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庆中刑终字第190号
原公诉机关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男，汉族，生于1989年2月11日，甘肃省华池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2年2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9月24日被宁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生于1991年3月11日，甘肃省华池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3年7月17日因犯强奸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9月24日被宁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生于1989年4月28日，甘肃省宁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5年4月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华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9月24日被宁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乔某某，男，汉族，生于1984年5月7日，甘肃省华池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城镇居民。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生于1983年12月26日，甘肃省华池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生于1991年3月16日，甘肃省宁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农民。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马某甲、张某某、乔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广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马某甲、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乔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未被通知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23日10时许，宁夏贺兰县宏基月湖湾小区居民马某乙向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其停放在小区门口的一辆“东风日产尼桑骐达”牌红色轿车（发动机号：491320W、车辆识别代号：LGB22E07DY622429）被盗。同日贺兰县公安局以车辆被盗案立案侦查。2014年后季，被告人赵某某在宁夏银川市以9000元的价格从陶某某（未满十六周岁）处购得该被盗车辆。赵某某驾驶一段时间后，因车辆无合法手续，其便将车辆送给被告人马某甲处理。同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甲联系被告人张某某让其帮忙寻找买家，并告知张某某车辆无合法手续。被告人张某某联系了被告人李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介绍，被告人马某甲以1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辆出售给被告人乔某某。被告人马某甲获利9000元，被告人张某某获利500元，被告人李某某获利500元。被告人乔某某驾驶该车辆一段时间后，因该车辆无合法手续，再次找到被告人李某某让其联系帮忙出售。被告人李某某又联系被告人张某某。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将该车又以12000元的价格介绍出卖给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乔某某获利1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获利1000元，被告人李某某获利1000元。案发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了该车。经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东风日产尼桑骐达”轿车价值1017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在侦查阶段各自退赔涉案赃款1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马某甲、张某某、乔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明知是盗窃车辆而予以买卖、介绍买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赵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某甲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缓刑，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各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3）庆西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赵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与被告人赵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马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撤销华池县人民法院（2015）华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张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的缓刑部分；与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四、被告人乔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五、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六、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单处罚金5000元；七、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退缴的涉案赃款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上诉提出：1、车是朋友送的，并非是其故意购买的，其不知道该车是被盗车辆；2、其未婚且家中经济困难、父母年事已高，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乔某某、王某某买卖被盗车辆的犯罪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介绍他人买卖被盗车辆并获利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2、贺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23日10时许，失主马某乙的“东风日产尼桑骐达”牌红色轿车（发动机号491320W、车辆识别代号：LGB22E07DY622429）被盗后，贺兰县公安局同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3日，其停放在小区门口的“东风日产尼桑骐达”牌红色轿车被盗，并电话报警的事实。
4、证人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贺兰县盗得一辆红色“日产尼桑骐达”轿车，后将该车卖给了陶某某的事实。
5、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后季，其通过联系南银生，给赵某某以9000元的价格出售了一辆红色“尼桑骐达”轿车，该车没有任何手续的事实。
6、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后季，其通过陶某某介绍，购买了一辆红色“尼桑”牌自动挡轿车。当时车上没有任何手续，只挂了一个宁A车牌照，后来因其受伤住院，便将该车交给马某甲处理的事实。
7、上诉人马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后季，赵某某受伤住院后，说他之前买了一辆“尼桑”牌红色轿车，车辆没有手续，让其看的处理。其便联系张某某，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乔某某，事后我给了张某某1000元的事实。
8、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通过其和李某某的介绍，马某甲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乔某某一辆红色“尼桑牌骐达”轿车，其和李某某每人分得500元。乔某某开了一段时间说他不要了，其和李某某又介绍以12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某，其和李某某每人分了1000元的好处费，以及该车市场价值10万元，交易时没有任何手续的事实。
9、原审被告人乔某某的供述，证实通过李某某、张某某的介绍，其从马某甲处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红色“尼桑骐达”轿车，当时车没有任何手续。之后经李某某、张某某联系，其又将该车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一个宁县人的事实。
10、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张某某证实的事实一致。
11、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份，其从张某某处以1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红色“尼桑骐达”轿车，该车辆没有任何手续的事实。
12、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尼桑骐达”CVT舒适型两厢轿车价值101700元。
13、扣押物品清单、涉案车辆照片、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从王某某处扣押涉案红色“尼桑骐达”轿车（发动机号HR16＊491320W、车架号LGB22E07DY622429）的事实。
14、收条，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各自退缴赃款1500元的事实。
1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赵某某、马某甲、张某某三人的犯罪前科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马某甲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已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某甲提出其对所出售的车辆为被盗车辆主观上不明知的上诉理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明知是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行为人实施买卖、介绍买卖行为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涉及的机动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应当认定行为人主观上为“明知”。本案中，上诉人马某甲同意替赵某某处理该车辆时对车辆无任何手续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在向乔某某出售时亦明确告知对方该车辆无任何手续，且车辆出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马某甲对其所出售的车辆为被盗车辆主观上应当是明知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某甲提出其未婚且家庭经济困难、父母年事已高，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马某甲具有累犯这一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量刑适当。其未婚、家庭经济困难以及父母年事已高均不属于法定或者酌定的量刑情节，二审再无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乔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明知是被盗车辆而予以买卖、介绍买卖，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缓刑，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马某甲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乔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瑛
审判员 范 春
审判员 王 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星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