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对西（户口簿姓名：覃吉对），女，1944年10月25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安，男，1978年8月2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系覃对西之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文，男，1964年9月1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播尧乡觉巩村新寨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227221964********。系上诉人覃对西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炳英，女，1935年12月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委托代理人：张江，1980年6月20日生，土家族，贵州省德江县人，住荔波县。系社区推荐代理。（特别授权）上诉人覃对西、何安与被上诉人覃炳英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纠纷一案，覃对西、何安不服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队西、何安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6)黔27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覃炳英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用费由被上诉人覃炳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2年国家实行土地承包到户时，上诉人分得一块位于荔××捞村乡“都有”（地名）0.2亩（实际为1.2亩），被上诉人分得一块位于荔××捞村乡“坡桥”的0.2亩（实际为0.88亩），当时为了方便双方耕种管理，于1982年双方自愿口头达成了换地耕种经营，至今已有34年之久，双方从未发生异议，没有主张过土地收回的权利，并且双方的集体组织也未有主张过土地收回情况，双方按诚实守信的原则进行换地，所以在土地登记过程中没有作变更登记手续。在2016年4月份政府对位于“坡桥”地块征用时，被上诉人才提出收回互换土地使用权的事，经村委、乡政府调解未果，于2016年6月30日被上诉人诉讼到了一审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一审人民法院作了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2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8日第二次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6年11月3日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了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2民初723号民事裁定，可是被上诉人又于2016年11月24日诉讼到一审人民法院，要求终止换地行为，收回土地所有权，一审人民法院未审查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就受理了同一个发生效力的生效判决书的案件。并且一审人民法院第三次在受理该案件作出了(2016)黔2722民初1104号的错误判决书。在审理过程中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的结果与第一次生效的判决书不相符合，为止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一、根据《民诉法》第124条第(5)款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一审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不应当受理被上诉人的第二次和第三次诉讼。因为第一次的(2016)黔2722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书已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己生效。被上诉人的第二次和第三次诉讼的实体是同一案件的内容，都是同一块地的互换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所以一审人民法院在审查起诉受理程序有误，并且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违反了《民诉法》的第124条规定，二审应当撤销一审的（2016)黔27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互换”，并且双方都遵循法定原则和程序，都在自愿平等的原则下互换，并且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三、结合本案的互换存在的情况。1、双方采取的是口头协议形式互换。2、从1982年互换到现在已有34年之久，符合土地延期承包政策，应认定为永久性互换，所以在34年的生产过程中双方都没有提过要换回来的意思表示。3、双方的互换目的是方便耕种管理，起到促进农业生产积极性作用。上述互换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提供了充分证据。四、双方互换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在1982年互换时均有双方的集体经济组织（本组原力书村的拉抑组，长洞组）组长及村委都知道，双方集体组织没有异议，之所以互换了34年之久未发生过争议。互换的效力受法律保护。五、双方对士地承包的互换性质。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0条规定精神，又参照《土地流转管理办法》第17条，第35条规定，土地互换是经营权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土地互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权利义务也随作互换，当事人还可以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原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已丧失了对原来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对新换得的土地取得了经营权。2、双方的土地互换不同于土地的转包和土地的承租性质，土地互换双方未约定期限的，按农村习俗，应当视为永久性互换。所以未约定期限的土地互换，当事人一方在农村土地承包期限内主张解除互换合同的，不应当支持，所以被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六、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是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但在双方互换土地经营至今双方的集体经济组织是知道的，双方的集体经济组织认可，现要想收回互换的土地经营权应当由双方集体经济组织来主张权利。七、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坡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就判决归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一审人民法院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互换后的土地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手续，这里是“可以要求”不等于法律上指的“应当必须”的含义，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变更与不变更登记手续与互换的实质性无关。八、可参照1995年5月1日施行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规定》第21条规定，一方使用另一方土地己年满20年的，在20年期间被使用者未提出异议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2年就互换至今，双方未提出土地归还过，也符合该条规定。综上八点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2年互换的“都有”土地和“坡桥”土地已有34年之久，有双方的集体经济组织知道认可，没有违反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规定和程序，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0条规定和参照《农村土地经营权流程管理办法》第17条、第35条规定、1995年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规定》第21条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律程序，滥用职权。为了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75条和《民事诉讼法》第147条的规定，特依法上诉撤销(2016)黔27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6)黔2722民初487民事判决书才是合法的，被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是依法不能成立，才是维护司法公证性。被上诉人覃炳英二审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覃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原、被告农村土地交换耕种协议；2、判决荔××捞村乡“坡桥”土地0.2亩（实际0.88亩）补偿款34319元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原告覃炳英与被告覃对西口头协商由原告覃炳英将位于荔××捞村乡力书村长洞组“坡桥”（地名）0.2亩（实际0.88亩）土地与被告覃对西位于荔波县××村××组（原名××组）“都有”（地名）0.2亩（实际0.6亩）土地互换耕种，没有约定互换耕种使用期限，双方互换耕种土地至今。1998年进行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被告均没有对互换耕种的土地进行承包土地经营权变更登记。至今，原告覃炳英仍持有“坡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仍持有“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另查明，2016年4月政府依法对“坡桥”土地征收，被告覃对西与何安已领取“坡桥”土地征收款34319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纠纷。原告覃炳英与被告覃对西口头达成交换土地耕种协议并实际交换耕种土地30多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各自集体经济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双方互换耕种土地协议合法有效。现因双方争议的“坡桥”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双方互换耕种土地协议已无履行可能，应予以解除。由于双方互换耕种土地至今未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原、被告虽然互换耕种“坡桥”土地至今，但“坡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土地承包人系原告覃炳英，“坡桥”土地被征收，征收补偿款应当归持有“坡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原告覃炳英所有，被告覃对西未持有“坡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坡桥”土地征收补偿款不应当享有。因此，被告应当退还领取的“坡桥”土地征收款34319元给原告覃炳英。综上所述，原告覃炳英要求判决荔××捞村乡力书村长洞组“坡桥”土地0.2亩补偿款34319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覃炳英与被告覃对西互换耕种土地协议；二、由被告覃对西、何安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坡桥”土地0.2亩（实际0.88亩）补偿款人民币三万四千三百一十九元退给原告覃炳英。诉讼费329元，由被告覃对西、何安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是否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覃对西与被上诉人覃炳英互换耕种土地协议能否解除、荔××捞村乡“坡桥”土地0.2亩（实际0.88亩）补偿款34319元应归谁享有？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发》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与荔波县人民法院2016年8月12日作出的（2016）黔2722民初487号原告覃炳英诉被告何吉礼排除妨害纠纷民事判决书、2016年11月3日（2016）黔2722民初723号原告覃炳英诉被告何吉礼合同纠纷民事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相同，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未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以被上诉覃炳英是“坡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土地承包人、现该土地已被政府征收而判决解除双方互换耕种土地协议、该地征收补偿款归原告覃炳英所有并无不当，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律条款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有关合同解除的法律条款，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覃队西、何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上诉人覃队西、何安负担。审判长  张莲昌审判员  陆育义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