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初字第69号原告：余长城，男，汉族，1962年6月19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湖北省十堰市。原告：彭建华，男，汉族，1963年11月2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湖北省十堰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宏博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191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中华巷9号4幢三楼505室。法定代表人：邓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锡厚，该公司员工。被告：青海西海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西海镇央隆路2号。法定代表人：祁永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县利，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长城、彭建华与被告青海宏博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公司）、被告青海西海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海煤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长城、彭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宏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锡厚，西海煤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张县利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15日，本案中止审理，现中止事由已经消除，本院对本案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长城、彭建华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综合治理工程款20073559元；2.判令西海煤电返还施工保证金1300000元、代付的综合治理草皮补偿费1000000元；3.判令西海煤电返还垫付给财政局捐款500000元、默勒镇经管站的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曾提出要求西海煤电回收2万吨沫煤的诉求，庭审中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祁连县默勒镇牧民马世忠于2012年3月6日与被告西海煤电签订了《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相关事宜的协议》，约定将被告在默勒矿区进行综合治理的”多隆二矿原主井以东200米”范围，划拨给马世忠进行综合治理，马世忠因无资质、资金和机械设备，便寻求被告宏博公司合作，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后，被告宏博公司仍然没有资金和机械设备来履行合同，就找到原告余长城，原告余长城当时在祁连县红土沟拥有10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运输车辆若干，同时有30余名工人在红土沟工地。宏博公司与余长城商议，将该综合治理工程转包给余长城施工，余长城邀约彭建华一同承接该工程。余长城因车祸住院，遂由余长城儿子余洋和彭建华于2012年7月8日与被告宏博公司签订了《青海省祁连县默勒多隆二矿综合治理工程劳务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宏博公司承建的祁连县默勒多隆二矿综合治理工程的所有”土石方剥离、挖、装、运、破碎及煤的开采、挖、装、运和回填工程”交由湖北施工队彭建华、余洋施工，施工期暂定一年半，土石方挖运及煤的采运综合单价为16元/立方米，回填综合单价为13元/立方米，工期暂定一年半。2012年9月3日，被告西海煤电废除了3月6日与马世忠签订的综合治理协议，被告西海煤电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相关事宜的协议》，约定将被告在默勒矿区进行综合治理的”多隆二矿原主井以东200米”范围，划拨给被告宏博公司进行综合治理，在签订本协议时收取宏博公司治理抵押金500000元整。宏博公司在开工前向西海煤电缴纳管理费等1300000元，在治理期间回收的煤炭，除沫煤向西海煤电上缴2万吨（按150元/吨的价格），其余均可自行销售，销售收入用于综合治理的费用，治理期限预计在2012年12月底结束。2012年9月5日，宏博公司与余长城、彭建华达成补充协议，本综合治理项目转包给原告，双方不再更改于2012年7月8日签订的施工转包协议，余洋权利义务由余长城承接。该综合治理项目的施工由原告全权组织安排，所需要的一切资金、设备和施工人员由原告负责筹措。原告施工款以煤抵付，超过施工费的部分归宏博公司所有。因宏博公司无钱向西海煤电缴纳综合治理抵押金、草原补偿费和管理费，余长城逐于2012年9月5日向被告西海煤电公司默勒三矿风井项目部默勒信用社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2年9月6日，彭建华向上述西海煤电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012年9月6日，当原告向被告西海煤电交纳了1300000元管理费之后，宏博公司向原告施工队下达了《进场通知书》，通知原告方做好施工准备工作。2012年10月15日，宏博公司通知原告方进场设备32台，其中：沃尔沃360型挖掘机4台，沃尔沃480型挖掘机6台，临工50型装载机1台，后八轮自卸汽车20台。原告立即组织如上型号挖掘机10台，装载机1台，运料车30余台进场施工，另购买皮卡车一辆，洒水车一辆用于施工，现场施工及管理人员一百余人参入了施工。原告机械设备及施工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后，因施工需占用牧民草场用于通行和堆料，此款应由发包方西海煤电负担，因为原告已将牧民的草原补偿费转入了被告西海煤电账户，但被告西海煤电拒不支付，而原告几十台机械设备已经进场，上百号人闲着无事，所误工时仍由原告赔偿，而牧民马贵龙已经扣押了原告一台沃尔沃480挖掘机，发包方西海煤电与转包方宏博公司均坐视不管，原告出于无奈，只好于2012年10月25日向马国军支付草场补偿费400000元，2012年10月27日向马贵龙支付草场补偿费500000元。2012年10月下旬，原告才得以开工。在正常施工条件下，原告每月挖方量超过20万方。但转包方宏博公司不提供柴油、资金以及生产设备，致使原告多方自筹资金断断续续的进行施工。鉴于2012年底前已经无法完成西海煤电下达的施工任务，2012年11月2日，被告西海煤电又与宏博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治理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底，2、治理期间上缴沫煤为贰万吨。3、收购价200元/吨（含增值税价），4，其他事项均按原合同执行。被告西海煤电公司明知宏博公司已将综合治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明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但被告西海煤电不仅没有提出异议，还积极与原告联系，并直接对原告施工进度和安全进行管理，还直接安排原告为西海煤电垫付资金，2012年12月31日，被告西海煤电综合治理负责人韩成以西海煤电公司手头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原告余长城向祁连县财政局账户转账500000元，用于西海煤电公司向祁连县政府的的捐款，2013年4月12日，根据被告西海煤电综合治理负责人韩成要求，原告余长城又向祁连县默勒镇经管站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如上款项均是被告西海煤电应付款，原告垫支后，被告西海煤电公司应返还原告。2013年4月5日，原告余长城因被告方没有支付过施工费，所挖煤炭严重不足以抵付施工开支，无力保障正常回填工作，逐书面请求被告西海煤电批准将本治理区域范围向西延伸50米，并将全面回填工作顺延一个月。被告西海煤电公司鉴于原告是综合治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就绕开了宏博公司，直接向余长城批准向西扩展50米综合治理范围，西海煤电公司副总经理综合治理负责人赵得林、西海煤电总经理韩成于2013年4月8日签字同意，原告又按照西海煤电批准的范围，向西扩展了50米。2013年9月11日，余长城直接向西海煤电申请退还保证金130万元，用于支付拖欠工程款，以保证回填工作顺利进行。西海煤电副总经理综合治理负责人赵得林签字，但至今未得到解决。2014年初，原告将施工设备撤出了施工现场。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宏博公司委托青海大学水电系测绘室共4次测量，原告共计挖方量979588.5立方米，按照2012年7月8日劳务工程合作协议的约定，挖方单价16元每立方米，宏博公司承认应当支付原告挖方施工款1567.3416万元（见2013年8月18日宏博公司与余长城的”开挖结算清单”）。回填方量979588.5立方米，按照2012年7月8日劳务工程合作协议的约定，回填单价13元每立方米，宏博公司承认应支付原告回填施工款12734650.5元（见2013年10月20日宏博公司与余长城的”回填结算单”）。被告西海煤电共计应付原告综合治理施工费2840.8066万元。自原告开工之日起，宏博公司无力按转包协议约定提供施工用油和按月支付工程款，所用柴油是原告余长城想办法赊购，所有车队运费和机械设备费用以及人员工资均是原告余长城四处告借来支付的，原告以煤抵付施工费共计833.4507万元（见2013年12月26日《青海西海煤电默勒多隆二矿综合治理以销煤抵偿施工费清单》，至今仍拖欠原告施工费2007.3559万元（见余长城与宏博公司于2014年3月2日作出的结算结论）。根据青海省海北州藏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北政函（2012）11号,《关于青海西海煤电有限公司在默勒矿区继续进行综合治理的批复》，”同意青海西海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在默勒矿区继续进行综合治理”的批复文。祁连县国土资源局祁国土（2011）338号《关于青海西海煤电有限公司在默勒矿区继续进行综合治理的意见》：根据《默勒矿区小煤洞地质环境治理方案》和州政府”关于祁连县默勒矿区小煤洞地质环境治理方案的批复”（北政【2009】102号）：青海西海煤电有限公司组织人力物力对默勒矿区进行了综合治理。祁连县国土资源局，祁连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祁连县林业和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6月7日颁发的（祁国土资【2013】94号）”关于加快默勒矿区回填整治工作的通知”，明确指出：”青海西海煤电有限责任公司默勒矿区综合治理工作应于1013年5月31日全面完成，但至目前，你公司仍未全面完成回填整治工作，回填整治力度不够...若不按期完成回填整治工作，将严厉追究你公司法律责任”。海北州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6月25日向被告西海煤电公司下发的第6号”督办通知”：”通过检查发现，时间已近7月，但工程量还没有达到1/2，鉴于如上实际，要求你公司要集中一起可集中的人力、物力，打好回填工作攻坚战，...要求你公司必须在下月15日前，全面完成各工作面的回填工作任务”。如上政府及政府部门文件可以证明综合治理工作是是被告西海煤电的责任和义务。被告西海煤电是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的法定主体，有责任和义务在默勒矿区组织人力、物力进行综合治理。默勒矿区的综合治理工作，是被告西海煤电的事，是被告西海煤电的工作，也是被告西海煤电的责任和义务，综合治理的费用应由被告西海煤电公司承担。被告西海煤电将默勒矿区多隆二矿以东区域200米范围发包给宏博公司进行综合治理，但宏博公司无资金、无设备、无施工人员，宏博公司又将该项目转包给了原告，原告投入十台沃尔沃挖掘机、一台铲车、一辆洒水车以及三十余辆运料车等机械设备以及百余名生产管理人员和机械操作人员，开挖采煤以及回填工作全部由原告完成，被告西海煤电明知宏博公司将该综合治理项目转包给了原告，明知原告是该综合治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仅没有异议，而且还直接对原告的施工进度与安全进行管理，还直接与原告签订向西拓展50米和延长回填时间的合同，所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也是与被告直接建立了综合治理承包关系的人，被告应当直接向原告支付施工费。被告西海煤电收取的治理抵押金、草原补偿费和管理费1300000元，是原告直接向被告交付的，是原告直接打入被告西海煤电的银行账户的。宏博公司在综合治理工地上没有投入一台机械设备、没有投入资金和施工人员，如上事实也已经充分证明了原告是本综合治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发包人西海煤电对拖欠的综合治理施工费是有法律依据的。被告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西海煤电将默勒矿区综合治理工程发包给没有煤炭开采和土石方施工资质的宏博公司，该发包行为违反国家规定，属无效合同，青海宏博公司又将承包的综合治理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系个人，也无煤炭开采和土石方施工资质，该合同也应无效，造成施工合同无效的原因是被告为转嫁综合治理义务和规避自己的风险而造成的，被告西海煤电应当对无效合同的后果承担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的规定，应当由被告西海煤电负责支付原告的施工款。由于被告西海煤电公司未退还综合治理抵押金500000元，未按照发包约定的200元一吨来收购沫煤2万吨，也直接导致了原告无法收取施工费用，被告西海煤电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部分施工款的拖欠，被告应当对其违约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宏博公司辩称，认可原告的意见，宏博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了原告，确实已经与原告进行了方量以及工程款的结算，宏博公司愿意承担责任，西海煤电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被告西海煤电辩称，宏博公司与西海煤电签署的《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相关事宜的协议》（以下简称《综合治理协议》）并非单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较多，内容包含多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向西海煤电主张工程款的诉求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计量方式与西海煤电和宏博公司之间的约定显著不同，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请求的工程款应当向西海煤电主张，恳请合议庭对于原告诉求予以驳回。原告请求西海煤电返还保证金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原告代宏博公司履行了《综合治理协议》的付款义务，原告与宏博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无权向西海煤电主张。关于原告要求返还综合治理草皮补偿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述款项为原告自行与草场牧民协商约定，原告与西海煤电无合同关系，同时西海煤电与宏博公司的综合治理协议中也未约定，其性质属开采成本，被告应向宏博公司主张，故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祁连县财政局收取的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述款项系马宏军向祁连县财政局的捐款与原告无关，同时上述捐款的性质为赠与合同，且无证据证实系西海煤电要求所为，故原告要求西海煤电返还于法无据。关于原告要求返还祁连县默勒镇经管站收取的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述款述系原告自行交纳与被告无关，即使交纳属于事实，也属于施工成本，故要求被告返还与法无据。西海煤电与宏博公司之间并无工程款结算的事实，原告越过合同相对方，直接要求西海煤电支付工程款，明显于法无据，理应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在事实认定中一并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祁连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祁国土资[2011]338号文件，同意西海煤电公司申请对F2断层以东至北风井等区域进行一次性彻底治理，时间为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2012年1月17日，海北州人民政府作出北政函（2012）第11号文，内容为”同意西海煤电公司在默勒矿区继续进行综合治理”。2012年11月14日，祁连县人民政府作出祁政（2012）228号文，内容为”综合治理期限延长至2013年8月底”。2012年7月8日，甲方宏博公司与乙方彭建华、余洋签订《青海省祁连县默勒多隆二矿综合治理工程劳务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祁连县默勒多隆二矿综合治理工程，承建单位为宏博公司，工程内容为作业区范围内的土石方剥离、挖、装、运、破碎及煤的开采、挖、装、运和回填工程。工程量以实际挖方量和实际填方量为准。第二条第一项约定乙方除完成承包的工程量外，并要完成施工工作面的平整、料场与作业区道路的维护、排水等任务，采挖工程结束后，并由乙方承揽回填工程；第三项约定开工时间按照甲方（附业主方开工令）开工令通知时间为准。第三条约定土石方挖运及煤的采运综合单价为16元/立方米，此价为税后价，该单价包括土石方开挖、装、运、破碎，回填综合单价为13元/立方米，以实际回填方量为准。第四条约定乙方按照甲方当月制定的施工作业进度要求施工，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2012年9月3日，甲方西海煤电与乙方宏博公司签订《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相关事宜的协议》，内容为：经甲方研究，同意将默勒矿区多隆二矿区域200米范围划给乙方进行综合治理，按照”谁治理、谁收益、谁负责”的原则进行治理，治理范围为多隆二矿原主井以东200米，甲方收取乙方治理抵押金500000元，验收不通过则不返还抵押金。乙方在治理期间如有国家政策及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一律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在治理期间，必须协调处理好与草场承包者的关系（要有书面协议）并做好当地牧民工作，保证治理工作有序进行。乙方在开工前向甲方缴纳草原补偿费及管理费等1300000元，在治理期间回收的煤炭，除沫煤向甲方上缴2万吨（按150元/吨的价格），其余均可自行销售，销售收入用于综合治理的费用。通过有效治理，将现有的塌陷范围形成自然坡度并恢复生态植被，逐步恢复生态。本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存档一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落款处有西海煤电盖章及西海煤电工作人员韩成签字，有宏博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邓建签字，乙方落款处还有马世忠签字。2012年9月5日，甲方宏博公司与乙方余长城、彭建华、余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2年9月3日与西海煤电签订了《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相关事宜的协议》，本综合治理工程由乙方余长城、彭建华承包施工，原于2012年7月8日甲方与彭建华、余洋签订的《青海省祁连县默勒多隆二矿综合治理工程劳务工程合作协议》，除承包方主体变更为余长城、彭建华外，其余内容继续有效，不再更改，并于2012年9月5日开始履行。余洋权利义务由余长城承接。落款处有邓建签字及宏博公司盖章，有余长城、余洋、彭建华签字。2012年9月5日，余长城通过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向西海煤电默勒三矿风井项目部转账1000000元，电汇凭证显示用途为”支付工程保证金”，同年9月6日，彭建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西海煤电公司默勒三矿风井项目部转账300000元，用途显示为”付工程保证金”。2012年12月25日，余长城向马国军转账4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祁连县财政局出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西海煤电责任有限公司捐款500000元。2013年4月12日，户名为杨厚春的付款人向户名为祁连县默勒镇经营管理的收款方转账支付100000元。2012年9月6日，宏博公司下发《进场通知书》。2012年10月15日，宏博公司下发《设备进场通知书》，2012年11月2日，甲方西海煤电与乙方宏博公司签订《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研究决定将默勒矿区多隆二矿原主井以东区域范围划拨给乙方综合治理。治理时间调整为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底，上缴沫煤2万吨，含增值税单价为200元，甲方西海煤电盖章，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建签字、宏博公司盖章，乙方落款处有马世忠签字。2014年3月2日，宏博公司与余长城形成《青海西海煤电有默勒多隆二矿以东综合治理项目总结算清单》，内容显示：开挖土石方及回填总计应付施工款合计28408066元，以销售沫煤、块煤等抵施工款总计8334507元，现尚欠施工方20073559元，甲方宏博公司签字盖章，乙方代表余长城签字。现案涉综合治理工程已经验收。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余长城、彭建华主张宏博公司、西海煤电给付综合治理工程款20073559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7月8日，甲方宏博公司与乙方彭建华、余洋签订《青海省祁连县默勒多隆二矿综合治理工程劳务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完成综合治理工程，工程内容为作业区范围内的土石方剥离、挖、装、运、破碎及煤的开采、挖、装、运和回填，工程量以实际挖方量和实际填方量为准，乙方按照甲方当月制定的施工作业进度要求施工，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从上述合同内容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2012年9月5日，甲方宏博公司与乙方余长城、彭建华、余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由乙方余长城、彭建华承包施工，承包方主体变更为余长城、彭建华，余洋权利义务由余长城承接，原合同其余内容继续有效，不再更改，即余长城成为了2012年7月8日的合同的当事人，故而余长城、彭建华与宏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仍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012年9月3日，甲方西海煤电与乙方宏博公司签订《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相关事宜的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默勒矿区多隆二矿区域200米范围划给乙方进行综合治理，而乙方宏博公司则将工程转包给了余长城、彭建华，而后者之间的合同性质通过前述分析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那么宏博公司作为西海煤电的合同相对方，其施工内容与余长城、彭建华的施工内容视为一致，故从宏博公司与西海煤电的合同内容以及施工内容看，二者之间的合同性质也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二）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甲方西海煤电与乙方宏博公司签订《关于默勒矿区综合治理相关事宜的协议》，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适用建设工程方面的法律法规，案涉综合治理工程为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大型综合治理工程项目，西海煤电公司将综合治理工程未经招投标即承包给宏博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宏博公司将承包的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又转包给了余长城、彭建华，转包合同无效。（三）相关主体的身份问题本案中，西海煤电与宏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落款处有马世忠的签字，本院对此做以下分析。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中，余长城、彭建华作为原告只要求宏博公司承担责任，并不认为马世忠应该承担责任，且余长城、彭建华只与宏博公司签订协议书，从合同本身看，合同的主体就是余长城、彭建华、宏博公司，合同的主体没有马世忠，余长城、彭建华在诉讼中亦明确合同相对方为宏博公司，要求宏博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宏博公司也认可与余长城、彭建华之间的合同关系，认可其要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发放的进场通知书、设备进场通知书以及最终进行结算的均是宏博公司，故而本院依据前述事实及证据依法认定余长城、彭建华与宏博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无法认定与马世忠有何关系，依此马世忠无需参加本案诉讼。另一方面，西海煤电认为马世忠与宏博公司为内部合伙关系，经本院释明后其并不申请追加马世忠为当事人，其他当事人也不申请追加马世忠为当事人。同时西海煤电与宏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文头乙方处仅有宏博公司，并无马世忠，马世忠仅在落款乙方处下方有签字，不能说明是作为公司员工、代理人还是合同当事人在该处签字，且通过前述第一方面的分析，与余长城、彭建华、余洋签订的协议以及结算的主体均为宏博公司，没有马世忠参与，综上，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认定马世忠为西海煤电的合同相对方，且宏博公司自愿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余长城、彭建华也仅要求合同相对方宏博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对于马世忠与宏博公司之间的关系无需认定，依此马世忠无需作为本案当事人。西海煤电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显示有马世忠、余长城、赵贤雄（青海贤雄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旭阳（浙江优优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伟等人的名字以及签字，相关主体之间的关系为投资关系、内部员工关系还是如西海煤电所述的是内部合伙或者内部股东关系，本院不做认定，本院仅根据综合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来认定本案事实即可，本院只需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其合同相对方宏博公司以及发包人西海煤电是否承担责任即可。（四）关于余长城、彭建华主张宏博公司、西海煤电给付综合治理工程款20073559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余长城、彭建华在诉讼中主张多隆二矿以东200米区域为其从宏博公司处转承包，还有多隆二矿西段向西延伸了50米的治理区域，该部分治理区域由其直接从西海煤电处承包，有《申请》为证，申请上有西海煤电工作人员韩成、赵德林的签字，西海煤电认为其当时不知道余长城是实际施工人，认为是合同相对方宏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没有直接发包给本案原告，还是发包给宏博公司。本院认为，一方面，仅以《申请》书内容无法认定余长城与西海煤电之间建立了承包法律关系；另一方面，余长城、彭建华与宏博公司明确约定从宏博公司处转承包综合治理工程，余长城、彭建华在与宏博公司测绘、结算时也将前述其认为的直接从西海煤电处承包的工程一并进行了测绘、结算，现宏博公司也表示愿意承担结算所有工程款，故，通过前述实际施工人余长城、彭建华与宏博公司的结算行为，可以看出双方对于余长城、彭建华从宏博公司处转包治理范围向西延伸50米治理工程的事实是无异议的，只有双方具有转包向西延伸50米治理工程的合同关系，双方才可能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确认并进行结算，宏博公司才可能自愿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西海煤电的此节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当事人诉争的综合治理工程均由西海煤电承包给宏博公司，然后由宏博公司转包给余长城、彭建华。关于宏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宏博公司将其从西海煤电处承包的综合治理工程转包给余长城、彭建华，转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且案涉综合治理工程已经验收，依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主张工程款。本案中，宏博公司与余长城、彭建华已经根据合同中有关单价、方量的结算条款于2014年3月2日进行结算，形成了《青海西海煤电默勒多隆二矿以东综合治理项目总结算清单》，结算清单的依据为前期多份经第三方核算后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分期结算单。宏博公司对于测绘结果、前期分项结算单以及总的结算单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西海煤电公司认为测绘单位不具有相关资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与其合同相对方委托第三方进行测绘，无论测绘单位有无资质，无论委托的是个人还是单位，无论是哪一方测绘，只要双方参与并经过核算后确认认可即可，本案中，合同的双方宏博公司、余长城、彭建华均认可第三方核算后并形成的结算单，且宏博公司认可要按此结算单履行，本院对该结算单依法予以认定，西海煤电的此节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的结算，余长城、彭建华开挖土石方及回填总计应付施工款合计2840.8066万元，以销售沫煤、块煤等抵施工款总计8334507元，宏博公司尚欠施工方20073559元。宏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认可应向原告给付综合治理工程款20073559元，本院依法认定宏博公司给付余长城、彭建华综合治理工程款20073559元。关于西海煤电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余长城、彭建华与西海煤电不具有合同关系，双方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法依据合同关系要求西海煤电承担责任，双方也没有西海煤电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也不符合承担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形。但原告依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西海煤电承担给付责任有法律依据，依据该条解释的内容，发包人西海煤电如欠付承包人宏博公司工程款，则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西海煤电与宏博公司明确未进行结算，结算结论无从得知，欠付数额不清楚；且从宏博公司与西海煤电的协议书内容看，约定了综合治理费用的计价依据及标准，依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使建工合同无效，则合同中有关工程款的计价标准、依据仍然对双方有约束力，西海煤电与宏博公司的协议书中约定了由宏博公司对回收的煤炭、沫煤进行销售后的收入来作为综合治理费，该处的综合治理费即是综合治理工程款的取得方式、计价方式，该约定即是双方有关计价标准、依据的约定，对双方仍有约束力，故而按照该协议书的计价依据及标准，西海煤电是否应向宏博公司承担给付综合治理工程款还不得而知，更谈不上是否应向实际施工人在欠付承包人宏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综上，原告要求西海煤电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对其诉求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余长城、彭建华工主张西海煤电返还工程保证金1300000元、代付的综合治理草皮补偿费1000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庭审中，余长城、彭建华明确该两项费用由西海煤电来承担，并不要求宏博公司承担。本院认为，2012年9月5日，余长城通过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向西海煤电默勒三矿风井项目部转账1000000元，电汇凭证显示用途为”支付工程保证金”，同年9月6日，彭建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西海煤电公司默勒三矿风井项目部转账300000元，用途显示为”付工程保证金”。西海煤电虽对证明方向不认可，但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依法认定前述证据的效力，余长城、彭建华确实向西海煤电支付了1300000元工程保证金，现工程已经完工，西海煤电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300000元。西海煤电与宏博公司的合同中未约定草场补偿费事宜，宏博公司与原告的合同中也未约定草场补偿费事宜，现原告无证据表明该项费用必须由西海煤电支出，无证据表明是代西海煤电支付，故原告要求西海煤电承担草场补偿费无事实依据；同时，原告提交的有关马贵海的存款业务回单无法反映存款人或者转款人的身份，其提交的记载凭据为单方制作，存款业务回单及记账凭证也手写的是”邓建借支”，与西海煤电无关，无法证明是代西海煤电支付，宏博公司也认可是邓建代表宏博公司向马国军、马贵海分别支付的，那么即使垫付也是替邓建进行了垫付。综上，原告要求西海煤电返还1000000元草场补偿费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诉求予以驳回。三、关于余长城、彭建华要求西海煤电返还垫付财政局500000元、默勒镇经管站100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余长城、彭建华主张该两项费用为代西海煤电捐款而垫付，是因余长城、彭建华在祁连县默勒地区进行综合治理而引起，且西海煤电在整个审理过程中对于本院审理该事宜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一并予以处理。余长城、彭建华提交了祁连县财政局的收据、向默勒镇经管站的转账凭据及记账凭证，西海煤电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500000元是马宏军缴纳，100000元具有赠予的性质，且不是西海煤电要求赠予。本院认为，祁连县财政局的收据盖有祁连县财政局财务专用章，真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该收据显示收到的是”西海煤电责任有限公司捐款50万元”，未写明付款人是谁，那么按照日常习惯，谁持有原件，该款项即为谁交纳，现余长城、彭建华持有该收据的原件，则该款应是由余长城、彭建华交纳，而作为行政机关的祁连县财政局又明确写明”西海煤电责任有限公司捐款”，则余长城、彭建华当时在祁连县财政局交纳捐款应是代表西海煤电交纳，应是代西海煤电向祁连县财政局捐款，而西海煤电也确实认可存在该笔捐款，故西海煤电应当返还余长城、彭建华为其代付的祁连县财政局捐款500000元。西海煤电对余长城、彭建华提交的向默勒镇经管站的转账凭据及记账凭证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中写明”应西海煤电韩总要求转入默勒经管站”，故本院依法认定应西海煤电的要求，余长城、彭建华代西海煤电转入默勒镇经管站100000元，该笔费用应由西海煤电向余长城、彭建华予以返还。西海煤电在本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时提出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针对该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原告与宏博公司最终结算时间为2014年3月2日，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则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西海煤电的此节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余长城、彭建华从被告宏博公司处转承包了由被告西海煤电发包的祁连县默勒矿区多隆二矿综合治理工程，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双方应当依据约定的计价依据和标准结算工程款。经结算，被告宏博公司尚欠原告余长城综合治理工程款20073559元。原告余长城、彭建华与被告西海煤电无合同关系，且发包人西海煤电与宏博公司并未进行结算，是否存在欠付综合治理工程款无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用回收的的煤炭进行销售后的收入作为综合治理费用，依此西海煤电是否应再向宏博公司给付综合治理费还不得而知，故，原告要求西海煤电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西海煤电收到原告的1300000元工程保证金，现综合治理工程已经验收，西海煤电应予返还1300000元工程保证金。原告代西海煤电向祁连县财政局捐款500000元、代西海煤电转入默勒镇经管站100000元，总计600000元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三）项、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宏博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余长城、彭建华综合治理工程款20073559元；二、被告青海西海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余长城、彭建华工程保证金1300000元；三、被告青海西海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余长城、彭建华为其垫付的款项600000元；四、驳回原告余长城、彭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668元，由原告余长城、彭建华承担6819.5元，青海宏博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6891.5元，青海西海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索晓春审判员  吉素梅审判员  李 云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