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州市金属结构热力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俊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宗辉，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椿，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承惟，江西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煤丰喜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稷山分公司。
负责人：宋文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晶，女，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悦，女，山西众志诚（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州市金属结构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州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章椿、被上诉人阳煤丰喜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稷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丰喜稷山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稷山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宗辉，被上诉人李章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承惟，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晶、吉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超越职权，擅自改变原审原告诉求，导致判非所诉，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被上诉人李章椿在原审中，是以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为被告，提起的健康权纠纷，不是劳动纠纷，不是劳务（雇佣）纠纷，也不是加工定做合同纠纷。原审中，李章椿陈述举证的是原审被告阀门质量问题（阀门未经运城市特检所检验合格）和工作人员（赵孝忠）违章操作导致其受到人身损害，要求的是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要求上诉人承担安全责任。上诉人与丰喜稷山公司双方所签安全协议第四条的确有承包单位（深州热力公司）对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害、设备损害、事故承担安全责任。安全责任中只有第13条与本案有关，即乙方施工过程中发生人身伤亡、电网和设备事故或危及生产运行的不安全情况，应立即报告甲方，并积极配合调查。这个条款就是上诉人应负的安全责任的全部内容，并不等于上诉人要负赔偿责任，原审应将李章椿对上诉人的诉求依法驳回。原审法院本应就原审原告李章椿的原诉求进行审理，按照侵权纠纷起诉，原审法院应按照侵权理论和法律处理，李章椿有理由、证据、法律依据就判其胜诉，反之则不予支持，判其败诉。而原审法院超越原审原告的诉求，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裁判，以《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追究上诉人的合同责任和雇佣责任，明显错误。李章椿在原审中选择的是对其有利的侵权纠纷，他指向的侵权人是丰喜稷山公司，并没有认为上诉人是侵权人。二、上诉人不是李章椿所诉的致害侵权人，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李章椿在起诉中称，其眼睛受伤是在丰喜稷山公司液氨球罐改造项目中，在丰喜稷山公司工作人员赵孝忠让其查看阀门时，赵孝忠打开阀门，阀门内喷射出液氨，将其眼睛烧伤。起诉中要求丰喜稷山公司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不是李章椿所诉的致害侵权人，上诉人不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上诉人与丰喜稷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本次安装工程实行一次性包死价，从临猗到稷山球皮的运费，工艺管道的安装费视图纸情况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工艺管道的安装没有给上诉人施工，安排给了别的公司安装，伤害眼睛的阀门是工艺管道安装工程一小部分工程，所以阀门也不是上诉人安装的。调节阀由甲方（丰喜稷山公司）承担，管道仪表如根部阀，测温点，流量计的开孔焊接等由乙方（深州热力公司）承担，如果丰喜稷山公司提供的是新买的阀门，试压的介质是干净的水，这个事故是不会发生的。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丰喜稷山公司为了节省经费，用了含有液氨的旧阀门。按照压力容器安装的规定，阀门安装之前，应该安装地所在地级市特种设备检验合格后才能使用（运城市特检所），丰喜稷山公司未使用经检验合格的阀门，再加上李章椿诉称丰喜稷山公司赵孝忠错误的指挥，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提醒注意的是，上诉人是在做球罐水压试验时被液氨烧伤眼睛。上诉人与丰喜稷山公司合同约定做的是水压试验不是液氨压力试验，水压试验的介质应是干净的自来水，不是液氨，所以即便阀门关闭不严，喷射出来的水也不至于将李章椿眼睛烧伤。这个阀门是丰喜稷山公司的，烧伤李章椿的液氨不可能是上诉人从1000多里外的深州带来的。致害物、致害原因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审法院按照雇员和雇主责任判决，纯属曲解和错误适用法律。况且刘光万也不是以个人名义雇佣的李章椿，李章椿是刘光万的南昌江化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招录的员工，其双方是合法的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李章椿辩称：一、原审法院没有违反诉讼程序，没有改变答辩人就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提起的诉求。答辩人多次阐明被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应当承担其根据加工承揽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安全责任义务，承担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给答辩人造成身体健康权的赔偿责任，不存在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问题。原审判决不存在混淆侵权责任中的过错责任和劳动关系当中无过错责任的情况。原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的伤害是丰喜稷山公司员工的违法操作行为和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没有尽到其安全管理责任的不作为行为共同导致的，被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按照债权责任法和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二、答辩人认为，除了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外，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作为直接造成答辩人身体损害的赵孝忠的用人单位，也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和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对造成答辩人身体健康权损害均有过错，应按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相互负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辩称，一、一审未改变原告诉讼请求，程序正确。1、20l6年8月30日，被上诉人李章椿向稷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深州热力公司为本案原审被告，法院作出（20l6）晋0824民初126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该申请，故上诉人是适合的被告，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没有超出诉讼范围。2、被上诉人李章椿一审提起的案由是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李章椿在从事上诉人与答辩人承揽合同期间受伤，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与答辩人无关。三、被上诉人李章椿是上诉人公司技术人员，在工作中受伤，上诉人对工作中人员安全责任，多处未尽责，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李章椿为上诉人公司雇员，因上诉人安全及防护措施不到位，致使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此事故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李章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81563.63元；2.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证人刘敬明出庭作证的费用103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2016年8月30日，原告李章椿申请变更被告山西阳煤丰喜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山西阳煤丰喜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稷山分公司，变更第三人深州市金属结构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丰喜稷山公司与被告深州热力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订立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山西阳煤丰喜临猗分公司老装置安全整改项目650m3球罐拆除及安装工程。工程地点：拆除地点为临猗分公司，安装地点稷山县分公司10万吨合成氨项目施工现场。工程内容：650m3球罐拆除及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企业自筹和银行贷款。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是球皮拆除及组装焊接、焊接探伤、球罐整体热处理、球罐水压试验、气密性试验、部分工艺管线以及梯子制平台的拆除及恢复安装，工程项目……。原告李章椿系深州热力公司派往被告丰喜稷山公司工作的技术人员。2012年8月7日晚9时，深州热力公司派其（同时派几个工作人员在被告处工作，原告是其中一员）在被告丰喜稷山公司处工作查看阀门是否堵塞时不慎被液氨灼伤眼睛。当日被送往稷山县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2年8月10日转至运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治疗，在此住院治疗3天。再次转至江西省人民医院，在此医院住院三次，分别为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1日，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月24日，共计147天，花费医疗费23911.04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8060.99元。在广州市中山大学中眼科中心诊断治疗19次，花费挂号、诊金、西药、检查、配镜共计18240.33元，以上合计费用为50212.36元。原告的损伤经兴国兴业司法鉴定中心和万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七级伤残，休息期为120日，营养期为45日，护理期为45日，误工损失为300日，花费鉴定费1900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为4956.37元（3304.25元÷30天×45天）、误工费33042.5元（3304.25元÷30天×300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8250元、营养费1350元（30元×45天）、残疾赔偿金174984元（21873元×20年×40%）、交通费4825.4元、住宿费2043元、合计为281563.63元。另原告庭审时增加的证人刘婷出庭作证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共计2776.5元，还有原告出庭维权的交通费、住宿费735.5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证人刘敬明出庭作证的费用1034元。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深州热力公司的项目经理刘光万已支付6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丰喜稷山公司与被告深州热力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技术协议，从协议内容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650m3球形储罐移装承揽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李章椿系被告深州热力公司项目部经理刘光万雇佣的从事650m3球形储罐移装承揽的技术工人，原告在加工承揽工作中受伤，应由其承揽人及被告深州热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丰喜稷山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在江西省医院的住院结算单，被告深州热力公司有异议，认为原件已由原告医保报销，但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该院不予采信。另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所花费的陪床费315元不属于重复计算护理费用，因为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只是45天，而该陪床费用系该医院住院收费处直接收取，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供的住宿费中其中的1754元系补开发票，且该广州市越秀区佳俊宾馆出具了补开发票的正式发票，故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经审核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证人交通费、住宿费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原告方证人刘婷因作证支出的交通费779.5元，经审核（刘婷的交通费779.5元中飞机票是601元，但证人刘婷乘坐飞机显然属高消费，该院只支持必要的合理费用，故此应按火车票的价格予以考虑为宜。厦门到西安的火车票应为243元）及住宿费88元、误工费399元。及原告于参加庭审时支出的交通费342元，住宿费88元应予支持。该案重审期间，原告增加证人刘敬明出庭作证的费用1034元应予支持。据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83757.63元。减去深州热力公司已支付给其的64600元，还应赔偿原告219157.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深州市金属结构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章椿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共计219157.6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州市金属结构热力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被告深州市金属结构热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提交650m3球形储罐移装施工方案及安装施工工艺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施工范围。被上诉人李章椿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不承担安全管理的责任。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提交署名赵孝忠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赵孝忠不在现场，且没有安排李章椿到现场。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赵孝忠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李章椿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刘光万系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任命的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刘光万安排被上诉人李章椿等人作为技术人员到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处工作。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被上诉人山西阳煤丰喜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稷山分公司名称变更为阳煤丰喜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稷山分公司。另外，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章椿各项损失的金额共计283757.63元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1、关于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与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011年8月10日，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与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综合该合同中关于工程内容、承包范围以及相关权利义务等约定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正确，即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系定作人，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系承揽人。2、关于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章椿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经查，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刘光万指派被上诉人李章椿等人作为技术人员前往施工现场施工作业，被上诉人李章棒在施工作业中身体受伤，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刘光万先后支付被上诉人李章椿64600元。虽然，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在诉讼中称，其与被上诉人李章椿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并指出李章椿与案外人南昌江化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劳动争议纠纷，同时，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又称其与南昌江化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施工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综合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应认定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章椿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李章椿在向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身体受到损害，接受提供劳务的一方即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李章椿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其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李章椿是在做球罐水压试验时受伤，该部分作业内容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故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关于其不是案涉工艺管道的安装人、不是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定作人，其工作人员让被上诉人李章椿查看阀门是否堵塞时，被液氨灼伤眼睛。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与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相关约定是进行水压试验，而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指示被上诉人李章椿对存有液氨的容器阀门进行作业，其明显存在指示方面的重大过失，因此，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全案考量，由被上诉人李章椿自己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刘光万已支付的64600元，应予以扣减。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本案在诉讼中，被上诉人李章椿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与被上诉人丰喜稷山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深州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擅自改变被上诉人李章椿诉求、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的其他各项上诉理由，因均无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判决存在多处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深州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深州市金属结构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章椿各项损失127691元（含已支付的64600元）；
三、被上诉人阳煤丰喜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稷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章椿各项损失12769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章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合计6925元。由上诉人深州市金属结构热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50元，被上诉人阳煤丰喜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稷山分公司负担3150元，被上诉人李章椿负担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王 溥
审判员 梅智勇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