某名下500000元、转入案外人李东昭名下155000元，其中转入案外人李东昭名下的155000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后被告傅怀民撤回了对前述房产的抵押登记。各被告对原告孔文涛陈述的转账过程提出异议，各被告称根据证人赵某陈述其转入赵明成账户的钱是其老板黄某的而非本案原告孔文涛的，同时称本案借款系原告设立的骗局，被告方的银行卡及U盾均由原告持有，且转账行为均为证人赵某一人操作，被告均不在场，虽然转账凭证显示借款已转入被告赵明成账户，但自被告账户转出的两笔款项均为原告自行转回，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给被告。被告赵明成提供以下证据：1、报案材料1份，欲证实被告赵明成曾经向公安机关报案；2、李传胜、郑良千的证明材料2份，欲证明原告欺骗被告赵明成的整个过程；3、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未将所借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合同未实际履行；4、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称该证明系被告傅怀民向原告交付房产证时原告向其出具，待借款交付后收回房产证，但房产证仍在原告手中，以此印证原告未向其交付借款；5、被告赵明成的账户电子银行交易回单6份，证明借款当日证人赵某账户与被告赵明成账户发生数额分别为100元、155000元、500000元的三笔账务往来，与原告孔文涛无关，且赵某出庭时称不认识原告，足以证实原告掌握被告赵明成的银行密码自己进行操作的事实；6、中国农业银行IT机服务平台证明及该行综合应用系统证明各1份，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本案涉及的两笔款项的进出系同一台机器操作转入转出的，各被告均不知情；7、被告赵明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张某银行明细1份，证实证人张某收到被告赵明成账户转入的500000元以后，又分三次向案外人李东昭转账共计500000元，结合原告孔文涛自认转至李东昭系还款的事实，证实500000元借款原告孔文涛已自行转回，被告未实际收到该借款。原告孔文涛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称报案材料与本案无关，且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受理；对两证明人的证明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借款担保合同与原告提交的内容一致，但不能证实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对原告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6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向黄某借的钱，赵某是黄某的工作人员，赵某按照黄某的安排替原告付款，其相互之间不认识亦属正常；对中国农业银行IT机服务平台证明及该行综合应用系统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原告孔文涛申请证人赵某、张某出庭作证，证实赵某转入被告赵明成账户的655000元系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借款，被告赵明成将500000元转入证人张某的账户系被告赵明成偿还证人张某的借款，并提供两份借条复印件予以佐证。各被告认为赵某证言证实所转款项并非原告孔文涛的而是黄某的，认为张某的证言是虚假的，原告与证人赵某、张某相互串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另，被告杨凤菊虽认可其与傅怀民系夫妻关系，但主张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针对原被告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赵某在证言中并未否认认识原告孔文涛，只是称“不熟悉”“原告和我没有关系”，赵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款项来源于案外人黄某，经本案向黄某核实，黄某认可该款系原告孔文涛向其借的，原告孔文涛提供账户，由赵某向该指定账户转款，结合原告孔文涛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原告孔文涛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赵明成交付了借款。根据民间借贷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孔文涛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关于被告赵明成账户转出的款项是否系归还原告孔文涛的借款，应由主张该项事实成立一方即本案各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孔文涛认可被告赵明成账户向案外人李东昭转入的155000元系转回其向被告赵明成交付的借款，系原告孔文涛对该项事实的自认，可以免除各被告的举证责任。被告赵明成申请调取证人张某的账户流向，只能证实证人张某向案外人李东昭转款的事实，无法证实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亦无法证实被告赵明成主张的该款系变向交付给原告孔文涛的；同时证人张某认可该款系被告赵明成向其偿还的借款，因此被告赵明成依此主张原告孔文涛并未交付借款或虽已交付借款当日已将此款转回的事实均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可该事实存在”。被告赵明成主张原告孔文涛、证人赵某、证人张某相互串通、设立骗局欲骗取其借款，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明成提供的报案材料系其个人陈述，且公安机关亦未立案侦查，该报案材料不具备证明效力；李传胜、郑良千的证明材料应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但因两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确定两人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对该项证据不予采纳；中国农业银行IT机服务平台证明及该行综合应用系统证明各1份，虽然可以证实涉案两笔款项的进出系同一台机器操作转入转出，但并不能证实系同一人操作更不能证实系原告孔文涛自行操作。综上所述，被告赵明成提供的各项证据并不能使一审法院就其主张事实排除合理性怀疑，证明力未达到前述法律规定，故对被告赵明成主张原告及证人相互串通进行欺骗的事实不予确认。其他各被告虽然认同被告赵明成的主张，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相关事实亦均不能成立。另，从涉案借款的流向来看，涉案借款并未用于被告傅怀民与被告杨凤菊的共同生活，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虽然上述两被告认可系夫妻关系，但基于身份关系的特殊性，应当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对被告傅怀民与被告杨凤菊的身份关系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举证证实。本案各被告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孔文涛存在欺诈、与他人串通等行为侵害各被告合法权益的情形，应认定被告赵明成、被告张玲、被告傅怀民与原告孔文涛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真实有效，三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孔文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孔文涛已向被告赵明成交付借款500000元事实清楚，被告赵明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已于借款当天转回给原告孔文涛，故前述三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向原告孔文涛归还借款，原告孔文涛诉请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本案在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时本案尚未审结，因此本案依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简称《意见》）的相关规定。《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本案属于不定期无息借款，原告孔文涛要求前述三被告支付起诉之日2012年5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但计息标准过高，应以银行同期同类借贷利率即年息6.65%计算为宜，超出部分本案不予支持。根据此标准计算，截至2014年5月19日，三被告应向原告孔文涛支付逾期利息65000元，即500000元*6.65%*2年。另，无证据印证被告杨凤菊与被告傅怀民系夫妻关系，即便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亦未用于其共同生活，因此，原告孔文涛诉请被告杨凤菊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明成、被告张玲、被告傅怀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孔文涛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截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人民币65000元，并按年息6.65%向原告孔文涛支付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如果被告赵明成、被告张玲、被告傅怀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孔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0元、保全费3070元，由被告赵明成、被告张玲、被告傅怀民负担11360元，由原告孔文涛负担17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杨凤菊与傅怀民系夫妻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借款担保合同、转账凭证、博山区房产管理局收据及发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调查笔录、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孔文涛与赵明成、张玲、傅怀民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黄某指示其财务人员赵某分两笔将655000元转账至孔文涛提供的前述合同中约定的赵明成的银行账户中，此时，孔文涛已经按约定履行完毕提供借款的合同义务。虽然，上述款项转到赵明成账户以后，又先后自赵明成账户转入本案一审证人张某名下500000元、转入案外人李东昭名下155000元，证人张某收到赵明成转入的500000元款项后，又分三次转入李东昭名下，但赵明成无证据证明前述转账过程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孔文涛一方单独完成，赵明成对于其应孔文涛要求将本人的银行卡、U盾及密码均交给孔文涛的原因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孔文涛亦不认可，故赵明成关于其与孔文涛不存在借款关系以及本案属孔文涛与他人合伙欺诈赵明成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孔文涛不认可从证人张某账户转入案外人李东昭名下的500000万元系赵明成退还的借款，仅认可赵明成账户转入案外人李东昭名下的155000元系赵明成退回的借款，且证人张某一审出庭作证时主张其收到的500000元系赵明成偿还向张某的借款，并提供两份借条复印件予以佐证，赵明成虽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赵明成应就其与证人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进行处理，而不应以此否认其与孔文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孔文涛向赵明成交付借款500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一审法院向黄某送达证人出庭通知书，并向本案部分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但因未向张玲送达开庭传票，未另行组织开庭审理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仅是向黄某调查核实孔文涛所述涉案借款的来源及交付过程的真实性，并未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实体处理。故赵明成关于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明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赵明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民审判员  陈吉忠审判员  杨继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