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润全，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迁，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长，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迁，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敬东，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春兰，女，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宪华，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蓝色天空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周村莘村机械塑料城内，组织机构代码：69647262-X。投资人：吴敬东。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友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莘村机械城聚金路5号综合楼首层自编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0507458793。法定代表人：李满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雁，女，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钟润全、刘炳长因与被上诉人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佛山市三水区蓝色天空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蓝色天空五金厂）、佛山市友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柔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民二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润全、刘炳长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与友柔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3.改判被上诉人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承担钟润全、刘炳长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并由友柔公司连带承担；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友柔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与友柔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及签订协议书的双方行为均已全面反映各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及明知会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事实，满足合同法第74条关于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条件，但一审法院故意作出偏袒性认定，应依法纠正。一、涉案《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总价1100万元，显属法律规定的不合理低价，各被上诉人均明知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错误。《转让协议书》在确定转让标的转让价为1100万元的同时，明确“将土地、厂房和办公楼等不动产的财产保险第一受益人依法变更为乙方（即友柔公司），并将保险单及其缴费凭证等全套保险购买、缴费材料的原件全部交付乙方”。由此可知，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已明确知道转让标的财产《保险单》所记载的固定资产真实价值为2300万元，但双方仍坚持以1100万元的不合理低价转让，显属故意并具有重大过错。二、友柔公司对其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涉案交易标的会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况属于明知，但一审法院却故意作出偏袒性质认定，应依法纠正。1、从涉案《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可以看出，该协议书由友柔公司草拟打印，证明其在签订协议前已对交易标的进行了深入调查了解。2、在友柔公司已对交易标的各方面深入了解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拟定的协议书第四条中单方面规定所谓“投资建设”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吴敬东等）自行承担”，明显是在明知的情况下为了逃避交易标的工程款债务而制定的条款。3、交易标的所在村委银洲村经济社见证该协议书的签订，也能证明友柔公司明知工程款债权的存在。双方签订的《土地承租人变更确认书》也由银洲村经济社盖章确认。根据本案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合理推断，银洲经济社已向友柔公司告知了钟润全、刘炳长工程款本息债权存在的情况。因此，故友柔公司是在明知存在工程款债权的情况下签订涉案《转让协议书》，对其行为将会给钟润全、刘炳长造成损害属于明知的认知，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三、一审无视钟润全、刘炳长已经提出对涉案《转让协议书》的标的进行价值评估的要求，显属错误认定本案事实。钟润全、刘炳长为了更加明确涉案交易标的的市场交易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评估申请书，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第三人与被告交易时并不清楚原告债权的存在……在本案中对交易标的的价格进行鉴定实无必要”，自始至终没有批准对涉案交易标的进行评估鉴定，显属错误。友柔公司答辩称，一、《转让协议书》的转让价是基于友柔公司与吴敬东等其他被上诉人独立充分磋商自愿达成的协议，且友柔公司受让资产时吴敬东等已承租土地并使用建筑物长达六年，有折价折损，再结合友柔公司受让后经营收益极低来看，1100万元的转让价根本不构成钟润全、刘炳长所主张的“不合理低价”。1、投保价值不等同于实际价值。首先，保险单的投保价值2300万元，并非钟润全、刘炳长所主张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所指的“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其次，保险单的投保金额是针对转让资产的建筑、库存、装修、消防等综合险进行的投保，投保金额无上限，2300万元是根据保险合同关系中的重置价确定的，不能认定保险单的投保金额即资产的实际价格。2、承租土地的经营收益极低。受让土地前，吴敬东等其他被上诉人在友柔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半的面积出租给维纳斯卫浴并一次性收取十年租金共500万元，友柔公司对这一半土地在十年内不仅不能收益也不能自用。受让后三年来，友柔公司向村委缴纳租金、水费、综合管理费等已多达200万元，实际租金收入仅有211.2万元。且另一租客嘉陵摩托已于2016年4月搬迁，友柔公司至今长达一年无租金收入，目前处于断租、逐年亏损的状态。3、钟润全、刘炳长自评该土地及上盖物的价值仅1089.7元。根据钟润全、刘炳长提供的与吴敬东等其他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款本息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关于“如吴敬东等其他不还款，钟润全、刘炳长按照宿舍楼870元/平方米，厂房520元/平方米来进行以物抵债”的约定，总资产收购价格仅1089.7万元，远远达不到钟润全、刘炳长所主张的2795万元。4、友柔公司在一审提出愿意按照1100万元的价格打五折将土地转让给钟润全、刘炳长，但钟润全、刘炳长并不心动。二、友柔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为完全独立的市场主体，没有任何关系，钟润全、刘炳长在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涉案交易前后存在任何往来，也没有证据证实友柔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交易会给钟润全、刘炳长造成损失，更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在交易过程中友柔公司有任何针对交易第三方的恶意。1、《转让协议书》的兜底条款无法证明友柔公司实际知道未结工程款的存在。2、友柔公司在受让资产前后与吴敬东等其他被上诉人无任何往来。3、钟润全、刘炳长认为银洲村已告知友柔公司转让土地存在未结工程款的情形，纯属主观臆断、毫无根据。三、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对交易标的的价格进行鉴定实无必要”是基于撤销权条件已明显无法达成的情况下做出，不属于钟润全、刘炳长所主张的认定事实错误。钟润全、刘炳长自始至终无证据证明友柔公司交易时已经知道其债权的存在，在此情况下，撤销权行使的必要条件已不齐备，一审法院做出上述认定防止司法资源浪费正确。四、钟润全、刘炳长自身怠于行使债权，变相收取高利贷，直至吴敬东等其他被上诉人下落不明却向友柔公司主张行使撤销权，不仅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且给友柔公司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被上诉人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钟润全、刘炳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与友柔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承担律师费35000元，并由友柔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及友柔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宪华与吴敬东是姐弟关系。2007年7月23日，吴宪华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银洲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莘村机械塑料城内50亩的土地，投资设厂生产“视听家具”，租赁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37年9月30日。2012年3月11日，经银洲村书面确认，吴宪华将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吴敬东。而早在2008年，吴敬东即在上述土地上注册成立了名为蓝色天空五金厂的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1月2日，钟润全、刘炳长与吴敬东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位于上述承租土地上的部分建筑交由钟润全、刘炳长负责施工，合同价为9350000元。2008年7月10日，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2008年11月19日，双方结算确认增加工程造价为1547670元。2012年3月27日，双方对账确认吴敬东仍欠钟润全、刘炳长工程款3611673元、利息3636111.46元。同日，双方签订《工程款本息还款协议书》，约定吴敬东分期依次偿还利息及本金，如果不能按期付款，则以厂区内的建筑物作价抵偿，但双方并未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直至2012年末，吴敬东才结清上述工程款的利息3636111.46元，而本金3611673元一直未付。2014年11月6日，钟润全、刘炳长起诉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及蓝色天空五金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欠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经过二审终审，法院最终认定：钟润全、刘炳长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其与吴敬东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由于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吴敬东拖欠的工程款3611673元仍应支付；严春兰作为吴敬东的配偶，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宪华作为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3月25日，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友柔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莘村机械塑料城50亩工业用地的承租权及地上投资建设的全部项目用房及配套设施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1100万元；甲方保证全部资产、权益不存在任何瑕疵，均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完全处分权；保证正式移交之前的债务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友柔公司陆续付款。进而，双方办理了土地承租人变更，综合服务费缴纳主体变更等手续，新产生的水、电、垃圾费用亦由友柔公司承担。在协议书签订之前，蓝色天空五金厂按照出险重置价值为厂内建筑、库存成品、办公装修、消防设备等投保综合险，总保额为250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以保险批单形式将保险受益人由蓝色天空五金厂转为友柔公司。在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与友柔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之前，曾将厂区内的部分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广东嘉陵摩托车有限公司及佛山市维纳斯卫浴有限公司。2014年4月15日，友柔公司与广东嘉陵摩托车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自2014年5月份起，相关租金由友柔公司收取，租期至2016年4月30日。该合同到期后承租人未续租。2013年11月18日，吴敬东与佛山市维纳斯卫浴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期9年，租金500万元依约已由吴敬东于2014年3月份之前收取。另查明，钟润全、刘炳长为了主张本案撤销权，委托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钟润全、刘炳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主张撤销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与友柔公司之间的交易。对此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低价转让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可以有效行使撤销权的必要条件包括：1、转让为明显不合理低价；2、给债权人造成损害；3、受让人知道给债权人造成损害。若有任何一个条件未被证实，则债权人的撤销权不能成立。本案审理过程中，钟润全、刘炳长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友柔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交易会给钟润全、刘炳长造成损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交易过程中友柔公司有任何针对交易第三方的恶意。根据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与友柔公司之间的具体交易，两者为完全独立的市场主体，没有关联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涉案交易之前以及之后存在任何往来；此外，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内容详实，约定及履行过程严密，双方磋商及交易的意思表示真实可信，不能当然认定友柔公司知道该交易会损害钟润全、刘炳长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钟润全、刘炳长作为提出诉讼主张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第三人知道其与被告之间的交易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负责举证，由于钟润全、刘炳长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无法认定该事实，故依法应当由钟润全、刘炳长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其主张撤销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至于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向友柔公司转让的财产权益是否远高于交易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尊重市场交易规律，经济主体独立充分磋商自愿达成的协议，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为价格合理。考虑到友柔公司受让时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已经承租土地并使用建筑物达六年，再结合友柔公司受让后的具体经营收益来看，钟润全、刘炳长起诉主张的交易标的价格应明显偏高。至于保险公司为蓝色天空五金厂的建筑、库存、装修、消防等投保综合险的保额为2500万元，该价格是根据保险合同关系中的重置价确定的，对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与友柔公司之间的交易并无太大影响，不能以此认定案涉交易价格明显不合理。根据上面分析，友柔公司与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交易时并不清楚钟润全、刘炳长债权的存在，在此情况下，撤销权行使的必要条件并不齐备，在本案中对交易标的的价格进行鉴定实无必要。由于钟润全、刘炳长主张的撤销权未获支持，附随提出的律师费损失亦无法由吴宪华、吴敬东、严春兰或者友柔公司承担。吴宪华答辩认为其并非钟润全、刘炳长的债务人，由于该问题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本案不重复认定。至于吴宪华是否为《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的权属人，与本案撤销权纠纷关联不大，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综上，吴敬东、严春兰、蓝色天空五金厂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润全、刘炳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775元，由钟润全、刘炳长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润全、刘炳长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被上诉人友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23份及纳税申报表复印件3份；被上诉人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钟润全、刘炳长提交的证据虽然真实，但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友柔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钟润全、刘炳长上诉主张，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与友柔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以不合理低价转让债务人的财产，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且友柔公司知情，故应予撤销。首先，涉案厂房的主体建筑于2008年建成，工程造价为10897670元，至2014年3月25日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与友柔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时已有六年，故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1100万元并不明显过低。一审判决对钟润全、刘炳长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妥。而保险公司为蓝色天空五金厂的建筑、装修、消防、库存成品、办公用品等投保综合险的保额为2500万元，该价格是根据保险合同关系中的重置价确定的，对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与友柔公司之间的交易并无太大影响，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厂房的实际价值的依据，并据此认定上述转让交易的价格明显不合理。其次，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与友柔公司之间为完全独立的市场主体，没有关联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涉案交易之前以及之后存在任何往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内容详实，约定及履行过程严密，双方磋商及交易的意思表示真实可信，没有证据表明友柔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交易会损害钟润全、刘炳长的合法权益。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钟润全、刘炳长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友柔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交易会给钟润全、刘炳长造成损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交易过程中友柔公司有任何针对交易第三方的恶意，故钟润全、刘炳长的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钟润全、刘炳长主张的撤销权未获支持，故其关于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应由吴敬东、严春兰、吴宪华、蓝色天空五金厂承担，由友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钟润全、刘炳长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钟润全、刘炳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温万民审判员  余珂珂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文静张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