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海，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经济消息报社副社长，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莫新元，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小鹏，北京市京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鹏，男，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法务。
原审第三人：承德日报社，住所地承德双桥区车站路**号原财政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立功，党委书记、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秀，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春海因与上诉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第三人承德日报社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2704号民事判决，均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确认新闻出版总署新出报刊（2004）1178号“关于撤销《经济消息报》的决定”真实有效，确认其“妥善处理好报社的善后事宜”所包含的劳资、就业、债券债务的基本内容；3.确认新闻出版署1993年6月29日（93）新出政801号“关于出版单位的主办单位和主管单位职责的暂行规定”真实有效，根据规定的第六至十条之规定，判令支持王春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4.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王春海所工作的《经济消息报》是中国经济传媒协会的分支机构，在《经济消息报》的法律主体消亡后，中国经济传媒协会负责善后，包括获得了原属于经济消息报社的财产，所以应由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承继其权利与义务，包括原属于经济消息报社的劳资法律关系；1985年王春海从河北省承德市电子公司办公室调入经济消息报，1987年经济消息报社创社成立，1990年报社迁京，1992年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成为经济消息报社的主管主办单位，2001年4月10日王春海经经济报刊协会任命为经济消息报刊协会的副社长；2004年因各种原因报纸停刊，2004年10月18日新闻出版署出台文件，决定对经济消息报撤销登记，要求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协商处理好报社善后事宜，工资自2001年11月停发，王春海与经济报刊协会没有签过劳动合同，但是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一直没有处理善后事宜；承德日报社是经济消息报社最早的主管单位，所以王春海办退休的时候是承德日报社办理的；2008年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与承德日报社以及部分职工达成协议，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出资一部分，承德日报社出资一部分，由职工出资一部分，解决职工保险问题，后保险问题解决，王春海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顺利办理退休；另外，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曾经与东坝乡经济合作社有房产腾退争议，当地老百姓曾要强拆，包括原告在内的二十人自发组织看家护院；王春海承诺值班费为白班一百元每天，夜班二百元每晚；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没有为王春海按年进行职称申报，造成王春海每月退休金损失500元。
中国经济传媒协会辩称，经济消息报社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并未注销，2004年新闻出版总署下文撤销的是《经济消息报》而非经济消息报社，应由经济消息报社作为责任主体。
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春海承担。事实和理由，经济消息报社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并未注销，2004年新闻出版总署下文撤销的是《经济消息报》而非经济消息报社；王春海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了经济消息报社的房产工作，其主张的值班报酬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原经济消息报社职工“三险”事宜的协议》中并未约定由中国经济传媒协会负担，所谓解决应该是在中国经济传媒协会的主持下，由经济消息报社资产偿还；一审判决中的退休津贴补贴，按照协议，也应通过经济消息报社清算程序解决，以经济消息报社资产偿还，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承担的是主管主办单位的善后职责，而非直接偿还该笔款项的责任，没有义务为经济报社支付员工退休津贴补贴。
王春海辩称，经济消息报社已经生效文书确认被注销，生效文书也确定了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实际接管了原属于经济消息报社的资产，应由其承担妥善安排员工的责任；王春海参与保护经济消息报社的房产，应该取得值班报酬；退休补贴津贴是按照协议约定的，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应该予以支付。
承德日报社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王春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经济传媒协会：1.补发自2001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所拖欠的工资544000
元；2.补发自1992年至2015年9月13日期间的住房公积金
95000元；3.判令被告违约、毁约造成的损失10万元；4.支付19名值班人员值班报酬各10万元；5.支付王春海退休金损失12万元；6.报销王春海住院费、住院期间的医药费10176.2元；7.支付王春海退休后津贴补助9.6万元；8.赔偿王春海精神伤害和损失10万元；9.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5月，王春海被经济消息报社聘为记者。1998年6月1日，经济消息报编辑委员会聘用王春海为该报工作人员。2001年4月10日，中国经济信息报刊协会任命王春海为经济消息报社副社长。
经济消息报原由河北省政府开发办、承德市政府、承德地区行署主管；由原中国新闻学会联合会、河北省政府开发办、承德市政府、承德地区行署主办的地方性报纸。1992年2月，经济消息报改由国家计委主办、中国信息协会主办，变为中直报纸，1992年7月，又改由物资部主管、中国经济信息报刊协会主办。1993年1月，经济消息报社由承德迁至北京，承德方面有28人随报社公派进京工作。1999年11月26日，承德日报社发出［1999］24号文件，“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停止管理《经济消息报》原在编人员劳资关系。”
2004年10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作出关于撤销《经济信息报》的决定，载明：“经济信息报社整顿后，仍不具备正常的办报条件和能力，根据《关于出版单位的主办单位和主管单位职责的暂行规定》［（93）新出政801号］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经济信息报》撤销登记；报社主管、主办单位协商妥善处理好报社的善后事宜；北京市新闻出版局为《经济消息报》办理有关注销登记手续。”
2008年2月29日，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承德日报社与职工代表签订《解决原经济消息报社职工“三险”事宜的协议》,载明：“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就办理原经济消息报社职工“三险”事宜给承德日报社发委托代办函，承诺承担主管主办部门善后处理的责任，并抄送承德市劳动社会保障局。承德日报社同意接受委托，为原经济消息报社职工代为办理三险事宜；原经济消息报社24名员工拖欠的三险，应由单位缴纳部分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和承德日报社各垫付50%，在处理经济消息报社资产时偿还，个人拖欠部分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负责收取，所有资金收集后，转到承德日报社账户存款到之日起，由承德日报社代为办理三险手续；已到退休年龄的员工缴清以前所拖欠的三险费后即可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应由单位支付的统筹项目以外的津贴补贴等（平均每人每月440元左右）及其它退休后所需费用待处理经济消息报社资产时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一并解决。”同日，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向承德日报社出具委托函，内容为：“根据上述协议，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委托承德日报社续办原经济消息报职工的三险事项，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出承担单位应交的50%费用外，还将负责收缴原经济消息报职工个人应交纳的费用，并且以后逐月交纳。不再发生新的拖欠。”王春海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自承德日报社办理了退休手续。
2015年6月1日，王春海与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王春海单方认为在原经济消息报所属原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单店村房产、附属设施及院落的看护中，王春海及相关人员具有得到劳动报酬的权利；王春海认为其个人在原经济消息报社的经营和撤销过程中，具有取得债权和原经济消息报社撤销时劳动关系终止的补偿的权利。双方就此存在争议，需要判决或裁决作为依据。现王春海暂时遇到困难，向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借款25万元，王春海承诺在收到借款后8个月内偿还；钱款交给王春海，由王春海出具借条，由王春海及其代表的全部房屋看护人共同偿还。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王春海及其所代表的全部房屋看护人员等相关人员不得再有任何影响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工作环境和工作秩序的行为。”
关于王春海主张的保护集体财产一事，王春海提交了（2011）朝民初字第04408号判决书，判决书认定经济消息报社被注销后，其善后工作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负责，原经济消息报社与单店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其权利义务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享有和承担，判令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将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单店村西办公大院腾空交予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单店村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单店村经济合作社给付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经济补偿款1250万元。王春海另提交2014年12月12日其向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出具的文件一份，内容为：“就分配判决书中补偿1250万元款项，王春海认为应坚持几条原则：1.补偿款是解决经济消息报曾经发生和遗留等问题一揽子的补偿款；2.补偿款中应当依法依规，优先考虑偿还报社的个人借款；3.成立善后小组，在善后小组没有形成初步统一处置补偿款的意见，报刊不得处置和发放补偿款；4.守护单店报社院内的人员应当按有关规定给予报酬。”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会长莫新元在该文件上批示“原则上同意王春海同志所提四条意见”，并加盖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公章，但双方并未就给付报酬的相关标准进一步举证。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提交了李雨辰与该协会签订的终结协议书，证明就王春海所述值班费用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均是按照2.6万元给付。王春海就此期间的出勤情况，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出勤表，证明出勤天数。王春海称考勤表是王某记录的，标准白班100元、夜班200元王某也都是知晓的。就此，王春海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本人是2013年11月底12月初应经济消息报社的通知来看院，其担任考勤员，白班画勾、夜班画圈，王春海口头承诺白班100元、夜班200元，其为了方便就未在夜班画圈注明；2014年12月朝阳法院作出判决，记出勤至2014年12月28日；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曾与看家护院的每个人通知过包括王春海和证人本人在内无论级别无论看多少天，每人给付费用2.6万元，证人自述其本人领取了2.6万元。
就王春海所主张的医疗费报销问题，王春海提交了2001年8月医疗费用报销单及医疗费单据、购买药品收据等，医疗费用报销单上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前会长崔敏成批示“按政策执行。”中国经济报刊协会认为王春海向法庭提交的报销单据并非全部都是住院费用，很多是自行采购药品的单据，按照有关医疗费报销规定，假如王春海医药费可以报销，也应通过医保报销，不应当由单位报销。同时主张王春海这项主张超过诉讼时效。
王春海曾以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请求不属于其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京西劳仲通字[2016]第4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王春海在1987年5月入职经济信息报社，2001年4月10日中国经济信息报刊协会任命王春海为经济消息报社副社长，王春海在其自述的1992年尚系经济消息报社的员工，不可能在此时与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建立劳动关系。王春海自述工资发放至2001年10月，如2001年11月至2004年10月18日期间经济消息报社存在拖欠王春海工资的情况，则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作为经济消息报社被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继受和承担者，应就此承担责任。王春海所主张的2001年11月至2004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的主张已超出用人单位二年保存期间，王春海未就此期间拖欠工资举证，对此，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9月13日王春海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王春海主张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支付此后至2015年12月的工资缺乏法律依据。对于经济消息报社在被注销后至王春海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期间，王春海主张与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存在劳动关系故主张工资，结合证据材料，2004年10月18日在新闻出版署等部门出台文件对经济消息报社撤销登记的情况下，文件是要求中国经济信息报刊协会处理善后事宜，不代表原经济消息报社的员工必然就与经济报刊协会建立劳动关系，此后王春海自述一直待业，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也未与王春海建立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虽然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确实未对人员做出妥善的安置和处理，但绝非因此就认定王春海与该协会存在劳动关系，对该期间王春海主张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支付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而承德日报社基于三险协议为解决王春海等人的保险和退休事宜，是基于历史原因、王春海等人的实际需要及三方的约定，并非基于与王春海的劳动关系，承德日报社与王春海亦未建立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王春海基于劳动关系向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主张补发2001年10月2015年12月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王春海要求经济报刊协会补发自1992年至2015年9月13日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对此，法院不予处理。王春海主张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支付其值班费10万元的请求的依据是2014年12月12日王春海本人书写的四条意见中第四条，守护单店报社院内的人员应当按有关规定给予报酬，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的负责人莫新元签字同意，并加盖了经济报刊协会的公章，但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对如何给付、按何标准给付并未有进一步的规定，证人王某到庭后关于其开始记录考勤的时间的陈述与王春海提交的考勤表在时间上存在矛盾之处，法院对王春海提交的考勤表真实性不予采信，且白班100元、夜班200元均是王春海本人对值班人员的承诺，未有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的确认。证人同时陈述中国经济报刊协会表示每个看家护院的人员无论级别及天数均给付2.6万元，其本人亦领取了该数额，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提交的同时期值班的李雨辰的终结协议书与证人陈述相吻合。在此情况下，对王春海所主张的值班报酬法院以中国经济报刊协会认可的他人均已领取的2.6万元为标准向王春海计发。关于王春海主张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支付19名值班人员的报酬的请求，相应的值班人员如主张其存在值班情况且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同意支付其相应的报酬，应由其本人主张权利，王春海无权代为行使权利，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王春海主张的退休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海主张的报销2000年4月医疗费的请求，王春海提交的证据显示时任领导的审批意见为按政策执行而非同意全额报销，而王春海提交的票据中有大部分票据属于自行购买药品发生并不符合报销的规定。对于符合报销标准的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应予以报销，但王春海自2016年5月申请仲裁时才提及该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王春海未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海主张的退休后津贴补助，规定在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承德日报社与职工代表签订的《解决原经济消息报社职工“三险”事宜的协议》中，其中规定已到退休年龄的员工缴清以前所拖欠的“三险”费后即可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应由单位支付的统筹项目以外的津贴补贴等（平均每人每月440元左右）及其它退休后所需费用待处理经济消息报社资产时由中国经济报刊协会一并解决。就此，中国经济报刊协会的解释为真实性认可，每月440元，但不清楚性质，承德日报社对真实性认可，按条款理解440元是给员工的补贴，且与承德日报社无关。既然就该津贴有明文规定，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应该按照约定给付从领取退休金当月起至起法院作出判决该月也就是2017年11月期间的津贴补贴，此后的待实际发生后王春海再行主张。王春海本人主张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低于约定的每月440元的标准，法院按照其主张的标准进行核算。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支付王春海看护朝阳区东坝乡单店村房屋期间的值班报酬26000元；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支付王春海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津贴补贴共计10000元；三、驳回王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17日，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更名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2015年7月2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出具《关于经济消息报社资产清算有关问题的复函》（新广出办函[2015]239号），载明：“中国经济报刊协会：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原新闻出版总署）是《经济消息报》的报纸出版许可证的审批、撤销机关，而不是经济消息报社作为事业单位的审批、撤销机关。建议你协会依据有关规定向相关审批机关申请在资产清算方面给予指导和支持”，结合2017年10月25日报纸清算公告等证据，应认定《经济消息报》被撤销登记后，经济消息报社并未注销，该主体仍然存在。
本院认为，《经济消息报》于2004年10月18日被撤销登记后，经济消息报社仍然存在，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作为负责处理善后事宜的单位，并未与王春海建立劳动关系，现王春海上诉要求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支付2001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所拖欠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春海要求补发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王春海向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提出守护单店报社院内的人员应当按有关规定给予报酬，中国经济传媒协会负责人莫新元签字同意并加盖“经济报刊协会”公章，故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应按照上述约定向王春海支付值班报酬。鉴于该约定中并未明确该值班报酬的标准，原审法院参照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向王某、李雨辰等人发放的值班报酬标准，判决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向王春海支付值班报酬2.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春海关于值班报酬应按照白班100元、夜班2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9名值班人员的报酬，应由值班人员本人主张权利，王春海无权代为行使，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解决原经济消息报社职工“三险”事宜的协议》中，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与承德日报社及职工代表约定应由单位支付的统筹项目以外的津贴补贴等（平均每人每月440元左右）及其它退休后所需费用待处理经济消息报社资产时，由中国经济传媒协会一并解决。已生效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04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东坝乡单店村经济合作社给付中国经济传媒协会经济补偿款1250万元，但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取得该财产系基于对经济消息报社权利义务的承继，故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实际接收了经济消息报社的1250万元资产，王春海要求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支付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津贴补贴的请求，应视为条件已成就。王春海主张该津贴补贴为每月400元，未超过约定范围，本院核算王春海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津贴补贴为10400元。2017年12月后的津贴补贴，王春海可另行主张。
王春海要求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支付住院费和医药费、因违约毁约造成的损失、长期在员工职称评定申报的不作为造成的损失及精神伤害和损失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春海其他上诉请求，未经仲裁及一审程序，本院均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鉴于中国经济报刊协会已更名为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故本院对责任主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2704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支付王春海看护朝阳区东坝乡单店村房屋期间的值班报酬26000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经济传媒协会支付王春海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津贴补贴共计10400元；
四、驳回王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春海负担5元（已交纳），由中国经济传媒协会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经济传媒协会负担5元（已交纳），由王春海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江涛
审 判 员 王晓云
审 判 员 卜晓飞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 倩
书 记 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