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4刑终199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保，男，汉族，1971年11月12日出生，大专文化，寿县国家税务局职工，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住寿县。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8月10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滕玉梅，女，汉族，1972年5月6日出生，中专文化，寿县八公山乡计划生育服务所职工，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住寿县。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8月10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5日经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保、滕玉梅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皖042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良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保，原审被告人滕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滕玉梅在同学聚会时得知被告人刘保是“法轮功”习某者，此后刘保、滕玉梅二人相约在滕玉梅家中（寿县寿春镇观苑小区B区3栋303室）共同习某“法轮功”。2015年10月份左右，刘保提议在滕玉梅家中制作“法轮功”书籍等宣传品，在得到滕玉梅的同意后，刘保陆续购买了打印机、切纸机等用于制作“法轮功”书籍等宣传品的设备放置在滕玉梅家中，并利用滕玉梅家中的电脑通过“翻墙软件”进入境外“法轮大法明慧网”网站下载“法轮功”宣传资料，进而在滕玉梅家中制作成书籍、宣传册、宣传页等违禁宣传品，并将部分宣传单带出散发。滕玉梅在刘保制作“法轮功”书籍等过程中帮助其裁纸、粘贴等。其间，刘保还将载有宣传“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多个音像光盘带至滕玉梅家中，并将其中的部分光盘播放供二人及其他人观看。
2016年7月3日21时许，寿县公安局民警在滕玉梅位于寿县寿春镇观苑小区B区3栋303室住所内发现刘保、滕玉梅等人正在房间客厅中聚会习某“法轮功”，并在房间卧室、客厅等处发现大量印有宣传“法轮功”邪教内容的书籍、宣传册、宣传页、音像光盘等宣传品，同时在房间卧室发现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电脑、打印机、切纸刀等工具及材料若干。经依法搜查，当场查获“法轮功”邪教宣传书籍39本、宣传册62册、宣传单92张、图片90张、音像光盘13个等宣传品；同时查获用于下载、储存、制作“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电脑、移动硬盘、U盘、打印机、切纸机装订机等工具和材料。寿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上述查获物品当场予以登记、扣押，并由滕玉梅签名确认。同日，寿县公安局决定对刘保、滕玉梅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立案侦查。经寿县公安局委托安徽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对上述扣押的宣传品进行抽样检查，所抽样检查的图书14个品种、宣传册17个品种、宣传页若干、光盘13个品种均载有违法宪法、宣扬邪教等禁载内容。
刘保制作的上述“法轮功”邪教宣传书籍39本、宣传册62册、宣传单92张及其为传播而持有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图片90张、音像光盘13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将宣传单92张、宣传图片90张、音像光盘13个以“书籍、刊物”进行折算，应当分别折算为23册、22.5册、32.5册，据此认定刘保制作、传播邪教“书籍、刊物”179册。
刘保归案后对其制作、持有上述“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滕玉梅归案后对其帮助刘保制作上述“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审理过程中滕玉梅明确表示退出“法轮功”邪教组织，不再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确有悔罪表现。
另查明：本案案发前，刘保系寿县国家税务局正式职工，曾因习某“法轮功”于2000年被所在单位领导、纪检监察部门约谈、告诫；滕玉梅系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属八公山计生服务所正式职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寿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查获的“法轮功”邪教书籍、宣传册、宣传单、音像光盘等宣传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吕某1（滕玉梅丈夫）、李某、刘某（刘保之妻）证言，被告人刘保、滕玉梅的供述，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保从境外网站下载“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进而制作成书籍、宣传册、宣传单等邪教宣传品，并将部分宣传品带出散发，同时刘保为传播而持有宣扬“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图片、光盘，并将其中的部分光盘播放给滕玉梅等人观看。刘保共制作、传播邪教“书籍、刊物”179册，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较轻，应予惩处；被告人滕玉梅为刘保制作邪教宣传品提供场所、工具（电脑）等便利条件，并帮助刘保从事相关辅助作业，同时帮助被告人刘保保管宣扬邪教内容的图片、光盘，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较轻，应予惩处。刘保、滕玉梅某成共同犯罪。刘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滕玉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刘保、滕玉梅均系国家工作人员，从事邪教活动，应从重处罚。滕玉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刘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四）项、第六条、第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定罪处罚；对被告人滕玉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八条第（五）项、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判决：一、被告人刘保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滕玉梅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对查获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保、滕玉梅制作、持有、保管的邪教宣传品及制作工具予以没收。
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滕玉梅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且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从事邪教活动，应从重处罚。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属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寿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提出：被告人滕玉梅与刘保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且滕玉梅属国家工作人员，应从重处罚。原判对滕玉梅免予刑事处罚系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保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左右，上诉人刘保与原审被告人滕玉梅二人开始在滕玉梅家中共同习某“法轮功”。2015年10月份左右，刘保提议在滕玉梅家中制作“法轮功”书籍等宣传品，在得到滕玉梅的同意后，刘保陆续购买了打印机、切纸机等用于制作“法轮功”书籍等宣传品的设备放置在滕玉梅家中，并利用滕玉梅家中的电脑通过“翻墙软件”进入境外“法轮大法明慧网”网站下载“法轮功”宣传资料，进而在滕玉梅家中制作成书籍、宣传册、宣传页等违禁宣传品，并将部分宣传单带出散发。滕玉梅在刘保制作“法轮功”书籍等过程中帮助其裁纸、粘贴等。其间，刘保还将载有宣传“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多个音像光盘带至滕玉梅家中，并将其中的部分光盘播放供二人及其他人观看。
2016年7月3日21时许，寿县公安局民警在滕玉梅位于寿县寿春镇观苑小区B区3栋303室住所内发现刘保、滕玉梅等人正在房间客厅中聚会习某“法轮功”，并在房间卧室、客厅等处发现宣传书籍39本、宣传册62册、宣传单92张、图片90张、音像光盘13个等宣传品；同时查获用于下载、储存、制作“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电脑、移动硬盘、U盘、打印机、切纸机装订机等工具和材料。经安徽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对上述扣押的宣传品进行抽样检查，所抽样检查的图书14个品种、宣传册17个品种、宣传页若干、光盘13个品种均载有违法宪法、宣扬邪教等禁载内容。
刘保归案后对其制作、持有并传播上述“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滕玉梅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一审审理期间及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退出“法轮功”邪教组织，不再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确有悔罪表现。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一审判决列明的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寿县人民检察院和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判对滕玉梅免予刑事处罚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滕玉梅、刘保在制作邪教宣传品的过程中，主要由刘保购买制作工具并从境外宣扬“法轮功”邪教的网站下载“法轮功”的资料，滕玉梅提供场所后仅协助刘保从事宣传册的剪裁和粘贴等辅助工作，所起作用较小。滕玉梅虽系国家工作人员，但归案后主动认罪，并明确表示不再从事邪教活动，退出邪教组织，悔罪态度较好，且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保提出的其没有从事邪教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法轮功”已被我国明确定性为邪教，其制作、传播“法轮功”邪教书籍等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保从境外网站下载“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进而制作成书籍、宣传册、宣传单等邪教宣传品，并将部分宣传品带出散发，同时刘保为传播而持有宣扬“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图片、光盘，并将其中的部分光盘播放给滕玉梅等人观看。刘保共制作、传播邪教“书籍、刊物”179册，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较轻，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滕玉梅为刘保制作邪教宣传品提供场所、工具（电脑）等便利条件，并帮助刘保从事相关辅助作业，同时帮助被告人刘保保管宣扬邪教内容的图片、光盘，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较轻，应予惩处。刘保、滕玉梅某成共同犯罪。刘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滕玉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刘保、滕玉梅均系国家工作人员，从事邪教活动，应从重处罚。滕玉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永
审判员 赵 可
审判员 李景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