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新刑三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军（曾用名刘学斌），男，197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沙井驿派出所。1999年4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元；2005年11月8日因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盛梅，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银（刘学军哥哥），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沙井驿派出所。1983年12月4日因犯强奸罪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6年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2月22日被释放。2013年8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杨，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以下简称博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博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学军、刘学银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博中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学军、刘学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2年10月14日凌晨，被告人刘学军、刘学银伙同吐尔孙江·牙克甫、高增力（均已判刑）按事先预谋至博乐市石灰窑（孟肯）草场放羊的被害人托南家。刘学银和高增力进入托某某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绳将被害人托某某夫妇捆绑并逼其服用安眠药，刘学军、刘学银、吐尔逊江·牙克甫、高增力将托南放牧的419只羊及1匹马赶至事先准备好的三辆车上，将不能装载的157只羊及1匹马丢弃。后四人将羊拉到乌苏市以39000元的价格卖给李宗明，每人分得赃款7000元。经鉴定，该419只羊估价为125050元，1匹马估价为3800元。（二）2002年12月19日晚，刘学军伙同刘学银、吐尔逊江·牙克甫再次预谋抢劫。按事先分工，由刘学军负责找装羊的车辆，刘学银、吐尔逊江·牙克甫到兵团农五师83团12连周某某家用刀和砖头将被害人周某某打晕，并用胶带将周某某手脚进行捆绑后，在吐尔逊江·牙克甫准备将羊圈内的492只羊赶走时，刘学银跑过来对其说：“那个哈萨克人不在家，如报案我们会被抓。”被告人刘学银和吐尔逊江·牙克甫逃离现场。经鉴定，该492只羊估价为165250元；被害人周某某的伤属轻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学军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8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82000元；被告人刘学银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80000元；责令被告人刘学军、刘学银退赔被害人托某的实际经济损失76242元。
宣判后，被告人刘学军以“第一起犯罪预谋时只是准备偷羊，不是抢劫，我只负责找车和买主，并没有进被害人的房子，同案犯抢羊过程我不清楚，我的作用较小；第二起犯罪我没有参与”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其观点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学银以“在第一起犯罪中是从犯，未对被害人实施捆绑；第二起案件中有制止他人继续犯罪的中止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与其观点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刘学军、刘学银伙同他人于2002年10月14日、12月19日实施抢劫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2年10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玛某某报案称，10月13日深夜，有四个陌生人到其家将夫妻俩捆绑吃药麻醉后，将419只羊和一匹马抢走；2002年12月20日13时许，农五师83团12连周永英报案称，昨晚在家被两名青年捅伤。
2、现场勘验照片证实：2002年10月13日博乐市石灰窑大河沿子二牧场托南家419只羊被抢的现场情况。
3、精河县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证实：第一起案件中419只羊价值是125050元，1匹马价值3800元；第二起案件中492只羊价值165250元。
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2002）公理化字第23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证实：从第一起犯罪现场提取的犯罪嫌疑人遗留的白色粉末中检出安定成分。
5、兵团农五师公安处（2003）1号法医活体损伤鉴定意见证实：周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
6、精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1）205号指纹鉴定意见证实：刘学军的指纹与广东省东莞监狱服刑人员刘学斌的指纹相同一。
7、辨认笔录证实：吐尔逊江·牙克甫分别从14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实施两起抢劫的人有刘学军、刘学银及作案现场。
8、证人吐尔逊江·牙克甫的证言证实：2002年9月下旬，其与刘学军、刘学银、高增力商量抢羊。10月某日，根据分工，其带他们到博乐市石灰窑山区的一个放羊人的房子，刘学银和高增力进房子将放羊人绑起来后，其、刘学军、高增力将羊赶到公路边，刘学军事前找到的三辆车就已在公路边，装满三车羊后，装不下的都扔在原地。车到乌苏后卖给事先联系好的买主246只羊，每人分了7000元。2002年12月，其与刘学军、刘学银商量用迷魂药让牧民吃后抢羊。12月19日晚，在兵团83团12连，按照分工其陪放羊人喝酒，刘学军负责联系拉羊的车，刘学银负责出去买酒并在酒里下迷魂药（是刘学银从广州带回来的药）。三人以买羊为由进放羊人的房子，房子里有放羊人和一个汉族老汉，其、放羊人和汉族老汉一起喝酒，喝完后刘学银出去买酒，回来时刘学银说路上打碎了1瓶。期间，刘学军出去联系车。之后放羊人喝醉睡着了，汉族老汉请他们去他家，其和刘学银进汉族老汉家后拿出身上的刀顶住他腰说“我们要你羊圈里的羊，你不要出声，我们现在要绑你，如果你反抗就杀掉你”，但汉族老汉反抗，其就捅他。因为屋子黑暗，也不知道捅到那个部位，然后其跑出去开羊圈门时，刘学银过来说那个放羊人跑了，可能叫人去了。他们就分开逃跑了。
9、证人高增力的证言证实：其与刘学军、刘学银、吐尔逊江事先商量抢劫牧民的羊，按照各自的分工，到博乐市石灰窑山区刘学军和刘学银进了牧民的房子，用绳子捆绑住放羊人，逼着他们喝了迷魂药。其和吐尔逊江负责把羊赶到停车的地方后装了246只羊拉到乌苏卖了，其分得5000元。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10月初，有一个汉族小伙子在乌苏牛羊市场问其博乐有羊要不要，其让他拿来看一下。过了几天那个汉族小伙子拉了三车共246只羊，其花39000元买的。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10月，一个姓刘的小伙子称，在博乐市石灰窑有往乌苏拉的羊，请其再找两辆车，他们需要三辆车拉羊，后来其又找了两辆车，三辆车把羊拉到乌苏，其运费拿了2400元，其余两辆车各拿了2000元。
12、被害人托某某陈述，2002年10月13日晚，其和妻子、孩子已经睡着了，突然有一个人压着其用刀对着脖子，其妻也被一个人压着用刀对着脖子，这时还有两个人进来又出去了。两个陌生人用绳子把其夫妻俩绑起来并逼着他们吃药。他俩装作睡觉，陌生人走后，他俩出去发现羊被抢走了，后来找回了157只羊和一匹马。
13、被害人周某某陈述，2002年12月19日晚，在木拉提的房子跟一个少数民族、两个汉族小伙子喝酒，后来其中一个汉族小伙子说要接车便出去了。其从木拉提家回到自己房子时，那个少数民族和汉族小伙子跟着其进房子，少数民族小伙子拿出刀说“我们是来抢羊的”，其反抗后，被小伙子用刀捅到了臀部、腰部，那个汉族人用砖往其头部、胳膊乱砸，其晕倒。其醒来后发现被他们绑了手脚，其把绳子松开出去看到羊圈的门被打开了，但羊还在。
14、上诉人刘学军供述：2002年10月的一天，在高增力的租住屋内，其与刘学银、高增力、吐尔逊江商量偷羊，自己负责找车和买主。吐尔逊江、高增力、刘学银踩点找羊，当时刘学银刚从广州回来带有安眠药。根据分工，10月14日凌晨，其按刘学银的通知把车往博乐方向开，在路边看见高增力和吐尔逊江赶了一群羊，装不下的羊就扔在那里，把羊拉到乌苏卖了，当时是高增力和刘学银谈的价钱并收的钱，刘学银给其分了7000元。
15、上诉人刘学银供述：2002年9月，其与吐尔逊江、高增力、还有其弟弟刘学军在高增力的房子商量抢羊，刘学军和吐尔逊江负责找车和买主，其和高增力在市场买了胶带。10月的一天，其和高增力进入一牧民房子，高压住男的，说“我们只是图财，不会伤害你们”，那个牧民说“不要伤害孩子，你们把羊赶走”。高用胶带把那个牧民的手和脚捆绑住，把那个女的脚也绑住。高增力说给他们吃安眠药，然后就给这夫妻俩吃了安眠药。之后，其和高增力到公路边往车上装羊，装不下的羊就扔在那里，装了三辆车。羊拉到乌苏卖给事先联系好的买主，买主给了其4万元，其付车费5000多元，剩余的钱他们平分了。2002年12月，其与吐尔逊江、刘学军商量抢羊。案发当天，三人到一个放牧的少数民族家里喝酒，其到商店买了两瓶酒，一瓶里放了安眠药，回来的路上把放药的那瓶打碎了，就提了一瓶酒回去。吐尔逊江陪着那家人喝酒，期间有一个汉族老汉进来，其又去买酒，回来的时候刘学军不在房里。吐尔逊江劝那个汉族老汉喝酒，老汉不喝就回他自己的房子了，吐尔逊江跟到老汉家，与老汉打了起来，用刀捅老汉屁股一刀。因怕被人发现，其就跑了，吐尔逊江也跑了。
16、户籍证明证实：刘学军出生于1971年7月31日，刘学银出生于1962年1月5日。
另查：（1）精河县人民法院（1999）精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学军于1999年4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元；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5）东法刑初字第51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学军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1983）西法刑案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学银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6）东法刑初字第5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学银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3）博州中级人民法院（2004）博中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吐尔逊江·牙克甫于2004年4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80000元；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85000元；（4）精河县人民法院（2011）精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高增力于2011年5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学军、刘学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并准备作案工具，先后闯入二名被害人家中，采用持刀威胁、捆绑、逼迫服用安眠药、灌酒、往酒里放迷魂药等方式，抢劫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二人入户抢劫数额巨大并造成他人轻伤，原判对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犯罪数额认定准确；二人在逃跑期间，又犯新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二人无期徒刑并无不当。刘学军、刘学银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 亮
审 判 员 高志立
代理审判员 顾 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