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揭伟中，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辉映货运代理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经营者：叶映荷。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中，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揭伟中、广州市黄埔区辉映货运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辉映货运部）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揭伟中上诉请求：1.判令辉映货运部退还收取的车辆押金11670.1元及车辆修理费2037.45元，合计13707.55元，并从起诉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归还债务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辉映货运部承担。事实和理由：揭伟中与辉映货运部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了一份《营运车辆合作责任制协议书》，由揭伟中驾驶辉映货运部所有的粤Ａ×××××及粤Ａ×××××车辆经营经营。辉映货运部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了揭伟中车辆押金20000元，从揭伟中的分成中分5月抵扣完毕。双方约定，经营成本票据（如修理费、轮胎、路桥费、油费等），按照辉映货运部的财务制度的要求进行记账。2017年4月27日，辉映货运部提出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并不退还揭伟中缴纳的车辆押金20000元。揭伟中将车辆交还辉映货运部后，辉映货运部一直不退还上述押金。后车辆由辉映货运部交与第三方驾驶，辉映货运部却从揭伟中应收的合作分成中扣除了车辆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按照分成比例扣留车辆年审费和维修费的47％具有合同依据，但没有查明揭伟中本案主张的费用是已经扣除了年审费和维修费后主张的数额费用，没有依照法律的规定查明事实。揭伟中认为，辉映货运部的行为及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辉映货运部扣罚揭伟中款项的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的约定并侵害揭伟中的合法权益。
辉映货运部辩称：1.辉映货运部与揭伟中就涉案车辆的押金已经全部结清退还，2017年5月9日的支付证明单上有佐证，该证明单清晰地记载了“所有押金已经退齐”，上有揭伟中的签名和辉映货运部的盖章。2.揭伟中在起诉前向广州开发区劳监大队夏岗中队进行投诉要求确认其与广州泓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浩公司）有劳动关系，但是辉映公司的经营者叶映荷是泓浩公司的股东，另案判决已经否定了其与泓浩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不同意揭伟中与泓浩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本案是揭伟中与辉映货运部之间的合作关系，双方之间有合作协议，有辉映货运部每月转付的分红等，不存在案外人鸿浩公司与本案的关联。
上诉人辉映货运部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3.判令驳回揭伟中一审全部诉讼请求；4.判令揭伟中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辉映货运部提交的2017年5月9日支付证明单，属于其内部财务记账单据，系单方留存，并非一式两份的协议……揭伟中在受款人处签字，仅表示其受领了款项，并不必然表示揭伟中同意支付证明单记载的事由”为由判令辉映货运部向揭伟中退还车辆押金（即本应由揭伟中承担的轮胎差价款项）9400元，既违背法律规定，又有悖客观事实，完全错误，理由如下。1.涉案的2017年5月9日《支付证明单》法律属性就是一份合同，一份协议，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仅仅是一张“公司内部财务记账单据”。《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该《支付证明单》既有辉映货运部潘杰经理的签名，又有揭伟中的签字，这符合协议、合同成立的主体要件；该《支付证明单》载有“支付揭伟中车辆押金（20000一预支3000一轮胎差价及保养），所有押金已退齐”、“合计金额5330元”等字样，这实际就是合同内容、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设立的现实表述，完全符合协议、合同成立的客体要件。由上可知，从法律上来看，2017年5月9日的《支付证明单》就是一份辉映货运部与揭伟中之间就车辆押金退还事项所达成的协议合同。2.纵观《合同法》，其没有任何条款强制规定：合同必须是一式两份。一审法院以“2017年5月9日支付证明单，系单方留存，并非一式两份的协议，为由判令辉映货运部向揭伟中退还车辆押金9400元，明显错误。3.《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全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由此可见，以诸如财务记账单据的“其他形式”体现的协议、合同是完全能够得到法律认可的。本案中，2017年5月9日支付证明单既是辉映货运部内部的财务记账凭证，更是一份辉映货运部与揭伟中之间就车辆押金退还事项所达成的协议合同。4.循常规知，2017年5月9日《支付证明单》的形成是这样的：辉映货运部先填写、拟就“支付揭伟中车辆押金（20000——预支3000——轮胎差价及保养），所有押金已退齐”“合计金额5330元”等内容，从法律上来说，这就是合同签订的“要约”步骤。其后，在受款人处签字，从法律上来说，《合同法》第二十五、二十六条可知：揭伟中拿起《支付证明单》，查看无误这就是合同签订的“承诺”步骤。依据揭伟中承诺（签字）生效时，合同也随即成立、生效。退一步讲，假设《支付证明单》上仅有“合计金额5330元”字样，而没有“支付揭伟中车辆押金（20000—3000—轮胎差价及保养），所有押金已退齐”等内容，一审法院尚可牵强地认为“揭伟中在受款人处签字，仅表示其受领了款项，并不必然表示揭伟中同意支付证明单记载的事由”。而事实上，揭伟中一审庭审时只是抗辩表示“辉映货运部强制他在该《支付证明单》上签名，他没有办法，只得签了”（但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辉映货运部强制他在该《支付证明单》上签名，辉映货运部不能也不敢强迫他签字），并谎称“所有押金已退齐”内容系辉映货运部事后补写上去的（同样，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由此可知，揭伟中在2017年5月9日《支付证明单》的签字是慎重的，是经过仔细核对后才签名的，表明他同意支付证明单记载的事由后才签字的。
（二）1.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3至2行的“在解释2017年4月运输明细表时，又称是先做的表，一个星期后退钱，其陈述前后矛盾”认定有误。实际情况是：由于未能确认轮胎损耗，以致辉映货运部不能制作完整的涉案车辆2017年4月运输明细表。2017年5月9日，辉映货运部、揭伟中会同第三方司机对涉案车辆轮胎现值进行评估，共同确认轮胎损耗为20000元，辉映货运部随后制作完备的涉案车辆2017年4月运输明细表，并把合理扣除后的5330元剩余押金全部退还给揭伟中，不存在“称是先做的表，一个星期后退钱。其陈述前后矛盾”的事实。2.辉映货运部上诉提交了2014年5月6日的收款收据，主张证明轮胎的原值。收据载明是两项一是4950元，一项是16500元，合计21450元，新车有车头与挂车共有18个轮胎，车头有6个轮胎及一个备胎，收款收据注明轮胎的数量是11个，每个轮胎是1500元。11个月轮胎赔钢圈的总价是4950元。收据也注明了轮胎是为涉案车辆使用。轮胎在运营中是易耗品，因此货运合作结束时要对轮胎进行重新的估价。一审法院误判的9400元就是没有考虑到轮胎的折损价值。3.辉映货运部在上诉时提交的刘建军的证人证言，该人为2017年准备接手对方的司机，辉映货运部在一审时由于客观原因没有找到刘建军因此没有办法提交该证明，证明在涉案合同到期时，辉映货运部与对方及刘建军就轮胎的损耗达成协议，认定轮胎的损耗费用是2万元，因此押金中所扣减的2万元为轮胎的损耗的费用。4.接手的司机对轮胎的残值是比较在意的，因为该残值是其接手时所要认定的原值的依据，也是货运合作的前提。5.辉映货运部没有将刘建军手机注明在起诉资料的原因是为了保护证人，揭伟中一方存在威胁恐吓的情况，刘建军说明如法庭要求其出庭，其原意配合。辉映货运部当庭提交有刘建军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复印件。
揭伟中答辩称：1.辉映货运部在劳动仲裁中说到揭伟中私刻公章一事，揭伟中表示否定。2.辉映货运部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其与泓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辉映货运部5月9日与揭伟中的结算支付证明与泓浩公司4月27日与揭伟中解除关系时出具的工资明细表是一致的，见揭伟中一审证据第五页是泓浩公司给揭伟中的，是与揭伟中解除合同关系的依据，明确载明包括押金轮胎维修的证明与5月9日支付证明中两万押金是一致的。2.广州开发区劳监大队夏岗中队调解是揭伟中和泓浩公司之间进行，辉映货运部没有参与。劳监大队要求揭伟中去找辉映货运部解决。3.揭伟中一审证据2的来源自泓浩公司，但是辉映货运部否认真实性。4.辉映货运部没有实际经营，因此对于轮胎的损耗并不清楚。
揭伟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映货运部退还收取的车辆押金11670.1元及车辆修理费2037.45元合计13707.5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归还债务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辉映货运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辉映货运部（甲方）与揭伟中（乙方）签订《营运车辆合作责任制协议书》，双方就车号：粤Ａ×××××，发动机号：1613X702199，车架号：LZ5N4CB15DB609789，拖架车号：粤Ａ×××××，拖架的车架号：LSEJG394XE0021966的营运车辆以股份制合作协议如下：一、乙方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集装箱货车、拖车的技术资格……二、……由甲方提供运输车辆和调度作业管理及财务、业务运作，乙方提供车辆驾驶劳务，双方组成一个有机的合作经营整体……由于乙方以名义股东的方式从事合作生产（经营），即以自然人的身份，以（完全平等的地位）共同分担责任的方式与甲方进行合作……双方在合作期间共同承担经营中产生的债务债权。三、甲、乙双方营运合作方式及分成方式。1.合作方式：乙方以自然人（名义股东：无车辆实际所有权）的身份与甲方合作经营车辆，按比例共同承担签订有效合同期限内的责任，甲方占53%，乙方占47%。乙方应交给甲方押金2万元，可从乙方的分成所得中分5个月抵扣，扣满为止。2.运价按附表标明的价格进行价格核算，附表中未标明的按实际发生的情况双方认可的价格进行核算。3.分成方式：甲方分成占净利润的53%，乙方分成占净利润的47%。净利润计算公式：净利润＝营业额（税后）－油耗－路桥费－日常维修费－车辆折旧－其它一切应付的成本。四、甲、乙双方之权利义务。1.甲方提供上述能正常营运之牵引车及配套拖架壹台，包括该车辆营运所需的整套运作证件……车辆产生的路桥费、隧道费、油料费、车辆进出码头费、关场送本费、通讯费、关场停车费、车辆维修、轮胎、零配件更换材料费、途中坏车的拖车费、车船税、保险及车辆运作中的其他费用都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担，费用先由甲方垫付后再从结算中扣回。7.经营成本票据（如修理费、轮胎、路桥费、油费等）有义务按甲方财务制度的要求交由甲方财务记账。10.合同即将期满之日，如需要提前对车辆进行必要和正常的修复，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费用。12.此协议有效期原则上从签字之日起满三年之日止。若因甲方或乙方自身原因需要提前终止协议时，应提前通知对方并取得其同意。
上述协议签订后，揭伟中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进行营运。上述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确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辉映货运部收取了揭伟中押金2万元。
2017年2月8日，揭伟中向辉映货运部预支了3000元。2017年4月底，双方决定不续约。2017年5月9日，辉映货运部向揭伟中退付5330元，辉映货运部在相关的支付证明单中注明事由为“支付揭伟中车辆押金（20000－预支3000－轮胎差价及保养），所有押金已退齐。”揭伟中在受款人处签名领取款项。2017年6月2日，辉映货运部向揭伟中支付4月分红2595.29元、4月27日至4月29日三车工资622.50元。
在诉讼过程中，辉映货运部解释2017年5月9日支付证明单中的轮胎差价，轮胎原值为27000元，在退押金当天辉映货运部与揭伟中及准备接手的第三方司机共同评估确定扣除轮胎损耗20000元，后来第三方司机没有接手，辉映货运部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佐证。支付证明单中的保养费包括代办年审费1800元和车辆维修费3030元，辉映货运部提交了粤Ａ×××××号车和粤Ａ×××××号车行驶证、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车辆维修费收据两张为证。其中车辆行驶证显示粤Ａ×××××号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7月，粤Ａ×××××号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5月；收据内容为粤Ａ×××××号车和粤Ａ×××××号车代办年审费1800元；车辆维修费收据两张，其中一张是2017年5月4日粤Ａ×××××号车保养三滤机油1530元，另一张是2017年5月6日粤Ａ×××××车保养刹车皮1500元。上述轮胎差价、年审和保养费共计24830元，由揭伟中承担47%即11670.1元。
揭伟中称虽然与辉映货运部合作，但实际经营是泓浩公司在经营。揭伟中提交了泓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叶映荷是泓浩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揭伟中同时提交盖有泓浩公司的2017年4月份运输明细表，明细表在杂费一栏记载轮胎补差价20000元、车头+尾板年审费租胎路费1800元、尾板保养+刹车皮1500元、换机油+车头保养1530元，共计24830元。映辉货运部称明细表对应支付证明单，先做的表，一个星期后退的钱，章盖错了，应该是盖辉映货运部的章。揭伟中称轮胎原值27000元没有依据，双方也没有确认轮胎损耗20000元；车辆年审由公司单方做的，揭伟中对维修费票据不清楚，也没有见过这些票据。
揭伟中在诉讼中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维修清单五张，拟证明辉映货运部在合作结束后还要其承担车辆维修费。揭伟中提交的上述维修清单无原件核对，也无任何单位的盖章，且辉映货运部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揭伟中与辉映货运部签订的《营运车辆合作责任制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揭伟中现诉称辉映货运部在协议期满后扣留其押金11670.1元，辉映货运部提交2017年5月9日的支付证明单和收据为证，证明其扣留押金是经过双方结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辉映货运部提交的2017年5月9日支付证明单，属于辉映货运部内部财务记账单据，为辉映货运部单方留存，并非一式两份的协议。而且支付证明单上的事由或品名为辉映货运部自行填写，揭伟中在受款人处签字，仅表示揭伟中受领了款项，并不必然表示揭伟中同意支付证明单记载的事由，辉映货运部尚需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所扣款项是双方协商一致或所扣款项的合理性。辉映货运部称所扣揭伟中的11670.1元，包括轮胎差价20000元、年审费1800元、维修费3030元，共24830元的47%。其中，辉映货运部称轮胎原值27000元，扣轮胎差价20000元是经过辉映货运部、揭伟中和第三方司机共同确认，但除支付证明单外，辉映货运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轮胎原值27000元，也没有证据证实三方曾对扣轮胎差价20000元达成协议。且辉映货运部称轮胎差价是退押金当天经三方共同确定，但在解释2017年4月运输明细表时，又称是先做的表，一个星期后退钱，其陈述前后矛盾。因此，辉映货运部扣留揭伟中轮胎差价款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辉映货运部应向揭伟中返还轮胎差价款项9400元（20000×47%＝9400元）。辉映货运部逾期返还该部分款项，导致揭伟中存在利息损失，揭伟中要求从起诉日2017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辉映货运部逾期还款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辉映货运部扣留的案涉车辆年审费和维修费，有相应的收据佐证，金额合理，且双方协议第四条第1款和第10款均约定相关费用由双方分担，辉映货运部按照揭伟中的分成比例扣留车辆年审费和维修费的47%，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揭伟中诉请的辉映货运部在合同到期后还收取其车辆维修费2037.45元，缺乏足够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辉映货运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揭伟中退还车辆押金94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额为基数，从2017年9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揭伟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元，由揭伟中负担21.3元，由辉映货运部负担5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揭伟中已预缴，揭伟中同意辉映货运部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向揭伟中迳付。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辉映货运部向本院提交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涉案车辆轮胎原值。2.证人证言，证明涉案车辆论坛残值及双方及刘建军共同评查的事实。揭伟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不管有无原件，揭伟中要求要出示发票，收据记载的21400元与其主张的27000元相差甚远，不符实际，公章模糊不清，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证人证言中的刘建军，揭伟中并未见过，揭伟中在与泓浩公司解除合同后还帮泓浩公司干了3天活。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揭伟中与辉映货运部之间所签订的《营运车辆合作责任制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辉映货运部是否欠付揭伟中押金及修理费未足额退回。
揭伟中上诉主张辉映货运部应全额退还收取的车辆押金及车辆修理费2037.45元；辉映货运部上诉则主张揭伟中应承担轮胎的损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支付证明单》虽有揭伟中的签名，但其只能证明辉映货运部向揭伟中付款的事实，由于“所有押金已退齐”等事由是手填内容，且并未同时出具一式两份交由揭伟中保留，因此上述内容书写的时间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双方就上述手写的“所有押金已退齐”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支付证明单》不能证明双方就押金的退还已达成一致意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涉案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合同终止后押金的退还方式及扣除依据，但根据涉案协议书第四条，第1点和第10点的约定，双方需要共同对车辆维修、轮胎、零配件更换材料费车船税、保险，以及合同即将期满之日，如需要提前对车辆进行必要和正常的修复的费用进行分担。因此在对涉案押金进行结算退还时，应当扣除上述合同约定中应由揭伟中承担的费用部分。对此，辉映货运部主张揭伟中应按合同约定的47%承担双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代办年审费1800元及车辆维修费3030元，并对该部分费用的依据提供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及车辆维修费收据两张予以证明，故辉映货运部扣除揭伟中应承担该部分费用2270元【（1800元+3030元）×47%】，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辉映货运部所主张的由揭伟中承担轮胎损耗费用分摊问题，虽然辉映货运部二审期间提供了收款收据和证人证言拟证明轮胎原值，但揭伟中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辉映货运部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涉案车辆轮胎的初始价值及损耗价值，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辉映货运部向揭伟中返还9400元（20000元×47%）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揭伟中主张辉映货运部返还被扣除的车辆维修费2037.45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辉映货运部在二审期间提交收款收据、证人证言等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揭伟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上诉人辉映货运部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揭伟中负担50元，广州市黄埔区辉映货运代理服务部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佩莹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雅之
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