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8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庚良，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君（臧庚良女儿），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芝，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丽，沈阳市铁西区天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王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兰，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负责人：谢洁，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兰，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臧庚良因与被上诉人马淑芝、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人身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庚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马淑芝的所有费用全部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提供给消费者的购物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在超市滚梯上锁止，其对马淑芝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臧庚良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马淑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臧庚良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及其重工街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臧庚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马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臧庚良、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赔偿其医药费23930.80元、护理费5440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复印费39.5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880元、CT报告单2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淑芝于2015年7月27日在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乘坐向下方向的滚梯时遭到后方滑落的购物车的撞击并摔倒、受伤。造成马淑芝受伤的购物车系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向消费者提供的，事发时该购物车的使用人是臧庚良。马淑芝随即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创伤性腰椎管狭窄、骶管囊肿”，出院医嘱为1.平卧休息，禁止下地，加强护理，预防骨折并发症；2.继续门诊治疗，复查X线，视结果决定何时下地及下一步治疗方案；3.继续促进骨折愈合等对症治疗；4.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后门诊开诊断书；5.病情变化随诊。马淑芝因此次事故共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23619.80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8天，支付急救费131元。马淑芝支付出院车费280元，病例复印费39.5元。臧庚良为马淑芝垫付医药费7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马淑芝申请，一审法院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鉴定机构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马淑芝的伤残等级情况进行鉴定，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沈佳[2016]法临鉴字第11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淑芝腰部伤残程度为九级。马淑芝支付鉴定挂号费40元，鉴定费840元。再查明，马淑芝为做伤残等级鉴定在沈阳市公安医院支付挂号费4元、CT平扫检查费264元。一审法院认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作为超市经营者，在获取经济利益的同时，具有确保向消费者提供的购物工具达到安全性标准的义务。而在本次事故中，其提供的购物车却未能按照购物车的安全要求锁止在滚梯上，而是向下滑行将马淑芝撞伤，显然其在购物车的维护、保养方面存在不足，具有过错，并且是导致本次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过错显然大于臧庚良的过错，不能仅按照安全保障义务的要求承担较轻的补充责任，而应按照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并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臧庚良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购物车按照安全使用要求应当锁止在滚梯上，但臧庚良作为购物车的使用者亦应在乘坐滚梯时对防止购物车滑落尽到必要的注意和防护义务，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根据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与臧庚良在本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承担90%的责任，臧庚良承担10%的责任。因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重工街分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办理了注销手续，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因此应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90%的责任。关于臧庚良辩称其在本次事件发生时是正常使用购物车而且是双手扶的购物车，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臧庚良自认事发时其购物车中所装的货物仅为一桶油、几袋挂面及一袋江米，因此如果其尽到必要的注意和防护义务，即使购物车不能锁止在滚梯上亦能防止购物车滑落从而避免本次事件的发生，其答辩意见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因此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未予采纳。关于马淑芝主张的医疗费23930.8元，根据其提供的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医嘱单、报警情况登记表可以确定该医疗费系因本次购物车事故所致，其提供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票据的总金额为23750.8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和臧庚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21375.72元（23750.8×90%），由臧庚良承担2375.08元（23750.8×10%）。由于臧庚良已经为马淑芝垫付医疗费700元，应当予以扣除，因此，臧庚良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医疗费应为1675.08元（2375.08-700）。马淑芝主张的纸尿裤180元，因其未能提供医嘱予以证明该费用系合理支出，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关于马淑芝主张的护理费5440元的问题，马淑芝住院18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8天，出院医嘱为禁止下地、加强护理，休息一个月，一审法院按照一个月30天计算，因此护理天数应为48天。马淑芝主张按照2016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偿数额应为4882.45元（37127元÷365天×48天）。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和臧庚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4394.20元（4882.45×90%），由臧庚良承担488.25元（4882.45×10%）。关于马淑芝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的问题，庭审中，其提供了出院时的车费票据280元，根据其病情及出院医嘱情况，可以确定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淑芝主张其入院及住院期间家属所支出的交通费220元，一审法院结合其病情及住院天数（18天）确定该部分交通费系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和臧庚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450元（500×90%），由臧庚良承担50元（500×10%）。关于马淑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住院18天计算，共计人民币1800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和臧庚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1620元（1800×90%），由臧庚良承担180元（1800×10%）。关于马淑芝主张的病例复印费39.50元的问题，庭审中，其提供了复印费发票予以证明，因该费用系本次事件所导致的合理支出，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和臧庚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35.55元（39.5×90%），由臧庚良承担3.95元（39.5×10%）。关于马淑芝主张的鉴定费880元及为鉴定而支出的CT检查费用268元的问题，因鉴定费是确定马淑芝伤残等级及赔偿数额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从CT费用的发票日期可以看出该费用是在鉴定受理日期前一个月之内，且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的阅片记录中亦载明包括了该CT扫描结果，与马淑芝所称是鉴定所要求其所作的CT检查能够相互印证，系属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该鉴定及CT扫描费用共计1148元应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和臧庚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1033.2元（1148×90%），由臧庚良承担114.8元（1148×10%）。关于马淑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九级的鉴定结论、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人民币9000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和臧庚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8100元（9000×90%），由被告臧庚良承担900元（9000×10%）。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名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医疗费21375.72元，臧庚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淑芝医疗费1675.08元；二、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护理费4394.20元，臧庚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护理费488.25元；三、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交通费450元，臧庚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交通费50元；四、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臧庚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五、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复印费35.55元，臧庚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复印费3.95元；六、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鉴定费、CT检查费1033.2元，臧庚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鉴定费、CT检查费114.8元；七、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精神损害抚慰金8100元，臧庚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精神损害抚慰金900元；八、驳回马淑芝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450元，由臧庚良承担人民币50元。（马淑芝已预交，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和臧庚良直接给付马淑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臧庚良提供了一份相关案例，证明购物车在不能锁止的情况下无法进行控制。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平板车与手推车是两个不同的载物工具，作为正常的顾客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在购物时，应避免发生不必要的碰撞。马淑芝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臧庚良上诉主张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提供的购物车存在无法锁止的情形，事发后，超市的工作人员用该购物车进行了锁止试验，试验结果该购物车确实存在无法锁止的情形，虽然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马淑芝对臧庚良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购物车系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向消费者提供的购物工具，其应确保购物车具备良好的使用性能，因该购物车存在无法锁止的情形而造成马淑芝受伤，该购物车的提供者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应对马淑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臧庚良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臧庚良在购物期间并未发现其使用的购物车存在无法锁止问题，因事发突然，心理没有防备，且在事发时购物车内装载了油、挂面等商品，加速了购物车下滑的速度，臧庚良作为一个近八十岁的老人确实难以对该购物车进行有效的控制，故让其对马淑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综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应对马淑芝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款项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臧庚良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二、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医疗费23050.8元；三、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护理费4882.45元；四、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交通费500元；五、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六、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复印费39.5元；七、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鉴定费、CT检查费1148元；八、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马淑芝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九、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臧庚良垫付的医疗费700元；十、驳回马淑芝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0元，均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郭 净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银水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