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刑初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系被害人郭鑫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郭正芳，系战琪英的女儿、被害人郭鑫的姐姐。被告人于忠新，男，1969年4月5日出生于长春市九台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九台区西营城镇盘道岭村*组，住长春市南关区原色生活小区*期*栋*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铁星，吉林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忠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5）长刑一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于忠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于忠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铁山、战琪英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2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铁山、战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于忠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吉刑终152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文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及诉讼代理人郭正芳，被告人于忠新及辩护人赵铁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忠新与被害人郭鑫系翁婿关系。于忠新因给郭鑫照看孩子并索要费用等琐事，二人产生矛盾。2015年3月8日，于忠新再次向郭鑫索要照看孩子的费用，并殴打了郭鑫。于忠新自述，之后因郭鑫及家人与其断绝联系而对郭鑫心生怨恨，遂生杀念。2015年3月12日8时许，于忠新经预谋后，携带卡簧刀到本市南岭街派出所管内的东南阳光小区四栋郭鑫经营的公司楼下等待。12时许，郭鑫及妻子于影、司机秦立民出现后，于忠新冲上前去持刀连刺郭鑫背部、胸部数刀，又冲向秦立民意欲行凶，秦立民跑开后，于忠新逃离现场。被害人郭鑫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鑫系心脏、肺脏刺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系他杀。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于忠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于忠新死刑；要求追求于影、秦立民共同杀害被害人郭鑫的刑事责任；赔偿郭鑫的丧葬费25779元，交通费14696.8元，住宿费4525元，丧葬期间伙食费1504元，公证费210元，共计46714.8元。被告人于忠新对刑事部分无辩解，对附带民事部分无答辩意见。被告人于忠新的辩护人赵铁星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于忠新作案后委托他人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并获得被害人妻子的谅解，建议对于忠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郭鑫（殁年39岁）与被告人于忠新的女儿于影2013年婚后育有一子。2014年年末，于忠新与妻子陈艳春到郭鑫家帮忙照看孩子，郭鑫承诺给于忠新与陈艳春养老。期间，于忠新向郭鑫索要看护孩子的费用，郭鑫未给。2015年3月8日，于忠新再次向郭鑫索要看护孩子的费用，二人发生口角，于忠新拳打郭鑫，郭鑫报警。公安人员随后将二人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调解后，郭鑫先返回家中，提议与于影、陈艳春离家，与于忠新分开居住，于影、陈艳春同意，于影提议其与陈艳春将于忠新手机号加入黑名单拒接于忠新电话。于忠新得知上述情况后迁怒于郭鑫，事先准备尖刀欲杀死郭鑫，并准备鼠药欲作案后自杀。2015年3月11日晚，于忠新书写遗书。3月12日12时许，于忠新到长春市东南阳光小区四栋郭鑫经营的公司附近伺机作案，郭鑫出现后，于忠新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刺郭鑫背部、胸部数刀，致郭鑫心脏、肺脏刺创失血性休克死亡。期间，于影及郭鑫的司机秦立民上前制止，于忠新又持刀刺向秦立民，秦立民跑开，于影在与于忠新撕扯过程中手部受伤。于忠新行凶后服用鼠药并逃至长春市南关区南岭街派出所管内国税小区院内割腕自杀，后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等证明：2015年3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于忠新因家庭矛盾,在长春市东南阳光小区四栋其女婿郭鑫（被害人）经营的公司附近持刀捅刺郭鑫数刀，致郭鑫死亡，当日12时25分，报警人王颖目击案发过程后报警。侦查人员赶到现场,经调查现场目击者于影得知于影的父亲于忠新作案。公安人员遂调取了于忠新的户籍照片进行抓获。当日16时43分，公安机关接崔力新报警称：在国税小区院内有人躺在地上。侦查人员赶到现场，辨认出倒地者为于忠新，后将自杀的于忠新送往医院救治。经审讯，于忠新对杀害郭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南岭街派出所管内东南阳光小区四栋二门与四栋三门之间的园区道路上，四栋二门门前西侧靠北侧墙停放一辆灰色轿车，该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在该车副驾驶侧的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于忠新在南岭街派出所管内的国税小区自杀未遂，国税小区内的露天凉亭西侧的小桥正下方地面及斜坡上有血泊，在血泊内有黑色把手折叠刀一把。提取现场血迹及折叠刀。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于忠新引领公安人员指认长春市南关区东南阳光小区四栋楼下是其杀害被害人郭鑫的地点。4．搜查笔录证明：经依法搜查，公安人员在长春市南关区原色生活小区被告人于忠新住处衣柜中的大衣口袋内搜出于忠新所写遗书一封。5．当庭出示凶器尖刀（单刃），被告人于忠新确认尖刀是其杀害郭鑫时所用。当庭出示遗书，被告人于忠新确认是其亲笔书写。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郭鑫右胸部见一处创口，左侧腹部见三处创口、左胸背部见三处创口、右胸背部见二处创口、左腰背部见一处创口、左后腰部见一处创口、右后腰部见一处创口，郭鑫系心脏、肺脏刺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于忠新自杀现场黑色折叠刀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于忠新灰色上衣外套右前下摆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于忠新蓝色休闲裤右裤腿前侧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于忠新黑色运动鞋右脚鞋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国税小区露天凉亭西侧小桥下血泊中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于忠新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东南阳光小区4栋二门门前西侧地面可疑斑迹、该处3号、4号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于影血样的DNA分型一致。东南阳光小区4栋二门门前西侧地面2号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被害人郭鑫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于影血样的DNA分型、郭继元血样的DNA分型与郭鑫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7．书证：（1）被告人于忠新所写遗书证明：于忠新并不在意被害人郭鑫所称与于影离婚一事，欲杀害郭鑫系因其妻子陈艳春与郭鑫夫妇共同居住并拒接其电话，拒绝与其回家。（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于忠新及被害人郭鑫的自然情况。8．证人证言（1）证人于影证言：我与郭鑫结婚前有过一次婚史并有一女儿，郭鑫对我女儿很好。2013年12月，我和郭鑫结婚，后生育一个男孩。我父亲于忠新与母亲陈艳春租住一平房，于忠新在市场打工，年收入两三万元，我母亲没有工作。2014年11月，我和郭鑫让我父亲于忠新和母亲陈艳春来我们家和我们一起住，郭鑫说让他们帮我们看孩子，我们给他们养老，他们同意了。春节前后，于忠新向我和郭鑫要看孩子的钱，我们没给。2015年3月8日，郭鑫提出给于忠新两万元钱和于忠新分开过日子，但是没谈成，于忠新把郭鑫打了，当时报警了，警察把他们带到派出所，郭鑫先回到家中说不和于忠新一起生活了，在于忠新回来前离开家，我和我母亲也同意，我们三人就搬出去了。期间，我提出我和我母亲把于忠新的电话号码拉黑。案发前两天，我和郭鑫在一起时于忠新给郭鑫打电话，郭鑫为了不让于忠新再找他就说他和我已经离婚了。2015年3月11日早，于忠新给郭鑫打电话说钥匙丢了，让郭鑫回家给他送钥匙，郭鑫没去，司机把钥匙送过去的。2015年3月12日12时30分许，我和郭鑫从公司楼上下来准备出门，郭鑫开车门时，于忠新走到郭鑫身后，用一把折叠刀刺郭鑫后背几刀，我去阻拦他，左手被刺伤。于忠新推开我，又连续刺郭鑫前胸三四刀，郭鑫倒地后出了很多血。司机秦立民上前要拉开他俩，于忠新又刺秦立民，他说“我都给你们灭了”，但没刺到秦立民，他又继续刺郭鑫。之后，于忠新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喝了几口，就逃跑了。我和司机秦立民将郭鑫送到医院抢救，当日下午郭鑫去世了。（2）证人秦立民证言：2015年3月12日12时30分许，我开车在郭鑫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东南阳光小区的办公室楼下等他和他媳妇于影。于影下来后，我下车向于影走过去，于影喊了几声郭鑫，我回头看到郭鑫的岳父站在郭鑫身边扎郭鑫，我抱住郭鑫的岳父，他说“我把你们全都杀了”，他挣脱开，拿刀冲我来了，我向后退滑倒了。这时来人了，郭鑫岳父不追我了。我看见郭鑫身上全是血，就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我和于影将郭鑫送到医院，但没抢救过来。于影手上的伤是她父亲用刀割的。我听于影说2015年3月8日郭鑫和他岳父打起来了。（3）证人王颖证言及报警录音证明：2015年3月12日12时30分许，我在长春市东南阳光小区三栋听见外面有人喊，我出去看见一个女的和一个老头在撕扯，后边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那个老头拿出一小瓶东西吃了，然后继续和那个女的撕扯，那个女的手出血了。后这个老头起来往繁荣路方向跑了。被扎男子的朋友开车把被扎男子拉走了。（4）证人王晓双证言：2015年3月12日12时许，我在亚泰大街与繁荣路交汇处东南阳光小区四栋3门门口看见一名个子不高、50岁左右、挺胖的男子拿一把刀扎一个刚要上车男子的后背，被扎的男子倒地后，拿刀的男子喝了一小瓶东西，后又扎倒地男子肚子好几下。（5）证人崔力新证言及报警录音证明：2015年3月12日16时30分许，我看见在长春市南关区国税小区16栋楼下小花园凉亭后面的石头桥底下有一男子倒在血泊里，边上有一个老太太正在打电话报警，她问我打110是否需要加区号，我说我试试，我就打110报警了。这名男子当时身上及周围都是血，脸色苍白，什么也没说。我不认识这名老太太。当时老太太就跟我说让我报警。（6）证人陈艳春证言：2013年12月，我女婿郭鑫和我女儿于影结婚，于影有过一次婚史并有一女儿，郭鑫对于影的女儿非常好。于影和郭鑫结婚后又生了一个小男孩。2014年11月，于影和郭鑫让我和我丈夫于忠新和他们一起住给他们看孩子。郭鑫说让我们帮他们看孩子，他们给我们养老。2015年春节前后，于忠新向郭鑫要五万元看孩子的钱，于影和郭鑫没给他，在案发前一周左右，在于影家中因为要钱的事，于忠新把郭鑫打了，后来报警了，警察把他们都带到派出所了，郭鑫先回到家中说收拾东西在于忠新回来前离开家，不和于忠新一起生活了，我们去了秦皇岛我妹妹家，一天后于影和郭鑫回长春了，我和孩子在我妹妹家，我和于影把于忠新的电话号码拉黑了，是于影提出的。后来于忠新用我三姨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家搬家不和郭鑫他们一起住了，我说不回去，他说不回去就没有我好日子过。2015年3月12日，我在秦皇岛得知于忠新把郭鑫杀了。（7）证人高英杰证言：于忠新的妻子陈艳春是我外甥女。2015年3月初的一天早晨，于忠新到我家找我，说他钥匙丢了，他给陈艳春打电话，陈艳春不接，让我帮他给陈艳春打电话，打通后我把电话给于忠新了，我不知道他俩说的什么。9．被害人郭鑫（生前）询问笔录等证明：郭鑫与于忠新因照看孩子索要钱财一事发生争执，郭鑫被于忠新殴打。经派出所调解，郭鑫表示不追究于忠新对其的殴打行为。10．被告人于忠新供述：我女儿于影和我女婿郭鑫是后到一起生活的，于影以前有一个女儿，于影和郭鑫在一起后于影怀孕了我就有点不高兴，于影以前有一个小孩，现在再生一个我们没有精力照顾，郭鑫还有点看不上我，郭鑫对于影以前的女儿不好，我有点生气。我在市场做力工，年收入两万元左右。于影生小孩后让我和我妻子陈艳春帮忙看孩子，看孩子期间我和郭鑫产生了矛盾。2015年3月8日，因为我向郭鑫要帮他看孩子的钱，我俩打了起来，派出所让我们回家后和解。郭鑫到家后把陈艳春、于影和孩子都接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家，我给她们打电话谁也不接，我认为是郭鑫造成的，我给郭鑫打电话让陈艳春回家我们搬走，郭鑫说他和于影离婚了让我别再找他了，我就对郭鑫怀恨在心。2015年3月10日，我买了一把卡簧刀和一瓶老鼠药，我打算杀死郭鑫后自杀。我给郭鑫打电话，他说和于影已经离婚了，让我不要再找他，我就更生气了。11日，我到原色生活小区找陈艳春的姨，让她劝陈艳春回家，陈艳春在电话里让我先搬走，她不回来，我对郭鑫更有气了，杀郭鑫的想法就更强烈了，我认为郭鑫拆散了我的家，当天我在长春市南关区东南阳光小区四栋郭鑫的公司楼下等郭鑫，打算杀死他，但没有看到他，我就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在家中写了一份遗书，大致内容是我和郭鑫有矛盾我想杀了他，然后我也不活了。12日8时30分许，我又去了，郭鑫开车走了我没追上。12时30分许，我又去了，看到郭鑫正要上车，我对他说“你不是和我说你和于影离婚了吗，怎么还在一起？”他没说话，我掏出卡簧刀从郭鑫后面扎他后背两三刀，郭鑫的司机阻拦我，我就说“撒开手，不撒手我就扎你”，司机跑了。我又用刀扎郭鑫前胸三四刀，于影过来拉我并说“再扎，扎死了”，我停手了。我把之前买好的老鼠药喝了，之后跑到附近一个小区（国税小区）的花园里的一个小桥下，待了一会发现老鼠药没起作用，我就用杀郭鑫的刀把我自己的左右手腕各割了两刀，我躺在地上。大约16时许，有个老太太问我怎么了，我说我自杀了，你给我打110，我动不了了，我起来三次，但都没起来，之后我就晕了。我让打110而不是120，是因为我觉得我是刑事案件，警察来了之后能把我送医院。我没有亲眼看见是谁打的110。我醒来的时候警察就来了，把我送到了医院。上述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及诉讼代理人郭正芳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有异议，称从被害人郭鑫尸体伤口照片看，伤口应为单刃和双刃两把尖刀形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中记载伤口均为单刃刀形成有误。基于原告方请求，本院评议决定，通知尸检鉴定人张广立（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法医）出庭对尸检鉴定意见进行相关说明，针对郭鑫尸体所受刀伤形状不同，致伤凶器特征询问了法医张广立，张广立答复：被害人所受伤口均为单刃刀形成，不存在双刃刀形成的可能。单刃刀形成的创口是两个创角，一钝一锐，双刃刀形成的创口也是两个创角，均为锐角，具体刀口形成要看具体情况，本案中由于鉴定时间与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有一段时间，创口呈现哆开，创角比较干燥，需要把尸体的创口对拢上仔细看，仅看尸检照片不能完全看清创口特征，不能以此区分系单刃刀或双刃刀形成。在尸检的时候，鉴定人没有看到过本案的凶器，是通过损伤情况来判决凶器的种类。经审查，鉴定人已对尸体伤口形状不同的情况作出说明，公诉机关亦当庭出示了凶器尖刀原物，系单刃尖刀，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中记载的尸体伤口为单刃刀形成的鉴定意见相吻合，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异议不成立，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纳。上述证据，被告人于忠新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系郭鑫的母亲，战琪英因公证其与郭鑫的母子关系支付公证费2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提供身份证、公证书及公证费票据证明其系被害人郭鑫的母亲及公证费支出。上述证据，被告人于忠新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忠新因帮助被害人郭鑫照看孩子并索要费用等事与郭鑫产生矛盾，于忠新持刀杀害郭鑫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于忠新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于忠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郭鑫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于忠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于忠新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要求追求于影、秦立民共同杀害被害人郭鑫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认定于影、秦立民参与杀害郭鑫，公诉机关亦未指控于影、秦立民犯罪，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于忠新作案后委托他人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并获得被害人妻子的谅解，建议对于忠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于忠新作案后自杀至其丧失行动能力，后为自救而委托他人报警，但于忠新并未将自己杀人的事实知告委托报警人，让公安机关知晓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体现自愿被公安机关控制，接受司法机关裁决的自愿性，无法表明其投案的彻底性，故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于忠新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郭鑫的丧葬费为25779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予以保护。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虽未提供票据，考虑原告人现居住于北京市，至长春市处理丧葬事宜，酌情保护7000元。原告人主张的公证费依票据保护210元。关于原告人提出的处理丧葬期间的餐饮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保护。综上，原告人因被害人郭鑫死亡致经济损失32989元应由被告人于忠新赔偿。根据被告人于忠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忠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于忠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经济损失人民币3298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肃审 判 员  訾效云代理审判员  董文博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