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俊，男，1964年2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本市建邺区。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尹长松、湛舟恒，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要华，女，1965年7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建邺区，户籍地本市雨花台区。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永圣，男，1978年5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本市江宁区，户籍地江西省万安县。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霞，女，1964年2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江宁区。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福，江苏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巧玲，女，1955年8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浦口区。2015年7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雨龙，男，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本市建邺区。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溶珂，女，1965年7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鼓楼区，户籍地本市鼓楼区。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7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俊、徐雨龙、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张溶珂、邓巧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苏0106刑初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俊、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邓巧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30日开始，时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徐俊夫妻二人以云数贸南京办事处的名义，按照云数贸公司设定模式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即以云数贸公司的“云数贸联盟”网站（又称“天网”）为平台，以“振兴民族互联网，成就更多平凡人”为口号，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会员费人民币0.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即可持有该公司五万云货币原始股并成为该网站注册会员及账户。每名会员按其身份证信息最多可注册3个账户，每个账户按照1名上线会员发展2名下线会员的顺序组成左区、右区层级，层层下推；会员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多少作为奖金返利的依据，根据发展会员的不同层级可获得“直推奖10%”、“层碰奖30%”、“点碰奖10%”三种奖励。徐俊、时某还在云数贸南京办事处开设实体超市（又称“地网”），通过向会员售卖低廉价格的商品，吸引和发展更多的人加入传销活动。2015年2月底，时某、徐俊将云数贸南京办事处从本市秦淮区白下路111号洪某商务中心搬迁至鼓楼区中山北路虹桥中心1215室、623B室。2015年3月底，时某、徐俊之子被告人徐雨龙参与云数贸南京办事处工作。三人均有以本人名义注册的多个会员账户，以各自名义开办的银行卡账户之间均有涉案资金往来，并在云数贸南京办事处运营过程中相互分工负责。其中：时某全权负责南京办事处的日常运营，具体负责分公司加盟、发展下线、收取下线注册费用等工作;徐俊主要负责获取总部授权手续、经营场所租房、地网实体超市运作、银行资金转账等工作;徐雨龙主要负责新会员网络注册、电子币与报单币转换、报单币拨付收款等工作。
自2015年3月份以来，云数贸南京办事处还先后发展了被告人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张溶珂、邓巧玲等会员成立鼓楼分公司、江某分公司、秦淮分公司。其中：胡要华、林永圣共同出资在本市鼓楼区虹桥中心1203室成立了鼓楼分公司，邓巧玲常住该分公司发展下线，协助开展传销活动的宣传、培训等工作；孙建霞在本市江宁区上元大街395号恒通大厦803室成立了江某分公司；张溶珂在本市建宁路241号明城大厦2003室成立了秦淮分公司。采取以“云数贸”地网实体超市招揽新会员，“云数贸”天网注册不断发展下线的手段，形成了以云数贸南京办事处为首，各分公司及众多团队为分支的传销组织。云数贸南京办事处、各分公司及众多团队发展会员所形成的上下线关系最高层级已达50余级，发展会员达数百人，还以拉人头缴纳会费形式收取钱款，涉案金额达1000余万元。
至案发时止，以徐俊名义注册的XJ0214账户，获取电子币、报单币、云货币、层碰奖与对碰奖等各类电子货币总收入42.85万元，其中左区发展32层792个账户，右区发展50层1163个账户。时某与徐雨龙共用使用的XYL18账户，获取电子币、报单币、云货币、层碰奖与对碰奖等各类电子货币总收入81.95万元，其中左区发展57层6970个账户，右区发展51层2156个账户。胡要华注册的HYH2122账户，获得电子币、报单币、云货币、层碰奖与对碰奖等各类电子货币总收入56.85万元，其中左区发展35层1359个账户，右区发展37层3230个账户。林永圣注册的LYS7717账户，获得电子币、报单币、云货币、层碰奖与对碰奖等各类电子货币总收入57.65万元，其中左区发展35层1586个账户，右区发展30层1001个账户。孙建霞注册的SJX1129账户，获得电子币、报单币、云货币、层碰奖与对碰奖等各类电子货币总收入11.35万元，其中左区发展17层85个账户，右区发展25层319个账户。张溶珂注册的ZRK3388账户，获得电子币、报单币、云货币、层碰奖与对碰奖等各类电子货币总收入6.5万元，其中左区发展4层5个账户，右区发展6层18个账户;张溶珂实际使用的DTT2036账户，左区发展15层102个账户，右区发展142个账户。被告人邓巧玲注册的DQN0442账户，获得电子币、报单币、云货币、层碰奖与对碰奖等各类电子货币总收入38.15万元，其中左区发展36层2588个账户，右区发展24层641个账户。上述各被告人在发展下线时，依靠收取下线现金并将自己账户中电子币拨付给下家的手段，将账户中的部分电子币兑换成现金，牟取非法利益。根据各被告人的账本记载，云数贸南京办事处、鼓楼分公司各负责人实际发展下线的人数超过120人，江某分公司、秦淮分公司负责人实际发展下线的人数均超过30人。
2015年7月9日，徐雨龙、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张溶珂在南京禄口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徐俊在本市建邺区彩虹苑23号8幢60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21日，被告人邓巧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徐雨龙、胡要华、孙建霞、张溶珂、邓巧玲均如实供述了组织、领导非法传销活动的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的住处、传销活动场所、随身物品等处，依法查扣或冻结了用于传销活动的电脑、违法所得款项、违法所得购买汽车等物品（均详见附表）。审理中，徐俊、徐雨龙的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共计10万元。时某归案后，其亲友为其退赃20万元。庭审中，时某、徐俊、徐雨龙均表示上述30万元作为三人共同的退赃；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表示被公安机关扣押或冻结的财产全部或部分系其在传销活动中的违法所得，自愿退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徐俊、徐雨龙、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张溶珂、邓巧玲的供述和辩解，书证组织安置图网络截图、软面抄会员注册登记本、银行凭证及流水明细、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俊、徐雨龙、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张溶珂、邓巧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除孙建霞、张溶珂外的其他被告人均系情节严重，对七被告人应依法予以惩处。徐俊、徐雨龙伙同他人，胡要华、林永圣、邓巧玲三人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徐俊、徐雨龙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徐俊起发起、策划作用，系主犯；徐雨龙协助其母时某实施了一定的管理、协调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胡要华、林永圣、邓巧玲的共同犯罪中，三人根据分工的不同，均积极主动各自开展传销活动，不宜区分主从犯。考虑到邓巧玲未参与鼓楼分公司的组建，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邓巧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徐雨龙、胡要华、孙建霞、张溶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徐俊、林永圣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徐俊、徐雨龙退出违法所得，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主动供述被扣押的财产全部或部分系违所得并自愿退出，对五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徐雨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俊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徐雨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胡要华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林永圣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建霞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溶珂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邓巧玲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案的及被扣押、被冻结的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包括财物中以违法所得支付部分，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徐俊提出，1.参加传销组织的人员没有达到120人；2.其是从犯，没有发展下线；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参加传销组织的人员数达到120人，应认定为85人，对上诉人徐俊应在5年以下判处刑罚。
上诉人胡要华提出，1.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案情，应当认定为自首，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永圣提出，1.其对原审判决中梅赛德斯牌轿车的处理有异议；2.其有检举揭发行为；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建霞提出，1.其不是江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原审法院不应没收其2.65万元，该钱是股东买会员卡的钱；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孙建霞不是江某分公司的负责人；2.原审法院没收2.65万元系孙建霞去马来西亚时收取的其他会员的现金，并向付款人出具了收条，原审法院不应没收。辩护人出示了江某分公司开业剪彩的录像、支出凭单等证据，以证明孙建霞不是江某分公司的负责人。
上诉人邓巧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罚金刑较高，量刑过重。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俊、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邓巧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不开庭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俊、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邓巧玲，原审被告人徐雨龙、张溶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建霞的辩护人出示的江某分公司开业剪彩的录像、支出凭单等证明孙建霞不是江某分公司负责人的证据，经查，上诉人孙建霞负责江某分公司的运营工作，对江某分公司的成立、扩大起了组织、领导的作用，是江某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俊、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邓巧玲，原审被告人徐雨龙、张溶珂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关于上诉人徐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参加传销组织的人员没有达到120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孙建霞、林永圣、徐雨龙等人笔记本上登记的人员数、人员结构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参加传销组织的人员达到120人以上的事实，属于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俊提出的其是从犯，没有发展下线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俊是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及策划者，其对该组织的成立、发展下线等起积极主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要华提出的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办案，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要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系其认罪悔罪的表现，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永圣提出的其对原审判决中梅赛德斯牌轿车的处理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林永圣用其发展下线获得的赃款支付了该车的首付款，对于违法所得支付的部分，依法应予以没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其有检举揭发的行为，经查，因上诉人林永圣无法提供具体线索，且线索来源也是道听途说，侦查机关无法开展调查工作予以核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建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是江某公司负责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建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黄中标、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租赁协议、营业执照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孙建霞对江某分公司的成立、扩大起了组织、领导的作用，其负责会员注册，收取费用等实际运营工作，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建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原审判决没收的2.65万元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人民币2.65万元系上诉人孙建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俊、胡要华、林永圣、孙建霞、邓巧玲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五上诉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五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五上诉人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建飞
审 判 员 刘天虹
代理审判员 刘明世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