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富刑初字第8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某，原系富阳市东南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富阳市。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1日被富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押富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志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刑诉（2014）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某犯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某及辩护人沈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富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罪
2012年3月6日，富阳市东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借款1000万元给上虞市慧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光公司”）用于银行贷款的到期转贷。后因转贷失败，慧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资金链断裂，无力归还该笔借款。在同年4月底归还100万元后，陈某与时任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喻某商定以陈某在嘉兴时代精选创业基金的500万元股权折抵剩余的900万元欠款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转让后，该500万元基金股权登记在被告人喻某个人名下，被告人喻某未将该情况告知东南公司财务人员，东南公司财务账目上仍记载慧光公司欠款900万元。
2013年9月23日，东南公司因重整进行了股权变更，被告人喻某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在东南公司移交过程中，被告人喻某故意隐瞒陈某已用500万元基金股权折抵了900万元欠款的事实并在东南公司新的实际控制者孙某乙追问基金股权凭证的去向时拒不说明已将该基金股权凭证质押在他人处的事实。
二、骗取贷款罪
2011年10月12日，东南公司以向东鸿公司购买废纸19500吨为由，向深圳发展银行杭州黄龙支行（现平安银行杭州黄龙支行）申请贷款358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该笔贷款申请成功，银行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发放。时任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喻某在取得承兑汇票后，将其中的1080万元贴现归还支付贷款保证金所产生的借款，其余2500万元汇票违背申请贷款时的用途借给浙江中汉卓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某乙。
2011年12月12日、12月21日，章某乙分5次将2500万元现金打入被告人喻某妻子、时任东南公司出纳的刘某账户，并支付了利息11.4万元。刘某于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分多次将2500万元打入东南公司的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还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喻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喻某辩称，慧光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陈某在嘉兴时代精选创业基金的500万元股权折抵东南公司借款900万元，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基金股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属实，东南公司股权转让时，已经告诉新法定代表人孙某乙，没有职务侵占的行为。贷款属实，已经归还，用于公司经营的。
辩护人沈志峰提出，pe基金股权转让登记在被告人喻某个人名下系情势所迫，东南公司转让时，被告人喻某多次披露pe基金股权事宜，2013年9月29日、9月30日协调会上提及了pe基金股权，2013年11月13日的报告也送到春江街道，而工商登记在2013年11月27日完成。且东南公司为被告人喻某一人公司，其行为不应评价为职务侵占行为。东南公司向平安银行杭州黄龙支行申请贷款，系政府协调后的经济支持，不需要通过欺骗手段获取银行贷款，贷款后用于废纸交易，平安银行杭州黄龙支行也书面证明未受欺骗，贷款已如期归还，不应定罪。被告人喻某系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不应按照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定性，请求宣告被告人喻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部分事实
富阳市东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核准变更登记注册资金4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喻某持股2680万元，股东喻某持股1320万元（挂名）。2012年3月6日，东南公司借款1000万元给上虞市慧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光公司）用于银行贷款的到期转贷。后因转贷失败，慧光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归还该笔借款。在同年4月底归还100万元后，慧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与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喻某商定以陈某在嘉兴时代精选创业基金的500万元股权折抵剩余的900万元借款，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转让后，该500万元基金股权登记在被告人喻某个人名下，被告人喻某未将该权属凭证交付东南公司财务人员保管，东南公司财务账目上仍记载慧光公司借款900万元。
2013年4月30日，东南公司在提供资产评估应收款明细表中慧光公司900万元应收款登记为坏账，未列入确认金额。2013年9月12日，东南公司股东喻某、喻某以上述资产评估结果为准，按零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将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孙某乙。2013年9月23日，在东南公司移交过程中，被告人喻某未将陈某以500万元基金股权折抵9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说明，也未移交该基金股权凭证，在被孙某乙发觉后向所在地春江街道办事处报告，要求处理。
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喻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1月13日，公安机关从章某甲处提取了被告人喻某押在借款的该基金股权凭证，并予以冻结。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喻某签署了转让涉案500万元基金股权给东南公司的转让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刘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是东南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09年12月，公司从1500万元增资到4000万元，增加的2500万元都是喻某借的，验资之后，将2500万元归还给借款人。慧光公司将500万基金股份折抵东南公司900万借款的情况未入公司账目，基金转至喻某个人名下，后喻某将基金抵押在债权人章某甲处。章某甲的1000万元借款由刘某的账户打入东南公司账户，至移交国丰纸业时，刘某与东南公司的往来账目持平，但未将估价入库支付的购买废纸款计入公司账目，后该1000万元以张某的名义作为东南公司民间借款的事实情况；
2、证人汪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是东南公司主办会计，东南公司账目上仍挂有慧光公司的应收款900万元，喻某没有说过这900万元已经用股权折抵。东南公司民间借款没有通过公司账目，所以不清楚。东南公司的账目在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存在估价入库的情况，即已经支付了购买废纸的款项而在账目上无法体现出来的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慧光公司的负责人，因欠东南公司1000万元无力归还，以其500万基金股权和100万元购房预付款折抵，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事实；
4、证人俞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平安银行杭州黄龙支行行长，东南公司借款给慧光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是其牵线搭桥的，后来陈某以100万元保证金和500万元基金股权的形式折抵了的事实；
5、证人李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帮助东南公司诉讼，在2012年3月，到上虞办理陈某的500万基金股权折抵慧光公司欠东南纸业900万元借款，基金转到喻某个人名下主要考虑两个人都是公司的负责人，不会不认账的，而且欠条都是个人出给个人的，正好能对应，还有就是转给法人手续很麻烦，怕慢了就拿不到了，签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喻某在场的经过情况；
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春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在东南公司移交后春江街道主持的几次协调会上，喻某都没有将上虞慧光公司以500万元基金股权折抵900万元应收款的事情解释清楚的事实；
7、证人章某甲的证言，在卷证明2012年9月4日其借给喻某个人1000万元用于东南公司短期的转贷，喻某一直未能归还。2013年6月20日喻某将500万基金股权交给其，10月份归还了500万本金的事实情况；
8、证人张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是喻某以前在春江仪表厂上班时的师傅，和喻某实际没有债务关系，也没有借钱给东南纸业过。东南公司重整过程中申报欠他1000万元是喻某在2012年底找到他，说有个领导有一笔借款不方面出面，希望他能够帮忙，这件事是没有借条等凭证的，如果钱打过来了，会马上按照喻某的要求再将钱打出去的事实情况；
9、证人喻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是东南公司的挂名股东，公司实际都是喻某出资的。2009年12月东南公司增资也都是喻某出的事实；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在卷证明2013年9月23日东南公司移交国丰纸业后，注册资本和经营范围没有改变，独立的法人资格也依旧存在，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喻某和刘某目前还有以东南公司名义借的钱没有还，但是这些借款东南公司目前还没有确认的事实；
1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在卷证明2013年9月国丰公司、神龙公司、东南公司三家公司重整之后，其是三家公司的负责人，重整以前三家公司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属于一个互保圈，喻某说起过借1000万元到慧光公司，2013年9月23日移交之后，发现账上还挂着900万元的应收款，去上虞了解之后发现慧光公司已经把500万元基金股转让给喻某抵债务了。就由公司财务上报给春江街道。为了这500万元基金的事情，街道办事处还为我们开了三次协调会，但是喻某都回避这500万元基金的事情，声称自己没有私拿公司的钱财，在9月23日移交之前，喻某从来没有说起过把500万元基金转移到自己名下的事情，春江街道办事处开协调会的时候他也都是回避的事实；
12、被告人喻某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明其原是东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2013年11月变更以后就没有关系。2012年3月，东南公司将1000万借给慧光公司，帮助慧光公司转贷的，约定借款期限是5天，但是后来慧光公司没有按时归还，于是3月底就去法院起诉。4月份归还了我们100万元，之后一直没有归还剩余的900万元。8月份，陈某将其在嘉兴时代精选创业投资的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其名下，500万股权转到其名下折抵东南公司900万元应收款的事情没有和财务说明，所以账目也没调整，其想整个公司都是自己的，说不说没什么关系。2013年4月审计的时候，其确认慧光公司还欠东南纸业900万元并注明坏账是因为当时三家公司要重整，最后由谁来负责还不清楚，其是想来负责的，所以没有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东南公司的资金是其控制的，需要的时候让妻子刘某去转账或者支付。陈某转让给其的500万股权是属于东南公司所有的，500万元股权已经分红50万元，投入到东南公司的经营当中去的事实；
13、东南纸业应收款明细、记账凭证、交易回单、付款委托书，在卷证明东南公司2012年3月6日借给慧光公司1000万元，同年4月25日收到还款10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3日，东南公司的账户上仍将慧光公司的900万元欠款挂为应收款的事实；
14、借条、交易凭证，在卷证明慧光公司2012年3月12日向喻某借款1000万元，同日东南公司账户转入慧光公司1000万元的事实；
15、伯乐精选投资基金认购协议、合伙人名录、股权转让协议、个人股东变动情况表、入伙协议、完税证明等，在卷证明陈某认购的500万元嘉兴时代精选创业投资基金在2012年3月12日转让给喻某，7月4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2012年8月14日后该合伙企业的工商备案显示，喻某系出资500万的合伙人的事实；
16、汇款凭证、取款凭条，在卷证明嘉兴时代精选创业投资基金曾在2013年4月1日分红，喻某获得50万元，于次日全部取现的事实；50万元分红的使用说明、存款凭证，在卷证明喻某辩解50万元分红均用于东南公司的经营活动，其中30万元现金支付章某甲的借款利息，20万元于2013年4月初存入刘某账户支付东南公司购买废纸款的事实；
17、被告人喻某提交春江街道的报告，在卷证明在喻某2013年11月11日提出原由喻某名下的500万元股权资金，为解决企业流动资金，于2012年9月份作为抵押向民间借款1000万元。在街道二次协调时提出按现值转让变现来偿还相应的部分民间资金的情况；
18、东南公司民间借款清单，在卷证明2013年9月23日东南公司向国丰公司移交时喻某罗列了东南公司1942万元的民间借款，其中欠张某1000万元；
19、借条、电子汇票存根、账户交易明细，在卷证明2012年9月4日喻某向章某甲借款1000万元，同日章某甲将该1000万元分两次打入赵云英的农行账户，赵云英打入刘某账户，刘某打入东南公司账户的事实；东南公司与刘某往来明细、记账凭证，在卷证明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东南公司与刘某的往来明细至2013年9月底，东南公司与刘某往来持平；东南公司估价入库明细、东鸿公司废纸收购明细、记账凭证，在卷证明东南公司2012年9月至12月估价入库从东鸿公司收购的废纸价值1256.1万元的事实情况；汇款凭证，在卷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刘某已分多次归还章某甲1000万元借款中的630万元。过磅单、汇款凭证，在卷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刘某支付东鸿公司收购废纸的款项共计2892万余元；
20、东南公司、神龙公司等企业移交国丰公司的协议，在卷证明2013年9月12日，孙某乙、喻某、陆根木签订协议，喻某、陆根木将东南公司、神龙公司等企业移交孙某乙的国丰公司，以资产评估结果为准，按零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将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孙某乙，转让后甲方有权对接受和承担的债权、债务进行重新核实。接受的债权、债务与实际不符的，甲方有权向乙、丙方追偿；如乙、丙方拒绝甲方追偿的，甲方有权通过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处理，如涉嫌犯罪的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的事实；
21、杭州富春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在卷证明杭州富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对东南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对东南公司7项财务问题进行了说明，遗留500万元股权和张某的1000万元债务作为无法解决的问题；
22、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杭州国丰纸业有限公司资金链风险处置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要求帮助协调落实市长专题会议纪要精神的报告，在卷证明富阳市政府的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公安经侦部门对东南公司移交过程中出现的现金和资产缺失情况介入抽查，视抽查结果确定是否需要立案。国丰公司2013年11月28日要求公安立案侦查并查封喻某的500万元股权；
23、国丰公司的说明、紧急报告，在卷证明东南公司移交后至公安机关对喻某立案前，国丰公司多次向富阳市政府反映喻某阻挠移交后的企业生产、民间借款未用于公司经营、与章某乙的中汉卓信资金往来不正常等问题；
24、东南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草稿、东南公司移交资产对比表，在卷证明2013年6月，杭州富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喻某2013年4月30日提供的相关数据和资料，对东南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草稿。2013年9月23日东南公司移交后，国丰公司对比发现东南公司实际的现金、银行存款、应收账款、存货库存、应付账款等项目均与评估报告草稿中载明的存在非常大的差距，差额近1亿元的情况；
25、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在卷证明东南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核准变更登记注册资金4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喻某持股2680万元，股东喻某持股1320万元，2013年9月23日东南公司移交后，新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公司性质、经营范围均不变的事实；
26、关于基金股权价值的回函，在卷证明嘉兴时代精选创业基金的深圳市时代伯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的500万元基金股权在当前阶段无法估价的事实；
27、归案经过，在卷证明被告人喻某于2014年12月31日下午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的事实；
28、户籍证明，在卷证明被告人喻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喻某在庭审中提出，东南公司股权转让时，已经告诉新法定代表人孙某乙，没有职务侵占的行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骗取贷款部分事实
2011年9月22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召集市金融办、人民银行、深圳发展银行杭州黄龙支行（现平安银行杭州黄龙支行，下称平安银行）、及相关在富阳银行召开协调会，会议同意对东南公司继续予以支持。平安银行在东南公司、国丰公司等五家申请下，同意成立互保体，授予互保体2.8亿元的授信额度，东南公司获得6000万元授信额度。2011年10月12日，东南公司以向东鸿公司购买废纸19500吨为由，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358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该笔贷款申请成功，银行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发放。东南公司在取得承兑汇票后，将其中的1080万元贴现归还支付贷款保证金所产生的借款，其余2500万元汇票借给浙江中汉卓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章某乙，由浙江中汉卓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担保。
2011年12月12日、12月21日，章某乙分5次将2500万元汇入被告人喻某妻子、时任东南公司出纳的刘某账户，并支付了利息11.4万元。刘某于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分多次将2500万元打入东南公司的账户。
另查明，东南公司于2011年12月以后，有废纸交易业务。2012年4月6日，东南公司向平安银行归还了上述贷款。
在案件审理期间，平安银行书面向本院反映其贷款发放合法，未造成损失，非骗取贷款的受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章某乙的证言，在卷证明其于2011年10月12日向东南公司所借的2500万元承兑汇票及已经归还的事实，有借条、章某乙银行交易明细、刘某农行账户支出明细在卷佐证；
2、证人俞某的证言，在卷证明2011年10月12日，东南公司向平安银行贷款3580万元，东南公司贷款的时候提供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上写明东南公司向东鸿公司购买废纸，合同金额3607.5万元，银行按照合同发放贷款。这笔贷款东南公司提供了1080万元的保证金，国丰、神龙、海通、鑫源等几个企业担保的。这个汇票放贷方式是当时银行新推的，国丰、神龙、东南、鑫源四家企业每家6000万元，海通4000万元，总计是2.8亿元的贷款。3580万元贷款要保证金1080万元，是由东南公司打到平安银行的，然后以1080万元、2500万元两张汇票的形式由东南公司喻某取走。银行审核贷款主要看购销合同，还要求贷款企业在3个月内提供相关发票，东南纸业都提供了。这笔3580万元的贷款用途是购买废纸，有合同、发票证明，但是具体如何使用银行无法完全监管。喻某后来把这笔贷款中的2500万元承兑汇票出借给章某乙使用这个情况其不知道的事实；
3、被告人喻某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明其供述2011年10月12日，东南公司向平安银行黄龙支行申请的3580万元承兑汇票下来以后，1080万元由东鸿公司贴现后归还他人，因为缴纳的1080万元保证金就是借来的。另外2500万元汇票交给章某乙，并且约定按照市场上的贴现费用来计算，就是40天后就要给2500万元现金，提前拿回要支付差额，超过40天要支付相应的费用。这2500万元在2011年12月全部打回到刘某的银行账户上了，因为其中1000万元是在40天之后才支付的，所以章某乙多支付了11万元的利息。这2500万元变成现金后都是投入东南公司的经营的事实情况；东鸿公司就是为了开发票到东南公司而成立的，因为废纸供应商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一般的造纸企业下面都成立一个物资公司来开发票的，可以抵扣税款，降低企业成本。东鸿公司开具至东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真实的。因为废纸的供应商都是个体户，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成立了东鸿物资公司解决开发票的问题，减少东南公司的经营成本。东南公司在正常的情况下，每月的生产能力在6000-7000吨，成品纸与废纸的比例是1：1.2，2011年10月12日东南纸业向平安银行贷款时提供的向东鸿公司购买19500吨废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真实的，交易背景也是真实的事实；
4、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审批材料、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汇票承兑合同、汇票清单、质押担保合同等书证，在卷证明东南公司2011年10月12日以向东鸿公司购买废纸为由，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3580万元，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发放，质押1080万元的存单作为保证金的相关材料情况；
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在卷证明2011年10月12日，东南公司出票2500万元和1080万元的承兑汇票至东鸿公司的事实；
6、平安银行情况说明，在卷证明其认为贷款合法、已经归还，未受损失，非骗取贷款受害人的情况；
7、归案经过，在卷证明被告人喻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
8、被告人喻某的户籍证明，在卷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某因经营公司不善，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匿本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某犯骗取贷款罪，经查，东南公司系经政府及相关金融机构协调，得到授信额度后申请获取贷款，虽短期内借给他人使用，但有证据证明借款仍按约定用于废纸交易，且该贷款按约归还出借银行，借款银行也不认可被骗，未受损失，依法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喻某在侵占本公司财物被发觉后，向所在地政府提交该财物处理报告，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及时到案，供述了基本事实，侵占财物被及时冻结，未造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沈志峰提出，东南公司转让时，被告人喻某多次披露pe基金股权事宜，东南公司为被告人喻某一人公司，其行为不应评价为职务侵占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另提出东南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系政府协调后的经济支持，不需要通过欺骗手段获取银行贷款，贷款后用于废纸交易，平安银行杭州黄龙支行也书面证明未受欺骗，贷款已如期归还，不应定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喻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没收财产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登记在被告人喻某名下的嘉兴时代精选创业基金的500万元股权，返还给被害单位富阳市东南纸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渭军
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边洪良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