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743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滔，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新毅，男，1990年7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宜阳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振燕，女，1991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营山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凯，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2016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祥敏（系冯凯的父亲），男，195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权，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南，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樊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志强，男，1983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9日被浏阳市公安局临时寄押。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浩，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巫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开发区。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6年4月19日至20日临时寄押在双流看守所。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胥凯，男，1972年9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希林，男，1988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市泸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泸县。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建军，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宜阳县。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朝江，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奉献，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南召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胥威威，男，1992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莹，女，1993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唐河县。2016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郭义，男，1993年4月1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彭永红，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吴永军，男，1984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荣县。2016年5月10日因犯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志强、向浩、冯滔、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冯新毅、卢振燕、王毅、冯凯、廖权、郭南、向奉献、胥威威、李莹、郭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彭永红、吴永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苏011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滔、冯新毅、卢振燕、王毅、冯凯、廖权、郭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5年以来，被告人苏志强、向浩伙同被告人冯滔、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冯新毅、卢振燕、王毅、冯凯、廖权、郭南、向奉献、胥威威、李莹、郭义等人在南京市浦口区利用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非法传销组织牟利，上述被告人均为该传销组织体系中的管理人员。该传销组织以非法盈利为目的，通过宣传“自愿连锁经营是政府引进的合法项目，每人一次性投入69800元，最后回报是1040万元等”对成员进行欺骗，并为成员授课，鼓动成员积极发展下线购买份额以牟取非法利益。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由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目前该组织内的经理室之间互动，在浦口区已经发展传销人员30人以上。
被告人苏志强、向浩系团队总裁、冯滔系团队的自律总监、胥凯系闫超经理室自律总管、田希林系程某经理室自律总管、冯建军系卢振燕经理室的能力窗口、王朝江系程某经理室自律配合、冯新毅系冯新毅经理室大总管、卢振燕系卢振燕经理室的大总管、王毅系卢振燕经理室自律总管、冯凯系卢振燕经理室自律总管、廖权系田某经理室自律总管、郭南系周某经理室自律总管、向奉献曾先后系卢振燕经理室经晨窗口、自律配合窗口、胥威威系闫超经理室经晨窗口、郭义系周某经理室自律配合窗口、李莹系陈向经理室能力窗口。
上述被告人均积极发展新会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
案发后，被告人冯新毅、郭南于2016年4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胥凯、王毅、廖权、向奉献、胥威威、郭义均于同年4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田希林、王朝江均于同年4月16日被抓获；被告人李莹于同年4月17日被抓获；被告人冯凯于同年4月18日被抓获；被告人向浩于同年4月19日被抓获；被告人冯建军于同年4月20日被抓获；被告人苏志强于同年4月22日被抓获；被告人卢振燕于同年5月6日被抓获；被告人冯滔于同年5月7日被抓获，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妨害公务
2016年4月11日20时许，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沿江派出所接警称浦口区威尼斯14街区9栋405室有传销人员，后值班民警吕某带领特勤等人赴现场并对现场涉嫌传销人员进行身份核实等工作。后传销人员与特勤发生争执，被喷辣椒水制止，传销人员胥威威在传销微信群发布信息，谎称被警察殴打。
当晚，被告人胥凯(胥威威的父亲)与被告人田希林及王毅、卢振燕等人在南京吃饭，得知胥威威发布的信息后，胥凯、王毅通过手机纠集传销人员去威尼斯14街区9栋405室，后第一批被纠集来的十余名传销人员陆续到达现场，民警将所有传销人员控制在屋内，其中一名传销人员带头起哄，不服从民警执法，与民警发生争执，民警电话要求增援。
增援民警魏某、李某2、金某等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胥凯、冯建军、田希林、王朝江、彭永红、吴永军等人到达威尼斯14街区9栋楼下，后某、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彭永红、吴永军等人冲进405室，以拳打脚踢、凳砸、扔水壶等方式对民警、特勤等人进行殴打。
案发后，被告人胥凯、冯建军、田希林、王朝江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16日、18日、20日被抓获；同年4月16日，5月4日，被告人彭永红、吴永军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胥凯、冯建军、田希林、王朝江、彭永红、吴永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苏志强、向浩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张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苏志强、向浩、冯滔、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冯新毅、卢振燕、王毅、冯凯、廖权、郭南、向奉献、胥威威、李莹、郭义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利益为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彭永红、吴永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彭永红、吴永军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志强、向浩、冯滔、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冯新毅、卢振燕、王毅、冯凯、廖权、郭南、向奉献、胥威威、李莹、郭义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彭永红、吴永军共同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苏志强、向浩、冯滔、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冯新毅、卢振燕、王毅、冯凯、廖权、郭南、向奉献、胥威威、李莹、郭义、彭永红、吴永军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苏志强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向浩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冯滔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冯新毅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卢振燕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毅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冯凯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廖权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郭南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向奉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胥威威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郭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彭永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吴永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胥凯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田希林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冯建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王朝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冯滔提出，其在团队中作用不大，担任自律总监时间不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冯新毅、卢振燕、王毅、冯凯、廖权、郭南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冯凯的辩护人提出，冯凯无“五级三晋制”中的职位，其只是一个雇员，不构成犯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毅、廖权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滔、冯新毅、卢振燕、王毅、冯凯、廖权、郭南、原审被告人苏志强、向浩、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向奉献、胥威威、李莹、郭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胥凯、田希林、冯建军、王朝江、彭永红、吴永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凯的辩护人提出“冯凯无‘五级三晋制’中的职位，其只是一个雇员，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冯凯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总管，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管理、协调职责，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王毅、廖权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冯滔、冯新毅、卢振燕、冯凯、郭南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松涛
审 判 员 任志中
审 判 员 刘天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刘明世
书 记 员 林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