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82民初1632号原告：许来友，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娟（系原告妻子），住建德市。被告：吴立新，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丹，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来友与被告吴立新、蒋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8月2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来友、被告吴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许来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娟、被告吴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许来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娟、被告吴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被告蒋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来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2.从2011年10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现暂计至2017年3月3日止利息约为人民币7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被告吴立新在没有向原告说明借款真实用途的情况下以月利率2%至3%先后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四份借条，借款时原告要求被告在其�要资金时应及时予以归还。2011年11月，“中江系”案件发生后，被告吴立新才向原告讲明实情后，向原告明确借款利息降至月利率2%。但被告从2011年10月3日起至今未支付过分文利息。因念及和被告吴立新曾是同事关系，原告同意被告于2014年1月27日归还原告的200000元作为归还借款本金，同时为减轻被告的利息支付压力，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并及时归还借款本金。2016年2月5日，双方在协商后签订《车位抵债协议》一份，原告同意用二被告名下的24个排房车位抵扣被告拖欠原告的180元借款，剩余1000000元的欠款利息从2011年10月3日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80000元，直至息随本清。二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吴立新辩称，原告的诉状内容是原告单方面的陈述，与实际事实不符。1.关于借款本金，虽然被告在2011年向原告书写借条四份，一共借款3000000元，因为当时被告对外负债较多，并不仅涉及原告一人，根据法律规定，借款本金到底是多少，作为出借人的原告有没有全面履行款项的交付义务，应当以事实为依据，这些借款都是通过转账借出，最终到底是多少借款，应当以转账依据为准。2.上述四笔借款双方是没有约定利息的，根据最高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利息不明的，法院不予支持。3.在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之后，被告已经归还2580000元的借款，其中车位折抵2380000元，另外归还本金200000元。综上，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判决。被告蒋丹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吴立新曾为同时关系，蒋丹与许来友不熟悉，对借款不知情；原�在诉状中或举证中陈述相互矛盾，借款时间、利息、次数均存在矛盾；两被告于2010年1月19日登记确定为夫妻关系，所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活所需，属于被告吴立新个人债务；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不确定，且借条明确显示没有利息约定。针对被告吴立新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1.根据被告的陈述其借款对象不仅仅涉及原告一人，如此数量的债权人不可能无偿出借资金而不计取利息。利息在少数时候是由被告现金直接支付，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一开始被告是支付利息的，但是“中江系”案发后，吴立新也对利息做了说明。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归还本金200000元，车位折抵了案涉1800000元借款本金及580000元的利息。3.3000000元借款大多数是通过银行转账，少部分是现金交付。原告许来友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料：1.借条四份，用于证明被告吴立新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其中被告已经归还200000元本金的事实。2.车位抵债协议一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用于证明被告以其名下的24个车位用以折价2380000元折抵部分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的事实。3.利息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吴立新借款是有利息的事实。4.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为证明款项的交付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供补强证据：1.账户交易明细两份、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客户回单联两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客户回执一份、存款凭条一份（上述证据均加盖公章），用于证明2011年2月26日借条上所载款项的具体交付情况。其中2010年5月26日和2010年6月15日以现金交付或现金汇入被告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形式交付150000元；2010年7月19日以现金汇入被告账户250000元；2011年2月26日，通过农行转账方式交付200000元；原告妻子邵玉娟现金汇给被告账户400000元。2.中银卡交易流水查询一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客户回单联一份、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加盖公章）及杭州银行个人业务回单一份（加盖公章）、手机短信一组（提供手机核对），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3日的1000000元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其中2011年4月29日分两笔汇款共计350000元；2011年5月3日从银行取现5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2011年6月2日，银行汇款190000元；2011年6月3日银行汇款290000元；另100000元从第三人处借款后现金交付。3.2011年9月3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客户回单联三份及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份（加盖浙江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营业部储蓄业务公章），用于证明2011年9月3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940000元，另现金交付60000元，合计1000000元。为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的事实，原告补充提供了手机短信一组及银行流水一份，用于证明2011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吴立新按照口头约定的利息支付利息的事实，2011年10月5日，被告吴立新汇给原告90000元的事实，之后就未支付利息。被告吴立新、蒋丹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质证后对借条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义务且从借条上可以看出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吴立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借条可以证明借贷双方就借款达成合意，本院予以认定，对借款发生与否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说明被告将车位以99000元一个车位抵给原告，用于偿还借款本金2380000元。因被告吴立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车位抵债的范围，本院将在下文说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的形式可能是真实的，内容不真实，于桂珍和盛礼权也是被告的债权人，同时于桂珍和盛礼权的债权是没有利息的，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本案也是没有约定利息的。本院认为案外人出具的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质证后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告提供的补强证据1，两被告吴立新对转账的600000元和汇入被告吴立新账户的250000元没有异议，对剩余的150000元认可其中的100000元。对原告提供的补强证据2，两被告对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客户回单联、杭州银行个人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取现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已将款项交付给吴立新；对中银卡交易流水查询、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为打印件且未加盖银行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原告提供的补强证据3，两被告对汇款的940000元没有异议，对其中现金交付的60000元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手机短信，两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短信仅是原告的银行通知，不能证明是吴立新支付的利息，即使该�是由吴立新打的，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对银行流水的证据效力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银行的公章，即使证据有效，也不能证明本案有利息约定，恰能证明被告吴立新于2011年10月5日归还原告借款9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不能达到证明原被告之间存有固定持续利息约定的证明标准，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补强证据，就被告吴立新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部分本院将结合债权凭证、车位抵债协议、手机短信等证据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原告许来友与被告吴立新曾是同事关系，被告吴立新与被告蒋丹是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吴立新多次向原告许来友借款，并出具了四份总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条。2016年2月5日，原告许来友与被告吴立新签订《车位抵债协议》一份，双方再次确认自2010年至2011年期间，许来友分四次向吴立新借款3000000元。吴立新于2014年1月27日归还许来友本金200000元，签订协议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00000元。吴立新将24个车位作价2380000元用于抵扣所欠的部分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同时许来友出具给吴立新收条。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原告许来友与被告吴立新之间建立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借款本金的总金额；二、被告吴立新已偿还的借款金额；三、原告诉讼主张的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四、案涉借款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主张借款发生的债权人应当对借款实际交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为证明3000000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向本院提交了银行凭证及手机短信等证据，被告仅对有银行印章的汇入吴立新账户的款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了取款凭证虽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向被告全部交付案涉借款，但从取款凭证上可以看出原告有相应的资金出借能力和款项来源。对于原告陈述的从他人处借款的100000元，原告亦能陈述清楚款项来源及其经过，且未发现有与日常生活相矛盾之处。被告对其反驳的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全案综合情况来看，基于原、被告之间为同事关系，存有现金交付的可能。其次，原告与被告吴立新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车位抵债协议�1条明确“甲乙双方确认以下事实：自2010年至2011年期间，乙方（吴立新）分四次向甲方（许来友）借款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本院认为该条款系双方对之前所发生借贷关系的再次结算，进一步证明了借款本金数额为3000000元的事实。最后，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吴立新本人自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0万元属实，现两被告未能向人民法院提交确凿的相反证据来推翻案涉借条及协议所记载的内容，故应当认定原告已履行了3000000元借款的实际交付义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自认的被告于2014年1月27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事实与车位抵债协议所载内容一致，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庭审中自认被告于2011年2月2日向其转账12000元、于2011年10月5日向其转款90000元，款项均系归还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述款项均发生于2016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吴立新签订的《车位抵债协议》之前，而该协议第1条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重新进行了结算。该条款对双方之间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而原告自认的上述款项并未在双方结算条款中作为归还借款本金予以扣减，故不排除在借贷关系发生后至双方结算前被告吴立新存有支付利息行为的事实，现被告要求将上述款项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车位抵债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被告吴立新将24个车位作价2380000元用于抵扣所欠原告的部分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同时由原告向被告吴立新出具收条。现原告主张该2380000元包括18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相关利息580000元，且出具给吴立新的收条上写明了1800000元折抵24个车位，其余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抗辩认为该24个车位是用于抵扣2380000元借款本金。庭审中经与吴立新本人电话核�，其否认许来友向其出具过收条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鉴于原告持有案涉借款的借据原件，被告却未要其出具相应收条不合常理且庭审中被告代理人亦在法庭辩论中陈述签订车位抵债协议时因借条未收回等原因双方发生不愉快，结合双方协议中“同时许来友出具给吴立新收条”的约定，足以说明吴立新所述不实，理应做出对其不利的裁判。其次，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抵扣所欠的部分债务本金及相关利息，且原告对2380000元系由本金1800000元及以该款从2011年11月至2016年2月初按照银行贷款（公务员消费贷款）月息6厘4左右计算的利息大致确定为580000元的解释显属合理范畴，远低于一般民间借贷利息的标准。被告吴立新在庭审中明确陈述所借款项均出借于案外人俞中江并收取最低一分五不等的利息，现车位抵债协议中明确载明抵偿部分债务本金及相关利息，却否认其�部分借款存有利息，对原告而言显失公平。基于上述分析，本院综合认定24个车位抵扣双方的借款本金1800000元、利息580000元。综上，在双方签订《车位抵债协议》时，被告吴立新已实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二分至三分，后被告于2011年11月向原告明确月利率降至2%。对此，被告抗辩认为双方未曾口头约定利息。除双方就《车位抵债协议》第2条对部分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经本院酌定外，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曾对其他借款利息有过约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尚欠借款自2011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1.2%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向被告催讨要求归还借款，但应给被告合理的准备时间。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要求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本案中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可以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个人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就本案而言，虽然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为吴立新，被告蒋丹未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但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告吴立新与原告许来友之间存在借款债务为吴立新个人债务的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婚内财产各自所有的约定且原告知悉该约定，故本案借款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被告吴立新在庭审中亦承认其从他人处抵债而来的车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配偶蒋丹亦向俞中江出借资金的事实，应属于共同投资经营行为，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立新、蒋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许来友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原告许来友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许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20元，减半收取10410元，由原告许来友负担4562元，被告吴立新、蒋丹负担58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明军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储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