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芸，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勤，男，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张某母亲）。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瑛，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月珍，女，193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彬，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波，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勇（系周彬丈夫、钱波父亲），195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安西路662号2层东南、西北间。
法定代表人:徐雅萍，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倪芸、周勤、周某、张某及上诉人胡月珍、上诉人周彬、钱波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芸、周勤、周某、张某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弄XX栋XX幢XX号XX室（以下简称海波路房屋）由倪芸、周某、胡月珍按份共有，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2、倪芸、周某退还胡月珍安置补偿款66,960元。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原由胡月珍承租，由倪芸、周勤、周某及胡月珍实际居住，周彬、钱波户籍空挂在被征收房屋内，且在他处享有了公房福利待遇。倪芸、周某、胡月珍长期居住被征收房屋，应为被征收房屋的被安置人口。周勤虽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底层后间、底层灶间（以下简称55号房屋）的承租人，但该房屋面积仅为6.8平方米，不可能安置周勤与倪芸，倪芸对此不享有权利，出售该房屋获得的价款，也不能认定为倪芸与周勤的夫妻共同财产，倪芸并未在他处享有过福利分房待遇，故倪芸系被征收房屋的被安置人口，有权获得相应的安置利益。2007年12月，倪芸、周勤、周某登记为嘉定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金沙江路房屋）的产权人，倪芸一直在归还该房屋的银行贷款，胡月珍也与周勤一家共同居住该房屋。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由胡月珍一人签名，并没有倪芸、周勤、周某的签名，胡月珍无权将海波路房屋产权登记在周彬名下。2013年时，周勤、倪芸、周某确实收取了120万元，但海波路房屋产权直至2014年6月才取得登记，周勤等直至2014年下半年才知道己方的权利受到侵害，周勤等并不存在怠于主张己方权利的情形。故被征收房屋所得安置利益，应归胡月珍、倪芸、周某按份共有，海波路房屋产权归三人按份共有，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并由倪芸、周某退还胡月珍多收取的折价款。
胡月珍针对倪芸、周勤、周某、张某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倪芸、周勤、周某、张某的上诉请求，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倪芸、周勤、周某、张某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相关的政策规定，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系胡月珍、周彬、钱波，而倪芸、周勤、周某并不具备同住人资格，周勤将55号房屋出售，其系代表整个家庭，故周勤一家不具备被征收房屋同住人资格。周彬和钱波虽然享受过增配房屋XX村XX号XX室房屋一间（面积为12.90平方米，以下简称平民后村房屋），也享受了该房屋的拆迁利益，但根据相关规定，周彬一家仍属于居住困难，周彬、钱波仍系被征收房屋的适格之同住人。被征收房屋的安置利益应归胡月珍、周彬、钱波所有。同时，周彬、钱波取得的平民后村房屋系增配而非分配所得，其仍然对55号房屋保留了居住使用权，倪芸、周勤、周某将该房屋擅自出售系恶意，故认定倪芸、周勤、周某一家非被征收房屋同住人及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相关的政策规定，增配房屋也非在他处享受了公房福利待遇，周彬、钱波并不因增配平民后村房屋而丧失对被征收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倪芸、周勤、周某并非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也不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同时，海波路房屋系周彬、钱波作为被征收房屋同住人应得之征收补偿份额，并非胡月珍赠与周彬的。
周彬、钱波针对倪芸、周勤、周某、张某的上诉请求及胡月珍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倪芸、周勤、周某、张某的上诉请求，同意胡月珍的上诉请求，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芸、周勤、周某、张某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勤一家并未与承租人胡月珍长期居住被征收房屋。2001年，周勤一家入住55号房屋，2008年其将该房屋出售后，购入并入住金沙江路房屋，倪芸、周某、周勤并非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不应享受征收补偿利益。同时，周彬、钱波一家目前居住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双山路房屋），人均建筑面积不足15平方米，属于居住困难家庭，周彬患有大病，本次征收补偿安置中也确有大病补助3万元，周彬、钱波应属需安置的对象。而周勤一家，在违规将55号房屋出售后，购入了金沙江路房屋，产权人为周勤、倪芸、周某，人均建筑面积超过15平方米，并不属于居住困难。同时，胡月珍作为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在本次房屋征收过程中多次与子女进行协商，并考虑到家庭的实际情况，决定周勤与周彬每个家庭安置海波路两室一厅房屋各一套，其余补偿款留作养老，全家人也同意胡月珍的上述决定。周勤一家为了子女入学方便，选择了放弃海波路房屋而要求取得补偿款120万元，因此征收补偿协议中将周彬确定为海波路房屋的产权人。该房屋并非胡月珍赠与周彬，而系周彬一家应得之征收补偿利益，周彬应为海波路房屋的权利人。
针对胡月珍的上诉请求及周彬、钱波的上诉请求，倪芸、周勤、周某、张某共同辩称,不同意周彬、钱波的上诉请求及胡月珍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
胡月珍针对周彬、钱波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周彬，钱波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称，希望由法院依法裁判。
倪芸、周勤、周某、张某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弄XX栋XX幢XX号XX室房屋由倪芸、周勤、周某及胡月珍四人按份共有，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2、胡月珍支付倪芸、周勤、周某74,671.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的身份关系
周勤、周彬系胡月珍的子女。周勤、倪芸系夫妻，1988年生育女儿即周某，张某系周某之子，于2012年10月出生，出生后户籍报入被征收房屋内。1986年，周彬、钱建勇结婚，次年生育一子即钱波。2007年1月，胡月珍的丈夫过世。
二、被征收房屋情况
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底层统客堂、二层亭子间、天井房屋（即被征收房屋）由胡月珍承租。
2012年9月12日，胡月珍（乙方）与拆迁单位（甲方）及征收实施单位即上海市长宁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636,376.76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房屋1套，即嘉定区XX路XX弄XX栋XX幢XX号XX室房屋，房屋价款为1,232,744.12元，产权调换房屋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差价为403,632.64元，由甲方支付；各项奖励补贴为1,102,167.13元，海波路房屋产权人为周彬。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又产生签约鼓励奖140,000元、利息41,762.79元、过渡费12,000元。同日，胡月珍向征收单位出具了一份家庭协议（胡月珍一人签名），确认经家庭协商一致同意新配海波路房屋产权人为周彬，同住人为钱波，余款归胡月珍、倪芸、周勤、周某四人所有。
2012年11月6日、2013年3月14日、4月18日，胡月珍分别领款（储蓄存折的方式）1,547,562.56元、14万元、1.2万元，合计1,699,562.56元。
2013年1月4日，胡月珍以银行本票的形式向周勤支付115万元。2013年4月，胡月珍将5万元支付给周勤。
2013年3月7日，周勤、倪芸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价款99万元。4月19日，两人登记为上址房屋的产权人。
2014年6月，周彬登记为海波路房屋的产权人。
三、当事人户籍变动情况
胡月珍是被征收房屋的户主。周勤、周彬的户籍均报出生登记于被征收房屋，倪芸与周勤结婚后亦将户籍迁入被征收房屋，周某亦报出生登记于被征收房屋。
2002年9月，周勤户籍迁往55号房屋，2007年8月30日55号房屋承租权转让后迁回被征收房屋。2012年10月22日，张某在被征收房屋内报出生。
周彬户籍于1982年9月自被征收房屋迁入55号房屋。钱波户籍1987年3月报出生登记于55号房屋。1988年6月，周彬、钱波户籍迁往双山路房屋。1999年9月，钱建勇的户籍从江苏省无锡市迁入双山路房屋。
2004年12月13日、2007年3月31日，周彬、钱波户籍分别迁回被征收房屋。
四、倪芸、周勤、周某的住房情况
55号房屋系胡月珍的母亲赵某1966年12月承租的公有住房。赵某于2001年12月3日死亡。2002年9月，周勤经申请成为55号房屋的承租人，底层后间6.8平方米，底层灶间6.3平方米。2007年8月，周勤通过差价换房的方式将55号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案外人邵某。2007年12月，倪芸、周勤、周某登记为金沙江路房屋的产权人。
五、周彬、钱波的住房情况
1988年，钱建勇单位出具住房调配通知单，确认55号房屋原住房人员为赵某、周彬、钱波以及钱建勇（户籍在单位），为解决住房困难，原房保留，增配平民后村房屋，房屋受配人为钱建勇，新配房人员为周彬和钱波。
1994年3月，平民后村房屋被拆迁，周彬、钱波以及钱建勇作为新配房人员安置获得双山路房屋。2001年5月，钱建勇登记为双山路房屋的所有权人，建筑面积38.97平方米。
六、实际居住情况
周勤一家与胡月珍原居住于被征收房屋，2008年搬至金沙江路2753弄18号301室居住，被征收房屋由周勤出租并收取租金。周彬、钱波则认为2001年赵某去世后周勤一家即搬往55号房屋居住。
周彬、钱波1988年分得平民后村房屋并实际居住，后搬至双山路居住。关于1988年前的居住情况，倪芸、周勤、周某、张某陈述周彬一直居住于55号房屋，周彬、钱波陈述原居住于被征收房屋，1987年搬入55号房屋。
本案一审审理中，上海市长宁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表示该户选择的海波路房屋是商品房，全部补偿款均可用于购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共同居住人的认定，二是征收补偿利益如何分割。
关于共同居住人的认定。《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
本案中，周勤虽然户籍在被征收房屋内，但其曾经将户籍迁入55号房屋，并将该房屋出售，所得价款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周勤、倪芸应属于他处获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张某在房屋被征收后才出生，也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周彬的户籍尽管在被征收房屋内，但其曾于1988年增配获得平民后村房屋，又因平民后村房屋被拆迁安置获得双山路房屋。钱波出生后户籍报入55号房屋，未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过，后来又作为安置人口获得了双山路房屋。周彬、钱波以未达到人均15平方米而主张属于居住困难，缺乏明确的政策依据，且是否构成居住困难，应以获得福利分房时的政策为准，而不应以本案争议房屋被征收时的人均住房标准为依据。故周彬、钱波均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
周某、胡月珍的户籍在被征收房屋内，均曾在被征收房屋内长期居住，他处也未获得过福利分房，故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
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实施细则》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中，房屋价值补偿部分以外的奖励补贴部分按照每证或建筑面积为基准予以补偿，承租人、共同居住人均未实际居住于被征收房屋中，故奖励补贴款项应与房屋价值补偿部分一起予以分割。胡月珍领取补偿款后，分别于2013年1月、4月向周勤支付了120万元，而周彬经胡月珍同意，获得了海波路房屋的产权。至2015年倪芸、周勤、周某、张某提起诉讼，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没有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行为提出异议或者曾经发生争执。2013年3月，周勤、倪芸即购买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周勤、倪芸是使用补偿款购房，但从购房时间、金额看，胡月珍、周彬、钱波所称周勤放弃较远区域的商品房，而选择获得货币补偿，在市区另行购买学区房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成员之间基于朴素的认知和亲情观念，对征收补偿利益采取了“一户拿房、一户拿钱”的分配方式，更加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承租人胡月珍年老体弱，缺乏经济来源，原本就长期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由其获得安置房屋亦属合理。胡月珍同意将海波路房屋登记于周彬名下，系其自由处分权利，不予干涉。周勤自胡月珍处获得补偿款120万元，应归其女儿周某所有，倪芸、周勤、周某、张某之间可对该款项另行协商处理。在具体金额上，考虑到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以及胡月珍的实际情况，胡月珍可酌情多分，扣除周勤已经获得的120万元，酌定胡月珍应另行支付周某征收补偿款20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判决：一、胡月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某征收补偿款200,000元；二、驳回倪芸、周勤、周某、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倪芸、周勤、周某、张某负担13,000元，胡月珍负担2,6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周彬、钱波的户籍，于1988年迁往XX村XX号房屋，于1994年迁入双山路房屋。
本院认为，关于被征收房屋适格同住人认定。2002年9月，周勤成为55号房屋的承租人，2007年其将该房屋的承租权以差价换房的形式转让给案外人，所获利益应属周勤与倪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按照法律规定该收益应属周勤与倪芸之夫妻共同财产，故应认定周勤与倪芸均享受了公房福利待遇。周勤的户籍虽附着于系争房屋内，但并非被征收房屋适格之同住人。周勤、倪芸、周某又辩称55号房屋面积不足以同时安置周勤与倪芸，倪芸对55号房屋不享有权利，其仍为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对此，本院认为，周勤获得55号房屋承租权时，其与倪芸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的面积合计亦达13.1平方米，故周勤、倪芸、周某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从钱建勇单位出具的住房调配通知单看，周彬、钱波及钱建勇原为55号房屋中的住房人员，周彬、钱波、钱建勇于1988年又增配获得平民后村房屋，1994年该房屋拆迁后，获配了双山路房屋，2001年5月，钱建勇登记为该房屋的产权人，且按照当时的相关政策，钱波、周彬并非居住困难，钱波、周彬本案中要求按照现行政策认定其为居住困难人员的主张，本院不支持，钱波、周彬亦非被征收房屋之适格同住人。胡月珍、周某的户籍在被征收房屋内，也长期居住使用该房屋，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他处享受过公房福利待遇，故一审法院认定胡月珍、周某系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具体的征收补偿利益之分割。如前所述，胡月珍、周某系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胡月珍与周勤一家于2008年后已搬至金沙江路房屋居住，被征收房屋由周勤出租并收取租金。征收发生时，周某与胡月珍并未实际居住被征收房屋，故胡月珍与周某就征收补偿协议中的各项利益原则上可享有平等的权利。虽然周勤、周彬并非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但从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行为看，胡月珍将120万元现金给付给周勤家庭，将海波路房屋确认登记在周彬名下，同时考虑到本案各方当事人间的身份关系，故胡月珍作为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及周彬、周勤的母亲，将被征收房屋所得征收补偿利益，在周彬及周勤家庭间采取一户拿房、一户拿钱的方式进行了分配，系其对己方权利的处分，也体现了中国传统的家庭和睦观念及朴素的亲情伦理，与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不相悖，也未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应予以准许。当然，就具体的利益数额分割问题，因各方发生争议，考虑到被征收房屋来源、实际使用情况、胡月珍与周某权利均等的一般原则、适当照顾胡月珍的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除120万元外，胡月珍另行支付周某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倪芸、周勤、周某、张某及上诉人胡月珍、上诉人周彬、钱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48.70元,由上诉人倪芸、周勤、周某、张某共同负担11,348.70元，由上诉人胡月珍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周彬、钱波共同负担1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审 判 员 蒋庆琨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