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平度市香店街道办事处邢家疃村**号。1996年9月3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12月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2月7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22日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典明、刘健健，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3）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典明、刘健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9月份，平度市李园办事处马家店子村王某甲将从青岛市崂山区千禧小区王某丙处租赁的一台卡特325型挖掘机委托被告人唐某某代为保管。2011年4月20日，王某丙因租赁合同纠纷将王某甲起诉至平度市人民法院。同年5月12日，根据王某丙的财产保全申请，平度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王某甲委托唐某某保管的卡特325型挖掘机一台。平度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王某甲返还王某丙挖掘机并支付租金，王某甲对一审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平度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找到唐某某要求其交出已被查封的挖掘机，被告人唐某某以王某甲没有给付保管费用为由拒不交出挖掘机，并于2012年底擅自将挖掘机转移至平度市李园办事处李家市村李某处隐藏，致使被查封的挖掘机无法查找、判决无法执行。
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隐藏、转移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累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并建议本院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唐某某处分涉案挖掘机时，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已经失效，主观上没有非法处置人民法院查封财产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第314条规定的犯罪构成，依法不成立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
（1）本案中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事实前提，被告人主观上对涉案财产是否查封并不明知。
（2）被告人基于保管合同关系，合法占有留置涉案挖掘机，其留置拒不交出挖掘机的行为，不具有刑法处罚性。
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尽管被告人唐某某已经自愿认罪，但我们仍然要本着对事实和法律高度负责的态度，坚持疑罪从无、宁可错放也不能错判的刑法原则，作出公正裁判。故辩护人请合议庭考虑以上无罪辩护意见，依法宣告对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2、关于作为执行案件中的案外人唐某某，能否成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体问题。
本罪的主体为特殊主体，根据最高院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司法解释以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三百一十三条解释的规定，构成本罪的主体主要有四类：1、有履行判决、裁定义务的当事人，亦即被执行人；2、对判决、裁定负有特定协助执行义务的人，即协助执行义务人，或在执行过程中为被执行人提供担保的担保人，即担保人；3、与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共同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的行为人，情节严重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共犯对待；4、负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义务或协助执行义务或为被执行人担供担保的单位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可成为本罪主体。
非常明显，被告人唐某某不是一、三、四种的情形中的人，那么他是不是第二种情形中的有协助义务的执行人呢？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人自协助执行义务通知书送达至其生效，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实质上成为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既要有事实层面又要有法律层面。事实层面指的是一个人或单位要有协助的义务，处于一种应然状态。法律层面，要有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有效送达和约束，有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义务的应然状态才能进入实然状态。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本罪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才构成本罪。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唐某某是否具有协助义务的事实层面暂且不论，单从法律层面上，唐某某一直没有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任何的法律文书将其确定为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所以被告人唐某某不是本罪的犯罪主体。
关于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是2012年10月1日做的，2012年11月1日送达给被告人唐某某之妻马某的。而被告人一直在外施工，该通知书因其妻子和孙子的原因致使唐某某不知其内容和性质。辩护人认为，在民事诉讼中，法律文书的送达可以送达给同住成年家属，因为民事诉讼适应推定原则，可以视为向送达人进行了送达，但是民事诉讼不同于刑事诉讼，在刑事诉讼中，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必须确实充分，事实清楚，不能推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唐某某知悉《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如果认定向其妻子进行了送达就认定等于向被告人唐某某进行了送达，违背了刑法禁止推定的原则。仅凭该通知书认定唐某某具有协助义务，显属不当。
3、关于在案证据能否足以支撑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成立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解释，对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分别进行了列举。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解释是，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上述解释采用列举的方式，将情节严重的五种情形予以具体化，便于司法实践对该罪的认定。我们发现被告人唐某某不符合上述的情形。特别是第三条，必须是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他没有接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也不符合该条规定。其也没有在执行过程中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致使无法执行的情形。
在案的证据主要有：2012年6月21日被告人到平度法院做的笔录、人民法院的《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侦查阶段执行人员的笔录。我们应该从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思维模式里走出来，在执行程序进入之前的转移行为不构成任何犯罪。根据证据显示，平度市人民法院共找唐某某三次，第一次是2012年6月21日，法院让唐某某来一趟，被告人主动来了并做了笔录，第二次事项被告人之妻马淑华送达《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被告人在外施工，第三次是2012年临近春节，执行人员去后唐某某没在家，给唐某某留了电话。被告人到家后，找到村书记，并给执行人员发了信息：“你到我家来吧”，告知了执行人员，然后再没有下文，直到被刑拘。从中可以看出，唐某某主动到法院做了笔录，回家后直到法官找过自己主动给法官发了短信，这是拒执的行为吗？这属于情节而严重吗？答案是否定的。在案证据没有证据表明唐某某在执行过程中使用暴力抗执和威胁执行人员的行为和拒执行为。一句“你到我家来吧”构不成威胁，与被告人唐某某的解释截然相反，且这份笔录是孤证，因此指正唐某某构成拒执罪的证据显然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在司法实践中协助执行人是帮助司法机关执行案件的关键人物，由于他们所处的法律地位有别于被执行人，我们目前还没有将协助执行人以拒执罪量刑的案例。我们常见的金融机构不予划拨、查封转移的财产是否都可以以拒执罪定罪？！（现实中多为罚款和司法拘留）如此以来，被执行人收到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两次不到庭或经通知后不履行义务，都可以以拒执罪定罪，那么法律创设的强制执行措施岂不形同虚设，势必要将刑事处罚扩大化，因此最高院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判决、裁定过程中，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人，可以先行司法拘留。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的，应当将案件依法移送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即将情节严重的先行司法拘留，司法拘留后，仍拒绝执行，认为构成犯罪的才以拒执罪论处。
本案未对被告人唐某某采取任何执行措施，直接进入刑事程序，违背了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
4、关于如何评价被告人唐某某不交挖掘机的行为问题。
被告人的供述、人民法院在场时给王某甲的电话，结合王某甲起诉王某丙索要看车费的事实，上次庭审我们提交的三份证据可以确认被告人与王某甲之间存在着保管合同关系，而且王某甲一直欠被告人的看车费，于是被告人对该车进行了留置。执行人员找到被告人时被告人也一直强调必须付清看车费。辩护人认为，留置权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一项特定救济权，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在没有和委托人王某甲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尽管是法院让人被告人交出，被告人在第一次法院找到他时，做了笔录，他明确表示“车是王某甲的，王某甲欠他看车费，暂时不能交。”这种行为情有可原、情理当中，更何况2010年底的时候，执行人员到被告人家中，被告人不在家。后被告人到家后，通知了执行人员，被告人此时就是联系法官商谈车辆如何交付问题，但被告人却没有机会了！在侦查阶段，其明确表示车辆可以交出来。作为被告人唐某某，其不知道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只是为王某甲保管了车辆，其行为是善意的。在现实生活中，这种善意是受法律保护的。如果将执行标的物卖与他人，如果买受人是善意的，善意第三人就取得了物的所有权。今天被告人唐某某的留置权也是善意的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引起该发生的过错在于王某甲，是他隐瞒事实将车交给被告人看管的，构成犯罪的也应该是王某甲，而不是本案被告人唐某某。
综上所述，本案的被告人不是该罪的犯罪主体，被告人唐某某在客观方面也没有实施全国人大法常委会对该罪解释中的犯罪情形、事实。被告人唐某某犯拒执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无司法拘留前置程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被告人唐某某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8、9月份，平度市李园办事处马家店子村王某甲将从青岛市崂山区千禧小区王某丙处租赁的一台卡特325型挖掘机委托被告人唐某某代为保管。2011年4月20日，王某丙因租赁合同纠纷将王某甲起诉至本院。同年5月12日，根据王某丙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了王某甲委托唐某某保管的卡特325型挖掘机一台。2011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王某甲返还王某丙卡特325型挖掘机一台及配套工具并支付租金。王某甲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5月3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5月21日，王某丙向本院申请执行。2012年6月份，被告人唐某某擅自将挖掘机转移至平度市李园办事处李家市村李某处隐藏。2012年6月21日，本院执行人员将判决、裁定内容告知唐某某要求其交出挖掘机，该以王某甲未给付保管费用为由拒绝。2012年11月1日，执行人员向唐某某送达了《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限其三日内将挖掘机交付本院，但被告人唐某某仍未将挖掘机交出，致使已经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
另查明，2014年1月3日，王某丙向本院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状，经审查，认为其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处理范围，本院裁定不予受理。王某丙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2月1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主动要求退赃，王某丙也要求本院追赃。但在执行人员组织双方交付过程中，王某丙以被告人交出的挖掘机不是其原有的挖掘机为由不予接收，而王某甲又出具证明证实文王山卡特325挖掘机他看过，就是他存放在唐某某那台。
再查明，2013年1月22日，本院以（2013）平商初字第45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唐某某撤回对王某甲、王某丙的起诉（保管合同纠纷）。2013年5月27日，本院以（2013）平商初字第80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某甲撤回对王某丙的起诉（租赁合同纠纷）。2013年7月24日，本院以（2013）平商初字第12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唐某某对王某甲的起诉（保管合同纠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关于被执行人唐某某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汇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侦破过程。
2、执行立案审批表，证实执行案件立案的时间。
3、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本院执行人员于2012年11月1日将通知书送达给唐某某之妻马某的情况。
4、本院（2011）平商初字第934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证实本院裁定将涉案的挖掘机查封在王某甲处并将民事裁定书送达的情况。
5、执行申请书，证实王某丙申请执行的情况。
6、本院及青岛中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两级法院对涉案财产的民事判决情况。
7、户籍证明书、办案说明、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唐某某的身份及在逃情况。
8、办案说明，证实在公安侦查阶段，证人李某拒绝配合调查的情况。
9、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唐某某的前科情况。
10、王某甲出具的证明，证实文王山卡特325挖掘机我看过，就是我存放在唐某某那台。
11、本院（2013）平商初字第450号、804号、120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唐某某、王某甲关于保管合同、租赁合同向本院起诉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唐某某的妻子，同时证实其不知道是否签字收过法院送达的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丙之间关于挖掘机纠纷的判决情况，后其要求唐某某找地方放挖掘机，后因未付看管费，挖掘机被唐某某隐藏的情况。同时证实执行人员多次找过唐某某，他应该知道挖掘机被查封的情况。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执行过程中告知了挖掘机已被法院查封，并多次劝说唐某某交出挖掘机，但唐某某态度恶劣以王某甲欠其保管费为由拒不交出挖掘机，并给其发了一条威胁短信，同时证实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是唐某某的妻子签收的。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具体时间想不清了，唐某某说他的一辆挖掘机没地方放了，让其找地方放放，其便将挖掘机放在其村文王山的一处工地上，在这期间，挖掘机的电瓶被盗了。
（三）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其将挖掘机租赁给王某甲的情况以及法院的判决情况，同时证实法院查封时挖掘机是放在开发区的一个厂子里的情况。
（四）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王某甲让其给他找个地方放挖掘机，并且找个人看车，就放一个月，在这期间每天200元，过期每天300元。他把车拖过来后，其让他把挖掘机放在村中的建筑公司，挖掘机型号好像是卡特325，1成新。2012年的一天法院的王某乙让其到法院，告诉他法院已经将那辆挖掘机查封了，并且让其交出挖掘机，但其不给法院，因为他是给王某甲保管的物品，只有王某甲要他才能给。王某甲一直没有来要。今年法院去过其家中几次，当时其均不在家，只是听他妻子说的。法院是否给他送达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他不知道，他妻子也没告诉他。大约是去年下半年，村里建筑公司大院被征用了，村里让把挖掘机拉走，其就让李家市的李某把挖掘机拖走了，如有人给他看车费其就把挖掘机交出来。
本院认为，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是指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手续。查封、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查封的效力消失。本案中，本院执行人员告知被告人唐某某涉案挖掘机已被查封时本院查封财产的裁定已经超过一年。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唐某某是在财产查封期间将挖掘机隐藏。综上，被告人唐某某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构成要件。
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或者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对判决、裁定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人也可以成为本罪的主体。本案中，被告人唐某某虽系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但在执行阶段，执行人员已告知其一、二审法院判决已经生效，并向其送达了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限其三日内将挖掘机交付本院，但该仍以王某甲欠其保管费为由拒不将挖掘机交出，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受刑罚的处罚。该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该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的第1项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不得假释。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崔美艳
人民陪审员 姜进生
人民陪审员 刘焕阁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艳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八十一条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执行原判刑期二分之一以上，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实际执行十三年以上，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的，可以假释。如果有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可以不受上述执行刑期的限制。
对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不得假释。
对犯罪分子决定假释时，应当考虑其假释后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