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凯旋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魏以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康志，男，汉族，1965年10月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其安，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宁廷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气象巷4号5号楼242室。法定代表人：张宝廷，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宁凯森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3号10-552室。法定代表人：袁凯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八一小区7号楼251号。负责人：吴必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邓康志因与被申请人西宁廷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廷发公司）、西宁凯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森公司）、原审被告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丰西宁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东十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三丰西宁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青01民终52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6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青0102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不服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7年5月19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1民终第234号民事判决。三丰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青民申1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再审申请人邓康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其安、被申请人廷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宝廷、原审被告三丰西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到庭参加诉讼。凯森公司经留置送达再审裁定书、再审申请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丰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申请人认为该认定完全错误。《塔机租赁合同》是邓康志私自加盖医药小区项目部的印章后与廷发公司签订的，该合同本身无法体现申请人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基本要件。医药小区项目部原则上不具有对外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邓康志加盖该印章时也未有再审申请人的授权，不应当约束申请人。即使廷发公司在该合同中盖章送达给项目部或三丰公司西宁分公司一份，也因租赁一方的缔约主体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导致合同无效。因无效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塔机实际使用人邓康志、凯森公司和廷发公司承担。关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证据，首先关于进场证据，所谓陈某书写的”证明”，该证明来源不明，无法确认为何人书写，书写的具体时间不明，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塔机出场证据，被申请人廷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塔机安装、拆除协议书以及证人杨某的证言，该组证据完全就是虚假证据，证人杨某应当依法被追究提供伪证的法律责任。邓康志在二审中提交的2013年9月9日自动柜员机通知单和原始形成的罗延寿、鲍兵兵出具的借条、借据等证据具有足够的证明力，证实廷发公司实际己经收到了邓康志的租赁费。一审及二审法院对于邓康志提供的重要证据，仅仅一句未经廷发公司确认就予以否认，这种对证据采信标准区别适用的判决明显不公。2.申请人认为，三丰西宁分公司与凯森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完全合法有效的，三丰西宁分公司对外分包工程劳务的行为完全没有过错可言。邓康志与凯森公司之间的民事责任与三丰西宁分公司没有关系。二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三丰西宁分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判定三丰西宁分公司以及再审申请人邓康志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青01民终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再审申请人不对原审被告邓康志应履行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邓康志申请再审并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廷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合同约定每月22000元的塔机租金包括了塔机操作手的工资，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塔机操作手的工资事实上并不是廷发公司支付。廷发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配备了操作手，因此要求支付22000元的月租金缺乏事实依据。邓康志在庭审中举证证明了向塔机操作手支付工资及提供借款的证据。结合二审法院已经认定三丰西宁分公司支付塔机司机工资7000元的事实，塔机操作手显然应当是三丰公司或邓康志雇请的。邓康志已经一共支付塔机操作手工资102000元，应当扣减塔机操作手的工资。《塔机租赁合同》约定了塔机运行过程中的维修保养由廷发公司负责，但是廷发公司的员工进行维修保养时，均在邓康志处支取费用，该费用共计3360元。塔机换电机支出5400元，两笔费用合计8760元，应当予以扣减。对该笔费用，邓康志已经找到新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邓康志只向廷发公司支付了租金3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庭审后，又发现新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向廷发公司支付租金共计129000元。一、二审判决均认定案涉塔机于2013年4月22日运行，2014年l0月l4日拆除。邓康志二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在2014年7月即已经完成工程，2014年7月起至拆除塔机止这一段时间是三丰公司在使用塔机，三丰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至少2014年7月至2014年l0月14日这段时间的塔机租赁费不应当由邓康志承担。2.二审判决判令邓康志承担付款责任，三丰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三丰公司与廷发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二是邓康志与三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廷发公司在与三丰公司签订合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其知道三丰公司与邓康志之间存在转包行为。那么，三丰公司是付款主体显然毫无疑问。尽管邓康志是案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塔机的整个使用期限并不仅仅是邓康志承建工程的时间，二审法院简单认定邓康志为实际施工人，因此判令其承担全部租金显然是错误的。因此正确的处理方式是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令三丰公司承担责任，三丰公司与邓康志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通过工程结算解决。请求:l.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第23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支持邓康志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廷发公司承担。三丰公司针对邓康志再审申请辩称，三丰公司及西宁分公司认可邓康志的部分理由，即廷发公司在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塔机实际租用期限，出租义务以及实际收取租金的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对廷发公司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认可邓康志向原一、二审法院多次提出的支付租赁费和承担塔机租赁的事实。邓康志提出的塔机租赁合同的实际租用人是不准确的，塔机租用的实际租用人通过原一、二审证据及凯森公司的诉求，是凯森公司租用廷发公司的塔机，并且承担了大部分塔机费用，凯森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对邓康志及廷发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三丰公司无关，所涉及的法律责任均由凯森公司依法独立承担。被申请人廷发公司辩称，二审事实清楚，应该维持。被申请人凯森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三丰西宁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三丰公司一致。廷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支付租金和进场费416133元；2.判令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支付违约金80277.67元。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辩称，一是廷发公司起诉对象错误，三丰公司及西宁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廷发公司在诉状中诉称双方签订有《塔机租赁合同》，但事实上廷发公司与三丰公司之间从未合法签订任何设备租赁合同，故廷发公司起诉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要求支付租金和进场费，并要求判决违约金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该合同经调查实为他人冒用公司名义与廷发公司签订，医药小区的塔机租赁事项并非公司人员与廷发公司进行接触谈判形成，塔机从进场到退场，租金结算与支付，廷发公司工作人员从未与公司有过任何联系，无论从书面合同还是事实合同上看，双方之间都不存在《塔机租赁合同》，故廷发公司无权向公司主张塔机租金、进场费以及违约金；二是公司承建共和县医药小区工程后，包括租赁塔机在内的劳务部分实际已经分包给凯森公司，故公司对于工程的塔机租赁不向任何人承担合同责任。按照合同相对性，公司只承担向凯森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至于凯森公司如何租用塔机设备，如何支付租金、安排进场和退场，并非公司能够干预和控制的，故本案的真正付款责任人为凯森公司；三是公司在与凯森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后，对凯森公司全面履行该合同中的付款义务，至本案起诉时，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公司无任何合同责任可言；四是廷发公司诉称的租金及进场费并无相关事实依据。廷发公司诉称为医药小区提供塔机租赁，每月租金22000元（含司机费用每月6000元），租赁期间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10月14日止，但廷发公司实际提供塔机租赁时间并不是诉状中所述的17个月，另塔机实际使用人是凯森公司邓康志，邓康志在使用期间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租赁费，尚欠的租赁费邓康志向廷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了欠条，故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根本不存在拖欠租金事实。关于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故请驳回廷发公司对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凯森公司、邓康志辩称，廷发公司的主张与其没有关系，从三丰西宁分公司授权委托人杨新针处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后，该塔机是经杨新针介绍从廷发公司租赁的，合同上”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共和县医药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也是杨新针加盖的，塔机租赁后，前期由邓康志在工地使用并按约支付了租赁费，后期是三丰公司在租赁使用，租赁费应该由三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三丰西宁分公司是三丰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2013年4月22日廷发公司与三丰西宁分公司共和县医药小区项目部签订了《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由三丰西宁分公司共和县医药小区项目部租赁廷发公司的QTZ50起重机一台，进出场费为26000元，每月租金22000元，租期为10个月，不满10个月按10个月计算，超过10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起重机于2013年4月22日运行，后于2014年10月14日拆除。针对发回重审时要求审查《塔机租赁合同》签订人邓康志与三丰西宁分公司之间关系的意见，依据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的申请，并结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意见，追加凯森公司、邓康志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凯森公司及邓康志到庭后查明：2013年10月25日，凯森公司、邓康志与三丰西宁分公司签订劳务大清包协议书，约定发包人三丰西宁分公司将位于海南州共和县医药公司1号楼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承包人凯森公司，实际施工人为邓康志，双方约定了承包范围及内容、技术质量要求、安全责任、材料使用要求、工期、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内容，后针对劳务费的结算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相关补充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塔机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经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申请追加劳务承包方凯森公司及邓康志作为共同被告到庭后，已查明《塔机租赁合同》签订人邓康志与三丰西宁分公司之间的关系，而该合同加盖了”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共和县医药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他人冒用公章的事实，说明是三丰西宁分公司授权认可成立的共和县医药小区商住楼工程项目部代表三丰西宁分公司与廷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廷发公司方依约提供塔机在工地使用，但合同相对方三丰西宁分公司并未向廷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该费用理应由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承担；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以该工程劳务发包给凯森公司及邓康志，并已依据《劳务大清包协议》向劳务承包方给付包括塔机租赁费在内的劳务费为由认为上述租赁费应由凯森公司及邓康志承担的辩解理由，因三丰西宁分公司与凯森公司及邓康志之间的《劳务大清包协议》与廷发公司并无关联，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此辩解并不能成立。三丰西宁分公司承建的共和县医药小区商住楼工程的项目部与廷发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是三丰西宁分公司认可成立的共和县医药小区商住楼工程项目部代表三丰西宁分公司与廷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三丰西宁分公司在其承建工地租赁使用了廷发公司的塔机后并未支付租金，显属无理，廷发公司要求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支付租金和进场费416133元的主张，根据在合同中关于”进出场费为26000元，每月租金22000元，租期为10个月，不满10个月按10个月计算，超过10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的约定、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明，确认塔机租期为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10月14日计17个月22天，而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并不能确定租赁期限，亦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也不能提交其向廷发公司方已支付部分租金的相关证据，故应当支付租金390133元及进出场费26000元；廷发公司要求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支付至本案开庭之日的违约金80277.67元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予以支持。关于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以公司承建共和县医药小区工程后，将包括塔机在内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凯森公司且已向凯森公司全面履行劳务分包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为由，对于工程的塔机租赁不承担合同责任的辩解意见，本案涉及的是基于廷发公司方与三丰西宁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而成立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至于三丰西宁分公司与凯森公司及邓康志基于劳务分包合同而产生的劳务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适宜在同一案件中一并进行处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三丰西宁分公司是否已履行劳务分包合同义务支付劳务费等属另案审查的范围，合同相对方应另案主张，故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另外，三丰西宁分公司是三丰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且无注册资本，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与总公司共同承担较为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西宁廷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金390133元、进出场费26000元、违约金80277.67元，共计496410.67元。二、驳回西宁廷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西宁凯森劳务有限公司、邓康志的诉讼请求。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廷发公司对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由凯森公司及邓康志向廷发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廷发公司及邓康志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凯森公司未到庭答辩。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9月9日邓康志将塔机租金30000元存入廷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廷指定的”李万刚”的中国银行账户，张宝廷在该银行自动柜员机通知单打印件上签名确认。2014年12月30日，在青海省共和县劳动局处理共和县医药小区建设工程欠薪纠纷时，三丰西宁分公司支付塔机司机工资7000元。二审法院认为，廷发公司与三丰西宁分公司共和县医药小区项目部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合同对租金及其它内容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虽加盖了湖北三丰公司西宁分公司共和县医药小区项目部公章，但协议约定承租的塔机在该工程工地上由实际施工人邓康志租赁使用。2013年10月25日，凯森公司、邓康志与三丰西宁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大清包协议书，协议加盖了凯森公司公章，并有凯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凯贤、邓康志签名。庭审中三丰西宁分公司和邓康志均陈述因为签订合同的施工主体需要具备施工资质的劳务公司，为了规避邓康志签订合同的违法性而借用凯森公司名义签订协议并加盖了公章，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由邓康志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款由邓康志和三丰西宁分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已支付给邓康志，凯森公司既未组织施工、也未参与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凯森公司并不是劳务大清包协议的实际履行人，邓康志是劳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劳务大清包协议实质上是三丰西宁分公司与邓康志之间的工程转包协议，是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的邓康志借用有资质的凯森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劳务大清包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邓康志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期间因租赁使用塔机产生的租赁费应由邓康志承担。凯森公司仅以其名义签订了合同，未参与实际施工，三丰西宁分公司也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凯森公司，故其不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但凯森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出借公司资质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邓康志签订合同，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扰乱建筑市场规范，应对邓康志承担的租金负连带责任。三丰西宁分公司在明知不能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的情况下，规避法律借用有资质单位的名义签订名为劳务大清包实为工程转包的协议，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亦应承担邓康志应付租赁费的连带责任。鉴于三丰西宁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三丰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邓康志从2013年4月22日起在工地上租赁使用塔机，在工程完工后未及时返还租赁塔机，直至2014年10月14日廷发公司自行拆除塔机，此期间均属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应按约定支付租金。邓康志辩称双方口头协商将原约定租金22000元/月变更为16000元/月，但廷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邓康志就其抗辩未提交证据，故要求按16000元/月计算租金的理由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塔机租金应按合同约定的22000元/月标准计算。根据邓康志实际租赁塔机的时间、租金标准，计算其应付租金为390133元。三丰西宁分公司提交了2014年10月16日邓康志出具的”工程决算单”、邓康志提交了中国银行2013年9月9日自动柜员机通知单和罗延寿、鲍兵兵出具的借条、借据共13张予以证明其仅欠廷发公司租金11000元。”工程决算单”系邓康志单方出具，未经廷发公司确认，不能证明只欠11000元租金的事实。罗延寿、鲍兵兵出具的借条和借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邓康志支付司机工资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司机工资由廷发公司支付的内容相悖，对借条和借据载明支付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定，三丰西宁分公司和邓康志所持只欠租金11000元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邓康志提交的中国银行2013年9月9日自动柜员机李万刚账户通知单上有张宝廷签名，结合双方均陈述对合同原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经口头协商进行了变更的事实和双方之间除塔机租赁外无其它经济往来的情况，邓康志主张2013年9月9日存入李万刚银行账户内的30000元系支付给廷发公司租金的辩称理由合理，应认定30000元是邓康志已支付的塔机租金。另根据三丰西宁分公司提交的”共和医药小区12#2014年下差工资款”内容，青海省共和县劳动局在处理本案所涉工程欠薪纠纷时，三丰西宁分公司支付塔机司机工资7000元，此款和已付30000元租金应予扣减。综上，邓康志应付租金为：390133元-30000元-7000元=353133元，进场费260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金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标准、租金支付期限，庭审中廷发公司认可因市场不景气对原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作了变更，因此应支付租金时间不能按原合同约定时间起算。廷发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自行拆除了塔机，双方租赁关系终止，但邓康志在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后仍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但廷发公司自认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本案中并未按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主张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租赁关系终止时的2014年10月14日起算至2017年4月30日，邓康志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58702.43元。原审法院虽查明事实属实，程序合法，但对支付租金及支付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2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二、邓康志自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支付西宁廷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金353133元、进出场费26000元，共计379133元，并承担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58702.43元；三、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西宁凯森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邓康志应付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再审审理查明的2013年4月22日廷发公司与邓康志签订了《塔机租赁合同》，该合同有邓康志签名，盖有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共和县医药小区项目部公章。该塔机于2013年4月22日运行，于2014年10月14日拆除。邓康志于2013年9月9日将塔机租金30000元存入廷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廷指定的”李万刚”的中国银行账户以及二审认定三丰西宁分公司支付塔机司机工资7000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邓康志再审期间提交2013年9月4日收据，邓康志向张宝廷支付进出场费及租金60000元、2014年6月15日邓康志向张宝廷转账39000元，廷发公司认可收到这两笔款项。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塔机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塔机司机工资由甲方负责，塔机司机必须服从乙方统一管理监督，且必须持证上岗，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24小时随叫随到，乙方负责塔机司机食宿。第6条约定，塔机配件维修由甲方负责。塔机进入现场后意外保险均由承租方负责。第7条约定，付款方式及计费时间：签订合同之日起不付款，待六层时进场费、月租费一次性付清，如不按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停止塔机的一切服务，等到欠款付清之后塔机才能正常运转（塔机停用期间费用照付）。之后按月付款，进场安装，调试完开始计费。安装时间：在承租方将塔机基础完成七日后进入现场安装，否则增加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租期为10个月，如不足10个月则按10个月计费，超过10个月按实际天数计费。第11条约定，支付租金方式：当月上报，下月十五日前付清。第13条约定，其他约定事项：（1）塔机使用完拆除前，如果承租方不能付清租费时，虽然塔机不工作仍要付月租费至塔机拆除的日期止。租期满后，如拖欠租赁费时，甲方在乙方应付租赁费的基础上追加每日3%的违约金。（2）收款收据结算（3）冬季停工，塔机报停不收租金三个月（注：未付清租金不予报停，塔机财产安全由承租方负责）。如果超过三个月第四个月按月租金50%计算租金。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邓康志再审期间还提交了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借据20份，证明塔机司机工资70000元；收据6份，证明塔机维修费14880元，两项合计84880元。廷发公司对该26份证据均不认可，认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塔机司机工资和维修费由廷发公司承担，生活费由邓康志承担。三丰公司对26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本院核查，20份借据中没有财务人员签字，也没有廷发公司印章或公司人员签字，借款用途记载为”司机工资、塔吊工资、生活费及零用开支、买塔吊小电机”等内容，金额200-5000元不等，合计为34050元。6份收据合计13730元。以上26份借据和收据不符合证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证明邓康志再审主张用于支付廷发公司塔机司机的工资和维修廷发公司塔机的事实，故不予认定。邓康志称，双方口头协商塔机司机工资6000元由其支付，将原约定租金22000元/月变更为16000元/月，廷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邓康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邓康志要求按16000元/月计算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塔机租金应按合同约定22000元/月计算。三丰公司关于租赁期限不是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廷发公司为证明租期主张，原审提交了陈某书写的”证明”，证明塔机进场时间以及《塔吊安装拆除安全施工协议》证明塔机拆除时间，再审庭审时陈某出庭作证，该证明是其书写，塔吊就是2013年4月22日进场，该份证言符合证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依法采信。廷发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塔机的租期为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10月14日计17个月2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三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邓康志、三丰公司及三丰西宁分公司、廷发公司的陈述及答辩，本案围绕廷发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如何承担的问题进行了审理。本院再审认为，廷发公司与邓康志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合同对租金及其它内容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从《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塔机是在三丰公司承建的工程工地上由实际施工人邓康志租赁使用，邓康志认可塔机由其实际使用。从邓康志的陈述、实际施工使用塔机的事实，邓康志应承担支付塔机租赁费的义务。因该合同加盖了湖北三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共和县医药小区项目部公章。廷发公司有理由相信《塔机租赁合同》是邓康志与三丰西宁分公司共同与其签订，三丰西宁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三丰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0月25日，凯森公司、邓康志与三丰西宁分公司签订劳务大清包协议书，协议加盖凯森公司公章，并有凯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凯贤、邓康志签名。该劳务大清包协议的承包范围及内容中机械设备有”塔吊”以及2014年5月15日三丰公司与凯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法人授权书》的内容看，凯森公司明知对”后期塔吊的经济费用及一切责任”由凯森公司承担，《法人授权书》证明邓康志代表凯森公司与三丰西宁分公司洽谈并办理海南州共和县医药公司1＃楼劳务承包事宜，故凯森公司对租赁费用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审认定由邓康志支付欠付租金，三丰公司与凯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再审应予维持。针对租金计算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按照《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22000元/月，租期为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10月14日计17个月22天。租金合计应为390133元，进出场费26000元，两项合计416133元。邓康志截至2014年6月15日共支付租金及进出场费129000（30000+60000+39000）元，二审中廷发公司认可三丰公司支付塔机司机工资7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邓康志欠付租金计280133元。三丰公司和邓康志所持只欠租金11000元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邓康志再审提交的付款新证据证明已支付廷发公司129000元，与原审查明的支付37000元事实不符，二审此节认定有误，再审予以纠正。针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金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标准、租金支付期限，二审中廷发公司认可因市场不景气对原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作了变更，因此应支付租金时间不能按原合同约定时间起算。廷发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自行拆除了塔机，双方租赁关系终止，但邓康志在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后仍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廷发公司自认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本案中并未按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主张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从租赁关系终止时的2014年10月14日起算至2017年4月30日，邓康志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计42020元。综上，再申申请人三丰公司、邓康志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由于邓康志再审时提交新证据，导致二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邓康志自本判决生效10日内支付西宁廷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金共计280133元,承担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420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二审判决确定数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颖审判员 文 宝审判员 张荣荣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