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02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小华，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专文化，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琳、孙科峰，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平奇，男，1994年1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蓝薇璐，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7）473号起诉书、丽莲检刑变诉（2017）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乐、代理检察员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小华及其辩护人肖琳、孙科峰，被告人苗平奇及其指定辩护人蓝薇璐，证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何小华在其位于丽水市莲都区联城街道白前村的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内，使用纯净水、食用酒精、未经橡木桶陈酿的国产葡萄蒸馏酒、绵爽王调味酒、焦糖色液体等原料调配酒液，为了使酒液拥有与白兰地自有和经橡木桶陈酿形成的特殊香、味等相似的效果，又加入了“橡木味香精”“NP”等添加剂，将上述酒液或以散装酒的形式销售给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大湾镇耀发酒厂，或灌装成成某酒后在外包装及标签上标注XO、VSOP等级的白兰地销售给经销商。朱某、孙某（均另案处理）于2016年3月份先后到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人何小华将调酒配方发送给孙某，孙某转告给朱某后，由朱某负责酒液调配，孙某偶尔帮忙，并负责记账。被告人何小华于2015年初在广州市成立金盆露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苗平奇担任副总经理，在明知被告人何小华生产的酒液未经橡木桶陈酿、不符合XO和VSOP白兰地质量要求、且加入了“橡木味香精”“NP”等添加剂的情况下，仍然负责与客户对接白兰地外包装设计，并协助被告人何小华进行产品的推广和销售。
被告人何小华及朱某、孙某根据调配时添加的国产葡萄蒸馏酒数量的不同，将调配好的酒液分别标注为N288、N388、N488、N588等不同型号，装入桶内以XO和VSOP等级的白兰地销售给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大湾镇耀发酒厂；另将部分调配好的酒液被灌装成那天瓯莱、圣帕尔、伯王仕、宾利伯爵、莱宾诗等品牌的瓶装酒，外包装上标注“XO”“VSOP”“白兰地”“酒液产地：法国”等字样，销售给各经销商。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销售给耀发酒厂的上述散装“白兰地酒液”共计172900余升，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36万余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销售给各经销商的上述瓶装“XO白兰地”“VSOP白兰地”共计人民币9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苗平奇参与销售、设计外包装的那天瓯莱、圣帕尔、伯王仕品牌的“XO白兰地”“VSOP白兰地”共计人民币46万余元。
2016年11月17日，丽水市莲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扣押“莱宾诗XO”1038瓶（价值人民币36330元）、“伯王仕VSOP”192瓶（价值人民币4992元）。
经专家组认定，上述酒液中的“橡木味香精”和“NP”添加剂系《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目录和国家卫生行政部门发布的相关公告以外的物质，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添加剂，在食品生产经营过程中添加上述物质，所生产经营的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何小华系主犯；被告人苗平奇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小华辩解：1、朱某、孙某是2016年1月到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工作；2、广州金盆露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3、其刚开始生产时，灌装酒液只标识为白兰地，酒液是直接从广州进货来的进口酒液；4、其所生产的调配白兰地是欧洲标准，国内的白兰地标准是一个传统标准，落后于现在的实践，其所生产的酒是合格的；5、起诉书表述其销售给经销商白兰地的事实是错误的，其与经销商之间的关系是代加工关系。
被告人何小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小华生产的白兰地制酒工艺高于国家标准和欧洲标准，产品经检测合格，因此被告人何小华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际的社会危害性；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小华销售散装白兰地酒液共计172900余升，销售金额人民币236万余元的计算不准确；3、被告人何小华生产的酒大多都是委托加工的，不属于生产、销售的法律关系。综上，被告人何小华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何小华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观点，向法庭提供了广东省肇庆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的检验报告，证明浙江丽水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的产品莱宾诗白兰地的酒精度、非酒精挥发物总量、甲醇、氢化物、铅等五项指标检测结果为合格的事实。
被告人苗平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苗平奇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赞同被告人何小华的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同时被告人苗平奇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苗平奇为从犯；2、被告人苗平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苗平奇是初犯、偶犯，已深刻认罪，即使构成犯罪，主观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苗平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何小华在其位于丽水市莲都区联城街道白前村的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内，使用纯净水、食用酒精、未经橡木桶陈酿的国产葡萄蒸馏酒、绵爽王调味酒、焦糖色液体等原料调配酒液，为了使酒液拥有与白兰地自有和经橡木桶陈酿形成的特殊香、味等相似的效果，又加入了“橡木味香精”“NP”等添加剂，并将上述酒液灌装成成某酒后在外包装及标签上标注XO、VSOP等级的白兰地销售给经销商。朱某、孙某（均另案处理）于2016年1、3月份先后到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人何小华将调酒配方发送给孙某，孙某转告给朱某后，由朱某负责酒液调配，孙某偶尔帮忙，并负责记账。被告人何小华于2015年初在广州市成立金盆露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苗平奇担任副总经理，在明知被告人何小华生产的酒液是未经橡木桶陈酿的国产葡萄蒸馏酒为原料的情况下，仍然负责与客户对接白兰地外包装设计，并协助被告人何小华进行产品的推广和销售。
被告人何小华及朱某、孙某根据调配时添加的国产葡萄蒸馏酒数量的不同，将调配好的酒液分别标注为N288、N388、N488、N588等不同型号的酒液灌装成那天瓯莱、圣帕尔、伯王仕、宾利伯爵、莱宾诗等品牌的瓶装酒，外包装上标注“XO”“VSOP”“白兰地”“酒液产地：法国”等字样，销售给各经销商。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销售给各经销商的上述瓶装“XO白兰地”“VSOP白兰地”共计人民币828064元，其中被告人苗平奇参与销售、设计外包装的那天瓯莱、圣帕尔、伯王仕品牌的“XO白兰地”“VSOP白兰地”共计人民币468048元。
2016年11月17日，丽水市莲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扣押“莱宾诗XO”1038瓶（价值人民币36330元）、“伯王仕VSOP”192瓶（价值人民币4992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何小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苗平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何小华的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何小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丽水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生产XO、VSOP两类白兰地。厂里调配酒使用1号、2号、3号、5号四种国产原液，按照不同的比例兑入食用酒精、纯净水、焦糖色等调配而成，1号是烟台产的葡萄蒸馏酒，2号是秦皇岛生产的葡萄蒸馏酒，3号是辽宁生产的葡萄蒸馏酒，5号是南京生产的调味酒。其在广州成立了金盆露酒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平时其在丽水的时间很少，基本在广州负责销售，丽水那天瓯莱酒厂由孙某、朱某负责管理、生产XO、VSOP，其会通过电话将生产酒的具体品种、数量告诉孙某，孙某和朱某会按照其要求调配、生产，然后发货给其或者委托方，公司生产的酒液分为散装和瓶装两种，散装酒根据不同比例的配方（水、食用酒精、1、2、3号葡萄蒸馏酒、焦糖色、调味酒、NP、橡木萃取液）调成N288、N388、N488、N588、SNA、HS-
VSOP、HS-
XO等酒液，以XO、VSOP的级别销售给了华上集团的耀发酒厂。瓶装酒根据客户的要求灌装成了伯王仕、莱宾诗、宾利伯爵、圣帕尔、万事好、威格斯、安某约翰、那天瓯莱等不同品牌的XO、VSOP，其在生产的瓶装酒标签上标注了“XO”、“VSOP”、“白兰地”、“酒液产地：法国”，销售给了黄某、张某2等人。苗平奇在其公司负责跟客户联系酒瓶、标签及外包装设计，苗平奇参与和客户对接的品牌有伯王仕、那天瓯莱，可能还有圣帕尔。其销售给客户的XO每瓶35元，VSOP每瓶26元，共销售给耀发酒厂10万升左右，具体数量都是以账本记录为准。其中黄某有一批伯王仕白兰地因质量原因退货，黄某、张某1等人的货款是打到其工商银行卡上。经估算，其销售散装白兰地和灌装白兰地共获利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苗平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6月份到何小华的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做销售，当时公司做的是桔子酒，2015年初的时候，其随何小华到广州金盆露酒业有限公司做副总经理，负责销售和市场推广，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生产白兰地，金盆露公司就是做那天瓯莱公司生产的白兰地的销售业务的，其负责帮客户和设计公司对接白兰地酒包装的设计图案，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的酒液生产环节是由孙某和朱某负责的。后来何小华到广州耀发酒厂做了一段时间的厂长。2015年冬天何小华离开耀发酒厂自己调配白兰地。其知道公司自己生产的白兰地是用纯净水、食用酒精、国内普通葡萄蒸馏酒、焦糖色、NP和橡森萃取物等按比例调配的，调配好酒液发给耀发酒厂，也会用自己调配的酒液进行灌装、贴标销售，或者为客户的品牌代加工，生产的瓶装白兰地有那天瓯莱、圣帕尔、伯王仕、皇家金某、威格斯路某、莱宾诗等品牌，销售的都是XO、VSOP两个等级的白兰地。其在办公室看到过NP的样品，还看过从辽宁、山东烟台、河北金色葡萄公司发来的普通葡萄蒸馏酒，所以知道公司调配酒液的原料，橡木萃取物是听何小华说的，有一次其回丽水的时候，何小华、朱某他们在调白兰地酒液，其也帮忙加过水。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销售给耀发酒厂的散装酒液有N288、N228、N588、SNA等，这些都是何小华自己负责销售的，通过其销售的有丽水市那天瓯莱VSOP、圣帕尔XO、圣帕尔VSOP、伯王仕XO、伯王仕VSOP是由何小华联系的客户，圣帕尔销售给了张某1，伯王仕销售给了黄某，何小华联系好客户之后，其再和客户对接白兰地的外包装图案以及标签内容，并找设计公司设计，除了那天瓯莱白兰地是经由其给客户的外，其他都是厂里做好后直接发给客户的，其知道的伯王仕XO发了100件（每件6瓶），每瓶45元，销售额27000元左右，伯王仕VSOP发了100件（每件6瓶），每瓶30元，销售额18000元左右，圣帕尔XO发了80件（每件6瓶），每瓶45元，销售额21600元左右，圣帕尔VSOP发了300件（每件6瓶），每瓶30元，销售额54000元左右，那天瓯莱发了150件（每件4瓶），每瓶129元，销售额77400元左右，算起来销售额一共198000元左右。其帮忙联系设计的外包装盒和标签上会标注“XO”、“VSOP”“原液产地：法国”“执行标准：GB/T-11856”等字样。何小华被抓以后，其去孙某家看到了记载配方的笔记本，因担心商业秘密泄露，其就将笔记本烧毁的事实；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开始帮助何小华做事，中途断断续续，在2016年3月份又回到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上班，老板是何小华，公司生产XO、VSOP等级的白兰地，何小华平时在广东，偶尔回来，公司要生产什么产品、什么酒液都是何小华通过电话或者微信告诉孙某，孙某再将每次要调酒液的数量、原料的配方写在笔记本上给其看，其和孙某就一起按照何小华的要求调配酒液。酒液是将纯净水62%、食用酒精31%、焦糖色0.14%、1号桶装液体、2号桶装液体、5号桶装液体0.5%等原料按配方比例调配的，根据原料比例不同分成N288、N388、N488、N588、SNA等不同型号的酒液，另外酒液中还会加入橡木香精和一种叫“NP”的东西，其不清楚“NP”是什么，像木香精主要起调香作用，何小华还特意交代其和孙某不能让别人知道酒里加了“NP”和橡木香精。生产的酒液有些直接销售出去了，有些用酒瓶灌装成那天瓯莱、圣帕尔、宾利伯爵、伯王仕、莱宾诗、法达斯、万事好等品牌的成某XO、VSOP销售了，孙某有账本记录。公司没有从法国进过白兰地基酒，其到公司的时候车间靠门口位置就放着四只写着法国白兰地原酒的褐色桶，一只装着酒，其余都空着，但其从来就没有从这样的桶里取酒来调过酒液。2016年11月17日，莲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到厂里检查的时候，厂里正在生产莱宾诗XO，莱宾诗XO就是在N288酒液的基础上加入1号、2号桶装液体，莱宾诗XO被当场扣押了，同时被查扣的还有生产好的伯王仕VSOP，伯王仕VSOP是十几天前用N288酒液直接灌装的，这些酒用的酒液都是自己直接勾兑的，标签是何小华事先印好的，上面写着酒液产地法国，苗平奇是和何小华一起在广东的，他也清楚公司是怎么生产白兰地的，有一次苗平奇和何小华一起回来，大家一起在厂里调配白兰地酒液，苗平奇也在场帮忙过，其心里也想过公司这样生产酒是有问题的，早在出事前四五个月也想辞职了，但因何小华欠其工资，且其觉得不好意思离开，就一直做下去，其每月工资4000元的事实；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2月份开始到何小华的那天瓯莱酒厂工作，当时朱某已经在厂里了，起初其只负责买菜烧饭搞卫生等工作，2016年1月份左右，厂里进了一些酒液，大家就开始用那种酒液灌装伯王仕VSOP，当时何小华在厂里，自己负责进货、出货，其他人就是灌装、贴标。2016年3、4月份左右，何小华就去广州了，且基本上待在广州，偶尔回来，其负责员工考勤、收发货、记账等，朱某负责调酒，由于朱某不会使用微信，何小华每次就会将要生产的酒液数量、配方发至其微信，其记下来给朱某看，朱某再根据配方比例用食用精、水、焦糖色、1号原酒、2号原酒、5号调味酒、“XM”、“NP”等原料调配酒液，其偶尔帮忙递水管和原料、开增压泵和搅拌机开关。厂里只生产XO和VSOP两种白兰地，有散装的酒液和灌装好的成某酒。酒液根据配方的不同分为X288、N228、N388等VSOP酒液和N488、N588、HS-
XO等XO酒液，这些酒液会装在桶里销售；瓶装酒有伯王仕、圣帕尔、那天瓯莱、莱宾诗、宾利伯爵、彩瓦萬事好、皇家金某、法达斯、威格斯等品牌的XO和VSOP，标签上酒液产地会写法国、标签都是何小华事先加工好的，其只是按照何小华的意思贴上去。其听苗平奇说过1号原酒、2号原酒、5号调味酒是从山东等地进来的，车间里还放着两桶褐色的法国进口的白兰地，但其在场的时候生产酒液是没有用过进口白兰地的，这种白兰地就用三轮摩托车运过一次，运来以后就放在车间里。生产好的酒从来没有用橡木桶进行存储过，都是直接销售或者灌装、包装后发给客户。酒里添加的“NP”其不知道是什么，“XM”大家叫橡木，塑料桶上写着橡木萃取液，具体是什么其不清楚，调酒的时候朱某会按照何小华的要求将这两样东西放进去，出事以后驾驶员何某开了一辆车将“NP”和“XM”运了一车十来桶走。其将酒液配方、进货、发货情况都记在了笔记本上，市场监管局来检查当天，厂里正在灌装莱宾诗XO，生产的176箱都被扣押，但市场监管局扣押单上写成了宾利伯爵，现场还被扣押了之前生产好的伯王仕VSOP。其害怕自己被连累，就把何小华发至其微信上的内容删除了，记载配方的笔记本事后也被苗平奇烧掉了的事实；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惠州市明某实业（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主要销售圣帕尔系列白兰地，圣帕尔是其注册的商标，其委托何小华的丽水那天瓯莱酒业公司生产圣帕尔品牌的XO、VSOP，商标及酒瓶等包装的设计都由何小华负责，何小华在广州白云区人和镇有一个公司，公司有一个叫苗平奇的经理，圣帕尔的包装都是苗平奇和其联系的，苗平奇会将设计好的图片发给其，最终确定商标图案和包装。圣帕尔系列白兰地的标签上写着酒液产地为法国，法国合作商为NICROMEL（CFS-
法国葡萄烈性酒商贸公司），分装商为浙江丽水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标签及包装盒上有XO或VSOP，包装盒上有二维码，扫描二维码后会显示价格及总经销商。何小华于2016年1月份开始陆续将灌装好的酒发到其公司，并告诉其圣帕尔系列白兰地所使用的酒原液是法国进口的，其向何小华购进的VSOP有700ML、1000ML、1500ML、3000ML四种规格，进价从36元到234元不等，标价和二维码扫描价格为198元到998元不等，其实际销售价为108元至688元不等。2016年1月份至9月份期间，其共向何小华购进瓶装酒500件左右，每件8瓶装，其所有货单都是与苗平奇对账的，其所有货款都是存款到何小华的农行（6228480086706032876）和工行账户上，共支付货款20万元左右，其支付给何小华的所有钱都是货款的事实；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915号经营亿发酒业连锁商行，其于2016年9月份的时候叫何小华帮其生产莱宾诗XO白兰地，酒瓶、胶套、纸板箱、酒盒、标签都是其自己向厂家定做后提供给何小华的，标签上印有“莱宾诗XO白兰地”“原产国：法国”“生产商：MR、L、GSBirdlin&CieFRANCE;”等字样，标签上除了酒的名称、经销商、地址、联系方式是按照其意思印刷的外，其一共向何小华订购了200箱莱宾诗XO，每箱6瓶，每瓶1升，进价的每瓶26元，加上代工费一共总价为37200元，但这批货还没做完何小华就被警方查获了，其没有收到货也没有付钱的事实；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8、9月份开始上班，主要负责开车去物流公司取材料，其取到过“NP液体”和“橡木液体”，这两样东西一直放在其车上，其将上述东西连同放在其车上的伯王仕XO一并交给了侦查人员，那天瓯莱公司平时由孙某负责管理，调酒一般都是朱某负责，朱某有时候也会叫孙某帮忙，其好几次听到孙某在和朱小华打电话说调酒的事情。其在公司期间看到过车间里放着两桶褐色桶装的法国白兰地原液，其在公司期间公司从来没有购进或运出过这种进口原液的事实；9、证人唱洪胜的证言，证明其系秦皇岛金色葡园酿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小华从其处购买过三次葡萄蒸馏酒，也叫白兰地原酒，其公司的白兰地原酒是存放在不锈钢罐中，为了区别不同的品质、口感，其公司会在不锈钢罐上标注1号、2号、3号等数字。何小华先后于2016年5月、2016年7月和2016年9月共三次向其购买2号白兰地原酒，共2.5吨，其是用方形白色塑料桐装起来寄给何小华的，何小华会在发货前将货款汇到其建行账户上，每吨价格17000元，其销售给何小华的2号白兰地原酒是2010年、2011年、2012年三年蒸馏的酒，存放于不锈钢罐中的事实；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州洋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销售国外的食用香精，其销售的添加剂没有中文标签，没有注明产品名称、使用范围、限量、成分、配料表等内容，何小华向其购进过天然干邑香精NP和橡木提取物，其销售给何小华的NP和橡木提取物总共有400多公斤。白兰地的生产工艺中有道工序是要在橡木桶中陈酿，但由于橡木桶价格高，且在桶中陈酿时间很长才能出品酒，添加提取物就可以标准化生产，加入干邑香精NP是为了使白兰地酒液喝起来有法国干邑地区的特有香味的事实；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州洋盟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主管，何小华从2016年1月份开始向其公司购进天然干邑NP相近、天然白兰地香精、橡木提取物等的事实；12、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关于请求帮助释疑的函、全国酿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关于《白兰地》国家标准相关问题的回复函及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侦查机关就本案涉案白兰地的生产方式、使用该生产方式生产的酒是否能标注“XO”、“VSOP”进行销售等疑问向全国酿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发函请求释疑，该委员会回函称根据来函中描述的白兰地生产加工方式来看，涉案产品所用基酒并未经橡木桶陈酿，不符合GB/T11856-2008关于调配白兰地的定义，因此不能在标签中标注白兰地的相关等级的事实；13、笔记本复印件，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小华处扣押的笔记本上记载了各种“白兰地酒液”的配方，记录有N288、焦糖、NP、XM、1号原酒、2号原酒、5号、酒精、水等字样，并记录了各原料的添加比例的事实；14、耀发酒厂进仓单、账本、表格、银行交易明细、证某、卢某、甘某1、甘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明耀发酒厂从那天瓯莱公司购入的各类散装白兰地酒液的具体数量共172900余升、价格人民币236万余元的事实；15、销售记录，证明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销售的散装酒液以及XO、VSOP瓶装的具体数量，瓶装酒的品牌有安某约翰、宾利伯爵、伯王仕、法达斯、皇家金百利、莱宾诗、那天瓯莱、圣帕尔、万事好、威格斯等，分别销售给了“阿某”、黄某、张某1等人，该记录经孙某核对后签字捺印的事实；16、进货记录，证明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进货的具体情况，共购入“NP”15桶、“XM”2桶，该表格经孙某核对后签字捺印的事实；17、孙某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孙某被扣押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丽水市那天瓯莱公司销售的酒的具体种类、品牌及数量的事实；18、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销售记录、销售单，证明侦查机关根据孙某的笔记本记载内容，结合何小华供述的各种酒的销售价格，将销售的酒的种类、品牌、数量、金额及销售对象整理成表格。经统计，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销售的白兰地瓶装白兰地共计金额人民币96万余元的事实；19、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检验报告、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委托服务协议书、委托加工书，证明惠州市明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提供了上述材料，该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委托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圣帕尔XO、圣帕尔VSOP系列产品，约定该系列产品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加工规定，并于2016年4月25日注册了圣帕尔的商标，圣帕尔VSOP白兰地的检验报告显示受检方、委托方、生产单位均为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检测的酒精度、非酒精挥发物总量、铜、氰化物、甲醇、铜指标合格的事实；20、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员工何某向侦查机关提交4桶BFlavourNP、3桶橡木味香精、1桶不明液体、9箱（6瓶装）伯王仕XO、1桶绵爽王2号调味酒、2桶棉爽王5号调味酒的事实；21、标签，证明侦查机关从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可担伯王仕、那天瓯莱、圣帕尔、彩瓦萬事好、皇家金百利、宾利伯爵等品牌的瓶装酒标签，均标注XO或VSOP白兰地，酒精产地标注法国，分装商标注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产品执行标准注为GB/511856（即白兰地国家推荐标准）的事实；22、照片，证明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现场的相关情况；23、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被告人何小华向侦查机关提交了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洋酒订制协议、委托加工书、商标注册证、货物进口材料等材料及5本笔记本，除5本笔记本证明相关客户资料、白兰地销售信息等情况，其余材料均为复印件的事实；24、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何小华于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先后6次向其公司购买白玉霓蒸馏原酒共计1207.72升，均为2012年发酵，2013年蒸馏酒后只存放于不锈钢储存罐中的原酒的事实；25、白兰地国家标准（GB/T11856-2008），证明白兰地指“以普通为原料，经发酵、蒸馏、橡木桶陈酿、调配而成的葡萄蒸馏酒。”XO指特级白兰地，其理化要求有四项，酒龄要求6年以上，酒精度36度以上，非酒精挥发物总量大于2.5，铜小于6.0；VSOP指优级白兰地，其酒龄要求4年以上，酒精度36度以上，非酒精挥发物总量大于2.0，铜小于6.0的事实；26、丽水市莲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证明丽水市莲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1月17日对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的具体情况；27、酒精送货通知单、衡重单，证明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向太仓新太酒精有限公司购进食用酒精，签收人为孙某的事实；28、二维码扫描截图，证明扫描莱宾诗、伯王仕包装盒上的二维码的具体情况；29、黄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于2015年12月向何小华订购了一批瓶装伯王仕白兰地，数量约160件，其中6支每件和12支每件的规格各占一半，价格为30元每支，这批货由于瓶内壁有水珠，其退还给何小华，该批产品标签设计均有何小华的员工苗平奇提供的事实；30、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证明（1）侦查机关依法对位于莲都区联城街道白前村的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进行搜查，现场查扣了贴有N588、N288、N228、SNA的标签的酒液若干，那天瓯莱VSOP、伯王仕VSOP、伯王仕XO等多个品牌的酒液空盒，通过扫描二维码显示的价格为228元至1880元不等，大量不同品牌的酒瓶标签，均在标签上标注XO或VSOP，酒液产地标注法国，分装商标注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2）对莲都区联城街道白前村的丽水市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进行搜查，现场查扣八本笔记本、租房合同、验收材料、绵爽王资料等物；于2016年11月25日依法对被告人何小华位于广州市的金盆露酒业集团进行搜查，现场查获了标签为XO、VSOP白兰地的各品牌瓶装酒若干、销售单、收据、笔记本、订单、合同、白兰地国标文件等财物；（3）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915号亿发酒精连锁店、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平山镇黄排开发区一区F幢1-3号明某酒业有限公司进行搜查，现场查扣了莱宾诗白兰地、圣帕尔白兰地瓶装酒若干，酒瓶标签上标有XO、VSOP等字样的事实。31、检验报告，证明浙江丽水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的产品莱宾诗等品牌白兰地的酒精度、非酒精挥发物总量、甲醇、氢化物、铅等五项指标检测结果为合格的事实；32、抓获经过，证明客人何小华、苗平奇先后于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8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被告人何小华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告人何小华的辩护人提出全国酿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提供的《关于白兰地国家标准相关问题的回复函》形式不合法、被告人何小华的部分供述不真实、耀发酒厂的进货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罗某处扣押的帐本不具有真实性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小华使用国产葡萄蒸馏酒液调配白兰地酒液，并灌装成那天瓯莱、圣帕尔、伯王仕、宾利伯爵、莱宾诗等品牌的瓶装酒，外包装上标注“XO”、“VSOP”、“白兰地”“酒液产地：法国”等字样，销售给各经销商，涉案金额人民币828064元，被告人苗平奇参与销售、设计外包装的那天瓯莱、圣帕尔、伯王仕品牌的XO白兰地、VSOP白兰地共计人民币468048元，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在产品生产、销售过程中，以国产葡萄蒸馏酒液冒充法国原产地酒液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小华生产、销售散装白兰地酒液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236万余元，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对被告人何小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小华生产、销售涉案的散装白兰地的计算金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不予置评。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小华生产、销售给各经销商上述瓶装白兰地共计人民币96万余元的事实，因其中“法达斯”、“威格斯”、“安某约翰”等品牌白兰地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对相应品牌白兰地的销售金额135522元予以扣减。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的供述、证人朱某、孙某的证言，证明朱某、孙某于2016年1、3月份先后到丽水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人何小华于2015年年初成立了广州金盆露酒业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人何小华提出朱某、孙某到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是2016年1月，广州金盆露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的辩解意见，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不相悖。证人朱某、孙某、何某、唱洪胜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的供述，还证实涉案的瓶装白兰地所使用的葡萄蒸馏酒液均是国内生产的，在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存放的桶装法国进口的葡萄酒液从未启用过，故对被告人何小华辩解其灌装的白兰地酒液是直接从广州进货来的进口酒液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小华作为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组织生产的调配白兰地均不含有法国进口的葡萄酒液，但其仍在瓶装白兰地标识上标注法国进口酒液的标识，故对被告人何小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小华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小华及其辩护人都提出被告人何小华的制酒工艺高于国家标准，甚至欧洲标准，该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被告人苗平奇的供述和部分在案经销商张某1、黄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所生产、销售的瓶装白兰地与经销商之间是实质上的销售行为，故对被告人何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白兰地不属于生产、销售行为，是委托加工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小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苗平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苗平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生产、销售的白兰地酒液经检测机构检测，浙江丽水那天瓯莱酒业有限公司的莱宾诗等品牌白兰地的酒精度、非酒精挥发物总量、甲醇、氢化物、铅等五项指标检测结果为合格的事实，酌情对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苗平奇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苗平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小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苗平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五个月十九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
三、被告人何小华、苗平奇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查扣的作案工具、物品，予以没收。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人民陪审员 王碧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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