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二终字第00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丽。
委托代理人：孙宝义，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艳。
委托代理人：夏阜新，阜新恒泰生实业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齐旭东。
委托代理人：李长青，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晓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晓艳、原审第三人齐旭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阜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晓萍主审，审判员苏本营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晓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宝义，被上诉人王晓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夏阜新，原审第三人齐旭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9日，王晓艳与杨晓丽签订了一份《买卖协议》，双方约定王晓艳将自有的阜新市清河门区煤炭供销公司联办煤矿转让给杨晓丽，该煤矿做价为500万元（不含已交80万元风险抵押金），全部价款在技改验收完毕后，2009年年底之前付清，付款方式为现金加实物。乙方（即杨晓丽）自向煤管局交纳120万元风险保证金之日起，便开始全面接手该煤矿，做技改准备工作。签订上述协议当日及3月17日，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分别收清河门区供销公司联办（煤）矿交纳的煤矿安全风险抵押金120万元、20万元，共计140万元。2011年6月8日，张玉才作为卖方全权代表、齐旭东作为买方全权代表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确认截止到2011年4月30日，买方已实际支付卖方煤矿转让价款305万元，其中包括一辆奔驰轿车顶账5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了余款的给付时间和期限：“乙方（即买方）保证在2011年7月5日前给付甲方（即卖方）现金60万元，其余部分以煤炭折抵价款。至2011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乙方在给付甲方价款余额为50万元时，甲方须配合乙方完成法人或股权变更手续，在所有手续都办理完结后，乙方将50万元剩余款项一次性给付甲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剩余价款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3倍的罚息。”2011年7月，王晓艳以杨晓丽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在2011年7月5日前给付现金60万元构成违约为由，向清河门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9月27日，清河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阜清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晓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王晓艳人民币60万元”。
2011年11月8日，王晓艳通过齐旭东收到购矿款30万元，王晓艳出具收条一份。2011年12月2日，王晓艳通过齐旭东收到购矿款10万元，经手人吕洪伟出具收条一份。2012年3月10日，王晓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有供销公司联办煤矿（王晓艳）欠矿用配件合计贰万捌仟伍佰元整（28500元），注：此款由现任矿长齐旭东还清。”
王晓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杨晓丽给付购买煤矿剩余款265万元及利息约3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晓艳与杨晓丽就王晓艳将自有的阜新市清河门区煤炭供销公司联办煤矿转让给杨晓丽经协商达成合意，并签订了书面合同，以及其后委托他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晓丽作为涉案煤矿的买受人应当按照《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购买煤矿的价款。杨晓丽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付清购买煤矿的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晓艳要求给付购矿余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王晓艳要求给付的购矿余款数额与事实不符，按照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议定的购矿款总额为580万元，至《补充协议》签订时止，双方认可杨晓丽尚欠王晓艳275万元，此后，杨晓丽通过齐旭东付现金、顶账的形式付款428，500元，杨晓丽尚欠王晓艳2，321，500元。但王晓艳通过诉讼的形式，其要求杨晓丽偿还60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已得到清河门区法院的支持，尽管该判决暂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60万元应从中扣减，故杨晓丽尚欠王晓艳购矿款1，721，500元，该款应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偿清，因其未能给付，故应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开庭之日止，依《补充协议》之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给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杨晓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王晓艳人民币1，721，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的利息（利息额如超过100万元，按100万元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王晓艳承担7，700元，由杨晓丽承担23，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杨晓丽承担。
杨晓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案涉煤矿购买人不是齐旭东，认定事实错误。1、2009年3月9日，齐旭东给杨晓丽打电话说他当时签订煤矿购买合同，钱不够再从我借90万元（此前齐旭东说买煤矿，杨晓丽借款给齐旭东，通过银行卡上打款111万元），杨晓丽从银行卡上提出现金90万元，给齐旭东送去，因杨晓丽是借给齐旭东的钱，怕他到时还不上，当时杨晓丽在合同上签了字，可是王晓艳及齐旭东不同意，就在当天，齐旭东与另外一人张立祥及王晓艳的代理人张玉才（转让煤矿实际出资人）重新签订了煤矿买卖协议，齐旭东签订完协议后去煤炭管理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140万元。后来所有王晓艳与张玉才收到齐旭东的购买煤矿款及张玉才与齐旭东又签订的补充协议也能证明是齐旭东购买的煤矿，杨晓丽不是煤矿的购买人，购买人是齐旭东。2、2011年7月21日，王晓艳起诉到阜新市清河门区法院，杨晓丽认为自已不是煤矿购买人，没有出庭参加庭审，直到2013年7月23日，阜新市中级法院通知杨晓丽，给杨晓丽下开庭通知书，才知道阜新市清河门区法院于2011年9月27日作出（2011）阜清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晓丽承担责任，第三人不承担责任，清河门区法院没有给杨晓丽送达判决书，杨晓丽找清河门区法院，得知清河门区法院自认为判决书已经生效，并且已经执行判决书中不承担责任的第三人齐旭东，第三人齐旭东已经给王晓艳判决书中60万元中的50万元，清河门区法院执行齐旭东执行笔录中体现的：申请人王晓艳，被执行人齐旭东，没有杨晓丽，清河门区法院执行人员也从没有找过杨晓丽，如果不是第三人齐旭东购买的煤矿，法院为什么执行齐旭东而不执行杨晓丽，杨晓丽也没有授权齐旭东做为被执行的代理人，因此，王晓艳对煤矿出售给第三人是明确的，只不过现在因第三人没有钱，从而认定是杨晓丽购买的煤矿。现杨晓丽已经对阜新市清河门区法院（2011）阜清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阜新市中级法院在审理中。3、清河门区法院（2011）阜清民二初字第64号案卷宗杨晓丽出具的委托齐旭东的“证明”，是杨晓丽在委托人处签的字，但是让其处理法库县法院的民事纠纷，其内容是第三人自己后写的，杨晓丽不知后写的内容，而原审判决以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0日，法库县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日期为2010年10月27日，从而称杨晓丽证据不足，法库县法院民事调解书下发后，因对方不履行民事调解书中的义务，委托处理日期自然在后。杨晓丽对张玉才作为卖方全权代表人与第三人齐旭东作为买方全权代表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合法性都提出异议，杨晓丽没有授权齐旭东，原判所依据的是杨晓丽签字的证明，证明不是授权委托书，是证明第三人齐旭东处理煤矿一事，原审法院认定是杨晓丽委托齐旭东购买煤矿，认定事实错误。二、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42号《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探矿权人或者采矿权人在申请转让探矿权或者采矿权时，应当向审批管理机关提交下列资料”（一）转让申请书；（二）转让人与受让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三）受让人资质条件的证明文件；（四）转让人具备本办法第五条或者第六条规定的转让条件的证明；（五）矿产资源勘查或者开采情况的报告；（六）审批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资料。国有矿山企业转让采矿权时，还应当提交有关主管部门同意转让采矿权的批准文件。第六条，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1年；（二）采矿权属无争议；（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四）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3、2000年11月1日国土资源部的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37条“各种形式的矿业权转让、转让双方必须向登记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经审查批准后办理变更登记”。上述法律、法规、规章都已经明确，煤矿的转让人转让煤矿必须符合上述规定，而王晓艳转让的煤矿没有交纳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办理不了采矿生产证，显然也没符合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1年，现转让的煤矿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因为王晓艳转让的煤矿依法不能出售转让。最高法院办公厅关于《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关于矿业权相关纠纷处理问题“探矿权、采矿权转让未经相关审批机关批准，但符合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应认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未生效，但不影响转让合同中当事人履行报批义务条款及因该报批义务而设定的相关条款的生效及效力，当事人仅以探矿权、采矿权转让未经相关审批机关批准为由请求确认探矿权、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不应予以支持”。此条已经明确规定，王晓艳转让的煤矿如果符合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因未经相关审批机关批准，转让合同是未生效，现因王晓艳转让的煤矿违反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依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杨晓丽与王晓艳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
王晓艳答辩称：杨晓丽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2009年3月9日，杨晓丽与王晓艳签订的煤矿买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第三条三款明确约定，此协议为正本，如有其他，以此为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2011年6月8日，王晓艳、杨晓丽相互委托代理人张玉才，齐旭东，因2009年合同约定事项杨晓丽没有将转让款给付完毕，对所欠款签订补充协议，其主要修订原合同给付款日期为2009年末，因杨晓丽未能履行其合同义务，所以对合同补充延缓了日期为2011年末。阜新中院二审判决已经生效，确定杨晓丽、王晓艳买卖合同权利义务。3、杨晓丽诉请的该合同违反强制性法规，没有法律依据。王晓艳、杨晓丽的买卖协议属于未完成合同，因为杨晓丽没有向王晓艳支付全部转让款500万元，在履行过程中，就不涉及强制性法规。是否强制性法规不是杨晓丽诉求范围之内，诉求仅是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晓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第三人齐旭东陈述称：1、其与王晓艳存在真实的买矿行为，双方形成买卖煤矿合同法律关系，卖方是王
晓艳，买方是齐旭东，该买卖行为已经实际履行。齐旭东与案外人（张立祥）共同出资，与王晓艳事先经过协商，达成合意，并于2009年3月9日与王晓艳签订买卖协议，王晓艳将自有的“阜新市清河门区煤炭供销公司联办煤矿”出售给齐旭东。合同签订当日，齐旭东作为购买方向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缴纳煤矿安全风险抵押金120万元，又于2009年3月17日再缴纳20万元煤矿安全风险抵押金。合同签订后齐旭东又先后以现金、顶账及阜新市清河门区法院诉讼的方式向王晓艳支付了407万元。以上行为，齐旭东均以自己作为购买煤矿人的名义作出，并不是代表杨晓丽。另外，齐旭东因买矿资金不足，在2009年2月16日向杨晓丽借款111万元（杨晓丽通过银行汇款给齐旭东），在2009年3月9日（签订协议日）又向杨晓丽借款90万元，杨晓丽拿现金给齐旭东送到签合同现场，杨晓丽因担心第三人将来还不上，才在合同书上签字，因王晓艳和张玉才对杨晓丽不熟悉，故不同意，就在当天，齐旭东与案外人张立祥和王晓艳的代理人张玉才（转让煤矿实际出资人）重新签订协议，之后双方按该协议履行。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6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8条“未经依法批准，不能转让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另根据最高法院办公厅关于《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的精神，也属于没有效力的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晓艳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2009年3月9日，王晓艳与杨晓丽签订的买卖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此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为真正文本。如有其它版本，以此为准”。
还查明：杨晓丽因买卖合同一案，不服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2011）阜清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阜新中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阜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为齐旭东二审向法庭提供。
另外，二审庭审中，齐旭东申请证人张立祥出庭作证，证明2009年3月9日，张玉才与张立祥、齐旭东签订案涉煤矿买卖协议，实际购买人是齐旭东，而不是杨晓丽。张立祥证实，其与齐旭东一起从姓张的手里花500万元买的矿，姓张的叫张什么不知道，其拿180万元，买矿是否欠款不清楚。张玉才一审出庭证实，其未与张立祥、齐旭东签过买卖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煤矿购买人是杨晓丽还是齐旭东。2、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
（一）关于案涉煤矿购买人是杨晓丽还是齐旭东问题。
第一、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为阜新市清河门区煤炭供销公司联办煤矿，投资人是王晓艳，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因此，王晓艳有权处分该企业。杨晓丽对2009年3月9日其与王晓艳签订的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此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为真正文本。如有其它版本，以此为准”。杨晓丽上诉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履行的2009年3月9日张玉才与张立祥、齐向东签订的买卖协议。而张玉才原审出庭证实，其不认识张立祥，张玉才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写，其也无权出售案涉煤矿。杨晓丽对张玉才证实没有提出反驳意见，也没有对张玉才签字申请笔迹鉴定。证人张立祥不能说出卖方的名字，对是否欠卖方款项也不清楚。因此，证人张玉才及张立祥的证言均不能印证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应以王晓艳与杨晓丽签订的协议为准。
第二、从2011年6月8日补充协议的形式上看，甲方为张玉才（系卖方全权代表），乙方齐旭东（系买方全权代表），落款是张玉才、齐旭东双方签字，没有张立祥签字，是两个全权代表就原协议达成的补充意见，与2011年7月10日委托人为杨晓丽的证明相印证，能够证明齐旭东与杨晓丽系委托关系。从内容上看，转让价款是500万元（不含80万元风险抵押金），与王晓艳、杨晓丽签订的买卖协议一致。而杨晓丽提供的张玉才与张立祥、齐旭东签订的买卖协议转让价款为600万元，与补充协议内容相矛盾。
第三、因杨晓丽违反补充协议约定，没有在2011年7月5日前给付王晓艳60万元转让款，故王晓艳起诉至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1）阜清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晓丽为煤矿购买人，判决给付王晓艳欠款60万元。杨晓丽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阜新中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本案中，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并没有约定变更采矿主体，补充协议第4条也只是约定“乙方在给付甲方价款余额为50万元时，甲方须配合乙方完成法人或股权变更手续……”，并没有约定采矿权转让的情形。从性质上仍属对股权的转让，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杨晓丽也未主张退矿还款。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晓丽的上诉理由及第三人齐旭东的陈述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3元，由杨晓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王晓萍
审判员 苏本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