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一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燕，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福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福海，经理。
原审被告：金哲男。
上诉人王福海因与被上诉人崔一峰，原审被告青岛福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原审被告金哲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福海向本院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崔一峰要求返还购车款18.8万元及违约金376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车辆是否实际交付给崔一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并提交二手车销售发票原件及青�市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给被上诉人。一、张某出庭时明确表示，2015年3月6日一个朝鲜族东北人找她办理车辆过户，验了车打了交易税发票后，没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就走了，公安交警处有涉案车照片。张某证言中的东北人就是崔一峰，崔一峰害怕面对证人被指证，不敢出庭。张某证言中所验的车辆即本案雅阁车。因此可以认定2015年3月6日之前上诉人已将车辆交给崔一峰。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亦未到交警部门取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调取验车照片。二、2015年3月8日，崔一峰驾驶涉案车辆在青岛市城阳区被金哲男的债主胡作淇扣车，胡作淇当天下午6点左右报警称其在江家庄小区南门西侧将金哲男名下的本田雅阁车扣了，因金哲男欠钱不还，城阳公安分局正阳路派出所有接警记录。当时的车辆行驶证在车里，被胡作�一并扣走，崔一峰身份证原件还在行驶证里，后来，崔一峰找胡作淇将身份证要回，证明2015年3月8日车辆在崔一峰控制之下，被胡作淇将车扣走。三、王福海与崔一峰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当日，崔一峰付清了18.7万元购车款，余1000元约定作为过户费用给崔一峰使用。王福海在当日就将车辆及随车的2把钥匙、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一并交给崔一峰。王福海所做的二手车交易，都是付清购车款即刻交付车辆。其他经营二手车业主也是遵循该交易习惯。崔一峰称交清购车款后，车一直由王福海驾驶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已将车辆交付给崔一峰，车辆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第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或非法手段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所有权造成损害，被上诉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索。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崔一峰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申请调取的照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依法应驳回其调取证据申请，上诉人在一审举证届满前未申请法院调取验车照片，该证据也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后发现的新证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调取验车照片的请求。2、上诉人称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毫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称付清车款当日就交付了车辆不是事实，在未办理车检过户前就交付车辆，如果使用中发生了碰撞等致使车辆不能通过车检过户如何处理，由谁负责赔偿，这不符合验车过户之后交付车辆的二手车交易习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的过户、转籍手续和费用由上诉人负担，车辆经过检验过户后才会向被上诉人交付，事实也如此，上诉人的上诉毫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福海公司同意上诉人王福海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金哲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
崔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福海、福海公司返还崔一峰购车款188000元并承担违约金37600元，共计2256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福海、福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日，崔一峰与王福海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将车牌号鲁Ｕ×××××，发动机号为1221597的雅阁牌轿车卖给崔一峰，崔一峰依王福海指定将款项付至青岛福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王福海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履行过户转籍手续等及其他约定事项，该车至今登记在金哲男名下，同时因金哲男的债权债务问题，致使涉案车辆被扣押，崔一峰与王福海所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崔一峰无法享有涉案车辆的任�权益。为维护崔一峰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原审查明，2015年2月11日，王福海（乙方）与金哲男（甲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鲁Ｕ×××××、发动机号1221597、车架号LHGCR2665E8021838的雅阁牌HG7242AAC4小轿车，以174000元的价格卖给乙方，该车车身颜色大本黄，该车有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附加税完税等手续。王福海将车款支付给金哲男后，金哲男将车交给了王福海，但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
2015年3月1日，王福海（甲方）与崔一峰（乙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王福海将上述涉案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为鲁Ｕ×××××）以188000元的价格卖给崔一峰，卖方收取车款后应将车辆相关手续移交给买方，双方签字后本合同生效；过户、转籍手续由甲方负责提供，费用甲方负担，因手续问题造成车辆过户或转籍的，甲方除赔偿损失外，还应接受乙方退回的车辆并全部返还已收车款费用，同时合同还约定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后必须认真履行，任何一方如若违约，需赔偿对方本车价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发生争议的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上有甲方王福海与乙方崔一峰的签名及捺印。合同签订的当日，崔一峰按王福海的指示，将购车款1757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青岛福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并付了现金11300元给王福海，崔一峰合计支付购车款187000元。崔一峰称购车的余款1000元约定是车过户时支付，但因车没法过户，1000元未付。而王福海称是双方约定购车余款1000元作为过户费，给崔一峰过户使用，不用再付给王福海。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车辆是否已经实际交付给崔一峰。
崔一峰称王福海在城阳驾驶涉案车辆时，被金哲男的债主扣下，王福海到城阳的派出所报案，因此，足以说明王福海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崔一峰，但崔一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福海则称其在收到崔一峰购车款后当日将涉案车辆及随车的2把钥匙、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一并交给崔一峰，并将办理过户手续的张某的电话给了崔一峰，2015年3月6日崔一峰找张某办理过户手续，涉案车辆也是崔一峰在城阳驾驶时被扣的。为此，王福海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福海打电话给张某说有人要去过户，王福海本人未去，2015年3月6日一个朝鲜族东北人去找张某办理过户，验了车打了交易税发票后，没办理过户手续，他就走了，是否开着涉案车辆去的记不清了，但公安交警处有验车照片。
经质证，崔一峰认为证人与王福海系多年业务关系，证言的可信度差，证人办理过户手续的数量大，又时隔一年多，证人自己承认很多事记不清了，证人称办理车辆过户当天是一男子，但不知道姓名，张某的证言没有证明力。王福海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是崔一峰开车去验车，说明车的手续没有问题，且崔一峰本人未出庭，证人无法辨认，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15年3月6日车已在崔一峰控制之下，说明在这之前王福海已将车辆交付给崔一峰。
王福海提交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及青岛市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6日已经验过车，打出了过户发票，还证明崔一峰开车去办过过户。
经质证，崔一峰认为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实为转移登记联，涉案车辆在2015年3月6日还在办理转移登记，载明的双方是崔一�和金哲男。而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中载明车的颜色为紫色，车辆管理部门不会让该车办理相关手续上路，且报告书为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效力。王福海则认为转移登记是办理车辆过户，而交付是履行合同的行为，王福海已履行了交付行为，车辆所有权已发生了转移。
崔一峰主张，王福海应返还购车款187000元，并承担合同约定按购车款20%计算的违约金37600元，王福海还应支付自崔一峰付款之日，即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
经质证，王福海认为，其已将涉案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给崔一峰，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福海公司认为，崔一峰是与王福海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与福海公司无关。
另查明，2015年3月13日，案外人庄肃霞以加工合同纠纷为�起诉金哲男，2015年3月13日城阳区人民法院以（2015）城商初字第564-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金哲男所有的鲁Ｕ×××××号车辆，2015年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商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哲男承担付款责任。2016年2月25日，案外人庄肃霞向城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原审法院依法向金哲男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金哲男在诉讼中未对本案事实提出异议。
原审认为，金哲男与王福海以及崔一峰与王福海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均予以确认。合同签订以后，崔一峰与王福海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崔一峰实际履行了付款187000元之义务，王福海予以认可，且崔一峰亦提交了签购�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车辆是否已实际交付给崔一峰。崔一峰主张，在崔一峰支付购车款后，王福海、福海公司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崔一峰，但崔一峰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而王福海则称在合同签订当日，崔一峰支付购车款后已经将涉案车辆及随车的2把钥匙、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一并交给了崔一峰，但王福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崔一峰交付了钥匙、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虽然王福海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张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崔一峰。故，王福海辩称涉案车辆已实际交付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王福海亦认可在合同签订当日，已经实际支付了购车款187000元，故王福海应返还崔一峰购车款187000元。对于崔一峰主张的违约金37600元。崔一峰与王福海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确约定“一方如若违约，需赔偿对方本车价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在崔一峰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后，王福海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相应手续等义务，故，王福海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王福海应支付崔一峰违约金37400元（187000元×20%），对崔一峰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因崔一峰和王福海在合同中已约定了违约责任，现再主张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因崔一峰与王福海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并未有福海公司的公章，且福海公司亦辩称本案二手车买卖行为是王福海的个人行为，故，崔一峰主张福海公司、金哲男承担返还购车款及违约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福海于判决生效之日止十日内返还崔一峰购车款187000元、违约金37400元。二、青岛福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金哲男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崔一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8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284元，由崔一峰负担18元，王福海负担5266元。
二审期间，为查明上诉人是否交付了车辆及未办理车辆过户原因，本院先后到城阳区正阳路派出所、城阳区棘洪滩派出所调查2015年3月8日车辆被扣时的报警记录、被上诉人崔一峰办理暂住证记录、到青岛陆海国际货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手车交易市场调查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情况、车辆违章记录及处理情况。受上诉人委托代办车辆过户的张某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青岛�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原件已退回)，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王福海与崔一峰在车辆买卖之前，互不相识。2015年3月6日，上诉人委托陆海二手车交易市场工作人员张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张某代开了购车人为崔一峰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委托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记载车辆颜色为“紫色”。陆海二手车交易市场尚保存有鲁Ｕ×××××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金哲男、崔一峰身份证、暂住证复印件。崔一峰暂住证记载有效期限为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暂住地址为青岛市城阳区。涉案车辆违章及处理情况如下：2014年7月3日、7月31日、8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有违章记录，分别于2014年10月11日及2016年2月1日处理。
2015年3月8日18时9分，扣车人“胡作其”主动通过110报警，并到城阳公安分局正阳路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3月8日18时许，其发现拖欠钱款的金哲男的鲁Ｕ×××××雅阁车停放在江家庄社区南门，便将该车车牌拆下，并用车将该车前后堵住。本院在该派出所调查其他涉案车辆报警记录及委托正阳路派出所查询车辆被扣当天110电话报警记录均未果。后正阳路派出所于2017年7月25日向崔一峰出具《报案记录》：2015年3月8日23点10分许，我所接王福海(男，电话186××××1171)报警，在青岛市城阳区御景尚都小区北门处被人拦住不让走。经现场民警了解，王福海与对方有经济纠纷，现场民警将其双方带回所调解，因调解不成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经济纠纷。本院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前往正阳路派出所核实该《报案记录》真实性，办案民警证实只有王福海当时电话报警的电脑信息记录(民警称该电脑信息不能打印下载)，没有书面报警记录，并称城阳区御景尚都小区北门与江家庄社区南门相对，是同一地点。上诉人对此解释称，崔一峰车辆被扣后，给上诉人打电话，让上诉人携带与金哲男的购车合同到派出所报案，上诉人及当时的工作人员司机从胶南开车到城阳佳佳苑后面的小区接崔一峰到扣车地点；当时，上诉人给110电话报警，因不熟悉当地情况，就由崔一峰接过电话把详细扣车地点、经过报给了110中心；上诉人还称，车辆被扣后，因被上诉人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存放在车内，车辆被扣两三天后，胡作淇将驾驶证、身份证返还给崔一峰，但没有将行驶证交给崔一峰。被上诉人对车辆被扣经过解释称，上诉人开车被扣后，电话通知崔一峰，崔一峰自李村河南庄打车到正阳路派出所，想了解扣车事实。
另查明，2015年3月13日，庄肃�起诉金哲男加工合同纠纷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依庄肃霞的申请，查封了涉案车辆，并作出(2015)城商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庄肃霞申请强制执行，因查无车辆下落，2016年5月17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14执606号民事裁定，终结(2015)城商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涉案车辆仍处于查封状态。
还查明，上诉人专门从事二手车经营，上诉人自金哲男处购得涉案车辆后，未办理过户就转卖给被上诉人崔一峰，对于未过户到自己名下的原因，其解释称，其专门从事二手车买卖，如果过户到自己名下，15天内不得再行买卖，且需要承担1200元过户费用。
被上诉人承认收到车辆登记证、购车发票、行驶证等手续。
张某到庭作证称，其当庭指认2015年3月6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就是崔一峰开车前往二手车交易市场办证，可能因崔一峰暂住证过期、或车辆存在未处理交通违章、或车辆档案等问题没能办理过户。被上诉人则称，车辆未办理过户原因可能是车辆颜色登记不一致，或车辆档案、其他不清楚的原因；被上诉人认为：张某见过崔一峰身份证，凭身份证照片可以指认崔一峰，其证言与法院调查的事实相矛盾，张某证言不可信。对于张某为何过去两年多了还记清该事实过程解释称，张某为办理过户手续代开了发票和进行了车辆评估，承担了1000多元税款和费用，因3月6日这天被上诉人不办理过户手续，张某为此与崔一峰争吵。崔一峰在2017年7月20日庭审中称，2015年3月6日其没有到现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只是将身份证、暂住证交给了王福海。但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对被上诉人调查时，回答办案人“原被告去过户了？”的询�时称，“去过户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过成。”
2017年8月28日，青岛黄岛区汽车商会出具《情况说明》：二手车车行经营二手车业务，交易程序一般是：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购车方付清车款，卖车方交付车辆，因都是付款后即时交付车辆，一般不另行签订车辆交接清单，车辆过户手续依据合同约定办理。本院按被上诉人代理人书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分别邮寄传票，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未到庭对该证据接受质证，结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金哲男将涉案车辆卖给王福海，并将车辆过户所需手续(车辆手续及金哲男身份证原件)交给了王福海，王福海是车辆的合法所有人，有权处分车辆。2015年3月13日涉案车辆虽被庄肃霞申请查封，但因车辆下落不明，城阳区人民法院以金哲男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该事实证明，2015年3月8日“胡作其”抢扣车辆行为与庄肃霞案无关。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王福海是否向被上诉人崔一峰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车辆被“胡作其”扣抢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调查的事实、结合张某证言，本院认为王福海向崔一峰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其理由如下：一、金哲男、王福海、崔一峰之间签订的两份车辆买卖合同除价格外，内容完全相同，均约定“卖方收取车款后应将车辆相关手续移交给买方，双方签字后本合同生效”，对车辆何时交付、怎样交付均没有明确约定。车辆是买卖合同主标的，而交付车辆相关手�是出卖人的附随义务，买卖当事人将附随义务加以约定，系举重明轻，没有约定车辆交付并非免除卖方车辆交付义务。在买方支付购车款后，卖方应一并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给买方，正如金哲男向王福海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一样。崔一峰向王福海以银行转账、现金方式支付购车款后，王福海既未向崔一峰出具相关收款凭证，亦没有向崔一峰出具车辆未交付的凭证。因此，除了交付车辆相关手续及办理过户手续有特别约定外，支付购车款及交付车辆属于即时清结业务，与王福海、金哲男履行合同方式相同，车辆买卖合同当事人不需要出具相关款、车交接手续。该交易习惯有当事人提交的两份车辆买卖合同为证，与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相符，故可据此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向被上诉人车辆交付义务。
二、车辆买卖前，王福海与崔一峰不相�，崔一峰支付购车款后，王福海没有为崔一峰出具未交付车辆的相关手续，也未出具收款条，崔一峰不提走车辆与常理不符。
三、车辆被“胡作其”扣押后，“胡作其”于2015年3月8日18时许报警，导致实际车主此后不能以同一事实报警，王福海作为出卖人携带车辆所有权证据到达现场协助处理相关事宜并以实际车主身份报警并无不当。相反，如果王福海没有交付车辆，车辆在王福海控制之下被“胡作其”扣押，崔一峰没有必要深夜到城阳了解车辆被扣押的事实。
四、张某受托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办理了验车手续、并取得了《青岛市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开具了崔一峰作为买方的购车发票，虽然张某所述车辆没有过户的原因经本院调查不属实，但作为办理过户手续的亲历者，其指认崔一峰开车到现场办理手续有�定的可信度，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9日原审法院调查时承认到现场办理过户手续相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
综上，2015年3月1日，崔一峰支付完购车款后，王福海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涉案车辆自2015年3月1日所有权转移给崔一峰。2015年3月8日，“胡作其”抢扣车辆给崔一峰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崔一峰要求返还购车款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18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崔一峰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368元，公告费600元，共计9968元，由被上诉人崔一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