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刑初2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斌，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襄汾县古城镇人，系巨兴和新型墙体建材厂股东。2016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向襄汾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襄汾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文敏，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凯，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与被告人李斌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申请撤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燕、严岩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杨文敏、徐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李某4、李某1父子合伙经营巨兴和新型墙体建材厂（以下简称砖厂），李斌与李某4系股东，李某1系法人代表。2016年6月份，砖厂因进的配料出现问题，导致生产的砖客户使用后出现炸砖现象，砖厂因此停工。而后，李斌多次和李某4、李某1父子协商复工未果。2016年8月30日，在毛新民联系下，李某4、李某1父子与李斌再次到砖厂商谈。大约18时许，李斌驾车到砖厂时，毛新民与李某4、李某1父子已经在厂里等着。随后，李斌与李某1就相跟着去厂里最西边从东数第三个办公室谈，李某4和毛新民留在门房里聊了几句后，毛新民也回到他在厂里的办公室。后因李斌和李某1言语不和，二人便厮打到一起。被告人李斌在办公室地上随手捡了一把锤子朝李某1身上乱抡。被害人李某4闻讯赶到现场后，李斌又拿锤子朝李某4身上乱抡。作案后，被告人李斌将作案工具扔在厂里后驾车逃离现场。随后毛新民报警，李某4、李某1父子二人被送往医院抢救，李某4送往医院前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4系颅脑损伤而死亡；李某1身体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斌于同年9月4日向襄汾县公安局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斌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辩护人认为其具有如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李某4、李某1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2）构成自首；（3）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李某4、李某1父子合伙经营巨兴和新型墙体建材厂（以下简称砖厂），李斌与李某4系股东，李某1系法人代表。2016年6月份，砖厂生产的砖，在客户使用后出现炸砖现象，砖厂因此停工。而后，李斌多次和李某4、李某1父子协商复工未果。2016年8月30日，在毛新民联系下，被告人李斌与李某4、李某1父子到砖厂再次商谈复工事宜。被告人李斌与李某1在办公室商谈过程中，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被告人李斌在办公室地上随手捡了一把锤子，朝李某1身上乱抡。被害人李某4闻讯赶到现场后，李斌又拿锤子朝李某4身上乱抡。被告人李斌将作案工具扔在厂里后驾车逃离现场。李某4、李某1父子二人被送往医院抢救，李某4送往医院前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4系颅脑损伤而死亡；李某1身体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斌于同年9月4日向襄汾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毛新民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我是李斌聘用的砖厂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和销售。前两个月因李斌的朋友给砖厂上的一批煤矸石出了问题，致使生产出来的砖造成十几家的房子出现质量问题，给厂里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砖厂因此停工，李斌和李某4父子因这事产生了矛盾，双方为复工的事谈了好几十次都没谈成。案发当天他们约好到厂里继续谈复工的事。当天下午6点多，李斌到了厂里，他先和李某1到厂子西边的办公室说事。过了半个小时，李斌给我响了一声电话就挂了，我给回过去，李斌说他杀了人，把两个人全弄死了。我就跑出去找人。在门房西边我看见李某4在院里草丛里趴着，头附近有血，叫他也不答应。然后我去找李某1，在厂子西边从东数第三个房间找到了李某1，李某1头部受伤，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就给110打电话报警。2、110接警记录，证实8月30日22时19:29:46，毛新民电话报警称砖厂有两个人被打受伤。3、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4日，李斌到襄汾县公安局投案。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襄汾县古城镇盘道村巨兴和新型墙体建材厂办公区内，中心现场位于该办公区域自东向西第三间办公室内。该办公室东西长320厘米，南北长420厘米。现场的墙上的喷溅状血迹、椅子上的擦拭状血迹、铁制圆凳上的血迹等处血迹均已提取。办公室地面上距西墙110厘米、距南墙180厘米处可见一血鞋印（已提取），一疑似芙蓉王烟蒂已提取。砖厂门房内勘查可见，门房西南侧至门房西侧地面上可见擦拭状血迹，门房西侧88厘米、距砖地面191厘米处可见121厘米х33厘米血迹（已提取）。砖厂院内大门南侧可见一南北向地磅，地磅东侧110厘米、距地磅北头垂距205厘米处地面上可见一铁质锤子（已提取）。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5日，被告人李斌对当时捡斧头的地点、与李某4、李某1发生厮打及扔斧头的地点，以及其抛扔作案时所穿衣物和手机的地点予以了指认、确认。6、（襄）公（法）鉴（尸）字（2016）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经尸体检验分析：1、死者李某4头面部及躯干四肢可见多处创口、表皮剥脱及皮下淤血，右耳廓可见穿透创，左顶枕部、右颞枕部、后枕部创口，创缘均不整，可见镶边样损伤，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结合简要案情分析成伤工具为质地较坚硬具有一定规则棱角、平面的钝器。依据检验所见，死者李某4头面部可见多处创口，创口创缘不整，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可见头皮下多处皮下淤血，颅骨可见多处骨折，其中右颞部可见粉碎性骨折，颅中窝及颅后窝可见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可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及解剖检验分析系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部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而死亡。检验意见：死者李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7、（临）公（司）鉴（法物）字（201602）A34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提交的检材进行DNA检验及分析，在送检的现场院内门房周围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李某4，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血痕为死者李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办公室墙上、椅子上、铁质圆凳上血手印痕迹、血鞋印血迹及上衣上等处的血迹，在现场院内地磅东提取铁质锤子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伤者李某1，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血痕为伤者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办公室内提取的“红旗渠”和另一枚烟头中检出同一男性的DNA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伤者李某1，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烟头为伤者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襄）公（法）鉴（伤）字（2016）3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李某1头面部可见四处瘢痕，其中左额顶部可见一4.2厘米X厘米瘢痕，CT示：左额颞顶脑挫裂伤、左颧弓骨折、左眼眶上壁、外侧壁骨折、左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c条，第5.1.3e条之规定，李某1身体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9、提取笔录，证实（1）2016年9月3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医院提取受害人李某1血液样本，以备鉴定提供检材。（2）2016年9月6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襄汾县古城镇杜村牌楼西50米地里提取到李斌扔掉的白色OPPO手机及苹果4手机。10、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襄汾县古城镇京安村李斌家进行搜查，未发现李斌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作案用的斧头。11、实物斧头，证实该实物斧头经被告人李斌当庭予以辨认，确认为其案发时致伤被害人的工具。12、《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撤诉申请书》、《收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李某1、李某2与被告人李斌的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被告人李斌的亲属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李某1、李某2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李某1、李某2对被告人李斌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就其附带民事部分申请撤诉。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斌及被害人李某4、李某1的身份情况。14、证人证言（1）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0日14时左右，毛新民先后给我丈夫李某4及我儿子李某1打电话，让他们下午五六点钟到砖厂谈事。到了20时左右，我儿媳妇曲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斌在砖厂叫人把李某4打了，听后我就叫我弟弟李某3去了砖厂。到后民警说我儿子已经送医院了。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开到了砖厂门房的西南处，我见丈夫侧卧在门房西南角的草地里，头部附近的地上有一大片血迹，之后就把我丈夫送到了医院。当时我儿子也在医院急救室抢救，过了一会医生说我丈夫已经死亡了。其同时证实，砖厂是我丈夫和李斌于2013年合伙干的，由于砖的质量出了问题，2016年6月份左右就停产了，就因为这个问题我丈夫和李斌产生了矛盾。我想毛新民叫我丈夫和儿子去砖厂就是谈这个事情。（2）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0日19时30分，我丈夫李斌给我打电话说他打架了，出事了，不想活了。我问和谁，怎么回事，他说你管不了，你不要管。我回到家就发现我家的车晋L×××在家门外放着，李斌不知去哪儿了。我丈夫李斌和李某4之间有矛盾，是因为他们二人合伙开了个砖厂，李某4没钱但他有手续，他是法人，投资基本上都是我家投资的。经济效益一直不好，不盈利。前两个月前，李某4要停产，李斌不让停，俩人有了矛盾，在这中间，砖出了点问题，我们要给客户赔钱，李某4不让赔，后来厂子就停产了。（3）曲某证言，证实我是巨兴和砖厂的出纳，李斌是总经理，负责厂里全面工作，我公公李某4负责后勤，我丈夫李某1是法人代表，毛新民和柴某是李斌找来的，分别负责生产销售和会计。2016年8月30日20时左右，毛新民给我打电话说李斌把李某4和李某1打了，我就和吴某开车到厂里，在路上碰见了曹某，他已经开着车拉着李某1下来了，我就和他将李某1送到了中医院。之后我公公李某4也被送来抢救，急诊科的大夫说我公公扎液体扎不进去，已经死了。襄汾县公安局给我出示的在现场提取的白色道道T恤上衣，是案发当天早上李某1出门时穿的其同时证实，李斌和李某4、李某1之间的矛盾，是因为李斌进了一批煤矸石致使砖厂生产出来的砖质量不合格，给十几家客户的房子造成了损坏，客户要求砖厂赔钱，李斌也不来砖厂处理此事。2016年6月我公公李某4就砖厂停工了，李斌为什么打李某4和李某1，我想应该是因为这。（4）柴某（砖厂会计）的证言，证实我是巨兴和砖厂的会计，厂子是李斌和李某4合伙干的，李斌是大老板，李某4是二老板，李某1是法人代表。2016年5月份，李斌和李某4因煤砖的事情产生了矛盾，因为李斌进了一批煤矸石，烧出来的砖质量不合格，导致卖给客户的砖全坏了，客户要求赔偿，砖厂给客户赔偿后给厂里造成很大经济损失，2016年7月6日厂子就停工了。过了三天后，李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厂里报砖数，我去了后，李斌和李某4、李某1、毛新民等人都在，我把统计出来的欠款数给了李斌和李某4各一份。当天我看着二人有了矛盾，但不怎么严重，我想后来他们是因为砖厂复工的事情谈不妥才有了这么大的矛盾。（5）曹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30日20时左右，曲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在厂里被人打了，我开车到了厂门口，看见李某1在厂子磅房边上站着，浑身是血，我就把李某1拉上车去医院，在路上我碰见了曲某和吴某，我们就一起去了中医院。（6）卢某（襄汾县中医院急诊科大夫）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0日19时左右，我接到一个电话说一个砖厂有人昏迷了，我和急救车司机开着车就出发了。到了一个砖厂里，我走到厂子门口的几间房子后面的草丛边上，看见一名男子在那趴着，我检查了一下，那名男子衣服上有血，面部出血，也没了心跳，瞳孔也扩大了，没有呼吸，我诊断男子该为院前死亡了。随后我们将他拉到医院，输液针就扎不进去，就没再抢救了。我看了一下急救登记本，死者叫李某4。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我家和李斌合伙开了个砖厂，我是法人代表，李斌和我爸怎么分工我也不清楚，厂子的具体投资情况我也不清楚。2016年8月30日下午六点左右，厂子的经理毛新民给我打电话说让到厂子里，七点多我开车到了厂里。我父亲李某4在门房外站着，没有久毛新民就来了，紧接着李斌开着他的现代车就来了。毛新民和我父亲到门房里了，李斌把我叫到砖厂西边从东数第三个办公室，李斌在床上坐着，我在床边的小凳上坐着。李斌给了我一根烟，我刚抽了一两口，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在我的头上部，打了好几下，把我打闷了，后来我影影呼呼记得走出去了，后来就不记得怎么回事了。当时李斌什么也没和我说就打了我，之后就昏迷了，当时有没有和李斌厮打不记得了。刚开始我没和他吵，他就打了我。我被打的时候我爸还没有过来。我和李斌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前几个月，砖厂的砖质量出了问题，我爸让停产，李斌不让，因为这事谈了好几次没有谈成，我想就是因为这事。襄汾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给我出示在现场提取的白色道道上衣，就是当天我到厂子里穿的T恤。16、被告人李斌的当庭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李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予以举证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由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物证锤子予以辨认，确认为其当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其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我2013年和李某4合伙开了巨兴和新型墙体材料厂，我是砖厂的大老板，负责全面，李某4是二老板，李某1是法人代表，毛新民等人是经理负责生产和销售。案发前两个月，厂子生产的砖出了质量问题，销出去的砖客户反映砖炸了，同时因为该收回的资金也没有回来，我就和李某4、李某1商量先停产找原因。后来找到了，原因是最后进的这批配料煤矸石本身钙高，在配料时还按以前好煤矸石进行配比，导致生产出来的砖进水就炸。因为厂里进煤矸石是我负责，我就说这次造成的损失我负担，原因找到了就开工干。李某4不同意，提出要给他经济补偿，说了好多次都没有说成。李某4说要给他补偿50万的脸面费，给了后再谈这次造成的损失费和以后如何合伙干的问题，还谈到开始李某4个人借我的一百万元钱的问题，李某4不同意给我出利息，谈了好多次都谈不成，砖厂就一直停着。因为砖厂我投了880万，心里急就一再的和李某4父子谈尽早复工。2016年8月30日下午5点多，我给毛新民打电话让他联系李某4父子把事情说说，后约定在厂里说事。我回家拿了一盒芙蓉王，开着我的现代车到厂里。到后看见毛新民、李某1在磅房旁站着。我和李某1去厂子最西边北房靠东的个办公室，毛新民去门房找李某4去了。我和李某1进了办公室说厂子开工、贷款等事。我给李某1说咱这厂子要干呢，我投的钱多，你们投的钱少，并且我还给你家找了一百万，你不出利息，我还得给人家出利息，总这么停着也不是办法。李某1说钱是他爸和我谈的，和他没关系，他不管，厂子干着还不够利息呢，干着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停着算了。我们就吵起来了，吵了几句李某1转身要走，我拽他不让走，他就把我推倒，我们厮打到一起。我在办公室门口地上随手拿起一把斧头朝李某1打去，一下就打在李某1头上，李某1就扑过来打我，我两个人就在房间里转着打，我拿着斧头乱抡又打在李某1的头上。这时我听见李某4在外面叫喊，我就准备离开，李某4把我堵在门口，我们就又厮打在一起。李某4打我，我就用斧头抡，打在了李某4的头上，我也不知道打了几下挣脱了，我就跑出了房间，李某4在后面追。跑到磅房后面李某4把我拽住了，我们又打了起来，他抱住我的腿我跑不了，我就用斧头乱抡，我挣脱后将斧头扔到厂里磅房附近，跑到车跟前开车就离开了。斧头是厂里自造的，斧头柄应该是铁管砸扁焊上去的，长度约40公分，斧头头是圆的。我开车出了厂子后，我给毛新民打电话说我把李某4、李某1两个人伤了，我跑了。我又给我老婆姬海梅打电话说出事了，我害怕哩我跑了。我开车回到家里，拿上衣服和皮鞋，出了家门往北走，走到地里换了衣服，把换下的衣服装到一个红色塑料袋里扔到我村东门口的路北边。我沿着襄光线走到杜村路口，把我的一部白色OPPO智能手机及另一部白色苹果4手机扔到杜村牌楼西边的地里，然后就进了山。在山里呆了三天，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就想投案，然后下午就来公安局投案了。由上可知，被告人李斌的当庭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一致。对上述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首先，被告人李斌自动投案后，以及当庭均对其犯罪的起因、作案的过程等事实予以持续、稳定的供认；其次，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锤子，被告人当庭予以辨认、确认，为其作案时所使用，且经鉴定，在锤子上亦检出了被害人李某1的血迹；被害人的伤情特征与锤子致伤的特征、被害人的受伤部位与被告人李斌供述的打击部位吻合；第三，案发后，被告人李斌亦在电话中将其致伤被害人的事告诉了毛新民等人，毛新民、姬海梅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此事实；在案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李斌的供述相互结合，均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斌具有作案的动机、作案时间；第四，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斌打击李某1的过程。综上，上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相互结合，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斌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在与被害人李某4、李某1在合伙经营砖厂期间，因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等致砖厂停产，并多次商谈砖厂复工未妥，双方因此产生矛盾。而后双方再次商谈砖厂复工等事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斌持斧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等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李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斌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李某1、李某2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就附带民事部分申请撤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李某1、李某2申请撤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庭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关于此一争议焦点，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害人没有过错；辩护人认为，一是双方经营的砖厂，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致砖厂停产后，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多次协商砖厂复工，因被害人索要“面子钱”未果致协商不成；二是双方之间还存在债务纠纷，被害人借钱不还致被告人背负巨额债务，产生巨大精神压力。从本案来看，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李某4父子系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砖厂停工、复工与否，是各合伙人之间依据合伙的约定协商而为的合伙行为，而不能武断的将暂时协商未果的行为后果归责于某一方；同时，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虽协商未果，但被告人李斌可以有更多的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害人的行为只能是引发本案的诱因，而非过错，辩护人据此认为被害人具有过错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故而，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斌构成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斌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被告人亲属代其对被害人家属已予以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该事实和证据，控辩双方当庭亦予以认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斌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且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经综合评判，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7年9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侯文锋审 判 员  李绍颂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朱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