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民终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树明，男，1960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光，云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洁，云南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红，男，1962年11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春，男，1976年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固白村民小组。住所地：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
负责人：高聪进，系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严树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庆红、马永春、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固白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树明上诉请求：撤销（2015）泸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改判2009年12月1日发包方为中枢镇固白村委会二社（签字方为：被告张庆红、马永春）、承包方为被告张庆红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无效；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12日，固白村二社为解决历史欠债及2009年农开工程土方筹资款问题，经党员及村民代表开会研究决定在大团坡果园承包期未到期的情况下进行提前时间发包，由被告张庆红承包本村大团坡果园，承包期限15年，承包费10万元。”该认定没有依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庆红只是提供了泸西县“一事一议”筹资投劳议事决议的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尚且存疑，而且从内容上来看，当时参与决定并未确定由被上诉人张庆红承包大团坡果园，承包期限及承包费均没有作出决定，参与会议的人员是否同意都存在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20日，被告张庆红一次性付清承包费10万元。”该认定证据不足，而且根据本案的特殊性，法院应该审查被上诉人张庆红是否真的付清了该款，该款是否已经入了固白村小组的账，该款的用途等，一审只是凭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一份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就做出上述认定，显然过于草率。3、一审认定“2009年12月l日，固白村二社就该果园与被告张庆红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上诉人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2009年12月1日与被告张庆红签订该承包合同的主体系张庆红自己及被上诉人马永春。4、一审还查明“其中固白村分为一社、二社，各社拥有各自的财产，原告严树明及被告张庆红承包的果园属于二社财产”，该认定与现行的农村基层组织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符，固白村一社、二社并不属于基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采信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对被上诉人张庆红、马永春提供的所有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与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其一，被上诉人张庆红、马永春提交的书面证据均是复印件，在一审中两人均没有提交原件，当时上诉人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举证规则，书面证据应该提交原件予以质证，法庭也没有要求其提供原件就全部予以采信。其二，对朱永清、张洪明、马春明、马保平的调查笔录，因该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在法庭审理中当庭证言与调查笔录存在多处矛盾之处，且这些证人与被上诉人张庆红具有利害关系，人民法院予以全部采信显然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期限严重违法，使本案判决结果的公正性受到质疑。本案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7月9日，到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2016年12月26日，审理时限为一年零五个多月，而且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叙明本案何时延长审限，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法院本案延长审限的任何告知。后是在上诉人向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监督建议申请后，一审法院才向上诉人送达了判决书。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最长一般不超过一年，但本案的审理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年的审限。四、本案2009年12月1日发包方为中枢镇固白村委会二社（签字方为：被上诉人张庆红、马永春）与承包方为被上诉人张庆红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1、《果园承包合同》签订上存在的问题和疑问。本案关键的法律事实是被上诉人张庆红承包大团坡果园的过程、承包人选的确定、承包期限、承包费用、承包费用的缴纳、承包费用的用途等具体情况，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应该予以查清。特别是对被上诉人是否将10万元承包费缴纳到村上是本案的关键问题。若张庆红没有缴纳该承包费，合同当然是无效的。2、《果园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其一，《果园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为中枢镇固白村委会二社，该主体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无权进行土地的发包，农村土地发包主体为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村民小组或者村民委员会，再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对村民小组诉讼主体资格的要求。本案中发包方中枢镇固白村委会二社并非法律形式上的集体经济组织，其只是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固白村民小组内部的一个分支机构，其不具备对村小组荒山进行承包的主体资格，一审已经意识到合同签订主体上的瑕疵，但显然没有审查承包主体的资格问题，而且人为扩大了固白村二社的法律主体地位，一审法院的该认为是违法的。其二，在第二页签字的甲方上是本案被上诉人张庆红、马永春，乙方是张庆红，从所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上来看，该合同的主体也是违法的，而且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作为公证方盖章，该章是谁盖的并没有注明，其对该合同不具备进行公证的法律资质。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在2009年12月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固白村民小组的村小组组长是张建乔，有权代表发包方签字发包的自然人也应该是张建乔，而非被告张庆红、马永春。3、从本案上诉人与村小组1999年签订的《优质梨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的约定来看，《果园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优质梨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第2条第2款约定：该果园现有的一切设施归甲方所有，在承包期满后乙方交还甲方的各种果树（按承包时的株数计算）成活率为98％。如乙方超损失一个赔偿损失费200元，超成活率一棵甲方奖励给乙方200元以此类推。因此，在原告严树明跟村小组的承包合同未到期，双方对果树没有确定之前，《果园承包合同》没有涉及到该相关内容，如该合同为有效，对原告的合同权利造成侵害显而易见。4、《果园承包合同》无形中剥夺了上诉人严树明约定的优先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诉人与村小组1999年签订的《优质梨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合同期满如甲方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履行合同中，应该恪守该规定，保护承包方的优先承包权。被上诉人张庆红关于本案上诉人不具有优先承包权及上诉人放弃了优先承包权的观点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不能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5、本案的《果园承包合同》在上诉人的《优质梨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还有十年的情况下提前承包，从《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来看也应该为无效合同。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之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果园承包合同》已经约定双方签字生效，但实际该合同要到2018年12月1日承包期限才开始，从签订合同到取得承包经营权要经过十年的漫长等待，该合同的内容已经以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而应归于无效。
张庆红、马永春辩称，一、请求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采信本案证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答辩人为证明本案事实，向法院提交了八组证据原件材料（并非复印件）予以证实，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达到证明目的。在本案中，答辩人除了提交书面材料以外，还提交了当时参与会议的朱永清（时任固白村委会主任）、张洪明（固白村二小组村民代表）、马春明（固白村二社的社长）、马保平（固白村党支部书记）等人的证人证言都能直接印证在2009年11月12日中枢镇固白村委会固白二小组通过召开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关于泸西县《“一事一议”筹资投劳议事决议》一事的决定的同时，因无人承包，经党员及村民代表开会研究决定，只有提前由张庆红承包本村大团坡。承包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l日止。承包费15年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张庆红已经一次性将该承包费付清了，并且还经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见证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以上事实并无不妥。二、答辩人于2009年12月1日与固白村民委员会固白村二社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不存在无效合同的情形。2009年12月1日，答辩人和固白村民委员会固白村二社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是在答辩人在自愿、平等、等价有偿的原则下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且经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见证，并加盖了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在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情形。所以该《果园承包合同》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在本案中，答辩人于2009年11月20日将承包费用1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付给固白村二社，此事实有固白村二社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凭，并且该费用也实际用于解决历史欠债及2009年农开工程土方筹资款问题，该《收款收据》也交由农经站置存一份。答辩人已经实际履行了《果园承包合同》的付款义务。《果园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并无瑕疵，再者固白村民小组在管理上分为一社、二社，各社间财产及财务收支独立，发包给张庆红的大团坡果园为固白村二社的财产，且答辩人也是二社的成员，在合同签订前已经过固白村二社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表决，固白村二社发包大团坡（头）果园给答辩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并且固白村二社已实际收取了答辩人交纳的承包费，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诉称“《果园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的《优质梨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也是与固白村二社签订的。三、被答辩人严树明并无优先承包经营权，且其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承包该片果园经营。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严树明并无优先承包经营权，该片果园系固白村二社的财产，而被答辩人严树明并非固白村二社成员，而是另一个集体经济双龙村的成员，相比较而言，作为固白村二社成员的答辩人才享有优先承包权。另一方面，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2006年10月份左右，因硬化道路后固白村二社资金紧缺，二社社长马春明便找到被答辩人进行协商，问其是否愿意再承包期届满时再延包该果园，被答辩人明确表示其不愿意再继续承包，答辩人才承包了该果园，因此被答辩人不享有任何的优先权。
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固白村民小组辩称，固定白小组分为一社和二社，果园属于二社的财产，二社的资金是独立核算，经济上也是独立的，张庆红负责二社。
严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09年12月1日发包方为中枢镇固白村委会二社（签字方为：被告张庆红、马永春）、承包方为被告张庆红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无效；2、由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严树明系泸西县固白村民委员会下辖者半村（原双龙村）村民。1999年2月24日，原告严树明与被告固白村民小组原小组长张家名签订《优质梨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固白村二社大团坡头果园一片，承包期限20年（自199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双方于1999年2月25日到泸西县司法局公证处进行了合同公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树明按照约定支付了承包费。2009年11月12日，固白村二社为解决历史欠债及2009年农开工程土方筹资款问题，经党员及村民代表开会研究决定在大团坡果园承包期未到期的情况下进行提前时间发包，由被告张庆红承包本村大团坡果园，承包期限15年（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1日止），承包费10万元。2009年11月20日，被告张庆红一次性付清承包费10万元。2009年12月1日，固白村二社就该果园与被告张庆红签订《果园承包合同》。2014年9月，固白村二社为筹集安装路灯的亮化工程款，经开会研究决定再次提前时间发包大团坡果园，经原告严树明与固白村二社协商由原告严树明延包该果园，双方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了《关于延包果园的补充规定》，约定由原告严树明一次性向固白村二社支付承包费12万元，果园延包20年。当日，原告严树明向固白村二社一次性付清承包费12万元。在原告严树明延包果园时，被告张庆红提出该果园已在2009年承包给他。后固白村二社认为与原告严树明签订《关于延包果园的补充规定》时没有明确约定延包果园合同期限20年的起止时间，遂决定原告严树明延包果园合同期限从2033年12月2日起至2053年12月1日止，并要求与原告严树明对20年延包期限的具体时间签订协议，原告严树明拒绝与固白村二社签订协议，并于2015年7月9日以固白村二社与被告张庆红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请求法院判决该《果园承包合同》无效。
另查明，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下辖双龙村及固白村两个自然村，其中固白村分为一社、二社，各社拥有各自的财产，原告严树明及被告张庆红承包的果园属于二社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张庆红与固白村二社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既然固白村民小组在管理上分为一社、二社，各社间财产及财务收支独立，发包给被告张庆红的大团坡果园为固白村二社的财产，在合同签订前已经过固白村二社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即使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也是受制于农民基层自治组织的管理水平所致，不能否认固白村二社有发包大团坡（头）果园给被告张庆红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固白村二社已于2009年11月20日收取被告张庆红交纳的承包费10万元用于支付固白村二社的欠债，该《果园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原告严树明与被告固白村民小组于1999年2月24日签订的为期20年的《优质梨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履行至2014年已逾十五年，且合同实质性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为有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固白村二社在未与原告严树明协商并经其同意变更合同履行期的前提下，就同一果园与被告张庆红另行签订履行期间存在交叉重叠的《果园承包合同》的行为部分侵害了原告严树明的果园承包经营权，后一承包合同的起始履行期（2018年12月1日起）与前一承包合同的最后履行期（2019年2月24日止）重叠，后合同的该部分承包期（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4日）无效。被告张庆红、马永春辩解原告严树明不是固白村二社成员，无资格承包大团坡（头）果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原告严树明虽不是固白村二社成员，但并不妨碍其成为固白村二社财产大团坡（头）果园的承包主体，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社会主义法治化进程中，超前谋划，创新开展工作是值得推崇的，但作为一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固白村民小组，在同一果园承包合同履行期远未届满的情况下就与村民再二、再三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并提前十年甚至二十年收取承包费，不论该承包费用用于何种集体、公益事业，这种“寅吃卯粮”的做法是非常值得商榷的，相关基层组织有必要大力加强法治意识并对此引起高度重视，及时纠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运作、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的不足和偏差。
综上所述，原告严树明要求确认被告固白村民小组（二社）与张庆红、马永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至于其他合同及其相应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小组（二社）与被告张庆红、马永春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4日的合同承包期无效。二、驳回原告严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庆红、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委员会固白村民小组各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7月9日，审限届满日为2016年1月9日，因案情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承办人申请延期六个月，审限届满日为2016年7月9日，又因双方当事人和解扣除审理期限5个月18天，审限届满日为2016年12月27日。一审判决书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1999年2月24日，严树明与固白村民小组原小组长张家名签订《优质梨园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由严树明承包固白村二社大团坡头果园一片，承包期限20年（自199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双方于1999年2月25日到泸西县司法局公证处进行了合同公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9年12月1日，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小组二社作为发包方（甲方：张庆红、马永春）与承包方张庆红（乙方：张庆红）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15年（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1日止），承包费10万元。张庆红一次性付清承包费10万元。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二社与严树明的果园承包合同尚未到期，未与严树明协商并经其同意变更合同履行期的前提下，就同一果园与张庆红另行签订履行期间存在交叉重叠的《果园承包合同》，其行为部分侵害了严树明的果园承包经营权，损害了严树明的合法权益，张庆红承包合同的起始履行期（2018年12月1日起）与严树明承包合同的最后履行期（2019年2月24日止）重叠，张庆红合同的该部分承包期（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4日）无效。2009年12月1日的合同签订方为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小组二社（签字方为张庆红、马永春）与张庆红、马永春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确认2009年12月1日，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小组（二社）与张庆红、马永春签订《果园承包合同》部分无效，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严树明提出泸西县固白村小组将果园承包给张庆红程序不合法，签订合同主体不合法，认定张庆红一次性付清承包费10万元依据不足等上诉理由，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严树明提出的一审超审限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不存在超审限问题，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严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
二、泸西县中枢镇固白村民小组二社与张庆红签订《果园承包合同》，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4日的合同承包期无效。
三、驳回严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严树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彦斌
审判员 廖伟荣
审判员 李 涌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