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大明，男，1957年7月1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乃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山，男，1970年10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郝党权，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贯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4-5号615室。
法定代表人施林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党权，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仅有代为签收上诉状和开庭通知书权限）。
上诉人姚大明、彭学山与被上诉人南京贯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姚大明、彭学山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大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乃翔、上诉人彭学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党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贯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大明一审诉称：其系供应建筑砖块的业主，彭学山系贯发公司位于安徽来安碧桂园项目的项目经理，宋子扬为材料员。2012年起，彭学山不断向姚大明采购建筑所需砖块。每隔一段时间，双方进行一次结算，确认砖块的种类、数量、单价以及总价款。截止2015年元月，姚大明向贯发公司、彭学山供应了总价330594.20元的砖块，2013年至2014年间，彭学山分三次支付了2万元、10万元、1万元共计13万元货款。后姚大明多次催要剩余货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贯发公司、彭学山共同偿还姚大明剩余货款20059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0594.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贯发公司、彭学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贯发公司一审辩称：姚大明与贯发公司之间没有建立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彭学山、宋子扬并非贯发公司职员，不具有职务代表行为，系彭学山个人与姚大明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姚大明对贯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彭学山一审辩称：其系挂靠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双楼）承建碧桂园2期项目，与贯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宋子扬的签字认可，对买卖砖块的总金额没有异议。彭学山及来安碧桂园项目部已经向姚大明支付了20万元的货款。其与姚大明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何时付款没有明确约定，且其多次督促姚大明与来安碧桂园项目部进行结算，因姚大明坚持认为已付货款只有13万元，双方之间账目有7万元的差距，所以一直未能结清全部货款。故不应视为彭学山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彭学山个人同意支付剩余款项给姚大明。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4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宋子扬向姚大明出具收条五份，载明收到姚大明供应的砖块种类、数量、单价等，总计货款为330594.20元。
彭学山认为已向姚大明支付货款共计20万元，其提供如下证据：2012年8月3日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交款方碧桂园双楼，水泥砖预付款2万元，姚大明在收款人处签名。2012年9月14日姚大明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彭老板砖款2万元整。姚大明对收款收据和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其开具收据当天彭学山并没有给钱，而是让姚大明去会计处领取，后来会计给了2万元，但是因为要做账，故要求其写了上述收条，所以上述收款收据和收条系同一笔货款。
2012年10月17日借款单一份，载明：借款单位南京市浦口区鼎和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鼎和建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姚大明系投资人），借款理由为水泥砖，借款数额3万元，借款人姚大明，并载明鼎和建材厂账号及开户行。彭学山陈述该3万元系现金给付，姚大明陈述该3万元从未收到。
2013年2月5日暂支单一份，内容为：暂支人姚大明，暂支事由水泥砖，暂支金额12万元，彭学山并于2013年2月6日写明同意支付12万元，姚大明在领款处签名。该暂支单上并有“已打”及“2014年元月30号支1万元未打条子”字样。彭学山提供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明细、其妻子宋子凤徽商银行卡折对账单及网银转账记录，以证明上述12万元系从其账户转账给姚大明，其并通过妻子宋子凤给付姚大明1万元。姚大明对收到上述合计13万元货款予以认可。
姚大明提供贯发公司出具的任命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经本公司研究决定，现任命下列有关人员担任来安碧桂园二期项目G片区现场管理人员，如下人员在自己职责范围内所做的决定、签署的文件代表我公司的意见，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其中，彭学山任项目经理，宋子扬任材料员。”贯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出具过该任命书。彭学山陈述该任命书系其单方面出具给来安碧桂园项目部，与贯发公司无关。
姚大明并提供贯发公司与江苏双楼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劳务承包安全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江苏双楼南京分公司将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一期住宅总承包工程C区5、7#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贯发公司，彭学山任项目经理等等。贯发公司、彭学山对上述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彭学山借用贯发公司的资质承担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是彭学山。
另外，彭学山在原审所作谈话笔录中陈述：来安碧桂园项目总包方是江苏双楼，其中部分项目分包给贯发公司，其是项目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宋子扬是材料员，姚大明是向该项目供应砖，供货总额认可，但实际付款金额应多于姚大明所说的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姚大明与贯发公司、彭学山未签订买卖合同，已付货款亦系彭学山个人支付给姚大明。姚大明以案涉任命书证明彭学山系项目经理，但该项目经理是否有权对外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货物等，应有相应授权委托书予以明确；且姚大明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彭学山成立买卖关系时，彭学山或宋子扬向其出示了该任命书原件。姚大明仅以该份任命书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在与彭学山发生买卖关系时，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其不属于善意无过失情形，故彭学山上述买卖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彭学山陈述其与来安碧桂园项目部已经向姚大明支付了20万元货款，但已付货款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来安碧桂园项目部向姚大明支付过相关款项，故给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应由彭学山个人履行。
对于已付货款金额，原审法院认定如下：2012年8月3日收款收据所涉2万元及2012年9月14日姚大明出具的收到2万元收条，彭学山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收款收据所涉2万元已经给付，且该收款收据与收条亦能相互印证2万元的交付事实，故对姚大明认为系同一笔货款的陈述予以采信；2012年10月17日借款单所涉3万元，姚大明否认收到相关款项，彭学山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3万元已经给付姚大明，故对彭学山所述该3万元已经给付姚大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余13万元，姚大明认可已收到，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彭学山已给付姚大明货款共计15万元，尚欠货款为180594.20元。
现彭学山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故姚大明要求彭学山给付剩余货款180594.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80594.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姚大明主张贯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彭学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大明货款18059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0594.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姚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9元，由姚大明负担431元，彭学山负担3878元。
宣判后，姚大明、彭学山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姚大明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贯发公司不应支付货款系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砖块系用于贯发公司在来安的土建工程项目。本案中，涉案砖块均直接送货至安徽来安碧桂园项目工地，姚大明亦提供了贯发公司与江苏双楼的承包协议，证明贯发公司承建了该项目，姚大明与贯发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2、根据项目经理的职责权限，项目经理完全有权对外签订有关合同。根据《建设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规定，项目经理有权对外进行物资采购。本案中，彭学山以贯发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对外采购项目所需要的砖块，涉案砖块也全部运至该项目工地，从行为外观上来看，彭学山完全是代表贯发公司采购砖块。不管姚大明与贯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职务隶属关系，贯发公司均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说理部分称，姚大明无证据证明其与彭学山成立买卖关系，彭学山向其出示了贯发公司的任命书，据以认定贯发公司不承担责任。该观点不能成立，即便姚大明是在买卖关系成立之后贯发公司才出具的任命书，也应当视为对彭学山采购行为的追认。二、彭学山、贯发公司的利益相互冲突，由同一名代理人代理显然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本案中彭学山、贯发公司的诉讼利益显然有着根本的冲突，共同委托同一名代理人应诉显然是“对己代理”。故而出现了代理人代表彭学山当庭陈述彭学山系借用贯发公司资质，而彭学山本人又向法庭表明贯发公司承包该工程，其系项目经理，履行职务行为的对立表述。原审法院又径自采纳了代理人代表彭学山作出的有利于贯发公司的陈述。综合彭学山的陈述及姚大明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任命书以及姚大明有部分款项系直接领取自来安碧桂园项目部等证据，足以证明贯发公司是涉案砖块的采购方、使用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姚大明的原审诉请，并判令彭学山、贯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姚大明的上诉，彭学山答辩称：原审认定贯发公司不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姚大明认为要维持一审判决给付180594.2元货款是错误的，不应该支持姚大明的上诉请求，应当认定彭学山另外还实际支付了5万元。
上诉人彭学山上诉称：原审认定彭学山与姚大明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所购货款总计330594.2元正确，但彭学山已经支付20万元整，仅仅剩余130594.2元没有付清，而非180594.2元。一、关于给付2万元和3万元事实部分，彭学山分别支付了姚大明2笔2万元，分别是2012年8月3日收款收据和2012年9月14日收条，另外一笔是3万元的借款单，上述3笔均以现金支付。收款收据、收条、借款单就是结算的凭证，就是债权债务的凭证。原审认为彭学山应继续佐证给付现金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如果没有收到钱款，姚大明怎么可能出具收款收据、收条和借款单。姚大明是长期从事经济活动的经营主体，对收款收据、收条、借款单的法律效力是明知的，仅凭口头陈述没有收到钱款显然不符合生活常识和最基本的交易法则。二、原审适用举证分配责任的法律规则错误。彭学山提供了反驳的书证，举证责任就转移至姚大明，其有异议应提供反驳的证据，而不是继续要求彭学山再进一步证明。现金结算的书证已经足以证明给付的事实。姚大明仅仅口头反驳，没有进一步提供反驳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只有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其主张不应支持。而且彭学山的书证证明力明显大于姚大明的口头陈述。原审法院应当认定已经给付2万元和3万元的事实。三、关于利息。彭学山与姚大明之间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借款纠纷，且双方没有明确付款时间，也没有就付款责任进行过约定，不存在利息之说。彭学山没有拒绝过支付货款，而是由于姚大明本人账目混乱不清导致不能及时清算货款，没有结清货款责任不在彭学山，彭学山并没有构成违约，法院不应当支持其利息主张。四、彭学山就有争议的5万元部分提起上诉，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减少二审案件受理费，减轻彭学山的负担，并责令姚大明承担全案的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彭学山给付姚大明货款130594.2元，并判令姚大明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
针对彭学山的上诉，姚大明答辩称：原审认定付款的数额正确，其中有2万元和3万元款项彭学山并未实际交付，彭学山也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应当驳回彭学山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贯发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姚大明对原审查明的“贯发公司对任命书复印件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贯发公司从未出具过任命书”事实有异议，认为贯发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认可任命书的章是其公司所盖；对原审查明的“彭学山陈述该任命书系其单方出具给来安碧桂园项目部，与贯发公司无关”事实有异议，认为彭学山在庭审中并没有这样陈述，彭学山陈述其是职务行为；对原审查明的“贯发公司、彭学山对上述协议（指贯发公司与江苏双楼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劳务承包安全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彭学山借用贯发公司的资质承担劳务分包”事实有异议，认为彭学山并没有这样陈述，这只是贯发公司的陈述；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姚大明无异议。
上诉人彭学山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针对姚大明认为贯发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认可任命书的章是其公司所盖问题，彭学山的代理人郝党权在庭审中作如下陈述：虽然其在二审中不代表贯发公司，但其一审中是贯发公司的代理人，了解此情况，当时章盖的时候贯发公司并不知情，在诉讼中看到章后，如果贯发公司不认可，就可能存在私刻公章问题，为了避免鉴定和出现私刻公章的情况，贯发公司对盖章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针对姚大明对原审查明的有异议事实部分，彭学山作如下陈述：一审中其确实陈述过“该任命书系其单方面出具给来安碧桂园项目部，与贯发公司无关”。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彭学山陈述其与贯发公司是挂靠关系，其是借用贯发公司的资质。姚大明陈述其要求贯发公司与彭学山共同偿还货款的依据是认为彭学山的行为是代表贯发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在供货之前没有看到任命书，也未看到贯发公司与江苏双楼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但是双楼公司已经明确向姚大明表示项目发包给了贯发公司，彭学山是项目经理。
上述事实，有施工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贯发公司是否应当与彭学山共同承担向姚大明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
本院认为：关于贯发公司是否应当与彭学山共同承担向姚大明支付货款的义务问题。姚大明要求贯发公司与彭学山共同偿还货款的理由是认为彭学山的行为是代表贯发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所涉货款应由贯发公司支付还是由彭学山支付或应由贯发公司与彭学山共同支付，关键要看哪个主体与姚大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姚大明与贯发公司、彭学山之间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相应货物的签收由宋子扬出具收条确认，已经支付的货款均由彭学山个人支付，姚大明出具的收条上也称“收到彭老板砖款”，因此，从交易方式和相关证据看，不能认定姚大明与贯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以货物送达的工地确定该工程的承建方即为买受人。彭学山与贯发公司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姚大明在供货之前既未看到任命书，也未看到贯发公司与江苏双楼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彭学山在向姚大明采购砖块时，亦未以贯发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彭学山在无贯发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具有对外代表贯发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和表象。姚大明应当知道其是与彭学山之间发生买卖关系，故姚大明要求贯发公司与彭学山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货款应由彭学山支付。
关于彭学山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双方主要争议是2012年8月3日姚大明出具的收款收据所涉2万元、与2012年9月14日姚大明出具的收到2万元收条是否为同一笔款项，以及2012年10月17日借款单所涉3万元彭学山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2012年8月3日的收款收据上注明“水泥砖预付款”2万元，2012年9月14日姚大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彭老板砖款贰万元”。通常情况下，收据、收条可作为小额现金支付的直接凭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述收据、收条为同一笔款项的情况下，依据收据、收条的法律效力，应认定姚大明于2012年8月3日和9月14日分别收到了2万元货款。故仅凭姚大明陈述，不能认定2012年8月3日收款收据所涉2万元与2012年9月14日收条系同一笔货款。原审以彭学山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收款收据所涉的2万元已经给付为由，未认定该2万元已经支付欠妥。2012年10月17日的借款单上记载了借款单位（鼎和建材厂）、账号和开户行，从单据内容看，该借款单不是现金结算凭证，彭学山陈述该款项后改为现金支付，就此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不能说明姚大明出具借款单据后已实际取得现金，因此该单据不足以证明彭学山已经支付了该3万元。彭学山主张该3万元为现金支付，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彭学山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3万元已经给付姚大明，原审未认定该3万元已经支付，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彭学山逾期支付货款，姚大明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彭学山、贯发公司在原审中均属被告，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不属于“对己代理”行为，姚大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姚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彭学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诉讼费用分别按原审原告（或上诉人）诉请数额与获得支持数额的比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数额收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姚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彭学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大明货款18059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0594.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彭学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大明货款16059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0594.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姚大明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彭学山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9元，由姚大明负担860元，彭学山负担3449元（该款项已由姚大明向一审法院预交，彭学山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姚大明）；二审案件受理费5059元，由姚大明负担4429元（该款项已由姚大明预交4309元、彭学山预交120元，彭学山在给付姚大明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时可直接冲抵），彭学山负担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阿珍
审判员 周毓敏
审判员 张广永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陈 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