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8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光祥，男，194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金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小萍（XIAOPINGWANHAO），女，1950年1月9日出生，国籍西班牙，现住西班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康，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光祥因与被上诉人万小萍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6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光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万小萍的委托购房，代理被上诉人签订购房合同，上诉人以婚前财产代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等费用，上诉人损失10万元婚前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取得合同债权，10万元购房款已经不是上诉人所有，而是房产商的财产。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与等价有偿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代理行为中所支出的成本。
被上诉人万小萍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孙光祥的上诉请求。房屋买卖期间双方采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制，根据双方约定，购房款10万元为上诉人先行代付，购买房屋的目的是养老所用。如果购买房屋成功，则10万元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10万元是种类物，无法确定是上诉人的婚前财产，故是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其他费用，双方也没有约定过由谁承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9月，孙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小萍返还孙光祥购房款10万元；2、万小萍赔偿孙光祥国外公证认证费1,600元、翻译费2,220元、诉讼费7,343.76元、公告费560元、机票费3,340元、诉讼代理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光祥国籍为中国国籍，万小萍国籍为西班牙国籍。孙光祥、万小萍于2012年7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没有以书面形式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
2013年2月2日，万小萍经马德里公证员协会会员公证员I公证，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孙光祥代理万小萍前往浙江省平湖市新仓镇购买万茂新叶小区的一套楼层为2楼或者3楼、面积为80至90平方米左右的住房。委托权限如下：代签购房合同，代付定金，代付房款，代办入住手续，代交维修基金，代签物业管理合同，代交物业管理费等事项。同年3月25日，孙光祥持上述公证授权委托书以万小萍名义（乙方）与平湖市XX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隆辉·金仓花苑认购书》一份，约定：认购单元：第XX幢XX单元XX室房屋，单价4,988元/平方米，总价494,153元，定金27,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认购书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当日，孙光祥向XX公司交付27,000元，其中刷卡19,000元，现金8,000元，XX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同年4月3日，孙光祥向XX公司以银行汇款形式给付购房款73,000元。
2013年4月22日，经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公证，万小萍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孙光祥（职务律师，受委托人单位：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在万小萍与XX公司因购房屋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万小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写法律文书、代调查取证，代立案，代出庭，代举证，代参加并接受调解，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上诉，代申请执行，代签收有关法律文书。为此，公证处收取公证费220元。同年5月27日，从孙光祥名下银行账户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汇付案件受理费2,150元。同年8月1日，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一张，载明：付款单位为万小萍，项目为律师费，金额为8,000元。次日，从孙光祥银行账户上汇款8,000元至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汇款单注明为万小萍的律师代理费，客户签名：孙光祥。
2013年8月26日，万小萍与XX公司自行和解，签署《和解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同意解除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隆辉.金仓花苑认购书》，XX公司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返还万小萍购房款10万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万小萍负担。当日，万小萍向平湖市人民法院出具《撤销孙光祥委托代理人申请书》，撤销对孙光祥的委托。
2013年8月28日，孙光祥从上海浦东飞到丹东，支付机票款1,250元，又从丹东飞到北京，支付机票款1,010元，再从北京飞到上海浦东，支付机票款1,060元。同年10月18日，XX公司向万赫小萍的银行账户内汇款10万元。为此，孙光祥于同年向法院起诉，要求万小萍归还代付的10万元购房款等。期间，为翻译相关诉讼资料，孙光祥支付翻译费2,000元。后孙光祥撤回起诉，并以同样的诉称理由于2015年再次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认为，万小萍委托孙光祥代为办理购房手续，只能证明双方以万小萍名义购买房屋，所购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孙光祥履行了交款事宜，不能证明所交款就是孙光祥个人所有的且是其婚前的财产，孙光祥、万小萍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的使用、收益、处分的区分不是很清楚，孙光祥没有提供能证明双方关于涉案钱款及财产的权属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充足证据，该不利后果，应由孙光祥承担，若孙光祥今后有新的证据或新的事实发生，可另行起诉要求解决，并作出（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光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6.88元，公告费560元，由孙光祥负担。孙光祥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
2016年8月10日，孙光祥、万小萍经法院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前案处理本案讼争事项时，孙光祥、万小萍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双方在前案审理终结，产生了新的法律事实，故孙光祥再次提起诉讼，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万小萍的相应主张，与法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孙光祥支付的10万元房屋预付款，孙光祥称该款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然钱款系特殊种类物，不能因从孙光祥账户上支付而认定为孙光祥的个人财产，且无证据证明孙光祥、万小萍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存在约定，故该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万小萍从XX公司处取得该款，由此该款由其持有和控制。一审庭审中，万小萍称已经将该10万元支付孙光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陈述加以证明，亦未得到孙光祥的认可，法院由此确认该款仍处于万小萍的控制之下。法院以等分为原则，确认万小萍须支付孙光祥该款的一半5万元作为补偿。对于国外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诉讼费、公告费、机票费、诉讼代理费等费用，均产生于孙光祥、万小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视为以夫妻共同此案产支出，现无证据显示双方曾约定由万小萍一人承担，亦无证据证明万小萍承诺支付孙光祥，故孙光祥关于这些费用的主张，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万小萍（XIAOPINGWANHAO）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光祥补偿款5万元；二、驳回孙光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非820元，合计3,120元，由孙光祥、万小萍（XIAOPINGWANHAO）各半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24号案件审理中，万小萍曾经提供：1、孙光祥向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孙光祥具有丹东市振兴区XX街XX楼XX单元XX号XX号XX室XX％的房产权及万某向孙光祥交付一把进出该房钥匙的《起诉状》；2、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01122号物权确认纠纷案的开庭传票。
本院认为，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上诉人孙光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万小萍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分别制，并且从上诉人曾经起诉被上诉人要求确认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继承遗产一半权利的行为来看，上诉人亦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双方争议的10万元购房款，虽然最初从上诉人账户上支出，但用途为代理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并且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归属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所购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表面上上诉人系代理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购房款，实质上上诉人系为将来确定双方共有的房屋支付10万元购房款。之后被上诉人购房不成，XX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的钱款应为本案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10万元钱款应予以分割，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5万元。至于国外公证认证费、诉讼费、翻译费、公告费等费用，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支出，因无证据显示双方曾约定上述费用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光祥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孙光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绍奇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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