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庆乐，退休教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家美，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花果山组村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兰绍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珍，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花果山组村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覃仕龙，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与上诉人杨秀珍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1261号民事判决，杨秀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14号民事裁定，发回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206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再次发回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鄂恩施民初字第02128号民事判决，双方仍不服，均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兰庆乐、赖家美原审诉称：原、被告系邻居，双方共同使用通道已有数十年，因原告维修房屋需从道路上运输建筑材料，被告阻止原告的车辆通行，原告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该案到目前为止尚未审结。但被告在诉讼中又故意从外地拉来泥土堆放在共用通道上，致使原告无法通行。原告夫妻都是80多岁的老人，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清除共用通道上的建筑垃圾、恢复通道原状，排除妨碍、停止侵害，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杨秀珍原审辩称：被告存放东西是在自己的承包地之内，不是原告的必经通道，更不是车辆通行的通道，并未影响原告通行。此外，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兰庆乐、赖家美系夫妻关系，二人家与被告杨秀珍家系同组村民相邻而居，双方居住的位置现为××文化中心××花果山小区××飞机场跑道一侧，处于原恩施市红庙区金子乡金库大队第五生产队保管室院落内，该院落原四周均有围墙。二原告家1981年购买的土木结构保管室仓库房屋座东朝西，位于该院落东侧靠近原院落东侧围墙，被告杨秀珍家1983年左右在院落西北角进大门处修建的土木结构座北朝南房屋位于院落西侧，双方均于1985年获颁了《土地使用证》，原告购买该保管室时与原红庙区金子乡金库大队第五生产队所签合同约定其宅基地使用权以前檐滴水一丈五尺为界。原告家1985年9月26日获颁的《土地使用证》载明其宅基地面积23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88.40平方米，其四至距离为东、南至墙外0.60米、西至墙外0.8米、北到墙外0.40米。被告家于同日获颁的《土地使用证》载明其宅基地面积211.2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78.80平方米，其四至距离为西、南、北三方均至墙外0.60米、东至墙外0.8米。被告家房屋在靠近原告宅基的东侧前有突出的厢房、后有突出的拖檐，其房屋西至东长19.1米。原红庙区金子乡金库大队第五生产队保管室在集体使用时有可经院落西侧进门处可通行车辆的公路，二原告购买房屋后也自该通道通行，该通道位于被告家门前，被告房屋建成后即是其家场坝。在被告杨秀珍家门前，有其承包的山田一块，该承包地在被告家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地块名为“黎家榜”，面积0.34亩，四界东至兰庆乐一丈五界、西至自家院墙边、南至自家院墙边、北至自家场坝坎边。历经多年变化后，现被告家门前的场坝基本保持原状，但在由西向东经过被告家场坝至原告家宅基地的位置上，形成了自被告家猪圈西侧宽1.55米、长9.4米至原告家宅基地场坝西侧宽2.1米的斜行通道，该通道北侧为被告家猪圈院墙，南侧为被告所称的承包地边界，该通道现为原告家进出宅基的唯一通道。2012年8月，二原告家因整修房屋欲用车辆经过被告家门前场坝和斜行通道运输建筑材料，被告以车辆通过斜行通道碾压了其承包地为由予以阻止，致原告家的房屋维修工程不能进行，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兰庆乐曾于2012年9月16日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人车通行的妨碍、保证永久通行权诉至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即前案），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2）鄂恩施民初字第03018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兰庆乐享有其与被告杨秀珍房屋间长9.4米、宽分别为2.1米（靠原告房屋一侧）和1.55米（靠被告房屋一侧）的道路的通行权，被告杨秀珍不得妨碍原告兰庆乐通行和运输”，原告兰庆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期间，被告在其房屋前的场坝中堆放大量渣土，原告遂以诉称理由和请求再次诉至法院。
前案二审审理中经原告兰庆乐2013年9月4日申请，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7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2）鄂恩施民初字第03018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兰庆乐撤回起诉”。为此二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为了保证原告住宅的消防需要，其通道自被告屋前入口经被告场坝至原告场坝内整条通道必须要有4.5米，或通过丈量被告的承包地确认其整条通道的宽度”。被告为此增加四点答辩意见，认为：一、原告增加的请求与原先起诉的排除妨碍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二、原告增加请求的部分已作出判决，现作为请求追加，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原告追加请求申请书中有“或”字的表述，其请求不明确；四、原告追加请求申请书中称是上级法院建议撤回起诉，与中级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不符。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告除前述诉讼请求外，再次增加一项“该房屋现为危房，但现有通道无法通行致房屋无法整修，如果房屋出现安全问题需由被告负责。”针对此项，被告增加答辩意见，认为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通行权是不动产一方因自然环境条件（如被相邻不动产所围绕）无其他出路时，有从相邻他方的土地通道上通行的权利。通行权的行使，应尽可能减少对相邻他方利益的损害。本案中，原、被告作为比邻而居的近邻，双方房屋东西相邻，宅基地使用权相邻存在，作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均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通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依前述规定，被告杨秀珍与二原告作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在二原告修建房屋期间，被告杨秀珍有义务提供必要的便利。原红庙区金子乡金库大队第五生产队保管室在集体使用时经院落西侧进门处有可通行车辆的公路予以通行，二原告于1981年购买该保管室仓库居住时其宅基地已形成可由车辆通行的便利条件，该可通行车辆的便利条件一是应当认为属二原告家宅基地固有的便利条件，二是可通行车辆的通道应认为已形成历史通道。对此，被告家1983年在临公路的通道进口处建成房屋居住时应对原告已有的通行便利条件给予尊重，对原有的通道予以保留；被告家所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与本案有关小地块为“黎家榜”、面积0.34亩的承包地四界中“北到自家场坝坎边”，从一般常理上判断，在时间上落实于后的土地承包界址不会涵盖形成于前的通道，因此，现在被告家场坝至原告家宅基地间形成的东北转向的斜行通道不是原告宅基的原有状况，不是判断原告宅基通道界址的事实依据；现经被告宅基场坝的通道已属原告家唯一通道，被告先在斜行通道位置阻止原告家拖运建筑材料的车辆通行、后又在该通道的场坝位置堆放渣土，构成对原告通行权的妨害，违背相邻关系的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确定通道自被告屋前入口经被告场坝至原告场坝内整条通道必须要有4.5米，或通过丈量被告的承包地确认其整条通道的宽度，其请求实质是保留必要的通道，根据双方争议和本案实际情况，本着有利双方生产生活、减少双方矛盾、明确权利义务的原则，在尊重历史和依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本案的处理以明确由被告保留的通道宽度、并不妨害原告通行的方式较为适宜，双方居住的花果山小区，属未来恩施市城区发展的中心城区，考虑到城市消防的最低要求，酌情确定被告杨秀珍在其房屋前的场坝与公路的临接处即原保管室院落大门处经其场坝至其房屋东侧（即猪圈西侧）为二原告保留宽度为4米的通道，并保留自被告家猪圈西侧宽1.55米、长9.4米至原告家宅基地场坝西侧宽2.1米的斜行通道。原告称由于道路无法通行致房屋无法整修，若房屋出现安全问题由被告负责，由于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危险等级，且原告所述情况并未实际发生、不可预估，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堆放渣土的位置是其承包地、现有通道不是原告的必经通道和车辆通行通道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辩称原告增加请求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增加请求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申请书以“或”字表述请求不明确，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秀珍在其房屋前场坝与公路的临接处至其房屋东侧界址（即猪圈西侧）的区域内为原告兰庆乐、赖家美保留4米宽的通道，并保留自被告杨秀珍家猪圈西侧宽1.55米、长9.4米至原告兰庆乐、赖家美家宅基地场坝西侧宽2.1米的斜行通道。同时被告杨秀珍不得阻止、妨碍原告兰庆乐、赖家美通行，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理该通道内堆放的渣土和其他物品，恢复通行。二、驳回原告兰庆乐、赖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秀珍负担。
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对（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2069号民事判决均不服，而一审认定只有被告不服属于一审审理不清，故（2015）鄂恩施民初字第02128号民事判决是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未经调查，违背事实根据错误判定。既然一审是通过测量被占后的现状来判定的，也应测量被告的责任田和宅基地留出整条通道的宽度。整条4米宽的通道没有侵占被告的责任田和宅基地。之前的一审判决均已陈述认定必须保留消防通道（即4米宽），1.55米宽和2.1米宽不能算消防通道，一审判决自相矛盾。2、通道是历史形成。通道也是原告唯一通道。根据一审判决书的陈述，既然现在的斜行通道不是判断原告宅基地通道界址的事实依据，那么为什么会有如此错误的判定（即一头4米宽，另一头一处为1.55米宽，还有一处为2.1米宽）。3、被告阻挠和侵占通道已严重妨碍到原告目前的正常生活。小区没有开发前，原告人车通行没有什么问题，小区开发后，被告想将原告通行的通道占为私有。被告先在斜行通道位置阻止原告家拖运建筑材料的车辆通行，后被告又将大量建筑垃圾堆放在通道内，给原告造成很大损失与不便。原告房屋是50多年前的土木结构（有照片），有鉴定为D级的房屋鉴定报告书，而一审却错误认定没有等级，不采信照片、村民证词、村里组长签字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告排除妨碍，清除通道堆放的建筑垃圾，恢复历史通道，为原告保留中心城市最低消防通道，即整条为4米宽的通道。
上诉人杨秀珍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不存在一审判决表述的至被上诉人家的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更不存在“车行通道”。（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1981年购买该保管室仓库居住时其宅基地已形成可有车辆通行的便利条件，因此认为上诉人应在承包地给被上诉人留“车辆通行的通道”。该认定强词夺理毫无法律依据，不顾30年前社会经济等历史现状。（3）历史是在长达30余年的时间里，上诉人的承包地范围内均没有一条“车辆通行的通道”。（4）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非要人为的创造一条并不存在的“车行的历史通道”，没有事实依据。（5）上诉人、被上诉人房屋是否在城区发展中心，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6）被上诉人以建房为由要求车辆通行的理由并不成立。2、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含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2）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在2012年9月16日已向恩施市人民法院以“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人车通行的妨碍、保证永久通行权”为由起诉，被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又申请撤回起诉。（3）涉及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不能在民事案件中处理。3、长达30年之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因此发生任何争议，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车辆通行的通道”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起诉。
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针对上诉人杨秀珍的上诉理由辩称：1、历史通道的形成，原告自1981年购买了保管室仓库作为住宅居住，原告家就经院落前大门人车通行到家，是唯一通道。2、原告要求也是政府提倡的，为了便于生活通行保留城市最低消防通道（即整条4.5米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3、原告的房屋在花果山小区范围内。4、被告所说的合并审理和一事不再理，因同一个相邻权纠纷案，为节约审理资源而合并审理，不存在一事不再理。5、被告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在耕种责任田时随时都可以将通道挖成田，不知不觉中就把靠原告一头挖窄，整条通道形成了明显转角，时效应从何算起。望给予公正的裁决。
上诉人杨秀珍针对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的上诉理由辩称：上诉人杨秀珍的土地使用权证四至界限清楚，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侵占了上诉人杨秀珍土地，被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要求把上诉人杨秀珍的土地变成被上诉人的通道没有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向本院提交光盘一张，拟证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因争议通道发生过争执。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杨秀珍认为该光盘内容显示双方发生的争执是因为兰庆乐、赖家美一方在未通知杨秀珍的情况下将车开进去导致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提交的光盘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
上诉人杨秀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与上诉人杨秀珍共同居住于同一院落，双方相邻而居多年。作为不动产相邻方，在日常生产生活中，均应秉持互为便利、互帮互助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因相邻通行权引发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一方的诉请及上诉人杨秀珍一方的抗辩是否成立，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评判。
1、关于双方当事人土地使用权范围及原保管室其他范围土地权属的认定。本案当事人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均位于原恩施市红庙区金子乡金库大队第五生产队保管室院落内，该院落四周均有围墙，虽然现存围墙已不完整，但双方当事人取得该院落内的土地使用权之初，该院落是相对封闭的。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为其于1985年9月26日由恩施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宅基地使用面积230平方米（其中房屋建筑面积为188.4平方米）；上诉人杨秀珍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为其于1985年9月26日由恩施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宅基地使用面积211.2平方米（其中房屋建筑面积为178.8平方米），以及以户主王德富为代表的家庭承包经营户取得的“黎家榜”地块0.3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四至界限为：东至兰庆乐一丈五界、西至自己院墙边、南至自己院墙边、北至自家场坝坎边）。除上述双方当事人持证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外，该院落其他范围双方当事人均不持有合法土地使用权证，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该部分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为双方当事人所在村农民集体享有，依法应由其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
2、关于从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所有住房到原保管室院落大门是否应存在出行通道的问题。从上诉人杨秀珍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看（1996年3月30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杨秀珍合法享有该承包经营权的时间应为1996年3月30日。自上诉人兰庆乐一家购买房屋在该院落居住开始，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上诉人兰庆乐一家均系利用除双方宅基地占用土地以外的原保管室场坝外出通行。对于路径的选择，从多数人的行走习惯及便捷的价值取向推断，上诉人兰庆乐一家选择从自家房屋到原保管室大门对直出行在情理之中。因此，在上诉人杨秀珍一家取得该院落内原保管室场坝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之前，上诉人兰庆乐一家外出的通道已相对固定且客观存在。作为发包方，对兰庆乐一家长期使用的必经出行通道，不可能再行发包给上诉人杨秀珍家庭耕种经营。而从上诉人杨秀珍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土地范围边界看，其北边界限仅填写为至“自家场坝坎边”，但该场坝坎边线并不能涵盖其承包地北边界线的全部。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判断，该承包地的其余北边界限应自上诉人杨秀珍家场坝坎边沿直线向东延伸至兰庆乐家宅基地止，且该界限只能位于兰庆乐一家的出行通道之南。
3、关于通道的权属及是否应规划为车行或消防通道的问题。通过原审法院现场勘验，上诉人杨秀珍家场坝紧邻原保管室院落大门，上诉人兰庆乐一家出行必须经过该场坝方能达成。不论从上诉人兰庆乐一家长期通行的历史事实，还是从该场坝的地理位置看，该场坝已事实上成为上诉人兰庆乐一家出行通道的必要组成部分。至于上诉人杨秀珍家现存场坝是否完全属于其宅基地合法使用范围，应根据其所持《土地使用证》实地测量为准，超出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应由所在村农民集体享有。而即使上诉人杨秀珍家现有场坝完全属于其合法宅基地使用范围，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兰庆乐一家仍应享有通行权。对于上诉人杨秀珍场坝东面直至兰庆乐一家宅基地范围的通道土地，其使用权应认定为由双方所在村农民集体享有。对于集体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能否满足上诉人兰庆乐一家的诉求，规划为供其出行的车行或消防通道，应由所在村集体及相关主管部门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
综上，原审法院通过现场勘验，从保护不动产相邻权人通行权的角度，在尊重上诉人兰庆乐一家出行通道演变历史的基础上，判令上诉人杨秀珍保留历史形成的通道现状，清除道路上的堆放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及上诉人杨秀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兰庆乐、赖家美负担100元，由上诉人杨秀珍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清淮
审判员 王颖异
审判员 张成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