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安鑫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安县金带路西侧汽车站旁。法定代表人郭家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绍荣，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19881077570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庆。委托代理人杨军，江西共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0510963685。上诉人德安鑫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国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二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绍荣，被上诉人石国庆的委托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间，鑫山公司因开发建设德安县金带河综合大市场支付土地受让金资金短缺700万元而欲向石国庆借款。征得德安县政府部门同意后，石国庆拟用德安县政府应支付给石国庆的工程款1195.9150万元相应冲抵鑫山公司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石国庆为甲方，鑫山公司为乙方），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00万元用于支付德安县金带河大市场土地出让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7月30日，借款期限内不计利息，并约定：乙方如果在2014年7月30日未能归还甲方的本金，乙方则承担以下两个违约责任之一（由甲方选择）：1、乙方从借款期满后即2014年7月31日起按月息5%的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2、乙方用建好的市场店面房抵偿借款，甲方受偿价格以当时市场价六折计算，门面由甲方选定。协议签订当日，鑫山公司先行支付给了石国庆49.5915万元，石国庆分三笔共替鑫山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1195.915万元，其中2014年5月13日石国庆用德安县公有资产中心应支付的工程款71.1383万元替鑫山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土地出让金；2014年5月14日石国庆用德安县交通运输局应支付的工程款638.751万元替鑫山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土地出让金；2014年5月15日石国庆用德安县交通局支付的工程款486.0257万元替鑫山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的土地出让金（均通过银行转汇到德安县财政局账户），鑫山公司实向石国庆借取700万元。后鑫山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5日向石国庆支付130万元，2014年12月23日向石国庆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11日向石国庆支付70万元，2015年3月20日向石国庆支付18万元，共计248万元。后石国庆多次向鑫山公司催讨下欠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鑫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至款项还清时为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鑫山公司因资金不足而由石国庆替其支付土地出让金，为此鑫山公司欠石国庆700万元，双方并为此签订借款协议。其借贷关系明确，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其借款合同依法成立。鑫山公司欠石国庆借款本金700万元，之后鑫山公司共向石国庆支付了248万元，对此双方陈述一致且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可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由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鑫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返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了两种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石国庆选择了逾期还款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违反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按法律规定，鑫山公司的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予以清偿，已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36%，未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5日的利息以本金7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应为25.9万元，而鑫山公司在2014年9月5日支付130万元，其中25.9万元为归还的利息，其余104.1万元应抵扣本金。故截止到2014年9月5日，鑫山公司实际尚欠石国庆借款本金为595.9万元；以本金595.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从2014年9月6日算至2014年12月23日的利息为64.9531万元。2014年12月23日鑫山公司支付30万元，尚欠利息34.9531万元，本金595.9万元；以本金595.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从2014年12月24日算至2015年2月11日的利息为29.795万元，鑫山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70万元，扣除利息34.9531万元+29.795万元，剩下金额5.2519万元应相应抵扣本金，故截止到2015年2月11日鑫山公司尚欠本金590.6481万元；以本金590.648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从2015年2月12日算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21.85398万元，鑫山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18万元，只够支付30.4天的利息（18万元÷590.6481万元×360÷36%=30.4天），故鑫山公司支付的18万元系按本金590.648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算至2015年3月14日的利息。自2015年3月15日至还清为止被告应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鑫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国庆借款人民币五百九十万六千四百八十一元，并以此为本金按年利率24%承担自2015年3月15日至还清时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0元，减半收取1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00元（石国庆已垫交），由德安鑫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由其连同上列款项一并给付石国庆。鑫山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原审法院判决鑫山公司多支付的利息216511元。其理由是：原审法院计算利息错误。原审法院在鑫山公司还款付息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鑫山公司尚欠的利息部分，又在下一笔还款中冲抵鑫山公司所欠本金，存在不妥，有变相支持年利率36%的嫌疑。以595.9万元为借款本金，从2014年9月6日到12月23日，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出尚欠利息13.302万元；以本金595.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从2014年12月24日算至2015年2月11日的利息为29.795万元，鑫山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70万元，扣除利息应按13.3020万元+29.795万元，还剩26.9030的万元应当抵扣本金，故截止2015年2月11日，鑫山公司尚欠本金数为568.997万元；以568.99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从2015年2月12日算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21.0528万元，鑫山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18万元，只够支付31.6天，故鑫山公司支付的18万元应以本金568.9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算至2015年3月16日的利息，鑫山公司应该是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石国庆起诉之日，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石国庆辩称，鑫山公司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鑫山公司的还款行为是持续性的，但不妨碍其是一直以合同约定的月息5%支付利息，但因双方约定利率超出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月息3%计算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认可在2014年5月12日《借款协议》签订当日，鑫山公司先行支付石国庆495.915万元。原审法院写为49.5915万元属笔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鑫山公司因资金不足而请求石国庆替其支付土地出让金700万元，双方并签订《借款协议》，该借贷关系明确，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但因其约定的利率过高，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鑫山公司的还款行为是持续性的，也应是按合同约定的月息5%支付利息的，故原审法院对鑫山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按“当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予以清偿，已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36%，未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原则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鑫山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上诉人德安鑫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伶俐审 判 员  周 君代理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洪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