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汉族，1956年2月24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系被害人曾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1963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曾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曾正忠，男，汉族，1987年11月2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曾某2的弟弟。
诉讼代理人刘后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东旭，男，1979年2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6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岳明，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郭东旭故意伤害一案，由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1）6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锦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东旭及其辩护人熊岳明律师，原告人曾某1、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曾正忠、刘后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郭东旭与黄某2及另一名朋友（均另案处理）在其上班的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新兴一路某嘉隆鞋厂门前喝酒吃宵夜。当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曾某2和三名青年因乘坐郭东旭朋友的三轮出租摩托车，而与其发生争吵。郭东旭、黄某2便到鞋厂值班室分别拿砍刀、铁棍追打曾某2等人，追至鞋厂对面滨河路的育富鞋厂门口马路时，郭东旭将曾某2按倒在地，并用砍刀捅刺曾某2腹部一刀，致曾某2死亡。随后郭东旭跑回利某隆鞋厂，将砍刀扔到鞋厂前的污水沟，与黄某2及其朋友一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曾某2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腹部左侧致胃破裂、肝脏破裂、心包破裂、右心房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郭东旭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1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郭东旭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471300元、丧葬费14802元、交通食宿误工费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506102元。
被告人郭东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损失，但无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用砍刀捅刺被害人的证据不够充分。被告人在公安阶段无法确认其是带有砍刀、是否用刀捅刺被害人，除被告人一人到案外，其余同案人未到案，两名目击证人罗某、邓某1证词存在严重瑕疵，不能完全采信；2、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已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案件起因具有偶然性，被告人不认识被害人一方，不是其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矛盾，只是在酒精刺激之下，出于朋友义气，参与打架斗殴中，致使被害人死亡。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郭东旭与黄某2及另一名朋友（均另案处理）在其上班的惠东县黄埠镇新兴一路某嘉隆鞋厂门前喝酒吃宵夜。当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曾某2和三名青年因乘坐郭东旭朋友的三轮出租摩托车，而与郭东旭等人发生争吵、打斗。郭东旭、黄某2便到鞋厂值班室分别拿砍刀、铁棍追打曾某2等人，追至鞋厂对面滨河路的育富鞋厂门口马路时，郭东旭将曾某2按倒在地，并用砍刀砍击、捅刺曾某2腹部等部位，致曾某2死亡。随后郭东旭跑回利某隆鞋厂，将砍刀扔到鞋厂前的污水沟，与黄某2及其朋友一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曾某2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腹部左侧致胃破裂、肝脏破裂、心包破裂、右心房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曾某2、原告人曾某1、黄某1属于农村家庭户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东旭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
（2）惠东县公安局公安局出具《提取证明》证实，2011年5月26日，公安机关在利某隆鞋厂门口污水沟里打捞出一把断刀（剩下半截刀身及黑色刀柄），并附有照片。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东旭、被害人曾某2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2、惠东公（刑）勘[2011]13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时间2011年5月17日检验）、现场照片、现场平面面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滨河路银丰街十四巷9号富民百货电器门前。富民百货电器北侧依次是依俊时装城、乐卖特，南侧是育富鞋业。富民百货电器西侧、经过新兴一路是利某隆鞋业，利某隆鞋业南侧是粤秀鞋业。
勘查富民百货电器门前发现：死者半侧身横躺于富民百货电器门5m的地面上，在死者左手侧有一条总长1.3m的流柱状血迹。勘查利某隆鞋业厂发现：该厂门前的保安亭前侧玻璃被碎、厂内有两部电动车被砸坏。公安人员现场用棉签沾取可疑血迹4根。
3、（刑）勘[2011]K4413231508002001111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时间2011年5月26日检验）、现场方位图、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新兴一路七巷一号利嘉隆鞋厂门前的污水沟处。在距离利某隆鞋厂停车棚石拦一米处的水草上有一断刀。该刀已断，剩下刀柄和半截刀身，该身是不锈钢刀身，手柄处有黑色外壳包着。公安人员现场提取断刀一把。
4、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1]28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在银丰街14巷9号富民百货电器门前对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曾某2血的STR分型一致；（2）死者曾某2的左手拇指、左手中指指甲上均检见死者曾某2的STR分型；（3）死者曾某2的左手食指指甲上检见混合STR分型，其STR分型包含死者曾某2血的STR分型；（4）在利某隆鞋厂门前口大坑渠道内提取的半截砍刀（断刃长16cm、刀面宽3cm、铁柄长11.2cm）上未检见人血；（5）死者曾某2的左手无名指、左手小指、右手五个手指指甲上均未检见STR分型。
5、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1]1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死者曾某2身上有5处创口。分析意见如下：（1）死者双眼球睑结膜，口唇、四肢指（趾）甲苍白，此为失血性休克之征象；（2）死者额面部、右手背、左膝部之损伤为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据其损伤部位，形态特征分析为生前与周围物体碰擦所致；（3）死者左背部、左上臂外侧之损伤为线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边缘整齐，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形态特征分析为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刮划所致；（4）死者左肘关节后侧、左肘关节内侧之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骨质或肌层，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形态特征分析为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所致；（5）死者腹部左侧及其后侧、左臀部上缘之损伤为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腹腔或肌层，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形态特征分析为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其中腹部左侧之创口造成胃破裂、肝脏左叶破裂、心包破裂、右心房破裂、右胸腔积血约2000ml、腹腔积血约1000ml，为致命伤；（6）死者胃内容饱满，可见成形河粉、青菜，分析死于最后一餐后2小时以内。结论：死者曾某2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腹部左侧致胃破裂、肝脏破裂、心包破裂、右心房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1年5月17日凌晨3时30分，我在育富鞋厂保安室旁边发现一个男青年躺在地上，于是我打电话报警。
（2）证人邓某1（利某厂保安）证言证实，案发凌晨，我在保安室睡觉时被吵架声吵醒，当时我听见郭东旭说“滚、滚”，然后我就到厂门口看发生什么事。我在厂门口看见郭东旭拿着一把长约40厘米的刀（尖头单刃的不锈钢砍刀），还有一名他的朋友拿着一根约50厘米的水管铁从粤秀鞋厂处的桥头跑回厂，然后郭东旭把手里的刀往厂门前停车棚上一丢，丢到停车棚旁的污水沟里。他回厂里拿出一个小包离开，同时叫他的朋友快点跑。然后我就到隔壁赣联鞋厂和保安聊天，问发生什么事，保安说郭东旭和3名男子打架，对方打不过郭东旭他们，有两人逃了，一人被郭东旭等人追到对面去了。约30分钟，我看到一帮人拿刀冲到利某隆鞋厂砸了几分钟就跑了。过了10多分钟，警察就到了，并听说对面育富鞋厂有人死了。
过了2、3天，下大雨后，我在污水沟里看见有一把断刀露出来。这把刀是郭东旭自己的，平时放在保安室他自己包里，铁管是保安室的。郭东旭的朋友我见过，但不认识，其中一名是瘸脚的，是开三轮车。
（2）证人罗某（粤秀鞋厂保安）证言证实，案发凌晨3时许，我在粤秀鞋厂门口值班，听见利某隆鞋厂有打碎玻璃的声音，我出来看见三名男子各拿一个玻璃瓶走过粤秀鞋厂，郭东旭拿着一把砍刀（长约40公分尖头刀）和他的老乡拿着一个玻璃瓶跟着那三名男子。郭东旭叫他们不要走。对方的三名男子中有一名穿白色衣服高个子跑到对面烧烤店站着，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指曾某2）站着粤秀鞋厂对面的桥面上，郭东旭和他老乡追打另一名跑到旁边源锋鞋厂的男子。当时我看见郭东旭的老乡用空玻璃瓶殴打对方，郭东旭拿刀在看着。这时站着桥上的黑衣男子见了他同伙被人打了，他拿空玻璃瓶打算砸郭东旭他们，郭东旭就拿砍刀追打黑衣男子，当黑衣男子跑到育富鞋厂门前的大路边时被郭东旭追到，郭东旭将黑衣男子按倒在地，用刀捅该男子。一会郭东旭拿着刀就往回走，过了粤秀鞋厂后，郭东旭的老乡从利某隆鞋厂那边拿水管铁过来遇见郭东旭，郭东旭老乡问“人呢”，郭东旭说“人被我打倒了”，郭东旭他们就回到利某隆鞋厂。桥对面的黑衣男子躺在马路上嚎叫，接着白色衣服男子架住黑衣男子，把他从马路中间拖到育富鞋厂旁边一家小店对面的人行道上。约2分钟，黑衣男子没有声音，白色衣服男子就走了。不久，我看见郭东旭他们坐一辆三轮车离开。于是我就到育富鞋厂那里，看见被郭东旭打的男子躺在地上。约30分钟后，有10名男子持刀、水管铁砸利某隆鞋厂，一会就离开。不久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并说对面的男子已死亡。
罗某辨认出6号照片（郭东旭）就是用砍刀捅死者的郭东旭。
（4）证人梁某（育富鞋厂保安）证言证实，案发凌晨我在值班。当天凌晨2时许，我听到斜对面利某隆鞋厂传来玻璃瓶破裂声和吵架声，我出来看见从粤秀鞋厂桥头跑过来3个人（好像是前面2个人在跑，后面一人在追），他们跑过桥后，跑在第二的人突然摔倒在地，后面追的人就拿工具打，这时我看清打人的是郭东旭，但拿什么工具我没有留意看。郭东旭打完人后就朝利某隆鞋厂方向走。此时跑在前面的人到回桥头，抱起被打的人拖着走。约30分钟后，看见有10多人拿水管铁在利某隆鞋厂门前，接着听见玻璃破裂声，然后那些人就离开了。
梁某辨认出郭东旭。
（5）证人朱某（家发利鞋厂保安）证言证实，案发凌晨3时，我在值班时看见3名男青年从对面一家烧烤店地上每人拿一个啤酒瓶藏在身后，就过桥往利某隆鞋厂走去。约2分钟，我听见有吵闹声，看见利某隆鞋厂保安郭东旭和他的朋友与3名男青年吵架，郭东旭叫他们滚，接着郭东旭三人就边和对方3名青年吵架边往粤秀鞋厂方向走，并路过我的保安亭，后我听见有摔玻璃的声音。约30分钟后，有10多名男子去砸利某隆鞋厂，一会就离开。
郭东旭的两个朋友我不知道名字，但认得他们，其中一个40多岁，有点瘸脚，开三轮车的，另一名20多岁。
（6）证人李某、农某、曾某3（利某隆鞋厂保安）证言证实，案发凌晨3时40分许，有10名男子拿刀、水管铁砸厂里的东西。
（7）证人郭某（利某隆鞋厂保安）证言证实，案发凌晨零时多，“东旭”带着一个男青年来换我值班，后听说有人打架，接着一帮男青年持铁棍冲厂里砸打东西，我也被他们打伤了。
（8）证人曾正忠（曾某2弟弟）证言证实，我在火葬场认了尸体，是我哥哥曾某2。
曾正忠辨认出尸体照片是其哥哥曾某2。
7、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利某隆鞋厂门前视频资料显示：有6人争吵，有推搡，然后一起离开。后一名男子（经郭东旭辨认出是其本人）有向污水沟扔东西的动作。后两名男子回来，其中一名是瘸脚的。
8、被告人郭东旭在侦查阶段供述一直否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其供述称：2011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一名叫“哥”的朋友来找我，我就打电话约黄某2一起过来喝酒。到次日凌晨1时许，有4名男子从附近过来要求坐“哥”的三轮车，然后“哥”就过去，双方不知道什么原因吵起来，我就大声说，我是利某隆鞋厂的保安，不要在厂门口吵，然后黄某2也和对方吵起来。这时对方一人就打黄某2，一人打我。由于我们喝了酒，头有点晕，一下就被打倒在地。我就从腰间拿出伸缩棒与对方对打，黄某2到保安室拿铁棒打。一会对方就跑了，我和黄某2就追打了10多米，黄某2接着追，一会黄某2回来我问怎么样，黄某2说人被我打倒了，然后我们就回厂。之后我和黄某2坐“哥”的三轮车离开厂，天亮后我发现自己躺在新利来宾馆附近一小巷。后来就离开惠东。
被告人郭东旭在庭审阶段承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持刀具砍被害人，将刀具丢到污水沟里，并指认作案工具断刀。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1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本、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曾某2是二原告人的儿子以及家庭成员情况，上述三人均属于农业家庭户口；（2）交通费票据证实，交通费3664.8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东旭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郭东旭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罗某、邓某1的证言采信问题。虽然公安机关在案发数天后对证人罗某进行第一次问话、对邓某1进行第二次问话，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两名证人取证，形式要件合法。证人罗某根据其所知、所见的情况如实反映案件的事实，证人邓某1没有在第一次问话交代郭东旭持刀、丢刀的事实，但是在第二次问话时已解释上次问话不交代的原因，并且两名证人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应予采信；2、被告人郭东旭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证据分析。证人罗某证言证实，郭东旭持刀捅刺被害人；证人梁某证言证实，郭东旭拿工具打人；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郭东旭持刀跑回来，并将刀具丢到污水沟；视听资料证实，郭东旭将手里的工具丢到污水沟；现场勘验检验笔录、提取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该刀具（已断）；被告人郭东旭在庭审阶段亦供认其持刀砍被害人的事实，并辨认指认刀具，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郭东旭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辩护人提出认定郭东旭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证据不够充分的意见于理无据，不予采纳。
本案是因琐事引起，具有一定突发性，其主观恶性相对于有预谋的故意伤害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郭东旭等人与被害方争吵、对打后，持刀砍被害人，并非一开始就直接砍击被害人；被告人郭东旭在庭审阶段承认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被告人郭东旭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1的物质损失，上述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经计算，上述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1、被害人曾某2（农村家庭户口）的死亡赔偿金157805元；2、丧葬费14802元符合法定赔偿范围，予以支持；3、交通费3664.8元；4、二原告人没有提交食宿、误工费的有效票据，但考虑确有支出，酌情确定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81271.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东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郭东旭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1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812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丁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