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学良，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7月9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志鸿，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1日以贺市检刑诉〔201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贺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
告人陈学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报送广西壮族自治区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复核。经高院复核，认为本院
（2013）贺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学良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存在矛盾，导致该案部分事实不清。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桂刑
三复字第39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贺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
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慧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学良及其辩护人吴志鸿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
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学良因感觉生活无聊、苦闷，认为活着没有意思，便想要杀人，其又考虑到自己比较瘦弱，可能杀不了大人，认为杀小孩比较容易，遂决定要杀小
孩。2012年7月，被告人陈学良开始在其家附近观察，寻找杀人的机会。2012年7月8日14时许，被告人陈学良又到其家楼顶观察。16时许，陈学良看到邻居陈某6的二
女儿陈某2（8岁）推着自行车搭载弟弟陈某1（2岁2个月）沿着进山的小路走去，旁边无大人看管，认为等待多时的机会来了，便在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又从自己卧室木箱上放
着的一本医疗小杂志上撕下一页包着水果刀放在裤袋里，朝陈某2、陈某1赶去。被告人陈学良在小路上赶上被害人陈某2、陈某1后，从裤袋抽出水果刀，把包着水果刀的纸张丢到
地上，走到被害人陈某2的身后，用水果刀连续用力割了几刀陈某2的颈部，陈某2松开自行车搭手倒在地上，坐在自行车后座篮子里的被害人陈某1随自行车朝右倒在地上。被告人
陈学良见陈某2在地上抽搐还没有死，又用水果刀继续切割了几刀陈某2颈部，至陈某2不会动才停手。接着，被告人陈学良又走到已经倒在地上的被害人陈某1的身边，用左手托起
陈某1的头，右手用水果刀连续割了几刀陈某1颈部至其不会动才停手。被告人陈学良作案后便一路小跑逃离现场。陈学良回到家中，将作案所穿的外衣、牛仔裤换下丢在自己房间地
上，换上干净衣服，又在原先那本医疗小杂志上撕下一页包上作案用的那把水果刀，把刀放进裤袋，便到贺州市八步区心语网吧上网。当晚，被告人陈学良在心语网吧被公安机关抓
获，作案用水果刀被当场扣押。经法医尸体检验，被害人陈某2、陈某1均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切割颈部致左右颈总动脉断裂、左右颈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
人在法庭上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学良以杀死他人为目的，采取用刀切割他人颈部的方式杀人，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
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陈学良作案动机恶劣，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虽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但也不能从轻
处罚，应予以严惩判处死刑。
被告人陈学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陈学良属初犯、自愿认罪、有精神病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8日16时许，陈学良在家里楼房的楼顶看到其堂兄陈某6的女儿陈某2（8岁）推着自行车搭载陈某1（陈某2弟弟、2岁）在房屋附近的庄稼地间
的小路玩耍，旁边无大人看管，便在家里携带一把水果刀尾随而去，当赶上陈某2、陈某1后，即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续用力切割了几刀陈某2的颈部，陈某2随即倒地，陈某1也
随自行车倒下地。陈学良见陈某2在地上抽搐未死，又继续切割了几刀陈某2颈部，接着又用刀连续切割几刀陈某1颈部，致陈某2、陈某1当场死亡。之后，陈学良跑回家，将作案
时所穿衣裤换下，并用一页纸张将作案所用的水果刀包好随身携带到贺州市区。当晚，公安机关在贺州市区一网吧将陈学良抓获。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2、陈某1均系被他人用锐
器多次切割颈部致左右颈总动脉断裂、左右颈静脉破裂或断裂大出血死亡。另经鉴定，被告人陈学良在作案时患有“抑郁症”的精神疾病。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8日，他与表哥冯亚戍及朋友“啊明”到贺州市火车站附近水渠摸石螺，后又转移去附近水塘摸石螺，在途中看到一妇女抱着一个小男孩坐
在地上哭，旁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两个小孩都流了很多血，都没有呼吸了。该妇女哭着让他们报警，他就用自己手机报了110，时间是下午17时26分。报警后来了一个
年纪较大的男人，与那名妇女认识。后来陆续来了一些当地村民。现场有一辆自行车。
2.冯亚戍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8日下午17时许，他和赵某、陈某3途径一片玉米地和花生地之间的小路时，见到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孩在哭，他们停车询问情况发现
该妇女抱的小男孩和身旁地上的一个小女孩都死了，旁边还有一辆自行车。该妇女自称是被害那两个小孩的母亲，并哭着叫他们报警，于是陈某3就拿赵某的电话报了警，后陆续有
村民来围观，不久警察到来。他当时看到小女孩大概七八岁，脖子有一道10厘米长的伤口，伤口很深，喉咙断了，她的衣服上粘有很多血，她身旁地上有很多血。小男孩三四岁左
右，脖子也有伤口，喉咙断了。
3.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8日下午，他与“阿龙”和“阿庆”去黄田镇长龙村捡石螺，下午17时许转移地点时，在一条小路上看到同村一名妇女坐在地上，她的右
手抱着一个小男孩，她的身旁躺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已经死了。他看到小女孩的脖子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旁边的地上很多血。这名妇女让他们打电话报警，他就叫“阿庆”打
电话报警。他知道这名妇女是死去那两名小孩的母亲。
4.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8日下午15时50左右，她开女士助力车去黄田街修抽水机和买化肥，出发时看到她的四个小孩（陈某4、陈某2、陈某5、陈某1）在
家门口玩。从黄田街返回途中在同村陈有藤家对面看到她的女儿陈某4和陈某5在那哭，并诉说陈某2、陈某1死了。她急忙赶回家中四处寻找，在距她家菜园三四百米的小路上看见
她的女儿陈某2和儿子陈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喉咙被割断，身上和地上都有血，身体已经冰冷。她就抱着儿子在那里哭，后来有三个男子路过并停车对她询问情况，她
就叫他们打电话报警，后来陆续有村民和警察赶到现场。当时见家里的一辆自行车倒在两个小孩尸体旁边。她的女儿陈某28岁，儿子陈某12岁。
5.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8日下午5点14分，他在八步夏良村一工地做工时接到他妻子黄某的电话说女儿和儿子被搞死了。他马上赶回家，在他家房子附近看到
其儿子陈某1和女儿陈某2死在路上。他妻子黄某抱着儿子的尸体坐在那里哭，他儿子喉部有一个很大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喉管和颈骨都断了，已断气。女儿半躺在路的左边，其
喉部有一条很宽的裂口，伤口从左边颈部到右边颈部，流了很多血，也断气了，尸体旁有一大摊血，旁边还有一辆他家的女式自行车倒在路上。
6.卢永莲的证言，证实她的大儿子叫陈学良，1993年农历正月初六出生。2012年7月8日下午5点钟，她回家后发现家里陈学良卧室门口旁边地上有一件灰白色圆领长袖
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都是陈学良的衣物，牛仔裤有些地方弄脏了，裤脚那里有蛮多红色的血印，她就拿去洗了凉晒。不久，陈某6的大女儿来对她说：弟弟和妹妹不知为何流了很
多血。于是她就跟去看，走不远就见到陈某6的二女儿倒在路边，身上好多血，她心慌不敢继续看，就去地里将该事告诉陈某6的大哥。她的儿子陈学良患有鼻炎，平时喜欢在家看电
视和上网吧上网，平时也不爱说话。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长龙村山角头一花生地和玉米地中间的小路上，距陈学良住宅200米，现场有两具小孩尸
体（一女孩一男孩），脖子均有被锐器造成的伤痕，衣裤上有血迹，地上有血泊、一纸张、一辆自行车等。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现场遗留血迹、纸张等。
8.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学良住房搜查时扣押房内医疗广告纸张多张和衣裤，抓获陈学良时从其身上查获一页纸张包着一把
水果刀并予以扣押，刀长22.5厘米，纸张和刀上均有疑似血迹。在侦查过程中还提取了黄某、陈某6、陈学良血液若干。
9.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贺公（刑）鉴（DNA）字[2012]07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地上的疑似血迹、在陈学良身上提取的水果刀擦拭物，均检出与
陈某2、陈某6血样基因座基因型一致的基因型；陈某2、陈某1的血样与黄某、陈某6的血样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0.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贺）公（刑）鉴（尸）字[2012]P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对陈某2的尸体检验，尸表检见：（1）
右耳垂前侧有一1.5cm×0.1cm横形表擦痕；（2）右耳下后有一2.6cm×0.3cm横形哆开创口，两创角锐，前创角伴有鱼尾痕，上创缘厚斜，下创缘薄锐，创壁光
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方向由后往前；（3）上创口前面部有一1.8×0.5cm横形哆开创口，两创角锐，前创角伴有鱼尾痕，上创缘厚斜，下创缘薄锐，创壁光滑，
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4）右耳前面部有一1.4cm×0.05cm横形表擦痕；（5）右下巴由上往下有两处各为3.5cm×0.2cm、1.5cm×0.01cm
横形创口，创角锐，缘薄平整，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真皮层；（6）右下颌由右往左有三处各为：1.5cm×1.0cm哆开创口、创角锐、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
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0.9cm×0.2cm哆开创口、创角锐、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真皮层，2.5cm×0.6cm哆开创口、创角锐、创缘平
整、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7）右顶部有一2.0cm×0.3cm挫伤痕；颈项部沾满血迹；（8）左耳下颌处有一3.0cm×0.4cm斜形哆开创口，两
创角锐，后创角有鱼尾痕，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此创下有一3.0cm×0.3cm斜形哆开创口，两创角锐，后创角有鱼尾痕，创缘平整，创壁光
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9）左侧颈有一6.3cm×1.0cm斜形哆开创口，两创角锐，创缘平整，下创缘有一皮瓣，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
（10）颈部有一10.0cm×2.5cm斜形哆开创口，两创角锐，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气管，相应处颈部肌肉组织完全断裂、气管不完全断裂；
（11）左胸锁骨至左项部有一16.5cm×3.0cm斜形哆开创口，两创角锐，创缘平整，下创缘有三个锐角形皮瓣，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相应处颈项部
肌肉组织完全断裂、左颈总动脉完全断裂，左颈静脉破裂；（12）右颈项至下颌处有一10.5cm×4.0cm哆开创口，两创角锐，左创角见两个锐角形皮瓣，创缘平整，创壁
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颈项深部肌层，相应处颈项部各肌群、右颈总动脉完全断裂，右颈静脉破裂；（13）左锁骨中线锁骨上缘有一0.4cm×0.1cm斜形表擦痕；
（14）左锁骨中线锁骨下缘有一1.5cm×0.1cm斜形表擦痕；（15）左手背拇侧有一2.0cm×0.3cm斜形创口，深达肌层，两创角锐，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
组织间桥，下创角有一长3.5cm鱼尾痕，方向由左上往右下；（16）左食指近节内侧有一1.2cm×0.2cm斜形创口，深达肌层，两创角锐，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
织间桥；（17）左食指第二节至远节后侧有一2.5cm×0.5cm斜形创口，深达肌层，两创角锐，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下创角有一长1.6cm鱼尾痕，方向
由左上往右下；（18）左食指远节前内侧有一1.3cm×0.6cm斜形创口，深达肌层，两创角锐，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左中指远节前内侧有一
1.4cm×0.4cm斜形创口；（19）左无名指远节前内侧有一0.5cm×0.2cm斜形创口，深达肌层，两创角锐，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20）右手背
有一3.4cm×1.6cm斜形创口，深达掌骨，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上创缘厚斜、下创缘薄锐呈皮瓣状，方向由左上往右下；（21）右食指近节与第二节关节背
侧有一0.8cm×0.2cm斜形创口，深达真皮层，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22）右中指近节与第二节关节背侧有一1.6cm×0.2cm斜形创口，深达指
骨，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23）右中指远节与第二节关节背侧有一0.05cm×1.2cm斜形创口，深达真皮层，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24）
右无名指近节背侧有一0.5cm×2.2cm斜形创口，深达指骨，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25）右无名指第二节背侧有一1.7cm×0.1cm斜形创口，深达
真皮层，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26）右小指第二节背侧有一1.5cm×0.05cm斜形创口，深达真皮层，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双下肢沾满血
迹。检验鉴定意见：死者陈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切割颈部致左右颈总动脉断裂、左右颈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11.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贺）公（刑）鉴（尸）字[2012]P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对陈某1的尸体检验，尸表检见：（1）
右下唇有一2.1×0.8cm斜形哆开创口，深达肌层，两创角锐，右创缘厚斜，左创缘锐薄，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下创角锐伴一长0.25cm浅表状鱼尾痕，方向由右
上往左下；（2）上创口下有两处各为1.4cm×0.1cm、2.6cm×0.04cm表擦痕；（3）额部有一0.7cm×0.2cm挫擦痕；（4）右嘴角外下面部有一
3.0cm×0.1cm表擦痕；（5）右下颌有两处各为3.8cm×0.1cm、2.1cm×0.1cm表擦痕；（6）颈项部沾满血迹，右颈项至左耳后有一21×7cm弧
形哆开创口，创缘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颈椎，第二至第四颈椎骨折，骨折面平整，相应处颈项部各肌群、左右颈总动脉、左右颈静脉、气管、食道完全断裂，左创角见两
个锐角形皮瓣，下创缘有两处锐角形皮瓣；（7）右胸肩有一3.1cm×0.1cm切割创口，深达真皮层，两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上创缘薄锐、下创缘厚斜，两创角锐，左
创角见鱼尾状；（8）左上臂上段前外侧有一1.5cm×0.1cm表擦痕；（9）右上臂中下段外后侧段有两处各为1.0cm×0.1cm、1.6cm×0.05cm表擦
痕。检验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切割颈部致左右颈总动脉、左右颈静脉断裂大出血死亡。
12.扣押在案的一把水果刀，经被告人陈学良当庭辨认，确认该把水果刀为其作案所用凶具。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学良，被害人陈某2、陈某1的身份情况。
14.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南福医司鉴[2014]精鉴字第7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学良在作案时患抑郁症，但症状与其作案行为无关，具有完全刑事
责任能力。
15.被告人陈学良辨认现场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学良归案后指认其作案的现场地点。
16.被告人陈学良供述，他患有鼻炎、胃病，不能读书和外出打工，觉得活着难受就有了想死的念头。2012年7月8日的前一周左右其在家中想事情，觉得活着很累，就想杀
几个小孩，被抓后就可以被枪毙了。当时想杀人首先要刀，就想到用家里的水果刀去割小孩的脖子，就像平时杀鸡杀鸭那样做。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后，他就每天在自己家附近活动，观
察周围地里是否有无大人带着的小孩，发现了就准备拿水果刀去杀。2012年7月8日下午三四点钟左右，他在自家楼上见到一个小女孩（陈某2）推着自行车，后座载着一个小男
孩（陈某1）往村外的一条小路走，认为这是好机会便扯下家中一页“杂志”包着水果刀放进右边裤带，尾随两个小孩。他尾随途中，小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在意又继续推
着自行车前进。他尾随步行大概六七分钟后就上前从右裤袋拿出刀，右手拿刀，左手抽掉包刀的纸张，接着走到小女孩身后，用左手掌扶着她的后脑，右手握住刀柄从她的左侧颈部往
右侧颈部横割她的喉部，当时割第一刀她脖子就流血了，她就右手放开了自行车，自行车倒下去，小男孩也跟着倒下地在地上哭。他又连续割了小女孩的脖子三四刀，她就倒下了，右
手捂着喉部，身子有点抖，同时发出“啊、啊”的哭喊声。他见她未死就又连续朝她喉部割了三四刀，直到她不会动不会发出声音。随后，他转身托住小男孩后脑，持刀从其颈部左侧
往颈部右侧用力横割过去，连续割了四五刀，割在同一部位，其喉部出血了，哭了几声就没有声音了，也不动了。他怕被人发现就带上刀逃跑回家，把身上衣裤换下扔在房间的地上，
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又在同一本“杂志”上撕下一页纸把刀包好放进右边裤袋，然后乘车到贺州市区里的心语网吧上网，一直到当晚10点半左右就被警察抓获。
以上证据，赵某、陈某7、冯亚戍、黄某、陈某6、卢水莲的证言，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相印证，证实了两被害人被害后现场的情况；黄某、陈某6的证言
还证实两被害人是其小孩陈某2、陈某1；卢水莲的证言还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洗涤其儿子陈学良衣裤时，发现裤脚部位有蛮多红色的血印；公安机关在抓获陈学良时从其身上扣押的水
果刀及生物物证鉴定结论，证实经对水果刀检验鉴定，该把水果刀上沾有被害人陈某2、陈某1的血迹；尸体检验鉴定，证实陈某2、陈某1均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切割颈部致左右颈
总动脉、左右颈静脉破裂或断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陈学良对其作案的动机、作案过程予以供认，所供述的作案地点、作案过程，与现场勘查情况、尸体检验情况相互印证吻合。以上
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学良犯故意
杀人罪成立。被告人陈学良犯罪动机卑劣，主观恶性极大，作案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虽其在作案时患有抑郁症，但症状与其作案行为无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
力。被告人陈学良自愿认罪，但其自愿认罪的情节相对于本案的危害后果，并不足以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据此，根据被告人陈学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
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学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益 林
审 判 员 宁 可
人民陪审员 许 明 生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鑫林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