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洋,男,1988年4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现住嘉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嘉兴洪兴路分店。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路与新洲路交叉口江南摩尔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9098957XE。主要负责人：钟世丹，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卫峰，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进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民丰路***号内-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03387483W。法定代表人：何世国，经理。上诉人杨洋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嘉兴洪兴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嘉兴公司）、上海进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沃尔玛嘉兴公司退还杨洋购物款643.8元，进洋公司赔偿购物款的十倍金额计6438元，沃尔玛嘉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沃尔玛嘉兴公司、进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沃尔玛嘉兴公司和进洋公司已尽到审查义务，属认定错误。（一）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建立健全食品安全管理制度，配备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加强食品检验工作。涉案商品外包装清楚标识了“食品添加剂：姜黄素”，只要进洋公司工作人员认真履行查验职责，完全可凭专业知识发现问题。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进口商应建立审核制度，对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向我国出口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应立即停止进口并按法律规定召回。据此，进口食品的质量安全责任主体应为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和国内进口商。进洋公司作为进口商应对进口食品的产品安全承担责任。（二）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进一步规范进口食品、化妆品检验检疫证单签发工作的公告》，自2015年7月28日起，对进口食品、化妆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或检验检疫不合格但已进行有效处理合格的签发“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不再签发“卫生证书”。故“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仅能证明该批次产品来源合法，从正常途径进口，不能证明进口商履行了查验义务。二、一审已经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且涉案产品属于超范围使用添加剂，仅判决退还2盒产品购物款错误。沃尔玛嘉兴公司辩称，一、沃尔玛嘉兴公司接受一审判决。二、涉案商品有合法的来源渠道，经检验合格，沃尔玛嘉兴公司无明知违反食品安全法而销售的行为。三、杨洋要求退货，但只提供了两盒商品实物，且表示其余已使用。四、杨洋要求沃尔玛嘉兴公司和进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进洋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杨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尔玛嘉兴公司、进洋公司承担本次诉讼费用；2、退还货款643.8元，并在嘉兴日报登报道歉；3、进洋公司赔偿杨洋64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洋分别于2016年4月4日、4月17日在沃尔玛嘉兴公司处购买了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切达奶酪味16盒，生产日期2015年8月12日，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蜂蜜芥末洋葱味8盒，生产日期2015年8月5日，上述产品单价均为每盒26.8元，共支付货款643.2元。上述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原产国：美国，产品类型：糕点，配料中含未漂白小麦粉，棕榈油、乳清粉、姜黄素等。生产商：美国汉诺威施耐德有限公司，经销商：进洋公司，已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上述商品杨洋已食用22盒，尚余2盒。2016年5月31日，经杨洋举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浦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决定收回涉案商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并建议企业主动召回。一审法院认为，杨洋与沃尔玛嘉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约、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沃尔玛嘉兴公司、进洋公司是否应赔偿杨洋购物款以及支付十倍价款。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即当沃尔玛嘉兴公司明知案涉“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销售时，才应承担赔偿损失、支付十倍价款的责任。案涉“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为进口食品。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的规定，进口食品由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实施监督管理。沃尔玛嘉兴公司提供的由上海浦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载明案涉“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可见案涉“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已经国家有权部门审查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口上市销售。沃尔玛嘉兴公司经审查允许案涉“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在其经营的超市销售，进洋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经营者，均尽到了相应审查义务，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故不应承担赔偿损失、支付十倍价款的责任，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浦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6年6月13日收回案涉商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并建议企业主动召回，对于杨洋剩余的2盒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应退回沃尔玛嘉兴公司。进洋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沃尔玛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洋货款53.6元，同时杨洋向沃尔玛嘉兴公司退回涉案的施耐德普莱面包酥片2盒，届时如不能退回，则按每盒26.8元在应退货款中扣除；二、驳回杨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杨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即经营者存在“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主观故意时，才承担支付十倍价款的责任。涉案产品为进口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以及《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检验检疫机构应当对标签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以及与质量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检验”；第十八条“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等规定，检验检疫机构对进口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实质性审查，一经检验检疫合格并出具证明，相关产品可在国内销售、使用。从一审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来看，涉案商品在当时业经国家有权部门审查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口上市并销售，进洋公司和沃尔玛嘉兴公司作为商品经营者，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不存在“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故不应承担赔偿损失、支付十倍价款的责任。由于涉案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嗣后被相关检验检疫局收回，并建议企业主动召回产品，杨洋未食用的两盒产品应作退货退款处理。杨洋二审称其尚余七八盒产品未食用，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其相应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富祥审 判 员 毛 彦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文潇书 记 员 张叶娟·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