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5民初3343号
原告：张家碧，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华（特别授权），重庆市长寿区渡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陵（特别授权），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新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4号附2号，组织机构代码71168924-6
法定代表人：王如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启超，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永忠，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文周，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碧与被告重庆市新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厦建司）、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事实较为复杂，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家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方立即支付原告居间报酬款985784.5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居间报酬款82.4万元；2.判决四被告连带给付逾期付款损失，以63.92万元从2015年3月10日开始按照6%计算计算到2016年5月11日，以82.4万元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照6%的年息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事实及理由：《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是在重庆晶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山公司）的主持、新厦建司参与见证下签订的，委托方是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约定由原告促成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挂靠新厦建司与晶山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黄启超和吴永忠、程文周承诺按工程总价款4%税后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费，此款由被告方在收到晶山公司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后按4%支付原告。原告促成了《晶山新城际小区第一标段3号、4号、5号、7号楼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协议签订时，晶山公司只将3号、4号、5号、7号楼工程发包给被告方，没有确定建设9号、11号楼的工程，后来原告又与晶山公司交涉，该公司才将9号、11号楼发包给被告方。被告方与晶山公司并不相识，两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原告促成的，被告方承建9号、11号楼带来的利益，也是原告促成的，所以9号、11号楼应当列入结算总价。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晶山公司按每笔进度款的4%扣除除“张家碧费用”，被告方也同意晶山公司的扣款行为，居间成果的范围应当包含9号、11号楼工程。协议约定施工中发生的事故责任由被告方负担，故不应在支付原告的报酬中抵扣工伤赔偿款项。被告方与晶山公司审定，该工程总造价为63639614元。按协议约定，被告方应支付原告报酬2545584.56元。被告方已支付报酬172.12万元，尚欠82.4万元。经多次催收，被告方仍未支付。
被告新厦建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辩称，3号、4号、5号、7号楼的施工合同确是原告居间促成签订的，属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范畴，但新厦建司承接的9号、11号楼及土石方平场等部分工程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范畴，该部分不是原告居间促成的，原告将全部结算金额作为计算基数是错误的。晶山公司在进度款中扣除“张家碧费用”，我们是不同意的，此仅是该公司的单方面行为。3号、4号、5号、7号楼的结算总价仅为36802921.65元。并且，报酬应当在结算总价的基础上先扣除税金。扣除7.39%的税金后金额为34083185.74元，此金额才是计算基数，该金额乘以4%为1363327.43元。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履行项目的监管义务，且原告向新厦建司承诺，由其承担一切损失的赔偿责任。该工程施工中发生两起安全事故，共计赔偿83.8万元，应当从原告应得报酬中扣除。我方已支付原告182.12万元，原告应当退还1295872.57元。协议约定在工程款进入新厦建司账上后，新厦建司再代我方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给原告。至法院执行支付新厦建司191万元款项时，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因此，原告的起诉早于法院的执行依据，其起诉不符合条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建设工程预（结、决）算审核定案表，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委托书，被告方未予认可，但该证据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被告方提供的原告张家碧出具的委托书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客户交易明细单，无交易的相对方记录，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晶山公司扣款说明、彩信照片，被告吴永忠认可系由其复印及发送给原告，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014号判决书，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会议纪要、售楼部施工协议书、停工通知、停工通知函、关于重庆启超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强行施工的情况汇报、渡舟街道八颗派出所关于长寿区渡南路晶山新城际项目部工程被强行施工的情况报告，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长寿“晶山新城际”住宅小区项目（A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提供的建设工程预（结、决）算审核定案表、晶山新城际住宅A区工程结算编制汇总表、张家碧出具的承诺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提供的综合纳税申报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方提供的吴永忠向张家碧转款10万元的取款业务回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取款业务回单及卡卡转账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银行个人结算单、领借款申请单、收条及转账回单、非税收一般交款书、赔偿和解协议书、死者火化证、亲属户口页等资料，证据中出现重庆固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需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提取的总包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以及（2015）长法民初字第5113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执行案款支付通知书等，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2年6月18日，晶山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中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入围晶山新城际住宅项目3、4、5号住宅楼总承包工程合同首谈单位。
2012年6月26日，张家碧、黄启超、吴永忠、丁小林进行了会谈，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内容为针对重庆晶山新城际售楼部工程安排如下，由中建城市重庆长寿项目部负责人张家碧委托重庆市长寿区重庆启超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该项目，项目条件以业主发过来的“售楼部施工协议书”为参考，由重庆启超交通公司负责承建，中建城市公司差旅费、管理人员工资暂计入项目管理费用中，另给公司交3%管理费等。张家碧、黄启超、吴永忠、丁小林在《售楼部施工协议书》上签名。此后，黄启超一方未经晶山公司、中建公司同意，擅自对3、4、5号楼平场施工，各方因此发生纠纷。
（二）2012年9月20日，原告张家碧（甲方）与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重庆市长寿区“晶山·新城际”小区第一标段3、4、5、7号楼的施工总承包项目，项目出资情况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建设资金以及与本项目建设相关的所有资金和费用一律由乙方负责，项目的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为甲方按项目工程结算总价的4%提取项目利润（税后），因本项目而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责任事故等概由乙方承担，甲方责任为协调乙方以新厦建司的名义和本项目建设方晶山公司签订晶山·新城际小区第一标段3、4、5、7号楼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等，乙方责任为负责筹集资金、自行组织本项目施工所需的材料设备人员、组织施工、保证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甲方项目利润等，项目利润支付方式为乙方承诺向新厦建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新厦建司按每笔工程款项的4%提取项目利润（税后）直接支付给甲方，本项目办理结算且工程款进入新厦建司账上后，乙方承诺委托新厦建司将余下的工程款项按4%标准（税后）一次性扣出支付给甲方等内容。
同日，原告张家碧向新厦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与黄启超、程文周、吴永忠三人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现以贵公司名义与晶山公司签订重庆市长寿区“晶山新城际”小区第一标段3、4、5、7#楼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我委托黄启超作为本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直接与贵公司联系；承诺如果我们在施工过程中给贵公司及建设方造成了损失，我将全权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相关经济损失贵公司可在我提取的4%利润中予以扣除等内容。被告黄启超向新厦建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就我们以贵公司名义和晶山公司签订的“晶山新城际”小区第一标段3、4、5、7号楼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我们和张家碧已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就张家碧的居间报酬支付事宜，我们现正式委托贵司：“本项目的工程款项到贵公司账上后三日内，贵司以按到账金额的4%扣出直接支付给张家碧，本项目办理结算后，贵司可将余下的工程款项按4%标准一次性扣出支付给张家碧”等内容。
2012年9月20日，被告新厦建司与晶山公司签订《晶山新城际项目总包工程合同主要条款》，约定承包范围为3号、4号、5号、附属商业裙楼及地下室总包工程，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未签订前执行，待总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废止等。2012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晶山新城际住宅小区项目工程3#、4#、5#楼（A区）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3号、4号、5号、附属商业裙楼及地下室总包工程等内容。
晶山公司晶山新城际项目部从2013年8月20日开始从进度款中按4%的标准扣除“张家碧费用”。本案中，原告张家碧、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对被告吴永忠于2012年6月14日转账支付原告张家碧10万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对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另已支付原告款项的金额为172.12万元无争议。
（三）新厦建司与晶山公司共同委托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定，该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审定长寿晶山新城际住宅小区工程A区的造价为63639614元；A区工程分为3栋高层（3号、4号、5号）、2栋商业（7号、9号）及1栋地下车库（11号）；土建工程部分为3号楼主体13650422.22元、4号楼小计9569008.77元、5号楼小计10372379.54元、7号楼小计1339031元、9号楼小计495824.14元、11号楼小计7427148.37元、5-7号楼连接带59043.42元、其他小计18420010.48元；安装工程部分为3号楼829132.18元、4号楼457033.96元、5号楼484248.24元、7号楼42622.32元、9号楼28606.57元、11号楼62346.47元、安装签证工程402756.75元。其中，土建工程核定包干价17682758.72万元部分（即晶山新城际住宅小区A区包干价汇总表载明内容）具体为：大门工程补偿50000元、4号楼停工损失补偿120000元、5号及9号楼旋挖桩二次进场补偿费用114681.6元、按时完成合同内容奖励100000元、安装范围减少补偿乙方300000元、A区塔吊基础旋挖桩103970元、土石方工程包干价1600000元、A区赶工费400000元、封闭外墙孔洞费用70000元、3-4-5号楼电梯基座报价6000元、车库机械旋挖桩4049576元、3号楼机械旋挖桩2888960元、4号楼机械旋挖桩2873457元、5号楼机械旋挖桩3538365.5元、7号楼机械旋挖桩636363元、9号楼机械旋挖桩383690元、工程水电费367695.62元、水电费补偿80000元。
2015年6月23日，新厦建司与晶山公司制作《A区付款清单》，内容为“工程结算造价63639614元、配合费147946元、晶山公司欠税金1696749元，晶山公司已付54423487元，尚欠11060822元，此款不包含利息等内容。
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新厦建司诉晶山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长法民初字第05113号民事判决，判决晶山公司支付新厦建司工程款11060822元及利息等内容。此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新厦建司与晶山公司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新厦建司并于2016年7月14日领取执行款项1914215.44元，执行程序于2016年9月2日终结。
（四）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受理了张家碧与晶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并依法追加新厦建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张家碧要求晶山公司支付其扣留的639200元款项，新厦建司在该案中陈述“黄启超等三人作为公司项目负责人受公司委托与张家碧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约定原告获取扣除税费后的工程价款4%的佣金属实，晶山公司在向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时，直接指明按工程进度款的4%扣除张家碧费用，向张家碧支付81万元，该扣除部分金额的支付义务已转为晶山公司支付等内容”。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判决晶山公司给付张家碧639200元。晶山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张家碧费用”属工程进度款或工程款，应由晶山公司与新厦建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处理，因晶山公司与新厦建司对工程款发生争议，晶山公司没有义务必须接受新厦建司付款委托，付款义务亦未转移至晶山公司，故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01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5）长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张家碧的诉讼请求。
（五）原告张家碧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本院裁定冻结被告新厦建司在本院应领取的工程款985784.56元，并查封原告提供的担保房产，期限1年。原告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张家碧与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张家碧协调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以新厦建司的名义与晶山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等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在张家碧与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之间具有约束力。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对3号、4号、5号、7号楼工程项目系由原告张家碧居间促成并无异议，其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张家碧报酬。本案中，被告新厦建司辩称其没有与原告张家碧签订合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认为，该公司在本院（2015）长民初字第02058号案件中陈述“黄启超等三人作为公司项目负责人受公司委托与张家碧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但该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该公司受黄启超委托支付张家碧报酬，但其没有义务必须接受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的付款委托，报酬支付义务并未转移至该公司；该公司也并非《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不受该合同的约束。故新厦建司在本案中不负连带支付义务。
关于原告要求以A区工程结算总价63639614元作为计算其报酬基数的意见。A区工程结算总价63639614元除3号、4号、5号、7号楼的工程造价外，另含9号商业楼、11号地下车库的工程造价，而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辩称新厦建司承接的9号商业楼、11号地下车库及土石方平场等部分工程并不是原告居间行为的结果。本院认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涉及的是3号、4号、5号、7号楼的施工总承包项目，张家碧出具的承诺书、黄启超出具的委托书也并未提及除此之外的其他楼幢工程。新厦建司在本院（2015）长民初字第02058号案件中的陈述，并无认可9号商业楼、11号地下车库亦属原告居间行为结果并应计算报酬的意思；并无证据证明晶山公司按工程进度款的4%扣除“张家碧费用”是受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的委托或新厦建司的委托而为，故晶山公司的扣款行为并不能表明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认可9号商业楼、11号地下车库亦属原告居间行为结果并应计算报酬。本案中，原告张家碧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晶山公司将9号商业楼、11号地下车库发包给被告方一事提供了居间服务，应负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以A区工程结算总价63639614元作为计算基数的意见不予支持，计算基数只能是3号、4号、5号、7号楼工程的结算总价。
对于晶山新城际住宅小区A区工程结算编制汇总表中的土建工程核定包干价17682758.72万元部分（即晶山新城际住宅小区A区包干价汇总表），可以确定属3号、4号、5号、7号楼工程项目的为3-4-5号楼电梯基座报价6000元、4号楼停工损失补偿120000元、3号楼机械旋挖桩2888960元、4号楼机械旋挖桩2873457元、5号楼机械旋挖桩3538365.5元、7号楼机械旋挖桩636363元，上述共计10063145.5元。对包干价汇总表中的其他部分以及A区工程结算编制汇总表中土建工程其他签证工程、安装签证工程部分，对该部分是否涉及3、4、5、7号楼工程以及相应的工程造价金额，应由原告负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在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未提出评估鉴定申请，亦对此未举示证据，应由其负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该部分本院不予统计在计算报酬的基数内。晶山新城际住宅小区3号、4号、5号、7号楼工程的结算总价为46866147.15元（3号楼土建工程部分13650422.22元+4号楼土建工程部分9569008.77元+5号楼土建工程部分10372379.54元+7号楼土建工程部分1339031元+5-7号楼连接带59043.42元+3号楼安装工程部分829132.18元+4号楼安装工程部分457033.96元+5号楼484248.24元+7号楼42622.32元+土建工程核定包干价部分中的10063145.5元）。
原告张家碧与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对“按项目工程结算总价的4%提取项目利润（税后）”的理解存在分歧，原告认为其意为“项目工程结算总价×4%”，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认为其意为“总价的基础上先扣除税金再×4%”。本院认为，“税后”是对项目利润（报酬）的说明，而非是对计算基数即项目工程结算总价的说明，故原告的意见更符合合同约定本意，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辩称原告应当履行项目的监管义务，且原告向新厦建司承诺，由其承担一切损失的赔偿责任，故应抵扣工伤赔偿费用83.8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向新厦建司的承诺对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不具有约束力，张家碧与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间的纠纷应按《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处理，协议关于经营风险、安全责任事故责任约定是由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承担，故本院对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辩解其已向原告支付182.12万元，而原告认可金额为172.12万元，并主张被告吴永忠于2012年6月14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属借款，该款在达成协议后也不需偿还。本院认为，争议的10万元款项系在协议签订前发生，因原告与重庆市长寿区重庆启超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方另有争议，在双方对款项性质陈述不一致时，应由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对款项性质负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未举示证据，应负担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张家碧应得报酬金额为1874645.89元（46866147.15元×4%），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已付报酬金额为172.12万元，尚需支付原告张家碧153445.89元。
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看，仅对项目结算之后与余下工程款相对应报酬的支付约定附有条件，即在款项进入新厦建司账上后，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应委托该公司将余下的工程款项按约定标准扣除支付给原告张家碧。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辩称至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支付新厦建司191万元执行款项时，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本院认为，在2015年1月7日结算审核报告作出时，晶山新城际A区住宅小区的各具体项目的工程造价才被审定。虽晶山公司、新厦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制作《A区付款清单》时，晶山公司已付54423487元，该金额超过本院核定的报酬计算基数，但该款项并未按楼栋进行具体分解，不能认定此日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新厦建司就与晶山公司的A区住宅小区工程款项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其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中双方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进而执行程序终结，故结算之后的款项支付条件在执行程序终结之日可以视为成就。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认可条件于2016年7月14日成就，本院按其认可时间予以确认。原告请求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63.92万元从2015年3月10日开始按照6%计算计算到2016年5月11日，并以82.4万元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照6%的年息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此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逾期付款损失应以153445.89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家碧报酬153445.89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53445.89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家碧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58元，由原告张家碧负担10000元、被告黄启超、吴永忠、程文周负担36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家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巧
代理审判员 田玉康
人民陪审员 刘承重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简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