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096、5097号
上诉人：（1543号案原告、1576号案被告）：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君强。
委托代理人：余瑛，广东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小颖，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管理部经理。
上诉人：（1543号案被告、1576号案原告）：陈滨，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兴公司）、上诉人陈滨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43、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滨2001年3月8日入职邦达兴公司；双方曾于2011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工作岗位国内物流发展部经理，月标准工资5000元；工资发放至2011年9月；2011年工资发放情况为2011年1-2月3100元／月（含100元伙食津贴）、3月-9月5100元／月（含100元伙食津贴）。
2010年1月5日邦达兴公司出具穗邦总字【2010】005号《任命书》，载明自2010年1月1日起委任陈滨为内贸一部经理。2011年11月16日陈滨收到邦达兴公司出具的穗邦总字【2011】第027号《通告》（下方有陈滨的签名），内容为“经查，陈滨同志严重违反我单位规章制度，属于乙类过失，已造成恶劣影响，其具体行为如下：1、自2011年10月1起恢复全勤奖的奖励制度后，经公司领导多次口头提醒，上下班仍不按规定打卡考勤，一个月内不打卡考勤18天；2、违反操作规程，因其个人原因造成运费不能及时收回，给公司造成损失；3、违反岗位责任制，不履行对部门辖下员工管理职责，导致部门业绩严重下滑。基于陈滨同志的上述行为，为严肃公司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我单位《劳动合同》、《规章制度》，现对陈滨同志做出免除其国内物流发展部经理职位，并递交书面检讨书的警告处分。情况属实，特此通告！”。2011年11月21日邦达兴公司向客户出具穗邦总字【2011】第028号《声明》，内容为“兹我单位员工陈滨同志，因其严重违反我单位规章制度，已对其个人做出免除其国内物流发展部经理职位处分。不允许其本人继续以我单位名义从事或承接任何订舱、报价、询价、安排拖车送货／收货等相关业务。自即日起，任何人无我单位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发生的一切业务或经济纠纷，我司概不负责，并保留相关法律追究权利。陈滨此后所承接或从事的一切业务或经济纠纷，属其个人行为，一概与我单位无关”。次日，邦达兴公司收到陈滨传真的《情况说明》，载明陈滨2011年11月21日正式离开公司、公司2010年应支付的提成为25万左右、至2011年10月份前公司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发放提成、故陈滨先预支公司6万元做生活费用。
邦达兴公司《2010年经营管理纲要》显示：各部门经理任用，自2010年1月1日起施行聘用制，任期二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内贸一部经理陈滨；内贸一部2010年度利润指标为人民币100万元；业务部门成本核算方法为本部门直接管理费用＋上缴管理费＋税金；本部门直接管理费用由本部门直接管理和控制，其中内贸一部月度支付管理费用的上限为7万元；自2010年1月1日起对各业务部门不再分摊管理费，改为向各业务部门按月定额收取管理费，其中内贸一部为4万元／月；各部门的税金按国内应收应付款的差额之6%计算；各业务部门足额完成以上净利润，则按净利润的20%领取管理奖金；管理奖金分部门发放，在次年收齐完上年度全部应收款后申请领取；内贸一部的经理取消个人业绩提成。
陈滨曾以邦达兴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2年11月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越劳仲案非终字［2012］2156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1年1月-2月基本工资差额6000元、2011年10月-11月基本工资7858.62元、2011年1月-6月及2011年10月提成69575元、赔偿金132183.26元，驳回申请人的其余请求。
邦达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穗邦总字【2010】012号《任命书》、穗邦总字【2011】003号《任命书》、《薪资核定单》（2010年1月起8100元／月、2010年9月起3100元／月、2011年3月起5100元／月，每月伙食津贴均为100元），其中012号《任命书》载明自2010年9月1日起“原内贸一部、内贸二部、内贸发展部合并设立国内物流发展部”、“免除陈滨同志原内贸一部经理职位”，003号《任命书》载明自2011年3月1日起委任陈滨为内贸部副经理，用以证明岗位工资调整情况。2、2010年1月-2011年12月物流部工资表，用以证明工资随岗位调整而调整、原告已足额发放工资且被告未提出异议。3、2010年1月-12月《损益表》、2010年1月-12月《利润总表》，用以证明2010年被告所在部门未能完成考核指标，实际亏损102771.9元。4、《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内贸操作员2011年1月-11月利润表格，用以证明陈滨2011年完成的利润为负数无权要求支付利润提成。陈滨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均没有见过故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对方提交的不完整；对2010年9月之前的工资构成无异议，但9月起开始克扣工资；表格中2010年1月-3月、6月份“奖金”项合计194690元就是2009年的提成。证据3《损益表》当月的损益应按照当月汇率换算，无法确认对方是用哪月汇率进行换算，存在人为修改，故真实性不予确认，按照我方计算的应是190万元，表格第二项营业净收入中减营业费用、营业税金及附加、营业费用都是没有的，而营业税金应是6%，第三项管理费计算过高，约定的管理费内贸一部最高不超过70000元、上交的不超过40000元，总共不超过110000元，也没有约定财务费用应由对方负担；《利润总表》真实性无异议，陈滨是代理部门的，当时的对方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锦坤，后来法定代表人更换了，与陈滨关系一般才导致诉讼。证据4方案没有原件故真实性不予确认；利润表无异议，但每张表的第二个表格均是陈滨一人完成的。
原审庭审中，陈滨认为其工作至2011年11月21日，月平均工资8000元；邦达兴公司认为陈滨工作至2011年9月30日，中秋、国庆后一直未上班，月平均工资4166.66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月-9月工资差额。穗邦总字【2010】012号《任命书》即便属实，因无证据显示有与陈滨协商且严重违反《2010年经营管理纲要》（经理任期两年），故【2010】012号《任命书》对陈滨不产生效力，公司应当支付2011年1月-2月的基本工资差额10000元【（8100元－3100元）×2个月】；又因，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基本工资5000元，即双方协商一致对工资标准进行了调整，故陈滨主张的2011年3月-9月工资差额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0年业务提成（次年发放、劳动报酬保护两年、故尚在保护期内）。其一，《2010年经营管理纲要》显示业务部门按净利润的20%领取管理奖金、内贸一部的经理取消个人业绩提成，可以证实2010年度陈滨作为经理领取的是管理奖金；其二，据2010年1月-12月《利润总表》，内贸一部2010全年毛利润为1889622元（49798.976美元×汇率6.83＋10097.588×6.83＋20065.617×6.83＋1652.697×6.83＋10984.814×6.83＋20191.482×6.83＋21781.733×6.79＋20841.822×6.77＋26665.945×6.81＋32855.855×6.86＋36854.571×6.68＋26509.915×6.68）；其三，按《2010年经营管理纲要》的计算方法，陈滨2010年的管理奖金数额应为91249元{净利润【毛利润1889622元-成本（本部门直接管理费用7万元×12个月＋上缴管理费4万元×12个月＋税金1889622元×6%）】×20%}。
2011年业务提成。其一，《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下方有陈滨的签名，陈滨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且未能提交2011年提成的计算依据，故原审法院以《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作为2011年提成的计算依据；其二，《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可以证实2011年度陈滨的提成是以个人业绩为据计算，不再按部门管理奖金计算报酬，且提成的计算方法为“当月度毛利润达到USD1,000.00（含USD1，00.00）以上，但低于USD10,000.00（不含USD10,000.00）时，按照业绩总额提取20%作为奖金提成，该奖励须在毛利润中扣除基本工资的四倍，作为办公餐费用”；其三，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2011年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情况，故原审法院参照2010年12个月的平均汇率6.7975作为2011年汇率数据；其四，据内贸操作员2011年1月-11月利润表格，陈滨的个人业绩分别为5971.839美元、2489.877美元、2226.657美元、1576.519美元、2198.389美元、2341.822美元、619.484美元、727.478美元、912.249美元、1097.344美元、503.089美元，即陈滨仅有可能领取2011年1月-6月及10月的提成；其五，据《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可知计算提成除达到1000美元底线外，还应扣除相应的办公费用（基本工资的四倍），即只有扣除办公成本尚有剩余后才有提成，经计算2011年1月、2月的办公费用基数为4707.613美元（8000元×4倍÷汇率6.7975），其余各月的办公费用基数则为2942.258美元（5000元×4倍÷汇率6.7975），相较可知仅2011年1月可获得提成人民币8119元（5971.839美元×20%×汇率6.7975）。
劳动关系结束的原因。一方面，给陈滨的穗邦总字【2011】第027号《通告》与客户的穗邦总字【2011】第028号《声明》，可相互印证证实彼时邦达兴公司仅是免除陈滨的经理职务而劳动关系尚在，之后陈滨传真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正式离开公司”亦可佐证上述事实；另一方面，陈滨传真的《情况说明》显示陈滨乃因未支付提成而主动辞职，故原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乃因陈滨辞职而解除、解除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邦达兴公司收到《情况说明》之日）。
经济补偿、赔偿方面。因陈滨系以邦达兴公司长期不支付提成而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情形，可以获得经济补偿金；又因，2010年提成、2011提成均未发放，从有利于劳动者的角度，原审法院认定提成均可计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经计算平均工资已远超过8000元／月，而陈滨认可8000元／月的计算基数，据处分原则，补偿金数额为88000元（8000元／月×11个月）。
对于2011年10月、11月工资。因劳动关系存续至2011年11月22日，而基本工资乃用人单位维系劳动关系的最低成本，故邦达兴公司应当支付10月工资5100元（基本工资5000元＋伙食津贴100元）、11月工资3752元（5100元÷21.75天×16天）。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滨2011年1月基本工资差额人民币5000元、2011年2月基本工资差额人民币5000元；二、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滨2011年10月工资人民币5100元、2011年11月工资人民币3752元；三、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滨2010年管理奖金人民币91249元、2011年提成（即1月提成）人民币8119元；四、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滨经济补偿金人民币88000元。五、驳回陈滨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邦达兴公司与陈滨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邦达兴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关键事实，作出错误判决。本案中作为关键的证据为：邦达兴公司与陈滨签订的《2012年经营管理纲要》及《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原审判决仅依据纲要及奖金分配方案中有利于劳动者的条款，而忽略了纲要及奖金分配方案中对成本内容应进行核算扣减的事实，该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违反了公平正义的基本法律准则。1、陈滨未能完成年度目标考核指标，无部门管理奖金；2、陈滨所在部门于2010年无部门管理奖金，陈滨作为个人也无权领取整个部门管理奖金；3、关于陈滨2011年业务提成问题，原审法院计算业绩提成的方法错误，且双方已达成一致还款协议，从陈滨业绩提成中抵扣所欠借款。二、邦达兴公司已足额发放陈滨工资，不存在拖欠陈滨工资的事实。三、陈滨系自愿离职，邦达兴公司无需向陈滨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故，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邦达兴公司无须向陈滨支付2011年1月、2月基本工资差额10000元。2、邦达兴公司无须向陈滨支付2011年10月、11月工资8852元。3、邦达兴公司无须向陈滨支付2010年管理奖金91249元，2011年提成8119元。4、邦达兴公司无须陈滨支付经济补偿金88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滨承担。
陈滨上诉称：一、陈滨主张2011年1月1日至11月30日提成奖99494元有依据，二审应予以支持。基于2011年双方签订的《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双方既是劳动关系，又是业务提成关系，所以陈滨请求2011年提成奖有法律依据。二、陈滨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192000元，有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支持。故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变更为邦达兴公司给付陈滨2011年提成99494元。二、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变更为邦达兴公司支付陈滨双倍经济补偿金192000元。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四、请求判令二审诉讼费由邦达兴公司负担。
邦达兴公司与陈滨均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邦达兴公司上诉的陈滨2011年1月、2月基本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邦达兴公司于2010年1月1日任命陈滨为内贸一部经理，陈滨的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而《2010年经营管理纲要》又明确了经理的任期（两年）和经理被免职的条件。现邦达兴公司未能证明陈滨符合被免职的条件，其提供的免除陈滨经理职务的穗邦总字（2010）012号《任命书》又不被陈滨认可，故本院认为，直至双方2011年3月签订《劳动合同》重新约定薪酬，陈滨的工资应一直为8000元／月。邦达兴公司在2011年1月、2月仅支付陈滨工资3000元／月，应向陈滨支付相应的工资差额。原审此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邦达兴公司上诉的陈滨2011年10月、11月工资的问题，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1月22日解除，邦达兴公司未能证明陈滨2011年10月至11月22日因个人原因未为其提供劳动，故应支付陈滨此段时间的工资。原审此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邦达兴公司上诉的陈滨2010年管理奖金的问题，本案中，根据《2010年经营管理纲要》和《利润总表》等证据，邦达兴公司内贸一部2010年毛利润为1889622元，其业务部门成本为1433377.32元（本部门直接管理费用7万元×12个月＋上缴管理费4万元×12个月＋税金1889622元×6%），可计算该部门净利润为456244.68元，为其既定利润指标1000000元的45.62%。根据《2010年经营管理纲要》第八条第1小条之规定“……如完成额低于所要求指标的50%，取消全年管理奖金……”，内贸一部2010年并不符合领取管理奖金的条件。且《2010年经营管理纲要》第八条第5小条规定“……管理奖金分部门发放……”，第十一条第1小条规定“内贸一部、长沙公司……的经理取消个人业绩提成……”。故，根据上述规定和内贸一部指标完成情况，内贸一部并无管理奖金，陈滨个人更不符合领取管理奖金的条件。原审法院判决邦达兴公司支付陈滨2010年管理奖金91249元，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双方上诉的陈滨2011年提成问题，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及其在2011年每月的个人业绩情况，认定陈滨仅在2011年1月份获得提成，该月陈滨的个人业绩为利润5971.839美元，其办公费用为4707.613美元，汇率为6.797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陈滨奖金分配方案（2011年度）》第一条第1小条之规定“……按照业绩总额提取20%作为奖金提成，该奖励须在毛利润中扣除基本工资的四倍，作为办公费用。”陈滨2011年1月份应获得的奖金提成应为1718.72元【（5971.839美元-4707.613美元）×20%×汇率6.7975】。原审法院在计算中未将办公费用在毛利润中扣除，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邦达兴公司主张陈滨的提成应与陈滨向该公司的借款相抵扣的问题，该公司未能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四份借款情况说明在原审中并未提出，也不属于新证据。且此四份借款情况说明中只有两份有陈滨的签名，时间均为2010年，也未明确约定借款与何时的提成以何种方式抵扣，在陈滨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其该项主张。至于陈滨主张客户“海天公司”为其个人业务单位，该客户的业务量应归属于陈滨工作业绩的问题，陈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两份申请、《暂支证明单》等在原审中未提出，也不属于新证据。且在内贸操作员2011年1-11月利润表格中，陈滨与“海天”的利润情况统计并列，可知“海天”的业务量并未归属于陈滨个人。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上诉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问题，邦达兴公司与陈滨的劳动关系存在于2001年3月8日至2011年11月22日。邦达兴公司确有拖欠工资和提成的行为存在，陈滨个人提出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邦达兴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应为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即为5750元【（8000元／月×3个月＋5000元／月×9个月）÷12个月】。原审法院认定平均工资为8000元，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可计算邦达兴公司应支付给陈滨的经济补偿金为63250元（5750元×11个月）。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计算错误，导致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邦达兴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43、15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43、15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滨2011年提成（即1月提成）人民币1718.72元；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43、15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滨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3250元。
两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元，由广州邦达兴物流有限公司和陈滨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嘉璘
审 判 员 邹群慧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