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易达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南外环东昇利钢材市场43号。
法定代表人：孔丽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杏梅，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民，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丽娅，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杏梅，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民，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鹏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99号国贸金海岸真浩阁2505室。
法定代表人：张保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易达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鑫公司）、孔丽娅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鹏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联工贸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杏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达鑫公司、孔丽娅委托代理人周杏梅、李虎民，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易达鑫公司、孔丽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涉案票据所引起的纠纷从2008年起一直由刑事案件处理，被上诉人在检察机关对上诉人孔丽娅决定不起诉后，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对诉讼时效立法本意以及设立宗旨的错误理解。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从未向司法机关主张过权利。1、本案中从易达鑫公司2008年1月24日依据一审法院除权判决取得300万元票款之日起至被上诉人2014年1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从未向易达鑫公司、孔丽娅主张过任何权利。2、自2008年5月14日至2014年11月被上诉人向太原市杏花岭区法院提起诉讼期间，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3、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5月14日起算。4、莱郁芳或邯郸市瑞祥物资公司并未因本案而遭受损失，其并非权利人，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不能产生权利人报案的法律后果。5、被上诉人没有报过案就不存在适用时效中断的前提。6、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认为，即使涉及民刑交叉，权利人也应在2年诉讼时效期限内向公安机关主张权利，时效届满，举报犯罪，不导致民事权利时效中断。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孔丽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认为，被告孔丽娅作为易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无基础法律关系，未经背书将涉案汇票交付案外人段东炎，并在明知涉案汇票去向的情况下，已其公司名义申请公示催告，扰乱诉讼秩序，亦存在过错。属于对票据法中票据关系无因性以及侵权责任法中特殊主体承担责任的错误适用。1、易达鑫公司在无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未经背书将涉案汇票交付案外人段东炎，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易达鑫公司持有涉案汇票后，将票据交于案外人段东炎，段东炎先后分两次返还易达鑫公司两种汇票。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票据公示催告前后孔丽娅所从事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孔丽娅作为易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涉案汇票去向的情况下，以其公司名义申请公示催告，此时孔丽娅从事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因此应承担责任的主体只能是易达鑫公司。3、补充责任属于共同责任的一种，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孔丽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却判令孔丽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天建二中院民事判决只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收到损失的原因，其只有实际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后，才能认定其实际遭受了全部损失。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到目前为止尚未全部履行天津二中院的民事判决，因此其在2014年提起本案诉讼时也没有全部履行天津二中院民事判决，不存在损失或不存在300万元的全部损失，因此被上诉人无权提起侵权赔偿之诉或无权就全部损失300万元提起赔偿之诉，因此原告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辩称，一、鹏联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二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1、天津二中院的判决（2008）二中铁民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已确认厦门鹏联工贸有限公司对天津铁厂承担债务300万元及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30800元、执行费32400元。以上债务有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即可确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无需其他证据佐证。2、孔丽娅在转让票据权利后，其本身已取得了相应的对价，其再向法院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并依据除权判决再次取得票据权利，则该侵权行为的受害人是票据的一系列受让人，最终会落实到最后一手的持票人手中，本案汇票的最后一手是天津铁厂，因天津铁厂就该汇票起诉了被上诉人，生效判决也确认了被上诉人对天津铁厂的债务，因此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二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二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唯一受害人。孔丽娅和易达鑫公司依据一张300万元的汇票取得573万元，除了厦门鹏联公司向其主张赔偿权利外，不会再有另外的权利人向其主张赔偿。3、关于利息损失，计息时间自2008年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4日，共计82个月，按五年以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年均7%加收50%的罚息计算共计215.25万元。二、本案的案由为侵犯财产权，不是票据权利纠纷也不是非票据权利纠纷。1、本案的案由已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立民终字第11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本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并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的规定，侵权行为地即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上诉人关于本案案由、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基于以上太原市中院的终审裁定对本案案由的的认定，本案上诉人关于案由和管辖的答辩均是基于票据权利纠纷或非票据权利纠纷而提出的，与本案的案由没有关联，属文不对题，故其答辩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按侵权案由起诉，人民法院按侵权案由审理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定程序。三、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完全可以戳穿孔丽娅恶意逃避承担侵权责任的图谋，撕掉其所谓”职务行为”的遮羞布。孔丽娅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段东炎卖票的行为、恶意启动公示催告程序取得汇票款的行为不属职务行为。本案孔丽娅的侵权行为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孔丽娅将没有背书的汇票交给没有基础法律关系的段东炎后分两次得款100万元、173万元，在此阶段，孔丽娅明知汇票未丢失却伪造其妹孔丽娜的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侵权。第二阶段：在明知汇票未丢失且从段东炎处取得273万元的情况下，恶意启动公示催告程序，依据除权判决又取得300万元，此过程也由孔丽娅主谋完成，孔丽娅的行为也是其个人行为亦构成侵权。原一审庭审查明，孔丽娅将未经背书的汇票交给没有基础法律关系的段东炎，与职务行为有何关系？孔丽娅伪造关于汇票丢失的孔丽娜的证明又与职务行为何干？孔丽娅无非是想用”职务行为”这一理由，达到推卸责任的目的，其狡辩必定不会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四、诉讼时效问题。1、孔丽娅涉嫌构成诈骗罪于2008年就已经由邯郸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因刑事案件的侦查管辖问题将案件移送太原市公安局，侦查卷宗中的很多证据是邯郸警方侦查取得的，其中包括确认被上诉人是孔丽娅涉嫌诈骗唯一受害人的关键证据：天津二中院的判决书。无论是该汇票一系列后手中的哪一手向公安局机关提出控告，都是基于同一张汇票提出的，都是针对孔丽娅涉嫌诈骗的同一事实提出的，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而且被上诉人也多次配合邯郸、太原警方的侦查，向中央巡视组、山西省、太原市公检法机关、山西省纪委、政法委书面反映孔丽娅涉嫌犯罪的问题。2、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及相关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3、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未取得相关证据前，被上诉人仅知道诉争的票据被除权，但是对于公示催告申请人是伪报票据遗失还是真实遗失票据无法得知。4、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作出结论后，被上诉人方知孔丽娅、易达鑫公司伪造票据遗失的事实，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方知侵权人是孔丽娅、易达鑫公司。在此之前是否有人实施侵权行为，是何人实施侵权行为，厦门鹏联公司均不得而知。5、被上诉人知道和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日只能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做出结论后（2014年10月）起算，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对孔丽娅、易达鑫公司提起侵权之诉，完全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太原市公安局在检察院对孔丽娅做出不起诉决定后，立即通知被上诉人，建议我公司及时提起民事诉讼，且太原市公安局也就扣押的孔丽娅非法所得300万元致函杏花岭区法院，函中明确表述，待贵院做出民事判决后再对该扣押款项进行处理。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4日向杏花岭区法院对二上诉人提出侵权之诉，所以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五、关于本案重审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问题。1、原一审上诉人未提交该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上诉人主张是换票，段东炎供述是直接给付现金，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3、退一步讲，即使有以上两张汇票（100万、173万）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基于真实交易关系将票据背书转让。综上，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且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二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7月24日，太原市荣丰能源有限公司以其为出票人开具票号为GB/0101101880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300万元，收款人为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太原市商业银行建设北路支行，汇票到期日为2008年1月22日。该票据记载显示：出票后收款人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背书给山西苑军实业有限公司，山西苑军实业有限公司背书给山西中宇钢铁有限公司，山西中宇钢铁有限公司背书给峰峰集团邯郸鼎峰物流有限公司，峰峰集团邯郸鼎峰物流有限公司背书给邯郸矿业集团鹏泰钢铁有限公司，邯郸矿业集团鹏泰钢铁有限公司背书给原告鹏联工贸公司，原告鹏联工贸公司背书给天津铁厂。上述背书连续，被背书人均在票据上盖章，但每次背书均未注明日期。其中山西中宇钢铁有限公司持有涉案票据时将票据交给了被告易达鑫公司，该票据依次又交给了段东炎、张永琪、王益恒、孙国华、秦爱平、来郁芳等人，但被告易达鑫公司及上述人员持有票据时均未在票据上盖章。2007年10月28日，被告易达鑫公司以票据丢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于2007年10月30日向太原市商业银行建设北路支行发出该汇票停止支付通知书，并依法发出公告，催促厉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公示催告期间内，无人向本院申报权利，本院于2008年1月3日作出（2007）杏民催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上述承兑汇票无效，自本判决公告之日起，被告易达鑫公司有权向太原市商业银行建设北路支行请求支付。2008年1月24日，太原市商业银行建设北路支行将此笔300万元款项划给了被告易达鑫公司。2008年1月18日，天津铁厂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天津铁厂支行向太原市商业银行建设北路支行提示付款时得知，太原市商业银行建设北路支行已依据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法院作出的（2007）杏民催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将此笔款项划付给了被告易达鑫公司。天津铁厂于2008年5月14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原告鹏联工贸公司要求给付货款300万元及利息，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日作出（2008）二中铁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鹏联工贸公司给付天津铁厂人民币300万元及自2008年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由原告鹏联工贸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该判决已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明，被告易达鑫公司持有涉案票据后，将票据交由案外人段东炎，段东炎先后于2007年8月1日、2007年11月1日返还被告易达鑫公司100万元、173万元两张承兑汇票。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易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丽娅将涉案承兑汇票交由段东炎进行贴现，被告主张是让段东炎将涉案承兑汇票兑换开。还查明，2008年针对涉案票据已经由邯郸市公安局立案，后因管辖问题不属于邯郸市公安局处理。太原市公安局于2011年12月14日决定对孔丽娅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作出并杏检公诉刑不诉【2014】5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孔丽娅不起诉，并最终于2014年11月3日经太原市检察院作出并检公二核（2014）1号复核决定维持原不起诉。原告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票据项下金额损失300万元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一审判决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本院按照一审程序重新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对本案管辖提出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中关于发还重审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的规定，对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审查。二、关于原告鹏联工贸公司是否由于涉案票据遭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根据涉案票据票面记载及结合本案有关证据，应认定本案所涉汇票最终应由天津铁厂享有。天津铁厂持汇票进行兑付被退票后，因不能凭票据行使票据权利即向其前手原告提起诉讼，导致本案原告给付天津铁厂货款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从而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无效票据项下金额300万元及利息的损失。三、关于被告易达鑫公司与被告孔丽娅是否应当共同承担票据损害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申请公示催告的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公示催告的主体依法应当是票据的合法的最后持有人，提起公示催告的理由必须是可背书转让的票据被盗、遗失、或灭失这三种情形。被告易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丽娅将涉案票据交给案外人段东炎，段东炎先后于2007年8月1日、2007年11月1日返还被告易达鑫公司100万元、173万元两张承兑汇票，所涉票据并非存在被盗、遗失或灭失情形，被告易达鑫公司虚构失票事实向本院提起公示催告程序，并最终凭除权判决获得该汇票金额，主观上具有阻碍其他票据合法持有人实现票据权利的恶意，客观上通过虚假的公示催告程序实际获得涉案票据记载的票款300万元，对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被告易达鑫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明显不当，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易达鑫公司赔偿300万元损失及从汇票到期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孔丽娅作为被告易达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段东炎无基础法律关系,未经背书将涉案汇票交付案外人段东炎，并在明知涉案汇票去向的情况下，以其公司名义申请公示催告,扰乱诉讼秩序,亦存在过错,故对本案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孔丽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理由不足。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针对涉案票据所引起的纠纷从2008年起一直由刑事案件进行处理，原告于2014年11月3日经太原市检察院作出并检公二核（2014）1号复核决定维持原不起诉，于2014年11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一、被告临汾市尧都区易达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鹏联工贸有限公司300万元。二、被告临汾市尧都区易达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鹏联工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三、被告孔丽娅在被告临汾市尧都区易达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不能赔偿的范围内对原告厦门鹏联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厦门鹏联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是否因涉案票据遭受损失；上诉人易达鑫公司、孔丽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08年上诉人孔丽娅因涉嫌诈骗被邯郸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因管辖问题，太原市公安局受理该案，2014年9月太原市杏花岭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4年11月太原市检察院作出并检公二核（2014）1号复核决定维持原不起诉，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于2014年11月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关于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是否遭受损失的问题，根据涉案汇票、（2008）二中铁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汇票最后持有人天津铁厂兑付遭拒后提起诉讼，要求其前手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给付货款及相应利息，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二中铁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给付天津铁厂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认定因涉案票据失权致使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造成300万元及利息的损失，合法有据。关于上诉人易达鑫公司、孔丽娅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对孔丽娅的讯问笔录、关于民事判决书【（2007）杏民催字第34号】处理的函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易达鑫公司收到涉案汇票后，将该汇票交付给无基础法律关系的段东炎，在明知汇票去向且其法定代表人已收到段东炎返还的100万元汇票情况下，虚构失票事实，导致涉案汇票失权，对涉案汇票的后手即被上诉人鹏联工贸公司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上诉人易达鑫应负赔偿责任；上诉人孔丽娅虽系临汾市尧都区易达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擅自以公司员工孔丽娜的名义起草了涉案汇票丢失证明，向原审法院提供假证明材料申请公示催告，其本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审认定由上诉人孔丽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2元，由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易达鑫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孔丽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利亚
审判员 成志刚
审判员 袁 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任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