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24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景龙，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南雄市。2014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冰，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家齐，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东山，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南雄市。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春海，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南雄市。2014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海明，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南雄市。2014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
南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邓海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韶雄法刑初字第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邓海明对原判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没有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通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景龙与聂某甲、聂某乙、何某等人有矛盾。2014年10月8日，在刘景龙的指使下，被告人黄东山、邓海明、邓春海和叶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雄市嘉裕华庭门口，手持砍刀和铁棍将何某砍伤。经鉴定，何某的身体损伤构成重伤，属七级伤残。
2014年9月的一天，刘景龙、黄东山、叶某、刘某等人，在南雄市教育路附近驾车追砍彭某甲，彭某甲发现后加速驾车逃脱刘景龙等人的追砍。
2014年11月17日11时许，叶某、刘某等人在刘景龙指使下，驾车持刀追砍聂某甲，聂某甲躲避到公安局才逃脱追砍。
2014年11、12月的一天，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叶某、刘某等人，在南雄市鑫宇酒庄门口，持刀追砍聂某乙，聂某乙躲进鑫宇酒庄逃避追砍。
2014年11、12月的一天，黄东山、叶某、刘某等人在南雄市水南村委会园峰路段，强行拦截聂某乙妻子曾某驾驶的汽车，导致曾某等人受到惊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依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景龙、黄东山、邓海明、邓春海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追逐，拦截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刘景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东山、邓春海、邓海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景龙、黄东山、邓海明、邓春海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3257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景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二、被告人黄东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邓春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四、被告人邓海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五、缴获作案工具东洋刀二把、砍刀一把、尼泊尔军刀一把，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邓海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32579.50元。其中刘景龙承担40%即人民币13031.80元，黄东山、邓春海、邓海明各承担20%即人民币6515.9元。上述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景龙上诉称，1、其伙同他人持刀追砍聂某甲、聂某乙、彭某甲并非无事生非，是事出有因，其犯罪客体也是特定的、具体的生命权、健康权，而不是社会公共秩序，故应以故意伤害罪（未遂）处罚，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判对其数罪并罚不当。2、何某的伤残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申请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黄东山上诉称，其系初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邓春海上诉称，2014年10月8日，其在故意伤害何某的过程中手部受伤，后在广州治疗，直至11月底才回到南雄市，故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邓海明上诉称，其虽然持刀参与围殴何某，但并未追砍何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景龙因矛盾欲报复聂某甲、聂某乙、彭某甲、何某等人，其提供车辆、砍刀等作案工具，指使上诉人黄东山、邓海明、邓春海和叶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雄市区寻找、追砍聂某甲等人。
2014年9月的一天，刘景龙驾驶汽车搭载黄东山、叶某、刘某等人在南雄市教育路路口看见彭某甲驾驶汽车经过，刘景龙、黄东山等人即驾车追赶彭某甲，彭某甲发现后加速驾车逃离。
同年9月的一天，刘景龙、黄东山、叶某、刘某、邓春海等人看见聂某乙在南雄市鑫宇酒庄门口，即持刀上前追砍聂某乙，聂某乙躲进鑫宇酒庄并将卷闸门拉下，刘景龙、黄东山等人拿刀砍击店门后离开。
同年10月8日凌晨时分，黄东山、叶某、刘某、邓海明、邓春海等人，在南雄市嘉裕华庭门口发现何某，随即戴上鸭舌帽、口罩，手持砍刀和铁棍将何某砍伤。经鉴定，何某的损伤构成重伤，属七级伤残。
同年11月17日11时许，叶某、刘某等人受刘景龙指使，在南雄市道路段驾车追赶聂某甲，聂某甲躲避到市公安局后才得以逃脱。聂某甲躲避追赶期间还撞倒一名骑自行车路过的老人。
同年11、12月的一天，黄东山、叶某、刘某等人在南雄市水南村委会园峰路段，见聂某乙妻子曾某驾驶聂某乙的汽车路过，黄东山等人驾驶汽车强行拦截曾某驾驶的汽车，导致曾某及其子女受到惊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南雄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南雄市雄中路嘉裕华庭小区门口、南雄市公安局门口、金叶大道乐嘉艺术培训中心（原鑫宇酒庄）的情况。
2、南雄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叶某住处扣押作案工具东洋刀二把、砍刀一把、尼泊尔军刀一把。
3、被害人何某陈述，证实2014年10月8日1时许，我驾驶汽车停放在南雄市华海银信商行门口，突然一辆微型面包车开过来，车内下来七、八名戴面罩和持刀男子，什么也没说就向我们砍来。其中一名持东洋刀的男子砍了我的左脚膝盖附近一刀，我往新城中学方向逃跑。对方追过来继续砍击我后背、右手等部位。砍击我的人有刘景龙、叶某。
4、证人聂某甲证言，证实我和聂某乙承包了村里的一个沙场，刘景龙的朋友承包了另一个沙场。后来刘景龙朋友承包沙场的合伙人与我们合作，刘景龙朋友知道后，认为是我们在搞鬼，就找刘景龙报复我们。2014年底的一天11时许，我开车途经新八一街路段时，发现刘景龙的车向我追来，我立即加大油门闪避，对方紧紧跟随，最后我开车躲进市公安局，转弯时还将一名骑自行车的老人撞倒，刘景龙的车见我躲进公安局就离开了。同年11月上旬的一天中午，我听聂某乙说，他被刘景龙带人追砍，刘景龙还把他朋友茶庄的卷闸门踢烂了。同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聂某乙老婆驾驶聂某乙的汽车行至水南园峰路段时，被刘景龙用车逼停，刘景龙等人下车看聂某乙不在车内才离开。
经辨认混杂照片，聂某甲辨认出刘景龙、黄东山、叶某。
5、证人聂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12月份的一天中午，我正帮我朋友开店门，突然刘景龙开车到马路对面，车内下来五、六名持刀男子向我冲来。我马上进入朋友店内，并把店门拉下，持刀男子就拿砍刀砍击店门。同年11月、12月份的一天，我妻子曾某来电话说，她开汽车搭载我儿子路过水南村委会园峰路段时，被一辆车撞击，幸好她躲得快才没有被撞到。对方车内坐着几名年轻人，没有说话就离开。根据曾某的描述，我知道这辆车是刘景龙的，虽然我妻儿都没有受伤，但这次后他们都不敢出门，整天担惊受怕，我儿子还因为这事一个星期不敢去幼儿园。同年12月底的一天，聂某甲来电话称在南雄公安局门口撞倒人，我问怎么回事，他说是刘景龙开车追他，他开车逃跑，途中就撞到了老人和小孩。
经辨认混杂照片，聂某乙辨认出刘景龙、叶某、黄东山。
6、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我驾驶汽车途经教育路与林荫西路十字路口时，与刘景龙驾驶的一辆本田汽车相遇，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某拿出了刀具，后座的三、四个年轻人也拿出刀具。我觉得不对劲，立即加大油门逃离，刘景龙等人在后面开车追赶，一直追到水南桥才没有再追。刘景龙等人想打我是因为2014年8月底一天晚上，刘景龙带着叶某等五、六名年轻人持刀找我朋友“小龙”追债，我上前劝阻，因此得罪了刘景龙。
经辨认混杂照片，彭某甲辨认出黄东山、刘景龙、叶某。
7、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2月份的一天14时左右，我开汽车搭载我儿子及朋友往南雄城区方向走，突然有一辆汽车迎面变道且加速向我冲来，我立即将车停在原地。对面那辆车冲到我的车前面不远处才急刹车，我看见对方车上有六、七名年轻人，对方看了我一眼后就离开了，这次事件我们没有人受伤，但我和儿子此后不敢随便出门，整天担惊受怕，我儿子还因为这事有一个星期不敢去幼儿园。
8、证人彭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凌晨时分，我与何某等人驾驶一辆汽车经过南雄市华海银信商行门口时，一辆面包车向我们撞来，车内下来七、八名手持砍刀的男子，什么都没说，挥刀向我们砍来。我被砍中右脚大腿，跑入华海银信商行二楼。后来在新城中学正门对面找到手、大腿、后背均被砍伤的何某。
9、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凌晨时分，一辆面包车撞击何某驾驶的三菱吉普车，面包车内下来七、八名持刀男子，挥刀向我们砍来。彭某乙被砍中左脚部位，何某则被砍伤手、大腿及后背。
10、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4年10、11月份的一天中午，聂某乙帮我打开鑫宇酒庄的卷闸门。开到一半时，聂某乙突然跑入我店内并把卷闸门拉下来，这时门外传来砍刀砍砸店门的声音。我问聂某乙怎么回事，他说是刘景龙想砍他，于是我打电话质问刘景龙，刘景龙回复说是要砍聂某乙，不关我事，他会赔偿我被砍烂的店门损失。
11、南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雄公（司）鉴（损）字（2014）367号、雄公（司）鉴（损）字（2015）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证实何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属七级伤残。
1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邓海明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13、同案人叶某供述，2014年10月初，刘景龙叫我和黄东山寻找并砍击聂某甲的人。连续几天，我们都备好刀、口罩、鸭舌帽、汽油瓶等工具，由我驾驶面包车载着黄东山、邓海明、刘某、邓春海等人在南雄市区内寻找聂某甲的人。10月8日凌晨时分，我开车搭载黄东山、邓海明、刘某、邓春海等人在南雄市国土局旁边的一间烟酒店门口，发现了何某驾驶的越野车，我开车撞击越野车副驾驶位置，何某和彭某乙下车逃跑。我们所有人戴上口罩并拿砍刀下车。我持东洋刀准备砍击彭某乙时，他跑入烟酒店，于是我回头砍了何某左腿一刀。何某被砍后往新城中学方向跑，黄东山、邓海明、邓春海等人追过去。不久，我们开车离开现场，先后去韶关、大余、广州等地躲避，因为我不小心砍伤邓春海的手，刘景龙除给我们提供生活费外，还带邓春海去医院治疗。另外，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刘景龙开车搭载我和黄东山、刘某途中遇见彭某甲的车，刘景龙掉头去追，追了一段路没追到。同是下半年的一天16时许，我开着刘景龙的越野车搭载黄东山、刘某、邓海明、邓春海等人经过主田镇公路时，发现聂某乙的轿车，我们上前查看，发现聂某乙不在车内，我们就离开了。还有一次，我开车搭载刘某、邓荣明途中看见聂某甲的车，我们马上追赶，聂某甲开车躲避，最后躲入公安局内，我们才停止追赶。下半年还有一天，刘景龙开车搭载我和黄东山、刘某、邓春海经过金鹏宾馆时，看见聂某乙在一间烟酒店门前，刘景龙让我们去砍聂某乙，我们所有人拿刀下车，聂某乙马上跑入店内并把卷闸门拉下关住，我们用刀把卷闸门砍烂。
经辨认混杂照片，叶某辨认出刘景龙、邓春海、黄东山、刘某。
14、同案人刘某供述，叶某是刘景龙的马仔，也是我们几个人的大哥，刘景龙给叶某钱，叶某用刘景龙的钱给我们租房住，平时我们吃喝玩乐的钱都是刘景龙出的。刘景龙有事会联系叶某、黄东山，叶某、黄东山再指使我们。2014年9月的一天，刘景龙叫我与黄东山、邓海明、邓春海等人到他家，说“某某华”得罪了他，以后见人就砍，叶某和黄东山答应了。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和刘景龙、叶某、邓春海、黄东山开着汽车从金叶大道经过，在金鹏沐足旁边看见聂某乙，刘景龙停车说“砍他”，我们全部人拿刀下车，聂某乙马上跑进一间店内并拉下卷闸门，刘景龙和叶某用刀砍了卷闸门。同月的一天下午，刘景龙开车搭载我和叶某、黄东山经过华都广场，看见彭某甲开车路过，刘景龙说“砍他”，搭载我们追彭某甲的车，叶某还拿刀朝着彭某甲汽车的方向砍了几下，我们追到水南桥就离开了。10月7日晚，叶某见过刘景龙回来后，叫我们带上刀具去干活，于是我与黄东山、邓海明等人搭载叶某驾驶的汽车去了南雄市区。经过新城中学附近的十字路口时，叶某开车撞击一辆三菱越野车，还拿东洋刀下车砍了何某的腿部一刀，我们也拿刀、棍下车追砍对方，我拿砍刀砍了何某背部一刀。期间，邓春海被叶某误伤了手，后来去大余医院治疗。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叶某开车搭载我和邓荣明在南雄市附近看见聂某甲的车，我们开车追赶，邓荣明还拿刀朝聂某甲汽车方向砍了几刀，我们追赶聂某甲至南雄市公安局门口才停止，期间，聂某甲的汽车还撞到人。
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某辨认出叶某、刘景龙、邓春海、黄东山。
15、上诉人刘景龙供述，因为聂某甲的马仔欠我朋友的钱，我帮朋友追债，和对方发生了冲突。后来聂某甲、聂某乙、彭某甲、何某等人携带砍刀等我回家准备伏击我，被我发现后开车逃脱。对此我非常气愤，想报复聂某甲等人，于是我提供一辆面包车和砍刀等工具，指使黄东山，叶某等人在南雄市寻找并殴打聂某甲等人。2014年8月的一天中午，我开车搭载刘某、叶某、邓春海、邓海明、黄东山路过金叶大道，看见聂某乙在金鹏浴足旁，我立即停车，全部人下车拿刀追砍聂某乙，聂某乙跑进一间店铺内拉下卷闸门，我们砍了一下卷闸门后就离开了。同年9月的一天下午，我开车搭载刘某、叶某、邓春海、黄东山路过华都广场时，看见彭某甲开车经过，我马上开车追赶，叶某还拿刀朝彭某甲方向砍了几刀，我们追过水南桥时就没追了。同年10月8日晚，叶某来电话说他们砍伤了何某，还误伤了自己人。随后我将叶某等人转移到韶关、大余、广州等地躲藏，期间黄东山等人的伙食费用及伤者的医疗费用都由我支付。同月的一天上午，叶某来电话说他们刚追了聂某甲，但没有追到。还是同月的一天中午，叶某来电话给我说他们刚才看见聂某乙的车，以为聂某乙在车上，于是开车追赶，追到后才发现是聂某乙的老婆在车上。
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景龙辨认出黄东山、邓春海、叶某、刘某。
16、上诉人黄东山供述，刘景龙是我和叶某的“大哥”，平时他给我们提供食宿，我们帮他做事。2014年9月的一天中午，刘景龙开车搭载我和叶某、邓春海、刘某路过金鹏沐足门口时看见聂某乙，刘景龙说砍聂某乙，我们全部人从车上拿刀下车砍聂某乙，聂某乙跑进一间店铺内，拉下卷闸门，我们砍了一会门就离开了。9月的一天下午，刘景龙开车搭载我和叶某、邓春海、刘某从华都广场经过，看见彭某甲的车，我们一路追赶，刘景龙和叶某拿出砍刀想砍彭某甲的车，但没砍到，我们追了一段路后就没有追赶了。9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叶某、刘某、邓海明开刘景龙的车从南雄城区往主田镇方向走，路上看见聂某乙老婆开着聂某乙的车入南雄城区走，我们将对方的车拦下，发现聂某乙不在车上，我们就离开了。10月7日，刘景龙把他的面包车给我们，还为我们准备了几把砍刀和汽油瓶，叫我们寻找并砍击聂某甲的人。随后叶某驾驶面包车，搭载我和刘某、邓海明等人在南雄市区内寻找聂某甲的人。次日凌晨时分，我们发现何某驾驶一辆越野车停放在国土局旁边的一间商行门口，叶某开车撞击对方，车上所有人都戴上口罩、鸭舌帽，手持砍刀砍击越野车上的何某及另外二名男子，叶某下车后持东洋刀砍中何某的左脚小腿，何某被砍后往新城中学方向逃跑，另外二名男子往商行内跑。我和刘某、邓海明、邓春海等人追上何某，砍了他后背和右手几刀，由叶某开车搭载我们离开。期间，邓春海砍中何某手部，但自己也被叶某误伤右手。刘景龙带邓春海去江西大余治疗，我们其余的人被送去广州躲避，由刘景龙安排我们的住宿和伙食。
17、上诉人邓春海供述，2014年9月的一天，刘景龙开车搭载我和叶某、黄东山、刘某路过一间烟酒店时，看见聂某乙站在店门口，我们全部人拿刀下车砍聂某乙，他跑进店铺内并拉下卷闸门，我们用刀砍了卷闸门后离开。
经辨认混杂照片，邓春海辨认出黄东山、叶某、刘某、刘景龙。
18、上诉人邓海明供述，2014年10月8日凌晨时分，叶某驾驶一辆面包车，搭载我和黄东山、刘某等人，在国土局门口，撞击一辆三菱吉普车，我们都持刀下车砍击吉普车内的人，其中，叶某拿东洋刀砍了何某脚一刀，何某逃跑，我们继续追砍。是刘景龙指使我们砍人的。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本案刘景龙为逞强争霸，纠集指使同案人黄东山、叶某等多人多次无理在公共场所及交通要道上驾驶汽车随意追逐、拦截、恐吓相识或不相识的人，造成他人不敢出门、不敢上学及交通事故的发生，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并无不当，所提该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2、南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照法律规定，在职责范围内对何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合法有效，且经法庭质证，予以采纳，刘景龙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3、邓海明持刀参与故意伤害共同犯罪，根据共同犯罪共同担责原则，其应对何某被故意伤害致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原判在综合考量邓海明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邓海明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邓海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景龙、黄东山、邓春海还共同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追逐、拦截他人，毁坏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刘景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东山、邓春海、邓海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四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叶 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