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东波，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于包头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包头市青山区青山路6号街坊**栋*单元***号，户籍所在地包头市，无职业。1980年10月1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1990年7月27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2015年5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病未执行）。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贵成，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东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包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出抗诉、上诉，原审被告人于东波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鸿雁、李永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东波及其辩护人于贵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东波系吸毒人员。2015年1月12日晚，于东波采用砸汽车玻璃盗窃车内财物的方式，在包头市青山区青山路6号街坊内砸坏五辆汽车的玻璃并盗窃了车内的脚垫、汽车毛刷等物，造成损失1920元。2015年4月25日20时40分许，于东波在包头市青山区民主路2号街坊内从11号楼附近由北向南行走至12号楼附近时，看见被害人吕某1由南向北独自一人行走，遂上前持三棱刮刀猛刺吕某1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吕某1被刺倒地当场死亡。他人发现倒地的吕某1后电话报警。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5年5月13日将于东波在其住宅楼下抓获。经法医尸检鉴定，死者吕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入胸腔，致右肺下叶及右心房与下腔静脉移行处破裂，引发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东波与素不相识的被害人相遇时无故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胸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东波吸食毒品，故意毁坏盗窃他人财物，无故持刀杀人，其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严惩。由于被告人于东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于东波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于东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于东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马某、刘某1、吕某3共计人民币185171.5元。
上诉人于东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属于激情犯罪，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一审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东波系吸毒人员。2015年1月12日晚，于东波采用砸汽车玻璃盗窃车内财物的方式，在包头市青山区青山路6号街坊内砸坏五辆汽车的玻璃并盗窃了车内的脚垫、汽车毛刷等物，造成损失1920元。2015年4月25日20时40分许，上诉人于东波在包头市青山区民主路2号街坊内从11号楼附近由北向南行走至12号楼附近时，看见被害人吕某1由南向北独自一人行走，遂上前持三棱刮刀猛刺吕某1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吕某1被刺倒地当场死亡。他人发现倒地的吕某1后电话报警。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5年5月13日将于东波在其住宅楼下抓获。经法医尸检鉴定，死者吕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入胸腔，致右肺下叶及右心房与下腔静脉移行处破裂，引发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郅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5年4月25日20时53分其在小区12号楼下看见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于是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来后说人已经死了。
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接处警的时间、接处警情况及一机医院120急救车接诊出诊的情况、吕某1当场死亡的情况。
3、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破案报告、发破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于东波被抓获的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包头市青山区民主路2号街坊12号楼东侧便道，柏油路南侧硬化地面上躺卧男尸一具，尸体头部南距12号楼东北角墙体4.9米，尸体右脚距12号楼东侧柏油路路基3.3米，男尸呈仰卧状，头南脚北，右臂呈伸展状，左臂微曲搭于胸部，双手沾有大量血迹，双腿蜷曲。男尸上身着蓝底格状休闲衬衫，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休闲鞋，衬衫及牛仔裤上浸润大量血渍。尸体下方及尸体东侧硬地面上勘见血泊一处，面积为0.7米×0.8米，尸体北侧勘见一趟滴落血迹，由东端起点，向西北方向延伸至终点，长3.45米。在11号楼东便道西路基2.6米处发现一枚泰山牌烟蒂。上述血迹、烟蒂依法提取。
上诉人于东波抛掷作案工具现场位于包头市青山区一机厂鳄鱼湖公园，公园中心为人工湖，人工湖西侧为坦克基地。抛刀位置为鳄鱼湖西部，湖水面积300平方米，水深0.4米，距湖西南岸入水管阀门19.45米湖底处勘见三棱刮刀一把，刀全长31.16厘米，刃长19.73厘米，柄长11.43厘米。三棱刮刀依法提取。
5、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被害人吕某1尸血，提取吕某1父亲吕某2、母亲马某、上诉人于东波血样。
6、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包青）公（刑）鉴（尸检）字[2015]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右胸部一处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根据创道长度，创口形态，致伤物符合具有一定长度（长度至少15厘米以上）、质地较硬的锐器一次性捅刺形成，不排除三角形锐器（如三棱刮刀）。鉴定意见：死者吕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入胸腔，致右肺下叶及右心房与下腔静脉移行处破裂，引发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7、包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包）公（DNA）鉴字[2015]166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1）吕某1被害现场血迹均检出人血红蛋白且与吕某1尸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89×1016。（2）吕某1被害现场泰山烟蒂上STR分型与于东波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4×1014。（3）吕某1尸血所属个体与吕某2及马某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吕某2是吕某1尸血所属个体生物学父亲的机会大于99.99％。
8、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和行动轨迹的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于东波辨认作案工具、指认作案现场及案发当天其行动轨迹的情况。
9、作案工具三棱刮刀经一审当庭出示，于东波辨认后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于东波系吸毒人员。
11、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对从案发现场调取的监控录像经过辨认，确认监控录像中出现的男子就是于东波，视频里于东波穿的衣服就是从其妹妹家拿回给于东波穿的那件风衣。
12、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对从案发现场调取的监控录像经过辨认，监控视频中的男子所穿衣服与其给于东波的衣服相似。
1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是于东波的弟弟，2015年4月25日晚上，其听说青山区民主路2号街坊发生捅人事件后，其知道于东波身上有把刀，怕是于东波干的，就打电话问于东波，于东波说没有。第二天其再次问于东波，于东波承认是自己捅的，其劝于东波自首，于东波不去。后接到刑警队电话说于东波吸毒被抓，因于东波有病未被羁押。5月13日中午得知好多警察去了于东波家，其知道于东波出事了。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于东波的妻子，最近看见于东波抽蓝盒的泰山烟。其妹夫去世后，其把妹夫的一件休闲外套，又像风衣又像西服，有两个肩章，拿回来给于东波穿。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去世后，其让二姐陈某1拿走一件纯黑色双肩有装饰的休闲西服给于东波穿。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于东波找其修过于的枣红色带蓬三轮摩托车。2015年4月25日16时许于东波去其修理部换了摩托车机油。于没有找其修过发动机，也没找其镗缸，其没有镗缸设备，不能镗缸。其没见过于东波使用三棱刮刀修摩托车。
1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于东波曾来康宁药店买过去痛片、开塞露、曲马多片，大概有半年没来买过药。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吕某1从2014年7月份开始在包头市上班。2015年4月25日19时吕某1给其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在外面吃，其嘱咐吕少喝酒。大约21时其给吕某1打电话，吕没接，到现在也没见着吕某1。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分别询问肖春生、郝志明、曹伟的笔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青山区民主路2号街坊监控录像、调取青山区民主路小蒙原火锅店监控录像、调取青山区方圆大药店监控录像的情况。
20、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1月12日18时许其将×××钛灰色狮跑越野车停在青山路6号街坊24号楼5单元门口对面停车位上，1月13日7时许发现车后挡风玻璃被砸。车内价值75元的毛刷被盗，还有一个蓝色手柄的小刷子和一瓶护理上光喷腊。换玻璃花655元。公安机关出具的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对从于东波家提取扣押的毛刷经过辨认，确认是其被盗的物品。
21、被害人张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1月13日6时30分其发现自己的×××白色长安越野车被砸。车停在青山路6号街坊24号楼6单元门口对面停车位上，车头朝南，车后风挡玻璃被砸。车内一块洗车器电池被盗，价值100元。换玻璃花600元。
22、被害人刘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1月13日7时40分其发现自己的×××白色广汽传祺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被砸。车停在青山路6号街坊27号楼6单元一楼窗子前面。车内的黑色脚垫被盗，后挡风玻璃价值1000元，脚垫价值260元。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对从于东波家提取扣押的汽车脚垫经过辨认，确认是其车内被盗的脚垫。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于东波家提取扣押汽车毛刷、汽车脚垫的情况。
24、包头市青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砸汽车玻璃及被盗物品价值合计1920元。
25、案发现场及周边店铺的监控录像视频证实上诉人于东波作案的过程及逃跑路线的情况。
26、上诉人于东波供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情况及其逃跑路线、抛弃作案工具、焚烧作案时所穿衣服的事实以及其家狗窝里的汽车垫是其砸汽车玻璃从车里偷的，当时砸了好几辆车，还偷了一个擦车的刷子的事实。
27、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内精卫生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84号法医精神鉴定证实，上诉人于东波无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8、包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包府劳教字（1990）18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于东波曾因盗窃于1990年7月27日被劳动教养二年。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东波与素不相识的被害人吕某1相遇时，持刀捅刺吕某1致命部位胸部，致吕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于东波吸食毒品，故意毁坏盗窃他人财物，无故持刀杀人，其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应予依法惩处。上诉人于东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属于激情犯罪，初犯，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一审量刑重。经查，上诉人于东波明知用刀捅刺被害人的胸部会造成死亡，而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造成极其严重的危害后果，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于东波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依法从轻判处。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于东波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后果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于东波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于东波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于东波犯故意杀人罪；
二、撤销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于东波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于东波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东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云楼
审判员 王英杰
审判员 李 庆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宝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