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伟伟，男，1987年10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胜，男，1983年12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维忠，男，1980年8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慧敏，男，1975年4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炳，男，1980年8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琴，女，1956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英，女，193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国新，男，1959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峰，男，1969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杰，男，1967年8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许勇，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六被上诉人）
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富利来化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乘航东路。
法定代表人：徐烽，董事长。
上诉人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陶慧敏因与被上诉人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及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富利来化工材料有限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陶慧敏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根据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0）张商初字第0401号民事调解书，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张家港市富利来化工材料有限公司以其名下的涉案土地及该土地上的4套别墅和8间附属房屋折抵债务，并且明确自2010年8月27日起所有权转移。因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当然的公信力，且直接确定了产权归属，故我方基于信赖利益向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前述的民事调解书虽然被撤销，但是该结果我方无法合理预期，不能因此减损或者否定我方的信赖利益。2、张家港市富利来化工材料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6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我方在向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后，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实际占有房屋并居住至今，完全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3、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权，系基于房屋所有权这一物权产生，但是被上诉人并不享有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因为该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其建造行为属于非法行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的物权其设立应当依法登记，并自登记时发生效力。其中因合法建造设立物权的才能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建造涉案房屋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报建手续，也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据上诉人了解，涉案土地使用权设定了抵押权，且已被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另案诉讼过程中查封。客观上，被上诉人也无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更无法履行相关的建设工程报建手续。同时，我国法律也不允许先建后批，这一违反建设工程法律规范的行为。本案被上诉人曾经就本案讼争房屋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案号为（2015）张民初字第01551-2号，该案一审由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理由是涉案房屋没有相应的准建手续，故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之后，被上诉人就该确权诉讼向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经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对比两个案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称的房屋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房屋，而是一个非法建筑物。因此被上诉人并不能因建造行为而产生房屋所有权这一物权概念，那么也就不能依该物权提出排除妨碍的请求权。被上诉人如因购买土地、建造房屋未履行相关合法手续，而遭致损失则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张家港市富利来化工材料有限公司提出相关的债权请求权，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排除妨碍。
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辩称：从居住信息上看，上诉人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服务于同一家娱乐场所，他们和于荣祥及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周震宇都有密切的关联。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0）张商初字第0401号民事调解书经再审中止执行，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明确知晓的。之后上诉方组织人员强占别墅并引发多次报警，主观上并无善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家港市富利来化工材料有限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占位于杨舍镇乘航振兴南路的四套别墅及附属房屋、场地；2、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自2014年10月25日开始至实际停止侵权之日止以52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经济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8日，黄文杰和第三人张家港市富利来化工材料有限公司（原名张家港市富利来贸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第三人将坐落于乘航中行北面面积为366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5-10-**）转让给黄文杰，转让价150万元，在签订协议时支付100万元，余款50万元在转让手续土地分割证书办妥起三日内支付，最迟不得超过2007年4月30日，因土地转让所产生的税收及其他各项费用均由黄文杰承担。第三人向黄文杰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协议签订后，黄文杰交付了协议载明的转让款及借款。2007年10月18日，黄月祥和案外人邵仁明签订《施工合同》，黄月祥委托邵仁明在上述土地上建造别墅二幢（四套），后又增加辅房八间，土建工程于2008年底前完工，黄月祥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010年4月20日，原审法院受理鑫融公司诉许晓平、沈建平、富利来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许晓平应归还鑫融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590万元（计算至订立协议之日即2010年8月27日），富利来公司自愿为许晓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鑫融公司同意富利来公司以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座落于张家港市××路、土地使用权证张国用（2009）第0150690号、面积3650.7平方米）及上述土地上四套别墅（无房产证、以现状为准，每套房屋建筑面积约604平方米、具体建筑面积以有权部门测绘为准）和附属8间房屋（16只车库）折抵上述借款本息，于2010年8月27日起归鑫融公司所有，有关房地产办证手续及费用由鑫融公司自理。二、鑫融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17500元减半收取58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750元由鑫融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出具（2010）张商初字第040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2年6月25日，鑫融公司和赵永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根据（2010）张商初字第0401号民事调解书，鑫融公司拥有坐落于张家港市××路、土地使用权证张国用（2009）第0150690号、面积3650.7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上述土地上四套别墅（无房产证、以现状为准，每套房屋建筑面积约604平方米）和附属八间房屋，四套别墅并排由东往西建造，编号为从东往西1至4号。鑫融公司同意将1号别墅及对应的二间房屋以276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永胜，赵永胜指令于荣祥支付购房款，鑫融公司指令张家港保税区万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接受购房款等。2012年7月2日，鑫融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张家港保税区万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赵永胜指令于荣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276万元购房款。同日，鑫融公司与纪伟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鑫融公司将2号别墅及对应的二间房屋以260万元的价格卖给纪伟伟，其余条款及付款方式均与前份《房屋买卖合同》相同。2013年1月2日，鑫融公司与戴维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鑫融公司将3号别墅及对应的二间房屋以260万元的价格卖给纪伟伟，其余条款及付款方式均与前份《房屋买卖合同》相同。同日，鑫融公司与陶慧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鑫融公司将4号别墅及对应的二间房屋以252万元的价格卖给陶慧敏，其余条款及付款方式均与前份《房屋买卖合同》相同。2014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张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鑫融公司与许晓平、沈建平、富利来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再审期间，鑫融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3日裁定准许鑫融公司撤回起诉，撤销本院（2010）张商初字第0401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0月24日晚，赵永胜等人占领了涉案四套别墅及辅房。2014年10月25日，黄文杰向张家港市公安局乘航派出所报警。双方就四套别墅的所有权问题一直发生争议，黄文杰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多次召集双方协商未果。2014年11月29日，黄月祥因病死亡，其第一顺继承人儿子黄晓炳、配偶朱惠琴、母亲唐桂英于2015年7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请求依法确认由黄月祥出资建造的坐落于张家港市××路、土地使用权证张国用（2009）第0150690号，面积3650.7平方米土地上的四套别墅（并排由东向西建造，编号分别为一至四号）及附属8间房屋（16只车库）等建筑物归其所有；2、要求判令沈建平、富利来公司、鑫融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将上述四套别墅及附属8间房屋等建筑物返还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或支付相应对价合计1048万元；3、判令纪伟伟立即停止侵权，返还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一号别墅及附属房屋（四只车库），或支付相应对价276万元；4、判令赵永胜立即停止侵权，返还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二号别墅及附属房屋（四只车库），或支付相应对价260万元；5、判令戴维忠立即停止侵权，返还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三号别墅及附属房屋（四只车库），或支付相应对价260万元；6、判令陶慧敏立即停止侵权，返还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四号别墅及附属房屋（四只车库），或支付相应对价252万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涉案别墅等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应的准建手续，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要求法院确认涉案别墅的所有权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且其他请求是以其享有涉案别墅所有权为前提。据此裁定驳回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的起诉。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不服该裁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遂再行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协议》、《施工合同》、邵仁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肖某的证言、原审法院（2010）张商初字第0401号民事调解书、（2014）张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5）张民初字第01551—2号民事裁定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字第916号裁定书、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房屋买卖合同》、张家港市公安局乘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审理中，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一致确认，涉案土地、别墅等由黄月祥、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四人共同出资购买、建造，属四人共有，对别墅及附属房屋尚未分割。另外对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在本案中暂不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一致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别墅、辅房等由黄月祥、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四人共同出资购买、建造，涉案土地目前使用权人即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且有双方签订的《协议》、施工人邵仁明的证明等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涉案四套别墅及八间辅房的建造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应的准建手续，但作为实际出资者及建造人的黄月祥、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对上述房屋享有占有的权利。因黄月祥已死亡，该权利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继承。根据法律规定，占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碍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涉案1-4号（由东往西）别墅及对应的二间房屋分别被赵永胜、纪伟伟、戴维忠、陶慧敏侵占，故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有权要求四原审被告排除妨碍，并返还上述别墅及辅房。因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对上述别墅及辅房尚未分割，故对四套别墅及八间房屋一并提起返还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不需要分别主张权利。四原审被告辩称其已依法取得涉案别墅，且基于对生效法律文书的信任，支付价款取得别墅，属于善意取得。对此，首先该份以物抵债的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另外该份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四套别墅无产权证，四原审被告应当明知无产权证的房屋买卖关系是无效的，其仍旧购买上述别墅不存在善意。并且四原审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一年多未占有别墅，直到原审法院发出再审裁定书后才侵占上述别墅，明显有违常理。当然，四原审被告返还上述别墅及辅房后，如确有损失，可依法向鑫融公司主张权利。原审原告表示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在本案中暂不主张，依法应当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赵永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停止侵占位于张家港市××路、土地使用权证为张国用（2009）第0150690号土地上的1号别墅（由东往西排）及对应的二间房屋并返还给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
二、纪伟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停止侵占位于张家港市××路、土地使用权证为张国用（2009）第0150690号土地上的2号别墅（由东往西排）及对应的二间房屋并返还给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
三、戴维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停止侵占位于张家港市××路、土地使用权证为张国用（2009）第0150690号土地上的3号别墅（由东往西排）及对应的二间房屋并返还给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
四、陶慧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停止侵占位于张家港市××路、土地使用权证为张国用（2009）第0150690号土地上的4号别墅（由东往西排）及对应的二间房屋并返还给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80元，由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陶慧敏承担。该款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四原审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的土地及房屋虽然经原审法院调解，由张家港市富利来化工材料有限公司以抵债的方式转让给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但是该民事调解书经审判监督程序被撤销，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也已经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主张其债权，故其将涉案房屋及土地转让给上诉人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陶慧敏，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由于纪伟伟等四人与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对涉案房屋无产权证的事实是明知的，而且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纪伟伟等四人，反而是上诉人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陶慧敏在前述民事调解书进入再审程序并中止执行以后，组织有关人员将被上诉方安排的看护人员强行驱离，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不构成善意取得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黄月祥、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共同出资购买土地并建造房屋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依法应当予以认定。涉案房屋虽然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是黄月祥、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作为实际的出资人及建造者，对该房屋享有占有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陶慧敏强行侵占涉案房屋，属于私力救济行为，妨碍了占有权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黄晓炳、朱惠琴、唐桂英、陆国新、赵国峰、黄文杰诉请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合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应当由有关行政机关依法认定并作出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陶慧敏的二审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纪伟伟、赵永胜、戴维忠、陶慧敏各自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东
审判员 叶刚
审判员 杨兵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