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海振，男，汉族，1984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固镇县。因涉嫌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梦雅，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昌连，男，汉族，1976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7月11日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抓获，7月1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明明，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效芹，女，汉族，1972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抓获，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9月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7月11日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抓获，7月1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启平，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海振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姜昌连、贾效芹犯强奸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皖1302刑初6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海振、姜昌连、贾效芹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皖13刑终21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皖1302刑初5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服判，原审被告人贾海振、姜昌连、贾效芹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二三月份，被告人姜昌连在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姜刘村其家门口见到同村村民被害人吴某后，在明知吴某已婚且智障的情况下，与女友被告人贾效芹商议，将吴某拐骗给贾效芹的堂弟被告人贾海振为媳妇，经商定，由姜昌连协助贾海振将吴某带至蚌埠市固镇县任桥镇沟西村贾海振家，致使吴某在脱离家人监护的情况下与贾海振共同生活约6个月。期间，贾海振明知吴某患有精神疾病，并在吴某告知其有丈夫、孩子的情况下，多次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在共同生活期间，贾海振因琐事殴打吴某，致吴某皮肤挫伤面积占体表总面积的7.4%。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吴某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贾海振、姜昌连、贾效芹先后被抓获的情况。
（二）宿州市大店镇梁场村委会证明证实，吴某系该村村民曹振发妻子，吴某有智力障碍，生活不能完全自理。
（三）宿州市看守所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贾海振入所检查未见异常。
（四）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大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在讯问贾海振、姜昌连、贾效芹时均依法进行。
（五）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年龄等身份事项。
二、辨认笔录证实，姜昌连、贾效芹分别在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贾海振；贾某在12张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吴某。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5）1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二）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皖淮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吴某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四、被害人吴某陈述，她村东边姜家那个人（姜昌连）给她介绍对象，她说有对象，姜昌连还要给她找一个。一天晚上，姜昌连打电话叫贾海振开车带她走了。到贾海振家，她和贾海振睡在一张床上，贾海振脱她衣服，压在她身上，她不愿意贾海振就打她。贾海振天天欺负她，还给她药吃。贾海振用手打她耳门，用砖头砸她胳膊。后来，姜昌连骑摩托车把她从贾海振家接出扔在四铺。
五、证人证言
（一）余某证言证明，她是贾海振母亲。贾海振将吴某带回家住四五个月，晚上吴某和贾海振在一个床上休息。吴某经常哭，说话不正常。贾海振和吴某经常吵架。吴某说自己有丈夫和孩子。
（二）贾某证言证明，他和贾海振是一个村的，贾海振从外边带回一个女子叫吴某，脑子不好。贾海振堂姐贾效芹给介绍的，贾效芹打电话让贾海振到贾效芹家把吴某带来给贾海振做老婆。吴某在贾海振家过了五个多月，和贾海振住一屋，吴某从外表上看有点憨，吴某在贾海振家不干活，吃住都有人伺候，贾海振和吴某吵过架，贾海振生气也会动手打吴某。
（三）曹振发证言证明，他是吴某的丈夫。吴某于2015年1月23日（农历）失踪，7月26日下午回家。吴某回家后，他发现吴某身上有伤。吴某说被姜昌连卖给贾海振，贾海振多次强奸她。吴某有轻度智障。
（四）曹振付证言证明，2015年2月，他弟媳吴某失踪，家人报案了。吴某智力稍微和正常人不一样。
（五）张修君证言证明，他和吴某是邻居。吴某和曹振发结婚有十八年了。吴某弱智，不知道买卖，不能带孩子，平时不与人交往，也不能料理家务。
（六）贾商证言证明，他和贾海振是邻居。吴某有点憨，不理人，在贾海振家住了三四个月。
六、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贾海振供述，2015年3月份的一天，他堂姐贾效芹打电话让他到姜昌连家，说给他介绍媳妇。他骑摩托车到姜昌连家见到吴某，当时姜昌连说吴某是智障，姜昌连陪着他把吴某送到他家，他没给贾效芹和姜昌连财物。他知道吴某有智障，和吴某发生多少次性关系记不清了。吴某有时不让他碰，他就打吴某，吴某身上的伤是他造成的。2015年七八月份，吴某告诉他自己有丈夫和孩子想回家，在他家闹，他就打吴某，后来让姜昌连把吴某带走。
（二）被告人姜昌连供述，2015年3月，吴某到他家门口捡破烂，他和贾效芹商量把吴某介绍给贾海振当媳妇，之后贾效芹给贾海振打电话叫贾海振来看看，贾海振下午到大店看过后就同意了，贾效芹让他把吴某送到贾海振家。过了几个月，贾海振打电话说吴某老闹，让他把吴某接回大店。吴某精神不正常，他当时也给贾海振说了。贾海振也能看出吴某智障。他知道贾海振和吴某会发生性关系，介绍吴某给贾海振就是做媳妇的。吴某身上的伤是贾海振打的。他知道吴某有丈夫和孩子。他将吴某介绍给贾海振是为了讨好贾效芹，他跟贾效芹说过吴某脑子有毛病。2015年7月，贾海振说吴某在家老闹，让他把吴某带走，他到贾海振家看见吴某胳膊和胸部都受伤，直接用摩托车把吴某带到芦岭街。他怕吴某家人找他麻烦，就没告诉吴某家人。
（三）被告人贾效芹供述，2015年3月，吴某到姜昌连家门口捡破烂，姜昌连和她商量把吴某介绍给她弟弟贾海振当媳妇，之后她给贾海振打电话，贾海振到大店看过吴某后表示同意，她叫姜昌连把吴某送到贾海振家。2015年7月，她才知道姜昌连把吴某接回大店。她告诉贾海振吴某是智障，贾海振也能看出吴某是智障。贾海振和吴某发生过性关系，介绍吴某给贾海振就是当媳妇的。吴某身上的伤是贾海振打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海振明知被害人吴某系精神残疾，仍将其哄骗至家中与其共同生活，并多次与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吴某发生性关系，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贾海振因琐事殴打吴某，致吴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昌连、贾效芹明知被害人吴某是精神残疾且已有丈夫、孩子的情况下，共谋将被害人吴某介绍给被告人贾海振做媳妇，并协助贾海振将吴某诱骗至贾海振家中，致使无性防卫能力的被害人多次被贾海振奸淫，姜昌连、贾效芹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姜昌连、贾效芹在共同犯罪中其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贾海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贾海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昌连、贾效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海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姜昌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贾效芹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诉讼请求。
贾海振上诉提出，他不知道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贾海振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姜昌连上诉提出，他没有让贾海振强奸被害人，且不在现场，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姜昌连没有奸淫的目的，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强奸罪。
贾效芹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贾效芹是强奸罪的共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二三月份，上诉人姜昌连在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姜刘村其家门口见到同村村民被害人吴某后，在明知吴某已婚且智障的情况下，与上诉人贾效芹商议将吴某拐骗给上诉人贾海振为妻，致使吴某在脱离家人监护的情况下与贾海振共同生活约6个月。期间，贾海振明知吴某患有精神疾病，并在吴某告知有丈夫、孩子的情况下，多次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在共同生活期间，贾海振因琐事殴打吴某，致吴某皮肤挫伤面积占体表总面积的7.4%。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吴某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贾海振、姜昌连、贾效芹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贾海振、姜昌连提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和姜昌连、贾效芹辩护人提出姜昌连、贾效芹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吴某陈述，证人余某、贾某等人证言，上诉人贾海振、姜昌连、贾效芹在侦查阶段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姜昌连、贾效芹知道被害人吴某系精神残疾且有丈夫和孩子，仍共谋将吴某介绍给上诉人贾海振为妻，并协助贾海振将吴某诱骗至贾海振家，上诉人贾海振明知吴某系精神残疾且有丈夫、孩子，仍多次奸淫吴某，三上诉人相互配合、协作，致使被害人吴某被多次奸淫，其行为均已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贾海振辩护人提出贾海振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贾海振在一审庭审否认强奸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贾海振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事实，构成坦白，原判已予以认定。综合贾海振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原判对其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适当。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贾效芹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贾效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原判已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海振明知被害人吴某系精神残疾且有丈夫、孩子，仍多次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并因琐事殴打吴某，致吴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姜昌连、贾效芹明知被害人吴某系精神残疾且已有丈夫、孩子，仍共谋将吴某诱骗至贾海振家，致使无性防卫能力的吴某多次被贾海振奸淫，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三上诉人属共同犯罪，姜昌连、贾效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贾海振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武珍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