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初字第48号
原告南京庄溢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号南京中心大厦36楼D1区。
法定代表人魏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京泉，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燕，女。
被告三门峡天元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南省三门峡市东风南路十号。
法定代表人李致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中文，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庄溢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溢公司）与被告三门峡天元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京泉、王燕，被告天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中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庄溢公司诉称：其与天元公司系业务关系，双方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分别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由银行为庄溢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天元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庄溢公司将承兑汇票作为货款预付给天元公司，天元公司按预付款金额向庄溢公司交付铝锭。2010年至2012年期间，天元公司累计欠庄溢公司铝锭货款9925785元，天元公司应支付庄溢公司款项占用利息及相关费用5182665.52元，合计15108450.52元。因天元公司未偿付欠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元公司立即偿还欠款9925785元；2、天元公司偿还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及相关费用5182665.52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元公司负担。审理中，庄溢公司主张其给付天元公司承兑汇票5.7亿元，另给付67946246.12元，天元公司应承担费用6996085.5元，应让利9386573.48元，上述款项相加后扣减天元公司已退还的273575660元以及天元公司的供货款369377615元，天元公司尚欠款11376530元未付。据此，庄溢公司变更其前两项诉讼请求为：1、天元公司立即偿还欠款11375630元；2、天元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1845380元（以113756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从2012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16日止）。
原告庄溢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庄溢公司、天元公司与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四份。证明：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自2010年12月1日一直延续到2013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铝锭购销协议》均为三方合作协议项下的组成部分。
2、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的《铝锭购销协议》10份、补充协议8份。证明：双方业务往来情况。庄溢公司主张天元公司应承担的让利系根据《铝锭购销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计算得出的。
3、票面金额为5.7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的付款人均为庄溢公司、收款人均为天元公司。证明：庄溢公司分十次向天元公司共计支付5.7亿元铝锭预付款。
4、天元公司开具的金额为436633359.63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天元公司共向庄溢公司交付了价值436633359.63元的铝锭，其中本案所涉购销协议项下的铝锭价值369377615元。
5、天元公司已向庄溢公司退还26810万元的凭证，具体为：2011年6月24日出票的3400万元承兑汇票及贴现凭证，2012年1月13日出票的3700万元承兑汇票及贴现凭证，2012年3月23日付款1200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2012年3月28日出票的25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凭证及业务说明1份，2012年5月10日开具的2000万元银行国内信用证，2012年5月16日付款1300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2012年5月16日出票的5700万元承兑汇票及贴现凭证，2012年8月3日付款2000万元的银行贷记通知，2012年8月16日付款200万元的银行贷记通知，2012年9月17日付款300万元的银行贷记通知，2012年9月28日付款3010万元的银行凭证，2012年11月16日付款650万元的银行贷记通知，2012年11月16日付款850万元的银行贷记通知。证明：天元公司因未发货已向庄溢公司退还铝锭款共计26810万元；庄溢公司为承兑汇票贴现支出费用5693629.5元。
6、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的其他铝锭业务合同、定价单。证明：双方其他铝锭业务合同总额为67255744.63元。
7、庄溢公司给付其他铝锭业务合同项下货款的付款凭证。证明：其他铝锭业务合同项下的货款已付清。
8、庄溢公司另向天元公司付款67946246.12元的凭证，具体为：2011年6月30日付款2000万元的凭证2份，2011年7月1日付款12438520元的凭证2份，2012年5月18日付款2000万元的凭证2份，天元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出具的委托庄溢公司向田红利付款13347500元的函及转账凭证3份，票面金额合计2160226.12元的承兑汇票2份。证明：庄溢公司除向天元公司给付5.7亿元承兑汇票外，另向天元公司付款67946246.12元。
9、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的收款回单、起诉书、本院（2012）宁商初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招商银行南京分行与庄溢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转账支票、对帐单、起诉书、本院（2012）宁商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证明：庄溢公司向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给付律师费及诉讼费201456元，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费30万元。
10、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氧化铝业务的供货凭证及付款凭证。证明：天元公司应付氧化铝货款及利润229173340元，实际给付234649000元，余款5475660元用于返还铝锭货款。
11、2012年5月15日银行进账单1份、2012年3月6日特种转账贷方传票1份，付款回单1份、招商银行客户回单联6份，特种转账贷方传票1份、银行进账单1份，浦发银行借记通知1份、资金汇划补充凭证2份，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庄溢公司将3700万元、2500万元、570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后的款项用于向银行还款。
天元公司答辩称：其与庄溢公司之间存在铝锭购销业务，庄溢公司先后向其支付了5.7亿元承兑汇票，另付款67946246.12元，其向庄溢公司供应铝锭369377615元，并退还了货款273575660元。庄溢公司主张的6996085.5元费用与天元公司无关，不应由天元公司负担。双方就业务让利已在结算货款时全部结清，庄溢公司要求天元公司支付让利9386573.48元缺乏依据。综上，天元公司并未欠付庄溢公司货款。请求驳回庄溢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元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庄溢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的说明2份，庄溢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天元公司的答复及业务明细，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庄溢公司出具的加盖其公章的业务明细。证明：庄溢公司主张的双方往来款项前后不一致，其起诉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不清楚。
庭审中，天元公司对庄溢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庄溢公司提供的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购销协议第八条系针对货物价款的让利，庄溢公司据此要求天元公司承担未供货的责任，依据不足；证据5中庄溢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贴现利息与天元公司无关；证据9不能证明庄溢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应由天元公司承担；证据10系双方之间的氧化铝业务，与本案无关；证据1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的内容亦与本案无关。
庄溢公司对天元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加盖庄溢公司公章的说明、业务明细以及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天元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天元公司从未与庄溢公司对过账，其欠款金额应以庄溢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主张为准。
本院对庄溢公司提供的证据1-9，天元公司提供的加盖庄溢公司公章的说明、业务明细以及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庄溢公司提供的证据10仅涉及双方之间的氧化铝购销业务，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庄溢公司提供的证据11系证明其将承兑汇票贴现后的款项余额用于向银行还款，该证据不能证明贴现利息应由天元公司承担，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2年1月期间，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先后与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四份合作协议。协议均约定：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根据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经内部授信审批通过后为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庄溢公司购买天元公司的铝锭产品。
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27日、2011年9月22日、2011年11月8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11日签订了十份《铝锭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采购铝锭3500吨（以具体数量为准），庄溢公司预付货款为承兑汇票570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由天元公司承担），天元公司于款到后四个月内交付铝锭；结算价格及定价方式为：以交货当日长江均价为基础价，每用款一天下浮5元／吨为结算价。
合同签订后，庄溢公司先后向天元公司支付了《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预付款共计5.7亿元承兑汇票。其中，庄溢公司于2011年11月26日支付了2011年11月8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5700万元承兑汇票，于2012年1月3日支付了2012年1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5700万元承兑汇票，于2012年3月28日支付了2012年3月27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5700万元承兑汇票，于2012年5月16日支付了2012年5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5700万元承兑汇票。庄溢公司除向天元公司支付了5.7亿元承兑汇票外，另向天元公司支付了67946246.12元，具体为：庄溢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向天元公司支付2000万元，于2011年7月1日支付12438520元，于2012年5月18日支付2000万元，于2012年5月16日受天元公司委托向田红利支付13347500元，庄溢公司给付天元公司的承兑汇票合计2160226.12元。
天元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共向庄溢公司交付了369377615元铝锭。天元公司仅对2011年11月8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铝锭未完成供货。其中，2011年11月8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天元公司交付了1711.48吨铝锭，合计26183188.02元；2012年1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天元公司交付了81.147吨铝锭，合计1246472.27元；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天元公司未供货。
上述四份《铝锭购销协议》履行期间，天元公司因未能完成协议项下的供货，退还了庄溢公司部分货款，具体为：1、天元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将庄溢公司给付的2012年1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570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37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后返还给庄溢公司，庄溢公司委托第三方贴现，贴现利息为1687200元；2、天元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将庄溢公司给付的2012年3月27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570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25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后返还给庄溢公司，庄溢公司委托第三方贴现，贴现利息为826177元；3、天元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将庄溢公司给付的2012年5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5700万元承兑汇票全部背书后返还给庄溢公司，庄溢公司委托第三方贴现，贴现利息为1618772.5元；4、天元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给付1200万元，于2012年5月10日给付2000万元信用证，于2012年5月16日给付1300万元，于2012年8月3日给付2000万元，于2012年8月16日给付200万元，于2012年9月17日给付300万元，于2012年9月28日给付3010万元，于2012年11月16日给付1500万元。5、审理中，庄溢公司主张其与天元公司之间除铝锭购销业务之外还有氧化铝购销业务，天元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多付的氧化铝货款5475660.32元应计入天元公司退还的铝锭款。6、天元公司于2011年6月委托庄溢公司将出票人为天元公司的34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庄溢公司在扣除贴现利息1561480元后，余款32438520元于2011年6月30日、7月1日分两次返还给天元公司。天元公司给付庄溢公司的上述款项合计273575660元。
2012年4月11日，天元公司和庄溢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业务说明》，其中载明：因天元公司减产等原因，天元公司未能按合同交付庄溢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给付天元公司5700万元浦发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2012年3月28日，庄溢公司从招商银行开出承兑汇票5700万元给天元公司，经协商，庄溢公司付天元公司招商银行承兑汇票3200万元，余下25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偿还天元公司在2012年1月13日浦发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到期未能按时发货的部分货款24174083.33元，25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825916.67元由天元公司承担。
2012年7月18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庄溢公司向其交付承兑汇票票款2990万元以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律师费用322400元，天瑞集团有限公司、魏伟、宋玲对庄溢公司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10月9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101456元，由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负担。2012年7月23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庄溢公司立即补足承兑汇票保证金3990万元及利息，天瑞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2年11月20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125650元，由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负担。
庭审中，庄溢公司主张天元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包括：1、3400万元、3700万元、2500万元、57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1561480元、1687200元、826177元、1618772.5元；2、庄溢公司分别向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201456元、30万元；3、庄溢公司因天元公司未发货、退款而向他人借款产生的利息80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6996085.5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庄溢公司将天元公司交付的34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与本案所涉铝锭业务无关。该笔业务中，天元公司给付庄溢公司承兑汇票3400万元，庄溢公司贴现后返还天元公司32438520元，贴现利息1561480元，应分别从庄溢公司诉讼主张天元公司退还的273575660元、庄溢公司另付的67946246.12元、天元公司承担的费用6996085.5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庄溢公司诉讼主张天元公司退还的铝锭货款为239575660元、庄溢公司另付的款项为35507726.12元、天元公司承担的费用为5434605.5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对于天元公司已交付给庄溢公司的铝锭，双方已按交货当日长江均价基础上每用款一天每吨下浮5元结算货款，天元公司按该结算价向庄溢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庄溢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主张的让利9386573.48元系天元公司就未发货部分占用庄溢公司款项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铝锭长江均价每用款一天每吨下浮5元计算。2011年11月8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天元公司仅发货26183188.02元，余款30816811.98元应予返还，但因其中5777641.93元双方已通过其他方式予以结算，庄溢公司仅就25039170.05元主张让利。
另查明：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将6个月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5.6%。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庄溢公司主张的5434605.5元费用应否由天元公司承担；2、天元公司应否赔偿庄溢公司损失9386573.48元。
本院认为：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的《铝锭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庄溢公司主张的费用5434605.5元应否由天元公司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铝锭购销协议》约定，庄溢公司作为铝锭预付款交付的5.7亿元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由天元公司承担。案涉3700万元、2500万元、5700万元承兑汇票均系上述5.7亿元承兑汇票的一部分，庄溢公司将其交付天元公司后，天元公司因未能足额供货，又将其背书作为退款返还给庄溢公司，天元公司按约应承担该部分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且天元公司在2012年4月11日《业务说明》中亦对其中的25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由其承担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庄溢公司要求天元公司承担上述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庄溢公司主张25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利息为826177元，但双方在《业务说明》中确认的该笔贴现利息为825916.67元，天元公司应按双方确认的825916.67元承担贴现利息；3700万元、57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分别为1687200元、1618772.5元，故天元公司应向庄溢公司支付贴现利息合计为4131889.17元。庄溢公司主张天元公司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合计501456元，其虽提供了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分别起诉要求其返还承兑汇票票款、补足承兑汇票保证金的起诉状及裁定书，但天元公司并非上述两案的被告，且两案最终以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撤诉结案，本院作出的裁定书亦载明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负担，庄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天元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庄溢公司要求天元公司支付501456元律师费、诉讼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庄溢公司主张其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801000元应由天元公司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天元公司应否赔偿庄溢公司所主张的损失9386573.48元问题。
本院认为，天元公司按约应于庄溢公司付款后四个月内交付铝锭，其未按约定期限足额供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铝锭购销协议》第八条约定，以天元公司交货当日铝锭长江均价每用款一天每吨下浮5元为双方结算价格。该条款系双方对天元公司交付铝锭价格的约定，庄溢公司主张按该约定计算天元公司应赔偿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并未约定天元公司违约所应承担的责任，庄溢公司对其损失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定其损失为合同约定的供货期届满之后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2011年11月8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庄溢公司于2011年11月26日给付天元公司5700万元承兑汇票，天元公司发货26183188.02元，于2012年1月13日退还差额30816811.98元（该款项系天元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给付的3700万元承兑汇票的一部分）；2012年1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庄溢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给付天元公司5700万元承兑汇票，天元公司发货1246472.27元，差额55753527.73元，天元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3日退还6183188.02元（该款项系天元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给付的3700万元承兑汇票的一部分），于2012年3月23日退还1200万元，于2012年3月28日退还24174083.33元，于2012年5月10日退还13396256.38元（该款项系天元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给付的2000万元的一部分）；2012年3月27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庄溢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给付天元公司5700万元承兑汇票，天元公司未发货，其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退还6603743.62元（该款项系天元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给付的2000万元的一部分），于2012年5月16日退还50396256.38元（该款项系天元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给付的5700万元承兑汇票和1300万元的一部分）。上述三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天元公司虽未按约发货，但均在庄溢公司付款后四个月内将货款予以返还，在供货期届满之后并未占用庄溢公司的款项。
2012年5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庄溢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给付天元公司5700万元承兑汇票，天元公司未发货，其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退还19603743.62元（该款项系天元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给付的5700万元承兑汇票和1300万元的一部分），于2012年8月3日退还2000万元，于2012年8月16日退还200万元，于2012年9月17日退还300万元，于2012年9月28日退还12396256.38元（该款项系天元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给付的3010万元的一部分）。该合同项下天元公司的供货期于2012年9月16日届满，天元公司自2012年9月17日起占用庄溢公司的款项为12396256.38元，于2012年9月28日全额退还，庄溢公司的损失为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9月28日止以12396256.3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5.6%上浮30%计算的利息27197元。
综上，天元公司应向庄溢公司支付贴现利息4131889.17元，赔偿庄溢公司的损失27197元。根据案涉合同项下双方铝锭业务往来情况，经计算，天元公司应向庄溢公司支付713537.29元（庄溢公司付承兑汇票5.7亿元＋庄溢公司另付款35507726.12元＋天元公司应支付的贴现利息4131889.17元＋天元公司应赔偿的损失27197元－天元公司退还铝锭货款239575660元－天元公司交付铝锭价值369377615元）。关于庄溢公司提出上述欠款应自2012年11月1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对欠款的给付时间并未作出约定，且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亦未对往来款项进行结算，故庄溢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门峡天元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庄溢工贸实业有限公司713537.29元；
二、驳回原告南京庄溢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126元，由原告庄溢公司负担90191元，被告天元公司负担109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03329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人民陪审员 李小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