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高刑初字第2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男，1957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威海市环翠区某局长，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市环翠区。2015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15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9日、2016年4月19日两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秋红，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指定管辖,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公刑诉［2015］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周秋红到庭参加诉讼，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8日、5月16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2月17日、6月14日恢复审理，并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贪污事实
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董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环翠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单独或伙同单位财务科长李某、副局长戚某（另案处理），贪污威海海飞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飞依公司）校服差价款共计人民币10.2万元。
受贿事实
2000年至2010年，被告人董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环翠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威海市文教图书有限公司经理（以下简称文教图书）姜某给予的15万元人民币好处费和威海建设集团第三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威建三公司）给予的价值人民币16万元的车位一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公诉机关并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职务证明、收款收据、身份证明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贪污10.2万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受贿31万元的数额有异议，且认为其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董某辩称，在贪污犯罪中，因为单位的成员都没有休公休假，非常辛苦，到了年底就想要发些奖金，其本人只得了1.1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文教图书的15万元的款项，其收取后部分用在处理单位的业务关系上。关于车位的问题，当时他想要买车位，15万元的车位价格太高，他就没有要，后来威建三公司说只有这一个车位了，没有车位不方便，让他先用着，他们先给挂账，等他有钱了再给，后来他就用着车位，但一直想退还给公司，没有想占为已有。
辩护人周秋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认为，一、贪污罪名中，这笔款是学生个人上交到学校的款项，不是教育局、学校或者服装公司的款，环翠区教育局领导班子作为奖金发放，该款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构成要件；二、关于认定董某收受好处费15万元，其中7万元用于董某两次去北京办理环翠区教育局的公事支出，指控的犯罪数额15万元应扣除7万元；三、关于车位款16万元的问题，董某一直以为16万元是挂在威建三公司的账目上，属于欠款，其不知道于某安排威建三公司财务已经做平账处理，董某至今也未去办理领取车位使用权证，于某于2011年送给董某16万元的车款收据时，董某已经调走，不可能再为威建三公司提供任何便利，因此，董某非法占有16万元的车位的主观故意不明显。此外，该车位款价格过高，应进行司法鉴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犯罪事实
被告人董某自2000年2月至2002年4月任环翠区教育局教委主任、党委书记；2002年至2011年1月任环翠区教育局局长、党委书记。
2004年开始，全省统一对中小学生的校服定价，由各区教育局确定生产校服的生产厂家，环翠区教育局确定海飞依公司作为生产校服的定点厂家，由环翠区教育局按省统一定价向学生收取校服款，全款交给海飞依公司，该公司按照每年征订的数量计取每套校服十几元不等的差价，计算好返还的款项，双方对账，款存放在海飞依公司，另行入账保存，待环翠区教育局需要时，将款从海飞依公司取回环翠区教育局使用。
2006年，被告人董某以环翠区教育局主要领导常年加班，要在年终发奖金为由，与分管账务工作的戚某及财务科长李某口头说明，安排戚某与海飞依公司联系于2006年1月15日从海飞依公司提取了6.2万元，海飞依公司安排人员将款项交给李某，二人根据董某的安排，平均分配给班子成员（董某、陶某、宋某、戚某、张某、梁某）以及督导室主任孙某甲、财务科长李某等八人，每人5000元，共计4万元。
2006年4月，海飞依公司的董事长王某将校服差价款5万元送给戚某，在请示被告人董某后，戚某于2007年春节前作为年终奖金分配给上述8人，每人4000元，共计32000元。2008、2009年春节，被告人董某自行决定使用校服差价款向上述班子成员每人分配2000元，2009年春节分配的奖金2000元，被告人董某没有领取。被告人董某共分得奖金共计1.1万元，其余每人分得1.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董某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1.1万元，本案所有涉案款项10.2万元均被退缴到侦查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海飞依公司账目一组。证实该公司账目记录，2006年1月15日退李科长（李某）6.2万元；2006年4月28日退环翠区教委5万元；2006年5月23日退环翠区教委李科长4.5万元。
2、环翠区教育局任职证明、环翠区人民政府任免通知一组，证实被告人董某的任职情况。
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董某因涉嫌贪污被传唤到案，二被告人不存在自首情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陈述，海飞依公司返还给环翠区教育局的钱，用于处理局里的一些关系，2006年春节前，他和副局长戚某在董某局长办公室里，董某说班子成员很辛苦，每人分5000元，他让戚某联系海飞依公司，后来海飞依公司刘会计把6.2万元钱送到财务科，他根据班子成员的人数分成几份装到信封，送到了每个班子成员办公室，剩余的钱给董某了，用于他处理关系。以后他就没有再经手，2006到2009年春节前后4年，他共分得了1.3万元，都用于家庭日常花销了。
2、证人戚某陈述，他担任环翠区教育局副局长，负责后勤和安全。2003年学校校服统一征订，全省统一定价的价格要高于海飞依公司的报价，多出的部分返回来，董某安排他去联系，让他把每次需要的钱送过来，李某按照董某的要求，分成八份，2006年每人5000元，2007年每人4000元，2008、2009年每人2000元。2006、2007年那两次，他都参与了，后来两年他没参与。
3、证人陶某证实，他于1996年至2010年任环翠区教育局副局长，他们单位领导班子单独搞过福利。2006年每人5000元，2007年4000元，2008年2000元，2009年2000元，班子成员有董某、宋某、张某、戚某、梁某、孙某甲和他。董某只讲大家都辛苦了，发点奖金，钱是从哪来的，他不知道。
4、证人张某、梁某、宋某、孙某甲证实情况同陶某基本相同。
5、证人王某证实，她是海飞依公司经理。2004年，环翠区教育局商量她公司做学生校服的事，让他们报价，要求他们把实际价格与省统一规定价款的差额款给环翠区教育局。2005年至2006年，服装厂开具全额的收据，再把应该给教育局提的钱算出来报给教育局，根据教育局的要求随时提取，他们公司内部有小账，记录差价款及支付情况。2007年以后面料大幅度涨价，就不给环翠区教育局提差价了。
6、证人孙某乙证实，她原系环翠区教育局综合科科长，海飞依公司与环翠区教育局协商了校服价格，将该价格与全省统一校服定价的差价款返还给环翠区教育局。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董某供述，2005年以来，环翠区教育局班子成员经常加班，他想在年终发些奖金。2006年春节前，他和戚某说过分奖金的事，戚某联系海飞依公司那边，从服装厂提取了6.1万元，他安排戚某和李某用信封分好了，班子成员（董某、陶某、宋某、戚某、张某、梁某）加督导室主任孙某甲、财务科长李某等八人每人5000元，共4万，2007年也和2006年一样，他安排戚某办理的，每人分4000元，共3.2万元，2008、2009年春节每人2000元，这两次是他分的，2009年春节的2000元他没拿，他一共分得1.1万元。这些钱都是海飞依公司返还给环翠区教育局的学生服装差价款。
二、受贿犯罪事实
受贿犯罪事实（一）
在被告人董某担任环翠区教育局局长期间，文教图书（以前称威海图书代办站，2003年改制）每年召开图书征订会，自2000年至2010年止，每年在端午节、中秋节、春节等节日，董某均收受该公司送予的好处费，共计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
（1）威海市环翠区教育教学研究培训中心明细账一宗。证实威海市环翠区教育教学研究中心自2000年2月起2009年12月，向文教图书支付书款的情况。
（2）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文教图书执行董事）证实，他以前担任威海市文教图书供应站的站长，隶属于威海市教育局，2002年政府不准办企业，公司于2003年改制，改成威海文教图书有限公司，供应威海市各小学的教辅供应，因为威海只有他家和新华书店两家有征订教辅的资格，他希望与董某搞好关系，让环翠区教育局多给他们订教辅材料。从2004年起，他就给董某在端午节、中秋节送钱，每个节2000元，春节五六千元，一年有1万元左右，他一般把钱放在信封里，送到办公室里，从2007年董某给他的业务量加大了，他就每个节送1万元，一年就是3万元，一直到他离开环翠区教育局，共计15万元左右。
（2）证人刘某证实，他是文教图书经理姜某的司机，一般逢年过节，姜某都给他一个信封，给董某送到办公室，他不知道里面什么东西。
（3）证人丁某（威海市环翠区教育局教研中心主任）证实，2002年1月，他从威海一中调入威海环翠区教育局任教研中心主任，教研中心安排学校组织教辅材料征订，征求学校的意见后，由环翠区教育局最终决定征订哪些教辅，小学的教辅材料都是从图书代办站（文教图书）征订的。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董某供述，他2000年担任环翠区教育局局长，图书代办站每年开图书征订会，从2000年开始到2002年，姜某每年给他二千元；从2003年起，每年端午节、中秋节一般给二千元、春节五六千元，每年有一万元；从2007年到2009年开始，每年三节各给1万元，三年共计9万元，2010年端午节、中秋节各1万元，他在环翠区教育局任局长11年，市图书代办站共给了他15万余元。其中有七八万元用于公务支出，有八万元左右的好处费被他喝喜酒、打麻将、去医院看望朋友花了，他离职时，还有4万余元，他治病用了2万元，剩下的钱全部拿回家了。市图书站是为了与他搞好关系，因为一些教辅材料，他有权决定订还是不订。一般都是姜某让司机把钱用信封装好，送到他办公室。
受贿犯罪事实（二）
威建三公司承揽了环翠区教育局的多项工程，因教育系统工程均系财政拨款，给付工程款是否及时及款项的多少，时任教育局长的被告人董某有决定权。２006年，被告人董某帮助其哥哥董某甲购买了威海建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大实业）开发的文化名居小区7号楼1502室，房屋总价款为768735元。由于威建三公司承建文化名居小区的部分土建工程，2006年10月20日，建大实业以该房屋抵顶工程预付款的形式按768735元的价格将该房屋转到威建三公司名下，后来，董某将该房屋以其女儿董某乙的名义自己购买，至2009年1月份三次以董某甲的名义向威建三公司交纳房款完毕。
2008年左右，董某想购买文化名居小区车位，价位大约在15万左右，董某认为价格较贵，没有立即付款。2008年8月19日，建大实业与威建三公司进行了转账，用停车位抵顶了16万元的工程款，建大实业出具了收董某乙车位款16万元的收据，房款全部付清后，车位款挂在威建三公司账目上，自2009年以后，被告人董某开始使用该车位。2010年，于某担任威建三公司经理，因为总公司要求清理欠款，于某安排财务人员谷某将该款16万元平账，谷某制作了虚构的分包单位为董某乙甲的分包工程预决算表，用作平账，2010年12月31日平账后，于某将该车位的单据于2011年春天在文化名居小区给了董某。董某在其居住在文化名居小区期间，一直使用该车位，直至案发前也没有向威建三公司交纳车位款。
案发后，对受贿部分，被告人董某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24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某向本院退缴赃款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
（1）威建三公司明细账一宗。证实董某以董某乙名义购买了文化名居7号1502室、71地下停车位相关缴费凭证，其中建大实业于2008年8月19日的收款收据中记录：“交款人董某乙；款项内容：工程抵71车位；收款方式：转账；金额16万元”。以及威建三公司虚构项目对16万元车位款进行平账的相关书证。
2、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威海建设集团第三建筑分公司经理）证实，2010年春天，他在威建三公司任经理，通过原经理庞某认识了董某。公司清理应收款时，董某买车位的16万没交，在账上挂着，他安排财务人员谷某平账，后来他把收据给了董某，董某再没提起过这件事。威建三公司这样做是为了让董某多拨付点威建三公司在环翠区教育系统的工程款。用于平账的相关凭证、单据、后附的分包工程予决算表是个虚构的工程，根本没有发生，分包单位是董某甲，他没有在三公司承包过工程。
（2）证人谷某（威海建设集团第三建筑分公司财务科长）证实，威建三公司承建文化名居的部分土建工程，从建大实业抵顶了文化名居一套房子，是7号楼1502室，房子价款768735元，车位16万元，都卖给董某了，董某把房款付清了，车位款没付，挂在应收款上。2010年于某担任经理，于某安排他做个分包工程予决算表，把这16万元平了账，因为要交税，就做成188735元，转账凭证及后附的分包工程预决算表是个虚构的工程，是为了平账用，分包单位是董某甲，实际是董某甲从未在他公司分包过工程，因为收房款是以董某乙甲的名字记录的，所以以他的名义列决算表。平账后，他将收据给了于某。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董某供述，2006年左右，文化名居小区搞活动，他哥哥董某甲花76万买了一套房子，后来不要了，他就以女儿董某乙的名义买了。2008年他想买车位，就和威建三公司的项目经理去看车位，当时只剩一个车位，价格是15万，他嫌贵，就没买，他知道后来威建三公司与建大实业对车位转了账，把车位给他用，他于2009年搬进后就一直用着，账目在威建三公司挂着。2011年春天，威建三公司的于经理给了他一张收据，实际他没交钱，他就把收据拿着了。威建三公司承揽了环翠区教育局的城里中学、国际中学、第十中学、北竹岛小学等工程，他们肯定是希望董某在工程款方面及时拨付和照顾。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
1、文化名居小区5号楼702室安某的车位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文化名居小区的住户在交齐车位款之后还需要到建大实业办理领取车位使用权证，而涉案董某的车位没有办理车位使用权证，所有权没有转移。
2、收款收据四张。其中文化名居小区的住户王某甲购买车位收据两张，价款为9.5万元，李某甲购买车位收据一张，价款为10万元，董某乙（董某女儿）收款收据一张，价款为16万元，证明董某涉案的车位价款明显高于其他住户，应对涉案车位进行司法鉴定。
3、威海市环翠区教育局出具证明两份。证实董某2001年至2010年在任职期间对环翠区教育局作出了重要贡献，环翠区教育局获得了各项荣誉，其本人曾多次被评为劳模、优秀教师、优秀工作者称号。
本院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总结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犯罪对象的问题。环翠区教育局领导班子发放福利的款项性质是否为公共财产，是否符合贪污罪的对象，在本案中，根据王某、孙某乙的证言，在收取校服款之前，海飞依公司和环翠区教育局就已经就校服差价款的数额及存放方式进行了约定，差价款自存放在海飞依公司单设的账户上之时起，其支配权即属于环翠区教育局，环翠区教育局完成了单位受贿的整个犯罪行为，这部分款项亦变成了公共财物，被告人董某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应定性为贪污。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董某收受姜某款项犯罪金额的认定，董某出于受贿的故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受姜某好处费15万元，至此，受贿已经处于既遂的状态，之后董某对该款项的处理不影响对受贿罪以及犯罪金额的认定。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董某收受文化名居车位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及应司法鉴定的问题。被告人董某想购买该车位时，价格为15万元，其没有购买但自2009年起一直在使用该车位，其明知车位款应交付给威建三公司，在于某将收款收据于2011年春天交给董某时，单据上明确列明“交款人：董某乙、工程款抵71车位款、价款为16万元”，作为一个成年人，董某理应清楚该收据的含义，即车位款再不用缴纳，董某接受收据之日，受贿行为即完成，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是否办理车位使用权证书不影响其该笔受贿事实的认定。另外，经查，该车位系威建三公司自建大实业转账而来，转账金额为16万元，董某使用后在威建三公司账目上记账的数额亦为16万元，威建三公司给董某的收据上载明车位款为16万元，故该车位的价格系三方均认可的车位价款，故认定受贿款项的数额应以当时形成的、双方均认可的数额为准，辩护人申请对车位进行司法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但参考市场价格，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董某受贿16万元车位的犯罪事实完成于2011年春天，其犯贪污罪的追诉时效自2009年起应为五年，其在追诉时效内的2011年又犯受贿罪，故前罪贪污罪的追诉时效应从2011年春天时计算。被告人董某对其贪污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其在本案中只实际所得赃款1.1万元，并已退赃，其案件所涉赃款10.2万元均已被追缴，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董某辩解其将从文教图书受贿的款项部分用于公务支出，对其犯罪数额不予扣减，但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不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受贿犯罪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将犯罪所得款项全部予以退缴，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董某已退缴的赃款25.1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董某退缴至本院的赃款7万元，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丽娜
人民陪审员 姜悦国
人民陪审员 杨铜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