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军，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斌，陕西兆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君县彭镇王沟湾村南庄组。负责人田振荣，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君县彭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峰，镇长。委托代理人石新社，该镇政府综治办副主任。上诉人王永军与被上诉人宜君县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彭镇政府）、被上诉人宜君县彭镇王沟湾村南庄组（以下简称南庄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由宜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4日作出（2013）君民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王永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永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斌、被上诉人彭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石新社、被上诉人南庄组负责人田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彭镇政府（原偏桥乡政府）为了响应上级号召于1992年6月18日成立了宜君县偏桥乡王沟湾农工商联合公司。原偏桥乡副乡长周晓乾兼任公司总经理，王晓虎、吴根顺、王兴海、张延民等政府工作人员为该公司成员，该公司从王沟湾村下辖的南庄组、北组、南组无偿筹地256亩。该公司在运转过程中，为了统一规划，落实绿色长廊工程计划，将位于王沟湾村新路北南庄组所属的5亩土地与王永军胡同人口地调换，并于1995年3月15日与王永军签订了调换土地协议。合同明确约定王永军兑换土地必须栽种果树。如有土地变更或政策变动仍按村组土地统一管理执行，不得有任何理由和借口。王永军在兑换的土地内栽种了苹果树。后来，该公司解散后，所筹三个村民小组的土地均已返还所有人，只因争议的5亩地内有王永军栽种的苹果树而无法返还。2006年2月18日，南庄组负责人田振荣在未召开群众会议的情况下与王永军在彭镇政府干部张延斌、该村主任王乾坤的参与下双方达成临时兑换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永军将胡同人口地兑换给南庄组，南庄组将王沟湾村新路北土地兑换给王永军，苹果树死后，双方相互返还。协议签订后，南庄组村民田延宜耕种兑换的胡同地。2008年春季，田延宜正在耕作，被村民阻拦，致使该协议无法履行。该块胡同土地现由王永军兄长王志勤耕种。王永军无偿占有南庄组的5亩土地至今。该块土地内现有苹果树462株（其中幼树11株）、梨树7株、杏树3株、桃树3株、核桃树69株、椿树1株。另查明，宜君县园艺工作站2013年9月25日出具的关于对彭镇王沟湾土地纠纷案件所涉及果园的鉴定报告得出结论，该果园盛果期还有7年，平均亩产量2300公斤，衰果期5年，平均亩产量1600公斤。果园四周其他树木的价值已经折算在苹果的产值内。县统计局对宜君县2011-2013年果业监测基本情况的结论，平均每亩生产经营性费用1217.9元。三年平均价格为每公斤苹果销售价为5.11元。本院根据彭镇政府的申请，对宜君县辖区内的23户果农调查后得出结论，每亩果园除过生产经营性费用外，还需投入35个劳动力。每个劳动力日平均工资为100元。每亩果园劳动力投入为3500元。原审认为，本案案由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因为本案涉及的两份协议，全部是因互换土地引起的纠纷。宜君县偏桥乡王沟湾农工商联合公司成立后，公司运转期间，在未征得土地所有人王沟湾南庄组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块土地与北组王永军兑换，并要求栽种果树。致公司解散后土地无法返还原告，因而该协议无效。被告彭镇政府作为该公司的主管机关，在公司解散后，未能及时处理公司运转期间的遗留问题，彭镇政府虽不是合同主体，但该公司已自行解散，亦无承担责任的能力，根据中发（1986）6号文件和国务院（1985）102号文件精神‘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停办以后，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由于违法经营导致亏损倒闭、资不抵债，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要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和企业共同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彭镇政府作为该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机关，应对该公司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南庄组负责人田振荣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与王永军签订了第二次兑换土地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无效。王永军于1995年与王沟湾农工商公司签订兑换土地协议时，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如有土地变更或政策变动仍按村组土地统一管理执行”。但王永军一直未按该合同条款履行。2006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土地兑换协议，该合同仅履行了两年，由于王永军未制止村民的行为，致合同无法履行，且在明知土地权属是南庄组的情况下无偿种植多年拒不退还，对造成的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永军应返还南庄组的5亩土地。鉴于王永军栽种的果树已经近20年，主要是王沟湾农工商公司造成的，因而应根据果树的生活习性和发育规律，弥补王永军因退地造成果树后期收益的损失。赔偿标准参照宜君县园艺工作站、宜君县统计局、和县境23户果农出具每亩劳动力投资情况的相关依据计算。即5亩果园按照宜君县园艺工作站的鉴定报告盛果期6年，每亩平均产量为2300公斤，衰果期5年平均亩产量为1600公斤，按照宜君县统计局2011-2013年苹果平均价格，每公斤苹果销售价为5.11元计算。此5亩果园总收入为556990元。根据县统计局与宜君县辖区内的23户果农调查后得出结论，每亩果园生产经营性费用1217.9元、劳动力投入支出为3500元，每亩果园共计支出为4717.9元；此5亩果园后期11年总支出为259484.5元，此果园的后期纯收入为297415.5元。王永军与彭镇政府的责任按4：6的比例分担。王永军自负118966.2元，彭镇政府负担178449.3元，按70%的商品果率计算，彭镇政府应赔偿王永军后期果园损失124914.51元；王永军自负83276.3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永军赔偿的经济损失，参照宜君县供销社与王沟湾农工商公司土地承包合同中每亩土地承包金100元的标准计算。因为这两块承包地在同一时间承包，同一路段的土地，因而同一赔偿标准较为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和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永军在2014年12月30日前将位于王沟湾新路北争议的土地返还给王沟湾村南庄组，并赔偿南庄组经济损失3500元。二、宜君县彭镇人民政府赔偿王永军经济损失124914.51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给付王永军。案件受理费1300元，王永军负担520元，彭镇政府负担78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王永军不服，上诉称，1、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未依法传唤上诉人到庭、法院私自调取证据、未将判决书直接送达当事人。2、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南庄组签订协议履行两年后，上诉人兑换的土地被其他村民耕种，被上诉人南庄组应依法要回兑换的土地，上诉人并未耕种该土地，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南庄组辩称，一审判决返还土地公平，赔偿损失不公。彭镇政府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果树损失部分的事实虽有异议，但不申请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果树损失部分的事实，由于上诉人不申请重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该部分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卷一卷83页，2013年4月7日宜君县法院与王志勤的调查笔录，王志勤谈到：“（胡同地）芋枝壕这块地是落实烤烟任务时，村组将该块地让南庄组耕种，种了两年后，王永军让我耕种，没有给南庄组耕种这块地的人打招呼，我就进地耕种了这块地，至今均由我耕种这块地”。本院在向王永军核实时，王永军对王志勤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王志勤也对其上述谈话内容予以否认。王永军、王志勤均讲到是其前任组长王忠海让王志勤耕种该块地。又查明，王永军从2005年即开始担任该组组长，耕种土地的事实发生在2008年，因而2013年4月7日王志勤的调查笔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08年春季，王永军未通知田延宜，让王志勤耕种兑换给南庄组的胡同土地至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程序是否违法。2、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关于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主张一审未依法传唤其到庭、法院私自调取证据、未将判决书直接送达。对于送达的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故上诉人关于法院私自调取证据违反程序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程序合法。关于认定事实是否错误。上诉人主张，兑换的土地被其他村民耕种，南庄组应依法要回兑换的土地，上诉人并未耕种该土地。本案一审卷一卷83页，2013年4月7日宜君县法院与王志勤（王永军的哥哥）的调查笔录，从该笔录看王永军兑换的南庄组的土地并非其所说是其前组长王忠海让王志勤耕种，而是上诉人本人的行为，因而事实上王永军兑换给南庄组的土地在诉讼前已收回。1995年王永军与王沟湾农工商公司签订兑换土地协议时，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如有土地变更或政策变动仍按村组土地统一管理执行”。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并无不妥。因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贺晓华审判员  董 敏审判员  刘坤琪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蕊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