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02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超，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系克拉玛依市ＸＸ香火锅店业主，住克拉玛依市。2015年7月16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6月7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批准逮捕，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芬，女，苗族，1987年4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无业。2016年6月1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克拉玛依市。2016年6月1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超、杨芬、李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新02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邹超、杨芬、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华、代理检察员杨波出庭履行法律监督。上诉人邹超及其辩护人施常元、杨芬、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间，被告人邹超、杨芬、李某经商议，由邹超、李某分别出资4.5万元接手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南新路碧水云天商业街足韵养生堂，由杨芬负责日常经营，李某负责接送卖淫女，邹超负责打点关系，经营所得由三人平分。之后，卖淫女周某（未成年人）、杨某某通过杨芬介绍，卖淫女胡某某、王某（均系未成年人）通过李某介绍进入足韵养生堂开始卖淫活动，5月初，王某某自行前来足韵养生堂开始卖淫活动。2016年4月至5月期间，杨芬通过微信、QQ、陌陌等社交软件发布招嫖信息，卖淫女周某、杨某某、胡某某、王某、王某某在足韵养生堂内或前往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次数达到400余次，三名被告人非法获利5万余元用于店内日常开支、借款及车辆加油等。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并核实的证据可以证实：
1、被告人杨芬归案后供述稳定，可以证实经邹超在星光按摩店内向其提议开一个带有卖淫性质的店，杨芬在找到卖淫小姐之后与邹超联系，二人选址后因杨芬拿不出现金，邹超表示愿意垫付开店所需的9万元，由杨芬负责日常管理，后因邹超无力全部出资，找李某借钱时拉李某入股。盘下店面之后才与李某、邹超三人正面谈及店面经营管理的事项，在车上商议三人的分成以及小姐的抽成等均在事前协商的分工事项，经营期间因账本短款与李某发生矛盾，电话找来邹超进行调停，与李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当庭供述基本一致，可以证实经杨芬提议开卖淫性质的店，李某虽然开始不愿意加入，后来因为不跑出租车了，杨芬与邹超二人在选好店址之后劝说其入股，邹超又找其借钱，因此答应入股足韵养生堂。在营业期间其主要负责接送小姐出去卖淫，记账以及给小姐分配当天的抽成，也向小姐介绍嫖客。三人在一起共商议了三次，盘下店面之前三人在星光按摩店附近商议开店的事情，盘下店面之后三人在店内谈分工，当晚帮杨芬搬家在邹超的车内谈经营与利润分成，并提到邹超、杨芬、小姐（卖淫女）都知道因记账闹矛盾的事情，与杨芬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3、四卖淫女王某某、胡某某、王某、周某证言能够证明足韵养生堂老板是杨芬、李某和邹超，能够佐证杨芬和李某的供述，邹超和杨芬商议后拉李某入股，杨芬和李某发生矛盾后邹超过来调停，杨芬负责日常经营，李某管理账目并负责接送小姐，有时候也介绍客人，杨芬和李某对店内有卖淫女是明知的；与证人胡某某、王某、周某辨认被告人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足韵养生堂经营者系杨芬、李某的客观事实；同时证人王某某、胡某某、王某辨认被告人笔录证实足韵养生堂经营者还有邹超的客观事实；
4、证人文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多次与店内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客观事实；
5、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后转让碧水云天足韵养生堂店，接手的人即杨芬和邹超的客观事实，与被告人杨芬、李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碧水云天3栋的足韵养生堂即其经营卖淫活动场所的客观事实；
6、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碧水云天足韵养生堂查获黄色、蓝色笔记本各一册，分别记载足韵养生堂日常经营支出、车辆加油及卖淫女卖淫次数、获利的客观事实；
7、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杨芬持有的朵唯手机一部，与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一张）相互印证，证实杨芬之前即从事卖淫活动，足韵养生堂经营期间杨芬通过微信账号、QQ、陌陌账号发布招嫖信息，两个月间杨芬与邹超密切联系的客观事实；
8、到案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杨芬系被现场抓获，李某、邹超系电话传唤到案；
9、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在足韵养生堂内从事卖淫的女性胡某某、王某、周某均系未成年人；
10、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记录查询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杨芬、李某均无前科的客观事实；
11、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5）克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邹超曾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客观事实。
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
原审法院遂根据上述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杨芬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李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作案工具朵唯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已提取）。
宣判后，被告人邹超不服提出上诉认为，1、本案一审时，检察机关并未以”情节严重”对上诉人等起诉，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本案为情节严重，损害了被告人一审辩护权利，程序有误。2、本案主要是其他2名被告人供述认定上诉人有罪，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3、上诉人身体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合关押。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容留、介绍卖淫罪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施常元除上述意见外辩护认为，本案卖淫女长相成熟，从外观上无法判断年龄，因此，不应以介绍、容留未成年人认定情节严重。本案中的卖淫女在别的地方也是从事卖淫活动，也不应以”多人多次”认定情节严重。
被告人杨芬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悔罪诚意明显，主观恶性小，又属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上诉认为，上诉人虽被认定为自首，但在量刑上未予以体现。上诉人在容留卖淫女之前，根本不知道她们是未成年人，一审以容留未成年人卖淫量刑过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且系初犯，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
监督机关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超、杨芬、李某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便利条件，并多次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沟通撮合，使他人的卖淫活动得以实现，其中还容留、介绍未成年人进行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依法均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对全案事实在法庭上进行了调查并出示了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本案”情节严重”并未损害其辩护权利，因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在较短时间内，介绍多人卖淫，非法活动达几百余次，又介绍、容留多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辩称因未成年人长相成熟未辨识，此辩称说明上诉人不审查其介绍、容留人员是否未成年，只为赚取非法利益，根本不顾及是否损害他人身心健康，尤其是不顾及是否损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足以说明其犯罪主观恶性严重。因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三上诉人犯罪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邹超犯罪行为，不仅有同案犯杨芬、李某的一致供述，而且有从店内查获的账本及证人王某某、胡某某、王某、周某四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没有参与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杨芬系公安机关在卖淫活动经营场所现场被抓获后带至公安机关讯问，不符合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的规定，故其认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某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自首情节，并给予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李某称一审量刑未体现其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建亭
审 判 员 顾秀伟
代理审判员 魏艳美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