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54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自林，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7月26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1月16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晓，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自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自林及辩护人黄晓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贩卖、运输毒品
1、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自林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以300元的价钱贩卖给为吸毒人员屈某代买的白某（另案处理）；
2、2016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自林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钱贩卖给为吸毒人员屈某代买的白某；
3、2016年10月初的一天傍晚，被告人陈自林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伯龙商场”一楼游戏机下，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钱贩卖给为吸毒人员屈某代买的白某；
4、2016年10月18日晚上，被告人陈自林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交予白某,并指使白某交予赵某1。后白某携带上述毒品到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新围村383号租3租房交予吸毒人员赵某1。
2016年10月20日晚上，被告人陈自林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毒品可疑物19包。经鉴定，上述毒品可疑物中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合计净重11.86克。
二、故意伤害
2012年7月4日晚上，熊某（已判刑）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角坪加油站附近，因琐事与路人汪某3发生口角，后被劝开。当晚11时许，熊某伙同向某、邵某及被告人陈自林等人，在三角坪“小吃吧”麻将馆内，持刀追砍汪某3的亲属汪某2志、周某1、汪某1，造成周某1轻伤、汪某2志轻微伤。汪某1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自林明知是毒品仍非法出售、运输，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和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自林身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自林属累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和第七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自林辩称，其虽于2016年10月各给过屈某、赵某11次毒品，但均未收钱，都是送的；其未实施起诉指控的第1、2起贩卖毒品的事实。其是2016年10月18日被民警抓获，之后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齐贤派出所2次接受讯问，讯问时都受到刑讯逼供，致其手脚受伤，在进看守所时其有向值班医生反映并拍照固定。对其余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黄晓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自林实施第1、2起贩卖毒品事实，目前仅有证人屈某、白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属证据不足。2、被告人陈自林对第3、4起涉毒事实基本认可，只是对定性有不同认识，仍应属坦白。3、被告人陈自林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伤害罪行，又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自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
1、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自林经事先联系，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为吸毒人员屈某代买的白某；
2、2016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自林经事先联系，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为吸毒人员屈某代买的白某；
3、2016年10月初的一天傍晚，被告人陈自林经事先联系，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伯龙商场”一楼游戏机下，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为吸毒人员屈某代买的白某；
4、2016年10月16日左右，赵某1通过微信转账借给被告人陈自林300元。同月18日晚上，被告人陈自林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交予白某,并指使白某交予赵某1以抵债。后白某携带该毒品到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新围村383号租3租房，并交予吸毒人员赵某1。
2016年10月20日晚上，被告人陈自林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查获毒品可疑物19包及用于联系毒品交易事宜的VIVO牌手机1只。经鉴定，上述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合计净重11.86克。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白某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屈某和其说他与陈自林吵架了，陈自林不卖毒品给他，让其帮忙向陈自林购买毒品，其同意。后其联系了陈自林，由屈某驾车将其送至绍兴市袍江“伯龙商场”附近并给其300元现金，其下车后独自前往陈自林租房，给了陈自林300元，陈自林给其1个冰毒。大约9月18日晚上，屈某又说要毒品，其联系了陈自林，后由屈某驾车将其送至陈自林租房附近，并给了其200元现金和100元微信红包。之后，其在陈自林租房内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陈自林100元，又给他游戏账号充值200元，陈自林给其1个冰毒。同年10月，其还帮屈某向陈自林买过1次毒品。那次陈自林说他有事但会提前放在“伯龙商场”一楼打地鼠游戏机下面，其就与屈某、赵某1一起开车到“伯龙商场”取毒品，毒品是放在一个长方形盒子内的，后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陈自林300元。同年10月17日左右，陈自林联系其，让其去他租房，当晚其赶到，陈自林给其1小包用纸巾包着的冰毒让其带给赵某1。当时陈自林未明确说，但其知道之前赵某1和陈自林有打电话，赵某1给陈自林发过300元微信红包，其猜陈自林应该是拿毒品去抵赵某1的300元红包的。其是与陈自林号码为151××××5337手机联系的；
2、屈某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陈自林关系不是很好，就让白某帮其向陈自林买毒品。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经白某和陈自林联系，其开车带着白某到袍江“伯龙商场”附近并在车上等，白某带着其给的300元现金下车。约10余分钟后白某返还，给其1小包冰毒。几天后，大约是9月18日，其与白某又一起开车去陈自林租房买毒品，是白某事先联系的，其给了白某200元现金和100元微信红包并在车上等。约20分钟后，白某回到车上，后将冰毒给其。同年10月初的一天傍晚，其跟白某说要“东西”，白某就联系了陈自林，后其开车带着白某、赵某1到“伯龙商场”,其在商场一楼打地鼠游戏机处找到了装着冰毒的长方形盒子，当时陈自林不在场，其给了白某300元现金，由白某转账给陈自林；
3、赵某1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初的一天，屈某和白某联系好陈自林，说去买毒品。大约傍晚5、6点钟，其就与屈某、白某一起开车到袍江“伯龙商场”旁，其看到屈某下车到商场一楼打地鼠机器下面找了会儿就上车，回来后屈某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内有冰毒，当时陈自林并不在场。同年10月16日左右，陈自林微信联系其向其借钱，其就微信转账给陈自林300元，当时其还无意中问陈自林“有没有东西”。到半夜的时候，白某过来拿给其1小包冰毒，陈自林还发短信问其白某有没有把东西给其，其没回信息，心想陈自林应是拿该包冰毒来抵300元债务的。其与陈自林之间只有该300元的债务，之后陈自林也没提起还钱的事，并有短信截图印证；
4、何芳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房东。8315租房是其于2016年7月5日租给陈自林的，租期至同年10月1日止，并有房屋租赁合同印证；
5、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市中医院医生，2016年1月至12月其被借调至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工作，主要承担对办案单位送押至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的入所体检和在押犯罪嫌疑人的日常巡视医疗工作。依照工作职责，但凡犯罪嫌疑人入所时体表有伤痕或伤势的，都会被记录下来，对于重要部位的伤痕或者手部明显伤痕还会被拍照固定；另外，如检查到头、胸、腹部有伤痕的还会要求办案单位作进一步检查并记录在案，同时予以拍照固定。2016年10月22日陈自林的入所体检由其负责，当时陈自林有无向其反映体表有伤痕其记不清了，但他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由其制作，上面并无异常情况记录，并由陈自林本人签字确认；
6、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陈自林入所时五官、胸部、脊柱四肢检查正常，体表并无伤情，且由陈自林本人签字确认；
7、通话记录，证实陈自林号码为151××××5337手机在2016年10月18日至20日有多次主叫情况，同月21日起无通话记录；
8、搜查笔录、现场照片、称量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10月20日晚上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抓获了被告人陈自林，并对其租房及人身进行搜查。民警从被告人陈自林身上搜出毒品可疑物5包，从其床上睡垫下搜出毒品可疑物14包，并拍照固定。经称量，上述19包毒品可疑物合计净重11.86克，后被公安机关扣押。民警还从被告人陈自林处扣押了VIVO牌手机1只，号码为151××××5337；
9、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陈自林处查获的19包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屈某、赵某1及被告人陈自林的尿样检测呈阳性，系吸毒人员；白某的尿样检测呈阴性，系非吸毒人员；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屈某、赵某1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2、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结合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0月20日晚上，经白某事先电话联系，民警于22时左右在绍兴市袍江经济开发区斗门镇太阳公寓小区185号8315租房内将被告人陈自林抓获归案；
13、被告人陈自林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齐贤派出所和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各作过一次有罪供述，均供述2016年10月初的一天，其将冰毒装在一长方形盒子内，放在“伯龙商场”一楼打地鼠游戏机下面后便在附近等屈某。傍晚时分，屈某开车过来取毒品并给其300元现金，其当时看到白某也在车上。同年10月15日左右，其电话联系赵某1向他借钱，当时赵某1还问其“那个东西还有没有”，其回答有，之后赵某1就微信转账其300元。当天白某到其租房玩，其就给白某1小包冰毒，让他带给赵某1。次日，其还发短信问赵某1有无收到，但赵某1没回复，其就打电话过去，赵某1说拿到了，其就说红包钱两清了。
对被告人陈自林关于其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齐贤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受到刑讯逼供，致其手脚受伤的意见。合议庭组成人员于庭后对侦查机关于2016年10月21日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齐贤派出所讯问被告人陈自林的同步录音录像进行了认真查看。经查看，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陈自林程序合法，无采用殴打等暴力行为获得被告人有罪供述的情形，且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均证实，被告人陈自林在入所时体表并无伤痕。不采信被告人陈自林的该意见。
对被告人陈自林关于2016年10月其拿给屈某、赵某1的毒品都是送的，其也未实施起诉指控的第1、2起贩卖毒品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黄晓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陈自林实施第1、2起贩卖毒品事实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白某、屈某的证言均证实，因屈某和陈自林关系不好，屈某就找白某帮忙向陈自林购买毒品。2016年9月，白某帮屈某向陈自林买过2次毒品，一次是9月中旬，一次是9月20日左右，都是经白某事先联系，由屈某驾车送白某至陈自林租房附近，再由白某独自去陈自林租房购买，每次购买1个冰毒，价格300元，第一次屈某给白某的是现金300元，第二次屈某给的是200元现金和100元微信红包。证人屈某和白某关于白某帮屈某向陈自林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量及金额陈述一致，均指认被告人陈自林于2016年9月有出售毒品给白某2次。其次，证人屈某、白某和赵某1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10月初的一天傍晚，经白某事先联系，屈某、白某和赵某1三人一起开车至“伯龙商场”一楼打地鼠游戏机下取毒品，当时陈自林不在场，由屈某给白某300元现金，白某再转账给陈自林。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陈自林的供述亦证实，因之前陈自林向赵某1借款300元，故陈自林于2016年10月18日晚上让白某替其带给赵某11小包冰毒，以冲抵双方之间的债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自林于2016年10月拿给屈某、赵某1的毒品并非无偿赠与。综上，不采信被告人陈自林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黄晓的相关辩护意见。
对被告人陈自林关于其是于2016年10月18日被民警抓获的辩解。经查，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结合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0月20日晚上22时左右，民警在白某的协助下将被告人陈自林抓获，并从其处扣押了号码为151××××5337手机1只。通话记录亦证实，被告人陈自林号码为151××××5337手机在2016年10月18日至20日有多次主叫情况，同月21日起才无通话记录。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自林系2016年10月20日被抓获归案。不采信被告人陈自林的该辩解。
结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对被告人陈自林于2016年10月18日晚上指使白某携带毒品给赵某1的行为定性评析如下：
贩卖的本质是一种有偿的转让行为，即毒品交易存在对价，但该对价的体现形式不应局限于金钱，也可以是以毒品易货，或者以毒品抵债等。本案中，因被告人陈自林之前向赵某1借款300元，故其让白某携带冰毒替其带给赵某1，以冲抵双方之间的债务。被告人陈自林以毒品抵债的行为应当属于贩卖毒品的行为，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
二、寻衅滋事
2012年7月4日晚上，邵某驾驶摩托车搭载熊某、向某（均已判刑）至张家界市永定区角坪加油站附近时，熊某因琐事与路人汪某3发生口角，后被劝开。汪某3随后打电话告知汪某1，汪某1又电话告知汪某2志。汪某1与汪某2志赶至三角坪“小吃吧麻将馆”门口后，汪某1与熊某碰面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后两人分开。之后，熊某伙同向某、邵某纠集了被告人陈自林与胡某等人，被告人陈自林又打电话叫来张某帮忙，并在“维康酒店”附近的菜市场内分发刀具。11时许，熊某伙同被告人陈自林与张某等人至“小吃吧麻将馆”内，持刀追砍汪某2志、周某1、汪某1，造成汪某1全身多处砍伤，周某1头部多处裂伤，汪某2志左肩部、左背部皮肤裂伤。汪某1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死亡原因为全身多处砍创术后并发肺动脉主干血栓栓塞导致猝死。经鉴定，周某1的伤势为轻伤，汪某2志的伤势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熊某、向某、胡某、邵某及其家属已对被害人汪某1的父母及被害人周某1进行了民事赔偿。被告人陈自林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1月16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经减刑后其实际执行刑期为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不变，2012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8日，被告人陈自林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
本节事实，被告人陈自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伤势照片，通话记录、病历资料、人民调解协议书、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关于汪某1死亡原因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向某、邵某、熊某、张某、胡某、汪某3、郑某、卢贤德、周莲花、吴某、周某2、赵某2、汪某4的证言及向某、邵某、熊某、张某、胡某、汪某3、周莲花的辨认笔录，汪某1、汪某2志、周某1的陈述，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结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对被告人陈自林伙同他人致汪某2志等人受伤的行为定性评析如下：
寻衅滋事罪所指随意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出于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犯罪动机，无故、无理殴打他人。本案中，熊某因琐事与汪某3、汪某1发生口角被劝开后，为发泄情绪，纠集被告人陈自林等人赶至汪某1等人所在麻将馆，持刀冲入麻将馆并追砍汪某1等人，致多人受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自林明知是毒品仍非法予以出售，且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达到十克以上，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又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不当，予以更改。经查，被告人陈自林虽供认其于2016年10月有拿毒品给屈某、赵某1，但否认系有偿，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不采纳辩护人黄晓关于被告人陈自林该部分涉毒罪行有坦白情节的意见。被告人陈自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自林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寻衅滋事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且被害人损失已得到弥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陈自林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黄晓建议对被告人陈自林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陈自林在前罪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执行期间又犯数个新罪，应数罪并罚。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手机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和第七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自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连同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十个月零一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剥夺政治权利十个月零一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五年十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移送来院的VIVO牌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和第七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