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21民初151号原告：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121MA2A15BK2D，住所地青田县鹤城街道鹤城西路141号。经营者：赵茉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含焰，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廖海渊，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告：陈伟瑞，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被告：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121MA2A0YP28F，住所地青田县温溪镇美学垟六号开发区横溪路1号。经营者：廖海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雄，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与被告廖海渊、陈伟瑞、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单文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的经营者赵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蒋含焰与被告陈伟瑞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根雄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原告申请追加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以下简称茉莉装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题为“又一家餐馆装修公司横空出世-天厦餐馆装修”的文章；二、依法判令三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意大利华人街、法国华人街网、德国生活网等相应的平台上作出对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持续时间不得少于30天，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名誉损失共计100万元；四、依法判令被告陈伟瑞立即停止使用并返还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廖海渊、陈伟瑞原系原告的员工。2017年11月25日，原告发现被告陈伟瑞对外销售时有收受回扣的行为，当即口头开除。同年12月1日被告廖海渊以家中需要有人照顾为由提出辞职。原告考虑其实际情况，也同意其辞职的请求。被告陈伟瑞被开除时，虽然交还了手机及手机卡（原告按照商行的经营模式配给被告陈伟瑞一台手机、手机卡及该手机卡绑定的微信号为×××的账户，该账户上有300至400个客户资源），但其擅自去移动公司将该卡号报停注销，解绑了该手机号码，并修改了原告配发的微信号密码。2017年12月2日，两被告通过自己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原名为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发布题为“又一家餐馆装修公司横空出世-天厦餐馆装修”的公众号文章，文章内容为：“原‘某莉餐馆装修’各部门核心人员集体出来创业！原来人心动荡，乱象纷呈，负债累累，管理极其混乱。所以原核心团队集体出来创业，希望用诚信，质量，实价来回报客户。我们郑重承诺：1、保证不乱加价，只赚应有利润；2、售后问题百分之百负责，绝不推拖拉扯；3、保证货真价实，绝不以次充好。”该篇文章底部有被告陈伟瑞注册的微信号（wr136××××2812）及微信公众号“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的二维码。至今，该篇文章已被阅读700多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二被告不但在意大利华人街、法国华人街网、德国生活网等欧洲客户群体微信公众号上持续发布，甚至在×××账号上的客户（原告的微信号，现由被告陈伟瑞绑定的手机上）持续发送上述文章。因原告一直专注于欧洲餐馆装修市场，且持续在欧洲客户群体中建立了相当高的商业信誉和品牌价值，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使原告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廖海渊、陈伟瑞的行为严重贬低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评论和批评的范畴，性质上属于捏造事实，诽谤原告名誉，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另涉案文章以被告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名义发布，其行为与被告陈伟瑞、廖海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廖海渊、陈伟瑞、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以下简称青田天厦）辩称：首先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方有以下意见：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涉案文章被告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早已删除，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三项诉请，该主张不能成立，涉案文章中某莉餐馆装修没有特指本案原告，即便是让人联想上原告，那文中陈述也是符合原告的现状，是客观真实，并没有添油加醋，故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是不存在的；对第四项诉请，该微信号系被告陈伟瑞自己通过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号也是与其密切相关的，不可能归原告所有，系被告陈伟瑞的个人网络财产。其次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陈伟瑞在工作期间没有收受回扣的行为，原告的陈述系对被告陈伟瑞的诋毁、诽谤，被告陈伟瑞保留对原告起诉的权利。最后涉案文章系被告廖海渊通过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的公众号发布的，该公众号也是被告廖海渊注册的，与被告陈伟瑞无关，故不存在被告陈伟瑞共同侵权的事实。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1日，经营者赵茉莉注册成立名为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即本案原告）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室内装潢设计服务；建材批发、零售；餐馆用品、纺织品批发兼零售。2015年5月4日，原告茉莉装修聘用被告陈伟瑞为其员工。2017年4月19日，原告茉莉装修聘用被告廖海渊为其员工。11月1日，被告廖海渊注册成立一家名为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的个体工商户。11月30日，被告陈伟瑞从原告处辞职。12月1日，被告廖海渊从原告处辞职。12月2日，被告廖海渊编辑了一篇标题为“又一家餐馆装修公司横空出世——天厦餐馆装修”，文章内容为：“原‘某莉餐馆装修’各部门核心人员集体出来创业！原来人心动荡，勾心斗角，负债累累，管理极其混乱。所以原核心团队集体出来创业，希望用诚信，质量，实价来回报客户。我们郑重承诺：1：保证不乱加价，只赚应有利润。2：售后问题百分百负责，绝不推拖拉扯。3：保证货真价实，绝不以次充好。”并将该篇文章通过被告青田天厦申请的公众号“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发布，并在朋友圈、微信好友间、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意大利华人街、法国网及德国生活网四家公众号上转载。12月8日，被告廖海渊删除了涉案文章。现原告以涉案文章侵犯其名誉权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户籍信息、企业信用信息、聘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照片、辞职报告、微信公众号截图、茉莉餐馆装修核心人员名单、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文章删除情况、员工离职公告及庭审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与原件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手机号码领取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客户情况、餐馆效果图，不能证明该部分经济损失与本案有关联，也无法证明实际损失，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声明、信访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截图、声明书，不能证明被告主张“某莉餐馆装修”非指向原告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青市监案字【2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该决定书尚未生效，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个体工商户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茉莉装修主张被告三被告在被告青田天厦申请的公众号“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发布标题名称为“又一家餐馆装修公司横空出世——天厦餐馆装修”的文章内容失实侵害其名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文章内容是否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八条的相关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撰写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首先，被告廖海渊撰写发布的文章中描述的“某莉餐馆装修”是否指向本案原告茉莉装修。被告廖海渊庭审陈述涉案文章系其为新成立的被告青田天厦（又称天厦餐馆装修）做宣传所写，杜撰出一个虚拟的对象与其新成立的被告青田天厦做对比，从涉案文章描述可知两点：一、天厦餐馆装修与某莉餐馆装修均从事同一行业；二、天厦餐馆装修的员工原系某莉餐馆装修员工。这与被告廖海渊、陈伟瑞均系原告茉莉装修刚辞职员工及原告茉莉装修与被告青田天厦均从事餐馆装修相符，并非被告廖海渊杜撰，故涉案文章中所描述的“某莉餐馆装修”指向本案原告茉莉装修。其次，涉案文章内容是否失实。文中描述“原来人心动荡，勾心斗角，负债累累，管理极其混乱”，被告廖海渊庭审陈述原告茉莉装修一年七人离职，拖欠其与被告廖海渊、陈伟瑞等人提成进而说明其文中描述内容客观真实，本院认为，被告廖海渊应对撰写文章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一则其未有证据证明离职人员是因原告内部人员人心动荡、勾心斗角及管理极其混乱导致的，二则其未有证据证明拖欠部分员工工资足以使原告处于负债累累的状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涉案文章是否导致原告社会评价度降低。被告廖海渊发布涉案文章意在对其新注册的被告青田天厦进行宣传，并在意大利华人街、法国华人街网及德国生活网该类特定受阅人群的微信公众号上转载，通过与同行原告茉莉装修的对比，使收阅人群产生对原告无商业信誉、乱加价、不负责任、产品以次充好、已濒临倒闭的假象，从而达到抬高自身、贬低对手，势必会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三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涉案文章系被告廖海渊撰写并发布在被告青田天厦所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上，没有证据显示被告陈伟瑞参与其中，作为被告青田天厦的员工其微信二维码显示在文章底部并不表明其是发布者或有实施侵权的行为，故其并非侵权主体，而作为涉案文章的撰写者被告廖海渊与网络发布者被告青田天厦共同实施的这一侵权行为，造成原告茉莉装修名誉权受损，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介于被告廖海渊已于12月8日删除了涉案文章，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鉴于涉案文章发表在微信公众号上，并被个别受阅人群特定的公众号转载传播，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廖海渊、青田天厦在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意大利华人街、法国华人街网及德国生活网四家公众号的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予以支持，持续时间以连续15天为宜，对该项诉请的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无法确定，故本院结合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主观过错程度、文章受阅人数、传播范围、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为宜。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陈伟瑞返回微信号与本案名誉权无关，原告可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廖海渊、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天厦海外餐馆装修用品、意大利华人街、法国华人街网及德国生活网四家公众号的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赔礼道歉，持续15天，相应费用由被告廖海渊、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承担；被告廖海渊、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经济损失5000元；驳回原告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00元，减半收取2700元，由原告青田县茉莉装修用品商行负担810元，由被告廖海渊、青田县天厦日用品店负担1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单文林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代书记员 周桂如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第八条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三）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