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商初字第45号
原告：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
法定代表人：王万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谷凤林，该公司风险管理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河，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宣化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赵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蕴华，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
法定代表人：田军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圣，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孟丽君，北京市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谷凤林、张文河，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蕴华，被告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文圣、孟丽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泰公司）诉称，2014年12月31日，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达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4957520147的《银行承兑协议》，我公司签发了出票人为蓬达公司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40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6月30日。蓬达公司向我公司存入保证金2000万元，敞口2000万元由被告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柱公司）出具担保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3月10日，被告蓬达公司因欠债太多，厂内设备被债权人哄抢一空，车间被人民法院查封，公司实际控制人失去联系。经催告，被告蓬达公司已无能力在票据到期之前，将足额票款存入我公司。被告任柱公司亦未将相应款项存入我公司。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
在诉讼中，因事实发生了变化，原告将起诉的理由变更为：我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持票人委托银行向我公司托收承付。2015年6月30日，我公司承付了3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3000万元。另一张，定于7月2日承付。我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并形成了兑付款事实后，被告蓬达公司至今未将敞口的2000万元资金交付我公司，被告任柱公司亦未将担保的敞口资金交付我公司。虽我公司依约定将被告任柱公司在我公司开设账户存款进行了扣划，但现仍欠13213451.67万元。为实现债权，我公司还花费律师费26万元。因此，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由二被告向我公司支付垫付款13213451.67元，及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本案我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6万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蓬达公司辩称，票据纠纷案由选择不恰当，应当变更为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纠纷，对本案事实无异议。原告诉讼时原起诉状理由是以不安抗辩为由，本案有担保，不符合不安抗辩。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与本案一并审理。
被告任柱公司辩称，一、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条件和事由尚不具备。二、原告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有明显的过错，恶意加大了担保人的连带赔偿责任，我公司要求免除担保责任。三、蓬达公司目前尚有大量应收账款及其他类资产，且其评估价值资产数额远大于原告方所起诉的数额，我公司请求应先对蓬达公司的应收账款及相应的资产行使权利，我方愿意积极配合。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拟证明被告蓬达公司因企业需要申请我公司为其签发银行承兑汇票。2、银行承兑协议，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为出票人被告蓬达公司出具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3、银行承兑汇票4张，每张1000万元，拟证明原告为出票人蓬达公司出具了4000万元承兑汇票。4、担保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任柱公司约定了对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部分进行担保，及对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5、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保证书，拟证明与被告任柱公司对担保的范围、方式、期限进行了约定。6、抵押反担保合同，拟证明担保的范围包括了律师费。7、托收凭证3页，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承兑了3000万元。8、收回敞口部分凭证，拟证明扣划保证人任柱公司存款678.654833万元。9、委托代理合同及票据一套，10、河北省律师收费标准，拟证明二被告应支付律师费26万元。11、票号为23598046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应被告任柱公司要求提供，拟证明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的连续。12、托收凭证、记账凭证各两份，财务查询四份，拟证明我公司签发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已于2015年6月30日兑付了三张，共计3000万元，2015年7月3日兑付了一张，计1000万元。13、通知两份，拟证明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公司在二被告同意下发放给了被告蓬达公司，我公司并未存在发放的过错。
被告蓬达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2、3、4、5、8、10、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4证明包含律师费有异议，按法律规定是原告与律师间的协议，不属于担保合作书约定事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6是复印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主体没有我方，与我公司无关联性，我公司不承担律师费。对证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损失与诉讼请求不相符。对证9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与原告主张费用的计算有异议，说法不一致，合同与票据不吻合。蓬达公司不应支付或赔偿律师代理费，也不是本案应认定的范畴。对证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该承兑汇票只有背书人的签章，没有背书日期。而实际上原告在与我公司协商该汇票暂由原告保管期间，就已发给了被告蓬达公司。因此，原告存在明显过错。对证13因原告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供，不予认可。
被告任柱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申请书内容的真实性有义务去核实。对证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协议第四条有明确规定，发生交易纠纷的由双方自行处理，协议仅是被告蓬达公司与原告间合同，未明确担保人，只是要求有担保措施。对证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4质证意见同意被告蓬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担保合作协议第八条对于甲方行使权利有明确约定，截止甲方起诉时，本案涉及的承兑汇票尚未到期，原告方未按担保协议约定履行通知义务，原告方尚不具备行使相关票据兑付后的赔偿条件。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保证书里明确谈到了担保的范围为承兑的本金、手续费用垫款逾期利息以及实现担保债权的各项费用，我公司认为该条款的表述并未当然包括原告方所主张的律师费，实现担保债权的费用指的是必要的费用，但不应包括律师费。证6没有原件无法对真实性发表意见，合同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主张律师费。证7质证意见同被告蓬达公司的一致，没有形成当然的损失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只能证明扣划了款项，不能证明是用于兑付涉案票据的承兑。此证证明了原告提前半个月进行了扣划。证9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必须有打款凭证证明。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不应属于我们担保债权范围。证10标准是参照标准，不同的律师收费不同，已没有参照意义。对证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我方认为原告在明知此票据担保方有问题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而继续兑付，损害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对证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13的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时间是2015年2月14日，不能确认与前一通知的前后关系，两份通知的证明目的相矛盾，合法性欠缺。
被告蓬达公司无证据提交。
被告任柱公司为支持其观点提交了以下证据：1、告知函一份，拟证明我方于2015年3月11日将被告蓬达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纠纷及法定代表人高管失联的情况通知给原告方，并提示原告方及时有效采取债权催收、财产保全等救急措施。2、通知一份，拟证明我方联合被告蓬达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共同签发给原告的通知，要求对承兑汇票票号为23598046的承兑汇票委托给原告方皇城支行杨海保管，明确约定未经二被告允许，原告方不得将承兑汇票交给第三方。同时证明原告方在发放该承兑汇票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故意加大了我公司的保证责任。3、录音一份，拟证明将证2交付给了原告方。
原告对被告任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4年12月31日签发完四张承兑汇票后，我公司就将涉案汇票发放给了被告蓬达公司。录音分不清说话人是谁，且录音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蓬达公司对被告任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还需要与出票时间来佐证。对证3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8日，被告蓬达公司因经营业务需要，向原告申请签发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六个月，敞口部分2000万元，敞口部分由被告任柱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蓬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4951520147的《银行承兑协议》，该协议约定：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出票人蓬达公司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款足额交存承兑行（第一条）。蓬达公司按汇票金额的50%存入保证金账号，对汇票金额与保证金差额部分提供保证担保，未经承兑行同意，蓬达公司不得将其资产抵押给他人或为他人提供保证担保（第二条）。蓬达公司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财务状况恶化等，使原告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或威胁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蓬达公司提前交付足额票款或从被告蓬达公司在原告处的其它存款账户中扣划票款（第五条）。承兑到期日，承兑行无条件支付款项，如到期日之前蓬达公司不能足额交付款项，承兑行有权从保证金账户及蓬达公司在承兑行所有存款账户上扣划。扣划后仍不足部分的票款转作蓬达公司的逾期贷款，按照有关规定计收利息（第六条）。上述协议签订后的当日，原告即向被告蓬达公司签发并交付了票号分别为23598043、23598044、23598045、23598046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1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
2014年12月31日，被告任柱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保证书》，被告任柱公司自愿为被告蓬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4951520147的《银行承兑协议》中，就原告为被告蓬达公司签发金额为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如下保证：一、本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承兑金额2000万元及手续费、垫款逾期利息和原告实现本项担保债权的各项费用；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三、保证期间自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后两年止；四、在保证期间内，如任柱公司未能向原告足额交存到期票款，使原告不能对收款人或持票人支付款项时，或者由原告先行垫付款项，将汇款垫款转为蓬达公司逾期贷款后，可直接向任柱公司索偿，由任柱公司无条件的向原告支付本保证书保证范围内的索赔金额。原告可从任柱公司开立任何账户的存款中予以扣划；五、本保证书的效力独立于被担保的《银行承兑协议》及其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协议》及其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不影响本保证书的效力。
2015年6月30日，四张承兑汇票到承兑日期时，被告蓬达公司、任柱公司未将敞口部分2000万元足额向原告支付，原告遂从被告蓬达公司保证金账户将保证金2000万元进行了扣划，从被告任柱公司三个账户中，分别扣划了3364548.33元、375000元、3047000元，合计6786548.33元。
原告将票号分别为23598043、23598044、23598045、23598046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被告蓬达公司后，蓬达公司即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背书转让。2015年6月14日，高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原告托收了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进行了兑付；2015年6月15日，行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原告托收了票号为23598044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于2015年7月3日进行了兑付；2015年6月30日，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托收了票号为23598043、23598045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进行了兑付。
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原告在签发并交付了本案涉及的四张承兑汇票后，因被告蓬达公司未能向被告任柱公司提供张家口市京仪钰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有效的反担保，二被告协商后将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暂时交与原告公司保管。并约定待被告蓬达公司提供充足担保物及签署相关合同与登记后，再经任柱公司和蓬达公司双方同意后，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公司将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交至蓬达公司。未经二被告同意，原告不得将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交至第三方。2015年2月14日，二被告共同向原告下发了通知，同意原告将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发放给蓬达公司。
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证据、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原告与被告蓬达公司之间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后，由于被告蓬达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厂内设备等被债权人哄抢一空，陷入了债务纠纷之中，原告依照《银行承兑协议》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向被告蓬达公司主张足额支付票款而引起的纠纷，应属于民法上非票据关系中的资金关系，因此本案应为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纠纷，而非立案案由票据纠纷。
对于原告与被告蓬达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和原告与被告任柱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保证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现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已依约向被告蓬达公司履行了出票、放款的义务，但票据到期后，被告蓬达公司未于2015年6月30日前，履行敞口部分2000万元的还款义务，任柱公司也未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2015年6月30日，原告依据《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保证书》第四条的约定，将被告蓬达公司在保证金账户的2000万元，和被告任柱公司三个账户中6786548.33元进行扣划的的行为，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应予以支持。对于扣划后仍不足部分13213451.67元，依据《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应转为被告蓬达公司的贷款，计收利息。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应由被告蓬达公司向其支付垫付款13213451.67元及其利息的观点应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因涉案承兑汇票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兑付3000万元、7月3日兑付1000万元，因此应从原告兑付完毕的次日起，即2015年7月1日和7月4日分别计息。对于利率，因《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约定按照有关规定计收利息，而原告主张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息的观点，高于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违反了协议约定。因此，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故，其利息应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以3213451.67元为基数（2015年6月30日兑付了3000万元，扣划后尚欠3213451.67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2015年7月3日兑付了1000万元），从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对于被告蓬达公司、任柱公司辩称的，原告以不安抗辩为由进行起诉的条件和事由尚不具备的观点，因不安抗辩权，又称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对方已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在对方未恢复履行能力或提供担保之前，可以中止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案中，原告起诉时已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蓬达公司进行了签发，其起诉的原因主要是因被告蓬达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厂内设备等被债权人哄抢一空，陷入了债务纠纷之中。也就是说，原告起诉时原告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二被告所述的先履行抗辩的事由，原告也已无法中止履行合同。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已将涉案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兑付完毕。故，被告蓬达公司、任柱公司的上述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任柱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其与原告签订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保证书》，该保证书的内容和任柱公司的身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因此，被告任柱公司应对被告蓬达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向被告蓬达公司进行追偿。对于被告任柱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蓬达公司追偿的范围，因被告任柱公司担保范围为敞口部分的2000万元及手续费、垫款逾期利息和原告实现本项担保债权的各项费用，现原告已从被告任柱公司账户划走了6786548.33元，用于支付被告蓬达公司尚欠的敞口部分。因此，2015年6月30日，原告从被告任柱公司账户扣划的6786548.33元，转为被告蓬达公司对被告任柱公司的欠款。对于原告已从被告任柱公司扣划的6786548.33元，被告任柱公司有权向被告蓬达公司进行追偿。对于扣划6786548.33元后，被告蓬达公司仍拖欠的13213451.67元及其利息，在被告任柱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亦可向被告蓬达公司进行追偿。
对于被告任柱公司辩称的，原告知晓被告蓬达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后，怠于行使自己权利，被告任柱公司应免除担保责任的观点，因任柱公司是2015年3月11日向原告发的告知函。原告接函后即于2015年3月26日向我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因此可知，原告并未怠于行使权利，被告任柱公司的上述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任柱公司辩称的，原告在未经二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蓬达公司，恶意加大了担保人责任，担保人应免除担保责任的观点，因2015年1月28日，被告蓬达公司、任柱公司通知原告暂时保管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又于2015年2月14日通知原告同意将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发放给被告蓬达公司，而并非是原告私自进行的发放。因此，对被告任柱公司的该观点，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任柱公司辩称的，原告提供的2015年2月14日的通知超过了举证期限，应不予采信的观点，因该通知的内容直接影响了本案对事实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任柱公司的上述观点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蓬达公司辩称的，票号为23598046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原告保管期间就已向其发放的观点，因被告蓬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蓬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蓬达公司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6万元是否应由二被告负担的问题，因（1）原告与被告蓬达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并未对该费用进行约定，故被告蓬达公司对原告花费的律师费不应承担支付义务。（2）虽然原告与被告任柱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任柱公司对被担保人与原告签订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保证书》第一条约定：担保范围为承兑金额2000万元及手续费、垫款逾期利息和实现本项担保债权的各项费用。但由于，上述约定中的“一切费用”、“各项费用”是否包含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费用并未明确。而律师费并不是原告主张债权所必须发生的费用。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任柱公司亦不应承担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律师费用。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兑汇票垫付款13213451.67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分别以3213451.67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被告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垫付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三、对于原告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从被告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账户扣划的6786548.33元，被告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蓬达公司进行追偿；
四、驳回原告河北张家口宣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家口宣化蓬达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河北任柱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高新支行，账号：64×××51）。
审判长 成 进
审判员 牟 键
审判员 韩建新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立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