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民终字第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星，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锡珍，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义俊，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英，女，195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王先群，三明市梅列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宝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锡珍、任义俊、被上诉人黄宝英委托代理人王先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涉及出借方（甲方）为黄宝英，借款方（乙方）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一份，记载如下主要内容：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元月10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8%，利息支付日为每月1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下方“出借方（签字）”栏内签署“黄宝英2012年7月10日”，“借款方（盖章）”栏内加盖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签章”栏内加盖“许某明”私人印章，并签署“2012年7月10日”字样。其中“黄宝英2012年7月10日”系黄宝英的女儿林某乙代签，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及许某明私人印章均系由公司原出纳包某某加盖的。二、涉及出借方（甲方）为黄宝英，借款方（乙方）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一份，记载如下主要内容：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元月20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8%，利息支付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下方“出借方（签字）”栏内签署“黄宝英2012年7月20日”，“借款方（盖章）”栏内加盖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签章”栏内加盖“许某明”私人印章，并签署“2012年7月20日”字样。其中“黄宝英2012年7月20日”系黄宝英的女儿林某乙代签，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及许某明私人印章均系由公司原出纳包某某加盖的。三、涉及出借方（甲方）为黄宝英，借款方（乙方）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一份，记载如下主要内容：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4月19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8%，利息支付日为每月19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下方“出借方（签字）”栏内签署“黄宝英2012年10月19日”，“借款方（盖章）”栏内加盖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签章”栏内加盖“许某明”私人印章，并签署“2012年10月19日”字样。其中“黄宝英2012年7月20日”系黄宝英的女儿林某乙代签，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及许某明私人印章均系由公司原出纳包某加盖的。四、涉及出借方（甲方）为黄宝英，借款方（乙方）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一份，记载如下主要内容：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8月18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8%，利息支付日为每月19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下方“出借方（签字）”栏内签署“黄宝英2013年2月19日”，“借款方（盖章）”栏内加盖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签章”栏内加盖“许某明”私人印章，并签署“2013年2月19日”字样。其中“黄宝英2013年2月19日”系黄宝英的女儿林某乙代签，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及许某明私人印章均系由公司原出纳包某某加盖的。五、许某明系本案涉讼四份《借款合同》签订期间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该公司股东；廖某某系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会计，包某某系该公司原出纳，于2013年7月30日辞职；许某明系黄宝英的女婿，林某乙系黄宝英的女儿（许某明的妻子），林某甲系林某乙的妹妹；六、黄宝英女儿林某甲从其兴业银行个人账户多次取款：于2011年9月11日取款100000元，于2011年9月30日取款56000元，于2012年2月2日取款49500元，于2012年7月25日取款86770元，于2012年7月30日取款100000元。黄宝英女儿林某甲于2013年2月20日从其兴业银行另一个人账户汇款汇出100000元。黄宝英另一女儿林某乙于2011年12月2日通过工商银行转款4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许某明的姐姐许某萍通过网上银行转款150000元。原告朋友刘某某于2011年11月25日通过TM转款100000元到许某明银行账户。原审法院针对涉讼《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以及借款本金如何确认的问题作出如下认定：原判认为，涉讼《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内容涉及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具备债权凭证的形式要件。虽然《借款合同》中黄宝英的签名系由其女儿林某乙代签，但黄宝英对该事实未予以否认，且法律允许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不能以此否认涉讼《借款合同》的有效性；黄宝英提供的客户名称为林某甲的兴业银行《取款凭条》、户名为林某乙的工商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折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刘某某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可以证明黄宝英女儿林某甲、林某乙以及朋友刘某某、亲属许某萍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取款以及向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明的银行账户存款、转款等事实。在此基础上，许某明与黄宝英女儿林某乙（代表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其所实施的行为代表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行为，加之该《借款合同》有加盖被告公章，可以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系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事实。庭审中，黄宝英申请的证人廖某某陈述，其在担任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会计期间，根据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出纳的作账（出纳银行日记账体现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黄宝英借款的事实）登会计账，即具体将黄宝英的借款记在会计账上，且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每个月都有付利息给黄宝英的事实。另外，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之所以没有体现黄宝英的借款，是因为会计凭证有进行修改（根据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陈某励的要求修改的），修改以后，原来体现的是黄宝英借款，因为是以许某明的名义进款，就体现的是许某明的钱，而不是黄宝英的钱。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原出纳包某某在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在其担任出纳期间，公司财务账面体现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黄宝英借款1250000元的事实，并通过包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将借款利息支付给黄宝英的事实。包某某向法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5页，以及黄宝英提供记载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黄宝英银行账户凭证（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予以证实。上述事实与证据在证明内容上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黄宝英借款的事实，应认定本案涉讼《借款合同》成立。黄宝英在法庭上陈述，其女儿林某甲、林某乙以及朋友刘某某、亲属许某萍向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明的银行账户存款或转款共计1250000元（有部分借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许某明的，但许某明未向黄宝英出具收条）。基于许某明与黄宝英的特殊关系，不排除许某明收取现金而未出具收条的可能。因许某明系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与黄宝英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已就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应认定本案涉讼借款本金为1250000元。即使许某明未将收到的涉讼借款足额存入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该行为与本案借款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法院对该笔借款数额的认定，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有权向许某明另行主张权利。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借款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显然，涉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8%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认定超过部分无效。但合同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借款合同》其他条款的有效性。综上所述，原判认为，黄宝英与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因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黄宝英借款1250000元后未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黄宝英请求判令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已经超过银行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故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黄宝英借款本金1250000元，被告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黄宝英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5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自2013年5月20日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99元，由黄宝英负担638元，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861元。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讼争的四份《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均未履行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的义务，即《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借款事实没有发生，一审认定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具备债权凭证的形式要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自己在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2月19日分别交付给上诉人借款合计125万元，但至今没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前述借款事实，即已将讼争的四份《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借款交付给了上诉人。二、一审认定案外人林某甲从自己银行账户取款的现金和案外人林某甲、林某乙、许某萍、刘某某从自己银行账户转账给案外人许某明的款项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本案讼争借款125万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外人林某甲、林某乙、许某萍和刘某某的《转账凭条》、《银行-卡折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条》只能证明案外人取款、转账的事实，不能证明前述案外人转款给案外人许某明的款项是被上诉人所有的款项，也不能证明许某明已转账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或将款项交付给了上诉人，更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按四份《借款合同》约定交付给上诉人的本案讼争借款。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举证的九笔借款支付时间，其中五笔借款支付时间在被上诉人《民事诉状》所主张的2012年7月10日借款开始之前，该五笔款项显然与本案讼争借款没有关联性；另外四笔借款支付时间虽然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2年7月10日借款开始之后，但与四份《借款合同》约定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时间和金额没有一一对应关系，因此也与本案讼争借款没有关联性。3、被上诉人在庭审举证的九笔款项合计只有114.227万元。但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断为案外人许某明另行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现金借款9.773万元没有出具收条，从而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25万元，这显然是错误的。4、一审既然认定《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月利率2.8%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但却没有扣减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所自认的已收到的不受法律保护的超过部分的利息金额。三、一审认定事实逻辑错误，遗漏追加案外利害关系人许某明、林某甲、林某乙、许某萍和刘某某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四、证人包某某、廖某某的证言和《调查笔录》及包某某提供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廖某某提供的《发生额及余额表》，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本案讼争的四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125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且前述证据内容与《专项审计报告》相矛盾。基于本案当事人及案外利害关系人之间的特殊关系，特别是上诉人所辞退的财务人员包某某和廖某某出庭为被上诉人作证，只能说明被上诉人与许某明、包某某、廖某某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虚假作证，而不能证明本案讼争借款125万元的事实存在。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宝英答辩称，原审判决通过调查举证质证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每一笔借款都有银行的凭证及明细表、对账单、会计出纳凭证以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到庭的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2份），证明被上诉人女儿林某甲与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2月21日和同年3月28日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合计39万元。因林某甲与上诉人具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一审时举证的林某甲的《取款凭条》和《转账凭条》体现的钱款，不能证明就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讼争借款。2、股东会议纪要（2份）、股份金收据，证明股东会后，上诉人财务为实际股东陈某、许某明和陈某励开具了股份金投入的《收据》，其中许某明截止2013年6月1日陆续共投入股份金235万元，即2013年6月1日之前从许某明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款项是许某明的投资款（股份金），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讼争借款，至多是许某明个人与被上诉人或其他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和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3、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六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两份，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于2012年10月29日、同年11月15日、同年11月30日、同年12月20日、2013年1月23日、同年4月2日和同年5月9日分别转账给被上诉人女婿许某明15万元、16万元、124万元、8万元、3万元、20万元和3万元，合计189万元。即假设本案借款事实成立，那么上诉人已将讼争借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的女婿许某明。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4份，证明上诉人通过农业银行于2012年2月13日、同年4月11日、同年4月12日和同年8月2日分别转账给被上诉人4万元、6万元、10万元和1万元，合计21万元。即假设本案借款事实成立，那么上诉人已将讼争借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黄宝英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林某甲的借款从时间和借款金额看与本案主张的讼争借款不存在相关的联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转账给许某明的款项大部分是分红款，上诉人的推理不合理，且没有证据证明。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确实有返还21万元，但之后被上诉人又陆续借给上诉人21万元，故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黄宝英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9月份到2013年1月份的银行明细表，该份证据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证明上诉人转账给许某明款项的性质，绝大部分是股东分红款，可以证实这些款项不是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的借款。2、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福建天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中财务费用明细表，证明从2011年度到2013年的5月份，上诉人支付利息42万多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该证据证实从被上诉人借第一笔钱给上诉人开始，上诉人就按照借款金额及约定的利息按月支付给被上诉人，从而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宝英借款的事实。3、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林某甲出庭证实，其曾从自己账户中取款，以黄宝英的名义借款给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司支付利息至2013年5月份。证人林某乙陈述，其曾于2011年11月份转账40万元给许某明，借款给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后该笔借款挂在黄宝英名下，公司有支付利息至2013年5月份。证人许某萍某陈述，其有转账一笔15万元给许某明，借款给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后该笔借款挂在黄宝英名下，公司有支付利息至2013年5月份，利息是许某明拿现金给其的。证人刘某某陈述，其有转账一笔10万元给许某明，借款给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后该笔借款挂在黄宝英名下，公司有支付利息至2013年5月份，利息是许某明拿现金给其的。证人黄某某陈述，其在担任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出纳期间，有收到许某明转交的黄宝英借款，具体数额要看公司财务账。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表是原出纳包某在电脑上自行制作的，要有上诉人的收条和许某明的签字确认，才能确认借款事实。证据二在审计报告中有体现，但审计报告没有体现黄宝英借款的事实，且该利息是从包某个人账户转账给黄宝英，该份证据不能倒推出借款事实的成立。证据三的四位证人均证实，他们是借钱给许某明，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且四位证人与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明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被上诉人黄宝英的申请，对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明所某的《调查笔录》，证实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时缺少资金，公司股东就向各自亲朋筹集资金解决公司资金问题，黄宝英共借给公司125万元，先后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借款来源有林某乙、许某萍、林某甲、刘某某转账或拿现金给其的，他们的借款均挂在黄宝英名下，是以其名义，还是以黄宝英名义转入公司账户，其记不清楚了。黄宝英的借款是陆续进入公司账户，中间公司有归还一部分，后来黄宝英又借给公司，最后确定借款数额为125万元。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许某明没有说到本案借款是否实际转入公司，且许某明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和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相当低。被上诉人黄宝英经质证认为，许某明作为法人代表比较了解公司的财务情况，其所某的证言较为客观，且与证人所某的陈述以及其他证据能过相互吻合。针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依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结合到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借款事实是否发生，并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举证的证据，本院综合作出如下认定：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本案讼争的四份《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均未履行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的义务，即《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借款事实没有发生；证人包某、廖某的证言及包某提供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廖某提供的《发生额及余额表》，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本案讼争的四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125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且前述证据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相矛盾。被上诉人黄宝英答辩称，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其女儿、朋友、亲属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明汇款凭证以及收到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可以证明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虽然没有体现黄宝英借款，但其借款是以许某明的名义进入公司账户的，该《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借款未到位。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宝英认为其与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订立的借款合同有效，并实际转入上诉人账户，提供了四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借款合同》、客户名称为林某甲的兴业银行《取款凭条》、户名为林某乙的工商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折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刘某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证人林某甲、林某乙、刘某某、许某萍某证实，四位证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取款以及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明的银行账户存款、转款等情况，证明了被上诉人借款的来源及四位证人将自己的款项挂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明在本院向其所某的《调查笔录》中关于被上诉人借款经过的陈述能够相印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廖某某陈述，其在担任上诉人会计期间，根据上诉人出纳的作账登会计账，有将被上诉人的借款记在会计账上，并向法庭提供其亲自制作的《发生额及余额表》可以证实其所作的陈述；上诉人原出纳包某某在一审法院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在其担任出纳期间，公司财务账面有体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250000元的事实，并向法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5页予以证实；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原上诉人出纳黄某某陈述有收到被上诉人的部分借款。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则提供《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上诉人借款未进入上诉人账户，借款事实未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供记载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凭证（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及上诉人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中体现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更大，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宝英与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250000元后未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作出上诉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判决正确，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原判没有扣减被上诉人已收到的不受法律保护的超过部分的利息金额的意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纠纷时，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自愿支付的利息，法院予以追缴于法无据，对于双方发生纠纷后，一审法院已对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作出了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的判决，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2499元，由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用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学  斌审 判 员 胡  春  雄代理审判员 贲  丹  丹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春莲（代）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