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民三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明杰，男，汉族，1926年11月16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莲花，女，汉族，1933年3月4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三角城乡詹家营村农民，住该村266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小军，男，汉族，1964年9月1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系丁明杰、王莲花之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存文，甘肃同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涛，男，汉族，1956年1月16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三角城乡詹家营村农民，住该村244号。
委托代理人赵国俊，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明杰、王莲花与被上诉人丁涛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4）榆夏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丁明杰、王莲花与丁涛系榆中县三角城乡詹家营村的村民，丁明杰是丁涛的三叔。1998年双方为了生产和生活的方便，丁明杰、王莲花与丁涛协商，丁涛将自己在“五十亩地”（地名）的一亩三分地与王莲花在“条地子”（地名）的九分耕地进行兑换。当时，王莲花提出的兑换条件为：由丁涛承担“五十亩地”的一亩三分地的耕种，并将收成全部付给王莲花。在协议履行两年后，双方发生了分歧。1990年双方再次协商达成换地协议，并由丁明魁书写了一份换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丁明杰耕地一亩三分，承包于丁涛耕种，每年年底在麦场上收耕种费500斤，一直承包到土地收回或三妈逝世为止，其它一切不变。甲方丁明杰，乙方丁涛，代书人丁明魁，一九九0、三月9号。2013年，榆中县修建盆地大道，对詹家营村的部分土地进行征用。其中包括丁涛宅院旁边的土地，即本案诉争的土地。该诉争土地部分已征用过一次，土地补偿款由丁涛领取，这次是第二次征地。在征用土地时，詹家营村委会对全村的村民进行了通知，并且在丈量土地时，都有土地承包者进行签字确认。在丈量丁涛宅院旁边的诉争土地时，且土地补偿款也由丁涛领取。直到事后半年，丁明杰、王莲花的儿子丁小军才就此纠纷找村上要求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丁明杰、王莲花要求终止与丁涛的租赁合同且要求丁涛交回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丁明杰、王莲花提供的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上承包耕地位置、四至不明确，依据土地承包合同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发包方与承包方要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丁明杰、王莲花并未向法庭提供诉争土地承包合同书和经营权证书。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丁明杰、王莲花要求丁涛返还土地补偿款14000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明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丁明杰负担。
宣判后，丁明杰、王莲花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引用法律错误，最终作出错误的裁判结果，客观上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案件事实，审核证据，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榆夏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判令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责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交回1.3亩土地；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土地征用补偿款14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丁涛对判决结果无异议并答辩称，1988年双方换地是事实，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丁明杰、王莲花系夫妻，与丁涛系叔侄关系。丁明杰、王莲花是丁涛的三叔、三婶，同为榆中县三角城乡詹家营村的村民。王莲花、丁涛分别在地名为“条地子”和“五十亩地”的地方承包有集体土地。1988年双方为了生产和生活的方便，经过协商，丁涛将自己在“五十亩地”（地名）的一亩三分耕地与王莲花在“条地子”（地名）的九分耕地进行兑换。当时，王莲花提出的兑换条件为：由丁涛承担“五十亩地”的一亩三分地的耕种，并将收成全部付给王莲花。在土地互换并按兑换条件履行两年后，双方产生隔阂，经亲房们出面调和，双方经再次协商于1990年3月9日由丁明魁代书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内容为：“丁明杰耕地一亩三，承包于丁涛耕种，每年年底在麦场上收耕种费，500斤，一直承包到土地收回或三妈逝世为止，其它一切不管。甲方丁明杰，乙方丁涛，代书人丁明魁，一九九0、三月9号”。之后，“条地子”和“五十亩”两处土地均由丁涛耕种、管理，丁涛亦按协议书的约定每年给付耕种费500斤至2013年。2013年，榆中县修建盆地大道，对詹家营村的部分土地进行征用。其中包括丁涛宅院旁边的“条地子”土地，即本案案涉的土地。该处土地已部分征用过一次，土地补偿款由丁涛领取，第二次对该处土地部分征用时，詹家营村委会对全村的村民进行了通知，并且在丈量土地时，都有土地承包者进行签字确认。在丈量丁涛宅院旁边的案涉争议土地时，由丁涛负责签字确认，且土地补偿款也由丁涛领取。直到事后半年，丁明杰、王莲花的儿子丁小军才就此纠纷找村上要求解决。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1988年兑换土地的事实及提出的兑换条件均予以认可，对1990年3月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的事实及协议书内容均无异议。因双方均为同村村民，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有集体土地，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流转方式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原审确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当。本案上诉人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终止1990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返还依该协议承包给丁涛耕种的土地，对于《协议书》涉及的和要求返还的土地，上诉人提出的事实主张中认为协议书中承包给丁涛耕种的1.3亩土地为其承包的“条地子”的土地，因双方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丁涛对其按协议书承包耕种的是“条地子”的土地的事实并不予认可，各持一词，上诉人主张1988年兑换土地后，因产生隔阂，1990年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时终止了对土地的兑换，上诉人是将兑换前仍属其承包的“条地子”的土地承包给丁涛耕种；丁涛认为1990年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时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对兑换条件重新协商进行了约定。由于协议书中只写明“丁明杰耕地一亩三，承包于丁涛耕种”，没有明确1.3亩土地是位于何处的土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上诉人对承包给丁涛耕种的是“条地子”1.3亩土地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上诉人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条地子”的土地属集体原承包给上诉人的土地，并不能证明1990年签订的协议书中承包给丁涛耕种的1.3亩耕地就是“条地子”的土地，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1990年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时是对原兑换土地的协议终止后，将“条地子”的土地承包给丁涛耕种的事实，丁涛答辩认为1990年签订的协议对之前兑换土地的事实没有进行改变，协议书中由其承包耕种的1.3亩耕地仍是其兑换给上诉人的“五十亩地”的土地，并对其抗辩主张进行了举证，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未能尽到举证证明的责任，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其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查明的部分案件事实有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理由欠充分，判决主文仅驳回原告丁明杰的诉讼请求表述不完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为：驳回原告丁明杰、王莲花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观点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丁明杰、王莲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军
代理审判员 邵云和
代理审判员 刘宝成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