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22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效霞，女，1965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沭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高雷，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效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效霞及其辩护人程高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效霞以做高速工程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向吴某甲、孙某甲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6.5万元。分述：1.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王效霞因之前向吴某甲高息借款向其出具两张共计9万元借据。2.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王效霞经仲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孙某甲借款10万元；同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效霞以高息为诱，多次向孙某甲借款共计51万元。3.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王效霞经周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司某甲借款10万元。4.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王效霞经赵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周某甲借款3万元；同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效霞以高息为诱，多次向周某甲借款共计18万元。5.2014年2月至8月，被告人王效霞经陶某介绍，以高息为诱，两次向仲某甲借款共计5万元。6.2014年3月5日，被告人王效霞经仲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葛某甲借款5万元。7.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效霞经孙某介绍，以高息为诱，多次向文某甲借款共计47万元。8.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效霞经费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费某甲借款2万元。9.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效霞以高息为诱，向费某甲借款3万元。10.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效霞经费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陈某甲借款2万元。11.2013年9月21日，被告人王效霞经史某甲介绍并担保，以高息为诱，向王某甲借款4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金1万元。12.2014年1月4日、7月8日，被告人王效霞经史某甲介绍并担保，以高息为诱，两次向史某甲借款共计13万元。13.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效霞经史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史某乙借款3万元。14.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效霞以高息为诱，多次向史某乙借款共计51.5万元。15.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王效霞以高息为诱，向刘某甲借款2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借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效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效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效霞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第1起向吴某甲借款，本金应为6万元；第2起向孙某甲借款，分三次支付18000元、2500元及6000元，共计26500元利息；第7起向文某甲借款，已支付本金5万元；第9起向费某甲借款本金3万元，未约定利息；第10起向陈某甲借款，已支付利息1000元；第11起向王某甲借款，已支付利息14400元；第14起向史某甲借款，称借款本金为49万元；第15起向刘某甲借款，已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46000元。被告人在案发前曾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被告人王效霞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9起向费某甲借款本金3万元，未约定利息，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第12起向史某甲借款，因史某甲否认自己将其中7万元借给史某甲，故不应将此7万元纳入犯罪数额；第14起向史某甲借款，因起诉书指控51.5万元中的2.5万元无借据，不应纳入犯罪数额。被告人王效霞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能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效霞以做高速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经他人介绍，向孙某甲、司某甲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5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效霞经仲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多次向孙某甲借款共计61万元，已归还利息0.6万元。
（2）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王效霞经周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司某甲借款10万元。此款已由周某甲代为偿还。
（3）2014年3月到7月，被告人王效霞经赵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多次向周某甲平借款共计21万元，已归还利息1.9万元。
（4）2014年2月至8月，被告人王效霞经陶某介绍，以高息为诱，两次向仲某甲借款共计5万元，已归还利息0.63万元。
（5）2014年3月5日，被告人王效霞经仲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葛某甲借款5万元，已归还利息0.875万元。
（6）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效霞经孙某介绍，以高息为诱，多次向文某甲借款共计47万元，已归还利息6万元。
（7）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效霞经费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费某甲借款2万元。
（8）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效霞经费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陈某甲借款2万元。
（9）2013年9月21日，被告人王效霞经史某甲介绍并担保，以高息为诱，向王某甲借款4万元，已归还本金1万元。
（10）2014年，被告人王效霞经史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史某甲借款6万元，已归还利息0.96万元。
（11）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效霞经史某甲介绍，以高息为诱，向史某甲借款3万元，已归还利息0.1万元。
（12）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效霞以高息为诱，多次向史某甲借款共计49万元，已归还利息2万元。
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效霞被南京市鼓楼分局幕府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具有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王效霞供述了其以高息为诱，通过他人介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还本付息的时间、地点、借款金额、利息及其他经过事实，该供述得到了集资参与人孙某甲、司某甲、周某甲、仲某甲、葛某甲、文某甲、费某甲、费某乙、陈某甲、王某甲、史某甲、史某乙、史某丙的陈述、借据、谈话笔录、追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效霞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王效霞无前科劣迹。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王效霞的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被告人王效霞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9、15起，第12、14起提出的辩解及自首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起诉书指控的第1、9、15起事实不认定为非法吸收存款行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被告人王效霞与出借人吴某甲妻子刘某熟识而相互认识，后被告人王效霞直接向吴某甲借款，对此事实被告人供述与吴某甲陈述一致。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5起，被告人王效霞与出借人刘某甲是邻居关系，由被告人直接向刘某甲借款，该事实均有双方供述和陈述印证。该两笔吸收资金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社会公开宣传”的公开性特征，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被告人王效霞供述与费某甲陈述印证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事实，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应具有承诺给予回报的要件，该笔借款不宜认定为非法集资数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二、起诉书指控的第12、14起集资数额应予调整。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13万元的两张借据，其中一张7万元为史某甲打给史某乙的借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效霞向史某乙借款。依据史某乙陈述，借款时其本人系借予史某甲。据此，该起集资金额为6万元。已归还的利息数额由史某甲陈述0.96万元为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4起，应认定非法集资数额为49万元，已归还利息2万元。被告人王效霞及辩护人对指控其有12张借据证实的借款本金49万元无异议,对指控的无借据证明的余下的2.5万元，不予认可。经查，被告人王效霞明知出具12张借据的49万元，均系史某甲直接或吸收他人的资金，被告人王效霞仍予以放任，依法应认定该49万元系非法集资数额。已归还的利息数额以史某甲陈述的2万元为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效霞向史某甲借款余下的2.5万元，因无证据证明，且被告人王效霞否认，对该2.5万元的指控，不予认定。
三、关于归还本息数额远多于出借人认可数额的辩解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王效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第2、7、10、11起已归还的本息数额远多出集资参与人的认可数额。经查，被告人王效霞的该辩解仅有其供述，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以集资参与人陈述的已归还的本息金额为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不能成立。
四、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曾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问题。经查，沭阳县公安局有关人员未接待过被告人，其称自首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效霞以高息为诱，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资金215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效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效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王效霞归还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集资款，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效霞及辩护人提出的与已查明事实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效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王效霞继续退还集资参与人孙某甲人民币六十万四千元；退还周某甲人民币十九万一千元；退还仲某甲人民币四万三千七百元；退还葛某甲人民币四万一千二百五十元；退还费某甲人民币二万元；退还陈某甲人民币二万元；退还王某甲人民币三万元；退还史某甲人民币五万零四百元；退还史某乙人民币二万九千元；退还史某丙人民币四十七万元;退还文某甲人民币四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庆玉
人民陪审员 李成荣
人民陪审员 韩华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玲玲
书 记 员 陈 奎
书 记 员 宋明寒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