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大双，曾用名汪志好，男，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小学文化，电焊工，户籍地芜湖市无为县，住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3月12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辩护人魏熳，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大双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皖0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裴大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裴大双与被害人陶某1于1995年1月18日（农历1994年12月18日）按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未领取结婚证。后因双方感情不和，陶某1经常住在娘家，不愿与裴大双共同生活，裴大双家人多次欲将其接回未果。1996年2月10日上午，被害人陶某1来到其姑母陶某3家，当日傍晚，裴大双来到陶某3家欲接回陶某1，因天色已晚，裴大双、陶某1均住在了陶某3家。1996年2月11日7时许，裴大双要求陶某1跟其回家，遭到陶某1拒绝且言语刺激，裴大双心生怒气，但隐忍未发。经劝说，陶某1在其表嫂盛某的陪同下，与裴大双一道回家。出门后，陶某1走在前，盛某走在中间，裴大双走在最后。途中，裴大双在陶某3家西侧一处柴禾堆旁捡拾了一把斧头并藏于腰间。三人沿农村田埂行走，一路上基本无交流。8时许，三人途径牛埠镇土桥社区新二自然村与新三自然村田地交界的土路尽头，路过一个小石桥后约10米远处，裴大双经路边左侧菜园地，绕过盛某，来到被害人陶某1身后，拿出腰间的斧头朝陶某1的头后部，连续击打两次，致陶某1当场倒地。随后，裴大双沿田间小路，逃跑至长江大堤，来到长江边，将作案斧头扔至江中。陶某1被击打后，在当地村民的帮助下，被送到原土桥卫生院救治，因病情严重于当晚被送往铜陵市医院救治，经铜陵有色公司职工总医院救治无效，于1996年2月27日死亡。1996年2月28日下午，经无为县公安局刑事�学技术鉴定，被害人陶某1系被钝器暴力击打头部至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裴大双逃往外地，逃至河北省保定市区安定后，以做临工为生，后又于2002年前后回到无为县，化名为汪志好，使用编号为公民身份号码在无为县无城镇黄汰行政村、凌井行政村一带以做木工、安装不锈钢门窗等为业，并于2007年以化名汪志好与凌井行政村村民钱某登记结婚生活，直至2017年4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无为县公安局于1996年2月21日对裴大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于1996年3月12日决定对裴大双刑事拘留，并于2017年4月12日执行拘留。（3）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裴大双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4）裴大双基本情况表、裴大双户籍证明、“汪志好”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裴大双的基本身份、户籍情况，以及化名为“汪志好”的户籍信息。（5）常住人口入（立）户申请登记表、申请书、户籍补录审批表（存根），证实裴大双化名“汪志好”于2005年9月经申请通过审批后补登了户口，身份证号码为，住址为无为县黄汰行政村大胡自然村。（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钱某处扣押了姓名为“汪志好”的两张身份证，身份证号码均为，住址分别为无为县无城镇黄汰行政村大胡自然村（有效期20060805-20260805）、无为县无城镇凌井行政村黄村自然村（有效期20081120-20281120）。（7）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陶某1户籍情况的说明以及陶某1一代证底卡正反面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陶某1的身份信息及其户籍归属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铜陵有色公司职工总医院病历、铜陵市卫生局文件，证实了陶某1当年入院治疗、手术情况及伤情病情；调取的卫生局文件证实该医院于2013年4月19日更名为铜陵市立医院。（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裴大双于2017年4月11日在无为县无城镇凌井行政村黄村自然村钱某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2.证人证言（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10日上午，其表妹被害人陶某1来其家，当晚表妹婿裴大双来接陶某1回家，因天晚便将裴大双、陶某1留宿家中，第二天早上不到8点，自己送陶某1和裴大双回家，一路上陶某1在前面走，其在中间，裴大双在后面。三个人先是经过一段田地，再走新河埂�后经过麻石桥，过了麻石桥没走20步远，裴大双就从其后面绕到自己的前面，从腰后面掏了一把不知是斧头还是铁锤就朝陶某1后脑勺打了一下，陶某1当时叫了一声“哎哟”就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当时就看到陶某1两眼珠直翻，鼻子里流出鼻涕样的东西，裴大双把陶某1打倒之后就跑了，自己便跑到前面的大埂上，边喊边哭：“救命啊，打死人了！”,这时候刚好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就叫他帮其看一下（指表妹），自己去报警，这时候刚好有一个男的开手扶拖拉机路过，就把他拦下来，让他把自己送到了土桥派出所报了警，后来其就带着警察朝裴大双跑的方向追，追到青岗九房村子附近时，就没追了，返回到土桥街上的时候，陶某1被那个老年人叫人送到土桥卫生院了，自己又赶到土桥卫生院，到了土桥卫生院看到我表妹陶某1躺着在哼，医生讲表妹陶某1头�被打闷了血，要送到大医院去，当晚表妹陶某1的母亲带人把陶某1送到铜陵医院去了，后来表妹陶某1在铜陵医院死了的事实。（2）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1995年农历腊月二十三（公历1996年2月11日）上午8点钟左右，听村上有人喊本村大豁口那里一个女的被人用斧头打了，其就跑到大豁口（地方土名，就是在土桥防洪埂下面）那里，看见一个女的，看上去像是半趴着在地上，头朝西南的方向，低着头，头已经贴近地面了，其走过去，看见她后脑勺处破了，在流血，她不能讲话，把她后脑勺处头发扒开看了，头发和血粘在一起，她一直在小声的哼，身体还在微微颤动，过了一会儿，童某等人也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其就安排童某用凉床将这个女的抬到土桥卫生院去了。（3）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记得是1995年农历腊月二十三（阳历1996年2月11日），其被村主任洪某1喊着，他讲有一个女的在铁铺梁屋村大豁处（铁铺行政村与沿江行政村交界处）被人打了。自己到达现场时看见一个女的躺在地上，然后洪某1安排我们找来一个凉床，将这个女的抬上凉床，过程中看见这个女的头后部有血，后来送到土桥卫生院救治。（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上午9点钟其院接到一个女伤者，不知道名字。伤者头部有两处伤，创口形态不规则，每一个有五公分左右长，深度没查，其给女的清创、缝合、补液、消炎等对症处理，伤者入院后神志不清，伴有呕吐痰一类物质，考虑是失血过度、脑震荡，后被其家人转移至铜陵市医院救治了。（5）证人裴某1的证言，证实其子裴大双与陶某1去年腊月十八（公历为1995年1月18日）结婚，婚后感情状况一直不好，并证实这几天（案发日）裴大双天天起得很晚，有时眼睛红红的，前几天还讲“我搞这个样子，痛苦的很，不想活了”。（6）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主要内容同证人裴某1所述。（7）证人潘某1（系裴大双的大嫂子）的证言，证实昨天（1996年2月10日）下午天没有黑，看到裴大双左手拿着一把电灯向前走，并证实裴大双陶某1结婚是父母包办的，婚后两人感情不怎么好。（8）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裴大双与其妹陶某11994年腊月十八结婚，没有领取结婚证，按农村风俗办了喜酒，婚后感情不好，同时证实了陶某1被打伤后送医、在铜陵市工人医院具体登记的身份住址信息及死亡后被无为县公安局解剖检验等情况。（9）证人潘某1（系被害人陶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陶某1与裴大双婚后感情一直不好。1995年农历12月23日上午，其听讲陶某1被裴大双打倒了，人在土桥卫生院，其就�了卫生院，看到陶某1已经昏迷了，当晚就转到铜陵工人医院（铜陵有色职工总医院），在医院做手术时把陶某1头毛剃掉后，看到她后脑上有两处伤，一处伤骨头没打碎，另一处伤头骨被砸碎陷下去了，陶某1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农历正月初九（1996年2月27日）死亡的事实，并证实陶某1的户籍信息、裴大双的大嫂子与其同名以及铜陵市职工总医院在陶某1病历上误记“黄某”名字的情况。（10）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实陶某1、裴大双于1996年2月10日分别到其家的情况，第二天早上，其大儿媳盛某陪着他们从其家大门口朝西方向走了的事实。（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陶某1、裴大双于1996年2月10日分别到其家的情况，第二天早上其嫂子盛某送他们，盛某中午回家说裴大双打了陶某1。（12）证人裴某2的证言，证实盛某与其隔壁邻居，1996年其房子是三间瓦房，自己家和盛某家现在的房子都是后来在原址重建的，和原来1996年的老房子的地址、走向、开门方向都是一致的。当年在其家后门向西几十米远的菜园旁有一个厕所，厕所非常小，没有放过斧头之类的工具，当年盛某家表妹被打死后，其家没丢过斧头之类的工具。（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主要内容与证人裴某2陈述一致。（1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了市立医院原先的名称就是铜陵有色公司职工总医院，俗称铜陵市工人医院，并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病案号为036465，姓名陶某4的病历记载的医师徐美仪是该院当时神经外科医生，十几年前已辞职。（15）证人裴某3的证言，证实了其弟裴大双将陶某1打死逃跑后，分别于2001年左右、2008年左右、2010年左右、2012年左右四次回到老家与其见面接触，以及多次（3-4次）通过电话与�联系的情况。（1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汪志好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07年4月在无为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当时汪志好的户口在无城镇黄汰行政村大胡自然村，婚后他的户口就迁到其家。介绍人当时对自己说汪志好老家是牛埠的，在家因和以前老婆吵嘴误伤他老婆，他老婆死掉了，自己问汪志好，他没告诉具体情况，说这个事没人告就没事了，其当时一个人带三个小孩，没多想就和他结婚了，婚后当年的六七月份一天晚上同他一起去过一次他牛埠老家，见到了他父亲及其二哥二嫂。（17）证人胡某1所的证言，证实其2006年到黄汰村委会工作，汪志好(裴大双)先在黄汰村、后与钱某结婚到的生活情况。（1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主要内容与证人胡某1所陈述一致。（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了当年裴大双与陶某1之间的感情�况，并否认裴大双逃跑期间去过她家。3.鉴定意见无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无公法检9604号），尸检的情况说明，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复印件及照片，证实死者陶某4后枕部头皮有一5.5cm*1.5cm大小的痂块形成，相应的头皮下出血，枕骨有一1.0cm*0.5cm大小的凹陷性骨折外，未见其他损伤。死者陶某4系被钝器暴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而死亡，并说明了因当时法医人员少，工作条件有限，法医尸检都是一人进行，故尸检结论只能一人签名，尸检报告中的“陶某4”是根据家属提供的医院病历记载的姓名而来及刑事技术主检法医师资格的情况。4.视听资料，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录音录像制作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裴大双的6次讯问、裴大双和盛某分别辨认现场等相关地点、裴大双辨认被害人陶某1照片、对裴大双进行人身�查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5.提取、辨认等笔录（1）提取笔录及照片、岗位培训合格证书复印件，证实本案案发后，时任无为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技术人员肖某强赶赴现场实地勘查，并在自己的工作日志上手绘现场图，本案侦查人员拍照提取了肖某强1996年工作日志封面及内页关于1996年2月11日裴大双故意杀人案现场手绘图，现勘人员肖某强对当年进行现勘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及肖某强的岗位培训合格情况。（2）辨认笔录①裴大双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裴大双辨认其在案发当日从陶某1姑母家出发的地点、拿取斧头的地点（陶某3家西侧原先应有几间屋，屋下堆有柴禾，柴禾边有一把斧头）、打伤陶某1的地点、扔斧头的地点等。②裴大双辨认被害人陶某1照片，裴大双从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组合中辨认出11号就是当天被其�斧头打伤的陶某1。③盛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盛某辨认案发当日从陶某3家出发的地点、裴某2家厕所、行走路线、打伤陶某1的地点、裴大双逃跑方向等。④盛某辨认裴大双照片，盛某从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组合中辨认出11号就是1996年2月11日杀害陶某1的裴大双。⑤裴某3辨认裴大双照片，裴某3从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组合中辨认出6号就是其弟弟裴大双。⑥肖某强辨认本案现场勘验具体地点的笔录及照片，现勘人员肖砚强辨认其于1996年2月11日对本案现场勘查的地点：途经牛埠镇土桥社区新二自然村与新三自然村田地交界土路尽头，路过一座石头桥，后向西步行十米处。⑦证人洪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洪某1依法辨认了案发当时其发现受伤女子，并与童某共同施救的地点：经过牛埠镇土桥社区新二自然村�新三自然村之间的一条土路，走到尽头有一条水沟，沟上有一座石头桥，过了石头桥前行约十几米处的田地。⑧证人童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童某依法辨认了案发当时其发现受伤女子并与洪某1共同施救的地点：经过牛埠镇土桥社区新二自然村与新三自然村之间的一条土路，走到尽头有一条水沟，沟上有一座石头桥，过了石头桥前行约十米处的田地。6.被告人裴大双的供述与辩解，其到案后供述约1989年经姓陶的长辈亲戚介绍认识了陶某1，当年其与陶某1订了婚，1994年农历腊月结婚，夫妻感情一直就不好。1995年正月过后其与陶某1到上海打烧饼，期间相处的不快活，后期陶某1也不与自己住在一起，下半年大概10月份自己先回家了，陶某1到腊月才回来，回来后直接住在娘家，多次接她回家，她不回来，其比较气，闷在心里。1995年农历腊月二十二（1996年2月10日）上午，陶某1去她姑母陶某3家，下午快傍晚了，自己也去了她姑母家接陶某1回家，当晚其与陶某1留宿在姑母陶某3家，第二天早上，自己要求陶某1跟其回家，遭到陶某1拒绝且言语刺激，当时气的不得了，就想和她同归于尽，把她杀死后，自己自尽，但隐忍未发。经劝说，陶某1在其表嫂盛某的陪同下，与其一道回家。当时陶某1走在最前面，盛某走在中间，自己走在最后面。路过第三户人家时，看见那户人家门关的，窗户下面堆放着稻草和柴禾，墙边靠着一把铁斧头，其就把斧头拿着别到右边腰间衣服里，斧头的斧刃长约4、5公分，木柄，长约二、三十公分，斧刃到斧窝长约十几公分。上午7、8点钟，其三人走了七、八条田埂，当走到了右边是水田烂泥巴，左边前面有一片菜园处，其从左边菜园绕到盛某前面，陶某1的后面，快接近时其右手从腰间抽出斧�，用斧头的平面打在陶某1的头后部，具体是后脑勺部位还是颈部其记不清楚了，打过一下之后，陶某1被打的“哎吆”一声，便一只脚往左边菜园一踩，侧身一歪，快倒到地上了，紧接着又是一斧子打在她后脑勺部位，打过之后，她彻底倒到地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两斧头打过之后，自己把斧头急忙藏于腰间便跑，跑到青山圩江边时，拿出斧头见没有血，便把斧头扔到了长江里。后逃至河北省保定市区安定，以做临工为生，约2002年前后回到无为县，化名为汪志好(居民身份证号码)，在无为县无城镇黄汰行政村、凌井行政村一带以做木工、安装不锈钢门窗等为业，并于2007年以化名汪志好与凌井行政村村民钱某登记结婚生活至今。原判认为：被告人裴大双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陶某1之间感情纠葛，采用极端的方式用斧头连续两次击打陶某1的头后部，�陶某1颅脑损伤、颅内出血救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起，且被告人裴大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可对被告人裴大双判处死刑，宣告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裴大双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方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60855元应予赔偿。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裴大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裴大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6085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裴大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裴大双持斧击打被害人仅出于吓唬其的目的，在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裴大双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在案发前长期不与裴大双共同生活，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3、裴大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裴大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经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裴大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意见，经查：1、裴大双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始终稳定供述其持斧击打被害人头部二次，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其在接受讯问时思维清晰、言语流畅，且裴大双在2017年11月9日庭前所写的自供书中亦对此明确供认，另有证人程某、潘某1(被害人母亲)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陶某1的尸检报告等在案佐证，能够认定裴大双持斧击打被害人头部二次的犯罪事实；而裴大双在案发前曾做过木匠，其在明知斧头击打人体将造成的严重损伤的前提下，仍持斧不计后果连续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要害部位，结合裴大双关于“当时气的不得了，就想和她同归于尽，把她杀死后自己自尽”的供述，能够反映出裴大双在持斧击打被害人时，在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根据裴大双的行凶工具、打击部位、次数、强度等，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予认定。故对裴大双及其辩护人提出裴大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2、司法实务中将被害人过错纳入刑法评价体系的情形，通常是指被害人实施了较为严重的违背社会伦理或者违反法律的行为，而被害人陶某1在本案中并未有相关行为。陶某1和裴大双之间的矛盾属于婚姻家庭纠纷，本应选择法律允许的方式处理，但裴大双却持斧击打被害人导致本案发生，陶某1不具有过错。故对裴大双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原判已认定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裴大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从宽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根据裴大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裴大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裴大双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陶某1之间的感情纠纷，持斧头两次击打陶某1的头部要害部位致陶某1死亡，裴大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裴大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裴大双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裴大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常    青审判员 白  春  子审判员 Ｘ  Ｘ  翀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法 官 �理安翔书记员 杜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