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4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信佩，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海门市，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2016年2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锦燕，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珏，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海门市。2016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狄彦，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妹，女，1970年4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海门市。2016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裕娟，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海门市。2016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春香，女，1964年3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海门市。2016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信佩、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9日、7月7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超、代理检察员方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信佩及其辩护人朱锦燕、被告人黄珏及其辩护人宋狄彦、被告人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起，被告人黄珏、王信佩、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利用网上空壳投资平台，在海门采取拉人头发展下线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黄珏发展被告人王信佩、陈妹等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信佩、陈妹分别发展被告人陈裕娟、黄春香等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陈裕娟、黄春香又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截止案发，被告人黄珏、王信佩、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分别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为280多名、180多名、90多名、90多名、50多名，层级均达三级以上。期间，被告人黄珏、王信佩积极发展下线，通过手机微信群进行日常宣传和管理，带领部分会员在多地参加该传销组织的集中宣传讲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信佩、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信佩、黄珏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信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信佩、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对起诉指控均未作辩解。
被告人王信佩的辩护人朱锦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信佩具有坦白、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珏的辩护人宋狄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起，被告人黄珏、王信佩、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利用“每每”网上投资平台（系空壳公司，无实际经营），在海门采取拉人头发展下线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平台的基本运作模式是：投资人民币1771元（以下币种同）为购买一单，在“每每”平台注册成为会员，每天获取30元返利，其中19.5元累计到一定金额后由该平台自动支付到会员绑定的银行卡上，另外10.5元以电子币形式充入会员平台账户内。会员推荐下级会员可以拿到50元/单的推荐奖和连续3至9层级不等的3元/单管理奖。
被告人黄珏发展被告人王信佩、陈妹等加入该传销组织。随后，被告人王信佩发展被告人陈裕娟等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陈妹发展被告人黄春香等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陈裕娟、黄春香又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截止案发，被告人黄珏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80多名，被告人王信佩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80多名，被告人陈妹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90多名，被告人陈裕娟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90多名，被告人黄春香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50多名。上述被告人发展会员层级均达三级以上。期间，被告人黄珏、王信佩积极发展下线，通过手机微信群，对会员进行日常宣传和管理，又带领部分会员在北京、扬州、海门等地参加该传销组织的集中宣传讲解。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信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提供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藏身之处的线索。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信佩、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陈妹、陈裕娟提供的协议书、被告人黄春香提供的王信佩团队会员名单、银行转账凭条、公安机关调取的税务登记表、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查表、情况说明、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王信佩等人的银行卡交易详情等书证、被告人陈妹、陈裕娟、黄春香提供的部分受害人收条及谅解书、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黄某某被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海门市公安局民警王某所作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未到庭证人茅某、谢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海门市公安局关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五被告人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信佩、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亦有相应供述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信佩、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信佩、黄珏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信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信佩提供线索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信佩、黄珏、陈妹、陈裕娟、黄春香均减轻处罚。据此，被告人王信佩的辩护人朱锦燕、被告人黄珏的辩护人宋狄彦分别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均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为惩治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信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裕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春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 军
代理审判员 张杨姝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奚海燕
书 记 员 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