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翔，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某，女，1968年1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兰州市城关区，住兰州市城关区。2015年12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男，1969年7月3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兰州市城关区，住兰州市城关区。2015年12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女，1957年11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行政拘留15日，同年12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树中，甘肃雪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王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甘0102刑初10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日至15日，被告人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王某乙因“榆树沟村民安置住宅项目”无法入住等问题，在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门前，纠集三、四十人采用拉条幅、围观等方式聚集，并用U型插锁和铁链将该社区居委会办公大楼大门和社区居委会伸缩门锁住，并继续在该社区居委会门前以及大桥饭店周边拉条幅、聚集。2015年7月8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王某乙等人在发现居委会工作人员王某明翻窗进入居委会办公室拿取工作材料后，遂用被告人万某某提供的“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主席团”和“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印章盖在封条上，将该社区居委会的门窗及办公车辆非法查封，致使该社区居委会被迫停止办公。同年7月15日，该社区居委会门窗及办公车辆上的封条在警方的强制执行下被解封，社区工作才得以正常进行。期间，因社区工作严重瘫痪，致使居民苏某刚、续某文无法开具小孩上学证明，居民王某萍家中的危房改造无法第一时间上报，影响“大桥饭店”正常营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同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王某乙纠集其他居民再次在该社区居委会门前拉条幅时，与前来执勤的公安人员发生冲突，其中被告人王某乙等人手持木棒、雨伞等物击打执勤协警，严重妨害了执勤人员执行公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委员会报案材料，草场街村社区有人煽动不知情居民扩大势力，封锁社区大门、在大桥饭店内及社区门口搭建棚子、对社区办公室等贴封条，对村社区的大门、办公室、车辆进行封堵并私刻公章（村民大会常务委员会、村民大会主席团两枚），造成2015年7月1日至7月15日村社区所有工作瘫痪，严重扰乱正常公共秩序，使村社区无法为民办公，给需办事居民造成了损害。
2、巴某花（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主任）的陈述，2015年7月2日开始村委会的大门一直被锁，7月8日11时许，村委会的大门、窗户、公用车辆被村民贴了封条，大门被封后，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导致村委会正常工作无法进行，扰乱了村委会的正常办公秩序，2015年7月2日开始无法正常办公。据我了解是王某甲、彭某某、万某某等人带领村民做的上述事情。
3、魏某民（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陈述，2015年7月1日9时左右，草场街村的几个村民拉了七八条横幅挂在社区的大门口，次日，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大门、办公室被人锁了，无法正常上班。7月7日8时左右，居委会的“两委”成员和盐场路街道王某毓副主任、盐场路街道综治办常某主任一起前往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在社区居委会门前给村民做工作，但工作没有做通，办公场所门还是继续锁着。7月15日早上草场街村委会大门被盐场路派出所强行打开。听说是王某甲组织村民锁的村委会大门，目的是推倒现任村委会领导班子，取代村委会执行村委会权利。草场街村委会是最基层单位，主要是为村民服务，村委会大门被锁后，导致我们正常办公无法进行，很多工作严重滞后，导致村民办事办不了，上级布置工作无法开展，村委会基本处于瘫痪状态。期间，好几位村民找我开证明，因大门被锁，章子锁在里面，证明材料无法开出，实在不行就去街道办事处开证明。
4、陈某元（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会计）的陈述，2015年7月1日9时左右，我们村的王某甲等人拉了七、八条横幅挂在社区的大门口。7月2日8时左右，王某甲等人在锁办公场所的大门，导致无法上班。7月8日8时左右，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的大门、办公室的窗户上被贴了封条，王某甲、王某珍拉着条幅挂到村居委会大门上，王某甲在锁大门，主要是王某甲、王某珍、彭某某几个村民在其中操纵干的。村委会依据政府城中村改造规划，整体项目是2013年完工的，因为投资承建方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所以投资方一直不给我们交房。土地使用权是由政府部门审批的。我村一直开展分房安置工作。但是部分村民围堵、封锁村社区，安置工作无法开展，前后有十三天。
5、王某明的陈述，2015年7月1日9时左右，社区居委会几个村民拉了七八条横幅挂在社区的大门口，导致无法上班，7月8日8时左右，王某甲、彭某某、万某某在社区居委会的大门、办公室的窗户上贴封条，条幅内容为“村委会闲置荒芜土地违法”等。王某甲、彭某某等人以村委会腐败和不作为为由，先组织村民在村委会大门和大桥饭店附近挂横幅，后组织村民把村委会大门锁住封上。他们的行为造成村社区无法正常办公。2015年7月8日我从居委会窗户进去办理张某林退休手续。如不能上报办理退休人员手续，将导致张某林领取退休金时间滞后，间接导致经济损失。我们主动为村民办理，不需要村民前来村社区申请，医保工作是一年办理一次，是9月份办理的。社保工作的流程是根据社区居民的出生日期，按月提前一个月的上旬上报，超期社保局不予受理。
6、宋某炯（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出纳）的陈述，我负责工资、村民生活费的发放。大门被封锁期间，工资发放没有造成影响，村民生活费的领取有二三十人通过给我打电话、或在其他地方遇到我时要求领取生活费，但由于大门被堵无法办公，没及时给村民发放，以及电费缴纳、部分村民生活安置费也无法正常发放，7月15日后才开始陆续给村民发放。据我了解是王某甲、王某珍、王某兰、彭某某等人做的这些事。
7、王某的陈述，我负责民政、低保、公租房等工作。因门被堵，村民无法及时递交公租房申请材料，造成申请人错过时间，而公租房申请是今年第一次开始申请，起止日期为6月29日至7月24日，但村民堵门，申请人于7月16日以后才来递交。低保发放我们定的是15日盖章发放，幸亏公安人员将堵门的人强行带走，低保发放才能进行。我负责的这块工作没有什么直接或间接损失。
8、朱某生的陈述，我负责土地、水利、绿化工作。挂条幅、锁村社区大门、封村大门都是王某甲、彭某某、万某某带领村民挑头闹事。使村社区不能开展正常工作，群众办事受到影响，村民在饭店停车场聚集搭帐篷严重影响了大桥饭店正常的经营秩序，很多婚宴都取消了。
9、续某文的陈述，居委会大门被村民封锁，村委会无法正常办公，无法出具家庭住址变更的介绍信，如果不能开具该介绍信，将影响孩子入学事宜，所以盐场路街道办事处越级给我开了介绍信。
10、王某萍的陈述，2015年7月2日，母亲家住房年久失修而坍塌，需要到村社区居委会进行申请维修，并要在我书写的房屋维修申请上加盖社区居委会的公章，但因为草场街村的村民堵了社区大门，社区工作人员无法正常给我办理相关手续加盖公章，直到7月15日社区正常开展工作，才给我办理了相关手续，房屋才得以维修。因没及时维修翻建，租住的四家住户都不再租住了，我们退还了对方几百元的租金。
11、徐某（大桥饭店经理）的陈述，条幅是村上的老奶奶挂的，村大门和大桥饭店栏杆上挂条幅，条幅内容是反映村委会的问题。因村民在村社区大门和大桥饭店周边挂条幅，在饭店停车场聚集搭帐篷严重影响了饭店正常的经营秩序。王某甲把电动伸缩门拉到旁边的小门上了，具体谁锁的我没有看清楚。封条上的具体内容是“二〇一五年七月八号封”，上面盖有“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主席团”和“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印章。村民的行为主要对我店住宿客人的心理上有影响，感觉群众在闹事、怕不安全。客流量没有影响。
12、张某礼、陈某生的陈述，因村民围堵居委会大门，导致生活费未能按时领取，延迟领取并未对其生活产生太大影响。
13、屈某龙（大桥饭店餐饮部经理）的陈述，村民采取挂条幅、锁大门、贴封条等手段围堵村社区居委会，并在大桥饭店的外面铁护栏上挂条幅，对大桥饭店的餐饮经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个别订餐的客人，看到大桥饭店外面铁护栏上挂着白色条幅后退餐了。6、7月份的经营状况与2014年同期相比没有太大的差异。
14、陈某（大桥饭店的财务人员）的陈述，在村民挂条幅和聚集期间，有些客人看到后，就把订的餐退了，损失不是很大。
15、黄某（大桥饭店餐饮部主管）的陈述，2015年6月至7月期间，大桥饭店门前，聚集了许多人，拉横幅，对我们大桥饭店中午办酒席的人有些影响，我印象中有一、二户，他们在退定金的时候问他们原因，是因门前村民悬挂横幅，院内有村民聚集，影响和感觉不好就退了。
16、饶世东的陈述，我们村委会大门、窗户、公用车辆被贴上封条的事我是在村委会会议上得知的。村委会大门被封后，我们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导致工作无法进行。
17、苏某刚的陈述，2015年7月12日，因其子苏某豪报名需要草场街居委会开具未入学证明，由于村民封锁居委会未能从该居委会开具未入学证明，后于街道办事处开具了此项证明。
18、刘某伟的陈述，系城关分局巡防大队巡警，7月20日前往北滨河东路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门口执勤时被一名女的用雨伞把胳膊和肩膀打了几下，然后又朝其同事身上打去。
19、赵某军的陈述，系城关分局巡防大队协警。当日前往北滨河东路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门口执勤时，一些中老年妇女上来跟我们抢横幅，并对我们撕扯，其中一名身体较胖的女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对着我们收横幅的工作人员殴打，其中一棒打在我左手腕处，将手腕打肿了。我和其他工作人员将其强行带离现场时，对方继续殴打辱骂我们。
20、魏某强的陈述，系城关分局巡防大队协警。当日前往北滨河东路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门口执勤时，一些中老年妇女上来跟我们抢横幅，并对我们撕扯，其中一名身体较胖的女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对着我们收横幅的工作人员殴打，其中一棒打在我左手臂处，其他好几个人也撕扯我及同事。我们将其强行带离现场时，对方继续殴打辱骂我们，阻碍我们执行公务。
21、李某栋的陈述，系城关分局巡防大队协警。当日前往北滨河东路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门口执勤时，上访村民拒不配合，一些中老年妇女上来跟我们抢横幅，并对我们谩骂，之后就是殴打我方人员，其中一名身体较胖，穿花衣服白裤子的女的手里拿着用雨伞打我的头和肩膀。将她拉到值班室内，打我的人将大桥饭店木椅踏折，那几个女的一人一个凳子腿又朝我们打。
22、童某贵的陈述，城关分局巡防大队协警。当日前往北滨河东路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门口执勤时，上访村民拒不配合，对我们言语谩骂，推搡冲突，其中有几个女的拿伞打人，我们就将她们拉到值班室内，这几个女的将大桥饭店内的一个木椅踏折，那几个女的一人一个凳子腿又朝我们打过来，我在前面左肩被打了一下，还有其他部位。当时在场的有20多人，骂我们的有十来个人，拿雨伞把和凳子腿的有四、五个人。
23、张某军的证言，系城关分局巡警大队队长。当日接到城关分局指令，带领巡警大队人员身着制服，开警车，前往北滨河东路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取缔在那悬挂的横幅，劝散疏导村民。但是受到聚集在此的村民阻拦，他们拿着雨伞、木椅腿乱挥打人。
24、王某博、彭某东的陈述，系城关执法大队队员。接到草场街街道办事处的通知，要求协助取缔草场街社区村民在该社区堵门、拉横幅的行为。到达现场后，警察对村民劝导，但村民不听，谩骂、推搡警察，有的用手中的雨伞殴打警察，警察将村民劝导进社区办公室。后来警察将四位女村民用警车带走了。
25、刘某贵的证言，2015年7月1日下午，路过大桥饭店门口时，把平时拖车用的铁链放到大桥饭店门口王某甲他们玩牌的台子上就回去了。他们用铁链子干什么我不知道。
26、陈某义的证言，2015年7月8日8时左右，王某甲告诉我，村上上班的王某明从窗户进到村委会办公楼里面了，不知道把村委会的什么东西拿走了，我便给王某甲说不成报警，彭某某就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因没丢东西便走了。于是，我、王某甲、彭某某、万某某商量，用封条把村委会的窗户、大门封住，不要因为我们把村委会的门锁住后，村委会以后赖我们偷东西，我便在大桥饭店值班室门口写封条，封条写好后万某某便在封条上盖章子，章子的内容是“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常务委员会”和“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主席团”，然后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拿着封条领着村民去封村委会的门窗。把村委会大门封了，王某甲又带人把村委会停在大桥饭店院子里面的汽车用封条封存了。封条是我写的，内容是2015年7月8日封，章子是万某某盖的，王某甲、彭某某、万某某和王某乙参与贴封条。锁村委会大门是因为村委会给我们分房子分不下来，把门锁上给政府施加压力，把这件事情重视一下，有人来管。到草场街村委会门口维权的村民主要有王某甲、彭某某、万某某、王某乙、马某珍等人，其他人我说不上，每天大约有二、三十个人。村民们到村委会聚集维权没有人组织，是村民们自发的，主要是为了个人的利益。我们封门是为了大家的利益，替大家说了个话。
27、陈某孝的证言，2015年7月8日9时30分许，我走到草场街村委会，好多村民都在大桥饭店值班室附近站着，我听村民说早上王某明翻窗户进到村委会办公楼内。我、王某甲、彭某某、万某某、陈某义等人商量王某明到村委会里面干什么去了，因我们把村委会的大门锁了，村委会没有值班的人，再不要村委会丢东西了赖给我们，我们便商量先报警，王某甲说等警察来了看一下丢东西了没有，看完后我们把封条贴上，以后村委会的人就进不去了。于是彭某某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经核实村委会没有丢东西就走了。于是陈某义在大桥饭店值班室门口的台子上写封条，万某某在写好的封条上面盖章子，章子的内容是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常务委员会和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主席团，盖好章子后万某某让我保管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主席团这个章子。王某甲、万某某进到村委会的院子里面，把村委会办公楼的窗户、大门用封条贴住了，后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王某乙把村委会大门用封条贴住了，最后王某甲又领着村民把村委会的公务车也用封条贴住了。王某甲提出的贴封条，然后我、彭某某、万某某、陈某义表示同意。封条是陈某义写的，内容是2015年7月8日封，封条上的章子是万某某盖的。我们贴封条是为了以后村委会的人就进不去了。横幅是2015年7月1日挂上的，到20日被公安人员强行取下。将村委会的大门锁住，这肯定影响村委会正常办公，因为在锁门期间，村委会的人无法进入村委会办理公务，耽误些工作是肯定的。贴封条、锁门、拉横幅都是王某甲出的主意，除了王某甲，还有万某某、彭某某、陈某义等人在积极参与。我就保管了公章，每天都去村委会。
28、王某珍的证言，我们锁草场街村委会办公楼及进院子的伸缩大门，因我们房子拖了八、九年还没分下来。当时是用锁子把门锁起来，还拉了几条横幅，大概是反腐败、保卫家园的内容。参加锁门的都是村里的人，没什么人组织，是自发的。锁门期间的费用大家自己解决。
29、胡某定的证言，听说王某甲、万某某、王某乙等人把草场街社区大门锁了，贴了封条，还说要改选村委会。当时用的印章听说是万某某刻的。榆树沟的房子分不下来是因为开发商不能正常把置换的土地拿到手，所以就不把盖好的房子交给村委会。
30、饶某民的证言，系大桥饭店保卫，2014年7、8月份的时候，草场街村民因为房子等问题一直到村委会聚集，要求解决。2015年7月2日，有村民用锁子将村委会大门锁住，不让进去工作，而且每天都至少有十几人在村委会大门前呆着。王某甲每天都在，而且其他村民都听他的，他组织大家干什么大家都听他的。我是从现场看到的情况分析的。村民们的行为对我们单位也有影响，很多来吃饭住宿的人，一看到拉横幅围堵的情况，嫌闹心就都转身走了，住宿的客人来停车场停车，进出都不方便。我们单位都被波及，村委会肯定也有影响，来办事的肯定办不了。
31、徐某蓉的证言，2015年7月2日8时许在村委会王某乙喊我们到村委会的院子里，王某甲、王某乙在锁村委会办公楼门，旁边围着王某珍、马某珍等人，锁完后我们往外走，王某乙把村委会伸缩大门拉上，用铁链子把大门锁上，我和旁边几个人帮忙。7月8日上午，王某甲把村委会大门打开，领着人进去，具体干了什么我说不上，后来听村民们说把村委会办公楼一楼的门和窗户用封条封住了。后来我看见王某甲把村委会大门用封条封住了。7月20日下午，听见有人喊警察抢条幅来了，挡住不要让抢走，我跑出去，边跑边喊挡住、挡住，不要让抢走，跑到大桥饭店大门西侧铁栏杆处，我用手对其中一个警察打了几下，不让警察把条幅收掉。村民们在草场街村居委会门口悬挂了应该有六、七条横幅。村民们制作横幅、购买锁子的钱是村民们自己主动交的钱，钱交给我和王某甲了，给我交了2000余元，村民刚开始交钱的时候我准备问王某甲要不要登记，村民说是村民自己的钱，用在村民自己身上不用登记。钱买了村民们乘凉用的折叠伞、十几个小凳子，一部分给在草场街村居委会的村民们买了些水，馍馍和西瓜，其余的我和王某乙、马某桂、王某萍、刘某华被治安拘留时交成伙食费了，当时1750元不够我还垫了50元。王某甲拿的怎么花了我不知道。当时村民们给钱的时候说我比较年轻，手脚利索些，就让我管上，我不愿意管，王某甲就安排让我管上，他还说是大家的钱大家用，没什么事，我就管上了，钱是村民们在草场街村居委会门上交的，没有什么规定，村民们自愿交多少就交多少，大部分的交100、50，甚至有些交20元。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居委会给我们尽快分房及生活费，还有大桥饭店我的股份没有给我兑现。组织村民悬挂横幅、锁村委会大门贴封条是王某甲组织的，他一老吆呼我们干这事干那事。有时有四五十村民，有时二三十村民，我每次见的叫得上名字的有王某甲、王某珍、王某乙，偶尔见到的有万某某、彭某某、陶某梅。平时大家都在居委会的大门口玩牌、聊天，王某甲大部分时间在大桥饭店的门卫值班室内喝茶，他安排过我给村民买过西瓜、水、馍馍，王某甲叫我在王某珍家开过一次会，有王某珍还有几个村上的老太太，后来他们商量的什么我不清楚。我每次离开时问王某甲，他让我正常来。
32、马某桂的证言，2015年7月20日14时，一帮穿制服的人，准备把挂在人行道上的横幅摘除，站在横幅附近的村民不让摘，双方就互相撕扯起来。过了一会，几个穿制服的人抬了三个女村民进了门房，其中一个女的捡起一根木头棒子朝一个穿制服的人身上扔过去，是否砸在对方身上没看清。
33、王某萍的证言，2015年7月20日下午，部分村民与前来执勤欲摘除横幅的警察发生冲突。
34、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盐场路街道办事处、草场街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因村民封锁大门，居委会无法正常办公，草场街村民小孩上学开不了证明，致使越级开出证明，影响申请公租房的居民和孩子上学相关申请表盖章，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报退无法正常进行，村民无法按时领取养老生活费；村民危房坍塌无法第一时间上报；二泵房翻建项目无法上报。草场街村社区征地租地统计表无法填写；民政、低保、社保、党建、经济等工作滞后；榆树沟安置房屋分房工作延误等情况。
35、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照片，经徐某明、薛某梅、刘某花、张某林辨认，确认2015年7月8日11时8分许，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长裤的中年男子系王某甲，穿黑底白花上衣，黑底花裤的中年妇女是王某乙，穿蓝底白花上衣，黑色裤子的中年妇女是王某乙，穿黑色短袖衬衣，蓝白花裤的中年妇女是万某某，系在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院子大门贴封条行为人。确认2015年7月2日8时25分许，穿白色短袖衬衣，灰色长裤的中年男子是王某甲，穿黑底白花上衣，黑底花裤的中年妇女是王某乙，系用长条U型锁锁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办公大楼的行为人；确认穿绿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裤的中年妇女系马某珍，系用铁链锁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社区院子大门的行为人。经童某贵辨认，确认王某乙系2015年7月20日15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草场街村社区门口殴打其的行为人；经赵某军辨认，确认王某乙系2015年7月20日在大桥饭店附近殴打其的行为人；经魏某强辨认，确认照片中3号王某乙系2015年7月20日15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在大桥饭店门口用木棒殴打，撕扯其并阻碍其执行职务的行为人。视频截图照片显示现场及以上辨认情况。
36、移交证据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盐场路派出所将涉案U型插锁一把、铁链2条、横幅一条、封条10条、挂锁2把移交至城关分局反恐特警大队，并由特警大队暂时保管。照片：显示U型锁一把，铁链两条，封条若干条（写着“二零一五年七月八日封”字样，封条上可见印章内容为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主席团），横幅两条(写着“村委会侵害宅基地违法”、“村委会闲置荒芜土地违法”字样)，村委会大门被铁链锁住照片，大门被封条所封照片，车辆被封照片。
37、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为了给政府施压，让村委会给村民尽快分房子，因为2014年11月24日区政府和街道上答应村民到2015年6月30日前将房子分到手。一直未分房，要求罢免现有村委会成员、选举村委会班子,同年6月30日12时许，我、彭某某、王某乙等人在大桥饭店门卫室商量，第二天在村委会大门口挂横幅，我提议锁村委会大门，其他人表示同意，并向刘某贵索要铁链子锁门。2015年7月2日，王某乙和马某珍取回长条形U型插锁和铁链，由我和王某乙用插锁将办公楼大门锁上。我将村委会大门拉上，并由王某乙、马某珍和徐某蓉将村委会大门锁上。横幅和标语是由陶某梅根据万某某打的底稿写的。7月8日万某某提议，由万某某、陈某义写封条，我、彭某某、万某某等实施用封条封办公楼门窗、办公用车。印章是万某某刻的。7月20日1时许，去了村社区居委会，当时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劝我将门口的条幅取掉，我就与王某梅各取掉了一条横幅，之后村上的老太婆们不愿意了，就开始骂我，我就躲到居委会二楼喝水去了，徐某蓉、刘某花被公安人员拉回值班室，我还有马某贵，王某平，然后就被押到了警车上，王某乙是单独从其他地方押到警车带走的。彭某某和万某某也在现场，万某某是我从居委会出来后看到有人追她夺手机，说她用手机照相了，后来手机又还给万某某了。
38、被告人万某某供述，陈某义写了封条，我盖了章子。我们贴封条是为了保护村委会集体财产、保护现场。章子的内容是“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主席团”和“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常务委员会”。印章是我做的，是开了村民大会后，决定要进行村民的民主监督，才成立了理事会、监事会、村民大会主席团、村民大会常务委员会，才做的这些章子。我们村的村委会是村委会的职能，我们村民大会是村民大会的职能。章子是为村民大会这个组织机构刻的。村民们封锁、围堵村委会大门期间，我参与了贴封条，最后几天挂的部分条幅的内容是由我编写的。7月20日下午我在居委会里，从居委会出来后，我准备用手机拍照，再没干什么。
39、被告人彭某某供述，知道村委会的大门是7月2日被锁住的。7月8日，王某甲提议住社区居委会的门上贴封条，然后我和王某甲、陈某义、万某某商量后决定的，陈某义写封条，万某某在封条上盖章，王某甲和万某某将办公楼楼门和窗户用封条封住，彭某某、王某甲、万某某用封条将村委会大门封住。贴封条的起因是有人翻窗户进入村委会办公大楼，我们害怕村委会丢东西赖给我们，也为了维护村民利益不受损失。后来得知是居委会副主任王某明从窗户进入办公楼取了一包东西。一直到7月15日才被盐场派出所的警察将门强行打开的。7月20日下午去了村社区居委会，一直在居委会办公楼内看电视台记者采访巴某花书记，没有干什么。等我出来时，横幅已经被收了，有几个村上的妇女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后来听说是公安机关来收横幅时，徐某蓉、王某平、王某乙、刘某花、马某桂这五个人挡着不让收被带走的。王某甲和万某某当时都在场。
40、被告人王某乙供述，2014年10月中旬起，王某甲组织村民到大桥饭店附近的花园开会，主要就是让村民前往北京上访，当时大约有五十多人开会，最后确定我、徐某蓉、彭某某等十三人前往北京上访。从北京回来后，王某甲便组织我们到村委会挂条幅，后来街道领导来村委会劝了几次，我们再没有挂。到2015年1月，万某安、万某某、赵某文、陈某义等人成立了兰州众和万盛农业开发土地专业合作社，到5月份，合作社就到村上发布通告，将村委会以前签订的城中村改造征地，拆迁协议公告废除，由合作社接替政府和村委会征地的事情。从此以后王某甲和万某某就以“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村民大会常务委员会”发布通告。6月28日15时许，王某甲叫我去王某珍家开会，见陶某梅在白色布单子上写条幅，在场的有王某甲、王某珍、徐某蓉等人。陶某梅还说是万某某给的底稿，让她按照写的把内容写到条幅上去。7月2日8时许，我去大桥饭店值班室了，王某甲让我和马某珍去取锁子和铁链，然后到村委会的院子里，王某甲让我去锁村委会办公楼门，结果我们锁不上，王某甲就亲自把村委会办公楼门锁上。王某甲和我把村委会伸缩门拉上，马某珍和徐某蓉用铁链把大门锁上了。当时旁边还有几个人帮忙。7月8日我到大桥饭店值班室，值班的人告诉我昨天晚上王某明翻窗户到村委会里面去了。我把这个事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就说把门封了。过了一会儿陈某义和万某某也来了，他们几个商量把村委会窗户和大门封掉，陈某义就在值班室门口写封条，万某某在封条上盖章子，王某甲把写好的封条装在提包里，王某甲把锁村委会大门的锁子打开，我们和村民一起进到村委会院子里面，王某甲和万某某把村委会办公楼一楼的门和窗户用封条封住了。出来后我和王某甲、万某某、马某珍把村委会大门用封条封住了，当时旁边还站着二十多个人。直到7月15日才被派出所强行打开。挂条幅是王某甲和王某春的主意。锁居委会大门是王某甲的主意，铁链和锁子也是王某甲买回来的。用封条封窗户和大门也是王某甲的主意。封条是陈连义写的，章子是万某某盖的。同年7月20日下午，我在村委会现场，当时有50多草场街村民，王某甲、彭某某、万某某、王某平、徐某蓉、马某桂、刘某花等人都在场，王某甲在现场指挥村民把现场悬挂的横幅保护好，不要让公安机关拿走了。彭某某在现场，什么都没干，万某某具体干的什么没看见。
41、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因本案被告人王某乙及徐某蓉、马某桂、刘某花、王某萍被行政处罚拘留15日，拘留期限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4日止。
42、案件来源、抓获、破案经过，本案系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7月15日报案，2015年7月2日至7月15日期间，被告人王某甲等利用锁办公室大门、锁院子大门、拉横幅、围观等方式围堵草场街村社区居委会，影响该居委会正常工作，使该居委会处于瘫痪状态。同年12月9日将彭某某、万某某、王某乙三人抓获。彭某某系传唤到案后抓获，王某乙、万某某系在城关区大沙坪300号202室万某某家中抓获。同年10月16日对王某甲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王某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万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彭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原审认定造成恶劣影响和严重损失与事实不服；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使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
上诉人万某某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要求免于刑事追究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彭某某提出自己只是参加者，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存在扰乱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草场街居委会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认定王某乙持棒殴打公安人员的事实属于虚构，希望给予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至15日，上诉人王某甲、彭某某、王某乙、万某某因“榆树沟村民安置住宅项目”无法入住等问题，纠集众人采用锁大门拉条幅等方式聚集在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草场街村社区委员会大门前。2015年7月8日上午，上诉人王某甲、彭某某、王某乙、万某某等人，将社区居委会的门窗及办公车辆非法查封，致使该社区居委会被迫停止办公。直至7月15日在警方的强制执行下被解封，社区工作才得以正常进行。期间，因社区工作严重瘫痪，影响“大桥饭店”正常营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同年7月20日，上诉人王某甲、彭某某、王某乙、万某某纠集其他居民再次在该社区居委会门前拉条幅时，与执勤的公安人员发生冲突，其中上诉人王某乙等人手持木棒、雨伞等物击打执勤协警，严重妨害了执勤人员执行公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万某某、彭某某、王某乙的上诉理由及其王某甲、王某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王某甲组织同案被告人及村民开会，在案发现场提议并实施了锁住社区居委会大门、贴封条、指挥村民保护横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首要分子，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甲、彭某某、王某乙、万某某等人纠集在一起，共同预谋，共同分工，共同堵住社区居委会大门，社区工作人员为了工作，破窗进入办公室取出办公所需物品，上诉人等以锁办公场所大门，封门窗及公共车辆，且阻挠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造成恶劣影响，且主观上均有扰乱工作、经营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犯罪行为，符合扰乱公共秩序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彭某某、王某乙、万某某积极参与，系本案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王某乙持棒殴打公安人员，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甲所提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和严重损失，上诉人彭某某、王某乙、万某某提出不是积极参加者，没有殴打执法民警的上诉意见也不能成立。因投资承建方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所以投资方一直未交房，使得村民房屋无法分到位，政府一直在开展分房安置工作，并非无故拖延，草场街社区居委会对本案的引发没有过错，王某乙的辩护人所提草场街居委会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甲所提其他上诉理由经查属实，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考虑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等情节，已经在法定刑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清梅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宋世明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金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