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九生，绰号“兜兜”，男，汉族，1972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务工，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德京，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九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陈某2、陈某3，被告人陈九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德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九生在13岁时，其父亲陈某1叫其帮忙擂火药用于打猎，在擂打过程中因火药起火造成陈九生的双手被烧伤，致使其日常生活受到影响，成年后也一直未娶妻。因此，被告人陈九生一直怀恨在心，萌生了要打死其父亲陈某1的想法。
2016年6月10日早上，被告人陈九生想到昨天晚上端午节都没有吃饭，陈某1又不关心他，决定要打死陈某1。当日早上7点多钟，陈九生看见被害人陈某1去老房子里抓鸡打算去走亲戚，陈九生便立即走进自己房间门后拿到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禾耙跟过去。陈九生在老房子的通道内看见陈某1，遂举起手中禾耙朝陈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陈某1用手中赶鸡的木棍进行抵挡。随后陈某1被打倒在地，而陈九生手中的禾耙柄也被打断，陈九生便拿到陈某1赶鸡用的木棍对陈某1头部及脸部继续击打数下，确定陈某1已经死亡才停手。随后，陈九生骑自行车来到本村小组长暨堂哥陈某4家，把自己将陈某1打死的事情告知陈某4。之后，陈九生便骑车返回家中，并站在门前空坪上。陈某4赶到现场后，看到现场情况便打电话报警。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在陈九生家门口的空坪上将陈九生带回派出所，陈九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被他人用钝器（木棍等）反复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精神病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九生无精神病，作案时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正常，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九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具有《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害人亲属陈某2、陈某3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请求对被告人陈九生从轻判处。且向法庭出具了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
被告人陈九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依法判处。
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提出案发后，陈九生留在现场等待，被抓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由家庭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陈九生系初犯、偶犯，且身患残疾，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陈九生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九生在13岁时，其父亲陈某1叫其帮忙擂火药用于打猎，在擂打过程中因火药起火造成陈九生的双手被烧伤，致使其日常生活受到影响，成年后也一直未娶妻。因此，被告人陈九生一直怀恨在心，萌生了要打死其父亲陈某1的想法。
2016年6月10日早上，被告人陈九生想到昨天晚上端午节都没有吃饭，陈某1又不关心他，决定要打死陈某1。当日早上7点多钟，陈九生看见被害人陈某1去老房子里抓鸡打算去走亲戚，陈九生便立即从厅下大门后拿到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禾耙跟过去。陈九生在老房子的通道内看见陈某1，遂举起手中禾耙朝陈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陈某1用手中赶鸡的木棍进行抵挡。随后陈某1被打倒在地，而陈九生手中的禾耙柄也被打断，陈九生便拿到陈某1赶鸡用的木棍对陈某1头部及脸部继续击打数下，确定陈某1已经死亡才停手。随后，陈九生骑自行车来到本村小组长暨堂哥陈某4家，把自己将陈某1打死的事情告知陈某4。之后，陈九生便骑车返回家中，并站在门前空坪上。陈某4赶到现场后，看到现场情况便打电话报警。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在陈九生家门口的空坪上将陈九生带回派出所，陈九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被他人用钝器（木棍等）反复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精神病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九生无精神病，作案时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正常，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庭审时，被害人亲属陈某2、陈某3分别向法庭出具《谅解书》，并表示对被告人陈九生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陈九生从轻判处。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0日早上8时45分许，陈某4报案至瑞金市公安局丁陂派出所，称丁陂乡丁陂村瑶下小组村民陈九生打死了陈某1。当日，瑞金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法律援助公函、辩护意见，证实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陈九生于2016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16年7月1日，瑞金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钟子健律师，担任陈九生在侦查阶段的辩护人。该辩护人提出，陈九生作案时可能存在精神疾病，建议对其作精神病鉴定。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0日上午8时45分，丁陂派出所接到陈某4报案，称丁陂乡丁陂村瑶下小组陈九生杀了陈某1。后派出所民警于当日上午8时53分，在陈九生家外面空坪上将其抓获归案。
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前科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九生、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信息，被告人陈九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5、瑞金市看守所出具的《现实表现》壹份，证实陈九生自2016年6月10日被羁押以来，能服从管教，会和其他在押人员交流、一起参加劳动，未发现有异常表现。
6、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6月13日10时35分，在见证人陈某5的见证下，侦查机关组织陈九生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6月10日17时01分至17时16分，在见证人邓某的见证下，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九生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陈九生神志清楚，精神状态一般；头面部、下肢见多处损伤，右胫前见疑似血迹，双手掌指畸形，但可握物。
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陈九生的血样、右胫前疑似血迹，扣押了陈九生作案时所穿的白色衬衫壹件、黑色长裤壹条、蓝色人字拖鞋壹双，并将以上物品送检。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6年6月10日10时25分至17时10分，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江西省瑞金市丁陂乡丁陂村瑶下小组祠堂内，依法提取木棍1根、禾耙刃头1个、竹竿1根、竹竿碎片1块、血泊血迹1份、喷溅血迹2份、抛甩血迹2份，并绘制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27张、作案工具照片9张。
9、物证：木棍1根，禾粑刃头1个，竹竿1根。庭审时，被告人陈九生对作案工具——木棍、禾粑刃头、竹竿进行了辨认，并表示无异议。
10、（瑞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5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情况说明，证实①支持死者陈某1为陈九生的生物学父亲；②所送检的“洞水”（祠堂的公共通道）地面提取的木棍四个面血迹端、2号血迹、“禾耙”刃头血迹样物、“禾耙”刃头竹竿柄端血迹样物、竹杆细端血迹样物、竹竿碎片、6号血迹、7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陈某1左手指甲一个、陈某1右手指甲二个、陈九生上衣左前胸、右前胸、右袖口、陈九生所穿拖鞋均检出同一男性分型，经分析，来源于死者陈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竹杆粗端擦拭物、陈九生右胫前疑似血迹、陈九生上衣左袖上段、陈九生右裤腿中下段均检出同一男性分型，经分析，来源于陈九生的可能性为99.9999%；③所送检的陈某1左手指甲三个、右手指甲二个未扩增出DNA谱带，无法进一步比对；④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木棍无血迹端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来源于陈某1和陈九生。
“现场提取的木棍无血迹端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来源于陈某1和陈九生”的鉴定意见，系瑞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行业标准进行书写。
11、（瑞）公（刑）鉴（伤）字[2016]2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照片、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陈九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赣市）公（司）鉴（化）字[2016]234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陈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等毒物成分。
13、（瑞）公（刑）鉴（尸）字[201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陈某1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陈某1系因被人用钝器（木棍等）反复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
14、赣精司法鉴定所[2016年]精鉴字第294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实被鉴定人陈九生无精神病，作案时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正常，为完全责任能力。
1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询问通知书，证实陈某4系瑶下小组小组长暨陈九生堂哥。2016年6月10日早上7点30分左右，陈九生骑自行车来到他家，对他说“我把我家的驼背狗（指陈某1，陈某1会驼背）打死了”，他告诉陈九生“你打死他，不能走，带到被子来，自己去派出所准备坐牢”。然后陈九生就骑自行车离开了，他随后骑摩托车前往陈九生家，到达时，他看见陈某6、陈某3夫妇等人已经在现场。他看见陈某1躺在陈九生家前面的院子里，头部右侧有两处伤口，头部旁边的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当时陈某1已经死了。陈某1的尸体旁边有1把断了的禾耙和1根长约八、九十公分的木棍，禾耙和木棍上都有血迹。他和陈某3等人商量后，决定向丁陂派出所报警并拨打了报警电话，当时，陈九生靠在禾坪周围的围墙上，距离他们有五六十米，而且中间有一个拐弯，因此陈九生不知道他们报了警，他们事后也没有告知陈九生已经报警。不久，派出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并将在禾坪上站着的陈九生带走。
20多年前，陈某1在家制作打猎用的火药时，叫陈九生帮忙，陈某1不小心引爆了火药，烧伤了陈九生的右手，导致陈九生的右手残疾。陈九生到现在没有娶妻，因此，陈九生一直怪陈某1。前两年，陈九生打过陈某1。陈九生没有精神疾病，智力比较正常，平时会和村里的老人、妇女打牌，能够计算输赢，没有暴力倾向。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询问通知书，证实陈某3系陈九生弟弟。2016年6月10日早上8点钟左右，他在家里做事时，听到村民说陈九生将陈某1打死在丁陂村的老房子里。他便一路小跑回到老家，他看见陈某1侧躺在老房子进门的第一个房间，头部右侧的太阳穴位置被打烂了，鼻子里还有血流出来。当时，陈某1已经没有生命气息，陈某1尸体旁边还有1把带血的禾耙子。后来，大哥陈某2和堂哥陈某4陆续到达现场，大家商量之后，由陈某4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他没有告诉陈九生已经报警。
二、三十年前，陈九生帮陈某1做事时，双手被烧伤并留有残疾。从此，陈九生就不和陈某1说话，并一直对陈某1有意见。去年年末，陈九生还殴打过陈某1，并把陈某1的肩膀打伤了。事后，陈某1自己去看了医生，擦了药酒、贴了膏药，但没有住院。陈九生没有精神疾病，平时喜欢赌博，比较好吃懒做。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询问通知书，证实陈某2系陈九生哥哥。2016年6月10日上午8时左右，他接到三弟陈某3的电话，称陈九生将父亲陈某1打死了。他马上从宁都赖村做工的地方赶回陈九生家，他看到陈某1躺在丁陂乡丁陂村瑶下小组距离陈九生住处20多米的厅下院子里。当时，陈某1头上好多血，地上也流了很多血，陈某1头部旁边放着1根棍子和1把“禾耙子”（种田用的工具），“禾耙子”的毛竹中间断掉了。后来，陈某3告诉他，陈九生已经被带去派出所了。
陈九生小的时候，因陈某1会打猎，陈九生便会帮陈某1做硝。有一次做硝时，陈九生的手被烧伤了，虽然经过医治，但还是留下伤疤和残疾。从此，陈九生便一直怪陈某1，并不和陈某1说话。陈九生成年后，又怪陈某1不帮忙娶媳妇，因此，二人矛盾很深。近年来，二人经常打架，去年，陈九生还打过陈某1。陈九生没有精神疾病。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询问通知书，证实黄某系陈某3妻子、陈九生弟媳。2016年6月10日上午，陈某6来到她家告诉她，她家公陈某1被陈九生打死在老房子里。她便赶紧跑去老房子，到达时，她丈夫陈某3等人已经在现场。她看见陈某1侧卧在老房子靠近进门的那个房间地上，脑袋上有很多血，已经没有生命气息。当时，陈九生站在离老屋不远的一个空坪上，后来陈某4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不久，民警便过来将陈九生带走了。陈某1在老房子里养了鸡，她听说，今天陈某1来到老房子，是想抓鸡走亲戚。
陈九生和外人很聊得来，但和家里人不怎么说话，尤其和陈某1，她从没看过他们聊天，陈九生经常说要打死陈某1。陈九生家族中没有精神病史，陈九生未患过重大疾病。
19、证人陈某6的证言、询问通知书，证实陈某6系瑶下小组村民。2016年6月10日上午8点左右，他经过陈九生家附近时，听到村民说，陈九生将陈某1打死在老房子里。当时，陈九生就在他旁边，并告诉他“我家的那个驼背子（指陈某1），我已经打死了他”。他骂了陈九生后，走进老房子查看，看见陈某1侧躺在老房子进门的洞水里，头上有很多血，已经没有生命气息，尸体旁边还有1把断了的带血禾耙子。后来，黄某、陈某4等人陆续到达现场，陈某4拨打了报警电话。
30年前，陈九生帮陈某1做硝时，双手被烧伤并留有残疾，之后陈某1也没帮陈九生娶妻，因此，陈九生一直对陈某1有意见。近几年，陈九生经常会打陈某1。陈九生平时比较好吃懒做，没有精神疾病。
2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询问通知书，证实陈某5系丁陂村村干部。2016年6月10日上午8点30分左右，丁陂派出所所长打电话告诉他，陈九生将陈某1打死了，并要求他去丁陂派出所配合民警一同看守陈九生。到达派出所后，陈九生告诉他，陈九生是用“禾耙子”和木棍击打陈某1的头部，并导致陈某1死亡。
陈九生13岁时，因帮助陈某1做火枪使用的硝造成陈九生双手残疾，从此，陈九生便不再和陈某1说话。陈九生经常说要打死陈某1，平时虽然也会打陈某1，但都打的不严重。陈九生性格还不错，比较喜欢打牌，没有精神疾病。
21、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上午8点钟左右，他准备去田里做事，听到陈某6说，陈九生把陈某1打死了，他便过去查看。他看见陈某1侧躺在老房子的洞水地上（已经死亡），头部、右手肘部有伤口，鼻子和嘴巴有血，地上有一滩血迹，旁边还有1把断了的竹禾耙。他从洞水里拿了个红塑料桶，到压水井装了一桶水后提到陈某1尸体旁边，准备用水把陈某1身上的血迹擦洗掉，在场的其他人提醒他不要动，要保护好现场，他就没有动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将在门口空坪上的陈九生带走了。
陈九生读初中时，因帮助陈某1做打猎用的硝导致陈九生的双手被烧伤，并留下残疾，而且陈九生至今未娶，因此陈九生十分怨恨陈某1，经常扬言要打死陈某1。前两年，陈九生打过陈某1。陈九生没有精神疾病。
2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欧某系与陈九生同监室的在押人员。陈九生性格开朗，喜欢与他人聊天，平时表现很好，在监室里做事也好。陈九生主动告诉同监室的人，说他小时候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导致他双手残疾，而且他父亲也不帮他娶媳妇，在家也不给他饭吃，所以他对他父亲怀恨在心，后来他就用禾耙子把他父亲打死了。陈九生平时表现很正常，能与人正常交流，不像有精神疾病。
2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韦某系与陈九生同监室的在押人员。陈九生告诉同监室的人，说他小时候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导致他双手残疾，而且他父亲也不帮他娶媳妇，在家也不给他饭吃，所以他对他父亲怀恨在心，后来他就用禾耙子把他父亲打死了。陈九生平时表现还可以，有时候会比较懒一点。陈九生性格比较开朗，能与人正常交流，不像有精神疾病，但有时脑袋会一根筋似的转不过弯来。
24、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陈某8系陈九生的发小。在陈九生很小的时候，陈九生父亲叫陈九生炒火药，导致陈九生双手残疾，影响了陈九生日后的正常生活。陈九生为人本分，心肠比较好，没有暴力倾向，读书时成绩中等。陈九生以往性格较开朗，近几年，由于一直没有结婚等缘故，平时更少说话，也更不愿和他人交流，但总体还属正常。因为双手有残疾，陈九生在外务工受到很多限制。陈九生做事比较努力，累事苦事都愿意做，但有点自暴自弃、得过且过，不会规划生活。陈九生平时会和村里的老人、妇女打牌，能够计算输赢。陈九生没有精神疾病。
25、被告人陈九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0日早上7点多，他父亲陈某1来到丁陂村瑶下小组的老房子里，想抓一只鸡去走亲戚。当时，他透过自己房间的窗户看到，陈某1骑摩托车在他家门口停下，并带了一包鸡食料去喂鸡。于是，他便马上走出房间，在厅下的大门后拿到一把“禾耙子”，并跑过去找陈某1，俩人正面相遇。他便直接用手中的“禾耙子”朝陈某1打去，陈某1用随身携带赶鸡的木棍反抗，但是陈某1打不赢他，他用“禾耙子”朝陈某1头部击打了两三下，“禾耙子”就断了。这时，陈某1被打倒在地，他便抢过陈某1手中的木棍，朝着陈某1头顶部打了五六下，又用木棍打了陈某1右边脸部两三下。此时，他看见陈某1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而且头部在流血，觉得陈某1快要死了，便把木棍扔在地上。之后，他骑上自行车前往丁陂圩找瑶下的小组长陈某4，并告诉陈某4他打死了陈某1，希望陈某4垫资埋葬陈贤坤。但陈某4骂他，并叫他准备去坐牢，他便骑自行车先行返回老房子，查看陈某1的尸体是否被其他人埋葬。不久，陈某4也来到老房子，并看见陈某1躺在地上。20分钟后，丁陂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并将他带回派出所。他不知道陈某4等人报警，陈某4等人报警后，也未告知他已经报警。
1984年6月3日（农历五月初四，端午节前一日），他放学回到家中，陈某1就叫他和弟弟陈某3帮忙擂火药，火药是陈某1用于土铳打鸟的。他和陈某1轮流擂火药，后火药着火，他的手被炸残废，严重影响了他日后的生活、工作和娶妻，因此他很恨陈某1。陈某1不帮他娶老婆，平时也不管他是否有饭吃，很多年前，他就想打死陈某1，但一直没有动手。直到案发当日，他想到从昨天（6月9日）晚上开始就没吃饭，便下决心要打死陈某1。
陈九生依法辨认出作案时他使用的禾耙、木棍。
26、视听资料：讯问光碟4张，证实侦查机关讯问程序合法以及被告人陈九生供述犯罪事实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陈九生留在现场等待，被抓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4、陈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案发时，陈某4、陈某3等人商量后，决定由陈某4向丁陂派出所报警，陈某4拨打报警电话时，陈九生并不知晓，而且陈某4等人报警后，也未告知陈九生已经报警。被告人陈九生当庭供述，他不知道陈某4等人报警，陈某4等人报警后，也未告知他已经报警。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陈九生对他人报案情况并不知情，故对公诉人庭审时提出的被告人陈九生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九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九生被传唤归案后，能如实供实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案发后，陈九生未逃离现场，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被告人陈九生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九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晓兰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张百顺
代理书记员 胡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