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伟成，男，1962年11月1日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勒流新城冠迪电器有限公司保安员，住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居委银鼎二巷1号。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伟琪、梁少珊，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伟成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建中、肖杨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代理检察员解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伟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卢伟成将被害人蔡某芳带回其工作地点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城冠迪电器有限公司门卫室，并与蔡某芳发生性行为。后被告人卢伟成因为嫖资问题与蔡某芳发生多次争执继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卢伟成用手掐蔡某芳，导致蔡某芳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蔡某芳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告人卢伟成用编织袋等物包裹蔡某芳尸体，驾驶电动车将尸体丢弃至勒流街道大晚居委会廻栏庙河边。处理完尸体后，被告人卢伟成将被害人蔡某芳的戒指、串珠用纸包裹放在门卫室，经价格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4481元；将蔡使用的三星手机放在其位于勒流大晚居委银鼎二巷1号的家里，经价格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221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卢伟成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伟成辩称：（1）被害人向他借钱未果后多次打他、抓他，导致案件发生；（2）他主观上并无杀害被害人之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他借给被害人的钱财价值高于他取走的被害人财物，他不构成盗窃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蔡某芳对卢伟成进行追打并抓卢伟成的下身，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卢伟成在此情况下采用扼脖子的方式来制止被害人的不断侵害，其主观上具有防卫意识，应属防卫过当；（2）被告人卢伟成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因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才造成被害人死亡，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3）卢伟成有悔罪表现，并已尽力弥补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日凌晨，被告人卢伟成带被害人蔡某芳到其工作地点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城工业区中城路15号冠迪电器有限公司仓库门卫室，与蔡某芳发生性行为，后双方因嫖资问题多次争执并打斗，卢伟成捂住蔡某芳口鼻，致蔡某芳机械性窒息死亡。事后卢伟成用凉席、编织袋等物将蔡某芳的尸体包裹好，于次日凌晨驾驶电动车将尸体丢弃至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居委廻栏庙旁边河道，又将蔡某芳遗留的戒指、串珠等物（价值人民币4481元）用纸包好放在门卫室，将蔡某芳遗留的三星手机（价值人民币221元）拿到其位于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居委银鼎二巷1号的家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卢伟成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于2014年10月6日现场扣押了塑料编织袋、胶带、电线�凉席、裤子、拖鞋等物，于2014年10月7日从被告人卢伟成住宅扣押了铁铲、带小刀的钥匙、电动车、短裤、三星手机等物，于2014年10月8日从冠迪电器有限公司扣押了拖把、衣物、矿泉水瓶、水壶、电线、木棍等物，于2014年10月24日从冠迪电器有限公司仓库门卫室地上扣押了用纸张包裹的黄金串珠、黄金戒指、螺丝等物。
3.手机销售单。证实涉案三星手机系2013年1月19日购买，购买价为人民币599元。
4.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日零时45分，被害人蔡某芳拨打过证人陈代容的电话，通话时长26秒。
5.户籍信息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卢伟成及被害人蔡某芳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卢伟成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9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代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2008年找蔡某芳嫖娼时认识了她，后一直保持男女朋友关系，蔡某芳在顺德区勒流街道悦来二街6号对面巷子招嫖，2013年10月我开始帮她把风。2014年10月1日22时20分许，我到二楼出租房睡觉，蔡某芳仍在一楼招嫖，当晚她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浅灰色短牛仔裤，脚穿一双红色拖鞋，左手戴一条金色手链，左手无名指上戴一枚金戒指。10月2日零时40分许，我接到蔡某芳的电话，电话里听到一男一女在争吵。后我多次打电话给她，都没有人接。
证人陈代容辨认出蔡某芳的三星手机、金戒指、串珠。
2.证人吴锡洪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7时30分许，我在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大同公园听公园管理人廖银彩说大同公园财神庙对开河涌有东西发臭，我便过去看，发现有一袋物品发出刺鼻的臭味，我便打电话报警。该物品似人形，两端各用一个白色纤维袋装着，中间用席子卷着。
3.证人廖银彩的证言：2014年10月6日6时20分许，我在勒流街道大晚居委�大同公园打扫卫生，“全仔”发现河涌内有一个发臭物品，用两个白色纤维袋装着，我过去看像是人的尸体，就叫吴锡洪打电话报警。
4.证人周喜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卢伟成2013年3月到新城冠迪电器厂做门卫，一年前开始在灭蚊灯车间外的一间小房子看守车间，上班时间为7时至19时。2014年10月1日至3日期间，因所有员工休息，厂里要求他这三天24小时在岗看守。
证人周喜燕辨认出涉案凉席类似冠迪厂灭蚊灯车间的凉席，辨认出涉案绳索与其冠迪厂内的绳索类似，辨认出涉案编织袋系冠迪厂灭蚊灯车间内的编织袋。
5.证人廖宝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丈夫卢伟成说他2014年10月1日至3日24小时都要上班，他只在每天12时及19时30分回家拿饭到厂里吃。卢伟成平时使用一辆男装电动车，他前几天说捡到一台白色三星手机。
证人廖宝霞辨认出其家中的铁铲，辨认出被告人�伟成的电动车、小刀、格子短裤等物。
6.证人卢嘉智的证言：我父亲卢伟成在勒流工业区一五金厂当保安，听我母亲说卢伟成10月1日那天没回家睡，他被安排整天在厂内看守。
7.证人肖建中的证言：2014年10月7日16时许，妻子蔡某芳的姐姐蔡卫军打电话告知我蔡某芳死亡一事。
8.证人肖杨的证言：2014年10月7日13时许，蔡卫军打电话说我母亲蔡某芳去世。
（三）被告人卢伟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2014年10月1日23时许，我从勒流勒北渡口附近一条小巷带之前嫖宿过的一名女子来到勒流街道新城冠迪电器有限公司保安室，我们在双层铁架床下层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问题争吵，她要300元，我只给了她100元，我们因此发生多次打斗、撕扯，后她跟着我来到值班室对面的水池边，她用手抓住我下身，我箍住她颈部将她压倒在地，将她所穿风衣盖住她面部，一手用力捂住她口鼻，一手握住她颈部，期间她手脚并动，我继续捂住她头颈部，过了十多分钟，发觉她不动后，我将席子垫在值班室地上，把她从水池边搬回值班室放在席子上，当时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后我再去看时，发现她身体已经僵硬，知道她已死亡。我见她手上有一只金戒指和一条用红绳串着的金属珠，就将这两件物品脱下来，把金属珠拆开，用一张白纸包住，放在保安室内。天亮后我用席子裹住她尸体，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值班室割了两条黑色网线绑住席子两端。10月2日15时许，我将她的蓝色短裤放在她头部处，将红色内裤塞到她嘴里，将她拖鞋放在她腰部两边。我想在水池边挖个坑将尸体放进去，在移动尸体期间我被水池边的一棵树绊了一下，尸体头部着地，左边眉头处流血。我回家取了铁铲回到工厂水池边挖坑，挖了三四下铁铲柄断了，我只得作罢。10月2日20时许，我从工厂仓库拿编织袋套住她身体，用小刀在编织袋上开了几个小孔，到仓库拿捆绑带穿好，又用刀割了仓库内的电话线，从她两腿连编织袋一直捆绑至头部。10月3日零时40分许，我骑电动车将尸体丢到大晚廻栏庙河里，把她的白色衣服、文胸、她之前穿过的我的军绿色风衣和我使用过的避孕套也丢到河里。我回值班室发现她手机放在桌面，我不舍得丢，就将手机放到抽屉内。10月6日19时许，我将手机拿回家，放在床头处。10月7日凌晨我被民警抓获。
被告人卢伟成辨认出被害人蔡某芳及被害人的三星手机、金戒指、串珠、所穿衣物，辨认了案发地点，辨认出其使用的电动车、铁铲、铁铲断柄、小刀等物，辨认出其用来包裹尸体的凉席、编织袋、绳索、网线等物，辨认出其案发时所穿格子短裤，辨认了其骑电动车搬运尸体的视频截图。
（四）鉴定意见
1.佛山市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尸）字（2014）3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芳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DNA）字（2014）3074、3074-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肖杨与河涌内女死者、肖建中符合亲生关系；双层铁架床上铺东南角纸板上的红色擦拭状可疑斑迹、花园门上外侧的红色点状可疑斑迹、花园门上内侧距离地面45厘米处可疑斑迹、水池西侧围墙面距离地面7厘米处红色点状可疑斑迹经确证为人血，检出的分型结果均与女死者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一致；怡宝矿泉水瓶口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卢伟成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
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活）字（2014）21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卢伟成鼻背部、右胸部、左腹部、右腰部、左前臂、右�、右小腿中段内侧均有伤痕，损伤已达轻微伤。
4.佛山市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顺价鉴证（2014）04073、0417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三星手机价值人民币221元，黄金戒指、黄金串珠价值人民币4481元。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顺公（刑）勘字（2014）K4406065700002014100029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村银鼎二巷1号大门内通道提取电动车一辆，电动车车头储物架内有短裤一条，民警还从二楼房间床上提取白色三星手机一台。
2.佛公（顺）勘（2014）331-1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在顺德区勒流街道大晚村大同公园西面河涌发现被害人的尸体，尸体用塑料编织袋和凉席包裹，尸体口腔内有一条红色内裤，尸体左右侧身下各有一只红色女士人字拖鞋。
3.佛公（顺）勘（2014）331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勘验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城工业区中城路15号冠迪电器有限公司仓库，在仓库门卫室北侧书桌上发现一瓶怡宝矿泉水。门卫室内双层铁架床上铺东南角纸板上有一处红色擦拭状可疑斑迹，仓库空地东侧的花园门上外侧距离地面36厘米处和75厘米处各有一处红色点状可疑斑迹，花园门上内侧距离地面45厘米处有一处红色点状可疑斑迹，花园中间的水池西侧围墙面距离地面7厘米处有一处红色点状可疑斑迹。花园东北角为土质地面，地面200厘米×200厘米范围内的土质为新覆盖的松软土壤，松土上可见踩踏痕，刨开表层松土后可见有一个范围为125厘米×55厘米、深10厘米的土坑，松土西南面有一根木棍。
（六）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卢伟成的抛尸路线及沿线的视频监控情况、卢伟成指认现场情况、民警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卢伟成的家属代卢伟成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谅解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卢伟成辩称被害人向他借钱未果，从而引发本案。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一直供称本案系因嫖资纠纷引发，结合证人陈代容的证言及从常理分析，认定本案因嫖资纠纷引发更为合理。故对被告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伟成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有防卫意识。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嫖资问题争吵，继而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捂住被害人口鼻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双方均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据此并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长时间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其主观意图并非在于控制被害人以使自己免遭侵害，而是出于�愤目的将被害人杀害，不能认定其有防卫之意。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伟成提出他主观上并无杀害被害人之意，辩护人也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被告人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其长时间捂住被害人的口鼻会造成被害人的死亡，仍实施此危险行为，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应认定为间接故意。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伟成提出他借给被害人的财物价值高于他取走的被害人财物的价值，他不构成盗窃罪。经查，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相反，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卢伟成杀害被害人后取走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取走被害人数额较大财物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对其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伟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卢伟成杀人后出于非法占有之目的取走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伟成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伟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杀人及盗窃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卢伟成系一时冲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其行为与预谋杀人等直接故意的杀人行为有所区别，量刑时酌情考虑。卢伟成的家属能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亦酌情考虑。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赔偿、悔罪等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卢伟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被害人财物，应予发还被害人家属；作案工具电动车一辆，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伟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黄金戒指、黄金串珠、三星手机等物，发还被害人蔡某芳的家属；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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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钟雪基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秋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