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再3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基光，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威海浩文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法定代表人：王凌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傲洁，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基光因与被申请人威海浩文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文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商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鲁民再3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基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申请人浩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傲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基光申请再审称，其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中止二审判决执行。（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08年9月，爆发奶业三聚氰胺事件，威海赛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瑞公司）深受牵连，无力独自承担国家要求的退换货、赔偿等损失，赛瑞公司与威海赛瑞中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签订协议，将主要销售渠道和渠道存货及退换货、赔偿责任，一并转让给了中创公司，由中创公司负责用合格产品退换掉赛瑞公司以前的含三聚氰胺的不合格产品。因此。家家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悦公司）账面存货应收款完全属于中创公司。现王基光提供赛瑞公司和中创公司的协议、中创公司给家家悦公司送换货出库单及与家家悦公司收货单和给家家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新证据，可以证实赛瑞公司清算时不存在未清理债权。二审判决认定赛瑞公司在家家悦公司存在存货应收账款错误。（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威海西御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御公司）、浩文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王基光的两个案件，是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诉讼。苗鲁林从事纸箱印刷制作工作，自2006年4月开始，赛瑞公司与苗鲁林建立业务往来，无论定做纸箱、签订合同，还是支付货款，一直是苗鲁林一人操作。平时业务中，赛瑞公司没有在乎苗鲁林使用“西御公司”还是“浩文公司”。实际上，浩文公司是苗鲁林与王凌云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苗鲁林在赛瑞公司承揽的业务，有时放到西御公司加工，有时放到浩文公司加工。赛瑞公司在结算货款时，均是支付给苗鲁林或者按照苗鲁林的指示支付，西御公司和浩文公司两家公司的送货单与赛瑞公司支付的货款是能够互相印证的，这就是为什么在一、二审期间王基光一再强调要求西御公司和浩文公司向法庭提交送货单存根的原因。2.赛瑞公司支付货款的收据和增值税发票，并不能对应。原二审判决对赛瑞公司的三张增值税发票与收据的对应关系进行了分析，只有第一张2006年6月20日1万元存在时间上的巧合，但是发票上的名称是“西御公司”，收据上的名称是“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御印刷厂”，厂名及公章皆完全不符。其他的对应关系更属于主观臆测，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一，2006年4月8日赛瑞公司付款1万元，2006年4月29日，赛瑞公司付款1万元，2006年6月7日赛瑞公司付款1万元，上述三笔业务有西御公司出具的收据，但是没有对应的发票与判决书认定结果严重不符。事实二，判决书说明2006年8月21日西御公司开发票4万元，西御公司称于2006年8月21日和2006年9月5日，赛瑞公司各支付2万元，共计支付4万元，西御公司两次均出具收据，实际上，赛瑞公司于2006年8月21日按照发票金额支付4万现金无西御公司当日收据和2006年9月5日支付2万给西御公司，西御公司开具收据两次共支付6万元，收据和发票并没有一一对应，西御公司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2006年8月21日西御公司并未开具收据）。事实三，判决书说明2006年10月18日西御公司开具4万元发票，赛瑞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和11月12日各支付2万元，共计4万元，西御公司称两次均出具收据，实际上赛瑞公司于2006年10月18日依据发票金额支付4万元现金（无西御公司当日收据）和2006年10月31日支付2万元，西御公司开具收据，共支付6万元，收据和发票并没有对应，西御公司说法与事实不符，二审判决属于无证据推论。事实四，2006年11月12日，西御公司开具33556.95元发票，赛瑞公司当天按照发票支付33556.95元现金给西御公司，西御公司未提供收据。上述事实说明二审判决认定收据与发票有对应关系，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上述事实说明，（2013）威商终字第239号判决依据（2013）威商终字第238号判决认定收据与发票有一一对应关系，证据不足，与事实严重不符。赛瑞公司与苗鲁林结算货款，有出具增值税发票的，也有不出发票的，都是按照苗鲁林的要求做。赛瑞公司已经基本付清了苗鲁林的货款，收据和发票都属付款凭证，（西御公司已承认除最后的33356.95元发票未付款外，其余发票已全付款，收据也全认可），不管是西御公司还是浩文公司的。现在苗鲁林利用赛瑞公司倒闭的机会，抓住赛瑞公司与其开展业务时只认“人”，忽略公司主体的漏洞，操纵西御公司、浩文公司和威海高技产业开发区西御印刷厂，重复计算纸箱货款，向赛瑞公司股东追偿，属于欺诈行为。3.西御公司因印刷错误给赛瑞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从西御公司2007年4月25日给赛瑞公司出具的函件可以看出，西御公司承认印刷错误给赛瑞公司造成了损失，并承诺赔偿，因此应当赔偿（有西御公司承认公函）。更重要的是，该函件所列纸箱，送货单均是浩文公司的，这足以说明，苗鲁林操纵两家公司与赛瑞公司开展业务。更重要的是，该函件所列纸箱，送货单均是浩文公司的，这足以说明，苗鲁林操纵两家公司与赛瑞公司开展业务。（三）赛瑞公司有两名股东，一审时西御公司和浩文公司也将这两名股东同时列为被告，却只判决王基光一人承担责任，而且另一股东为赛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却未判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浩文公司辩称，（一）本案经过五个程序历时六年，王基光如有形成于2008年的证据，王基光有机会提交该证据，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赛瑞公司自成立起，王基光即为控股股东，浩文公司认为其系公司实际控股人，且浩文公司作为原告有选择向何人诉讼的权利。至于王基光与宋志勇之间系公司内部关系，由双方另案处理，与浩文公司无关。（三）二审法院要求双方陈述双方交易过程和交易习惯，浩文公司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全部出货单存根，发票、收据，以证实双方先出货再对账，然后出具发票，付款后出具收据。据此得出发票与收据对应的结论，二审法院要求王基光对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说明并提交证据，但王基光未在法庭要求期限内完成。（四）浩文公司损失包括王基光未支付货款，造成的利息损失，请求法院对利息部分纠正。综上，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浩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基光支付浩文公司包装箱款项125976元及自2007年2月1日起按银行现行贷款利率二倍支付利息。浩文公司与王基光欠款纠纷一案，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曾于2010年3月4日作出（2009）威环商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基光支付浩文公司货款85347元。王基光提起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8日作出（2010）威商终字第17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文公司曾为赛瑞公司印刷产品包装奶箱，2007年7月19日，浩文公司以赛瑞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赛瑞公司支付产品印刷包装箱费用125976元。在该案卷宗材料中，有双方于2007年1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赛瑞公司向浩文公司购买海参活力乳箱，其中1×8规格的数量为2万个，单价为3.2元/套，1×9规格的数量为2万个，单位为3.2元/套，首批自2007年1月21日开始交货，2月10前结束。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赛瑞公司并无异议，但认为浩文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浩文公司共向法院提交了自2006年11月29日起至2007年6月25日止的发货出库单33张，双方在该案诉讼中对上述单据数量最终认可的情况为：1×8规格的奶箱的数量为15347个，1×9规格的奶箱的数量为12972个，其中2006年时1×8规格的为4847个，1×9规格的为6872个。对上述规格奶箱的单价，浩文公司主张在2006年时的单价分别为2.75元/套和3元/套，2007年以后的为3元/套，但赛瑞公司则主张2006年时的均为2.75元/套。赛瑞公司在该案诉讼中称浩文公司所提供的奶箱中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配套不全等，但并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因赛瑞公司被工商部门注销，故一审法院驳回了浩文公司的起诉。另查，赛瑞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4日，股东为王基光、车维安、谭月开、宋志勇等12人，法定代表人为王基光。2008年12月23日，该公司经清算审计后股东会决议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同年12月30日正式被核准注销。注销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志勇，股东为王基光（认缴出资额42万元，持股比例84%）和宋志勇（认缴出资额8万元，持股比例16%）。公司清算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08年12月20日，公司账面资产总计6867.73元，负债合计866000元，其中欠王基光借款396000元，欠宋志勇借款47万元。公司清算注销后，作为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王基光分得公司资产3140.44元，宋志勇分得公司资产3727.29元。根据浩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查询了赛瑞公司股东缴存投资款的账号为76×××01账户的相关账目信息，对账单显示：2003年9月17日该账户内打入款项50万元，2003年9月24日，该账户内全部50万元资金全部一次性支出，至2010年1月12日未再有资金注入。浩文公司基于此主张王基光作为赛瑞公司股东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对此王基光解释称该款项系公司用于采购设备和进货，并提供：证据一，赛瑞公司在中国银行威海分行账号为76×××01账户对账单一份，载明该账户于2003年9月24日一次性存入50万元，且至2004年3月23日止该账户内频繁有资金存取流动，以证明2003年9月24日自账号为76×××01账户转出的50万元仍在公司账下，而非被股东抽逃；证据二，烟台星火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采购清单一份，以证明赛瑞公司曾向该公司购买过一批设备，浩文公司对此以无发票为由不予认可；证据三，工商材料一宗，以证明赛瑞公司在2003年9月18日的验资报告中，2005年12月31日公司工商年检有关事项披露中及2008年12月23日清算审计报告中均注明该公司50万元注册资金已全部到位，未发现虚假出资及抽逃出资行为。另，在（2009）威环商重字第1435号案件中西御公司起诉王基光，要求其承担赛瑞公司所欠货款，该案中认定赛瑞公司共欠西御公司货款23670.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基光作为赛瑞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清算注销后是否应承担公司未清偿债务的责任。对此，浩文公司主张王基光作为赛瑞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且该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注销时并未通知其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其清算程序不合法。对于王基光作为公司股东是否抽逃资金的问题。虽然赛瑞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于公司成立当日自公司账户内转出，但同日该公司另一账户内一次性存入50万元，应认定该50万元资金仍系由公司掌控支配，且在赛瑞公司2005年12月31日公司工商年检有关事项披露中及2008年12月23日的清算报告中均注明该公司50万元注册资金已全部到位，未发现虚假出资及抽逃出资行为，故浩文公司关于王基光作为赛瑞公司股东有抽逃出资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赛瑞公司是否违法清算注销的问题。赛瑞公司在债权公告期间虽然浩文公司诉其支付货款的诉讼正在进行中，但赛瑞公司在诉讼中对浩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出了反驳并已提起了反诉，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明确，并不能以赛瑞公司未通知浩文公司申报债权为由而认定其清算注销程序违法。赛瑞公司现已经债权公告、清算审计、股东会决议和工商核准后被依法注销登记，其法人主体资格已经消灭，王基光作为公司股东不应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王基光在赛瑞公司清算注销后由公司剩余资产中分得3140.44元，该部分资金原为赛瑞公司的剩余资产，应优先用于清偿公司外部债务。故王基光应以3140.44元为限对赛瑞公司所欠浩文公司债务负清偿责任。又因西御公司与浩文公司分别同时向王基光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赛瑞公司对两个公司所负的债务，而王基光对于赛瑞公司债务所负的清偿限额3140.44元均不足以清偿西御公司及浩文公司的债权，基于公平考虑，王基光在两案中应以3140.44元为总清偿限额，分别根据两债权人的债权数额比例分别向西御公司及浩文公司予以清偿。根据浩文公司及赛瑞公司在相关案件庭审笔录中双方认可的内容可以认定浩文公司2006年时向赛瑞公司供货1×8规格奶箱4847个，1×9规格奶箱6872个，2007年时供货1×8规格奶箱10500个，1×9规格奶箱6100个。对上述不同规格奶箱的单价双方存在争议，但因具体送货时间与浩文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的记载不符，浩文公司又无证据证明所有奶箱单价均按合同所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故应以赛瑞公司自认的单价进行计算为宜，即两种规格在2006年时均为2.75元/套，2007年后均为3.2元/套。王基光在本案诉讼中虽对上述货物数量及单价均提出了异议，但上述均为赛瑞公司在相关诉讼过程中所进行的自认，王基光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赛瑞公司该自认系其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且与事实不符，故王基光的异议并不足以影响赛瑞公司在相关诉讼中自认的效力，对赛瑞公司自认的与浩文公司间供货数量及单价，予以认定。据此计算，赛瑞公司共欠浩文公司货款85347元。该欠款数额与另案中赛瑞公司所欠西御公司货款23670.25元在3140.44元限额内按比例计算可得王基光共应支付浩文公司欠款2436.86元。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基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浩文公司2436.86元；二、驳回浩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王基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820元，浩文公司负担5413元，王基光负担227元。浩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赛瑞公司股东王基光和宋志勇以虚假股东会决议注销了该公司。王基光出具虚假股东会决议以虚假手续注销公司是恶意逃避债务，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威商终字第238号判决认定，赛瑞公司在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时，在家家悦公司仍有未清收货款，且该部分应收货款未纳入赛瑞公司清算审计。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赛瑞公司注销是否经依法清算，王基光对赛瑞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王基光作为赛瑞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注销清算时未如实将公司债权纳入公司清算审计，致使纳入注销清算审计的公司资产与实际不符，导致浩文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足额清偿，损害了浩文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基光作为赛瑞公司的股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浩文公司该上诉理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09）威环商重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浩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09）威环商重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王基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浩文公司货款损失8534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820元，浩文公司负担1772元，王基光负担3868元。如王基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再审认定事实：浩文公司曾起诉赛瑞公司，要求赛瑞公司偿还所欠货款125976元。2008年7月1日开庭，因赛瑞公司于2008年12月3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其已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2007）威环民二初字第815号民事裁定：一、驳回原告浩文公司的起诉；二、驳回被告赛瑞公司的反诉。再审开庭时，王基光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赛瑞公司与中创公司2008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赛瑞公司清算时不存在未清理债权，赛瑞公司在家家悦公司存在的应收款已于2008年9月转让给中创公司。证据二，中创公司给家家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中创公司与家家悦公司在2008年9月按协议内容接管家家悦公司市场的事实。这些发票都是中创公司开给家家悦公司的。家家悦公司在11月就己经向中创公司付款。证据三，《门店采购订货单》10份；证据四，《出库单》一宗。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五，《检测报告》五份。证明赛瑞公司的产品被检测有三聚氰胺的事实。证明目的同证据一。浩文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书的印章已经无法识别，但王基光提交的协议复印件印章清楚，西御公司为不符合常理；假定协议真实，也只是赛瑞公司与中创公司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发票为复印件共10张，发票开具的时间在2008年11月23日至12月19日期间，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发票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中创公司的《门店采购订货单》10份均为复印件，不认可。证据四《出库单》一宗，没有签章，不认可。关于出库单载明的收货人无法证实是由何人书写。且收货人的名称也不确定，例如体育基地，无法明确是向谁供货。证据五《检测报告》，9月27号3份、30号的2份共5份，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王基光提交的上述五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浩文公司不认可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其真实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赛瑞公司欠付浩文公司的货款是多少。2.赛瑞公司注销时是否依法进行了清算，清算程序和内容是否合法；赛瑞公司的股东王基光对赛瑞公司注销后未清偿的债务应否向浩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未判决另一股东宋志勇承担责任，是否程序违法。一、关于赛瑞公司欠付浩文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西御公司曾起诉赛瑞公司，要求其给付所欠货款125976元，（2007）威环民二初字第815号案件的开庭材料记载了赛瑞公司自认的事实，依此确定了浩文公司主张货款数额的计算方法，并为以后多次审理所认可。根据浩文公司及赛瑞公司在相关案件庭审笔录中双方认可的内容可以认定浩文公司2006年时向赛瑞公司供货1×8规格奶箱4847个，1×9规格奶箱6872个，2007年时供货1×8规格奶箱10500个，1×9规格奶箱6100个。两种规格在2006年时均为2.75元/套，2007年后均为3.2元/套。据此计算，赛瑞公司共欠浩文公司货款85347元。二、关于赛瑞公司注销时是否依法进行了清算，清算程序和内容是否合法，赛瑞公司的股东王基光对赛瑞公司注销后未清偿的债务应否向西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4年6月25日，西御公司与浩文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赛瑞公司清算时与家家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事实，2014年7月4日，二审法院调查了家家悦公司的财务人员，家家悦公司证实赛瑞公司在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时，在家家悦公司仍有货款未结算，并提供了家家悦公司与赛瑞公司的业务往来账目佐证。2014年7月10日，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调查的事实与家家悦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虽然，王基光对该事实以不清楚为由，请求庭后落实，但在法庭规定的7天期限内未向法庭予以说明，对赛瑞公司清算注销时，在家家悦公司仍有未清收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王基光作为赛瑞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注销清算时未如实将公司债权纳入公司清算审计，导致浩文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足额清偿，损害了浩文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基光作为赛瑞公司的股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再审时王基光提交的发票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发票均是中创公司开给购货单位家家悦公司。不能证明赛瑞公司清算时，家家悦公司已经全部向赛瑞公司支付了欠款的事实。三、关于原审未判决赛瑞公司另一股东宋志勇承担责任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各清算义务人的法律位阶是一样的，各被诉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内部责任分担不得对抗外部债权人，人民法院无需依职权追加原告未诉的其他清算义务人。2009年11月22日，浩文公司申请撤回对宋志勇的诉讼请求。因此，未判决宋志勇承担民事责任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基光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商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加付审 判 员  刘 敏代理审判员  苏 瑁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开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