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江，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四川省叙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刚，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科全（系死者蒋某3之父），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琼（系死者蒋某3之母），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燕（系死者蒋某3之妻），女，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1（系死者蒋某3之长子），男，201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2（系死者蒋某3之次子），男，201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徐伟峰，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王永江、王仕刚因与被上诉人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江、王仕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后，蒋某3被送到莆田盛兴医院抢救，医院建议继续抢救，医生多次建议蒋某3亲属不要放弃治疗，转院到市级医院治疗，是蒋某3的直系家属放弃抢救，自动出院（由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为证据），要直接运往四川老家，才造成蒋某3因抢救不及时而致死亡，王永江不应承担蒋某3的死亡赔偿。2、王仕刚是在交警认定书出来后5－6天后，由交警大队的人通知到四川后才知道该事故，虽然莱工ZL型装载机的车主是属于王仕刚，但王仕刚本身久病缠身（由医院的疾病证明为证），早已在四川老家医院住院治疗。莱工ZL型装载机是在王仕刚不知道的情况下，王永江驾驶出去，故王仕刚不应对该事故承担连带责任。3、王永江系给其房东干活，应房东要求才将车辆停放在村道旁边，也是因蒋某3醉驾、超速、超载，侧翻摔倒后，滑至莱工ZL型装载机后面，王永江系给房东帮忙打工，该事故房东应负一定责任。五被上诉人不追加房东的责任，对上诉人极其不公。蒋科全等五被上诉人辩称，1、本案事故因上诉人违规占道所致，事故发生后，蒋某3被送往盛兴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才出院，并非蒋某3家属放弃抢救而出院。2、王仕刚系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对其所有的车辆应当负有管理责任，其存在失职的过错，将车辆交予王永江驾驶，导致事故发生，且王仕刚对本案车辆没有投交强险，其本身也存在过错责任。3、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赔偿主体就是二上诉人。上诉人称是为房东帮工，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是帮工，与本案事故责任无关，也逃脱不了其责任主体的身份。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科全等五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王永江、王仕刚共同赔偿给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蒋某3死亡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25671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17时38分许，蒋某3醉酒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不符的无牌号(车架04051)轻便二轮摩托车后载案外人蒋兵、詹光洪沿东埔镇东吴村道由忠东线往东吴海边方向行驶至东吴村道肇事路段时，弯道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适遇前方由王永江驾驶的莱工ZL型装载机事发时违法占道停放，蒋某3遇情因操作不当，车辆发生侧翻，侧翻后车辆滑向莱工ZL型装载机旁，蒋某3、蒋兵、詹光洪摔倒于莱工ZL型装载机下方，致蒋某3抢救无效死亡，蒋兵、詹光洪受伤，轻便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蒋某3随即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3203.83元+9184.49元=12388.32元。2016年7月2日，筠连县人民医院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死者蒋某3系重型脑疝、呼吸衰竭而死亡。2016年8月3日，北岸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蒋某3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永江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蒋兵、詹光洪无责任。另查明，死者蒋某3出生于1992年5月12日，生前住所地为四川省筠连县筠连镇廉溪垫泥村，其生前近亲属包括其父母蒋科全、杨华琼；妻子蒋燕；子女蒋某1、蒋某2。肇事车辆莱工ZL型装载机系王仕刚所有。2016年8月30日，五被上诉人案诉一审法院，要求王永江、王仕刚赔偿其经济损失。案经审理，因王仕刚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北岸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五被上诉人的亲属蒋某3因本事故所致死亡系其自身与王永江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王永江及其车辆所有人即王仕刚应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的亲属蒋某3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可确定为12388.32元。二、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可确定为27117.5元。三、被上诉人主张其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属于受害人死亡情形下的法定赔偿项目，系必然支出和损失，可予以综合酌定5000元。四、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蒋某3生前户籍地及死亡时的年龄，应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为13793元/年×20年＝275860元。五、受害人蒋某3因本事故致死，各被上诉人作为其近亲属势必因此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据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六、死者蒋某3与其妻子蒋燕生育有二个儿子，长子蒋某1(2010年6月8日出生)、次子蒋某2(2012年12月6日出生)系死者蒋某3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二人于死者蒋某3死亡时年龄分别为6周岁、3周岁又6个月，扶养年限分别为12年、14.5年；蒋某1、蒋某2的扶养人包括父母2人。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根据扶养人户籍地确定），故满限确定扶养费为11961元/年·人×(12年+14.5年)÷2人＝158483.25元。综上，一审法院核定五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388.32元、丧葬费27117.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5000元、死亡赔偿金275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483.25元，合计528849.07元。如前所述，结合五被上诉人的损失情况，王永江、王仕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连带赔偿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交强险限额以外的其余损失528849.07元－120000元＝408849.07元，应根据事故责任，按责论赔，现根据王永江负事故次要责任及双方系机动车辆的具体情况，应由王永江、王仕刚连带承担该部分损失的30%即408849.07元×30%=122654.72元。至此，王永江、王仕刚共应承担赔付款项120000元＋122654.72元＝242654.72元，其余损失由五被上诉人的亲属即死者蒋某3自负。王仕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永江、王仕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蒋某3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42654.72元；二、驳回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对王永江、王仕刚其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共同负担89元，王永江、王仕刚共同负担15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被上诉人提供一份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蒋某3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王永江质证认为，蒋某3在盛兴医院住院时各项指标还是平稳的，是因为其家属拒绝抢救签字才死亡的，其家属是为了讹钱；王仕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莆田市公安局北岸分局交警大队委托鉴定，盖有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鉴定专用章及鉴定人签名，其真实性可以认定。经审理，王永江、王仕刚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案外人蒋兵、詹光洪无责任有异议；2、对“蒋某3抢救无效死亡”有异议，蒋某3在盛兴医院没有抢救。蒋科全等五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因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医院抢救病历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蒋某3的死亡原因；二、王仕刚对事故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否应追加房东的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川金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060－3号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蒋某3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蒋某3在事故后当即被送往盛兴医院抢救，但抢救中病情呈逐渐加重表现，并于伤后不久死亡。上诉人主张因蒋某3的家属放弃抢救，造成蒋某3因抢救不及时而致死亡，故不应承担蒋某3的死亡赔偿，该主张与蒋某3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本案驾驶人王永江在原审庭审时承认自己没有驾驶肇事车辆莱工ZL型装载机这种车型的驾驶证，王仕刚作为装载机的所有人，与王永江系叔侄关系，应当知道王永江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却仍然将该装载机的钥匙交给王永江保管，为王永江借用并驾驶该装载机创造客观条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莱工ZL型装载机为轮式专用机械车，其属性为机动车，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仕刚作为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王永江在12万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408849.07元，根据王永江负事故次要责任及双方系机动车辆的具体情况，原审认定由王永江、王仕刚连带承担该部分损失的30%即408849.07元×30%=122654.72元，该赔偿比例确定合理，但王仕刚不应对该部分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王仕刚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王仕刚对该部分赔偿承担20%的责任即122654.72元×20%＝24530.94元，王永江对该部分赔偿承担80%的责任即122654.72元×80%＝98123.78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永江主张其当时系给房东干活，应房东的要求才将车辆停放在村道旁边，该事故房东应负一定的责任，但王永江没有举证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永江、王仕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王永江、王仕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蒋某3成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20000元。四、王四、王永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蒋某3成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98123.78元。五、王仕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蒋某3死亡所造成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24530.9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王永江、王仕刚负担714元，由蒋科全、杨华琼、蒋燕、蒋某1、蒋某2负担8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完育审 判 员  易胜晖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林 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