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商终字第0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茂其，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路126号。法定代表人魏礼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吴煜，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洪，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商初字第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民丰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杨吴煜、苏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一审诉称：民丰银行原系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2010年12月变更为现在的名称。2008年11月30日，李敏在民丰银行处入股70000元，股金性质为投资股，民丰银行向李敏开具股东股金证书。民丰银行章程第3条规定，民丰银行设立后，原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自行终止，其全部资产负债和各项业务由民丰银行承担。因此，李敏在原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股东身份当然转变为民丰银行股东。根据民丰银行章程第32条的规定，本行股东享有的权利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民丰银行在2011年、2012年两次年终股东红利分配均未支付给李敏。为维护李敏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李敏为民丰银行的股东；2、民丰银行给付李敏2011年、2012年股金分红合计25200元；3、民丰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民丰银行一审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李敏自愿向公司申请退股，已不是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的股东，之后公司变更为民丰银行时，其放弃认购公司的股份，因此李敏不是民丰银行的股东，无权要求红利分配权；3、李敏在民丰银行任职期间严重违反信贷制度，给民丰银行带来极大损失，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故请求驳回李敏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敏原系民丰银行（原名称为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的员工。2008年11月30日，李敏在民丰银行处入股70000元。民丰银行向李敏出具股东股金证书一份，编号为2120500，股金性质为投资股。2010年3月3日，民丰银行召开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该次会议通过《关于通过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的决议》，内容如下：大会以记名投票方式表决，审议通过了该《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本次会议应到股东708人，所持股份17090万股，实到股东（含代理人）485人，实到股东（含代理人）所持股份数14186万股，占股份总数的83%。经记名投票，表决结果如下：赞成股东485人，所持股份14186万股……。《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第八项关于原股东股金处置预案：“……对确认后的净资产按原宿迁民丰农合行股东股金进行量化。确认量化后的原宿迁民丰农合行股东股金，将其按照自愿原则和宿迁民丰农商行股本结构规定，转为宿迁民丰农商行股本金，也可以退股；对不符合入股条件的，予以退股，对暂时无法确认的股金，采取公示等法律措施后，转让其他应付款科目待后处理。”2010年5月21日李敏签订《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净资产确认暨退股申请书》一份，载明：按照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关于通过《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和净资产分配工作方案》的决议，经中天银会计事务所江苏分所清产核资和南京银东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并经江苏银监局验收确认，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的净资产为338537626.71元，按如下程序分配：1、按股本金1：1留下原股金170900000元归属原股东，根据原股东的意愿，可以转作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本金，也可以退股。2、保留盈余公积10856861.25元。3、提取一般准备156780765.46元，转为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般准备。4、鉴于上述分配后，没有剩余净资产，不进行股金增殖等分配，原股东折股量化的比例为1：1。本持股人同意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确认的结果以及净资产分配方案，并自愿将本人持有的柒万元股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按照1：1的比例退股。同时，根据2010年3月股东大会通过的利润分配方案，按2009年末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股本的6%转增股本，并自愿将5%转增的股本叁仟伍佰元按照1：1的比例退股。2010年11月23日，民丰银行将上述股金退还至李敏名下，金额为73500元。2010年11月25日，民丰银行将上述款项用以赔偿李敏给其造成的损失。2010年4月17日，民丰银行通过第一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关于通过处置解除劳动关系人员股份的决议》：“……本行解除劳动关系人员李敏、……在本行工作期间的违规行为给本行信贷资产造成了严重损失，会议审议同意，对上述人员拥有的本行股份予以清退，并将其全部退股所得用以赔偿其给本行造成的损失。”现李敏认为，其作为民丰银行股东，应享受分红，与民丰银行协商未果，诉至本院。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2010年5月13日李敏的退股申请是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股份有限公司可以通过股东会对变更公司章程内容、决定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决议。本案民丰银行于2010年3月3日召开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该次会议通过的《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第八项“关于原股东股金处置预案”明确载明：……对确认后的净资产按原宿迁民丰农合行股东股金进行量化。确认量化后的原宿迁民丰农合行股东股金，将其按照自愿原则和宿迁民丰农商行股本结构规定，转为宿迁民丰农商行股本金，也可以退股。”上述内容应视为对原公司的章程第二十六条“本行股东所持的股份不得退股。……”的变更。李敏于2010年5月13日向民丰银行提出书面退股申请，符合“原股东股金处置预案”的相关规定。2010年11月23日民丰银行通过股金退还的方式，接受了李敏的退股申请，至此李敏不再是民丰银行的股东，故李敏主张其仍是民丰银行的股东依据不足，李敏亦不能享有民丰银行红利分配的权利。李敏未能收到民丰银行退还的股金，并不能因此否认李敏以书面退股申请的方式放弃股东身份，丧失股东资格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元（李敏已预交215元），由李敏负担。李敏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被上诉人民丰银行提交的《关于通过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的决议》及《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关于退股的表述无法律效力，应适用《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章程》第26条、第28条之规定，不能违反法律规定随意修改和变通该规定，违反该规定的一切支持退股的行为都是无效的。二、被上诉人民丰银行提交的《关于通过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的决议》及《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不属于一审庭后形成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未依法“及时提供”，原审法院不应采信；且前述两份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律师发发表质证意见时未看到原件，亦没看到相关会议纪要，因此无法确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民丰银行二审辩称：一、2010年3月3日江苏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作出的《关于通过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迄今有效。上诉人原系江苏民丰农村合作银行的股东，应遵守该股东会决议。上诉人在执行该决议时选择了退股，且双方就退股事宜达成一致意向，说明上诉人承认该决议的效力，作出了退股的决定；二、上诉人认为江苏民丰农村合作银行的股东会通过的《关于通过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的决议》中“也可以退股”的表述违反了银监会发布的《农村合作银行暂行管理规定》，故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此，被上诉人认为银监会发布的上述决定系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范畴，其效力低于公司法。而公司治理应以公司法为准，按照公司法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有权对公司重大事项作出决议或修正。三、原审程序合法。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根据案情需要，有权要求当事人双方提供证据或补充证据，并要求对方质证，在时间上没有强制性限制。上诉人曾经是江苏民丰农村合作银行的股东，对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股东会决议在作出该决议时是知情的，而且知悉该股东会决议全部内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与一审相同，即为：2010年5月13日李敏的退股申请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2010年5月13日李敏的退股申请合法有效。理由在于，首先，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李敏作为原享有股权的具体权利人，对自己的权利有依法自由处分的权利，即李敏有权提出退股。进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即李敏一旦提出退股后，应受该行为的拘束，不能自行否定自己在先行为的效力。其次，原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系合作制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有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特征，故其股东股权的退出及转让应当依照企业的章程及股东大会的决议等进行。而2010年3月3日的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通过的《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清产核资、整体资产评估、净资产处置工作方案》规定，股东可以退股。故李敏提出的退股申请符合该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合法有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李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振亚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