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纯贵。委托代理人：杨登贵，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龙中，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邱县豫皖工程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相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纯贵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豫皖工程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霍民二初字第0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纯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登贵、徐龙中，被上诉人豫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道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相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豫皖公司诉称：2014年7月6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劳务·材料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负责为被告工地提供内外架钢管、扣件等搭建材料，其中内架由被告自行搭建，外架连墙件由原告安装。工程总承包价按总建筑面积15700平方计算为50万元，工期共为6个月，从2014年7月25日开始计算，超出约定工期，被告按总建筑平方以每天每平方0.2元计算超期费用，如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另承担超出合同约定时间期限钱款的3分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任务。被告则因自身原因造成合同超期，直到2015年7月12日，被告才口头通知原告拆除外架，原告于2015年7月15日至20日拆除外架并退场。原告退场后，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12万元期内租赁费，并多次要求被告对2015年1月26日至7月12日超期费用进行结算，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或置之不理。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偿还拖欠原告承包租赁费723855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中张纯贵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除给付原告认可的38万元合同款外，还于2015年9月2日支付原告股东之一刘某5万元合同款，被告现只欠原告7万元合同款。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实际上包含有两部分内容：即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4#楼内架工程材料租赁和外架工程的劳务分包。其中，内架工程材料由原告提供，被告自行搭建；外架工程原告既要提供材料，又要负责搭建，即包工包料。该两部分是完全独立的，工期自然应独立计算，即内外架工期分别为6个月。被告内架材料从2014年7月25日入场到2015年1月中下旬退场，在6个月期限内。被告外架材料从2014年11月1日入场到2015年5月份通知原告拆除退场，也在6个月期限内，未超期，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超期租赁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顶丝的租赁费用也无依据。首先顶丝的出现是因为原告提供的钢管不符合被告使用要求所致，使用顶丝是为了弥补原告租赁物缺陷，故顶丝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顶丝费用不应支持。原被告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工地上的材料由原告负责看管、清收，因此原告提供的顶丝若有丢失，责任也应由原告自担；原告拉走顶丝的数量未经被告清点，具体数量无法确定；原告提供的顶丝发货清单中，有一张1000根的顶丝发货单上，被告签名处“张纯贵”三字不是被告本人签字，不应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顶丝损失的诉讼请求，也应驳回。综上，被告仅应承担给付原告合同项下余款7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的义务。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6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劳务·材料分包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在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4#楼工程中的分项脚手架工程，原告负责为该工地提供内外架钢管、扣件搭建材料，其中内架由被告自行搭建，外架连墙件由原告安装。搭建工程总承包价按总建筑面积15700平方计算为50万元。合同约定工期共为6个月，原被告双方确定于2014年7月25日起开始计算工期，后期拆架时，被告需书面通知原告，为工期终止计费时间证明。超出6个月工期，被告按图纸总建筑平方乘以每天每平方0.2元计算超期费用。被告分四次支付原告工程款，全部工程款应于2015年6月25日前全部付清，若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另承担超出合同约定时间期限钱款的3分利息，合同经原被告签字后生效。2014年7月7日至9月4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将被告租赁的钢管扣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于2014年7月3日支付原告合同款3万元，于2015年2月9日支付原告合同款14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原告合同款6万元，于2015年7月16日支付原告合同款15万元，2015年9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款5万元给原告股东刘某，刘某认可该款系被告给付的该工程合同款。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内架工程需要顶丝，原被告又就租赁顶丝达成书面协议，协议内容为：1、原告提供顶丝供被告使用，每根顶丝每天租金0.07元；2、每根顶丝收取一次性上油服务费1元；3、每根顶丝丢失赔款为18元；4、顶丝丢失和看管由被告负责。被告在搭建内架过程中，原告根据上述书面协议于2014年8月19日向被告提供顶丝1300根，于8月20日向被告提供顶丝1200根，于12月15日向被告提供顶丝400根。2014年8月20日另有1000根顶丝因接收单租赁单位经办人签名处“张纯贵”三字非本人所签，被告不予认可，并申请对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原告认可该签名不是被告本人所签。顶丝使用后，原告制作了顶丝结算单，但被告未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原被告就顶丝归还日期及归还数量，未达成一致意见。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被告认可内架材料于2015年1月中下旬退场，外架材料于2015年5上旬通知原告拆除，原告于2015年7月15日至20日组织工人拆除外架并退场。工程结束后，原被告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因顶丝租赁费和超期费用产生纠纷，致成本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劳务·材料分包合同》、收款明细表、原告发货清单和被告提供的被告身份证、收据、打款凭证、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审理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7月6日签订的《劳务·材料分包合同》和2014年8月19日达成的顶丝租赁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同期内工程款的诉请。原被告对已付工程款38万元没有争议，争议在于被告2015年9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股东之一刘某的5万元能否冲抵合同款。因刘某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接收该笔合同款予以认可，加之被告于2015年2月17日也曾以同样方式支付过合同款6万元，并得到原告确认，根据交易习惯，被告再次用此方式支付合同款，应认定为履行了付款义务。故被告已付合同款应为43万元。对尚未支付的7万元合同款，被告认可，并愿意承担逾期利息，予以确认，但原被告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不能确定是月息、年息或日息，属约定不明，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顶丝租赁费用的诉请。原被告于2014年8月19日就顶丝租赁已达成协议，顶丝租赁费用应按协议约定计算。被告辩驳顶丝租赁费用应包含在总合同款的主张，与顶丝租赁协议宗旨相悖，不予采纳。顶丝的租赁数量按被告在原告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数量2900根为准；原告NO：3233发货清单上被告处签名不是被告亲签，该清单上记载的1000根顶丝，不予认可。顶丝租赁的截止日期按被告认可的内架退场时间2015年1月15日为准。经计算其中1300根顶丝使用期限为150天，1200根顶丝使用期限为149天，400根顶丝使用期限为30天，故顶丝的租金应为：1300根×0.07元／根／天×150天＋1200根×0.07元／根／天×149天＋400根×0.07元／根／天×30天=27006元，顶丝的上油服务费为29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顶丝丢失损失，因被告不认可原告诉请的顶丝丢失数量，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顶丝的具体丢失数量，顶丝丢失损失无法计算，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租金，因原被告在《劳务·材料分包合同》第二条第3项中明确约定合同租期共为6个月，2014年7月25日起开始计算工期，故该合同的履行期应为6个月，内架和外架的搭建期均应包括在6个月的期限内。被告关于合同期是内外架分别6个月的辩驳，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被告于2015年5月上旬通知原告股东刘某拆除外架退场，得到刘某的确认，应视为履行了拆架退场的通知义务，故合同终止计费日期以通知日期为准，具体日期原被告各执一词，本院依法酌定为2015年5月5日，超期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至5月5日，共101天，超期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即101天×15700平方米×0.2元／平方米／天=317140元。原被告在《劳务·材料分包合同》中第五条第3项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仅适用于该合同第四条期内工程分期款，不及于顶丝租赁费和超期费用，故原告要求对其他费用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张纯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邱县豫皖工程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款7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张纯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邱县豫皖工程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顶丝租赁费27006元，顶丝一次性上油服务费2900元；三、被告张纯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邱县豫皖工程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超期租赁费317140元；四、驳回原告霍邱县豫皖工程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9元，由被告张纯贵负担7300元，由原告霍邱县豫皖工程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39元。张纯贵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包含两部分内容，即4#楼标准化厂房内架工程的材料租赁及外架工程的劳务分包。内架工程材料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负责搭建；外架工程的搭建整体由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即通称包工包料。合同两部分内容相互独立。一、原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顶丝租赁费信一次性上油服务费无事实依据。1、顶丝是用于搭建标准化厂房内架结构。在双方签订合同中，并无顶丝的约定，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钢管长度不符合标准化厂房搭建要求，被上诉人遂提供顶丝加以弥补，即顶丝的提供基于被上诉人自身存在的过错，原判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过错承担责任显然有悖法理。2、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搭建工程总承包价按总建筑平方（15700平方）以50万元人民币承包”，说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相关费用并非根据所用材料多少，而是已经约定了合同总价款。同是用于搭建厂房结构，搭建内架的顶丝却是单独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二、原判认定上诉人超期租赁，判决上诉人承担超期租赁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判认定标准化厂房内架材料入出厂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25日、2015年1月中下旬，上诉人表示认同。2、对于标准化厂房外架工程，系上诉人分包给被上诉人包工包料；原审认定标准化厂房的内架与外架搭建工程工期应合并计算为6个月，并认定上诉人超期租赁，上诉人有异议。首先，对于外架租期，起算点应自被上诉人实际提供服务开始计算。双方在同一合同文本中达成了两种不同性质的合同；对于内架工程来说，形成的是租赁关系，六个月的工期是对租赁的约定；对于外架工程来说，双方形成的劳务分包关系，六个月的租赁期应自被上诉人充分履行合同义务时起算；对于外架来说，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享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服务之前，上诉人是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因此外架合同期的约定应自被上诉人实际提供服务开始计算，原审统一计算内外架租赁期的起算点错误。其次，被上诉人无故拖延安排外架材料及外架搭建工进场时间，构成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外架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其于2014年7月25日即应开始提供外架材料并组织外架工进场施工，但其并未履约，实际上直至2015年11月，被上诉人才提供外架材料并安排外架搭建工入场，比约定的开工时间迟了近三个半月，这一点有被上诉人外架搭建工包工头张大花书写的证明及监管单位施工日志予以确认；且在这三个半月内，因厂房外架未搭建，致使厂房的建设存在严重的风险，业主单位与总承包方多次督促上诉人搭建厂房外架；同时在合同第三条第四项中，双方也明确约定：“外架在每一层浇混凝土之前须提前超出作业面”，根据《施工日志》记录，外架搭建时，厂房已建设多层，这一系列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原审未考虑上述情况，认定上诉人租赁超期，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顶丝租赁费、顶丝一次性上油服务费、超期租赁费等。豫皖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租赁设备超期限问题。首先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有关于内外架分别计算租期和劳务分包的约定。我公司系工程机械租赁公司，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合同中的劳务仅指租赁设备进场、材料看管及合同约定的外架连墙件安装等人员工资，不存在劳务分包和包工包料。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内外架租赁设备的合同期共为6个月即从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合同到期后，张纯贵因工期延长继续租用设备，且一直未通知我公司拆除退场，直到2015年7月12日才口头通知，我公司于2015年7月15－20日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拆除。一审判决确定拆除退场时间为2015年5月5日，超期101天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以利息约定不明为由不予支持逾期利息有悖常理。三、顶丝费用及上油服务费。顶丝租赁系双方在前述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8月9日就同一工程的建设需要另行约定的事项，不包括在前述合同约定的钢管、扣件等租赁设备中。综上，一审判决虽在部分事实认定上与事实不符，但出于息事宁人、罢诉止争的角度考虑，我公司未上诉。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张纯贵支付豫皖公司顶丝租赁费以及一次性上油服务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张纯贵支付超期租赁费317140元是否正确，有无相关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张纯贵、豫皖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就顶丝租赁达成协议，并对顶丝租赁费用如何计算进行了约定。现张纯贵以“双方签订合同中，并无顶丝的约定，由于豫皖公司提供的钢管长度不符合标准化厂房搭建要求，遂提供顶丝加以弥补，顶丝的提供基于豫皖公司自身存在过错造成的”这由，主张顶丝费用应包含在总合同款之内。对此，因张纯贵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判按双方协议约定计算顶丝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劳务·材料分包施工合同》第二条第3项规定：合同约定工期共为6个月，甲（张纯贵）乙（豫皖公司）双方确定于2014年7月25日起开始计算工期（后期拆架时，甲方需书面通知乙方，为工期终止计费时间证明）。第二条第4项规定：超出6个月工期，甲方按图纸总建筑平方X每平方每天支付0.2元计算给乙方款。从张纯贵签字的豫皖公司发货清单记载的时间自2014年7月7日即开始发货，且大部分发货时间在7月、8月，张纯贵所称“实际上直至2015年11月，豫皖公司才提供外架材料并安排外架搭建工入场”证据不足。对于张纯贵所称“因厂房外架未搭建，致使厂房的建设存在严重的风险，业主单位与总承包方多次督促上诉人搭建厂房外架；根据《施工日志》记录，外架搭建时，厂房已建设多层，违反了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外架在每一层浇混凝土之前须提前超出作业面，构成严重违约”一节，经审查，合同约定外架在每一层浇混凝土之前须提前超出作业面。张纯贵提供的施工日志中虽有于2014年11月2日4#楼架业7人搭1－7轴外墙脚手架记载，但据此认定豫皖公司此时才开始外墙脚手架的搭建显然证据不充分。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豫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张纯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要求变更双方约定的开始计时工期的起始时间。因此，张纯贵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超期租赁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张纯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德明审 判 员  朱晓青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夏雅俊附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