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23日经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西省建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5年11月4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邓某1，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高中文化，新干县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职工，户籍地：江西省新干县，家住新干县。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0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23日经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2，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文化，新干县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家住江西省新干县。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5年6月12日被新干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53年3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新干县。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0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被新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1、黄某、邓某2、刘某、赵某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赣08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赵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黄某、赵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30日，新干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新干嵘源酒店（又称“河西接待中心”）及配套住宅小区项目进行了立项批复。新干嵘源酒店项目位于新干县界埠镇政府以西，用地面积8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0247.35平方米，层高六层，建筑密度11.38％，容积率0.312。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15日，建设单位江西武功山嵘源国际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分别在新干县城乡建设局为新干嵘源酒店项目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新干嵘源酒店工程监理和施工未采用招标方式，违规直接将工程监理委托给江西省建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单位原名�江西省建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将工程施工发包给被告人邓某2（2014年3月底前以江西省吉水县金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2014年3月底后以江西省新干县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揽，两单位均不具有承揽该项目工程相应资质等级）。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邓某2在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等手续，亦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对新干嵘源酒店工程进行施工建设。被告人邓某2组建了施工项目部并任项目部经理，被告人邓某1系施工项目施工员，被告人黄某系施工项目工程的架子工领班，被告人刘某系施工项目的现场监理员，被告人赵某系施工项目的监理部总监理工程师。新干嵘源酒店工程开工建设后，新干县施工管理站和新干县建设业安全生产管理站（新干县建设局质监站）均将其纳入本单位的监管项目。2014年7月，根据工程进度，须�行大堂屋面浇筑，被告人邓某2安排技术人员肖某3制定了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施工方案，该方案在新干县城乡建设局组织了有关专家进行了论证。方案确定后，被告人邓某2安排被告人邓某1负责交代架子工领班黄某组织人员进行搭建，之后被告人黄某带领一班无资质人员没有按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施工方案实施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搭建。2014年10月中旬，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搭建完成后，仅有被告人邓某2、刘某及建设单位施工员曾某5到现场进行检查。检查后，被告人邓某2决定了浇筑大堂屋面时间和施工现场管理由被告人邓某1负责。2014年10月20日中午1时30分许，新干嵘源酒店工程项目在大堂屋面混凝土浇筑施工过程中，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和地下室顶面突然发生坍塌，施工人员随已浇筑的钢筋混凝土和坍塌的模板支架坠落，坍塌面积为1647平方米，造成杨某3、饶某2、曾某6、刘某2、薛某、袁某六人死亡，刘某3、袁某1、乐某、陈某、何某、刘某4六人受伤，工程项目财产损失人民币82.0966万元的严重后果。案发后，五被告人先后在现场积极参与事故现场的救援工作，同时被告人邓某2已按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177元/年的标准赔偿死亡人员杨某3人民币91.4122万元、饶某2人民币90.832万元、曾某6人民币90万元、刘某2人民币81.2375万元、薛某人民币83.7519万元、袁某人民币83.0030万元，赔偿受伤人员刘某3人民币6.991198万元、袁某1人民币18.86953万元、乐某人民币5.426672万元、陈某人民币23.50305万元、何某人民币27.39554万元、刘某4人民币30.68385万元，共计人民币633.1062万元，并达成了赔偿协议，受害人及其家属均提出对被告人邓某2予以谅解。同时，被告人邓某2对坍塌造成的施工项目损失人民币82.0966万元，已进行了修复，自行承担了所有费用。
根据《�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有关规定，2014年10月21日，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政府成立了新干嵘源酒店项目“10.20”较大坍塌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事故调查组邀请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同时聘请了五名相关专业的专家参加事故调查工作。2015年1月21日，事故调查组根据走访调查取证的材料及《新干嵘源酒店“10.20”较大坍塌事故专家技术调查报告》作出《吉安市新干嵘源酒店工程“10.20”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该事故的直接原因：（1）高大模板支撑架体搭设不规范，致使架体刚度不足，导致架体基础在失去支撑后瞬间整体坍塌。（2）高大模板支撑区域一层楼板后浇带未按设计、方案要求及时浇筑，后浇带下部回顶支撑不符合规范及方案要求，使架体支撑基础的梁板构建承载�不能满足上部架体和施工荷载，使上部高大支撑基础失去支撑，造成架体整体失稳坍塌。该事故的间接原因：（1）江西武功山嵘源国际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对建设施工项目安全生产管理混乱，违规发包工程及监理，在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安全和质量监督手续、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情况下，违规开工。在工程项目施工中，对项目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落实安全生产措施监督不到位，对施工中存在的事故隐患督促整改不力。上述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2）江西省新干县建筑工程公司，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承揽工程，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生产管理混乱，未对工程进行安全监督检查，未与该在建工程施工项目部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违规组织施工，违章安排无证人员从事支撑架搭设工作，致使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存在重大施工隐患，在高大模板支撑系统未验收的情况下，违规进行钢筋安装和混凝土浇筑。上述问题是造成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3）江西省建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未履行监理单位的职责，未依照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理；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内部管理混乱，聘用不具备岗位执业资格人员担任现场监理，对监理部管理、指导不到位；安全管理不落实，在项目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未取得《中标通知书》的情况下，违规进场监理；进场后，未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安全管理办法》、《建设工程高大模板支撑系统施工安全监督管理导则》和《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等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规定要求实施监理，督促相关单位对高大模板支撑系统进行验收；项目总监长期不在岗；对项目施工和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巡视检查和隐患排查流于形式，旁站监理不到位，现场施工监管失控，对不符合规范标准和专项方案要求搭设的高大模板支撑系统以及违规进行钢筋安装和混凝土浇筑，既不制止或提出整改要求，也不向有关单位报告，以致未能及时消除高大支模架搭设和地下室顶板后浇带回顶支撑存在重大事故隐患。上述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4）新干县城乡建设局，未认真履行安全、质量监督管理责任，虽然对全县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排查、安全生产检查工作进行了部署，但组织领导不力，监督检查不到位；对新干县建筑施工管理站和新干县建设业安全生产监督站领导、指导和监督不力。在该项目未办理招投标、施工许可证、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手续、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情况下，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制止非法违规施工，对参建各方安全监管不到位，对工程事故隐患排查工作贯彻执行不力，未能及时有效督促参建各方认真开展自查自纠和整改，以致高大支模架搭设和地下室顶板后浇带回顶支撑存在的重大事故隐患未及时消除。上述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
吉安市新干嵘源酒店工程“10.20”较大坍塌事故调查组，对有关责任人员提出以下处理意见：（1）被告人邓某2系新干嵘源酒店工程施工项目部项目经理，不依法依规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项目安全管理混乱，项目部主体责任不落实，未建立安全生产规章制度，职工教育培训不到位，安全检查不到位，安全措施不落实，未按要求组织开展班组安全技术交底，违规组织施工，未监控危险性较大分部分项工程，及时排查处理施工现场事故隐患，使用不合格的高大模板支�系统的承重杆件、连接件等材料，未按要求组织有关人员对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施工进行检查验收，违规进行钢筋安装和混凝土浇筑，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领导责任。事故发生后，不如实提供有关情况并参与了有关施工管理资料等造假事宜。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2）被告人黄某系新干嵘源酒店工程项目架子工领班，带领无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建筑架子工）的人员上岗作业，未按相应规范、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施工方案的要求进行操作，未按规范要求对地下室顶板后浇带进行回顶支撑，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依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和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移交司�机关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3）被告人邓某1系新干嵘源酒店工程项目施工员，不依法依规履行岗位职责，安排无建筑架子工操作资格证书的人员从事支撑架搭设作业，未按规定对有关安全施工的技术要求向施工作业班组、作业人员交底，未按有关技术规范和管理规定尤其是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施工方案组织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施工以及对地下室顶板后浇带部位采取有效安全措施，对施工作业的质量和安全没有进行有效的过程控制，违规组织作业人员对屋面梁、柱、板同时进行浇筑，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事故发生后，不如实提供有关情况并指使他人作伪证，参与了有关施工管理资料等造假事宜。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一）项和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4）被告人刘某系新干嵘源酒店工程嵘源岭墅项目监理部具体负责实施现场监理工作的监理员（无监理资格），未履行监理员职责，对项目施工和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巡视检查和隐患排除流于形式，对不符合相应规范和专项方案要求搭设的高大模板支撑系统以及违规进行钢筋安装和混凝土浇筑，既不制止或提出整改要求，也不向有关单位报告，以致未能及时督促消除高大模板支撑架搭设和地下室顶板后浇带支撑回顶过程中存在的重大事故隐患，对事故负有直接监理责任。依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四）项之规定，建议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5）被告人赵某系新干嵘源酒店工程嵘源岭墅项目监理部总监理工程师，未履行总监理工程师职责，长期不在岗位，未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国�院令第279号）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93号）、《建设工程高大模板支撑系统施工安全监督管理导则》（建质254号）和《建设工程监理规范》（GB/T50319-2013）等规定要求实施工程监理，对项目监理工作管理混乱，违规聘任不具备监理资格人员担任现场监理，缺乏对施工现场监理工作的检查，未组织检查施工单位现场质量、安全生产管理体系的建立及运行情况，未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该建设工程项目设计、施工组织方案、专项施工方案等规定要求，监督落实施工质量和安全保障措施，未组织有关人员对高大模板支撑体系进行检查验收，未及时督促消除高大模板支撑架搭设和地下室顶板后浇带支撑回顶过程中存在的重大事故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监理责任。依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四）项�规定，建议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2015年3月5日，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及性质分析、责任认定，和提出的对有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意见的批复。
2015年3月27日，吉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将上述工程项目坍塌案件移送至新干县公安局，新干县公安局当日予以立案侦查。2015年5月6日，邓某2接传唤后主动到新干县公安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1日，邓某1、刘某接传唤后主动到新干县公安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日均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3日，黄某接传唤后主动到新干县公安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0日，赵某主动到新干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某1�黄某、邓某2、刘某、赵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六人死亡六人受伤及财物受损的严重后果，且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犯有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定性不当。此次事故虽发生在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但并非是施工单位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所致，而是五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的，故对指控的罪名依法予以纠正。本次重大责任事故，虽是多个原因行为所致，但根据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五被告人的责任划分，在五被告人中，被告人邓某1具体负责工程现场施工管理，被告人黄某具体负责工程高支模的搭建，两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均系负有组织、指挥职责的负责人，是此次坍塌事故直接原�的责任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邓某2、刘某、赵某负有安全生产管理、监督职责，但均未履行好各自的岗位职责，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案发后，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先后在案发现场积极参与事故救援，均能主动投案自首，对其均可依法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邓某2有悔罪表现，对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进行了积极赔偿，得到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减少了社会危害性，对其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综合考虑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某1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黄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邓某2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赵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黄某上诉提出，其不是架子工领班，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于邓某1，故其量刑应轻于邓某1，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赵某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拘役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曾某1、李某、夏某1、徐某1、洪某、饶某1、夏某2、肖某1、杨某1、张某1、黄某1、曾某2、肖某2、肖某3、曾某3、肖某4、徐某2、傅某、许某、宋某、张某2、黎某、黄某2、黄某3、杨某2、黄某4、黄某5、曾某4、谢某、刘某1、罗某的陈述，新干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干发改字（2013）78号文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江西省吉水县金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息，江西省新干县建筑工程公司信息，建筑业工程项目登记情况查询材料，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工程土建监理实施细则，劳动聘用合同，江西省建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赵某注册工程师、执业证书复印件，高大模板工程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施工方案、施工图复印件，新干县嵘源国际度假酒店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施工方案专家论证审查报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新干县殡仪馆说明和火化证明材料，《新干嵘源酒店“10.20”较大坍塌事故专家技术调查报告》，《吉安市新干嵘源酒店工程“10·20”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吉安市人民政府吉府字（2015）31号文件，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上诉人黄某、赵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1、邓某2、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赵某以及原审被告人邓某1、邓某2、刘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六人死亡、六人受伤及财物受损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邓某1具体负责工程现场施工管理，上诉人黄某具体负责工程高支模的搭建，二人在生产、作业中均系负有组织、指挥职责的人员，是此次坍塌事故直接原因的责任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人邓某2、刘某和上诉人赵某负有安全生产管理、监督职责，但均未履行好各自的岗位职责，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上诉人黄某、赵某和原审被告人邓某1、邓某2、刘某认罪态度较好，且先后在案发现场积极参与事故救援，均能主动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故对上诉人黄某、赵某和原审被告人邓某1、邓某2、刘某均可依法减轻处罚。同时原审被告人邓某2对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积极赔偿，得到了受害方的谅解，对其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提出其不是架子工领班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邓某2、邓某1的供述以及证人黄某2、黄某3、杨某2、黄某4、黄某5的证言均证实黄某系架子工领班，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某还提出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于邓某1，对其量刑应轻于邓某1，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黄某系听从邓某1的指挥带领其他架子工进行高支模的搭建，其在本案中的作用比邓某1略小，故对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赵某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拘役刑的意见，经查，赵某系该项目监理部总监理工程师，未按照有关规定履行总监理工程师职责，长期不在岗，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监理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以及第二项对黄某的定罪部分，即：一、被告人邓某1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黄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三、被告人邓某2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赵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黄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三、上诉人黄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文君
审判员 刘晓勇
审判员 甘国飞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