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2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广胜，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巧梅（系上诉人范广胜之妻），女，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祥，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彬，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广胜因与被上诉人刘继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范广胜诉称，2016年1月18日，被告刘继彬因拆除自家旧房请原告帮忙，原告在为被告帮忙时意外摔伤，后被送往单县中心医院治疗，并诊断为骨盆骨折、髋臼粉碎性骨折等，为此花费大量医疗费。被告刘继彬在为原告支付住院费用后，对原告的其他损失拒不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义务帮工人在为被帮工人从事帮工活动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的，由被帮工人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40000元。
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的损失赔偿额变更为169969元（其中医疗费51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8000元、误工费22280元、伤残赔偿金487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00元、赡养费935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410元）。
庭审中，原告又将诉讼请求的损失额变更为175010.82元[其中医疗费61700.42元（含被告合作医疗报销的51477元及出院后产生的检查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误工费24108元、护理费10143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51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59.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400元、诉讼费3700元]。
原审被告刘继彬辩称，原告受伤时的活动超出了被告授权的劳动帮工范围，自身存有重大过错，其各项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自行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被告另案主张退回；原告住院期间一直由被告护理，并承担了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招待费用，原告出院后，被告又从医疗花费报销后的费用中拿出20000元支付给了原告，原告也应当返还被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范广胜与被告刘继彬均系单县龙王庙镇李庄行政村李庄自然村村民，系邻居关系。2016年1月18日（农历2015年12月9日）被告刘继彬因自家房屋老旧，需要拆除重建，便请原告范广胜等十余人帮忙拆除旧房。因均是邻居、好友关系，双方未商谈报酬事宜。当日上午十时许，在拆除被告的正房时，原告从房屋上顶不慎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拨打了“120”救护车将原告送至单县中心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原告的伤情初步诊断为：1、骨盆骨折2、髋臼粉碎性骨折（右）3、右髋部皮擦伤。原告于当日14时许入住单县中心医院治疗，期间进行了“骨盆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2016年2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26天。后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菏泽市巨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另查明，原告在单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为原告支付医疗费共计94788.95元，后经合作医疗报销51777.58元，个人实际负担43011.37元。后原、被告因赔偿损失事宜产生分歧，故原告起诉来院。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范广胜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作为计算伤残赔偿金及按农、林、牧、渔行业计算误工费的依据。
2、有当事人刘继彬、田巧梅，证明人刘勇、王敬福、刘静周、范留印签名、捺印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帮忙拆除房屋时意外摔伤的事实及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被告自愿承担的书面认可。
3、单县中心医院检查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各一份。证明原告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
4、病人费用清单、菏泽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证明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交纳医疗费94788.95元、合作医疗报销医疗费51777.58元。
5、田巧梅、张凤革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二人护理，并证明二护理人员从事农林牧渔行业。
6、范梨婷、范中信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证明被扶养人范梨婷系原告之女，2010年11月25日出生；被赡养人范中信系原告之父，1943年2月13日出生。
7、单县龙王庙镇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之父范中信现有四名子女，均系农业户口，对被赡养人范中信均有赡养义务。
8、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张，编号分别为No.A401210848193、No.A401210848194、No.A401210609832（发票面值合计584元）；单县东大医院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编号分别为No24607313、No24606247、No24605768（发票面值合计1718.98元）。证明原告出院后产生的检查、治疗费。
9、山东省汽车补充客票20张、个人出具的租车费用证明二张。证明原告因伤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共计600元。
10、菏巨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范广胜其伤残程度为IX级伤残；（2）被鉴定人范广胜其护理人数及期限为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日）二人护理，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3日）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时间为40日；（3）被鉴定人范广胜其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8000元。
11、鉴定费交费单据一份。证明原告交纳鉴定费用2400元。
12、单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编号为No.A105001156325、No.A105001181386山东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预收）二份。证明原告交纳本案受理费3699元。
另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赔偿清单一份（赔偿项目及金额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3、4、5、6、7、10、11、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2、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提出异议。称被告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才在证明书上签名、捺印，该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8组证据，三张编号分别为No.A401210848193、No.A401210848194、No.A401210609832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面值合计584元）提出异议，认为三张票据没有加盖相关医疗机构公章，不能显示在哪个医院治疗，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单县东大医院出具的三张编号分别为No24607313、No24606247、No24605768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面值合计1718.98元）提出异议，××例证明且发生时间不对，不予认可。
4、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9组证据，山东省汽车补充客票20张、个人出具的租车费用证明二张，总金额600元，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交通票据没有起止地点及日期，租车费单据不是正式发票，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请求法院合理认定。
5、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提出部分异议。（1）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付医疗费51477元，于法无据；（2）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过高。认为原告范广胜、护理人员田巧梅、张凤革系农民户口，其误工费、护理费不应以城镇居民及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3）认为原告系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4）请求法院合理分配本案诉讼费的负担。
另，被告主张在原告出院后已给付原告赔偿款20000元。
原告对收到被告20000元钱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款系被告退还的土地承包金。
审理中查明，原告受伤前与被告两家关系较好，为了增加家庭经济收入，两家同在安徽省砀山县承包了部分土地，用于种植农作物。原告之妻田巧梅陈述：自家承包了13300元的土地，并将租金交给了中介人高某，在分地时，因承包土地亩数事宜与被告发生争执，被告扬言退给原告的租金，不让原告继续承包土地，故被告给付的20000元是退还的土地承包金。被告对田巧梅的陈述不予认可，并称被告无权不让原告承包土地，且原告交付土地承包金未经被告之手，被告无道理退还原告租金，其20000元就是给付原告的赔偿款。另称在原告住院期间一直护理原告，并承担了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招待费，原告不予认可。双方只有口头陈述，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
另查明，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930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874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范广胜受被告刘继彬的邀请为被告无偿帮忙拆除房屋，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原告在帮工过程中摔伤，被告作为被帮工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仍到房屋顶上从事危险劳务活动，没有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自身损伤，原告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对自身损失承担20﹪，其余80﹪由被告承担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原告因帮工受伤所产生的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病人费用清单显示，原告从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13日，累计医疗费为94788.95元。被告为原告结清上述费用后经合作医疗报销51777.58元，实际医疗费损失为43011.37元。另原告提供的面值合计为1718.98元的三张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有单县东大医院加盖的公章为凭，结合原告的病情，应为原告出院后产生的检查治疗真实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另三张面值合计为584元没有相关医疗机构公章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原审法院认为该三份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和认定。原告的医疗费损失经计算为：43011.37元＋1718.98元＝44730.35元。
2、残疾赔偿金。根据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930元），及原告的伤残程度IX级（九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经计算为：12930元×20年×20﹪＝51720元。
3、误工费。原告自受伤之日（2016年1月18日）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7月1日）误工天数为166天，结合2015年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原告的误工损失费经计算为：12930元÷365天×166天＝5880元。
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日）二人护理，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3日）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时间为40日。原告的护理人员系农民，应依据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损失。原告的护理费损失经计算为：（一级护理）12930元÷365天×3天×2人＝212.54元、（二级护理）12930元÷365天×63天×1人＝2231.75元，护理费合计为2444.29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80元计算，原告住院26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80元×26天＝2080元。
6、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为60周岁以上的，计算20年，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范梨婷，系原告之女，2010年11月25日出生，其生活费经计算为：8748元×（186）÷2×20﹪＝10497.60元；被扶养人范中信，系原告之父，1943年2月13日出生，尚有四名子女为扶养义务人，其生活费经计算为：8748元×7年÷4人×20﹪＝3061.80。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金额为：13559.40元。
8、交通费。原告提供的山东省汽车补充客票20张、个人出具的租车费用证明二张，共计金额600元，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认为系原告合理支出的交通费用，应予支持和认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经计算为6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本案的具体情况，该损失数额酌定2000元为宜。
10、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鉴定费损失为2400元。
以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414.04元。
对于出院后被告给付原告的20000元钱，是退还原告的土地承包金，还是给付原告的伤残赔偿款，双方各持己见。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原、被告虽是同去承包土地，但并非共同合租，各自交纳土地承包金，原告将自己承包的土地承包金13300元交付给了中介人高某，并未经被告之手，被告不是土地发包方，对承包金的退还应无权作主，且原告交付的土地承包金与被告给付原告的金额不相等，故原告主张20000元系被告退还的土地承包金与客观情理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被告在原告出院后支付原告20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应认定为给付原告的损失赔偿款较为符合常理。加上被告在单县中心医院为原告交付的医疗费43011.37元，被告实际已支付原告损失款63011.37元。被告已支付的数额应从被告应承担的比例总额中扣除。被告另称在原告住院期间一直陪护原告，并负担了原告的伙食、招待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和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各项损失总计133414.04元，根据原审法院酌定的责任分配比例，原告范广胜自身应承担总损失的20﹪，即26682.81元，被告刘继彬应承担损失总计的80﹪，即106731.2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3011.37元，被告仍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3719.86元。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继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广胜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3719.8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9元，减半收取1849.50元，由原告负担1403元，被告负担446.50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待被告履行时，一并支付原告）。
上诉人范广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依据。2、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3、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20000元应认定为退还的土地承包金，不应从赔偿款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继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观点均不能成立。1、本案是侵权之诉，并非违约之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协议与本案无关，且加重了一方当事人的义务，属无效协议。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适用标准正确，但误工期限计算错误，一审计算误工期限为166天，实际为164天，护理是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住院期间全程护理，且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住院伙食费用。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承包土地关系，上诉人出院后，被上诉人支付的20000元是支付的赔偿金，且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此款支付后，再无纠葛。
本案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广胜受被上诉人刘继彬的邀请为被上诉人无偿帮忙拆除房屋，上诉人在拆除房屋过程中从房顶上摔下受伤，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无偿帮忙拆除房屋，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上诉人在帮工过程中摔伤，被上诉人作为被帮工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是由于房顶的木椽折断而导致上诉人从房顶摔下并受伤，并非上诉人自身操作失误或行为不当而引起，上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明显过错，故不应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妻田巧梅达成的协议中，被上诉人愿意承担上诉人摔伤的全部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身具有过错，并相应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由于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系农民，从事农业生产，故原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当。范广胜上诉称，被上诉人支付的20000元应认定为退还的土地承包金，不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然同去外地承包土地，但并非共同承包，各自交纳土地承包金，上诉人将自己承包的土地承包金13300元交付给了中介人高某，并未经被上诉人之手，被上诉人不是土地发包方，对承包金的退还应无权作主，且上诉人交付的土地承包金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金额不相等，故上诉人主张20000元系被上诉人退还的土地承包金与情理相悖，且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20000元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院后给付上诉人的损失赔偿款并无不当。根据原判决的计算，上诉人各项损失总计133414.04元，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实际已支付上诉人损失款63011.37元。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数额应从被上诉人应赔偿总额中扣除，故被上诉人应再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70402.67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刘继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范广胜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0402.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9元，减半收取1849.50元，由上诉人范广胜负担1069.50元，被上诉人刘继彬负担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9元，由上诉人范广胜负担2139元，被上诉人刘继彬负担1560元。被上诉人负担部分上诉人已垫付，待被上诉人履行时，一并支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李 锋
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