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居民身份证号码：×××2015，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原系东莞市××××局副局长，住东莞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逮捕，2016年3月2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骆世明、赵虎，、实习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云丽、代理检察员王剑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骆世明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4月27日、11月25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某甲自2003年4月至2012年7月担任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副局长职务。在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分管查禁涉黄、涉赌等治安管理工作期间，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五次收受康益休闲会所经营者胡某丙（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共计6万元，为康益休闲会所从事涉黄经营活动提供庇护。
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副局长并分管治安工作期间，明知辖区内康益休闲会所（含康明桑拿中心）、安德利花园酒店、东臻商务酒店（原东日酒店）、源丰酒店等场所存在卖淫嫖娼违法犯罪活动，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职责规范，指示、授意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及辖区派出所等办案部门对涉黄经营场所放松检查，对查获的涉黄场所和涉黄人员不依法处理，致使辖区内娱乐场所卖淫嫖娼活动泛滥。2014年2月9日，中央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对上述酒店存在卖淫嫖娼活动进行了曝光报道，在国内、国际社会造成恶劣的影�。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人胡某丙等人的证言，康益支出证明单等书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
法庭上，被告人刘某甲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于滥用职权部分的指控，刘某甲提出：1、刘某甲没有指使分局及派出所对场所放松检查、对查处的涉黄人员不依法处理；2、媒体曝光中堂的涉黄问题时刘某甲已调离中堂公安分局一年多，不应认定刘某甲对本案涉黄后果负有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针对受贿指控：1、刘某甲对收取胡某丙的钱款中有2万元是模糊的，请法庭予以查清；2、刘某甲收取胡某丙钱款时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与具有明确请托事项的权钱交易的受贿行为相比，主观恶性较小，且没有证据证实刘某甲为康益提前解除停业整顿提供了便利；3、刘某甲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二）针对滥用职权指控，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刘某甲没有放任、默许辖区娱乐场所涉黄卖淫，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刘某甲指示、授意民警放松检查或对查获的涉黄场所、涉黄人员不依法处理，刘某甲针对查处涉黄场所制定并落实了七项制度、措施，且涉案四家场所在刘某甲任职多次被处罚，表明刘某甲对涉黄场所从严查处的态度非常明确；2、康益等四家�乐场所被媒体曝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与刘某甲的职务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若法庭认定刘某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考虑以下量刑情节：媒体曝光时中堂公安分局在职主管领导应负主要、直接责任，刘某甲是次要、间接责任，且刘某甲并非不查不管，且查处涉黄问题本身是一个复杂的社会问题，对刘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某甲自2003年4月至2012年7月担任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副局长，并于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分管查禁涉黄、涉赌等治安管理工作。期间，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胡某丙（另案处理）所经营的康益休闲会所存在涉黄活动的情况下，仍先后五次收受胡某丙给予的贿赂款共计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4年2月13日，公安人员对胡某丁位于东莞市中堂镇立新东五巷1号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康益会所财务单据等材料一批。
2.合作经营协议书：2012年2月1日，胡某丙、戴某辉、欧某乙、胡某丁、陈某甲胜五人合作经营康益沐足休闲中心及各自分工的情况。经胡某丙确认，该协议书的内容与2009年3月9日所签合作经营协议内容相同。
3.康益支出证明单：康益会所曾多次支出经费作“送礼”用途。经胡某丙指认，2011年1月、2011年6月、2012年2月、2010年9月的四张支出证明显示的钱款中各包含胡某丙送给刘某甲的1万元现金。
4.康益收支明细表：证实康益会所2011年11月、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收支情况，其中除2012年8月份送礼18000元外，其他月份的支出款中均包括“每月送礼40000元”。
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执行、案情说明表：2012年7月3日，公安人员在康益酒店查获一对卖淫嫖娼人员，刘某甲审批决定对康益酒店处以停业整顿三个月，并处罚款1万元。
6.证人胡某丙的证言：2009年上半年，胡某丙与戴某辉、胡某丁、欧某乙、陈某己共同出资成立康益，并签订合作协议。康益在开展桑拿业务时有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为了让公安人员少检查，胡某丙等人约定每月从康益的账上支出4万元用来“搞关系”。在刘某甲担任中堂公安分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期间，胡某丙为了让刘对康益少查一点，多关照胡的生意，胡就给刘送钱。每年中秋、春节前，胡某丙基本上均会拜访刘某甲并送钱，中间每两个月左右也会送一次，每次送给刘某甲的钱都是100元一张的现金，每一万元一扎，外面用一个黄色信封包好。胡某丙每次都是将钱拿到刘某甲的办公室给刘，并让刘关照一下康益，刘某甲每次客气一番后收下。2010年初至2012年下半年�间，胡某丙在刘某甲的办公室共送给刘某甲12万元，其中包括2010年9月左右，2011年1月、4月、6月、9月、11月，2012年2月、3月、5月各一万元。2012年7月，中堂公安分局抓了三对康益客户内卖淫的技师和嫖客，康益被罚款及停业整顿三个月，胡打电话给刘，刘某乙问了口供再说，后东泊派出所只处罚了一对卖淫嫖娼的，接着胡某丙找到刘某甲，希望刘帮忙解封，并给了刘2万元。几天后胡某丙再次打电话问刘某甲解封的事，刘某乙查封肯定要封一点，先停几间房，其他的可以让康益做。查封阶段，康益就停了几间房没做，其他的桑拿房间继续营业。2012年7月底、8月初，胡某丙听说刘某甲要调离中堂公安分局，遂拿了1万元给刘，一方面感谢刘某丙直以来的关照，另一方面也考虑到刘调离的消息不一定准确，也想让刘继续关照康益。
经辨认，胡某丙辨认出刘某甲�
7.证人戴某的证言：戴与胡某丙等人共同承包经营康益。在商量承包经营康益时，胡某丙就提出每月要拿4万元用来“搞关系”，当时戴某等共同经营者是同意的。后胡每月从康益的收入中支出4万元，其中部分支出证明单上写的是送公安，但戴不清楚具体送给何人。在康益经营期间，中堂公安分局、东泊派出所均有到康益检查，但查的频率不高，只是过来检查一下，偶尔要求康益停业一两天，但从未禁止康益做涉黄业务，康益的五名经营者也没有被抓过。
8.证人陈某己的证言：陈某己是康益的合伙人之一。在合作初期，胡某丙就提出要花钱去打点关系，并提及需要公安部门给予康益保护，陈某己等人亦同意，但陈不清楚胡送钱给何人。在康益经营期间，陈从戴某处听说康益曾被查封，后胡某丙去找了公安人员协调处理，康益很快又重新营业。
9.证人胡某丁的证言：胡某丁是康益的合伙人之一。在决定合作时，胡某丙就提出要拿钱去送公安，胡某丁等人均同意，后胡每月从康益的收入中拿4万元用来处理与公安的关系。康益自成立以来一直有提供色情服务，也有被公安机关查处过，被查处后，胡某丙就去找公安人员协调关系，康益很快就重新经营了。2012年3月，康益的技师和嫖客被东泊派出所抓了，胡某丙就要求胡某丁配合公安机关作笔录，但公安机关没有对康益或胡作出处罚。同年7月，康益又有技师和嫖客被抓，后胡某丁被罚款一千元，康益被要求停业整顿三个月和罚款一万元，其中罚款已执行，但停业整顿并未落实，康益只是停业两、三天后又继续营业了。
10.证人欧某乙的证言：欧某乙是康益的经营者之一。在签订合伙协议前，胡某丙就提出康益需要公安部门给予保护，每月要拿4万�去搞关系，欧某乙等人均同意，因此康益每月财务报表上均有一笔4万元的送礼支出。康益自2009年以来一直都有提供色情服务，公安人员来检查也只是例行巡查一下，有时会抓到一两对卖淫嫖娼的技师和客人，但欧某乙等五名经营者从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康益在被发现有违法情况后基本上都是正常营业，也有被要求停业整顿，最长是一个多月，最短是几天。
11.证人湛某的证言：湛在康益担任会计，康益由胡某丙全面负责，胡每月都会从康益的账上拿4万元作为公关费，账面反映为“每月送礼4万元”。湛自2009年7月入职康益以来，康益一直存在卖淫情况。公安机关每次来检查前，康益会所基本上会提前通知桑拿部的人休息，所以很少被查处。
1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刘某甲在2010年5月至2012年8任中堂公安分局副局长，分管治安、巡警工作，挂点东泊派出所。胡某丙是康益休闲会所的老板，该会所有涉黄的沐足和桑拿，刘某甲任职期间亦查处过康益。胡某丙为了让刘少查处并关照康益，就给刘送钱。2010年、2011年中秋节及2011年、2012年春节之前，胡某丙都有到刘的办公室给送送钱，其中，刘某甲对胡在2010年中秋和2011年春节前送钱的记忆有些模糊，印象中每次1万元；2011年中秋及2012年春节则记得比较清楚，每次1万元。除逢年过节外，有一次康益被要求停业整顿三个月，后胡某丙在一天下午到刘的办公室问刘能否早点解封，刘当时拒绝了，胡就放了一个装有茶叶的袋子在刘的办公台旁。事后，刘某甲发现该袋子里装了2万元现金，刘要求胡回来拿走现金，但胡没有回来拿，后刘将该2万元用于日常消费。
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副局长并分管治安工作期间，明知辖区内康益休闲会所（含康明桑拿中心）、安德利花园酒店、东臻商务酒店、源丰酒店等场所存在卖淫嫖娼违法犯罪活动，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职责规范，指示、授意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及辖区派出所等办案部门对涉黄经营场所放松检查，对查获的涉黄场所和涉黄人员不依法处理，致使辖区内娱乐场所卖淫嫖娼活动泛滥。2014年2月9日，中央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对上述酒店存在卖淫嫖娼活动进行了曝光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批捕材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2014年2月9日，源丰酒店、安德利酒店、东臻酒店、康益酒店以及上述酒店经营者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被刑事立案查处或追逃。
2.中堂公安分局提供的群众举报中堂镇涉黄线索情况汇总表、中堂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提供的涉黄群众举报工作台账、东泊派出所提供的涉黄举报情况表：2010年至2014年1月，中堂公安分局及东泊派出所多次接到群众举报该镇多家酒店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线索，核查结果多为未发现涉黄现象或无法核实举报情况。
3.中堂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四家涉黄场所2010年以来被查处情况统计表：证实安德利花园酒店、康益休闲会所、东臻商务酒店、源丰酒店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行政处罚的情况，其中安德利、康益被处罚三次、源丰被处罚两次，东臻被处罚一次。
4.东泊派出所提供的案情说明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报告：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安德利、康益、东臻、源丰四家酒店多次因涉黄被罚款、停业整顿，以及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东日会酒店有工作人员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移送起诉。
5.东泊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东泊派出所对辖区内“作其他处理的”（即未作行政、刑事处理）涉黄案件所作的笔录中询问人、记录人处大部分没有签名，部分涉嫌卖淫嫖娼的双方当事人一开始均供认准备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又翻供，其他人员则否认有卖淫嫖娼活动。
6.东泊派出所提供的检查登记本：东泊派出所自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多次对安德利花园酒店进行治安检查，除部分时间停业整顿，其他时间均为无发现有涉黄违法行为。
7.新闻报道：2014年2月9日至16日，央视《焦点访谈》、《人民日报》、《亚太日报》、《香港新报》、《香港成报》、《星岛日报》、《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BBC、《卫报》、《国际财经时报》、《南华早报》、《联合早报》、大公网等众多国内外媒体报道东莞部分酒店“涉黄”情况。
10.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安德利酒店、东臻酒店、东日会旅店、康益沐足阁、源丰酒店的工商登记及营业许可情况。
11.证人柳某（安德利酒店总经理）的证言：安德利酒店一直有涉黄服务。公安机关很少来检查，日常检查中有时一次签好几份检查记录，过来检查时也不是每个房间都是有检查。有时东泊派出所的民警要来检查时，派出所值班领导会事先让柳某准备几个空房间来应付检查。除了准备好的空房间外，其它房间还会有技师和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有时上级公安机关过来突击检查时，派出所值班领导也会提前通知，柳某等人才会通知技师和客人离开。2012年的时候，安德利酒店被几次抓过卖淫嫖妓人员，但每次公安人员都是找一间房间将一对男女带回调查，其他房间照样进行卖淫嫖妓。有技师被抓时，老板曾某甲会指示到派出所交三至�千元，那些男子就会被放出来，不会被拘留。
12.证人董某的证言：董某为安德利酒店桑拿部行政总监。董自2010年入职安德利酒店后，该酒店一直存在涉黄服务。公安机关每年检查几次，但都是象征性地检查几个房间，有时发现有卖淫嫖娼人员也会当作没看到，有时也会带回派出所调查，不过大多数都是交一些罚款就回来了，被抓去治安拘留的很少。酒店总监柳某专门送钱给公安机关打点关系，酒店才可以一直经营涉黄生意，公安机关检查酒店前柳某都能得到消息，让酒店做好准备工作。
13.证人潘某（安德利酒店股东）的证言：安德利酒店有桑拿业务，酒店除了2012年“三打两建”期间自行停业两三个月外，一直都有经营桑拿业务。
14.证人蒋某（安德利酒店出纳）的证言：柳某每月及春节、中秋前均会以业务费的名义从安德利酒店的账上支出款项，这些款项主要是用来打点关系送人的。
15.证人丁某（源丰酒店桑拿部楼面经理）的证言：丁自2012年8月入职源丰酒店以来该酒店就存在涉黄活动。公安机关一般是白天客人少的时候来检查比较多，且只是抽查几个房间，检查时酒店会通知技师和客人先离开。
16.证人秦某（源丰酒店客户经理）的证言：源丰酒店及前身同悦酒店一直都是有提供涉黄服务。公安人员来检查时会通知酒店准备几个空房间来应付，其他关着门的正在卖淫嫖娼的房间就没有去看。
17.证人钟某乙（源丰酒店总经理）的证言：钟在2012年10月入职源丰酒店以来该酒店一直存在卖淫服务。公安检查员到酒店检查的次数不多，检查前酒店老板都会提前得知并让钟准备几个空房，其他房间照常营业。源丰被投诉时，公安部门会让老板梁某交出卖淫嫖娼人员，并约�时间到酒店带人，梁某就会在服务员里或社会上找一两对人员来顶替。
18.证人陈某庚（东臻酒店会计）的证言：陈于2012年1月入职东臻酒店，当时该酒店桑拿部有提供色情服务。公安人员到过酒店例行检查过八九次，每次检查十多分钟就离开，不会认真全面检查。桑拿部有四、五个客户经理因发招嫖信息而被抓，但都是罚款处罚，酒店的老板及管理者均没有被处理过。
19.证人陈某辛（东臻酒店总经理助理）的证言：陈某辛于2011年底入职东臻酒店，该酒店一直有涉黄服务。陈某辛曾代表酒店到东泊派出所开过一两次会，会议要求娱乐场所规范经营，不要乱发招嫖信息和卡片，低调做生意。公安人员每年会来检查几次，总经理洪镇林某甲接到通知，然后提前让服务员开几个桑拿房间，把房间的“水床”搬走，清理好后让民警检查，而其它房间都有�人在接受服务。洪镇林某乙接过通知说有部门来进行“大检查”，要求整个桑拿部暂停营业。东某乙曾被群众举报，然后民警过来称有群众举报酒店有人卖淫嫖娼，要求酒店多注意点，不要被群众举报太多，然后就离开了。公安人员到东臻抓过几对卖淫嫖娼人员，但次数不多，且有的过几个小时就能回到酒店。东臻也有两个业务经理因发招嫖短信被带走，但都是罚款处罚，没有被刑事处罚。
20.证人何某甲的证言：何某甲在中堂公安分局任局长期间，辖区内存在很多涉黄场所。当时先后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刘某甲、黎某甲在治安工作会议上对于涉黄场所管理的部署都是要求下面的股长、所长、队长要管好不要管死，严厉查处乱发招嫖信息、乱派招嫖卡片的违法行为，不要被市公安局、省公安厅或者媒体曝光发现查处等。何成对于两任主管治安的副局长关于涉�查处的部署是同意的。
21.证人莫某丙（中堂公安分局政委）的证言：中堂公安分局辖区内的康益、源丰等场所一直都存在涉黄的情况。在2010年5月至2012年8月刘某甲分管治安期间，刘某甲在分局股、所、队长会议上多次指示治安管理大队、东泊派出所、潢涌派出所对辖区内的涉黄场所，如果有发招嫖信息和卡片就要查处，以免发到领导手机上被上级部门查处，有人举报酒店涉黄就去调查一下，没有举报就不要主动查处，酒店没有发招嫖信息和卡片不要查处，不要影响涉黄酒店做生意。刘某甲指示后，何某甲都表态同意刘的指示。后来黎某甲接手也是指示要对涉黄场所“要管好，不要管死”，意思也是和刘某甲的指示要求一样。
22.证人廖某丙（中堂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的证言：中堂镇辖区一直都存在涉黄场所。刘某甲在分管治安期间多次在分局股、所、队长会议和治安工作会议上指示治安管理大队、东泊派出所、潢涌派出所等办案部门要管好辖区内的涉黄场所，查处发招嫖信息和招嫖卡片，以免上述信息发到上级领导手机，不要让涉黄场所明目张胆从事涉黄生意，要低调做；如果有举报涉黄，举报那个房间就检查那个房间，不要全部检查，没有人举报的就不要主动检查。对于从涉黄娱乐场所带回的人员，刘某甲指示要妥善处理，不要影响酒店做生意，即尽量不对他们作出行政处罚或刑事立案追究刑事责任，如确实需要处罚就只处罚一对卖淫嫖娼人员，不要深挖娱乐场所经营者和管理者的刑事责任，因为如果处罚两对以上，是要追究涉黄娱乐场所经营者和管理者刑事责任。廖会做会议记录，但不会按刘某甲等人说的记，因为刘等人所指示的这些内容不符合规定，在被人责任倒查时会很麻烦，所以�记录要查处招嫖信息和卡片。黎某甲在此问题上的指示和刘某甲的一样。在日常工作中，治安管理大队都是按照刘某甲、黎某甲的指示来执行。
23.证人侯某林（中堂公安分局巡警大队大队长）的证言：何成、刘某甲、黎培佐对涉黄场所的查处态度比较暧昧，基本上采取放任态度，没有要求严格依法查处、取缔这些涉黄场所。何某甲有几次在办公室与各股、所、队的领导或者负责人谈到辖区酒店桑拿涉黄场所的事情，要求接到群众举报的就要去检查一下，不要让他们发招嫖信息，先后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刘某甲、黎某甲均是与何某甲相同的意见。治安管理大队和派出所基本上都是按照这个精神去做的，没有严格查处取缔这些违法的涉黄酒店桑拿娱乐场所。
24.证人李某乙（中堂公安分局指控中心主任）的证言：李某乙于2011年11月调任中堂分局，当时�管治安工作的刘某甲在治安工作会议上多次指示派出所及治安管理大队对于辖区酒店的涉黄情况，有人举报才去调查，但动作不要大，不要影响酒店生意，没有举报就不要主动去查。如果酒店发招嫖信息和卡片的要查处，酒店生意可以做，但不能让他们太张扬，影响太坏，以免发到上级领导那里，被上级部门查处。后来接任的黎某甲也是指示要管好酒店，低调经营。李在工作中接到针对中堂镇涉黄的举报线索非常多，治安大队和派出所绝大部分都回复指挥中心说抓不到涉黄人员，有时候只是抓到一两对，卖淫嫖娼人员，刑事处罚的极少。
25.证人钟某斌（中堂公安分局法制室主任）的证言：刘某甲主管治安期间，多次在股、所、队负责人会议中指示，对于辖区内的涉黄场所，有人举报才去调查，要妥善处理，动作不要大，不要影响酒店做生意。酒店桑拿生意可以做，但不可以有T台、“走秀”或“水床”，这些项目太过张扬，很容易被媒体报道。酒店以招嫖信息和卡片的要查处，以免发到上级领导那里或被上级查处。黎某甲接任后也是指示要管好酒店，让酒店不要发招嫖信息和卡片，低调经营。
26.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谢某乙曾于2010年8月至2011年3月任东泊派出所副所长。谢某乙曾某乙益暗访到有卖淫女技师，并录了下来给刘某甲看，刘指示交给廖某丙处理，但后来未听说康益因涉黄被查处，刘某甲也没有再要求谢继续暗访。治安大队和派出所均系按刘某甲的指示默许涉黄场所经营，刘某甲曾带队查处涉黄场所，并在安德利酒店带回十多名卖淫嫖娼人员，但最后仅一对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拘留，其他人全部释放。在曾某丁任东泊所负责人期间，刘某甲在会议上批评过曾，认为东泊所没有按分局领导的布置去查处辖区内的酒店，查处次数太多，抓的违法人员也太多，酒店老板经常去刘那里投诉，搞到刘某丁向酒店老板交代。刘某甲和黎某甲分管治安期间，辖区内酒店的涉黄业务没有停止过，但治安大队和派出所都没有主动查处，有时只是抓几对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
27.证人叶某（中堂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证言：刘某甲、黎培佐先后主管治安期间对查处涉黄场所的态度都是放任的，没有要求依法查处、取缔这些涉黄场所。治安大队和派出所也是安排好刘的去做。叶参加过扫黄清查行动，但由于有人事前通风报信，每次检查都不到卖淫嫖娼人员，统一行动成了走过场。
28.证人洪某（潢涌派出所办案中队长）的证言：洪于2010年2月至2011年5月任东泊派出所负责人。在刘某甲组织的治安工作会议时，刘多次在会上要求治安股、东泊派出所、潢涌派出�对辖区内的涉黄酒店要妥善处理，意思就是查到酒店涉黄后，只对一对卖淫嫖娼人员进行治安处罚就算了，不要追究经营者的刑事责任，有人举报才去调查一下，举报哪个房间涉黄就检查哪个房间，不要全部检查，涉黄酒店低调经营涉黄生意就不要查处。洪某也向东泊派出所其他干警传达刘某甲、何某甲的指示，东泊所在工作中都是按照该指示执行。洪某任东泊派出所负责人期间，刘某甲有几次打电话问过派出所是否从涉黄酒店带了嫌疑人回来调查，并指示要“处理好”，洪某知道刘是要求不要对这些人进行行政或者刑事处理，故就让民警做份笔录对他们教育处理，让酒店经理向派出所交钱放人。
29.证人曾某丁的证言：曾某丁曾于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任东泊派出所教导员、负责人。当时刘某甲多次在中堂公安分局股、所、队负责人会议中指示派出所及治安管理大队对辖区内涉黄酒店不要主动查处，有举报才去查，动作不要太大，如果发招嫖信息和卡片要查处。后来接任的黎某甲也是指示要管好酒店，让酒店不要发招嫖信息和卡片，低调经营。曾某丁刚上任东泊所负责人时对涉黄场所查得比较紧，后刘某甲批评过曾没有按指示来执行，并要求曾不要大张旗鼓去查处涉黄酒店，有什么事情先向刘请示，接到批评后曾按刘的指示要求民警减少日常巡查，有群众举报才查处，对卖淫嫖娼人员也是以教育为主，没有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刘某甲在2011、2012年期间均有对东泊派出查处涉黄酒店的情况打招呼。东泊所多次将康益、安德利、东臻的涉黄人员带回调查，曾还没向刘某甲汇报，刘就已经主动打电话给曾，指示曾做份笔录就教育放人，让酒店的老板和经理将卖淫嫖娼人员带走，这些情况在警综系统里都会显示“作其他处�”。
30.证人黎某乙（潢涌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曾某丁的基本一致。
31.证人张某的证言：张自2012年9月开始主持东泊派出所的全面工作。期间，中堂分局分管治安工作的黎某甲在分局的股、所、队长会议上指示对辖区内的酒店要管好，不要管死，不要主动去查处，不要让这些涉黄酒店发招嫖信息和卡片，不要让这些酒店做得太过分、太高调，以免被上级部门查处。何某甲都会同意黎某甲的意见。
32.证人何某乙（东泊派出所副所长兼槎滘警务区警长）的证言：刘某甲在中堂公安分局治安工作会议上指示治安管理大队、东泊派出所、潢涌派出所对涉黄场所“要管好”，规范涉黄场所的经营，不要让涉黄场所发招嫖信息和卡片，以免相关信息以到上级领导手机，被上级部门查处，让涉黄场所低调做生意，如果有人举报就去检查�下，举报哪个房间检查哪个房间，不要全部检查，不要主动去查，涉黄人员要妥善处理，不要影响酒店做生意。何某甲在场时都会同意刘作出的指示。黎某甲在此问题上的指示是对涉黄娱乐场所要管好，不要管死，若有发招嫖短信和卡片一定要查处，不要让涉黄娱乐场所出问题，以免被上级部门查处，有举报时，举报哪个房间就检查哪个房间，不要主动去查，对于从娱乐场所带回来的人要低调处理，不要影响涉黄娱乐场所做生意。何某甲均会同意刘某甲、黎某甲的指示。
33.证人陈某戊（东泊派出所民警）的证言：东泊所所长洪某、张某曾在所会议上及平时工作场合多次提到民警接到涉黄举报时，举报哪个房间就检查哪个房间，不能干扰酒店经营；对于涉黄警情，由值班室直接向当天值班所领导汇报，值班所领导再向洪某、张某汇报，由洪或张安排处理。东泊所的民警也是按上述要求来执行，对于抓获涉黄违法人员，洪某或张某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指示对这些违法人员教育释放或罚款处理，很少一部分就行政拘留，基本上没有刑事处理。此外，领导指示要放人的时候民警不在笔录上签名，并在警综系统上注明“作其他处理”。日常巡查中，民警要求酒店打开几个房间看看，没有进行细致全面的检查。
34.证人陈某壬的证言：陈某壬曾于2004年至2012年在东泊派出所任民警。陈对在东泊所任职期间该所对涉黄违法行为的处理情况的证言与证人陈某戊的基本一致。
35.证人杨某的证言：杨于2012年11月到东泊派出所任教导员。期间张某要求东泊所民警对涉黄举报有举报才去低调查处，对于抓获的涉黄违法人员多数都是教育罚款后释放，从未追究涉黄酒店经营者的责任。
36.证人黎某丙、罗某、林某丙�证言：罗成忠自2012年12月开始任东泊派出所副所长兼江南警务区警长，罗某自2011年7月在东泊所任民警，林某丙在2004年左右开始就在东泊所工作。三人的证言关于东泊所对涉黄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与证人杨某的基本一致。
37.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刘某甲在任中堂公安分局副局长期间，主管治安、巡警和挂点东泊派出所，工作职责中包括组织带领治安管理大队和派出所开展特种行业管理，治安防范和查禁卖淫嫖娼、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以及协调挂点派出所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期间，安德利花园酒店（前身是景湖花园酒店）、康益休闲会所（即康明桑拿中心）、东臻商务酒店（前身是东日会酒店）、源丰酒店（前身是同悦酒店）、秦豪酒店等均有因涉黄问题被查处过，这些酒店大多数在东泊所的辖区内。刘某甲于2010年5月开始分管治安工作时知道中�辖区内酒店等娱乐场所存在涉黄情况，基于各种原因对这些娱乐场所的管理也比较困难。在分管治安工作后，刘某甲根据市局文件等精神制定采取了一些措施管理辖区内的娱乐场所，如建立巡查制度、落实民警责任、签订治安责任书、开展联合行动等。分局每月都会召开分局股室会议，刘某甲作为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负责传达上级机关的会议精神和布置工作任务，当时刘要求治安管理大队、派出所等部门重点查处乱发招嫖短信行为。刘某甲亦向镇党委建议取缔规范小的娱乐场所，但未被采纳。分局每三个月亦会组织一次辖区内娱乐场所老板或负责人到分局开治安工作会议，要求这些场所的经营者规范经营，特别不能乱发涉黄招嫖信息。由于东莞市内娱乐场所经营有涉黄的情况存在，刘某甲等执法人员的压力相当大，对这些场所很难进行取缔。当时局长何某甲没有强调彻底取缔，刘也是按何的指示执行。刘某甲印象中有为个别娱乐场所打过招呼要求放松处理，但次数不多，且当时刘要求廖某丙要妥善处理，并要能在市局那里交得了差，亦有部分案件因打过招呼而放人的情况。
刘某甲辩解其没有明确指示派出所和治安大队要管好涉黄场所，但不要管死了，不要影响他们做生意，也没有指示过对涉黄场所的卖淫嫖娼活动降格处理，以罚代处、以罚代刑。
案发后，刘某甲的家属代为向侦查机关退缴6万元。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收据证实。
此外，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系被动归案。
2.人口信息、身份证、警察证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的身份情况。
3.中堂公安分局出具的干部情况简介表、2010年以来中堂分局分工情况：被告人刘�甲自2003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任中堂公安分局副局长，其中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分管包括治安管理在内的多项工作，挂点东泊派出所。
针对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结合现有的证据综合回应如下：
一、受贿部分：1、胡某丙作为行贿方，其明知刘某甲作为对康益有查处职务的公职人员而给付钱款，并明确是为了让刘某甲“对康益少查一点，多关照胡某丙的生意”，并在贿赂刘某甲时亦明确提出希望刘某甲能多关照，而被告人刘某甲亦明确供称其在分管治安工作期间已知晓胡某丙所经营的康益休闲会所提供涉黄的沐足和桑拿，且刘主观上明知胡某丙为了让刘某甲少查处并关照康益才送钱，因此可见，刘某甲收取胡某丙贿款时并非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刘某甲明知胡某丙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已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辩护�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刘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其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在受贿罪范围内对被告人刘某甲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滥用职权部分：1、安德利、源丰、东臻等娱乐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均承认相关酒店一直有提供涉黄服务，但在案的涉黄线索情况汇总表、群众举报工作台账等书证显示中堂辖区内对涉黄线索的核查结果多为未发现或无法核实，上述娱乐场所在刘某甲主管治安期间亦从未因经营涉黄业务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对卖淫嫖娼人员的行政处罚亦为数不多，这与辩护人所提刘某甲制作并落实过七项制度、措施所应有的成效相悖，而上述涉黄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作为证人则进一步证实相关场所在经营中得到“关照”，事先获悉公安机关的突击检查，公安�关的例行检查亦流于形式且存在对涉黄违法人员降格处罚甚至不处罚，上述事实亦得到证人何某甲等多名中堂公安分局及下属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证言印证，且何某甲等多名参与中堂公安分局治安工作会议的人员明确指证刘某甲作为分管治安的领导在会上指示要“管好不要管死”、“有人举报就去调查一下，没有举报就不要主动查处”、“不要影响涉黄酒店做生意”、“酒店生意可以做，但不能太张扬”等等，被告人刘某甲亦供称自己曾为个别娱乐场所打过招呼要求放松处理，并有部分案件因打过招呼而放人，上述证据之间相关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在分管治安期间，指示下属放松对辖区内涉黄场所的检查，且未能依法处理涉黄违法人员的事实；2、证人何某甲作为刘某甲及后来继任的黎某甲的直接上级，明确证实刘某甲、黎某甲在涉黄问题上的处理方式如出�辙，均放任辖区内涉黄场所的违法活动，刘某甲的同事及下属如莫某丙、廖某丙、侯某、李某乙、钟某甲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黎某甲、刘某甲在涉黄问题的指示实际是同一个意思，即未能依法履行其打击涉黄违法行为的职责，被告人刘某甲调任至其他分局任职至本案案发虽有一年多时间，但刘某甲调任前未能及时消除其分管期间所产生的各种危害结果，接任的黎某甲则一直延续了刘某甲的做法，刘某甲所实施的滥用职权行为对危险结果具有原因力，应认定与危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刘某甲与黎某甲之间不成立共同犯罪，故无法定性刘某甲的罪责是否次要，而应具体结合刘某甲的犯罪行为、情节等量刑；另，查处涉黄问题本身是否复杂并不能成为刘某甲滥用职权的理由，故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又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已预缴罚金1万元，余款9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暂扣在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6万元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在本案生效后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代理审判员 尹巧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莫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