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23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九尚，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旺，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3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伍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九尚、林旺、证人刘某1、王某、冯某1、冯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间，被告人刘某某租用黄某1在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某的一栋住宅开设鲡鲡保健店容留妇女卖淫，并从卖淫妇女每次卖淫得到的嫖资中抽取30元钱，并于2016年4月16日起雇请王某某负责鲡鲡保健店的日常管理。同年6月2日，公安机关查处该卖淫场所，当场抓获刘某某、王某某和邓某、马某、刘某2、戴某等人和缴获卖淫嫖资违法所得1135元。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容留妇女卖淫，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刘某某是主犯，王某某是从犯，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刘某某、王某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辩称鲡鲡保健店不是其开设的，王某某不是其雇请的。
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在鲡鲡保健店上班，公安民警搜出的1135元钱是其母亲给其买水管的，不是违法所得，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张九尚、林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容留妇女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辩护人张九尚还提出要求调取王某某与刘某某的移动电话通话记录以证明他们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6月1日中午，其给1200元王某某用于购买水管。
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王某某系同胞兄弟，其母亲刘某1在2016年6月1日中午曾给1200元王某某购买水管。其和王某某从3月份开始至案发这段时间白天在家里帮忙拆房子。
证人冯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在王某某家附近做木工，从三月份开始其就看见王某某在家帮忙建房子。
经审理查明，2015年间，被告人刘某某租用黄某1位于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某的一栋住宅开设鲡鲡保健店用于容留妇女卖淫，并从卖淫妇女每次卖淫得到的嫖资中收取30元。2016年4月16日起，刘某某雇请王某某负责鲡鲡保健院的日常管理。同年6月2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卖淫场所当场查获正在卖淫的邓某、马某及嫖娼人刘某2、戴某等人和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并缴获卖淫嫖娼的违法所得1135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2日0时许，博白县公安局在侦查马某、邓某卖淫案中发现，刘某某、王某某在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某鲡鲡保健店容留马某、邓某等人卖淫。博白县公安局同日对该案受理、立案侦查。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代收罚款收据，证明2016年6月2日，公安机关从持有人刘某某、王某某处扣押现金1135元，同月7日对刘某某、王某某容留卖淫所得的1135元进行罚没收缴。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邓某、马某因卖淫被博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刘某2、戴某因嫖娼被博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
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2日，有一笔2000元现金从博白县人民北路营业所汇入黄某1606248034200483160账户。
5.结婚证、房产证、房屋所有证存根、商品房屋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建证，证明涉案位于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二路的一栋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陈某。陈某与黄某1系夫妻关系。
6.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6月2日0时许，公安民警查处鲡鲡保健店欲将涉案的王某某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时，将来询问民警是何单位的并自称是鲡鲡保健店店主的刘某某传回派出所调查。
7.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2日0时12分，公安民警在查处鲡鲡保健店时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某某和刘某某。
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81年6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88年6月8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0时许，其到鲡鲡保健店花了130元与一名女子进行性交易，后来一起被公安民警查获。
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23时50分，其到鲡鲡保健店问坐在收银台的一名男子有没有卖淫女及要多少嫖资，那男子说有两个并说带套一次要130元，问其要不要？其同意并点了其中一名女子上楼，正与那女子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抓获。后来其才知道那女子叫邓某，收银员叫王某某，店老板叫刘某某。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经戴某辨认，其辨认出王某某就是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某鲡鲡保健店的收银员，刘某某是店老板。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0时许，有一名男子到鲡鲡保健店收银台问有没有卖淫女及要多少嫖资，收银台的男子告诉他有2名卖淫女带套每次130元。接着那男子点了其，其带那男子上了三楼的一个房间收了150元嫖资，正与那男子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
其是2015年9月开始到鲡鲡保健店从事卖淫的。鲡鲡保健店的老板是刘某某，其与刘某某在玉林也是做这一行的，后来刘某某回博白开店也叫其一起回来。王某某是刘某某于2016年4月份雇请到鲡鲡保健店负责收钱的。卖淫女每接一个嫖客收130元，老板从嫖资中收取30元钱，平时其都将钱交给收银员王某某。店里固定从事卖淫的有其、廖某2、马某，还有流动性的卖淫女。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0时许，其在鲡鲡保健店接到第二个嫖客，在收取130元进行了性交易后其将30元交给收银台的男子，后被民警抓获。
其是2016年5月底到鲡鲡保健店从事卖淫的，店老板叫刘某某。收银台的男子叫王某某，王某某是老板请来负责鲡鲡保健店收银的，平时卖淫女每接一个嫖客收130元，老板从中收取30元。店里固定卖淫的有其、廖某2、邓某，还有流动性的卖淫女。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间，其将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二路152号房屋以每月租金2000元的价格出租给刘某某，当时刘某某与一名女子来签订合同的，但合同已丢失。刘某某每月通过银行将租金汇进其606248034200483160的账户上。直到刘某某被抓获其才知道刘某某租用其房屋用于容留妇女卖淫。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经黄某1辨认，其辨认出刘某某就是租用其房屋的男子。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某1系姐妹关系。黄某1将房子出租给别人后一直居住在南宁。黄某1让其代收刘某某老板交来的房屋租金。2016年2月份的一天，一名30多岁的男子来到其店里，在证实其系黄某1的妹妹后交了2000元让其转交给黄某1做2月份的房屋租金。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经黄某2辨认，黄某2辨认出刘某某就是给2000元让其转交给黄某1的男子。
7.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其别名廖某3。2012年10月份其在自己经营的洗脚店内认识刘某某。2015年9月份其和刘某某在博白县城饮马江二路以每月租金2000元的价格租到一栋房屋，两人一起经营“鲡鲡保健”。2016年3月份其因生病回柳州治疗便退出股份，由刘某某自己经营。因房东在南宁居住，其和刘某某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房租的。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经廖某1辨认，其辨认出刘某某就是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某“鲡鲡保健”按摩店的老板。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其在玉林经营一家专业按摩足浴店，但生意不好做，其征求邓某、廖某3（廖某1）、“阿某”（姓名不详）意见是否愿意跟其回博白做卖淫女，她们均同意。2015年9月份，其在博白县城饮马江二路以2000元的月租租到一栋房屋便挂牌“鲡鲡保健”用于容留妇女卖淫，并从卖淫女每次卖淫所得的130元嫖资中收取30元。“鲡鲡保健”店开始时是廖某3管理的，2016年4月15日，廖某3生病回柳州治疗。次日，其便以每月1500元的工资雇请王某某接着管理“鲡鲡保健”店至案发。平时店里一般都有3个女子以上在店做服务员，另外还有几个是不固定的。
2.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4月份开始，其亲戚刘某某就请其到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某刘某某的鲡鲡保健店上班，每月工资1500元。这个店对外说是按摩保健的，实际是容留他人卖淫、嫖娼的。其上班时间是每天从中午12点上班到晚上卖淫女下班睡觉为止。工作内容是管理店里的事务，包括每天开、关店门，安排卖淫女吃饭，从卖淫女每次卖淫所得的130元中收取30元等。在其上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只有廖某2某和马某两个卖淫女上班，前几天刘某某又叫了邓某一起上班。
2016年6月1日晚上22时许，其带着这几天鲡鲡保健店收到的1000元嫖资抽成准备结账给刘某某，但刘某某急着去喝喜酒，其来不及交给刘某某。6月2日凌晨，公安民警来将其抓获时从其身上搜出这几天收的1000元和抽屉里当天收上来的135元。
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中供述，鲡鲡保健店是刘某某开设的，刘某某的弟弟刘广天负责管理，其偶尔去店里和刘广天喝酒，案发当天刘广天借走其的车，叫其在鲡鲡保健店收银台等他，那些卖淫女给钱就放在柜子里。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博白县博白镇饮马江某鲡鲡保健店内。王某某、刘某某亦对容留卖淫所得的现金进行指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提出鲡鲡保健店不是其开设，王某某不是其雇请的辩解。经查：证人黄某1、黄某2、廖某1的证言，证明系被告人刘某某租用黄某1的住宅用于开设“鲡鲡保健”店；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邓某、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某某系“鲡鲡保健”店的老板，刘某某容留邓某、马某等人在“鲡鲡保健”店内卖淫，王某某系刘某某雇请到“鲡鲡保健”店管理日常和收取卖淫女每次卖淫所得抽成30元的事实，故被告人刘某某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没有在鲡鲡保健店上班，公安民警搜出的1135元钱是其母亲给其买水管的，不是违法所得，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张九尚、林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容留妇女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王某某受其雇请于2016年4月16日起在刘某某开设的“鲡鲡保健”店内上班，主要负责管理店里的事务和收取卖淫女所得嫖资的30元抽成等，月工资1500元。证人马某、邓某的证言，证明在“鲡鲡保健”店内受王某某的管理从事卖淫及每次卖淫后要将嫖资中的30元交给收银员王某某，以及证人刘某2、戴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在“鲡鲡保健”店内有过嫖娼行为，戴某还证实当时是王某某在收银台向其提供卖淫女消费的，并辨认出王某某。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认，且公安民警在查处“鲡鲡保健”店时当场将在收银台收银的王某某及卖淫嫖娼的邓某、马某、刘某2、戴某等人抓获。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受刘某某的雇请在“鲡鲡保健”店内容留妇女从事卖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主观上以营利为目的，客观上提供场所容留卖淫、嫖娼人员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要件，构成容留卖淫罪。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指认照片等证据，证明案发当晚，公安民警查处“鲡鲡保健”店时抓获被告人王某某，并从王某某身上扣押了1135元，王某某、刘某某亦对容留卖淫所得的钱款进行了指认。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公安民警抓获其时当场从其身上搜出的1135元是卖淫女每次卖淫所得的嫖资抽成。被告人王某某的庭前供述能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采信其庭前供述。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张九尚、林旺的提出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张九尚提出要调取王某某与刘某某的移动电话通话记录以证明他们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证人刘某1、王某、冯某1出庭所作的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以牟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犯容留卖淫罪的罪名成立。刘某某伙同王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某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叶逸岳
审 判 员 陈燕飞
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汤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