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1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干荣，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江西省余干县黄金埠镇农医所干事，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3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万年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学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干荣犯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赣1127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干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雪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干荣及其辩护人洪学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
2011年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徐干荣利用其担任余干县黄金埠镇农医所干事的职务之便，采用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的方式向余干县农医局申报门诊大病补偿款为其亲友徐某1、齐某、毛杏花、张报来、王某、周某非法谋取利益，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共计24221.0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徐干荣利用职务之便为徐某1、毛杏花、齐某、王某、张报来申报2010年度门诊大病补偿款，骗取国家医保金共计10603.49元。
2.2012年1月，被告人徐干荣利用职务之便为徐某1、毛杏花、齐某、王某、张报来、周某申报2011年度门诊大病补偿款，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共计13617.55元。
二、诈骗罪
2012年3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徐干荣仍然采用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等方式为徐某1、霍某1、齐某、张报来、王某、周某、毛杏花、傅某申报门诊大病补偿款、医疗救助款，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医疗救助款共计86200.0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被告人徐干荣以虚假发票为徐某1在县农医局申报2011年度的医疗补偿款后，又以该次在县农医局申报医疗补偿款的数据信息，为徐某1向县民政局申报医疗救助款，骗取医疗救助款3630.33元。
2.2013年，被告人徐干荣以虚假发票为徐某1、霍某1两人在县农医局申报2012年度的医疗补偿款后，又以在县农医局申报医疗补偿款的数据信息，为徐某1、霍某1两人向县民政局申报医疗救助款，骗取医疗救助款7571.9元。
3.2013年，被告人徐干荣采用虚构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等方式，为徐某1、毛杏花、齐某、王某、张报来、周某、傅某申报2012年度门诊大病补偿款，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共计20598元。
4.2014年，被告人徐干荣采用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等方式，为徐某1、齐某、王某、张报来、周某、傅某申报2013年度门诊大病补偿款，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共计18000元。
5.2015年，被告人徐干荣采用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
假门诊收据、处方等方式，为徐某1、齐某、王某、张报来、周某、江外线、傅某申报2014年度门诊大病补偿款，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共计19176.02元。
6.2016年，被告人徐干荣采用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等方式，为徐某1、齐某、王某、张报来、周某、傅某申报2015年度门诊大病补偿款，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共计17223.8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徐干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侦查机关在其办公室搜查出来的三本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处方本是其留在手上用于虚构就诊事实填写处方的处方本。五雷卫生院、前进村卫生所的门诊收据是其在2012年虚构就诊事实开具的用于申报大病补偿款所剩余的。
从2011至2016年，其为其亲友徐某1、齐某、毛杏花、张报来、王某、周某、江外线、傅某等关系人套取农村门诊大病补偿款的每个环节都是由其操办的。
其以其亲友徐某1、齐某、毛杏花、张报来、王某、周某、江外线、傅某的名义，采取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的方式向余干县农医局申报门诊大病补偿款，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其向五雷卫生院、五雷前进卫生所、杨埠卫生院、黄金埠镇珠桥村卫生二室等医疗单位索要空白发票，以没有实际就诊行为的亲友徐某1等人的名义制作虚假门诊医疗发票，由其向县农医局申报门诊大病补偿款。如果其上述亲友有真实的就诊发票，其就在申报时一起提交给县农医局。侦查机关已将其2011至2016年为其亲友向余干县农医局申报门诊大病补偿款时提交的全部医疗发票给其看了，经其辨认，其对相关的虚假发票和其亲友有实际就诊行为的真实发票进行了确认，由侦查机关记在了讯问笔录上。
其为上述亲友套取的门诊大病补偿款除其母亲毛杏花的归其所有外，其余的都直接或间接交给了其上述亲友。
2、证人证言
⑴王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得过糖尿病，其女儿胡春燕帮其办了大病救治症，得到了大病补偿款。
⑵胡春燕证言，证实其母亲王某没有得过糖尿病，其找徐干荣帮其母亲王某办了大病救助证，其和其母亲王某没有向徐干荣提供过门诊发票，但徐干荣帮其母亲王某领取过大病补偿款。
⑶周某证言，证实其近年长期患有高血压，平常是在黄金埠镇华山张家村卫生院治疗，病情严重时就去黄金埠医院。其没有去过五雷卫生院、杨埠卫生院、珠桥村第二卫生室看过病。
⑷张报来证言，证实其没有提供过门诊发票给徐干荣，但从2011年至2016年，其每年都领到了大病补偿款。
⑸傅某证言，证实徐干荣帮其办理了大病救助证，并为其申报了大病补偿款。
⑹徐某1证言，证实其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其哥徐干荣帮其办理了门诊大病救治证。其都是在余干县人民医院和黄金埠医院治疗。2011年至2016年，其每年都领取了门诊大病补偿款，申报大病补偿款都是其哥徐干荣一手操办的。其没有在五雷卫生院、杨埠卫生院、前进卫生所、董家弄卫生所、珠桥村第二卫生室治疗过病。其在余干县人民医院治疗过并将发票给了徐干荣。
⑺霍某1证言，证实其2006年至今（2016年），没有得过斜疝病。这10年来，其治病医疗费报销的手续都是徐干荣一手为其操办的。
⑻江升益证言，证实其母亲齐某得了糖尿病与中风病，申报门诊大病补偿款的手续都是徐干荣去办的。2014年、2015年，齐国爱除了在省一附医院、余干县人民医院门诊部就诊之外，没有在其他医院就诊过。
⑼江某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徐干荣向黄埠民政所要求为他妹妹徐某1、妹夫霍某1申报医疗救助款，其就根据县农医局提供的徐某1、霍某1门诊大病人员的电子文档为徐干荣填写了徐某1、霍某1的农村医疗救助申请表和审批表，交给徐干荣，由他去村委员会盖章。
⑽郑某2、赵某善证言，均证实徐某1、齐某、毛杏花、张报来、王某、周某等人未在其杨埠卫生院治过病，但在2011年，其医院由赵某善经手为上述人员开过一次医疗发票。
⑾彭小辰证言，证实徐干荣找其拿了二次空白的医疗收据。
⑿余贤金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傅某没有在五雷卫生院就诊过。徐干荣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年底，到其所在五雷卫生院打印过虚假的门诊发票。
⒀李某证言，证实徐干荣帮其亲戚办过大病救助证，并领取了大病补偿款，其叫人帮徐干荣在空白医疗发票上用电脑打印填写了相关内容。2012年3月，县农医局成立行政服务股以后，以会议或电话的形式传达到各乡镇农医所不再对门诊大病补偿材料进行初审。
⒁余莉学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李某叫其在一个叫徐干荣的人提供的“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上用电脑打印相关内容，制作医疗发票，其就按徐干荣的要求进行了打印。
⒂余滚波证言，证实2007年至今（2016年），其没有给徐某1、齐某、张报来、王某治过病，但提供过发票给徐干荣。
⒃陈某2、胡某、黄某2、章某、姚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徐干荣到其所在的黄埠镇河桥卫生所、团湖村卫生所、珠桥卫生所、三塘乡金山咀卫生院、黄埠镇前进卫生所向其索要过空白发票。其所在的卫生院、卫生所没有为周某、齐某、王某、徐某1、张报来、江外线、傅某治过病。
⒄陈某1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以来一直担任余干县农医局局长，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规定在2012年发生了变化，2012年之前，门诊大病医疗补偿费用的申报，先由乡镇农医所业务审核人、审批人分别审核签字并加盖乡镇农医所的公章，再报至其局分别由业务审核人、审批人分别审核签字，在审批后发放医疗补偿费。2012年1月，其局增设了行政服务股，并于2012年3月下发了《工作职责和程序》，规定由其局行政服务股负责对参合患者门诊大病医疗费用的审核，并按工作程序进行移送。患者本人或近亲属可以直接到其局行政服务股申请报销，由其局业务审核人、分管领导分别审核并签字，在审批后，由其局发放医疗补助资金。患者如果到乡镇农医所要求申报相关医疗补助，乡镇农医所只负责收集患者提供的相关材料，不再对该材料进行审核。乡镇农医所的审核职责虽无明文规定取消，但事实上已经取消了。2012年3月以后，全县各乡镇农医所实际上就没有对门诊大病补偿材料进行初审。
⒅杨某、黄某1证言，证实2012年，县农医局成立行政服务股后，乡镇农医所就不再负责填写门诊大病补偿申报审批表，也不用乡镇农医所领导签字审核，其两人没有经手办理过齐某、王某、毛杏花、徐某1、张报来、周某、傅某等人的申报材料。
⒆刘某证言，证实县农医局行政服务股自2012年初成立后至现在，其一直任县农医局行政服务股股长。2012年3月以后，各乡镇农医所只负责收集患者提供报销的相关材料，没有对门诊大病补偿材料进行初审。乡镇农医所的审核职权虽无明文规定取消，但在会上已经明确，实际上也已被取消了。
⒇郑某1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徐某1、霍某1的农村医疗救助审批表上加盖的上行村民委员会公章，是徐干荣拿给其叫其加盖的，当时，内容已经填好，并写上了“属实”字样。因徐干荣是黄金埠埠镇农医所的工作人员，其村的医疗报销要经过徐干荣办理，考虑到利害关系，其就盖了章。
（21）徐某2证言，证实其在2000年2月至2001年12月期间任黄金埠镇纪委书记，徐干荣在2001年因挪用公款被黄金埠镇纪委给予行政警告处分。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5月6日，侦查人员在徐干荣办公室抽屉和住处搜查出分别填写了徐某1、齐国爱、毛杏花、王任香周文英等人姓名的江西省医院门诊收据29张，加盖了余干县农医局公章的空白医疗证13本，空白处方本3本，毛杏花的门诊大病证一本等物。
4、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30日9时许，余干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匿名举报称，余干县黄金埠镇农医所徐干荣使用虚假医疗发票套取国家大病救助金等医疗资金。余干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5日决定对徐干荣诈骗案立案侦查。
⑵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干荣的身份情况。
⑶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干荣系被动到案。
⑷《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施方案（暂行）》，证实余干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下发的该文件规定，自2007年1月1日起，乡镇农医所负责村民医疗补偿款的审核、报销、资料的收集、整理和移交及有关数据的统计、上报工作；负责参合农民住院医疗费用报销的审核，并送县农医中心复核。
⑸余干县农医局的《通知》，证实自2007年11月6日起，恶性肿瘤、肾功能衰竭、中风后遗症、糖尿病、精神分裂症“五种慢性病”可按规定享受门诊慢性病医药费补偿。
⑹赣民字[2008]93号《通知》、干府办[2013]87号《通知》，证实医疗救助对象包括城乡低保对象重大疾病门诊救助，全年累计不得超过5,000元。
⑺门诊大病补偿申报审批相关材料（门诊大病补偿申报审批表、个人门诊发票、身份证、医疗证、户口簿、大病证复印件、医院处方），证实2011年至2016年，徐干荣为徐某1、毛杏花、齐某、王某、张报来申报门诊大病补偿提交的相关证件、门诊发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审批门诊大病补偿款的情况。
⑻门诊大病补偿一览表，证实余干县农医局2011年至2016年审批发放给徐某1、齐某、毛杏花、王某、张报来、周某、江外线、傅某八人门诊大病补偿款的时间、具体数额和方式。
⑼医疗救助申报审批相关材料，证实徐某1、霍某1夫妻2012年、2013年向余干县民政局申报农村医疗救助的相关情况。其中徐某12012年、2013年各申报了一次。霍某12013年申报了一次。
⑽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余干县农医局、余干县民政局已分别将大病门诊补偿款、医疗救助款按审批的数额发放给了徐某1、齐某、毛杏花、王某、张报来、周某、江外线、傅某等八个救济对象。
⑾《情况说明》，证实余干县民政局用于医疗救助的医疗数据信息来源于余干县农医局。
⑿余干县纪检案件监督管理室和黄金埠镇纪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2001年，徐干荣因挪用公款5000元，被黄金埠镇纪检给予行政警告处分。
⒀《工作职责和程序》，证实余干县农医局2012年3月下发的《工作职责和程序》规定，自2012年3月起，余干县农医局的行政服务股负责对参合患者申报门诊大病医疗补偿的材料进行审核，并按工作程序进行移送。
⒁就诊记录查询，证实经查询余干县杨埠卫生院、洪家嘴卫生院、五雷卫生院就诊记录，周某、王某、徐某1、张报来、齐某、江外线、毛杏花、傅某八人自2010年至2016年6月查询时止，均没有在其三个卫生院就诊过。
⒂聘用审批表、余干县财政局证明、中共黄金埠镇委员会文件，证实徐干荣1989年8月15日被县财政局聘用，2010年至2015年任黄金埠农医所干事。
⒃辨认笔录，证实经赵某善辨认，徐干荣就是找其索要发票的男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干荣曾因挪用公款于2001年12月受到行政警告处分，又于2011年至2012年1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亲友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徐干荣自2012年3月至2016年期间，采用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的方式，为其亲友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医疗救助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干荣到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干荣诈骗六次，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干荣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干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徐干荣违法所得人民币110421.11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徐干荣上诉提出，⑴其于2001年因挪用公款被调查过，但没有给予行政警告处分；⑵2012年3月，余干县农医局成立行政服务股之后，各乡镇农医所仍然可以对患者提交的申报门诊大病医疗补偿款的材料予以收集，并上报县农医局，故其于2012年3月至2016年期间，为其亲友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行为，仍然是利用了职务之便，构成贪污罪，不应认定为诈骗罪；⑶其没有为徐某1、霍某1套取医疗救助款；⑷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⑴原审判决仅凭余干县纪检案件监督管理室和黄金埠镇纪检各出具的一份《证明》认定上诉人徐干荣于2001年因挪用公款被给予行政警告处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⑵2012年3月，余干县农医局成立行政服务股之后，各乡镇农医所仍然具有对申报门诊大病补偿款材料的收集、审查、上报的经手权，且上诉人徐干荣某开门诊收据、处方也是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故上诉人徐干荣为其亲友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行为，具有前后一致性，其主观和客观方面均没有任何变化，因此，原审判决以2012年为时间点，将之前的行为定为贪污罪，之后的行为定为诈骗罪显然不妥；⑶徐某1、霍某1是低保户，有权享受民政部门的医疗救助款，不需要开后门找关系；⑷徐干荣利用的周文英等部分人确实在余干县人民医院治疗过，该部分的金额应当予以剔除，另外，有些人进行了真实的治疗，但没有留取相关凭证，而使用了假发票，这部分金额也应当予以剔除。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⑴上诉人徐干荣曾因挪用公款受到行政警告处分的事实，有余干县纪检案件监督管理室和黄金埠镇纪检分别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徐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应予以认定；⑵2012年3月，余干县农医局成立行政服务股之后，各乡镇农医所对患者提交的申报门诊大病医疗补偿款的材料已经没有初审权，故上诉人徐干荣于2012年3月至2016年期间，采用虚构门诊就诊事实，制作虚假门诊收据、处方的方式，为其亲友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医疗救助款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因此构成诈骗罪；⑶上诉人徐干荣于2012年、2013年为徐某1、霍某1套取医疗救助款的事实，有证人徐某1、霍某1、江某、郑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应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干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曾因挪用公款受过行政警告处分，又于2011年至2012年1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虚构大病门诊就诊事实，以其亲友名义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4万余元以及自2012年3月至2016年期间，虚构大病门诊就诊事实，骗取门诊大病补偿款、医疗救助款共计人民币8.6万余元的事实，有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在二审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交了中共余干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监督管理室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关于2016年7月29日开具证明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案件监督管理系统，2001年9月，黄金埠镇纪委以挪用公款违纪行为对徐干荣立案调查，并于2001年12月给予徐干荣行政警告处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干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曾因挪用公款受过行政处分，仍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其亲友名义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2.4万余元，情节较重，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徐干荣在其单位对村民申报的门诊大病医疗补偿款资料没有初审权之后，仍然虚构其亲友大病门诊就诊的事实，制作虚假的门诊收据、处方，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医疗救助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徐干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利用手中的职权套取门诊大病医疗补偿款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犯罪，应全案认定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以后，上诉人徐干荣所在单位余干县黄金埠镇农医所不再对村民申报门诊大病医疗补偿款的资料进行审核、报销的事实，有证人陈某1、杨某、黄某1、李某、刘某的证言以及余干县农医局于2012年3月下发的《工作职责和程序》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徐干荣在侦查机关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徐干荣在2012年3月以后，只是经手村民申报门诊大病医疗补偿款的资料的收集和转交工作，而经手资料的收集和转交工作，并不是贪污罪中的“经手公共财物”，上诉人徐干荣在这期间以其亲友名义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只是利用其熟悉申报规程等便利条件，同样，其到所在辖区的卫生所或卫生院开具虚假的门诊医疗发票、处分的行为也非其职权范围内的行为，也只是利用其工作之便，故上诉人徐干荣在2012年3月以后，虚构其亲友大病门诊就诊的事实，制作虚假的门诊医疗收据、处方，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应以诈骗罪定性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干荣提出其没有受过行政警告处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干荣于2001年12月被给予行政警告处分的事实，有余干县纪检案件监督管理室和黄金埠镇纪检各出具的一份《证明》以及证人徐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干荣提出其没有为徐某1、霍某1套取医疗救助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1、霍某1是低保户，有权享受民政部门的医疗救助款，不需要开后门找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郑某1、江某、徐某1、霍某1的证言以及余干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上诉人徐干荣某构徐某1、霍某1大病门诊就诊事实，套取国家门诊大病补偿款后，民政局根据农医局的医疗数据信息，为徐某1、霍某1办理了大病门诊救助，期间，向民政所申报、到村委会盖章均由上诉人徐干荣操办，虽然徐某1、霍某1是低保户，有权享受民政部门的大病门诊救助，但民政部门的大病门诊救助要基于村民存在真实的大病门诊就诊事实，而徐某1、霍某1并没有真实的大病门诊就诊事实，故上诉人徐干荣以徐某1、霍某1名义套取大病门诊救助款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性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干荣的辩护人提出周文英等人确实在余干县人民医院治疗过，该部分的金额应当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周文英等人确实在余干县人民医院治疗过的、有真实发票的部分，侦查机关和上诉人徐干荣逐笔予以了核实，已经将该部分的金额予以了剔除，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辩护人提出有些人进行了真实的治疗，但没有留取相关凭证，而使用了假发票，该部分金额也应当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肖 萍
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