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5刑终46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长宁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24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源，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龙，男，1991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宜宾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龙、袁小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作出（2017）川150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龙、袁小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龙、袁小龙因缺钱，采取支付少许租金、押金后租赁得他人汽车，再填写与车主间虚假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收条、债权转让合同等材料后，利用租赁车辆向他人“抵押”、“质押”借款，得款后二被告人用于归还欠款等支出，并不向借款人取回车辆归还车辆出租人。二人单独或共同作案事实如下：
一、2016年初，被告人王龙因欠唐某数万元，唐某等人向其催收。为抵偿债务，王龙于2016年4月28日前往宜宾市奔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宏公司”）被害人李某1（奔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处，使用伪造的驾驶证等租赁川Ｑ×××××奥迪A4轿车一辆。在支付李某1租金及押金1.5万元后，王龙将该奥迪车交与唐某等人。同年7月26日，该车经转手后被赵某、于某购得。因租赁期满后王龙未归还上述车辆且无法联系，李某1于2016年6月9日到公安机关报警。破案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7日从于某处将该车追回并发还给李某1。经鉴定，川Ｑ×××××奥迪A4价值15.8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租赁挂靠协议、购车发票，汽车租赁合同、王龙的“驾驶证”，扣押、提取笔录及清单、车辆抵押手续、发还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宜宾市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定（2016）51号价格认定意见书，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08）平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于某、赵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龙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
二、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袁小龙向被害人刘某租赁了兰某（刘某的丈夫）所有的川Ｑ×××××力帆620轿车一辆，租赁期限5日。租车后袁小龙即将该车抵押于他人用于借款。租赁到期后袁小龙未还车，且租车时所留电话也无法联系。2017年4月，公安机关从云南省保山市将该车追回并发还了兰某。经鉴定,川Ｑ×××××力帆620轿车价值4.5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借车协议、购车发票、保险单，宜宾市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定（2016）52号价格认定意见书，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2）翠屏刑初字第392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兰某的陈述，被告人袁小龙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
三、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王龙与袁小龙共谋租赁汽车用于向他人抵押借款，由王龙先与奔宏公司被害人李某1联系好租车事宜。随后，袁小龙前往奔宏公司租赁川Ｑ×××××大众迈腾轿车一辆。袁小龙从王龙朋友处借得租金及押金并支付李某1后将车开走。随后，袁小龙将该车开到宜宾市翠屏区会馆路抵押给欧某借款3万元。租赁期限届满后，王龙与袁小龙未归还上述租赁车辆。同年6月5日，李某1找到袁小龙并要求其归还大众迈腾汽车后，袁小龙联系王龙将川Ｑ×××××大众迈腾轿车从欧某处取出并送还了李某1。经鉴定，川Ｑ×××××大众迈腾价值12.0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袁小龙驾驶证复印件、汽车租赁挂靠协议、购车发票，欧某提供的借条、收条、农行转账单，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宜宾市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定（2016）53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欧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龙、袁小龙的供述等。
四、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王龙、袁小龙驾车到云南省昭通市租赁汽车。王龙向被害单位昭通市凯德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孙某租赁得王某1挂靠该公司出租的云Ａ×××××宝马740Li轿车一辆，租金0.1万元/天，押金0.5万元，担保人电话处留有袁小龙电话，王龙向租赁公司提供了虚假的驾驶证。王龙支付孙某租金、押金共计1.2万元后将车开走。次日，王龙、袁小龙将车开到宜宾市翠屏区会馆路找到欧某商谈抵押车辆借款事宜。谈妥后，王龙出具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将车抵给欧某用于借款，同日欧某向王龙的银行卡转入9万元。王龙得款后用于归还张海1万元，取现处分等。租赁期限满后，王龙、袁小龙并未归还租赁的上述宝马轿车。破案后，公安机关从欧某处扣押了云Ａ×××××宝马轿车并发还被害人。经鉴定，云Ａ×××××号宝马轿车价值26.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营业执照、车辆挂靠协议、车辆登记证、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租赁合同及驾驶证复印件，银行卡消费凭证，借款合同、收条、债权转让协议、借条、质押借款合同、转款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取、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宜宾市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定（2016）23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害人孙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欧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龙、袁小龙的供述等。
五、2016年5月29日晚，被告人王龙、袁小龙共谋租赁汽车用于换取抵押在他人处的汽车。当晚，王龙、袁小龙等人前往长宁县找到被害人雷某租赁汽车。王龙提供了虚假的驾驶证等材料向被害人雷某租赁得川Ｑ×××××本田奥德赛商务车一辆，支付了租金、押金共0.45万元后将车开走。租赁得奥德赛轿车后，王龙让袁小龙将该车抵给他人。租赁期限届满后，王龙、袁小龙并未归还租赁车辆，雷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经鉴定，川Ｑ×××××本田奥德赛价值6.5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汽车租赁合同、王龙的“驾驶证”，宜宾市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定（2016）50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被告人王龙、袁小龙的供述等。
六、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王龙、袁小龙共谋后前往四川省绵阳市租赁汽车用于抵押借款。袁小龙作为租车人、王龙作为担保人向绵阳易安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本案被害人）租赁了其川Ｂ×××××宝马520Li轿车一辆，支付钟某租金、押金共2.5万元，租赁期限至6月8日。6月2日，王龙、袁小龙出具虚假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债权转让合同等材料后将车抵押给欧某借款。同日，欧某向袁小龙账户转入3.9万元。租赁期限到期后，王龙、袁小龙并未归还该车。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4日从欧某处扣押川Ｂ×××××宝马轿车并发还了钟某。经鉴定，川Ｂ×××××宝马价值2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营业执照、旧机动车交易售车协议书、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行驶证,借车合同、王龙、袁小龙身份证，袁小龙驾驶证、收据、银行转账记录，提取、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宜宾市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定（2016）50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债权转让合同，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人欧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龙、袁小龙的供述等。
七、2016年6月4日12时许，被告人王龙、袁小龙等人驾车前往贵州省遵义市共同租赁汽车用于抵押借款。因王龙使用假的驾驶证租赁汽车被识破，王龙让袁小龙前往遵义市汇川区迪士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迪士公司”）被害人王某2处租赁贵Ｃ×××××尼桑天籁轿车，王龙支付了租金和押金共1.6万元。
同日18时许，被告人王龙、袁小龙又前往贵州省仁怀市君顺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君顺公司”）继续租赁汽车。袁小龙向该公司租赁凯迪拉克苏Ｅ×××××轿车，支付租金和押金共1.5万元。
2016年6月5日，王龙将贵Ｃ×××××尼桑天籁轿车以虚假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等材料抵押给欧仁均后用于借款，借条载明金额为6万元。同日，袁小龙驾驶凯迪拉克苏Ｅ×××××轿车在宜宾市翠屏区被李某1挡获，李某1扣下该凯迪拉克轿车，并要求袁小龙归还向其租赁的川Ｑ×××××大众迈腾轿车。随即，袁小龙联系王龙从欧某处取回该迈腾轿车并归还了李某1。
破案后，公安机关从欧某处扣押贵Ｃ×××××尼桑天籁轿车一辆、从李某1处扣押苏Ｅ×××××凯迪拉克轿车一辆，并发还给被害人。经鉴定，贵Ｃ×××××日产天籁价值13.09万元；苏Ｅ×××××白色凯迪拉克轿车价值20.81万元。
2016年6月9日，李某1将袁小龙扭送公安机关并报案。同月22日，公安机关在广东将王龙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6年6月9日,李某1报警称王龙和袁小龙到他的公司租赁了奥迪车和迈腾车对外抵押，并将袁小龙扭送到公安机关。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月22日，公安机关将王龙抓获。
2.营业执照、购车协议、发票、租车合同、袁小龙身份证、驾驶证、汽车委托租赁合作协议等，证实袁小龙于2016年6月4日向贵州遵义市迪士公司租赁李某4的贵Ｃ×××××尼桑天籁汽车。
袁小龙于同日向贵州仁怀市君顺公司租赁彭某的苏Ｅ×××××凯迪拉克汽车。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龙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4日分两笔存入现金共1.5万元，随后消费支出1.45万元；当日欧某向该账户转入1.8万元，该账户随即分三笔共取出1.5万元、另取出一笔0.2万元。
4.车辆委托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行驶证、借条及车辆转质抵押协议，证实王龙将贵Ｃ×××××号车抵押欧某借款6万元。
5.宜宾市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定（2016）25、26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贵Ｃ×××××日产天籁轿车价值13.09万元；苏Ｅ×××××白色凯迪拉克轿车价值20.81万元。
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0日从李某1处扣押苏Ｅ×××××凯迪拉克轿车一辆；2016年6月14日从欧某处扣押贵Ｃ×××××日产天籁轿车。后将上述车辆发还给被害人。
7.被害人王某2（迪士公司员工）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4日，王龙来公司租车，但他查出王龙的驾驶证是假的。后王龙让袁小龙和一女子过来，袁小龙出示了身份证、驾驶证，王龙出示身份证，由袁小龙和他签订了租车协议，租赁了贵Ｃ×××××天籁轿车。租金是600元/天，王龙共付了租金0.6万元，押金1万元，一共1.6万元。王龙刷pos机支付1.45万元，微信转账0.2万元给他，他退给王龙500元现金。同月9日，该车GPS信号消失在宜宾菜坝附近。后他在菜坝镇一仓库里找到该车。
8.被害人杨某（君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证实2016年6月4日下午，王龙、袁小龙和一女子到其公司以袁小龙名义租赁了一辆白色的苏Ｅ×××××凯迪拉克轿车。袁小龙交了0.3万元押金，付了1.2万元租金。次日中午，车辆GPS显示该车在宜宾临港，他给袁小龙打电话但袁没有接，随后该车GPS信号就下线了。同月6日，他到宜宾找车，给袁小龙打电话和发信息都没反应，王龙的电话关机。于是他就报了警。
9.证人欧某的证言，称2016年6月，王龙向他提供了相关身份手续和委托手续，以6万元抵押给他一辆日产天籁轿车，签订了借款合同和车辆转让合同。他给了王龙现金3万，王龙写了6万元的借条。该车放在菜坝镇一仓库内。抵押了该天籁轿车后两三个小时，王龙将之前抵押给他的迈腾轿车取走，并说之后再给钱。
10.证人李某1（奔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袁小龙租赁其迈腾轿车到期未还，他拨打袁小龙的电话没人接。同年6月5日，他找到袁小龙并挡获了袁小龙开的苏Ｅ×××××凯迪拉克车交给临港公安，才追回了他的迈腾轿车。
11.被告人王龙的供述，称2016年6月4日，他和袁小龙、李某3乘火车去贵州遵义。他先去迪士公司租车，对方发现他的驾驶证是假的。他就让袁小龙租了贵Ｃ×××××东风日产天籁，该车租金600元/天，租期10天，押金1万元。
后他们在路上经过贵州怀仁时，袁小龙又在仁怀君顺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他向欧某打电话称要租车后，欧某就转了1.8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他和袁小龙取了1.5万元给租赁公司作为租金和押金，剩余的0.3万元他和袁小龙平分。同月5日，他将天籁轿车抵押给欧某借款6万元。当时因袁小龙电话称宜宾奔宏公司扣了凯迪拉克轿车，让把迈腾车拿过去换。他就没有让欧某拿钱，让欧某把他之前抵押的迈腾车取出来还给了奔宏公司。
他和袁小龙都是因欠债所以租车后伪造债权转让合同向欧某借款。欧某知道车是租赁的，也知道债权合同是伪造的。他总共欠了20多万元的债，也没有能力取回这些车，所以拆东墙补西墙，到处租车去抵押，得到的钱用于还债和消费。
12.被告人袁小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4日，他和王龙在遵义租了天籁轿车，在仁怀租了凯迪拉克轿车准备用于抵押。王龙开天籁回来，他开凯迪拉克轿车回来。次日上午，李某1让他把迈腾车开过去装GPS。他过去后李某1就把他驾驶的凯迪拉克轿车扣了，把他抓了，让他把迈腾车交出来。他给王龙打电话，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就把迈腾车开过来还给了李某1。
他和王龙因为没钱，所以伪造与车主债权转让合同抵押借款的，不伪造合同欧某就不会拿钱给他们。他和王龙没钱将这些抵押的车取回来，也没有想过把车取回来。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龙、袁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王龙属数额特别巨大、袁小龙属数额巨大。袁小龙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袁小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龙、袁小龙退赔被害人雷某经济损失六万五千六百元。
上诉人王龙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租赁贵州省仁怀市君顺汽车公司的凯迪拉克轿车，该车的价值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其辩护人提出，王龙虽参与租赁了该车，但该车尚未抵押给他人，认定其将该车用于抵押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袁小龙上诉称，1、其与王龙虽共同租赁了贵州省仁怀市君顺汽车公司的凯迪拉克轿车准备用于抵押，但尚未抵押给他人，该车的价值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2、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证据、事实方面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上诉人王龙提出，其没有参与租赁贵州省仁怀市君顺汽车公司的凯迪拉克轿车，该车的价值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中。
经查，上诉人王龙、袁小龙在侦查阶段均供述称二人共同去被害人处租赁了该凯迪拉克轿车，租金由欧某转入其银行卡上后取出交给了对方。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王龙、袁小龙共同前往君顺公司租赁了该凯迪拉克轿车。王龙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印证了租车的费用1.8万元系欧某转入，同日被支取。因此，二人的有罪供述，得到被害人陈述及银行卡存取款记录的印证。上诉所提其未参与租赁该车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王龙的辩护人提出，王龙虽参与租赁了该车，但该车尚未抵押给他人，认定其将该车用于抵押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袁小龙提出，其与王龙租赁的贵州省仁怀市君顺汽车公司的凯迪拉克轿车尚未抵押给他人，该车的价值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中。
经查，上诉人王龙、袁小龙在侦查阶段供称二人租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抵押借款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使用。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租车后发现该车的GPS下线，之后无法联系王龙、袁小龙。二人租车的费用来自于他人，其在贵州租赁该车也没有正当的事由。相反，二人之前在一个多月内曾租赁多辆汽车抵押给他人以获得所谓的借款。因此，上列租车后与被害人失去联系的反常行为，结合其一贯表现，足以认定二人对该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人已实际控制、占有该车，其是否已将该车抵押，不影响其诈骗行为的成立。上列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袁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中，骗取他人车辆，数额巨大或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袁小龙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上诉人袁小龙提出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经查，公安机关的到案情况说明及受案登记表证实袁小龙系被李某1扭送到公安机关，且袁小龙到案之初也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其所提有自首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龙、袁小龙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冬斌
审判员 黄 云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鄢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