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4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市生活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支路698号。
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娜，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丰羽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68号A座19楼6号。
法定代表人：代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怀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厍锐，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城市生活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丰羽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羽公司）、厍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5民初9102号民事判决，城市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城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娜，丰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怀东分别到庭参加了询问，厍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丰羽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城市公司未拖欠丰羽公司质保金，2015年2月16日，双方合作的左右工程的工程款及质保金通过银行转账已全部支付，丰羽公司举示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等邮件均为单方证据，城市公司从未认可邮件的相应内容，597×××＠ｑｑ.ｃｏｍ也并非是厍锐所使用的邮箱；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城市公司和厍锐明确否认丰羽公司陈述的关于大融城项目的开工完工时间及质保金的应退还时间，且明示双方所有合作项目的质保金和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一审适用证据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
丰羽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的应付款金额及质保金额是经过双方确认的。
丰羽公司一审诉称：1、城市公司支付拖欠的质保金12253.8元及利息（以1225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2、厍锐就丰羽公司上述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城市公司负责人厍锐联系丰羽公司对其位于重庆区域的商铺门店商谈装修事宜。2013年4月，城市公司开始委托丰羽公司装修位于重庆市×××南区鱼洞中心广场的永辉超市的商铺。同年4月8日，城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丰羽公司发送了装修设计图要求照图装修。4月10日，丰羽公司与城市公司签订了书面的《阳光协议》和《卖场装修合同书》。随后，丰羽公司按城市公司要求于当月完成了上述商铺装修。2013年5月23日，丰羽公司向城市公司送达了商铺装修款结算对账单。次日，城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送达了此铺装修款结算单《供应商对账确认函》，确定了装修完工验收的日期（2013年4月22日）和结算金额。城市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丰羽公司支付了总结算金额的90%（57547.8元），剩余10%的款项（6394.2元）作为质保金。双方约定质保金于上述商铺装修完工12个月后支付（即2014年4月22日为支付日期）。丰羽公司与城市公司经过前述第一次店铺装修合作后，按此次装修合作流程又就二十多家商铺的设计、装修、结算等事宜进行了合作，但在城市公司的要求下，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卖场装修合同书》，而是主要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各店铺装修方案、实施情况及预结算装修款的沟通确认。城市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对丰羽公司进行了装修款的结算支付截止2014年7月9日，丰羽公司总计承接了城市公司26家店铺的装修工程，且上述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城市公司使用，涉及装修结算总价款为2319701元。另，丰羽公司还为城市公司提供了道具和整改服务，应结算款总金额为2333276元。至2014年底，城市公司拖欠装修款、服务费、质保金共计635828.7元。为此，丰羽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向城市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其尽快支付，而城市公司仅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了其中的450000元。至2015年7月止，城市公司应支付的店铺装修质保金全部到期，欠款共计295836元，其中涉及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的质保金欠款为12253.8元。关于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工程的质保金，双方约定占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工程总工程款的10%。丰羽公司多次催收，城市公司仍拒绝支付。关于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工程，开工时间是2014年4月4日，完工时间是同年4月25日。且，丰羽公司认为厍锐亦为关于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装饰装修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应就质保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城市公司一审辩称：丰羽公司与城市公司所有合作过的工程的工程款与质保金城市公司均已全部支付。且，若确实存在未支付质保金的情形，城市公司亦无需支付丰羽公司利息。
厍锐一审辩称：其是代表城市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丰羽公司装修，该行为是职务行为，即，厍锐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丰羽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
2013年4月10日，厍锐代表城市公司与丰羽公司签订《卖场装修合同书》，约定由丰羽公司对城市公司重庆市×××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的卖场进行装修，且工程质保期为12个月。此后，丰羽公司按照上海市卓悦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悦公司）所作设计图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装修。2013年4月22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城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丰羽公司发送了关于上述工程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确认了上述工程的总工程款为63942元，应付工程款为57547.8元，质保金为总工程款的10%，即6394.2元，且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2013年5月31日，城市公司向丰羽公司支付了上述工程总工程款的90%，即57547.8元。在城市公司委托丰羽公司对重庆市×××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的卖场进行装修后，城市公司再次委托丰羽公司对城市公司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进行装修，现城市公司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已交付使用。
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城市公司向丰羽公司汇入款项373537.1元。
庭审中，丰羽公司举示了《公证书》及《公证书》中的部分内容（具体包括1、发件人为厍锐〈597×××＠ｑｑ.ｃｏｍ〉，收件人为丰羽装饰〈751×××＠ｑｑ.ｃｏｍ〉，附件为“鱼洞图纸”的电子邮件；2、发件人为代波（卓悦公司空间设计师）〈263×××＠ｑｑ.ｃｏｍ〉，收件人为丰羽装饰〈751×××＠ｑｑ.ｃｏｍ〉，附件为“重庆大融城图纸”的电子邮件；3、主题为“西南口岸3-5月维修装修决算”，附件为“新建文件夹”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由发件人609741713〈609×××＠ｑｑ.ｃｏｍ〉发送给收件人“厍锐”〈597×××＠ｑｑ.ｃｏｍ〉，再转发给收件人丰羽装饰〈751×××＠ｑｑ.ｃｏｍ〉。相应的“新建文件夹”中的内容为“预决算单”，该“预决算单”载明重庆大融城工程决算总价为122538元。4、发件人为丰羽装饰〈751×××＠ｑｑ.ｃｏｍ〉，收件人为CL张玉琼〈372×××＠ｑｑ.ｃｏｍ〉，附件为“2014年6月对账单及结算清单扫描件”的电子邮件，相应的“2014年6月对账单”载明丰羽公司所负责的四川成都龙泉驿CL专卖店工程的决算价款为67128元，四川广源北街CL专卖店工程的决算价款为69862元，重庆大融城CL专卖店工程的决算价款为122538元，四川自贡东方广场CL专卖店工程的决算价款为72504元，四川宜宾民主路CL专卖店工程的决算价款为61527元，2014年2月13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的重庆店铺维修价款为694元，CL专卖店用沙发凳的制作价款为14100元，重庆璧山CL专卖店拆店价款为3100元，四川内江店铺维修费为1440元），拟证明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工程的决算总工程款及城市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向丰羽公司汇入的款项373537.1元的组成情况（其中包括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工程的工程款），并表示关于上述电子邮件中所载明的工程，双方均约定留存决算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故，上述电子邮件中所载明的所有工程决算款的90%再加上述电子邮件中所载明的维修、制作及拆除费用恰等于373537.1元。关于上述电子邮件中所载明的电子邮箱厍锐〈597×××＠ｑｑ.ｃｏｍ〉、代波〈263×××＠ｑｑ.ｃｏｍ〉、609741713〈609×××＠ｑｑ.ｃｏｍ〉及CL张玉琼〈372×××＠ｑｑ.ｃｏｍ〉，丰羽公司表示分别为厍锐、案外人代波、城市公司负责装修的工作人员余涛、城市公司的财务张玉琼所使用的电子邮箱，而代波则为上海市卓悦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悦公司）的设计师。之所以存在代波向丰羽公司发送涉案工程的图纸的情形，是因为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城市公司将相关工程交由卓悦公司设计，而卓悦公司则将设计好的图纸直接发送给丰羽公司，此合作模式从卓悦公司为城市公司制作巴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的卖场的设计图时即开始适用。城市公司与厍锐均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均表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上述电子邮件均来自丰羽公司的电脑，不能证明上述电子邮件为城市公司与丰羽公司之间所互相发送。同时，城市公司表示案外人代波并非其员工，而张玉琼、余涛确为其员工，但张玉琼、余涛从未使用过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相关电子邮箱。厍锐表示从未使用过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相关电子邮箱。关于2014年6月27日城市公司向丰羽公司汇入的款项373537.1元的组成，城市公司表示因其与丰羽公司就多个装饰装修工程进行过合作，且，城市公司工程装修的负责人余涛已经离职，故，城市公司并不清楚2014年6月27日其向丰羽公司汇入的款项373537.1元的组成，亦不能确认此笔款项中包括城市公司所支付给丰羽公司的关于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工程的工程款。
又，丰羽公司举示了涉及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工程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12253.8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该《确认函》载明，渝江北大融城地铺CL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4年4月25日，质保金12253.8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该《确认函》并无城市公司相关确认痕迹。关于上述《确认函》，城市公司表示为丰羽公司单方面出具，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同时，城市公司表示因公司工程装修的负责人余涛已经离职，故，城市公司并不清楚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及质保金的返还时间。厍锐亦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丰羽公司就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所建立的事实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问题，现丰羽公司已明确表示厍锐为城市公司重庆区域负责人，且从2013年起，厍锐开始代表城市公司联系丰羽公司就城市公司位于重庆区域的商铺门店装修事宜进行商谈，又，城市公司与厍锐均明确表示厍锐是代表城市公司与丰羽公司就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建立了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即，厍锐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丰羽公司却表示合同的相对方同时为城市公司与厍锐，故，丰羽公司应举证证明厍锐亦为就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所建立的事实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现丰羽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故，该院确认丰羽公司与城市公司就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建立了事实装饰装修合同，且厍锐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由此对丰羽公司要求厍锐就涉案工程所涉及的质保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查明，丰羽公司有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故，该院确认城市公司与丰羽公司应按照双方所形成的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履行义务。
关于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完工时间、工程款及质保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现丰羽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及完工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4日及4月25日，关于质保金双方则约定为总工程款（122538元）的10%，且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工程完工一年后）。同时，丰羽公司就其陈述举示了《公证书》及《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拟加以佐证。城市公司表示已将工程款及质保金足额支付给丰羽公司，但同时表示因公司工程装修的负责人余涛已经离职，故，不清楚其支付给丰羽公司的关于重庆市江北区大融城店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及质保金的返还时间、涉案工程开工时间及完工时间，即，城市公司对丰羽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完工时间、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及涉及质保金的约定既未表示承认也未表示否认。同时，再结合丰羽公司所举示的《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其中收件人为CL张玉琼〈372×××＠ｑｑ.ｃｏｍ〉，附件为“2014年6月对账单及结算清单扫描件”的电子邮件中的相应的“2014年6月对账单”所载明的各项工程的决算款项的90%相加，再加上上述电子邮件中所载明的维修、制作及拆除费用恰等于373537.1元，即，当城市公司不能对其于2014年6月27日向丰羽公司汇入的款项373537.1元的组成作出详细说明时，丰羽公司通过举示相应电子邮件对该笔款项作出了一个合理解释。又，丰羽公司举示了内容载明为关于涉案工程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12253.8，返还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虽然该《确认函》为打印件上并无城市公司的确认，但城市公司确曾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丰羽公司发送《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来确定双方曾合作过的重庆市×××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的卖场的工程款与质保金，故，上述关于涉案工程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从证据形式亦存在合理性。且，本案查明，关于重庆市×××南区鱼洞中心广场的永辉超市的商铺工程，相关设计图纸是由卓悦公司所完成，丰羽公司与城市公司亦曾约定以总工程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且质保期为12个月。而丰羽公司所举示的公证书中亦存在发件人为代波（卓悦公司空间设计师）〈263×××＠ｑｑ.ｃｏｍ〉，收件人为丰羽装饰〈751×××＠ｑｑ.ｃｏｍ〉，附件为“重庆大融城图纸”的电子邮件，即，虽然城市公司与厍锐均否认丰羽公司所举示的《公证书》中相关电子邮件为厍锐、张玉琼、余涛所发送和接收，但根据上述电子邮件所载明的相关内容，及丰羽公司与城市公司曾经的合作过程（重庆市×××南区鱼洞中心广场的永辉超市的商铺工程），公证书中的电子邮件所载明的内容存在合理之处。综上，该院对丰羽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及完工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4日及4月25日，质保金为总工程款（122538元）的10%，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工程完工一年后）的陈述予以确认。现城市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丰羽公司质保金，故，该院确认城市公司应支付丰羽公司质保金12253.8元及利息（以1225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城市生活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丰羽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12253.8元及利息（以1225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丰羽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城市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工程维修整改承包合同》一份以及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两份，证明城市公司在付清全部工程款并退还质保金之后，因丰羽公司装修的店铺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城市公司与案外人赵勇另行签订了店铺维修整改合同，并因此实际支出了整改费用，进一步证明在此合同签订之前，城市公司已全部退还丰羽公司质保金，结合常理城市公司无需另行支出费用找其他人对店铺进行整改，而应直接联系丰羽公司进行整改承担质保责任。丰羽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虽然有合同，但可能存在虚假合同，因为没有对应的施工记录，而且在质保期之内应该通知我方，但我方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所以涉案工程有无质量问题我方无法确认。厍锐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此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城市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从该承包合同来看，未明确维修整改的具体门店；其次，并无涉案工程维修整改的具体施工依据，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进行维修整改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城市公司承认涉案工程是由丰羽公司施工，只是认为其已支付质保金。丰羽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开工及完工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4日及2014年4月25日，质保期为12个月，总工程款为122538元，质保金为总决算款的10%，城市公司尚未支付质保金。为此，丰羽公司举示了《卖场装修合同书》、《供应商对账确认函》（鱼洞永辉超市）、银行卡交易明细、《公证书》等证据。从上述证据可看出：1、丰羽公司曾与城市公司就重庆市×××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卖场装修事宜签订过书面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金为总决算价格的10%；2、城市公司曾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丰羽公司发送过《供应商对账确认函》以确认重庆市×××南区鱼洞中心广场永辉超市卖场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因此，丰羽公司主张本案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金为总决算款的10%，以及双方以电子邮件方式确认对账情况等，符合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
至于质保金的具体金额及付款期限问题，首先，城市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支付丰羽公司373537.1元，对该金额的组成，城市公司未能作出详细说明，而丰羽公司通过其举示的《公证书》所载明的“2014年6月对账单及结算清单扫描件”能对该金额的具体组成给予合理解释，即该金额为对账单所载明的各项工程的决算款项的90%相加，再加上相应的维修、制作及拆除费用，其中涉案工程总决算金额为122538元；另，涉案工程《供应商对账确认函》虽无城市公司盖章确认，但却与此前城市公司发送的对账确认函形式上一致，涉案工程《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注明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金额为12253.8元。综合上述事实来判断，本院认定涉案工程质保金为12253.8元及质保期于2015年4月24日届满的可能性更大。
城市公司上诉称，已将工程款及质保金全部支付完毕，即包含在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45万元中。但涉案工程质保期于2015年4月24日才届满，城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仅缺乏证据支撑，且有违常理。
综上，城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重庆市丰羽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剑磊
审 判 员 康 炜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