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29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洪顺兴，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吉林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高新区工业三区A-1-6号。
法定代表人：雷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波，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丽萍，女，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水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工业三区A-1-6号。
法定代表人：雷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长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经济开发区吉桦路367号。
法定代表人：雷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工业三区A-1-6号。
法定代表人：罗荣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润州工业园龙门港2号。
法定代表人：王连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顺兴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大通）、被上诉人雷波、被上诉人商丽萍、被上诉人吉林水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工公司）、被上诉人吉林长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被上诉人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被上诉人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顺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被上诉人吉林大通、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苏大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洪顺兴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26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760万元（本金4000万）；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自2016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利息及违约金；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为：一审法院未予保护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及判决2016年10月27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自然人借给公司4000万白白使用近2年而无利息”有悖常理。洪顺兴出借的4000万元有资金成本。洪顺兴作为自然人既不是吉林大通的公司股东，又不是吉林大通的实际控制人，双方并无任何利益关系，用个人的4000万元供与己毫不相干的公司白白使用近2年之久而不收利息，与常理相悖。（二）一审法院认定《对账确认单》是新的债权凭证，进而以未重新约定利息为由未保护利息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是将《对账确认单》认定为新的债权凭证，进而认定因“新的债权凭证上没有约定利息，而视为约定不明，进而不予保护利息”。这一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对账确认单》系社会上广泛采用的对之前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一个阶段性的总结、对账、核对的结算凭证，是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一种延续，并非是双方之间因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出具的新的债权凭证。本案《对账确认单》中也明确标明“依据四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4000万元，利息240万元。戊方愿对乙丙丁三方履行上述债务及今后发生的孳息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而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均在第三条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如不能按期还款，乙方应向甲方每日支付借款总额1.5‰的违约金”。由此可知，《对账确认单》是双方对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这个期间尚欠本金、利息数额的对账、核对和结算，是对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借贷关系的延续，并不是2014年12月31日双方又发生了新的借贷关系。（三）一审法院未区分自然人之间和非自然人之间借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自然人与企业法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的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该条款规定的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该法条并不适用自然人与企业法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洪顺兴与吉林大通之间对于借款利息与违约金是有着明确的约定，即使本案双方未对2014年12月31日之后利息作出新的约定，也应当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即，应当根据双方于2014年2月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来确定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进而确定双方间的利息为月4.5%，对于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可以调整，但不能直接认定无利息。
被上诉人吉林大通、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二审辩称：1.洪顺兴对《对账确认单》的理解错误，该对账单就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重新约定，不存在延续其他合同的问题，故原审法院对《对账确认单》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是正确的。2.保证期间已过，各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洪顺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江苏大通二审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案洪顺兴一审诉讼请求为：1.吉林大通偿还借款4000万元及利息（2000万元从2014年2月10日起、2000万元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江苏大通对吉林大通的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吉林大通、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江苏大通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波与商丽萍系夫妻，雷恩恕系雷波的父亲。雷波系吉林大通、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通公司与江苏大通系吉林大通的子公司。经陈文跃介绍，吉林大通因生产需要向洪顺兴借款。2014年2月9日，洪顺兴与吉林大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是2000万元，借款期限是10天，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止，如吉林大通不能于2014年2月19日一次性偿还借款，吉林大通每月应支付洪顺兴借款总额4.5%的违约金（每日3万元），雷波和雷恩恕对吉林大通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至款项还清为止。2014年2月10日，洪顺兴指示陈文跃通过光大银行向吉林大通在吉林银行的账号内60601201090030538内转款2000万元，同日，吉林大通向洪顺兴出具了2000万元的收条。2014年2月24日，洪顺兴与吉林大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是2000万元，借款期限是10天，从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4年3月5日止，如吉林大通不能于2014年3月5日一次性偿还借款，吉林大通每月应支付洪顺兴借款总额4.5%的违约金（每日3万元），雷波和雷恩恕对吉林大通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至款项还清为止。2014年2月24日，洪顺兴通过中国银行向吉林大通在吉林银行的账号60601201090030538内转款2000万元，同日，吉林大通向洪顺兴出具了2000万元的收条。两笔借款到期后，吉林大通、雷波、雷恩恕均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经借款介绍人陈文跃召集，洪顺兴与吉林大通、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江苏大通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一份《对账确认单》，载明依据洪顺兴、吉林大通、雷波、雷恩恕签订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截止2014年12月31日，吉林大通尚欠洪顺兴借款本金4000万元（其中洪顺兴2600万元，陶森1400万元），利息240万元，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江苏大通对吉林大通上述债务及今后发生的孳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在2014年2月9日、2月24日和12月31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和一份《对账确认单》上均已打印洪顺兴是款项的出借人，各被告签字或者加盖公章已予以认可，且洪顺兴也持有《借款合同》和《对账确认单》的原件，洪顺兴也实际上支付了本案的款项，可以认定洪顺兴就是本案的债权人，各被告提出的洪顺兴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洪顺兴与吉林大通于2014年2月9日、2月24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洪顺兴于2014年2月10日指示陈文跃向吉林大通账号内转款2000万元，洪顺兴于2014年2月24日通过中国银行又向吉林大通账号内转款2000万元，吉林大通分别于2014年2月10日、2月24日为洪顺兴出具了两份2000万元的收条。且2014年12月31日，洪顺兴又与吉林大通签订《对账确认单》，确认吉林大通向洪顺兴借款4000万元，故应认定吉林大通与洪顺兴之间存在4000万元的借贷关系。各被告提出其已通过向陈文跃和郭晓松还款的方式偿还了本案借款，但是洪顺兴对此不予认可，各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洪顺兴曾指示陈文跃和郭晓松代其收取各被告的还款，且各被告也没有提供洪顺兴出具的收条等收款凭证，《对账确认单》上确认借款本金仍为4000万元，故无法认定各被告已经偿还了本案借款本金。
2014年12月31日，洪顺兴又与吉林大通签订《对账确认单》对以往双方的债权债务予以重新确认，经双方确认，吉林大通尚欠洪顺兴借款4000万元和利息240万元，吉林大通应对该款项承担偿还义务。在该确认单上未约定借款的偿还时间，也未约定2014年12月31日之后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应视为洪顺兴与吉林大通对2014年12月31日之后就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洪顺兴主张吉林大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吉林大通应从起诉之日（2016年10月27日）起支付本金400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洪顺兴提出吉林大通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洪顺兴向各被告主张律师代理费30万元，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对洪顺兴的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2014年12月31日，洪顺兴与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江苏大通签订了一份《对账确认单》，在对账单上，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江苏大通确认对吉林大通的4000万元借款及240万元利息作为保证人签字或者加盖公章，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2014年2月9日、2月24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中雷波均是借款的保证人，《对账确认单》也是对两份借款合同的重新确认，雷波也在该《对账确认单》上签了字，可以认定雷波对本案借款继续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在该对账单上既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在主债务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不能开始计算，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提出保证人已过保证期间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各被告应对吉林大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大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洪顺兴借款4000万元及利息240万元；二、吉林大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洪顺兴借款40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江苏大通对吉林大通欠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洪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大通、雷波、商丽萍、水工公司、长城公司、盛通公司、江苏大通共同负担258800元，由洪顺兴负担108000元。
二审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后，洪顺兴提交一份吉林大通与洪顺兴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洪顺兴（身份证号：350583197908181017）负责协调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市龙潭区政府借款事宜，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如追回吉林市龙潭区政府借款优先偿还洪顺兴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金：人民币：肆仟万元整，小写40,000,000.00元，利息（截至至5月末，利息按实际发生时间计算）：捌佰肆拾万元整，小写8，400,000.00元），及相关费用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00元，共计人民币伍仟肆佰肆拾万元整，小写54,400,000.00元。追回借款的剩余部分由吉林通集团有限公司自有支配。特此说明。”因该证据可能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组织双方举证、质证。洪顺兴用该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以及履行情况就是按照本金4000万元，月利息百分之三执行。截至2015年5月末吉林大通尚欠洪顺兴利息840万元，扣除2014年12月31日《对账确认单》确认的240万元利息，2015年5个月共计发生利息600万元，月利息120万元，利率百分之三。吉林大通的质证意见为：该说明是吉林大通董事长雷波给洪顺兴出具的，当时洪顺兴找到雷波，称认识省内主要领导亲属，能够将该区政府的借款要回。签订说明当时，洪顺兴也承诺只要肆仟万元，但是要求在情况说明中需要多写840万元，但这840万元，洪顺兴不要，仍归吉林大通所有，找人要钱的相关费用600万元应当由吉林大通承担，实际情况是洪顺兴没有要回该款项。从法律关系上说，该情况说明不是双方对债权债务、本金及利息的约定，是洪顺兴主动要求替吉林大通追回2亿债权情况下出具的。而且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即如果追回2亿元欠款，优先偿还洪顺兴4千万元，利息是归吉林大通的，不存在利息的约定问题。事实上，洪顺兴没有追回欠款，该情况说明也没有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执行的是2014年11月22日新公布的利率标准，具体为：一年以内5.6%（含一年）、一至五年6%（含五年）、五年以上6.15%。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吉林大通应给付及各担保人应担保的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
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2014年12月31日，洪顺兴与吉林大通签订了《对账确认单》，对以往双方的债权债务予以重新确认，经双方确认，吉林大通尚欠洪顺兴借款4000万元和利息240万元，该确认单属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吉林大通应对确认单确认的款项承担偿还义务。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并明确了该日前的借款利息数额，因此，本案吉林大通应偿付洪顺兴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5年1月1日始，原审认定计息起算时间自2016年10月27日始，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利息利率标准的问题。吉林大通主张，双方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日1.5‰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即为本案借款逾期利率，应按该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借款利息。但是，该标准约定的是违约金计算依据，并未明确为本案计息标准，双方其后的《对账确认单》是对双方债权债务重新决算，并且确认单中的利息数额240万元与经前述违约金日1.5‰标准计算所得数额相差巨大，故不应以双方《借款合同》中违约金日1.5‰的标准，计算本案借款利息。本案中，《对账确认单》并未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应对本案4000万元借款自2015年1月1日始的利息，结合上述法条规定的诸多因素予以确定。本院认为，原审确定本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2014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执行6%。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在双方利率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可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最为重要的是，本案中，洪顺兴未能提供在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吉林大通曾偿还其借款利息的相应证据，应视为《对账确认单》中240万元即为4000万元本金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该利息与本金的比率与年利率6%基本相符，亦与前述基准利率6%及资金占用期间利率6%相互印证。至于洪顺兴主张依据2015年5月7日的《情况说明》，利息计算标准按年利率百分之三，但该利率计算方式为附条件民事行为，条件未成就，亦未按该利率标准执行，故该主张不能成就。因此，基于以上理由，原审确定本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洪顺兴关于利率2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洪顺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二、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三、变更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洪顺兴借款40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洪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雷波、商丽萍、吉林水工机械有限公司、吉林长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9121元，由洪顺兴负担107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00元，由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雷波、商丽萍、吉林水工机械有限公司、吉林长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745元，由洪顺兴负担92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季伟明
代理审判员 国伟杰
代理审判员 李 昂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恒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