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4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沛林，男，194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系刘沛林之子），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国企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奉勤，辽宁大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新新家园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元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邦，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玉华，女，1948年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春，辽宁大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沛林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新新家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公司）、张玉华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沛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徐奉勤，被上诉人新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邦，被上诉人张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苏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沛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沛林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新新公司、张玉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剥夺了刘沛林的举证权。在一审开庭时，因张玉华不承认新新公司是以不合理的低价恶意转移财产，刘沛林当庭提出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并于庭后第二天提交书面申请，但法院未能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导致评估证据缺失，剥夺了刘沛林在评估价值方面的举证权，故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均是错误的，具体表现在：1、一审法院认为“新新公司与张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是错误的。从协议书的第一、二、七、八、九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且严重显失公平，因此，本协议绝非新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本谈不到自愿，更不存在平等。2、一审法院认为新新公司的转让行为经过全体股东的同意证据不足。股东会决议只有刘元申和其妻子崔新社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另两位股东刘友宁和王苓花一致同意。因此，一审法院作出此认定明显证据不足。3、�审法院认为“张玉华在协议签订的同时即向新新公司支付了600万元购房款，同时用刘元申欠案外人何宝瑞600万元借款抵顶了另外600万元购房款”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新新公司代理人称在签订协议时新新公司实际欠何宝瑞400万元，协议签订后，张玉华实际交付刘元申397万元，此后再未交付。即张玉华以797万元的价款购买了新新公司的12720.87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及6634.7平方米的商业用地，张玉华虽提交了收条，但无交易转账银行流水记录予以印证，即在大笔数额是否实际交付、大笔债务是否实际存在有争议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作出此认定，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房产及土地的出卖人的新新公司，处分自己的财产属于有权处分”是错误的。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是由新新公司的四位股东按份共有，在其余两�股东没有签字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同意、已经得到因出售房屋及土地后的股权分红的情况下，刘元申夫妇没有权利处分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的房屋连同土地，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认为“出卖的房屋及土地已经交付给张玉华”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刘沛林对新新公司享有债权，但不能证明新新公司转让该财产给张玉华是为了规避新新公司对刘沛林的债务”是错误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6号民事判决证明新新公司在与张玉华签订协议时就已经存在大量债务。新新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超低价转让其唯一财产，导致其丧失偿还能力，对刘沛林债权的实现造成实质性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刘沛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新新公司转让房地产的价格不合理”也是错误的，同样，认定张玉华取得该房屋及土地是善�的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法律规定相悖，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刘沛林的上诉请求。新新公司辩称，1、坚持原一审庭审笔录第4页新新公司的答辩观点。2、该案应该是名为房屋买卖，实质上是土地和房屋的抵押贷款行为。3、宋书艳是广源公司的会计同时也是新新公司的会计。因新新公司当时没有建帐，后来汇入397万也是陆续在2012年1月21日以后分几次汇到宋书艳个人的卡上。汇款人有张玉华和何宝瑞。一共是397万。张玉华辩称，一、2012年1月21日，我与新新公司自愿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已经实际履行。刘沛林称房屋、土地没有交付纯属无理狡辩。二、连山区人民法院（2012）连民三初字第00222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我方已将房产更名过户，期间过户所交税款247万余元均为我方筹钱�付，故刘沛林申请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同理，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也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沛林提出撤销买卖协议的请求亦不应支持。三、新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作为独立法人在相关财产未用于抵押担保或被法院依法查封等受限情况下完全有权利对自己的财产依法作出处分，新新公司经过股东会决议处分公司房产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当时该房产整体建筑面积较大，消防、水电等配套设施均不具备，故市场变现能力十分有限，新新公司当时称急需用钱要求必须一天内支付购房款，在双方协商基础上签订协议，无可非议。四、从新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可知，该公司除房产外还有实收货币资本金10020万元，由此证明该房产并非新新公司的全部财产，还应该有大量现金。五、刘沛林所称的债务系刘元申个人所欠，欠条上没有公司公章，没有流入公司账户，纯属刘元申个人借款。况且借款时间最早的一笔也在2012年11月28日，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也是判令从2012年11月28日后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表明其借款行为均发生在我方与新新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之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本案，刘沛林的主张不能成立。刘沛林在一审中承认自己是新新公司的顾问，应清楚公司的运营和重大资产处置等情况。刘沛林所提借款的真实性非常值得怀疑，即使这是事实，其借贷风险应自负。六、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明确列明该房产为新新公司单独所有，并非股东个人财产。法律并没有规定民营企业出售房产必须要进行评估。况且在交易五年之后进行评估是不合理的，所以一审法院未准许刘沛林的评估申请是正确的。七、我方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否则，我方与新新公司先后进行两次诉讼，新新公司会主动接受调解、会在一审法院判决后不上诉吗？而新新公司在此案中突然否认已存在的事实，完全偏向刘沛林一边，故到底是谁与谁恶意串通不言自明。八、我方已于2016年10月26日将涉案房产卖给葫芦岛广和成源东东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2017年5月8日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402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书为凭，该公司已接手房屋并进行了装修。综上，刘沛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沛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自2008年开始至2011年底，新新公司多次向我借款，累计借款12笔，金额为1351.5万元，后期新新公司为我出具了借据，因新新公司未向我还款，我经多�催要无果后于2015年7月22日起诉至法院，2015年12月10日，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6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主文第一条新新公司应偿还我本金1351.5万元，应还利息757.0167万元，本息共计2108.5167万元。判决生效后，我申请执行，在我申请执行新新公司所有的位于连山区锦葫路42号楼1-4整栋楼时，却意外得知早在2012年1月21日，新新公司与张玉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新新公司将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锦葫路42-1号楼，建筑面积12720.87平方米的楼房和商业用地6634.7平方米土地一并出售给张玉华，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新新公司以总价款12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和土地出售给张玉华，但新新公司实收张玉华600万元，其余600万元用新新公司欠案外人何宝瑞的同数额借款抵消，并约定配套的水、电、暖、消防由新新公司安装，该协议第七条约定上述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时向房产交易部门交纳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仅限于契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等各项派生费用）均由甲方（新新公司）承担，该协议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均不得违约，如违约按房屋交易价格的50%支付给对方违约金，该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采取协商办法解决，协商不成，乙方（张玉华）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发生的公证费用、诉讼费用、交通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催告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新新公司）负责。协议签订当日即2012年1月21日，新新公司与张玉华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人为新新公司的葫房权证连字第X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此后张玉华将新新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新新公司为张玉华办理过户手续，连山区法院作出（2012）连民三初字第00222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6月13日张玉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新新公司为张玉华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为247万元，按照新新公司与张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新新公司支付过户费用后，实得款为953万元，经计算房屋单价为每平米749元，这还没有将6634.7平方米折合9.96亩土地使用权的费用计算在内。新新公司的全部财产只有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锦葫路42号楼1-4整栋楼，通过新新公司与张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新新公司处分了其名下的全部财产，因新新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上述财产，对原告造成损害，并且张玉华知道该情形，故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撤销张玉华与新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由新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元申系新新�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刘元申、崔新社、刘友宁、王苓花四人，出资比例相应为60%、20%、10%、10%。2012年1月21日张玉华与新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售房人（甲方）为新新公司，购房人（乙方）为张玉华。协议约定：一、甲方有一所房屋，坐落在连山区锦葫路42-1号楼，建筑面积12720.8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葫芦岛国用（2007）第XXXXXXX号，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面积：6634.7平方米，地类（用途）：商业用地，甲方自愿将上述房屋产权及所占土地一并出售给乙方，乙方自愿购买该房；二、双方商定该房屋整体价格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刘元申与何宝瑞借款陆佰万元整抵消部分购房款，实收购房款陆佰万元整，购房款以甲方出具的收条为准，乙方已经于2012年1月21日一次性付清全部价款，甲方将房照、土地证及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并于2012年2月20日前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六、乙方到房产主管部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并提供过户所需要的一切有关证明材料。十、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一致同意由葫芦岛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同日，新新司又形成《股东会决议》，表明新新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股东刘友宁、王苓花未到场，《股东会决议》中显示刘友宁、王苓花以电话告知的形式通知刘元申同意《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同日，新新公司为张玉华出具购房款1200万元收条，其中转账600万元，现金600万元。当日，经葫芦岛市连山公证处对该房屋买卖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协议签订后，因新新公司未协助张玉华办理产权过户事宜，张玉华将新新公司起诉到法院，期间张玉华提出财产保全�请，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2）连民三初字第00222号民事裁定，对登记在新新公司名下的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锦葫路42-1号，面积为12720.87平方米的商服楼进行查封。后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2012）连民三初字第0022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新新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前协助张玉华将座落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锦葫路42-1号，面积12720.8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张玉华。二、新新公司承担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一切费用。后因新新公司未履行该调解书，张玉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连执恢字第179号民事裁定，将上述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张玉华。2014年6月13日，张玉华为上述房屋办理产权登记。因新新公司未将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中所涉土地变更为张玉华名下，故张玉华于2014年又将新新公司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新公司协助张玉华将坐落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锦葫路42-1号楼房处、地号为（2007）XXXXXXX、土地使用权面积6634.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张玉华。因刘元申、新新公司拖欠刘沛林借款，刘沛林将刘元申及新新公司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6号民事判决，认定从2008年开始，刘元申以新新公司的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刘沛林借款，累计金额1351.5万元，后期刘元申为原告出具了借据。该判决书判定新新公司偿还刘沛林借款1351.5万元及利息，刘元申负连带清偿责任。此判决生效后，新新公司及刘元申至今未履行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新新公司与张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且经新新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张玉华在�议签订的同时即向新新公司支付了600万元购房款，同时用刘元申欠案外人何宝瑞600万元借款抵顶了另外600万元购房款，作为房产及土地的出卖人的新新公司，处分自己的财产属于有权处分，其出卖的房屋及土地已交付给张玉华，虽然刘沛林对新新公司享有债权，但不能证明新新公司转让该财产给张玉华是为了规避新新公司对刘沛林的债务，且刘沛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新新公司转让房地产的价格明显不合理，综上，张玉华取得该房屋及土地是善意的，新新公司与张玉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对刘沛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沛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刘沛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沛林、被上诉人张玉华围绕刘沛林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沛林为证明其与新新公司借贷关系发生在新新公司与张玉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即2012年1月21日之前，申请3位证人金晓光、曹立权、刘志民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人尚国波的书面证实材料，证明的内容为：因新新公司经营需要，刘沛林于2007年6月至2011年11月之间分别向3位出庭证人借款共计575万元，均为现金交付，借款当时刘沛林为3人出具了借条，因未还款刘元申于2012年以后重新出具借条，刘沛林收回了原始借条。新新公司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同时表明新新公司没有账目。刘沛林亦不能提交证人所述原始借条。张玉华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前后自相矛盾，即便认定证人与刘沛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刘沛林在2008年就把这笔钱借给了刘元申。本院认为因新新公司不能提供公司账目印证证人所述事实，就新新公司借款时间发生在刘沛林所述的2008年至2011年一节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刘沛林主张新新公司自2008年起陆续向其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2、刘沛林为证明张玉华在与新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明知刘元申对刘沛林存在债务，提交了证人尹维新的书面说明材料，张玉华以尹维新未到庭作证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尹维新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其书面说明内容不明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张玉华提供（2016）辽1402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已经出卖，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该债权形成于债务人处分相关财产之前。因此，刘沛林请求撤销新新公司与张玉华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其应举证证明自己对新新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债权形成于新新公司处分案涉房屋之前。现刘沛林提供了由刘元申出具的借据10张（借据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18日、2014年1月1日），以及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刘沛林对新新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1351.5万元，不能当然证明债权形成的具体时间。在该案中，刘沛林庭审时陈述1351.5万元债权形成于2008年至2011年间，借据是由刘元申后补�，新新公司予以认可。但在本案中张玉华质证认为1351.5万元债权的形成时间应以书面借据记载的时间为准，即均发生在新新公司处分案涉房屋的时间—2012年1月21日之后。本院认为，虽然（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6号民事判决认定“从2008年开始，刘元申以新新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刘沛林借款”，但因张玉华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而刘沛林的庭审陈述及新新公司的自认直接影响张玉华的权益，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在本案中刘沛林对1351.5万元债权发生的具体时间仍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而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刘沛林所举证据未能就借款时间及借贷关系存在一节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1351.5万元债权形成于2012年1月21日之前。故刘沛林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新新公司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刘沛�都不能行使撤销权，其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亦因此失去实际意义。一审法院应针对刘沛林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查明事实并说明理由，但其在未对（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进行评价的情况下，对刘沛林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的申请不置可否，同时又以刘沛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新新公司转让房地产的价格明显不合理”为由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致使刘沛林上诉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剥夺了其举证权”，一审判决对此节的认定和说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刘沛林的诉讼请求和本案审理情况，本院对新新公司与张玉华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效力及新新公司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一节不予评价，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此节的认定和说理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对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刘沛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晓杰审判员  朱俊芬审判员  陈 超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时玉明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