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7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奎章，男，生于1957年11月11日，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调研员。2014年12月5日因涉嫌受贿被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被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1月20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家春，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奎章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川1703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奎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其生、余庆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奎章及其辩护人黎家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奎章于2003年4月30日任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副局长（副县，试用期一年）；2004年10月12日按期转正任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副局长，负责配合局长管理日常事务，分管基督教。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了下列收受贿赂的行为：
(一)2007年年末至2008年年初，李亚中(已判刑)给大竹县净土寺主持王某（法名释某）打“招呼”，让王某将净土寺新建极乐堂工程发包给李某，并安排被告人陈奎章给大竹县民宗局局长温某打“招呼”，让温某尽快签发同意大竹县净土寺新建极乐堂的文书，为李某承建该工程创造条件。在李亚中和陈奎章的帮助下，李某顺利获得了大竹县净土寺新建极乐堂工程的承建权。李某获得此承建权后，承诺给李亚中、陈奎章各50万元的好处费。李某在承建过程中，因缺乏资金继续修建，李某遂将极乐堂工程转让给陈某继续修建，由陈某将李某以前的垫支款支付给李某。李亚中和陈奎章在得知极乐堂工程被李某转让后，于2009年3月6日在达州市通川区“仁缘茗楼”茶楼一房间内，向李某索要好处费，李某最终同意给李亚中、陈奎章各10万元。李某因无钱支付，遂出具了“收到大竹净土寺极乐堂工程款20万元”的收条一张，交给陈奎章，让李亚中和陈奎章自行到大竹净土寺收取。陈奎章先后三次在大竹净土寺收取了20万元，与李亚中将此款平分。案发后，被告人陈奎章向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交所获账款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3日决定对陈奎章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陈奎章因涉嫌受贿于2014年12月5日被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3、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收据，证实2014年12月5日，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扣押陈奎章交赃款人民币10万元。
4、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陈奎章于2003年4月30日任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副局长（副县，试用期一年）；于2004年10月12日按期转正任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副局长；2010年12月21日任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调研员，免去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职务。
5、四川省宗教事务条列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依法负责本行政区划内的宗教事务行政管理工作，组织实施本条列。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奎章的基本身份信息。
7、竹民宗函【2008】7号关于大竹净土寺新建极乐堂的批复，证实大竹县民族宗教局于2008年3月25日批复同意大竹县净土寺管理委员会在寺院范围内选址新建极乐堂，建筑面积900㎡，资金来源由寺院自筹。
8、收条，佐证李某于2009年3月6日出具收到大竹净土寺极乐堂工程款20万元。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我经肖某介绍与达州市民宗局局长李亚中相识，又通过李亚中认识达州市民宗局副局长陈奎章。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李亚中叫我去找净土寺主持释某承建大竹净土寺极乐堂项目。我到净土寺找到释某，释某说大竹净土寺要接受民宗局管理，李亚中已打招呼，并同意让我承建该项目，同时初步说了修建方案，提供了一份修建草图，确定总价628万元，叫我先垫资。我把草图带回民宗局找李亚中，李亚中就叫我到陈奎章办公室。我给李亚中和陈奎章说这个项目可能赚200万元左右，因该项目还没有最终确定让我承建，我承诺给他们每人分50万元的利润，实际就是因他们做了工作，给他们的“好处费”，李亚中和陈奎章都说好。我把极乐堂图纸委托达州市设计院设计好后，于2008年初组织工人进场开始垫支修建该项目，没有签定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我因资金短缺，在2、3月份向陈奎章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5分，并出具借条。我将主体工程修建完毕后，因释某只拨付了3万元现金和帮忙垫了60多万元的材料款，无钱垫资停工2个多月，经释某同意将极乐堂项目转给陈某继续修建。2009年2月份，我与陈某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陈某一年付清我前期投资款300万元。我将这个项目转出去后不久，陈某陆续支付给前期投资款几十万元。2009年3月份，李亚中和陈奎章把我约在达州宾馆对面的“仁缘茗楼”茶楼包间内，李亚中说我转让极乐堂工程不给他们打招呼，也不给他们之前说好的“好处费”。我解释释某没有拨款，陈某还有很多钱没有给付，目前没有钱给他们。李亚中说：“你没得钱，你说个数目，现在没有钱，我们找释某收”，我以亏了说给他们每人几万块钱辛苦费，李亚中说“不行，少了，再怎么样也要给20万元”，我觉得反正去释某那里收钱也不好收，就让他们自己去收，便说“那就认啰”。李亚中让我出具一张内容为“收到净土寺极乐堂工程款20万元”的收条交给了陈奎章，写收条时，李亚中和陈奎章都在场。我当时没有钱，也不想支付现金给他们，反正陈某欠我的钱，我就写了一张收条让李亚中和陈奎章找释某收，抵陈某下欠我的钱，就当我给李亚中和陈奎章各10万，共计20万元的好处费。陈奎章拿20万收条找释某收钱时，释某给我打电话核实，我叫释某给陈奎章20万。后来，释某、陈某与我结账时，扣除了这20万元，并说是李亚中和陈奎章收走了的。我承建的所有工程项目中李亚中和陈奎章都没有投资入股。
我向陈奎章借款15万和给李亚中、陈奎章20万好处费各是一事，没有关系，且已经还款11万。其中2009年上半年一天，陈奎章以用住房抵押的贷款到期找我还款，我先后向朋友郭某、乐某分别借款5万存在陈奎章提供的银行账户上；2010年6、7月，我在自贡接到陈奎章催还借款的电话，向陈奎章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万，还款没有打条子，也未收回借条。
纪委找我谈话后的第二天，我给陈奎章打电话说纪委找我了解修建大竹县净土寺极乐堂的事情，陈奎章就叫我帮他们背一下，说成是借款，我没有反对并叫陈奎章电话联系我另一个电话号码。当天李亚中用一个陌生号码电话联系叫我把净土寺极乐堂那20万元的事情背一下，说成是还借款。所以我开始没有配合侦查机关核实情况。
2014年6、7月份，陈奎章电话邀约我来到火车站到达钢的一个岔路口附近茶楼，陈奎章提到我之前向其借款15万，月息5分计算一年共计24万，已还款117500元，给极乐堂好处费10万算作偿还其借款，下剩2万多元就算了，但要求我们之间债权债务消失前提是我必须在纪委调查时把给他的10万好处费说成是偿还的借款，我答应了。
大概是去莲花湖宾馆之前的几天，达州纪委通知我去接受调查，我接受调查出来后，我给陈奎章打了个电话说我已经去纪委了，他问我是怎么给纪委说的，我说我是如实给纪委交代的，陈奎章又问我给他这10万元是怎么说的，我就说我给李亚中和他这20万元是好处费，陈当时听了后就气到了，说我不仗义。之后，在去检察院，也就是第二次去达州莲花湖宾馆去的前几天，当时我在成都，陈奎章给我打电话说李亚中要找我，并要求与我见面，好好把给他们每人10万元钱的事情商量一下，再好好算一下账，我就答应陈奎章回达州一趟。我回到达州，在达州火车站军供宾馆开了房间，先是陈奎章到了宾馆给我说我本来就欠他24万，如果纪委找到我，就把10万好处费说成是偿还借款，共还了21.75万元，我当时同意了。过了20分钟左右，李亚中又来到宾馆房间。后来我答应他们两个到纪委后把送他们的这20万元钱都说成是还他们的借款。
2014年9月份，陈奎章电话说6、7月份我们算账是口头算账，没有书面的，叫我给其书写还款情况，主要是想形成书面依据把10万好处费说成归还的借款，并联系其在成都的妻弟范勇带回达州。当天，范勇电话联系我在青羊区蜀汉路滕王阁茶楼见面，并在茶楼找来纸笔，我按照范勇的要求书写还款情况，内容是“我于2008年在陈奎章处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月息5分，每月利息7500元，现已归还两个5万、一个1万、一个7500元，净土寺那10万抵作利息，余下27500元就不还了”，并交给范勇。
10、证人李亚中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我于2006年3月至2013年12月在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任党组书记、局长，2013年12月至今在该局任正县级调研员。民宗局的工作职责：1、加强对全市民族宗教工作的指导和服务；2、加强对少数民族的指导服务，重点进行技术培训；3、加强对宗教团体的协调和指导，全市有5个宗教团体，每年市财政分别给他们有3万元的工作经费，这个经费是由市财政局转到市民宗局账户，每个宗教团体实行报账制，由民宗局进行监管，统一做账。民宗局和宗教协会是领导和指导关系，重点是指导，宗教团体的人事任免是他们自己选举，但是我们民宗局实行前置备案，经备案后，宗教团体才选举产生会长等职务；民宗局和民族乡镇、少数民族是联系和指导关系，平时了解情况，汇报。
我任局长期间负责达州市民宗局全面工作，主管民宗局的日常行政、财务工作。
2008年，李某对我和陈奎章说想承建大竹县净土寺极乐堂，让我去给大竹县民宗局和净土寺打招呼，我同意让李某以是我的亲戚的身份，找大竹县净土寺主持释某去承建这个项目。过了几天，释某打电话向我核实李某的身份，我当时告知李某是我的亲戚。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在茶楼找到我和陈奎章，让我给释某打电话说修建极乐堂的事情，我给释某打电话，叫他在修建极乐堂的同等条件下对李某关照。过了几天，李某打电话说其在净土寺找释某，我就让释某接电话说净土寺修建极乐堂的事情，释某给我说有两点困难：一是没有资金修建，二是要向大竹县民宗局请示，我给释某说，资金问题你不用考虑，由李某全额垫付资金修建，记不清怎么说的大竹县民宗局批文，释某就同意由李某在大竹县净土寺修建极乐堂。后来我、陈奎章、李某就商量决定由陈奎章去给大竹县民宗局局长温某打电话说净土寺极乐堂工程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将修建净土寺极乐堂的草图带回市民宗局找我，我叫他去副局长陈奎章办公室，李某给我和陈奎章说大竹净土寺这个项目可能赚200万元左右，到时候他得一半，我和陈奎章得一半，也就是给我和陈奎章两人每人分50万元，我和陈奎章都说赚了钱给我们两个50-60万元就可以了。
2009年3月份，我听说李某转让了修建极乐堂的工程，我和陈奎章很生气，把李某约在达州宾馆对面的“仁缘”茗楼包间内，质问李某未告知转让极乐堂工程之事，问其之前给我和陈奎章分钱的承诺还兑不兑现。李某说释某没有拨款，没有钱修建，只有转让出去，不然还要亏。我们说不管你是不是转让了，以前向我们许诺分钱的事情还兑现不？李某同意给我们每人10万元的好处费，我们经过商量也就同意了，李某说没有现金，大竹有点工程款没有收到，愿意给我们打个条子，让我和陈奎章自己去收。开始，李某想给我们每人打10万元的条子，我说我不会开车，就叫李某把我和陈奎章的好处费合计20万元打在一个条子里，叫陈奎章帮我收了，于是李某就出具了一张大致内容为“收到净土寺极乐堂工程款20万元”的收条交给了陈奎章。之后，陈奎章就拿着20万元的收条去大竹净土寺找释某收钱，释某向李某进行了核实，因没有钱，陈奎章当天就没收到钱。后来陈奎章3次找释某共收到20万，我和陈奎章各分得了10万元的好处费。其中第一次收了5万元，我得了3万元，陈奎章得了2万元；第二次收了10万元，我和陈奎章每人分了5万元；第三次收了5万元，我得了2万元，陈奎章得了3万元。李某承建大竹净土寺极乐堂这个项目，我和陈奎章帮了忙的，如果不是我和陈奎章打招呼，李某不可能承建这个工程，给我和陈奎章每人10万元是为了感谢我们。
在纪委调查过程中，我听说陈奎章与李某见过几次面，并要求李某将在净土寺工程中给其好处费10万说成是归还的借款，李某同意了的。我也与李某见过一次面，陈奎章在场。具体经过是：2014年8月中下旬，陈奎章称李某回来了，叫我去火车站，我去到火车站军工宾馆一个房间看见李某与陈奎章已经见面，不清楚他们在房间的谈话内容。我与李某单独见了面，我给李某说：“如果今后有人再调查大竹净土寺的事情，将给陈奎章和我各10万元说成是偿还借款”，李某答应说要得。我与李某商量好后，陈奎章就进来说现在是关键时候，大家都要坚持说这20万元是还的借款，不要说成是好处费。我说已与李某谈好只是借贷关系，我们都要说收取的20万元好处费是李某还借款。陈奎章说其有李某出具的借条，既然我们要把20万元好处费说成是还借款，总得要有依据，我说也有借条。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法名叫释某，自2002年在大竹净土寺从僧至今，现任大竹县净土寺方丈，负责净土寺全面工作。
2007年年底，我因寺庙并没有规划，拒绝了建筑老板陈某在净土寺里面投资修建一个极乐堂。2007年底的一天，自称是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李亚中亲戚的包工头李某称其全额垫资修极乐堂，我没有同意。李某走后，我打电话向李亚中局长核实李某的身份，李亚中说李某是其表弟。过了一段时间，李亚中局长打电话喊我到达州市去，并明确告诉我说由李某来承建净土寺极乐堂的工程，我说要向大竹县民宗局汇报，没有立即答复。过了几天，李某又来找我说修建极乐堂的事情，并拨打李亚中电话，让我与李局长通话。李亚中在电话中极力说服我修建并交给李某承建净土寺极乐堂，我当时提出一是没有资金修建，二是要向大竹县民宗局请示，李亚中答复其由去给大竹县民宗局打招呼，由李某全额垫付资金修建。我就同意由李某在大竹县净土寺里修建极乐堂。后来我就打电话向大竹县民宗局温某汇报修建极乐堂的事情，温局长说他调查了解下情况再说。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又来找我问我修建极乐堂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说要县民宗局同意才行。随后，我和李某一起去找到温某，温局长说他要了解核实这事。过了一段时间，温某打电话叫我就净土寺修建极乐堂的事情向县民宗局打份报告。后来，净土寺给民宗局打了份报告，大竹县民宗局批复同意净土寺修建极乐堂，由市民宗局备案。
净土寺本来没有规划极乐堂，但是民宗局要指导我们的工作，市民宗局局长李亚中找过我，在电话里也给我说要其亲戚李某来承建极乐堂工程，我想李亚中是市民宗局的局长，是净土寺主管部门县民宗局的上级，不想得罪领导，且寺庙不出钱，所以就答应修建极乐堂并由李某承建。没有李亚中的安排，根本就不会修建极乐堂，就更不会让李某来修建极乐堂。我和李某达成口头修建协议：极乐堂工程造价600万元左右，由李某全额垫支建设的工程款，直接收取出售极乐堂每个骨灰盒安放位置，用于支付李某工程款，净土寺给承建方李某盖章抽取每一个骨灰盒安放位置500元的管理费。
2008年初，李某带工人进驻净土寺开始修建。李某由于资金紧张不能继续垫支，叫我想办法，我没有同意。之后，李亚中打电话说李某垫支修建有点困难，叫我想点办法。我们就给李某提供了60多万元的木材、石栏杆等，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后来，李某没有钱继续修建了，停工2个多月，就提出将极乐堂工程转让给最先找我的包工头陈某，我也表示同意。最后由陈某带工人进场将极乐堂修建完工，出售极乐堂骨灰盒安放位置并收取费用。
2008年下半年一天，李某将极乐堂转给陈某之后，达州市民宗局副局长陈奎章找到我出示了李某出具的一张收取工程款20万元收条，说李某修建极乐堂向其借了20万元，代收李某的工程款。我因当时没有钱，就没有付，陈奎章就走了。之后，我分别向李局长、李某联系核实，李亚中、李某均认可这20万元事情，李亚中叫我把钱给陈奎章，李某说其少收陈某20万工程转让款，叫我先支付陈奎章，我就同意给陈奎章支付这20万元。我联系陈某，陈某说他也拿不出钱来，让我们收取居士购买极乐堂骨灰盒安放位置的钱，给陈奎章。我发动居士购买，总共收了20多万元。后来，我分3次给付陈奎章20万元，并在与陈某算账后将李某出具20万元收条转给了陈某。
1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11月至2011年7月任大竹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主要是管理少数民族事务和宗教事务。大竹县民宗局管辖有大竹净土寺，指导净土寺建立规章制度、对教职人员进行培训、对寺庙内的改建扩建项目进行审批。
2008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达州市民宗局局长李亚中打电话希望我支持净土寺修建极乐堂，我说要核实情况。后来，我向净土寺住持释某询问修建极乐堂的事情，释某称李亚中给其说过修极乐堂的事情，尚在考虑中。过了几天，我又向省民宗委咨询可不可以修建极乐堂，省民宗委答复说其他大的寺庙都修了极乐堂，目前国家既不提倡也不反对。又过了一段时间，释某向民宗局申请审批修建极乐堂。在我收到申请后的一天，陈奎章打电话说：“李局长说净土寺要修个极乐堂，怎么还没批，你抓紧时间批了嘛，”我就说要得。又过了几天，李亚中也给我打电话说尽快把净土寺修建极乐堂的项目审批下去。之后我就组织人到净土寺调研，经过局里面的研究同意了净土寺修建极乐堂的项目并下了批文。
民宗局只是负责审批极乐堂工程，该工程修建资金和修建方案均由净土寺自己解决，且李亚中和陈奎章很关心这个项目，所以我就不好去多管。
13、被告人陈奎章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我于2003年至2010年期间任达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副局长，之后任调研员；于2006年通过李亚中介绍认识做工程建设的李某。
2007年下半年，我和李亚中、李某一起在达州市内一家茶楼喝茶，李亚中和李某商量在大竹净土寺去修建极乐堂。李亚中说各个庙子都在修建极乐堂，大竹的地方也可以修建一个极乐堂，并建议李某自己去做庙子里面的工作，李某答应了。我听说李某去大竹几次，没有办成。2008年的一天，我、李某和李亚中又在茶楼喝茶，李亚中叫我出面给大竹县民宗局局长温某说，让温某把净土寺修建极乐堂的工程批了，我就打电话给温某说，李局长让他在修建极乐堂的事情上支持下，赶快把手续批了，温某答复说可以，还要请示一下。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批下来了，李某和李亚中一直在商量设计等事情。有一天，李某就把修建极乐堂的图纸拿到李亚中办公室，李亚中给李某参考建议时教我们全局职工去看，我看后就回到办公室。过了半个小时，李亚中和李某来到我的办公室，李亚中说：“李某，你这个项目要赚点钱，工程总造价600多万元，应该净赚200万至300万元”，李某说赚不了那么多，最多赚一两百万元。李亚中就说：“我不管你赚好多，反正你自己得大头，我得小头，”李某就说拿100万元给我们两人分，李亚中就说要不了那么多，给50至60万元我们分，李某同意了。我就说：“李局长，我分不了那么多，没有帮到什么忙，到时赚了钱，给我几个就行了，”后我们就离开了。2008年3月，我在达州市城市信用社抵押贷款15万借给李某，约定月息5分。
2009年3月份，我听李亚中说李某把修建极乐堂的工程转让出去了。李亚中很生气，随后把李某和我约在达州宾馆对面的“仁缘”茗楼包间内见面。我们见面后，李亚中对李某发脾气，质问李某没告知转让极乐堂工程，李某解释说释某没有拨款，现在没有钱修建了，只有转让出去，不然还要亏。李亚中就说不管你是不是转让了，但是以前向我们许诺好处费的事情要兑现，李某说这个项目亏损了，愿意给我和李亚中每人几万元辛苦费。李亚中不同意要求给我们每人10万元，李某就同意了。李某因没有钱，尚未收到大竹净土寺工程款几十万元，愿意给我们打条子，让李亚中和我去收。李某开始想给我们每人打10万元的条子，李亚中以其不会开车，喊李某把给我们每人10万元合计20万元打在一个条子里，叫我帮忙收取。李某出具了一张大致内容为“收到净土寺极乐堂工程款20万元”的收条交给我。我向李某索要借款，李某以现没有钱，还要欠起，以后再还。
我拿到条子后，李亚中就联系净土寺主持释某收钱，在释某同意后，就叫我去找释某拿。我第一次去把20万元收条拿给释某看，释某电话向李某核实后告诉我还没有钱。过了不久，我第二次去净土寺找释某收取了5万元，在市内一家茶楼给了李亚中3万元，自己留了2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第三次找释某收取了10万元，与李亚中各分5万元。我第四次找释某收取了5万元，并将20万元收条给了释某，给了李亚中2万元，自己留了3万元。
李某因承建大竹净土寺极乐堂的工程，是李亚中帮了忙，且李亚中也让我给温某打了电话的，承诺要给我们好处，所以给了我和李亚中每人10万元的好处费。我收李某这10万元时说的是好处费，我因李某欠我钱，当时想先收到，如果李某不还下欠借款本金和利息，也不亏。李某在向我借钱后，支付两个月的利息各7500元，于2009年3月经我催收还款10万，在我收到10万好处费后催收又还款1万元。后来，我共收到李某22.5万元，包含这10万元，就没有再向李某收钱了，李某也没有给我还钱。大概2011年3月，我将李某给的10万好处费用于偿还达州市商业银行到期贷款。
在达州纪委调查期间，李亚中和我、李某商量叫李某把给我和李亚中每人10万元的好处费说成是归还我们的借款，是李亚中想起找李某商量的。我知道纪委已经在调查李亚中的事情了，在去纪委之前，李亚中因与李某有矛盾，怕李某到纪委乱说，喊我打电话叫李某到纪委去后莫乱说。2014年5、6月份，我打电话问李某知不知道李局长在接受调查，并称李亚中叫其到纪委莫要乱说，李某说知道。我又提到自己的事叫李某对帐，问李某除了给我10万元好处费，另外还欠了我多少钱，李某说：“大哥，我们之间好说，我和李亚中打不走的（意思是说他和李亚中之间的事情没有完），李亚中的事情你莫管”，我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之后，我就把李某说的话告诉了李亚中。过了2个多星期，李某叫我到火车站的一个茶楼喝茶，我提到我们之间的借贷，问李某除10万好处费后，共计还了多少借款？李某说已经归还了11万元，我说10万好处费算作偿还的借款共计收回21万，借款本息共计24万，下欠的不再收取，我们之间的账扯清了，要求李某接受纪委问话时必须说10万已通过算账已经抵了欠款，不是给的好处费，是归还的借款。
李某去纪委的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纪委通知他去，我就说李某和李亚中是扯不清的，但是我们上次已经说清楚了的，当时李某很气愤地说：“我管不到了，我连自己都不保了…。”李某从纪委出来回到成都后又给我打电话说其已经去了纪委，我问都说了什么，10万元钱是怎么说的?李某说都如实说的是我和李亚中去大竹收的那个钱是好处费，另外的11万元才是归还给我的钱，下欠我13万元，我当时听后说李某不耿直。在8月中旬，李亚中找李某，并叫我帮忙找，目的是勾兑李某。我联系李某，李某答应回达州。第二天，李某回来在达州火车站军工宾馆开房间，我先到军工宾馆与李某见面给李某说：“我上次和你算了账的，你怎么不耿直？”李某说：“大哥，我们之间好说，但是李亚中对不起我，我就只有如实说，拿20万元是给你和李亚中的好处费。”我又与李某说好如再次到纪委还是按照上次算账后商量的说10万的好处费是归还的借款。李亚中也知道李某要回来就一直给我打电话说李某回来后告诉他一下，李某到军工宾馆后我就告诉了李亚中，李亚中到了后，我就离开了房间，他们之间说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儿，李亚中又把我叫进去说他们说好了没有什么经济瓜葛，只是借贷关系，到时我们都要说那次收取的20万元好处费是李某还我们借款的，我们一定要咬住说我们和李某之间是借贷关系。我因李某确实欠我的钱，且经算账将10万好处费抵了李某的欠款，便说与李某是借贷关系，有借条，并问李亚中有无借条，李亚中称其也有借条，并叫我帮帮他，说我们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我说凭什么说我们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我与李某完全是借贷关系，李亚中听后马上给我道歉。
14、被告人陈奎章举证证据：借条、贷款收回凭证，佐证李某于2008年3月21日借到陈奎章现金15万，月息7500元，借款期限一年。陈奎章于2011年3月24日向达州市商业银行还款15万。
(二)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李亚中安排被告人陈奎章等人带领香港基督教慈善会工作人员到宣汉县选择该慈善会援建工程实施地点。经考察，该慈善会将援建地点确定在宣汉县龙泉乡境内。2011年1月的一天，宣汉县龙泉乡党委书记宋某为感谢陈奎章和李亚中在援建项目落户该乡中提供的帮助，同时希望陈奎章和李亚中能帮其调动工作，遂在达州市通川区湾仔酒楼内送给陈奎章5000元，并托陈奎章将另5000元送给李亚中。之后，陈奎章将5000元转交给李亚中。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4年4月至2011年7月先后任宣汉县龙泉乡人民政府乡长和党委书记，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任宣汉县三墩乡党委书记。龙泉乡、三墩乡是少数民族乡，我在工作中认识了市民宗局局长李亚中、副局长陈奎章。
2010年上半年，达州市基督教爱国会引进香港基督教慈善会到达州市搞慈善工程，市民宗局带香港基督教到宣汉县百里峡一带少数民族乡考察慈善援建项目，选了几个援建点。在考察过程中，李亚中、陈奎章力推龙泉乡，为龙泉乡说了不少好话。最终，香港基督教慈善会援建项目落户龙泉乡，确定在龙泉乡中心校实施援建项目，主要治理通往该校道路的滑坡治理项目。在项目实施前，陈奎章打电话说李亚中局长想来承建该工程，我对他们说这个项目没得多少利润，没得必要参加了，等这个项目结束后给你们解决几万元，陈奎章说可以，他去给李亚中说。该援建项目是由香港斯达基金援建，基金会自己负责找的龙泉乡本地人承建，直接拨付工程款项，并自己找人监工，地方政府只负责土地协调和青苗费的补偿。
2011年1月份的一天，这个工程建设结束后，我想这个项目是市民宗局引荐的，因李亚中、陈奎章的关照落户龙泉乡，觉得应该感谢下李亚中和陈奎章，且自己在宣汉樊哙、龙泉这些偏远乡镇当了近10年的干部一直想回城，同时因李亚中和陈奎章与宣汉县的县委书记赵某、县长唐某很熟，借此机会和李亚中、陈奎章搞好关系以便以后申请回城的时候给赵某书记、唐某县长说点好话，就专程到达州请市民宗局工作人员吃饭。李亚中因在外地开会未参与，陈奎章带领单位上的职工参与的。在吃饭前，我把陈奎章叫到一个雅间，称香港基督教慈善会援建的工程竣工了，答应的给你们解决几万元的事情无法办到，但项目靠你们关照才能引进成功，并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说这是1万元钱给你和李亚中局长各5000元，让陈奎章转交给李亚中，陈奎章就收下了。后来，我给李亚中汇报工作时，李亚中给我说感谢了，陈奎章应该是将钱交给了李亚中。这钱是我个人的。李亚中告诉我说其和陈奎章向赵某书记和唐某县长举荐了我的，且在2011年9、10月份在龙泉乡开少数民族乡推进会上，李亚中就当着我的面向赵某书记举荐过我的。
2、证人李亚中的证实及自述材料，证实宋某是宣汉县民政局副局长，以前任过宣汉县龙泉乡党委书记，2006年通过宋某的一个姓王的老表介绍认识的，他与我局副局长陈奎章也熟悉。
2008年或2009年，香港的一个慈善会在达州市有办事处。2010年，副局长陈奎章向我汇报说，这个香港慈善会要到达州市宣汉县百里峡一带搞援建，我就安排陈奎章和爱国会的段涛陪同香港慈善会的人到百里峡一带考察。后来这个慈善会确定援建宣汉县龙泉乡中心校滑坡治理工程，我因没有参与，不清楚具体实施情况。
2011年1月份的一天，宋某给我打电话说其到达州来了要请大家吃饭，我因在外地开会，就叫宋某与陈奎章联系。又过了几天，我出差回到达州，陈奎章约我来到茶楼对我说，前两天宋某来他们吃了饭，说春节到了，给了两个红包向我们两人拜年，并说钱是他私人拿的，让我们放心。随后，陈奎章就拿了一个信封给我，我回家后清点是5000元。过了两天宋某给我打电话说了叫陈奎章转交钱给我拜年的事，并说钱是他自己的，叫我放心。
宋某给我和陈奎章各5000元，主要是感谢我们，一是香港慈善会援建龙泉乡中心校实施滑坡治理工程，宋某认为是我们市民宗局帮忙才争取到的；二是宋某还要求我们向宣汉县委书记赵某说一下，把宋某调进城。
3、被告人陈奎章的供述，证实我认识宣汉县龙泉乡党委书记宋某。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市基督教爱国会主席段涛给李亚中汇报说，香港基督教慈善会斯达基金会要到达州搞援建，李局长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商量此事，当时李局长说，来援建是好事，同意并安排我和基督教爱国会主席段涛带领斯达基金会的李宝其到宣汉的樊哙、龙泉等民族乡考察，当天陪同参加的有国土局职工、水务局、宣汉县民宗局等相关人员。经考察，香港基督教慈善会斯达基金会确定在宣汉县龙泉乡中心校实施滑坡治理工程，援建金额为30多万元，具体援建金额我不清楚，当时宣汉龙泉乡的党委书记是宋某。
2010年下半年，工程项目开始实施，在实施前，李亚中叫我给宋某打电话说该项目由李亚中安排实施。我给宋某打电话说李局长想安排人实施这个项目。因为斯达基金会这个项目的资金是直接对应受灾户，不经过政府，宋某说这个项目没得多少利润，没得必要参加了，等这个项目结束后，给李局长解决几万元。我向李亚中转达了宋某的意思，李亚中就没有再安排人去实施该工程。
2011年1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宋某给李亚中打电话说请民宗局职工吃饭，李亚中因出差叫宋某与我联系，宋某又给我打的电话请我单位职工在通川区湾仔酒楼的吃饭。在吃饭前，宋某把我叫到另外一个雅间，说那个工程竣工了，答应的给你们解决几万元的事情无法办到，我个人给你们拜年。宋某随即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信封说这是1万元钱，给你和李亚中局长各5000元，李局长不在，这5000元你就转交给李局长，我就收下了。宋某又对我说其在乡下工作有点久了想进城，知道李亚中与宣汉县委书记赵某关系好，我与赵某也熟悉，叫我和李亚中向赵某说一下，想调进城。随后，我就给李亚中打电话汇报了此事，李亚中听后叫我把钱代收到一下。我将这1万元自己留了5000元，剩余的5000元给了李亚中，并说这就是宋某叫我转交给他的，李亚中当时就收下了。这5000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宋某给我和李亚中各5000元是因为：一是龙泉属于民族乡，是民宗局联系的对象，宋某是龙泉乡党委书记感谢我们在政策上给予的关照；二是市民宗局给龙泉乡引进了援建项目；三是当时宋某答应给李亚中解决几万元钱；四是宋某想叫我与李亚中向赵某说一下将其调进城工作。我、李亚中都与赵某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在酒桌上向赵某提过把宋某调进城，具体时间和地点记不清楚了。
4、现金存款凭证，佐证陈奎章于2014年8月25日向达州市监察局交现金32300元，含收取宋某5000元。
同时原判认定，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表明，该院在侦办上级交办李亚中受贿案件中发现陈奎章涉嫌受贿10.5万的事实，经请示上级检察院后一并侦查。本案李某证言来源于侦查人员侦办李亚中受贿案件收集，且侦查人员收集李某证言的程序合法，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李某为承建大竹净土寺极乐堂工程，找被告人陈奎章和李亚中帮忙，并按二人要求给好处费20万的事实，有被告人陈奎章在庭前多次供述及自述材料和证人李某多次庭前证言、李亚中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同时证人王某、温某证言印证被告人陈奎章和李亚中打招呼的事实，且证人和被告人均核对笔录后签字确认。其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陈奎章庭审陈述和证人李某庭审证言称送陈奎章10万是偿还债权债务，系正常经济往来，不是受贿，并分别辩解庭前陈述、庭前证言是因受到侦查人员的体罚、言语威胁作出虚假证实，无证据证实，故应当采信证人李某的庭前证言。
被告人陈奎章和同案犯李亚中收受李某20万元的事实，有二人的供述，证人李某、王某、温某的证言，书证李某的收条等证据相互印证，相互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陈奎章、李亚中向李某索贿20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表明李某2008年3月21日确实向陈奎章借款15万元，但被告人陈奎章供述和李亚中、李某的证言均证实该借款15万元与李某承建大竹县净土寺极乐堂给与李亚中和陈奎章各10万元无关，同时，陈奎章供述和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二人在纪委查处李亚中期间商议以李某在纪委说10万是归还借款，不是好处费为条件，免除下欠债务，因此，陈奎章及辩护人辩护陈奎章收受的李某1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观点不成立。龙泉乡系民族乡，系市民宗局联系对象，被告人陈奎章带领香港慈善会人员考察民族乡，香港慈善会援建项目落户宣汉县龙泉乡中心校，利用职务之便提供了帮助，故其收受龙泉乡党委书记宋某5000元应认定为受贿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奎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索贿20万，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根据被告人陈奎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予以量刑。被告人陈奎章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奎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20万元。
上诉人陈奎章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其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其无收受李某贿赂的故意，也未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谋取利益，李某也未承诺给其好处费，收受李某的10万元是李某偿还其借款，其与李某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双方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其并无串供行为，请求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奎章犯受贿罪的证据缺失，陈奎章与李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受贿罪不应成立；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原审法院审判阶段，严重驳夺了陈奎章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当予以排除。请求依法判决陈奎章无罪。同时辩护人还当庭出示了李某书写的陈奎章从大竹县净土寺收取的10万元系其偿还陈奎章的借款的《关于我和陈奎章的借贷关系及20万元款项的说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奎章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庭审中补充出示了与本案相关联的对被告人李亚中犯受贿罪予以定罪处罚的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5）达达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6）川17刑终177号刑事裁定书，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奎章涉嫌受贿一案侦查情况的说明》，上诉人陈奎章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向达州市监察局缴款人民币32300元的现金存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奎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
关于上诉人陈奎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陈奎章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陈奎章未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谋取利益，收受李某的10万元是李某偿还的借款，应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并无串供行为，另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当予以排除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陈奎章伙同李亚中向他人索取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有李亚中的多次供述，证人李某的多次证实，证人王某、温某的证实以及相应的书证和与本案相关联的对李亚中犯受贿罪予以定罪处罚的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印证，陈奎章对此亦有多次稳定一致的证实及供述，陈奎章及其辩护人虽提出了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当予以排除，但并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判认定的证据及本院庭审中所补充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依据，且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另辩护人在本院庭审中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查与本案相应的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奎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与本案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 涛
审判员 庞晓兰
审判员 吴成姝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