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大融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天一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永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惠民，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丽，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汉族，1966年6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代理人：张新强，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女，汉族，1966年6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代理人：张新强，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平，男，汉族，1968年4月3日出生，系新疆大融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新疆大融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王兰、陈良平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的（2013）克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丽，被上诉人李勇及李勇、王兰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良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06年9月，大融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申请登记的注册资金为600万元，出资人为李勇、王兰。2006年9月20日，新疆志远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新志远验字（2006）0118号验资报告，证实大融公司已收到李勇、王兰缴纳的实收资本合计600万元，其中李勇出资4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王兰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李勇、王兰缴纳的注册资本60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缴存于中国银行乌鲁木齐市西北路支行大融公司开立的账户内。2008年3月17日，新疆志远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又出具了新志远验字（2008）3-095号验资报告，证实大融公司原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实收资本为600万元，现大融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200万元，大融公司并已收到新增注册资本200万元，该新增注册资本为货币出资，缴存于中国工商银行乌鲁木齐大十字支行大融公司开立的账户内，变更后的股份，李勇出资6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5%，王兰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2008年11月28日，李勇、王兰分别与陈良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李勇、王兰将各自所有的大融公司85%和15%的股份以510万元和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良平。陈良平给李勇、王兰出具了欠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的欠条。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08年12月8日办理了大融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2008年12月3日，大融公司给李勇、王兰出具了一份《新疆大融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承诺及说明》，该说明载明：“……经双方商定，股权转让后李勇不再参加大融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再参加大融公司在和静县巴音花园房产开发项目的投资。原李勇在该项目的已投出资款由新疆大融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全部偿还给李勇，今后，李勇不再享有本公司在巴音花园项目的利润分配，现经双方共同清算，协商同意后确认李勇在巴音花园项目的已投出资款计：人民币600万元整……”诉讼中，李勇、王兰提交了一份《证明》，内容如下：“李勇与陈良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现证明情况如下：一、《国税税务登记证》、《地税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地产开发资质证》等所需证照已变更完毕。二、原公司财务、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移交完毕。三、大融公司配给李勇大融公司财务章（2）一枚及兴业银行账户，供李勇追要以下公司欠原大融公司款项：1.安徽公司欠款1100万元；2.大方公司欠款830万元；3.运输公司欠款3万元；4.赵良发欠款100万元；5.其它单位欠款约20万元。以上所列的各项欠款清要完后完全归李勇个人所有……”公司证明加盖了大融公司的公章，并有陈良平签名。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其中“2009”年系由“2008”年的打印件手写形成。二、2008年5月26日和2009年4月29日，新疆博闻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和新疆润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在分别对大融公司2007年和2008年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进行审计后，分别出具了大融公司《2007年度审计报告》和《2008年度审计报告》。截至到2007年12月31日，大融公司2007年度实收资本（股本）年初数位600万元，年末数为595.139843万元。截至到2008年12月31日，大融公司2008年度实收资本（股本）年初数为600万元，年末数为800万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合计，年初数为595.139843万元，年末数为790.280763万元。新疆润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融公司《公司年检审计表（2008年度）》记载，大融公司股东陈良平应缴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800万元，大融公司2008年年末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三、2011年8月24日，因大融公司股东陈良平和孙永林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相互举报对方侵占大融公司资产，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委托新疆信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对大融公司2008年5月-2011年6月财务账目进行全面审计鉴定。鉴定对象：孙永林、陈良平、崔志勇、李勇、王兰、申丰田、张国礼。2012年7月20日，新疆信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新信德会鉴字（2012）008号司法鉴定书，其中，针对李勇、王兰的鉴定结论为：“1.李勇追加投资：2008年3月17日存入资金200万元，2008年3月18日转出，帐内没有原始凭证。2.根据审计报告其他应收款7884374.99元，其中新疆聚通汇石油产品公司900000.00元，李勇1340000.00元，经查和静分公司5644358.89元该笔帐只在账上记录，但没有原始凭证及银行对账单属空帐，600万资金2006年验资后转入基本户，2006年9月30日-2007年11月5日李勇担任法人期间从银行分5笔提出。和静分公司没有反映5644358.89元资金情况。3.经审计2008年5月至12月期间李勇垫付土地保证金420万、设计费12万、垫付材料款31404.84元，共计4351404.84元。”诉讼中，李勇、王兰对其将出资款从公司账上提出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将公司款项提出是以大融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对外经营，并提交了相关协议和欠款证据。证明事实如下：1.2006年11月20日，大融公司与新疆大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出口水果。2009年8月7日，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09）达民一初字第1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大融公司与新疆大方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经营行为，因大融公司以该投资款项为李勇的个人款为由，向新疆大方有限责任公司发出通知和证明，最终，经法院确认，新疆大方有限责任公司应偿还李勇本金824万元及利息107万元。2.2007年5月27日，大融公司和安徽继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2008年11月7日，安徽继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条一份，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大融公司陆续投资870万元。3.2007年7月4日，大融公司和新疆聚通汇石油产品公司签订了《油品协议书》，约定由大融公司投入资金300万元，新疆聚通汇石油产品公司负责油品的批发、运作、共同经营石油产品。2007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偿还欠款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清算，新疆聚通汇石油产品公司欠大融公司224万元，并赔偿违约金6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将已交纳的出资又通过某种形式转归于自身所有，但是仍然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的出资额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大融公司对李勇、王兰已经履行向大融公司出资义务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勇、王兰作为大融公司的股东，在完成出资后，是否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大融公司认定李勇、王兰抽逃出资的唯一证据是2012年7月20日新疆信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疆信德会鉴字（2012）008号司法鉴定书。从该鉴定书的鉴定的目的和程序来看，该司法鉴定书是因大融公司股东陈良平和孙永林相互举报对方侵占大融公司资产而因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鉴定的目的是查明陈良平和孙永林是否具有犯罪行为，并非鉴定李勇、王兰是否抽逃出资，且李勇、王兰提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也未找李勇、王兰核实相关事实和证据。从司法鉴定书的内容来看，鉴定书中虽然提出大融公司600万元注册资金验资后转入基本户，2006年9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从银行分5笔提出，2008年3月17日存入注册资金200万元，2008年3月18日转出，但对于资金取出后的流向并未进行审查，而且公安机关的委托事项是对大融公司2008年5月-2011年6月财务账目进行全面审计鉴定，而李勇、王兰的出资和增资分别是2006年9月和2008年3月，均不在公安机关委托鉴定事项范围内，而且该司法鉴定书审查和记载的李勇个人往来款项明细也只是从2008年11月24日到2009年11月30日期间的账目，对2006年9月李勇、王兰出资后即2008年3月增资后的账目明细并未审查和记载。因此，该司法鉴定书从鉴定目的、鉴定程序上均不能作为证实李勇、王兰抽逃出资的行为。另外，李勇、王兰在转让大融公司股权后，已经将大融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了移交，对于大融公司的资金往来、资产状况及债权债务等情况，大融公司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其次，大融公司在成立后以及经营过程中，分别由新疆博闻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和新疆润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大融公司2007年度和2008年度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从审计结果来看，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第三、对于李勇2006年9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从银行分5笔陆续将大融公司600万元资金提出以及2008年3月18日将大融公司200万元资金转出的事实，李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将公司款项提出是以大融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对外经营，并提交了大融公司与新疆大方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继华置业有限公司和新疆聚通汇石油产品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以及这些公司欠大融公司款项的相关证据。另外，从2009年3月15日大融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也可以证实，新疆大方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欠款2000余万元，也形成了大融公司的债权。李勇、王兰在经营过程中，还以大融公司的名义对和静县巴音花园房产开发项目进行了投资，并形成了公司资产，2008年5月至12月期间，李勇还陆续垫付土地保证金等费用共计435.140484元。综上分析，李勇、王兰已经履行了向大融公司的出资义务，大融公司认为李勇、王兰在出资后，抽逃了全部出资的证据不足，故其要求李勇、王兰补足出资并支付违约金、陈良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89元及邮寄送达费96.60元，由大融公司负担。 大融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采信公安部门委托新疆信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书属认定事实错误。新疆信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是对公司成立以后的所有票据和银行交易记录作出了符合会计法规定的审计，最终结论为：李勇、王兰600万元资金验资后转入基本户，2006年9月-2007年11月5日分五笔提出，200万元于2008年3月17日存入18日转出没有转入基本账户。以上事实在庭审调查中，李勇、王兰均予以认可，虽然该鉴定书没有李勇、王兰的参与，但是鉴定书所作出的资金审计结论和800万元注册资金验资后被转出的事实李勇、王兰是认可的，应当对该鉴定书的合理性、合法性给予认定。二、李勇、王兰在原审提交的2007年度、2008年度的工商年检审计报告不能对抗司法鉴定报告。年检报告只是对公司年度内经营事项的年度审计，不涉及公司注册资本是否抽逃的事项，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度、2008年度的工商年检审计报告证实李勇、王兰不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况属认定错误。三、李勇、王兰对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我方出示了司法审计报告，该报告对公司往来账目以及债权债务情况均作了详细阐述，从报告中以及大融公司的账册中均无法查询到大融公司对外投资的证据材料，李勇、王兰出示的大融公司与新疆聚通汇石油产品开发有限公司224万的协议、李勇与新疆大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931万的调解协议证实李勇以大融公司对外投资的合同债权全部归李勇个人所有，而非公司享有。我方提交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李勇、王兰未履行出资义务时，李勇、王兰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由我方承担举证责任。四、公司债权与公司出资抽逃行为不能相互折抵。李勇、王兰在原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公司任股东期间转出的资本金以大融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对外经营，并实现了债权。公司股东退出后公司对外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应当归公司享有，但从经营公司往来账目中看，其出示的公司对外投资经营合同，公司账目中没有反映，公司财务上没有备案，对外所投资形成债权债务公司也没有继受，所谓公司外所形成的债权均被李勇、王兰所享有。原审法院以转出资金形成大融公司的债权为由，确认转出资金的流向，没有合法证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属错误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李勇、王兰答辩称：我方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李勇、王兰已经对大融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成立后自2006年到2008年代表大融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形成了公司的权益，该权益的形成已经远大于大融公司的注册资本，该权益大融公司进行处分，由李勇、王兰享有，这属于公司处分其财产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除了这些外，还有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形成了700多套的房屋预售规模，这都是由大融公司享有和继受。因此，虽然存在资金转出的行为，但均为对外投资和经营所需，转出行为并没有损害公司的权益，不存在李勇、王兰将公司资产转出并据为己有的行为。原审法院没有采信司法鉴定报告正确。该报告目的是公司后续股东相互揭发职务犯罪报案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关进行审计并出具的报告，目的是为了证明后续股东是否存在犯罪行为，与李勇、王兰是否抽逃出资无关。鉴定报告鉴定范围是2008年5月到2009年6月，李勇、王兰的出资分别在2006年9月、2008年3月已经出资完毕。工商年检报告是对公司一年财务状况全面审计作出的审计报告，大融公司予以认可。2009年度审计报告中认定出资真实，当时我方已经离开公司，该报告是大融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对于真实性应当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大融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中，大融公司提交新疆华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华阳审字（2013）第108号《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李勇、王兰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李勇、王兰认为该证据系对方单方委托制作，形成时间是在本案二审期间，对其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李勇、王兰对其在2006年9月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将出资600万元转出大融公司、李勇于2008年3月18日将2008年3月17日存入的出资200万元转出大融公司的事实无异议，因此该份证据采纳与否对本案并无实际影响。 李勇、王兰提交2008年9月21日大融公司与陈良平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李勇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从事房地产投资项目，并投入600余万元资金。李勇、王兰提交《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3份证明李勇经营期间大融公司投资形成的房地产项目产生权益。大融公司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证据为原件，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另查明：一、大融公司（甲方）与陈良平（乙方）于2008年9月21日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内容：“第一条项目概况：本项目位于和静县，项目暂定名为“和静县巴音花园”。项目用地面积170亩（已办理土地使用证），取得方式、出让，现已缴纳土地出让金420万元。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项目总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本项目甲方于2008年1月1日开始投入开发，目前在建住宅工程十三栋，另有三栋地基已开挖。甲方在本项目中已实际发生的费用详见附表一。”；“二、合作形式：……3.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为该项目直接投入资金6612107.15元，该资金经双方确定为甲方在合作项目中的最终投资款。”二、李勇、王兰对其在2006年9月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将出资600万元转出大融公司、李勇于2008年3月18日将2008年3月17日存入的出资200万元转出大融公司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大融公司起诉最初成立公司的股东李勇、王兰抽逃出资的案件。2006年9月，大融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注册资金600万元，出资人为李勇、王兰。李勇、王兰对其在2006年9月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将出资600万元分五次转出大融公司、李勇于2008年3月18日将2008年3月17日存入的出资200万元转出大融公司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李勇、王兰作为大融公司的股东将出资款项及增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事实成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将资金转出后若用于正常的交易行为，交易相对方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则对公司权益并未构成侵害，则不构成股东抽逃出资。反之，则构成。在本案中，李勇、王兰将出资转出后的用途在大融公司的财务账目中并未记载。对于该事实，双方各执一词，李勇、王兰认为大融公司将当时的财务账目进行隐瞒，大融公司则认为李勇、王兰抽逃出资因此才没有相应的财务账目。双方均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在没有公司财务账目记载的情形下，举证责任应当由李勇、王兰承担，由其举证证明资金转出后的用途。李勇、王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实资金转出后的用途：1.大融公司与新疆大方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大融公司和安徽继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3.大融公司和新疆聚通汇石油产品公司于2007年7月4日签订的《油品协议书》；4.大融公司与陈良平于2008年9月21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由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李勇、王兰将出资款由公司账户转出后，以大融公司名义从事投资、经营各项经济活动。根据查明事实，大融公司在和静县巴音花园项目中与陈良平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为该项目直接投入资金6612107.15元并取得住宅工程十三栋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形成了公司资产。大融公司上诉称李勇、王兰以大融公司对外投资的合同债权全部归其个人所有非公司享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李勇、王兰的行为并未损害公司的权益，并未构成股东抽逃出资和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大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83389元（大融公司已预交），由大融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敬林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