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6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奎志。
委托代理人：王树友，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翔，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明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明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照波，系青岛明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培青，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奎志因与上诉人青岛明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胶南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8月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24日，原告黄志奎诉至一审法院称，2011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造价469837.65元，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请求判令被告明梓公司支付原告黄奎志工程价款469837.65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1244.2元，共计501081.8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明梓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69837.65元，并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算为31244.2元，本息合计为501081.85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明梓公司承担。
明梓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承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应当予以修复，该修复费用大于366115元，故被告无须支付原告工程款。同时，明梓公司反诉称：原告承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原告修复至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抗压强度达标C25。因原告黄奎志不同意返工修复，请求判令黄奎志承担返工修复费用277379.32元并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
原审查明，2011年4月，根据原被告的口头约定，黄奎志为明梓公司的训练场地进行土方、砼地面、挡墙等施工。2011年5月25日，原告施工方代表逄锦尧出具《青岛明梓驾校训练场桩位硬化工程量》，明梓公司代表董向光于2011年6月15日签字认可。2011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补签了《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造价469837.65元，工程质量为合格，维修期限为两年，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2011年12月5日，双方签字确认了《青岛明梓驾校训练场桩位硬化工程量（费用明细）》，其中载明：“打C25砼地面150mm厚：5632.54㎡*65元/㎡=366115.1元。”明梓公司代表董向光在黄奎志提供的录音中明确认可该工程系“随干随使着。”
根据明梓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委托事项：1.训练场地砼地面工程抗压强度是否符合C25质量标准。2.如果不符合C25质量标准，是否是施工方的原因造成的。3.如系施工方的原因造成的，按照C25质量标准进行修复的费用是多少。2013年9月10日，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青建学司鉴字[2013]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青岛明梓机动车驾校训练场地砼地面工程砼抗压强度多数未达到C25质量标准（仅35%达到C25强度要求）；2.不符合C25质量标准是施工原因造成；3.修复工作建议（仅供参考）；4.建议修复费用277379.32元。明梓公司支付鉴定费101376元。
另查明，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并不具有评估修复方案及费用的相关资质，鉴定人员张启华的资质证书被吊销，因此，对鉴定报告的相关结论“3.修复工作建议（仅供参考）；4.建议修复费用277379.32元”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称上述内容只是提供参考，并未收取相关的鉴定费用。
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黄奎志以鉴定机构在资质审查期间是否可以进行鉴定，针对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的答复提起行政诉讼。最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2014）青行终字第44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在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应当暂停办理司法鉴定业务。据此，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效，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应重新出具司法鉴定意见。
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经过重新现场勘查及取样，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青岛明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训练场地地面质量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青岛明梓机动车驾校训练场地混凝土地面工程混凝土抗压强度大多数未达到C25质量标准。2.不符合C25质量标准主要是施工原因造成。3.因工程鉴定修复费用不在我所鉴定工作范围内，因此不予进行鉴定。
根据一审法院的质询，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书面答复一份，载明：鉴定意见1.青岛明梓机动车驾校训练场地混凝土地面工程取芯15件，检测达到C25标准的芯样有3件，即：混凝土抗压强度有20%达到C25质量标准；80%达不到C25要求的芯样，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均达到20MPa以上。
对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2015年8月20日出具《青岛明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训练场地地面质量鉴定意见》和2015年9月18日的《答复》，明梓公司予以认可。黄志奎提出异议：1.鉴定人在对涉案工程鉴定和出具鉴定报告时已过保修期，且涉案工程建设方未经验收而擅自使用，对于存在这样情形的建筑装饰工程进行鉴定，严重违反《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有关建设法律规定，该鉴定报告不应被采信。2.根据该鉴定报告称“不符合C25质量标准主要是施工原因造成”，该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涉案工程被建设方提前使用造成严重扰动，才是涉案工程不符合C25质量标准的主要原因。退一步讲，即使“不符合C25质量标准主要是施工原因造成”的结论成立，该结论也说明涉案工程不符合C25质量标准还有部分原因并非是由于施工造成的。3、涉案工程地面设计不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当时的设计属于临时地面，使用后会造成抗压强度的降低。鉴定报告并未指出该因素对混凝土抗压强度的影响，具有片面性。4、涉案工程地面使用后已经达到五年，已经达到或临近其使用寿命年限，五年经过五个冬季的冻融，必然会存在抗压强度的降低。鉴定报告并未指出该因素对混凝土抗压强度的影响，具有片面性。5、该鉴定报告所作出的“青岛明梓机动车驾校训练场地混凝土地面工程混凝土抗压强度大多数未达到C25质量标准”，依据是15个试件有3个是达标的，说明涉案工程至少部分是合格的；而且，根据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涉案工程抗压强度平均值为23.7，远超过C20标准，达到C23标准，接近C24标准。6、鉴定报告中所附鉴定收费为11376元，该收费标准无物价部门备案认证，收费过高，影响鉴定结论的公正性。7、本案鉴定人与明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公正性存疑。
原告黄奎志提交了如下证据：
1.混凝土强度增长表，证明根据该强度增长表，混凝土要在20度左右，且在28天后才能达到最佳强度，本案工程在施工后3、4天就开始使用，根据该强度增长表，至多强度能到到50%，破坏后很难增长，因此明梓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混凝土的强度。
2.公路水泥混凝土路面设计规范，根据该规范的4.1.2条，路面结构层由面层、基层、底基层、垫层等机构层次构成，但是在涉案工程中被告作为建设方，只是要求原告对面层进行施工，根本没有基层、底基层、垫层的设计，这样的临时地面由于设计不符合要求，在使用后必然会造成抗压强度的降低，同时该规范的3.0.1条，规定4级的设计基准期只有10年，本案涉案工程只是临时路面，已经使用了5年，经过5个冬季的冰雪冻融破坏，其使用寿命已经达到或邻近，必然会存在抗压强度的降低。
3.青岛诚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收费表一份，根据该收费表，以砼取芯的方式进行的检测，收费仅为1340元/组，相当于一个试件447元，本案中涉及到15个试件，这样计算鉴定费才6705元，建学所收费达到了101376元，远远高于一般收费水平。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了设计规范都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而设计规范与本案无关，以上三份证据及原告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被告均不予认可，本案地面工程是原告设计并施工的，原告方包工包料，鉴定报告也提到了工程存在质量缺陷的原因混凝土中沙子含泥量较高，水泥质量有问题。
根据原告黄奎志的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吴某、李某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称：鉴定人是根据法院的委托，依据国家的规范进行的，造成质量问题的关键是施工造成的，次要原因比如说原材料质量不合格、沙子的含泥量超标、养护不到位。C25和C20的实质差别就是抗压强度，而抗压强度是终身的，鉴定人是根据现场检测得出的结论。有关收费问题，不属于鉴定人员的审查范围。
另，原告黄奎志根据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第10.7条，主张被告在养护未达到规定时间前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在养护期间，在混凝土未达到设计强度前，就开始用于学员高强度的练车，造成巨大破坏，影响了混凝土强度。被告对此认为训练场地并非城镇道路工程，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力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陈述的提前使用的问题，被告也不予认可，并强调涉案场地的养护也是施工过程的一部分。
原告黄志奎还提交混凝土造价表，证明砼C20与C25混凝土每立方米只差10元钱，按照15cm厚度计算，每平方米只差1.5元。被告对此称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补签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予维护。对工程造价469837.65元，明梓公司的单位代表董向光于2011年6月15日签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结合董向光的证言“随干随使着”，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6月15日该工程未经验收被告已经全部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2011年6月15日为工程竣工之日。根据《施工合同》的“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的约定，被告应于2011年6月15日付清全部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告至今未付，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从2011年6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利息计付标准双方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青岛明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训练场地地面质量鉴定意见》和2015年9月18日的《答复》，原告虽然提出异议，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亦未能举证推翻该鉴定结论，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结论，训练场地面有20%C25达标，80%虽然未达到C25标准，但均超过了C20的标准。造成C25不达标的原因，经鉴定主要系施工原因造成的，综合本案，从工程建设伊始，双方仅仅是根据口头约定，并没有科学的规划设计和履行相关的审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严格的养护程序进行养护，被告还随干随使用着，因此，对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负担60%的责任，被告负担40%的责任为宜。对鉴定费用，因为C25不达标的问题系双方共同造成的，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负担，由原告负担48660.48元（101376元×80%×60%），由被告负担52715.52元（101376元×20%+101376元×80%×40%）。因为被告已经预交101376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鉴定费48660.48元。对原告提出的鉴定费用收取是否合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不予审查。虽然80%的砼地面工程达不到C25标准，但均超过了C20的标准，造成这样的结果双方均有过错，且训练场已经使用多年，对未达标部分以C20的标准进行结算具有合理性，因此，工程款应扣减6759.05元（5632.54㎡×80%×1.5元/㎡），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明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奎志工程款463078.6元（469837.65元-6759.05元），并以463078.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黄奎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梓公司鉴定费48660.48元。三、驳回黄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明梓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11元、保全费3085元，共计11896元，由黄奎志负担896元，由明梓公司负担11000元；反诉费6711.70元，减半收取3356元，由明梓公司负担。因原被告已经预交，明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奎志11000元。
黄志奎上诉称，原审判决对鉴定费的承担比例认定有误。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标的额本金为469837.65元，原审法院判决明梓公司支付463078.6元，少支付6759.05元。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的鉴定费比例为6759.05/469837.65=1.4%；相应的上诉人应承担的鉴定费为101376×1.4%=1419.26元，其他部分应由明梓公司承担。
明梓公司答辩称，根据鉴定意见，训练场地面起尘较大、较普遍、较严重。训练场混凝土地面工程抗压强度大多数未达到C25质量标准，不符合质量标准主要是施工原因造成，因此，鉴定费用应由黄志奎全部负担。
明梓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保修期内发生质量缺陷，所需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而径行对未达标准部分按C20结算，工程款扣减6759.0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对明梓公司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涉案场地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关于明梓公司鉴定费、诉讼费的负担过高。3、黄志奎起诉主张自2011年10月10日起支付欠款利息，而一审判决确定自2011年6月15日起支付利息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黄志奎答辩称，一审判决除对鉴定费的认定有误外，其他的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清楚无误，请求驳回明梓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中，黄奎志提交《回避申请书》和《回避决定复议申请书》，主张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本案鉴定应当回避，并申请该鉴定所出庭接受质询。因一审法院鉴定前已对黄奎志提出的回避申请作出处理，且一审中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黄奎志的申请不予准许。
明梓公司提交2015年11月3日黄奎志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记载：“申请人黄志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69837.65元，并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算为31244.2元，本息合计为501081.85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黄奎志认可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是其提交的，其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为2011年10月10日。
另查明，根据一审法庭审理笔录记载，2015年11月3日，黄奎志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地面未达标部分以C20的标准进行结算，并对工程款予以相应的扣减是否合理；二、对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的分担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是否超过黄奎志的诉讼请求。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80%的地面抗压强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C25标准，根据鉴定意见未达到质量标准主要是施工原因造成。但考虑到明梓公司提前使用涉案场地对地面抗压强度造成一定影响，其本身对强度的降低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该训练场地明梓公司已使用多年，虽然80%的地面抗压强度未达到C25标准，但均超过C20的标准，原审综合上述因素，对未达标部分以C20标准进行结算，并对工程款予以相应的扣减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对明梓公司关于修复费用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工程质量未达标均有责任，原审据此认定黄奎志负担60%的责任，明梓公司负担40%的责任，对鉴定费用按照该比例进行分担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的数额，亦无不当之处。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庭审理笔录和明梓公司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黄奎志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变更过诉讼请求，要求明梓公司支付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对此黄奎志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明梓公司支付黄奎志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除对黄奎志主张的利息起付时间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对明梓公司支付利息的起付时间予以变更，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各项及诉讼费用的分担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胶南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2）胶南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青岛明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奎志工程款463078.6元（469837.65元-6759.05元），并以463078.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黄奎志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上诉人青岛明梓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12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刘述明
代理审判员 于丽人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鲁滨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