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春美，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忠，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ＸＸ，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图，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钱永军，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施春美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忠、原审被告钱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钱永军（借款人）通过周志龙与周志忠（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个体经营周转资金，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10%等内容。该《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栏中“施春美”的签名系另一女性持假身份证冒名顶替所签。上述合同签订后，周志忠于合同签订当日通过周志龙的账户向钱永军转账交付1000000元借款。但借款到期后，钱永军分文未还。另查明，钱永军、施春美于1994年8月9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4日协议离婚。期间，施春美为与钱永军离婚，曾于2014年5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周志忠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能证明周志忠与钱永军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钱永军和施春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施春美未举证证明其和钱永军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亦未举证证明借贷双方明确约定案涉借款系个人借款。而根据钱永军和施春美的辩解意见，案涉借款缘起钱永军炒期货亏损后急于解套而借高利贷后形成恶性循环。无论施春美是否同意钱永军炒期货，钱永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的期货交易及因此衍生的民间借贷均属于家庭投资，因此产生的盈亏当然属于家庭共同利益或债务的范围。施春美抗辩其对本案所涉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周志忠虽在起诉时降为按月利率2.05%计算利息，但由于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不确定性因素，一概以该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缺乏合理性，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钱永军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永军、施春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周志忠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钱永军、施春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志忠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三、驳回周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37元，由钱永军、施春美负担。宣判后，施春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根据钱永军递交了书面答辩状，钱永军在收到100万元借款后即向借款中间人周志龙支付了两次72000元利息，故应予以扣除。钱永军借款用途为个人炒期货亏损后肆意借高利贷，高利息的累积导致债务越来越大。二、一审法院在评价钱永军答辩意见时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钱永军先付利息，一审法院遗漏审查。钱永军的两笔72000元是在借款发生极短的时间汇付给周志龙的，钱永军相关陈述符合逻辑和常理。周志忠有义务对已接收的两笔72000元汇款进行陈述和举证，说明该两笔72000元的性质。2、原审法院对钱永军借款使用用途的评价不符合正常的生活状态。将炒期货理解为是一种家庭行为，不符合正常生活状态和人性的理解，且钱永军借款完全可以用于其他，全部用于炒期货不能相信。即便钱永军拿借款去炒期货，也未经施春美同意独自筹资所负的债务。按钱永军的陈述，其借钱炒期货的投入也仅仅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借款都是用于东挪西凑去还高利贷了，故借款与家庭无涉，应视为个人负债。钱永军负债的恶性结果非常严重，短短数年间，负债千万，借款数额完全超出了家庭可以接受的范畴。钱永军如此卑劣不负责任的行为，不能让家庭的其它成员无缘无故的跟他承担一样的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正确评价夫妻连带责任的范畴。本案中，钱永军和案外人假冒配偶借款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对施春美进行侵权，施春美对借款毫不知情，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中出现的不利后果，各方的过错问题。钱永军难辞其咎，恶意借款、拒不归还；周志忠未尽到风险考察和尽职调查义务，没尽到监督义务；施春美却是无辜的。四、钱永军举借行为的性质还没定性，部分债权人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其举借行为就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如果公安立案，除非证明施春美也是共犯，才能让施春美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第一款，第二款判决，改判施春美无须向周志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费用由周志忠承担。周志忠答辩称：一、钱永军辩称其向周志龙支付了两次72000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周志忠虽然委托其兄弟周志龙向钱永军汇款1000000元，但其与钱永军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授权周志龙作为此笔借款的收款人，即使钱永军真的将还款交付给了周至龙也不符合双方所订立合同的条款，钱永军的还款方式并不能被周志忠认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对居间合同的定义，居间人的义务是为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人不会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中。即使根据施春美所说的周志龙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居间人，周志龙的义务也只是居中协调，而不会擅自收受钱永军的还款。一审庭审过程中，钱永军虽然辩称其向周志龙支付了两次72000元，但是钱永军并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内容，并且周志忠也并没有收到钱永军的任何还款。二、施春美作为钱永军的配偶，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施春美应当依法共同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是“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夫妻一方为债务人案件的相关法律问题解答》第二条“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进行判断和审查，即以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判断标准”也就是说，按照上述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浙江省高级法院的相关解答，钱永军与施春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周志忠借款，且周志忠在将该笔借款借给钱永军时并未与钱永军约定该笔借款属于钱永军的个人债务，同时，钱永军也并未与施春美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因此，该笔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虽然施春美在一审的庭审中极力地指认本次借款系钱永军的个人借款，并非为夫妻的共同借款，但是钱永军借款的时间确确实实是发生在其与施春美的婚姻存续期间，并且钱永军与施春美离婚后，其将所有的夫妻财产包括共有的蓝桥名苑经济适用房转让到施春美的一人名下，所有的债务全部归钱永军个人。施春美的行为与现行的法律相悖，其行为也危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破坏了社会的良好秩序与社会道德。施春美的该项上诉及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施春美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施春美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1、温州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欲证明钱永军在向银行借款时利用施春美的身份，叫假施春美去签字，侵害了施春美的权利。2、指纹鉴定、笔迹鉴定，欲证明钱永军在外对施春美隐瞒借贷事实，且借贷不惜损坏家庭成员利益，骗取银行授信贷款的事实。经质证，周志忠对施春美提交的证据，首先认为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其次认为该两份证据和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施春美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钱永军是否已经支付过部分利息以及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施春美、钱永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首先，施春美虽主张钱永军已经支付过部分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在钱永军与施春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施春美无法就该规定中这两种情形予以举证证明。再次，虽然钱永军与周志忠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系钱永军带另一女性持名为“施春美”的身份证假冒本案施春美在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但作为周志忠来说，其已经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对于钱永军使用假身份证冒充其妻之行为并不能预见，施春美并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最后，对于案涉借款的用途，根据钱永军和施春美在原审中的辩解意见，系因钱永军炒期货亏损后急于解套而借高利贷后形成恶性循环。显然，钱永军在其与施春美夫妻关系期间，对于家庭资产的投资而产生的盈亏当然属于家庭共同利益或债务的范围，因此更可以说明本案所涉债务系钱永军、施春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施春美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7元，由施春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