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9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
委托代理人：冯峥，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冬梅，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院人事处副处长，住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号7-1-2。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建华，男，1949年9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广荣，女，1951年9月12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与被申请人王建华劳动争议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1）沈和民四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与王建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2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甘国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戈利利主审、徐亮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的委托代理人冯峥、王冬梅，王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广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华于2011年10月9日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称，王建华于1971年3月分配到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到1988年12月始终在该所科技处工作。1989年7月，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将王建华调到该院，在无任何手续及其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该院擅自将王建华的人事档案送到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才交流开发中心（简称人才中心），该人才中心不是独立的法人部门，是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的一个分支机构。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主要领导多次承诺为王建华办理事业单位退休手续。2000年人才中心因违规被撤销，人才中心再次违规将王建华的人事档案转到辽宁中科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因此引发王建华不断上访。2005年11月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又违规将王建华的人事档案转到辽宁省人才中心。2001年10月22日，中国科学院下发科发人教字（2001）415号文件，其中对连续工作满30年原事业编制的职工，可允许在分院保留事业编制，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按照事业单位职工办理退休。2010年2月，中国科学院人事局领导明确表态，让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为王建华办理退休手续，但该院于2011年3月31日为王建华出具的答复意见称，拒绝为王建华办理退休手续。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为王建华补缴各项保险；2、判令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为王建华办理退休手续；3、判令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辩称，1、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从未与王建华建立任何形式的人事劳动关系。王建华原为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科技处工作人员，1988年12月调入营口出口加工区开发总公司工作，脱离了中国科学院事业编制身份。1989年下半年或1990年上半年，王建华在中国新技术发展贸易有限公司设在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联合技术开发中心（简称开发中心）的办事处工作，开发中心为中国新技术发展贸易有限公司在沈阳的办事处，充当与中国科学院在沈阳各单位的桥梁，与其没有任何人事、财务、公司管理等方面的联系，王建华在该办事处工作大概半年左右便自行离开，办事处设立一年后被撤销；2、王建华与第三方用人单位已建立正式人事劳动关系，进一步证明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之间无人事劳动关系。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1998年第16号令《沈阳市城镇从业人员养老保险规定》中第一章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其从业人员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是法定的应尽责任。经查询“沈阳市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录”，沈阳观华木业有限公司于1993年至2003年期间为王建华缴纳了养老保险。由此可证明，王建华与沈阳观华木业有限公司建立人事劳动关系事实存在，王建华主张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存在人事劳动关系，显然与事实和法律相悖；3、人才中心系人事档案托管机构，受原单位委托管理王建华人事档案，主体合法，托管行为符合政策法规，人事档案管理是人才中心的工作职能，当时管理系统内各单位自动离职、调动人员及社会人员人事档案300余卷。王建华作为调出人员，在人事档案无处转递的情况下，由原单位送人才中心托管；4、王建华承认其不是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职工。王建华于2011年4月30日致中国科学院信访办负责人的信中写到：“我被迫成为人才中心一员后，经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人才中心共同确认我的身份是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以上内容可以证明王建华自认为的人事关系尚不能确定，其主张前后自相矛盾，显然不能成立。需要说明上述三个单位从未共同确定过王建华的身份；5、王建华诉称的人事劳动争议发生在1990年左右，距今已有20余年，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综上，王建华不属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职工，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建华的诉讼请求。
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建华原系中国科学院沈阳金属研究所工作人员，1988年10月，王建华至营口出口加工区开发总公司工作，工资关系及党员关系随之转至营口出口加工区开发总公司。1989年7月，王建华与开发中心及人才中心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开发中心聘任王建华为沈阳分院进出口部任业务经理，任期一年，负责进出口贸易等项工作，由开发中心为王建华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由开发中心负责将王建华的人事关系转入人才中心，在一年聘期内负责对王建华的人事档案、工资等进行管理，聘任期满后，如开发中心需要，王建华的人事、工资关系转给开发中心，如不需要，解除协议，由王建华自找工作，人才中心帮助联系。1989年8月1日，营口出口加工区开发总公司向人才中心出具干部调动介绍信及工资介绍信，注明介绍王建华至人才中心工作，工资关系亦从营口出口加工区开发总公司转至人才中心。王建华在庭审中自述，因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领导无法履行承诺，解决其在沈阳分院的人事编制，在当时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领导承诺其身份不变、工资不变、负责退休的情况下，其在1990年10月停止工作。根据王建华的档案记载，此后直至1997年，王建华的档案工资一直按照事业编制人员正常晋升。后王建华的人事档案被转至辽宁中科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再之后又被转至辽宁省人才中心。
另查明，1988年，沈阳市科技干部局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经有关部门批准，成立沈阳市科技干部局、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才交流开发中心，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1992年更名为沈阳市人事局、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才交流开发中心。后因科技干部局撤销等原因，1999年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成立了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才交流开发中心，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系该中心的主管部门，后该人才中心于2000年10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又查明，沈阳观华木业有限公司为王建华缴纳了1993年至2003年9月的养老保险（其中除2000年中8个月为正常缴费外，其余均为2003年补缴）。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28日，股东为沈阳市群英测量技术研究所及王建华。2001年7月，该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再查明，2011年9月20日，王建华以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补缴各种保险、办理退休。该委作出和劳裁不字（2011）第29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建华提出仲裁申请的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为由，对王建华的申请不予受理。王建华不服，起诉来院。
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仲裁时效。王建华虽然自1990年开始停止工作，但直至1997年人才中心及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还在为王建华办理工资晋升手续，故1990年不应视作争议发生之日。2009年9月王建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应作为争议发生之日，另王建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此后一直在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故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提出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王建华主张其系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事业编制人员，但根据王建华的人事档案记载，王建华的工资关系在调动时转入的是人才中心，即便如王建华主张，当时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领导将其调入的是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只是将其档案关系暂时放在人才中心，但王建华的工资关系最终并未调入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事编制亦未能在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解决，故无法确认王建华系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事业编制人员。人才中心负责管理王建华的工资关系及人事档案，即便在1989年王建华与开发中心及人才中心签订了有关1年期限协议书的情况下，协议期满后王建华的工资关系及人事档案仍继续保留在人才中心，故王建华应与人才中心存在人事关系。而王建华在沈阳观华木业有限公司缴纳养老保险不足以证明王建华的人事关系已被解除，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建华的人事关系依据有关程序被解除，故人才中心应承担为王建华缴纳保险的责任。但人才中心系经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决定成立，是列入沈阳分院正式编制的事业单位，同时根据工商登记记载，该中心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注册资金0元，且已经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其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能力。依照原劳动部对《关于因破产、被工商吊销营业执照或自行解散的企业拖欠职工工资引发的劳动争议如何确认被诉人的请示》的复函（劳部发（1997）285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4号）的规定，此种情况应由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承担责任。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应为王建华补缴至法定退休年龄之前的养老及医疗保险。关于退休问题。因办理退休不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仲裁受案范围，而劳动争议仲裁前置是提起诉讼的前提，故办理退休亦不属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对王建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劳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为王建华补缴至退休之前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1993年至2003年9月王建华已投保期间除外，具体数额以社保部门核定为准，其中个人应负担部分由王建华自行负担，由此产生的滞纳金由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承担）；二、驳回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负担。
宣判后，王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王建华的身份确认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确认了双方人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及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系事业单位的诉讼主体，应得出王建华系事业编制的结论，王建华的主体身份应为事业编干部；2、关于王建华的人事档案多次移交问题。1988年12月王建华在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的领导安排下到营口出口开发区短期工作考察，为了便于开展工作，领导决定将王建华的工资关系暂时转到营口出口开发区，王建华的人事档案和党员关系仍保留在中科院事业编制内，后来王建华的人事档案又被转入到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所属的人才中心。该中心在2000年撤销后，王建华的人事档案再次被转入辽宁中科留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多次转移王建华的人事档案的行为严重违反规定。人事档案多次移交的过程其本人并不知情，同时也没有王建华的签字等合法移交程序，最终将王建华的人事编制转没了，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国家关于人事编制的管理规定，系违法行为；3、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系事业单位，因此对于为王建华补交养老、医疗保险一事的认定，王建华有异议。其各项保险不需补缴，应为视同缴费；4、关于王建华在沈阳观华木业有限公司缴纳保险一事，沈阳市皇姑区社保部门的领导表示系重复缴费行为，由于社保部门认为王建华系事业单位人员，因此不应再以企业人员身份重复交费。
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亦不服原判，答辩并提出上诉称，1、一审对沈阳市科技干部局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才交流开发中心职能认定错误，该人才中心是中介服务机构而非一般的职能管理部门，不是用人单位；2、一审混淆了该人才中心工作人员与服务对象的关系，王建华是该人才中心人事档案托管人员而非工作人员，不具有人事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该人才中心承担王建华养老保险缺乏法律依据。沈阳观华木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王建华个人开办的公司，且该公司为其缴纳了企业养老保险，说明王建华与沈阳观华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人才中心和开发中心已无任何关系，人才中心和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无义务为王建华承担养老保险；4、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的事由不能成立，王建华起诉已超时效。王建华于1990年离开开发中心进出口部，且三方协议中明确确定了协议终止的时间和条件。据此，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应当依据三方协议书确定的协议终止条件而定，距今已有20余年，早已超过了法定的时效。
王建华辩称，1、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所述不实，王建华的问题由信访转入法院，国家信访局，中科院信访办给王建华回复后，其才进行的诉讼，应该按照信访的意见来判决。补缴保险和退休问题是一个不断持续的侵权过程，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不存在沈阳市科技干部局、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才交流开发中心这两个单位，更不具备托管和保管、管理档案的职能；2、王建华是事业编制干部，不能按照企业人员缴纳社会保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提出的王建华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主张。王建华虽于1990年停止工作，但直至1997年人才中心还在为其办理工资晋升手续，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虽将王建华的档案转移，但档案移转未通知王建华，也未与其办理解除人事关系手续，故一审法院以王建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即2009年9月作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并无不当。王建华提供的信访材料，证明此后其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于2011年3月31日向其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仲裁时效中断。王建华于2011年9月20日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未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故对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提出的王建华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提出的“王建华是人才中心档案托管人员而非工作人员，双方不具有人事关系，一审判决人才中心为其缴纳保险缺乏法律依据”的主张。1989年中科院开发中心与人才中心、王建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人才中心负责将王建华的的人事关系转入人才中心，王建华的调动介绍信也载明，介绍王建华同志到人才中心工作，调动原因为“工作需要”，其工资关系一并转入人才中心。上述证据均证明王建华的人事关系、工资关系已调入人才中心，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提出的王建华是该中心档案托管人员而非工作人员，双方不具有人事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协议期满后王建华的工资关系及人事档案仍继续保留在人才中心，直至1997年人才中心及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还在为其办理工资晋升手续，此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未依法定程序与其解除人事关系，王建华在沈阳观华木业有限公司缴纳养老保险亦不足以证明其人事关系被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建华与中科院人才中心存在人事关系，该中心应承担为王建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责任是正确的。因该中心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无注册资金，且已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判决由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承担为王建华补缴保险费的义务也无不当。关于王建华提出的要求确认事业编制干部身份，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按事业编制干部为其缴纳保险、办理退休的主张。编制性质需经组织人事部门审批核定，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虽系事业单位，但王建华的人事编制未能在沈阳分院解决，工资关系也未调入沈阳分院，故无法确认王建华系沈阳分院事业编制人员，王建华提出的上述主张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建华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各负担10元。
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申请再审称，1、从王建华的工作调转的实际情况看，其从未进入人才中心工作。人才中心具有管理人事档案和工资关系的主体资格，可以托管自动离职、调动人员、高校毕业生及社会闲散人员的人事档案。王建华的人事档案在三方协议书签订后转入，依据协议，人才中心负责管理王建华的人事档案和工资关系，并收取了管理费，王建华不是人才中心的职工，也从未与人才中心建立过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2、三方协议书明确约定王建华受聘于开发中心，开发中心因不具有人事档案管理权限而委托人才中心管理王建华的人事档案和工资关系，由开发中心支付管理费用，由此可见，人才中心与开发中心和王建华之间建立的是档案和工资代管的关系，不是所谓的人事关系。进出口部是临时部门，王建华只是作为临时短期聘用人员到进出口部工作，终因经营不善不能达成续签协议，王建华以自行离职的方式终止了三方协议书，该行为符合客观事实和协议的约定，具有终止人事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3、王建华于1990年离开开发中心进出口部，三方协议中明确了协议终止的时间和条件。据此，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应当依据三方协议书确定的协议终止条件而定，距今已有20余年，早已超过了法定的时效。综上，原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建华辩称，其是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的正式编制干部，1998年经该院领导组织按程序进行的工作调动。分院领导当时承诺，王建华先到该院工作，把档案先转到人才中心，在一年内把王建华的关系转入分院的机关编制，但是分院领导没有兑现承诺，王建华的工作被迫停止，故不存在王建华自动离职的事实；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05年王建华到有关部门上访，中国科学院和国家信访局均下发了由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解决问题的材料，2011年该院才给王建华答复，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王建华认为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的再审请求及事实不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建华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1989年8月1日，营口出口加工区开发总公司加盖“工资专用章”的《工资介绍信》记载，王建华调往人才中心工作，请人才中心从1989年9月1日起支付工资，并列明了王建华的工资组成。同日，营口出口加工区开发总公司劳动人事部出具的《干部调动介绍信》载明，被介绍单位为人才中心，内容为介绍王建华同志到人才中心工作，调动原因为工作需要。1990年8月，人才中心和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事教育处分别在王建华的调整工资审批表上加盖公章，1994年7月人才中心和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事教育处又在王建华套改职务工资审批表上加盖公章，1996年10月和1997年5月人才中心和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人事教育处又分别在王建华职工晋升工资审批表上加盖公章。通过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及人才中心、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历次为王建华调整工资的行为可以证明王建华的工资关系已经调入到人才中心，王建华已经与人才中心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开发中心、人才中心，王建华曾签订《协议书》约定人才中心负责王建华一年聘期内的档案、工资管理，但实际情况是王建华与人才中心建立了劳动关系，人才中心也一直在为王建华办理工资变动的相关手续。由此可见，该三方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不能依据该三方协议否定王建华与人才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王建华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问题。由于人才中心直到1997年还在为王建华办理工资调整的相关手续，在其后人才中心以及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也未提出与王建华解除劳动关系，也没有为王建华安排工作，因此原审以王建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2009年9月）作为争议发生之日正确。另根据国家信访局于2009年10月19日向王建华出具的告知书以及2011年3月31日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向王建华出具的答复意见可知，王建华一直通过信访途径主张权利，故原审认定王建华的主张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并无不当。
关于王建华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人才中心的工商登记记载，该人才中心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资金0元，且已经被工商机关吊销，其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由于人才中心的主管单位为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故在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未向人才中心实际投资的情况下，认定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确。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国明
代理审判员 戈利利
代理审判员 徐 亮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卓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