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60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江文，曾用名：郑江兵，农民。2013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红林，农民，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李文，曾用名：郑文，农民。2013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农民。2000年1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农民，2013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红林、郑李文、郑江文、陈某、郑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曲中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江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郑红林、郑李文、郑江文、陈某、郑某预谋到陆良县小百户镇柳某家盗窃奶羊，当晚郑李文、郑江文、郑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将柳某家附近的狗毒死。22日凌晨2时许，郑李文、郑江文、陈某、郑某乘坐郑红林驾驶的面包车来到柳某家附近，郑红林把车灯熄灭后在车上等候，陈某、郑李文、郑江文、郑某下车偷羊，陈某用破坏钳将羊圈门锁剪断后，陆续盗出6只羊放在车上，柳某发现后手持电筒阻拦在车前，郑江文、郑李文、陈某先后跳上车，郑红林发动面包车准备逃跑，郑某没上车直接跑掉，陈某看到柳某阻拦在车前，认为难以逃脱，随即又跳下车逃跑。慌乱中郑红林驾车载着郑李文、郑江文以及盗得的6只羊强行冲撞碾轧柳某，并拖至小百户村老供销社旁的水泥路上后逃跑。柳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作案后，郑红林、郑某将6只羊销赃得款人民币6000余元，除去修车等费用外五被告人平均分得赃款人民币800余元。经鉴定被害人柳某系颅脑损伤合并肝、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盗窃的6只羊价值人民币16224元。
二、2012年11月，被告人郑红林在324国道陆良县大莫古镇二级站渡槽下，以人民币4000元向他人收购了赵学祥家被盗的面包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2928元。
在案件审理期间，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由郑红林赔偿人民币50000元，由郑李文赔偿人民币40000元，由郑江文、陈某、郑某各赔偿人民币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小生出具谅解书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五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红林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郑江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认定被告人郑李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认定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认定被告人郑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江文上诉称，郑红林在逃跑过程中开车撞人的行为超出了同案被告人盗窃的共同犯意，上诉人不应承担抢劫罪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郑江文、原审被告人郑红林、郑李文、陈某、郑某经预谋后于到2013年5月22日凌晨2时许驾车到陆良县小百户镇盗窃奶羊，失主柳某发现后手持电筒阻拦在车前，郑江文、陈某、郑李文先后跳上车，郑红林发动面包车准备逃跑，郑某没上车直接跑掉，陈某看到被害人拦在车前，认为难以逃脱，又跳下车逃跑。郑红林驾车载着郑李文、郑江文以及价值人民币16224元的6只羊强行冲撞碾轧柳某后逃跑。柳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作案后，郑红林、郑某将羊销赃得款6000余元，除去修车等费用外五被告人平均分得赃款800余元。
上述事实有报案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检笔录及死因鉴定结论、作案时使用的微型面包车勘查笔录及照片、被盗奶羊价格鉴定及发还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预谋犯罪的地点、拿毒狗药的地点、盗窃奶羊的地点，碾轧被害人的地点，卖羊谈价交易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
二、2012年11月，原审被告人郑红林在324国道陆良县大莫古镇二级站渡槽下，向他人收购作案时使用的面包车。郑红林供述该车是其以人民币4000元收购的。
经勘查，作案使用的面包车发动机号、车架号与报案人赵学祥所称被盗面包车发动机号、车架号相一致。郑红林供述该车是其以人民币4000元收购的。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2928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江文，原审被告人郑红林、郑李文、陈某、郑某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实施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盗窃行为被发觉后，为急于逃离现场，郑红林开车冲撞持电筒阻拦在车前的失主柳某，导致柳某被拖拉碾轧致死，其行为已转化为抢劫罪，此外，郑红林购买来源不明的赃车，其行为还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
经查证，原审被告人郑红林供述，偷羊被发现后郑李文、郑江文、陈某就跳上车叫其开车走，其看见车前面有个人站着，陈某就打开车门跳下车，车开到老326国道焦化厂旁边的桉树林里，郑李文就叫其停车，郑江文说撞着人了。上诉人郑江文供述，其听见失主家的大门响了一下，就跑进去喊他们赶紧走，其和陈某、郑李文先后跳上车，这时其就看见一个50多岁的女人拦在车前面，手里拿着手电筒，站在偏向副驾驶位那边，陈某就拉开车门跑了下去。其把车门关起来，郑红林就开面包车冲，走了一段路其感觉车后面颠簸了一下，郑红林说“刚才从羊主人家那里出来的时候撞着人了。”原审被告人郑李文供述，其听见羊主子家的大门响了一下，就喊赶紧走，主人发现了，郑江文、陈某和其先后跳上车，这时其看见有电筒光拦在车前面，有人站在车的正中间，稍微偏向副驾驶那边，陈某就跳下车跑了，郑某就朝与车头相反的方向跑了。在出羊圈岔路口的时候，其感觉车速很快，车轮应该是轧过什么东西，产生了激烈的颠簸。郑红林说“刚才从羊主子家那里出来的时候撞着人了。”郑江文说“刚出来的时候，应该是轧着什么东西，当时车颠了一下，人可能伤的重。”原审被告人陈某供述，偷羊时有人就喊了一句“人来了”，郑江文和其、郑李文先后跳上车，这时其就看见有一个女人站在车的副驾驶位那边拦着车，边骂边喊抓贼，由于当时太紧张，其估计是跑不掉了，因为那条水泥路窄，面包车根本不可能让开那个人，就慌了拉开车的左中门跳下车朝车的前面跑。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郑江文，原审被告人郑李文放任郑红林开车冲撞、碾轧拦于车前的失主柳某，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的共犯。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郑江文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海波
审 判 员 庆 文
代理审判员 朱 川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