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8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伟，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无业，小学肄业，住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刚，男，1982年9月8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德懿，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鑫，曾用名“蒋文潇”，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凯，男，1989年9月30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无业，高中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小伟，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07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迁，男，1974年8月2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纪川，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韬，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小林，男，1969年7月1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7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玉林，绰号“油条”，男，1982年6月8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雅安市名山区。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凯、蔡伟、彭小伟犯盗窃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周刚、钟德懿、蒋文鑫、周小林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张迁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周玉林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川1803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伟、周刚、钟德懿、蒋文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春生、李宝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伟、周刚、钟德懿、蒋文鑫及原审被告人张迁、辩护人赵纪川、罗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事实
1.2016年3月底、4月初，杨凯、蔡伟先后两次进入名山兴华汽修厂，盗走汽车电瓶4只。
2.2016年4月初的一天，蔡伟、杨凯进入名山区城东乡五里村村委会，盗窃该村委会会议室内一台电脑主机及显示器、一台液晶电视，二人以400元的价格销赃。
3.2016年4月初的一天，蔡伟、杨凯进入名山区城东乡同心村村委会，在该村委会会议室内盗得一台功放机。
4.2016年4月的一天，蔡伟、杨凯进入雅安市经开区同鑫建材有限公司（俗称永兴机砖厂），盗走该公司吉能牌315KVA电力变压器内的铜件，二人出售后获赃款2000余元。经鉴定，被盗吉能牌315KVA电力变压器的价格为11000元。
5.2016年4月的一天，蔡伟、杨凯共同盗窃了“七支角”（雅安市工业园区内一小地名）联通基站内12只蓄电池，其中蔡伟分得5只蓄电池自行销赃，杨凯分得7只蓄电池出售后获赃款1400余元。此后过了几天，杨凯伙同彭小伟、周玉林将该基站内剩余的另外12只蓄电池盗走，三人出售后获赃款1700余元，其中杨凯获赃款600余元，彭小伟获赃款500元，周玉林获赃款600元。经鉴定，24只2V-GFM-600AM铅酸阀控蓄电池的价格为3300元。
6.2016年5月23日下午，蔡伟进入雅安市工业园区艾华制箔有限公司，将放置在公司空地上一塔吊内的3部对讲机及充电器盗走。经鉴定，3部KANWEEWANHUN对讲机的价格为124元。
7.2016年5月24日凌晨，蔡伟、杨凯进入雅安市工业园区四川大众塑胶有限公司，欲盗窃该公司吉能牌800KVA电力变压器内的铜件，在盗窃过程中被保安发现。蔡伟逃跑，杨凯被当场抓获。经鉴定，吉能牌800KVA电力变压器的价格为19000元。
二、非法采伐、收购桢楠树的事实
2016年4月至5月期间，杨凯、彭小伟、蔡伟、周刚、周小林、蒋文鑫、钟德懿单独或共同盗伐雅安市工业园区、永兴镇江落村、城东乡五里村等处的桢楠树。其中，杨凯参与盗伐桢楠树6次，共计盗伐桢楠树19株，立木蓄积8.9891立方米；彭小伟参与盗伐桢楠树4次，共计盗伐桢楠树14株，立木蓄积6.5161立方米；蔡伟参与盗伐桢楠树4次，共计盗伐桢楠树11株，立木蓄积4.7411立方米；周刚参与盗伐桢楠树2次，共计盗伐桢楠树8株，立木蓄积3.8219立方米；周小林参与盗伐桢楠树2次，共计盗伐桢楠树8株，立木蓄积3.8219立方米；蒋文鑫、钟德懿参与盗伐桢楠树1次，盗伐桢楠树4株，立木蓄积1.7184立方米。张迁非法收购杨凯、高某等人非法采伐的桢楠树原木，折合立木蓄积8.4126立方米。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杨凯、蔡伟二人进入雅安市工业园区鼎恒锂电池厂区，对厂区内的2株桢楠树实施盗伐，后二人将桢楠树断筒后用拖拉机运至名山体育馆车库通道处存放。几天后，二人又潜入雅安市工业园区中航工业川西机械厂，对厂区内的3株桢楠树实施盗伐，断筒后又用拖拉机运送至名山体育馆车库通道处存放。
2.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杨凯、彭小伟、蔡伟伙同杨某（在逃）雇请工人对中航工业川西机械厂内的另2株桢楠树进行了盗伐，断筒后租用了周某的川T××号轻卡车将桢楠原木运至名山体育馆车库通道处，再组织工人将前两次杨凯和蔡伟堆放在此的桢楠原木一并装上轻卡车，后由杨某联系驾驶员将桢楠原木外运销赃。一天后的晚上，杨某、杨凯、彭小伟又雇请工人再次对雅安市工业园区鼎恒锂电池厂区内的4株桢楠树进行了盗伐，后杨某联系驾驶员租用周某的川T××号轻卡车将桢楠原木外运销赃。
3.2016年5月1日晚，杨凯、彭小伟、蔡伟、周刚组织周小林等工人对永兴镇江落村9组的4株桢楠树实施盗伐，其中3株断筒装车，1株砍伐后遗留现场。砍伐过程中蒋文鑫、钟德懿被安排在现场附近放哨。桢楠原木装车后由蔡伟、蒋文鑫驾驶借来的轻卡车将桢楠原木运到名山区×镇×村以10200元的价格卖给张迁。
4.2016年5月6日下午，杨凯、彭小伟、周刚组织周小林等工人到名山区城东乡五里村8组小地名“郑家房基地”的地方，盗伐城东乡五里村8组农户韩某等人的桢楠树4株。工人在砍伐后的断筒过程中被当地群众发现，杨凯等人遂逃离现场。
5.2017年3月11日，余某（另案处理）、罗某（另案处理）、高某三人雇请工人对天全县多功乡半沟村五组农户李某家的桢楠树进行砍伐。次日，高某等人将砍伐的桢楠树断筒后装上石某（另案处理）驾驶的轻卡车，于当晚运至名山区×镇×村，以48000余元的价格将51件桢楠原木出售给张迁，张迁支付高某等人现金40000元，剩余8000余元抵扣高某欠其债务。
案发后经鉴定，鼎恒锂电池厂被非法采伐的6株树木树种为桢楠属楠木，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国家二级保护树种，立木蓄积3.0039立方米；中航工业川西机械厂被非法采伐的5株树木树种为桢楠属楠木，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国家二级保护树种，立木蓄积2.1633立方米；永兴镇江落村被非法采伐的4株树木树种为桢楠属楠木，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国家二级保护树种，立木蓄积1.7184立方米；城东乡五里村8组被非法采伐的4株树木树种为桢楠属楠木，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国家二级保护树种，立木蓄积2.1035立方米。张迁收购高某等人砍伐的桢楠原木51件，树种为桢楠属楠木，折合立木蓄积7.0071立方米。
2016年5月24日凌晨杨凯被抓获后，协助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民警于当日19时许将蔡伟抓获；同日钟德懿被雅安市名山区森林公安局抓获归案；2016年6月8日，彭小伟被雅安市名山区森林公安局抓获归案；2016年6月23日，周刚主动到雅安市名山区森林公安局投案；2016年7月29日，周小林接电话通知后自动到雅安市名山区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8月17日，蒋文鑫接电话通知后自动到雅安市名山区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8月25日，张迁主动到雅安市名山区森林公安局投案；2016年10月21日，周玉林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抓获归案；2017年4月14日，张迁主动到天全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蔡伟、杨凯多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数额较大，彭小伟、周玉林盗窃公私财物，价值数额较大，四人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各笔盗窃共同犯罪中各参与盗窃人员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杨凯、彭小伟、蔡伟、周刚、蒋文鑫、钟德懿、周小林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在砍伐永兴江落村的4株桢楠树的共同犯罪中，杨凯、蔡伟、彭小伟、周刚属主犯，周小林、钟德懿、蒋文鑫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砍伐城东乡五里村8组的4株桢楠树的共同犯罪中，杨凯、彭小伟、周刚属主犯，周小林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本案其余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共同犯罪中，各参与人员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张迁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属情节严重。杨凯、蔡伟、彭小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凯、蔡伟在盗窃大众塑胶厂变压器过程中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周刚、周小林、张迁、蒋文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凯、蔡伟、彭小伟、钟德懿、周玉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杨凯到案后协助民警抓获蔡伟，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张迁到案后主动退缴了向高某等人收购的全部桢楠原木，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周玉林属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宣告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杨凯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蔡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彭小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四、被告人张迁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周刚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钟德懿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蒋文鑫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周小林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周玉林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扣押的作案工具管线钳1把、套筒1把、钢锯1把、扳手6把、内角扳手7把、钻子2把、吉克牌发电机1台、电锯1把、葫芦1个、插板1个、砍刀1把、钢绳1根，以及桢楠树原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讲机3部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杨凯、蔡伟、彭小伟、周玉林退赔被害人及单位的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蔡伟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砍伐雅安市工业园区鼎恒锂电池厂区及中航工业川西机械厂区的树木中各有一株为枯木，不应计入犯罪数量之中；2.在砍伐永兴镇江落村9组树木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3.因盗窃犯罪被抓获后的第一次供述中就如实供述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此时侦查机关已掌握相关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4.供述时检举揭发杨凯等人盗窃12只蓄电池的犯罪事实，应构成立功；5.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周刚提出：在其参与的第一笔砍伐桢楠树的事实中事先不知情，事后未参与分钱，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钟德懿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蒋文鑫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张迁提出：张迁在第二次收购树木时对方称有采伐手续，在知道对方没有手续后叫对方去自首，第二次收购的树木已退还林业局，一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张迁收购桢楠树的第二笔事实中有证人反映出有采伐许可证，张迁也称对方说过有采伐手续，可以排除张迁非法收购的主观犯意；2.收购桢楠树本身不需要行政审批，张迁主观恶性小，且有自首、退还林木等情节和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可宣告缓刑。
原审被告人杨凯、彭小伟、周小林、周玉林均认为一审量过重，其余均无异议。
检察机关出庭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并经庭审质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伟、原审被告人杨凯多次实施盗窃行为且盗窃价值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彭小伟、周玉林实施盗窃行为且盗窃价值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盗窃犯罪中部分人员互相伙同实施盗窃行为，均系共同犯罪，且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各参与人员作用地位均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蔡伟、周刚、钟德懿、蒋文鑫及原审被告人杨凯、彭小伟、周小林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植物，七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属情节严重。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犯罪中七人全部或者其中部分人员互相伙同实施犯罪行为，均系共同犯罪。在蔡伟、周刚、钟德懿、蒋文鑫、杨凯、彭小伟、周小林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共同犯罪中，蔡伟、周刚、杨凯、彭小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钟德懿、蒋文鑫、周小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周刚、杨凯、彭小伟、周小林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共同犯罪中，周刚、杨凯、彭小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小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系从犯的钟德懿、蒋文鑫、周小林依法减轻处罚。在其余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共同犯罪中，各参与人员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张迁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植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属情节严重。
蔡伟、杨凯、彭小伟犯盗窃罪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蔡伟、杨凯在雅安市工业园区四川大众塑胶有限公司实施盗窃行为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二人盗窃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均已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依法应以盗窃罪既遂处罚。周刚、蒋文鑫、张迁、周小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蔡伟、钟德懿、杨凯、彭小伟、周玉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杨凯到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捕蔡伟，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张迁主动退缴了部分非法收购的桢楠树原木，酌情从轻处罚。彭小伟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张迁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周玉林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
上诉人蔡伟所提“采伐的树木中有枯木，枯木不应计入犯罪数量之中”的意见，本院认为，不论正在生长或是自然枯萎的珍贵野生植物，均是国家森林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均应受到保护而不能非法采伐，同时参照国家林业局《关于未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火烧枯死木”行为定性的复函》中“凡采伐林木，包括采伐‘火烧枯死木’等因自然灾害毁损的林木，都必须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意见，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蔡伟、周刚所提“在砍伐永兴镇江落村9组树木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在案证据显示在该笔共同犯罪中，蔡伟直接参与采伐树木和运送、出售被采伐的原木，周刚在明知系砍伐桢楠树的情况下召集工人到现场砍伐和搬运桢楠树，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蔡伟所提“对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应成立自首，检举杨凯等人盗窃应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抓获蔡伟、杨凯前就已发现二人涉嫌雅安市经开区桢楠树被非法采伐（盗伐）系列案，且杨凯先于蔡伟到案和供述二人参与非法采伐桢楠树的事实。同时，在蔡伟供述伙同杨凯及杨凯等人盗窃联通公司蓄电池的事实之前，侦查机关就已根据本案证人的检举基本掌握该部分盗窃事实。故对蔡伟依法不能认定成立自首和立功，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张迁所提“在收购树木时对方称有采伐手续，在知道对方没有手续后叫对方去自首”及辩护人所提“有证人反映出有采伐许可证，张迁也称对方说过有采伐手续，可以排除张迁非法收购的主观犯意，主观恶性小，可宣告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本案证据显示，虽然高某等人在非法采伐桢楠树阶段有证人提及有采伐手续，但经核实并无林木采伐许可证，且除张迁的辩解外并无其他证据表明在高某等人出售、张迁收购桢楠树阶段有提及采伐手续。在已经过保护森林资源、需持证合法采伐林木等政策大力宣传的社会环境中，张迁确系在未核实林木采伐、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桢楠树，具有主观犯意，属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张迁两次收购桢楠木的立木蓄积达8.4126立方米，构成犯罪并属情节严重，且张迁在因涉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而被取保候审期间再次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主观恶性较大，不属于情节较轻，依法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一审已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影响等因素，所作量刑适当，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张琳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