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
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钦潮，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林泽波，广东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铭，男，汉族，1993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德，男，汉族，1965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丹，女，汉族，1999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男，汉族，1971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吴丹丹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邓某，女，汉族，1973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吴丹丹的母亲）。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钦潮、李振铭、李明德、吴丹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吴钦潮等承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没有在吴钦潮合理合法的赔偿数额内先予抵除吴丹丹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属于多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保险公司承保的粤Ｖ×××××号小型轿车是在与吴丹丹驾驶的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发生碰撞后共同致使吴钦潮受伤的，其两车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吴丹丹驾驶的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事故责任赔偿120000元，即吴钦潮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吴丹丹在其车辆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中予以赔偿。但一审法院没有在吴钦潮合理合法的赔偿数额内先予抵除该120000元，违反法律的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吴钦潮的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吴钦潮的病历材料显示，其已在2016年9月30日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但医疗费收费票据及用药清单上却显示结算日期是2016年12月6日，明显存在挂床的嫌疑，与事实不符，超出出院时间产生的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必要性，依法不能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而应由吴钦潮自行承担。另外，根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对于吴钦潮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李振铭、李明德、吴丹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进行赔偿。三、一审法院按深圳城镇标准32359.2元/年计算吴钦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本案的受诉法院为揭阳市揭西县人民法院，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应按揭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103元/年计算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不能按照深圳的标准。另外吴钦潮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二被扶养人均属于农村人口，生活在揭阳农村地区，因此依法应按农村标准11103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仍支持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吴钦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钦潮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丹丹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对于上诉的第一点事实与理由，我方支持一审判决。二、对于上诉的第二点事实理由，我方跟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另外，吴丹丹对吴钦潮医疗费用一概不承担，因为与吴丹丹无关。三、对于上诉的第三点事实与理由，我方跟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因为吴钦潮的父母一直生活在农村。另外，本次事故的发生是李振铭驾驶轿车撞上吴丹丹，而不是碰撞。
李振铭、李明德未作陈述。
吴钦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与吴丹丹的监护人一起赔偿吴钦潮各项损失共计227973.01元（详见附件《诉请赔偿项目计算清单》），李振铭、李明德对保险公司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4月02日14时30分，吴丹丹驾驶电动车(载其妹妹吴婷)从揭西县金和镇圩往揭西县灰寨镇方向行驶,途经S237线揭西县灰寨镇陈太埔村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对向由李振铭驾驶的粤Ｖ×××××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之后,李振铭驾驶的粤Ｖ×××××号小型轿车再次碰撞到前车同方向由吴钦潮驾驶的电动车,造成吴丹丹、吴婷、吴钦潮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4月18日对上述事故作出揭西公交认字[2016]第B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丹丹驾驶超标电动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而肇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一方过错；李振铭驾驶机动车辆通过乡村复杂路段时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而肇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另一方过错。吴丹丹、李振铭在本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作用相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之规定：吴丹丹、李振铭均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婷、吴钦潮不承担本事故责任。期间，吴丹丹对上述认定书有异议，遂向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6月2日作出揭公交复字[2016]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揭西公交认字[2016]第B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正确。事故发生后，吴钦潮于当日即被送到揭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吴钦潮经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吴钦潮于2016年9月3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81天，用去医疗费共计28508.03元。吴钦潮于2016年12月23日委托广东韩江法医监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鉴定，广东韩江法医监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22302号《鉴定意见书》为：吴钦潮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十级）伤残；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营养期评定为60天，建议营养费1200元。期间，粤Ｖ×××××号车方已垫付吴钦潮医疗费用5000元。吴钦潮支付鉴定费2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另一受伤者吴婷向法庭提交书面声明，表示其仅受到皮外轻微伤，不提起诉讼赔偿，自愿放弃追诉权。
另查明，吴钦潮属于广东省深圳市非农业家庭户口。
又查明，粤Ｖ×××××号车的车辆所有人是李明德，李振铭系该车的驾驶员，李明德、李振铭系父子关系。该车于2015年10月15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27日24时止。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5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24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按照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丹丹驾驶超标电动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而肇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一方过错；李振铭驾驶机动车辆通过乡村复杂路段时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而肇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另一方过错。吴丹丹、李振铭在本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作用相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之规定：吴丹丹、李振铭均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婷、吴钦潮不承担本事故责任。因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法院确定吴丹丹、李振铭均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双方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吴钦潮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此受到的损失。李明德、李振铭是粤Ｖ×××××号车的所有人、实际支配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粤Ｖ×××××号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按规定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吴钦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由于涉案交通事故已确认吴丹丹与李振铭均应承担50%的同等责任，吴婷、吴钦潮不承担本事故责任。本次事故共造成吴钦潮及吴丹丹、吴婷三人受伤。其中吴婷已书面声明表示放弃起诉，其中吴丹丹诉保险公司、李振铭、李明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7）粤5222民初68号]已于2017年2月7日在京溪园法庭受理，该案与本案已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综上，本案仅对吴钦潮及吴丹丹的损失进行审理后再依事故责任比例按各自损失占总损失的百分比分配赔偿款，不再预留份额。
吴钦潮的损害赔偿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来确定赔偿。吴钦潮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吴钦潮在揭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28508.03元，有正式票据为凭，予以确认。
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吴钦潮在揭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1天。因吴钦潮没有提供陪护人员的工资收入数额，因此，护理费的标准可参照其他服务业按一人计算为75017元／年÷365天／年×1人×181天＝37200.21元。
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吴钦潮在揭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1天。因吴钦潮属深圳市非农业户口。故其误工费的标准可参照全省（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人×44633.30元/年÷365天×181天＝22133.22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81天×1人＝18100元。
5、残疾赔偿金，因吴钦潮属深圳非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适用上一年度全省（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吴钦潮为十级伤残，按法律规定赔偿系数为10%，故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4633.30元/年×20年×10%＝89266.60元。
6、康复费、营养费，因吴钦潮受伤致残后，身体确需增加营养及相关的康复费用等支出，根据广东韩江法医监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营养费1200元，故对吴钦潮的此二项诉求，理由充足，予以支持。
7、鉴定费，吴钦潮在广东韩江法医监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钦潮伤残，该鉴定费是进行司法鉴定所必须发生的费用，属赔偿范围，因此该2700元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8、交通费，虽吴钦潮无提供正式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吴钦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确需前往本地医院进行住院治疗，酌定交通费为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吴钦潮诉请的被抚养人系其父亲吴惠文（77岁）及其母亲吴蜜英（67岁）；吴惠文、吴蜜英共生育三个子女：吴钦慈（长子）、吴钦潮（次子）、吴丽玲（女儿）。本案吴钦潮属深圳非农业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综上，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参照2015全省（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32359.20元/年×[5年（父）+13年（母）]÷3人×10%（伤残赔偿指数）＝19415.52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了吴钦潮伤残，给吴钦潮今后的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应适当给予抚慰，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吴钦潮为十级伤残的具体情况，可适当赔偿5000元。
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钦潮的各项损失合计226023.5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钦潮的各项损失合计226023.58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850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营养费1200元，合共47808.03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37200.21元，误工费22133.22元，残疾赔偿金89266.60元，康复费2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1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共178215.55元。另（2017）粤5222民初68号案依法计得吴丹丹的损失如下：医疗费83382.96元、护理费4460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残疾赔偿金58785.76元、后续治疗费3064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2540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为252348.73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8338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营养费2540元，合共97622.96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44600.01元，残疾赔偿金58785.76元，后续治疗费30640元、康复费2000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共154725.77元。综上，吴钦潮、吴丹丹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占该项费用总损失的比例分别为：33%、67%，故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保险限额下各占3300元、6700元；吴钦潮、吴丹丹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占该项费用总损失的比例分别为：54%、46%，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保险限额下各占59400元、50600元。本案吴钦潮的医疗费用及伤残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死亡伤残等二项赔偿限额计120000元范围内按前述吴钦潮与吴丹丹二人的损失比例负责赔偿；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则应由吴丹丹与李振铭按各自承担的50%责任负责赔偿。综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钦潮共计62700元（3300元+59400元），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范围的163323.58元，依法应由吴丹丹与李振铭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1661.79元，李振铭所承担的赔偿由保险公司依法赔偿，在扣减李明德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后，保险公司仍需在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吴钦潮76661.79元。粤Ｖ×××××号车方在其责任限额内先行垫付的赔偿款，可依责任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一并处理。李明德、李振铭是粤Ｖ×××××号车的所有人、实际支配人，驾驶机动车辆违法而肇事，应对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钦潮627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钦潮76661.79元。三、吴丹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钦潮81661.79元。四、李明德、李振铭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吴钦潮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19.59元，由吴钦潮负担143.87元，吴丹丹负担1690.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885.1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吴钦潮的赔偿数额应否先予抵除吴丹丹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的问题。本案吴丹丹驾驶的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应投保交强险，其没有投保交强险的风险应由吴丹丹自行承担，即应由吴丹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进行民事赔偿，一审判决没有先予抵除吴丹丹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吴丹丹在本院（2017）粤52民终475号案件赔偿数额发生变化，故本案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数额应变更为68700元（2700元+66000元），吴钦潮的赔偿数额为226023.58元，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57323.58元，由吴丹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赔偿，超出部分37323.58元，由吴丹丹与李振铭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8661.79元，李振铭所承担的赔偿由保险公司依法赔偿，在扣减李明德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后，保险公司仍需在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吴钦潮13661.79元。
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全额赔偿医疗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医疗费收费票据及总费用清单虽然显示结算日期是2016年12月6日，但吴钦潮2016年9月30日出院后并没有产生医疗费用。在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医疗费中存在不必要性和不合理性用药的情况下，一审全额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用全额赔偿医疗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吴钦潮属深圳非农业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据此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钦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先予抵除吴丹丹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二、变更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钦潮68700元；
三、变更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钦潮13661.79元；
四、变更揭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吴丹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钦潮138661.79元；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9.59元，由吴钦潮负担50元，吴丹丹负担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669.5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958.47元，吴丹丹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树城
审 判 员 卢树君
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李翠梅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