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二七英典语言培训中心。
法定代表人沈智，该中心校长。
委托代理人徐华权，该中心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卫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
原审原告刘某。
法定代理人刘伟。
法定代理人单珊。
委托代理人杨艳娟，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被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陈飞，系陈某之父。
上诉人郑州二七英典语言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英典中心）、上诉人陈飞因与原审原告刘某、原审被告陈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少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和陈某均为英典中心的学生。2015年1月16日10时左右，刘某和陈某在课间休息时，到学校休息室内玩耍，陈某突然骑到刘某的身上，致刘某左臂受伤，英典中心的老师发现刘某有异后将其送往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检查，花费检查费150元。同日刘某又到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肱骨外踝骨折，2015年2月9日出院，共住院24天，花费住院费及其他医疗费共36983元。后刘某又先后到郑州同安骨科医院进行保守治疗，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1日到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天，花费住院费及其它医疗费共8726.66元。英典中心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刘某5000元治疗费。后因刘某、陈飞、英典中心协商无果，刘某诉至原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刘某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某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刘某的损伤情况构成九级伤残，刘某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需护理；取内固定物住院出院后需护理三个月。刘某支付鉴定及检查费1440元。
另查明，刘某的母亲为刘某投保了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A款）、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
原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本案刘某与陈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在英典中心学习期间，陈某骑到刘某身上致使刘某骨折，陈飞作为陈某的监护人，应当对刘某的合理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英典中心对刘某负有管理、保护义务，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对刘某的损害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刘某请求判令英典中心、陈飞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刘某的诉讼请求计算如下：刘某住院等各项医疗费用共花费45859.66元；刘某共计住院33天，营养费20元／天×33天＝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3天＝990元，护理费因刘某未提供其父亲的误工证明，该院按上一年度护理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限结合鉴定意见共计算为167天，为28472元÷365天×166天＝12948元，交通费该院依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伤残赔偿金为97565.8元。以上共计158523.46元，该院酌定陈飞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3409.46元，英典中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95114元，扣除其已支付刘某的5000元，还余90114元。陈飞赔偿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英典中心赔偿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英典中心辩称学校组织参加了人寿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参加诉讼，因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刘某的母亲，被保险人为刘某，与英典中心无关，且该保险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对英典中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63409.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67409.46元；二、郑州二七英典语言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901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96114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1元、鉴定及检查费1440元，由刘某负担336元，陈飞负担1990元，郑州二七英典语言培训中心负担2985元。
宣判后，英典中心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审判程序违法。英典中心平时对学员安全教育和管理均有制度要求。学员刘某和陈某对本案学员受伤事故均有责任。事发后英典中心积极对受伤学员送医救治，并及时通知各方家长妥善处理事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英典中心在本案中的主要责任在于，没有管理好空闲教室，导致学员擅自进入，在无人看管下相互打闹以致受伤，英典中心有一定的监管不严责任，但该责任在本案划分赔偿过错责任比例时也不应当超过20%。英典中心已尽到监管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导致基本事实有问题，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要求重新鉴定，鉴定是按照老标准鉴定的，护理期限也是错误的，手术的护理期应在60天至90天，但原审认定166天。所以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刘某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英典中心对刘某的全部实际损失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2、本案件不应支持刘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3、案件受理费及鉴定检查费应由本案各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
宣判后，陈飞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陈某和刘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身处学校已经脱离法定监护人的监管和控制，其监管权暂时由法定监护人转移到学校，应由学校负责该时间的监管和控制，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发生打闹导致受伤，是因为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由学校对刘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定监护人，刘某的法定监护人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飞与英典中心均对刘某的伤残等级鉴定报告提出过异议，认为鉴定级别过高，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所以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飞少承担赔偿责任。
刘某答辩称：英典中心与陈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鉴定报告程序和依据均没有问题，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英典中心作为学前班教育机构，对该中心学生全天的上课、活动、就餐及休息进行全方位的监督并管理。学生刘某与陈某在课间休息时，到旁边音乐教室玩耍过程中，陈某将刘某的左臂致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经核实，由于该音乐教室通常只是关着门，并未上锁，因此学生可进入，导致脱离老师的视线与监管。因此英典中心对学校管理及学生的监管均未尽到严格责任，对刘某受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虽然英典中心通过家长会等形式告知学生家长学校管理制度及安全注意事项，但学前班的学生毕竟年龄尚小，孩子的天性爱动，不能预料自己的行为后果，家长将学生全天托付给英典中心，英典中心就应该全面、严格、细致、谨慎的尽到管理义务，保证学生的身体安全。由于刘某的左臂构成伤残，对刘某的身心及其家长的精神均造成一定影响，作为陈某的法定监护人，陈飞也应承担一定的损失赔偿责任。虽然英典中心与陈飞对刘某的伤情均提出重新鉴定，但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护理期限166天的认定，有医院实际住院天数及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依据，本院应予认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英典中心与陈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州二七英典语言培训中心负担2985元，由陈飞负担1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航微
审判员 陈贵斌
审判员 赵晓涵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