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主要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琮南，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志忠，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珍，女，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蕾，女，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林林，女，199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创雄，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米车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香榭花都6幢D01、D02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3157018643。法定代表人：陈胜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炉，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宏，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芗城区腾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夏商阳光雅苑9幢D04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6875385355。法定代理人：游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滨，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龙文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龙文北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685070190F。主要负责人：陈华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1991年10月1日出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龙文支公司员工，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吴创雄、漳州米车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车网公司）、陈强，漳州市芗城区腾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吴海滨、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龙文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10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本案的事实。保险合同的订立是以投保人签订投保单为要约，保险人出具保险单为承诺。投保人要确认无误的情况下，才可能在投保单盖章。说明保险人对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告知和说明，投保人清楚并接受。只要投保人盖章确认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和批发申请，即表明其对保险人提供和告知的条款等保险合同内容进行确认并接受。一审对此认定特别声明一栏无投保人盖章确认，且投保人均无相应的落款时间，无法说明在保险合同缔结前已向米车网公司告知或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为由，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及特别约定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2、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将非营运企业客车用于租赁经营，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条例，主观上存在过错。吴海滨无论是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吴创雄，还是未能妥善保管车辆钥匙，均有过错。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吴海滨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吴海滨不承担责任错误。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答辩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该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即使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不能直接作为保险人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责任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吴海滨对肇事车辆没有尽到审查及管理义务，均存在过错，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吴海滨应承担连带责任。吴创雄没有提交答辩意见。米车网公司答辩称，1、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与米车网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并未对相应免除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和告知，该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2、米车网公司将讼争车辆进行出租的行为，并不因此构成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拒赔和免责的理由，讼争车辆属非营运的性质，营运车辆是指以拉货或载人的方式运输，以盈利为目的。米车网公司具有出租二手车的经营范围，将车辆出租给陈强，属公司业务范围内，不属营运行为，不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律法规。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以该车辆按非营运性质进行投保而限定若从事出租、租赁出险而拒赔，显示公平，再结合未尽到告知义务，应认定该条款无效。米车网公司将车辆出租给陈强，仅限定个人使用，而非用于非法营运，不必然导致危险程度显著提高，故不适用《中华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海滨答辩称，一审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第三者商业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过错及认定吴海滨承担40%有失偏颇。陈强答辩称，一审对陈强的认定正确，请求维持。腾辉汽车租赁公司答辩意见与陈强答辩意见一致。安财险龙文支公司述称，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支付，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内容与我公司无关。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吴创雄赔偿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349元，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吴海滨对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和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分别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9日4时42分许，吴创雄无机动车驾驶证且吸食“K粉”后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内载吴海滨、杨文超）沿芗城区胜利东路由西往东方向路右机动车道行驶至胜利东路与新华东路叉口追尾碰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李盛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载李娜珊）和熊桂芳驾驶的二轮自行车，造成熊桂芳经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李盛、李娜珊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创雄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驶离事故现场逃窜至丹霞路与南昌路叉口碰撞刘文新驾驶的闽Ｅ×××××号小型轿车后再次逃逸，至九龙“万达房产”路段再次碰撞陈曾明驾驶的闽Ｅ×××××号小型轿车后继续逃逸。吴创雄于2016年10月19日16时15分至投案。经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后，作出漳芗公交认字（2016）第0005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创雄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熊桂芳、李盛、李娜珊、刘文新、陈曾明不负本事故责任。受害人熊桂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488.89元，并于当天抢救无效死亡。经漳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漳）公（芗交）鉴（医）尸字（2016）00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熊桂芳系头面部外伤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雷志忠系受害人熊桂芳（1967年5月14日出生）的配偶；雷志忠与受害人熊桂芳共计生育三个子女：长女雷珍，次女雷蕾；三女雷林林。闽Ｅ×××××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米车网公司，该车已在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7月16日，米车网公司通过厦门车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将闽Ｅ×××××号小型轿车出租给陈强。合同约定租期为24个月，月租金为2771元。2016年7月17日陈强与腾辉汽车租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强将闽Ｅ×××××号小型轿车挂靠给腾辉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经营，陈强从腾辉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收益中取2000元/月，余额作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的管理费用，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2016年9月20日，吴海滨从腾辉汽车租赁公司租赁闽Ｅ×××××号小型轿车，租用期限为30天。陈强和吴海滨均具有驾驶资质。根据米车网公司与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投保声明：本保险车辆商业险按非营业性质投保，若从事营运、出租、租赁出险，不向保险人索赔。米车网公司未在“特别约定”一栏盖章，但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未有落款时间。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交管大队对吴创雄及吴海滨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吴创雄自认其是在吴海滨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闽Ｅ×××××号小型轿车的车辆钥匙。且吴海滨也否认其将闽Ｅ×××××号小型轿车交由吴创雄驾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其亲属熊桂芳在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488.89元：受害人熊桂芳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抢救，共计花费抢救医疗费2488.89元。2、死亡赔偿金299980元：受害人熊桂芳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因此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该按照2016年福建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999元/年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死亡赔偿金应为14999元/年×20年=299980元。3、丧葬费29359.5元：即按照2015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标准，以6个月计算。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3000元。以上合计334828.39元。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本案吴创雄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罪，因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创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在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而是驾车逃逸，其过错在本事故中起直接作用，因此交警部门认定，吴创雄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熊桂芳、李盛、李娜珊、刘文新、陈曾明不负本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吴创雄作为直接侵权责任人依法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已在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虽然吴创雄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且事故发生后逃逸，但交强险的设立初衷是为了保护受害者的利益，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2488.89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预留医疗费限额7511.11元，死亡/伤残伤残赔偿金15000元用于赔偿本案的其他伤者），以上合计97488.89元。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抗辩，其与投保人米车网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驾驶人员无机动车驾驶证、毒驾、发生事故后逃逸的情况下，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且双方还特别约定，肇事车辆不可以用于营运，如果用于营运，投保人不向保险人索赔。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告知或明确说明义务属于先合同义务，即该义务的履行应于保险合同成立前。由于保险人的告知或明确说明义务本质上是一种基于诚信原则而产生的附随义务，附随义务是一种法定义务，而非合同约定义务，其重要意义就在于使得投保人能够清醒地认识到特定的法律后果，在公平、合理、了解的前提下缔结保险合同，而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虽有投保人盖章，但在“特别声明”一栏并无投保人盖章确认，且投保单均无相应的落款时间，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无法证实其在保险合同缔结前已经向米车网公司告知或者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而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对其不履行法定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有关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依法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死亡赔偿金204980元、丧葬费2935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237339.5元。米车网公司、陈强及其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将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出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人员使用，且也未有证据表明闽Ｅ×××××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缺陷问题，因此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吴海滨作为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控制人，未能尽到管理义务，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该承担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损失的40%。吴创雄作为直接侵权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依法应该赔偿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损失的60%。由于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均由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和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负责赔偿，因此在本案中其他被告无需再支付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赔偿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龙文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各项损失共计97488.8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各项损失共计237339.5元；三、驳回原告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83元，被告吴创雄承担4310元，被告吴海滨承担2873元。二审审理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创雄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熊桂芳、李盛、李娜珊、刘文新、陈曾明不负本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吴创雄作为直接侵权责任人依法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肇事闽Ｅ×××××号小型轿车已在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虽然吴创雄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发生后逃逸，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平安财险龙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是否在第三者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投保人米车网公司是以非营业企业客车作为使用车辆性质投第三者商业险的，之后随即将肇事车辆有盈利目的出租给陈强，陈强又将该车挂靠腾辉汽车租赁公司，收取经营利益，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将该车出租转至现使用人吴海滨，可以确定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均在该车使用上具有运行利益，吴海滨具有运行支配。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作为保险合同基础的原保险标的危险的状况发生了变化，出现保险人因此而决定是否增加保费或拒绝承保的情形。本案中，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虽未进行非法出租营运，但肇事车辆经多次转手出租而使不特定人在使用该车，该车处于连续被出租状态，已经改变车辆投保时的使用性质，改变了车辆用途，这为投保时保险人所未预料和估算危险之内，据此，可以确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序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改变保险标的的用途而导致危险程度增加，是具有法定告知义务，对此，保险公司具有免赔的法定事由。一审以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未履行告知或明确说明义务为由，确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险不具有免赔理由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上述认定，米车网公司、陈强、腾辉汽车租赁公司均在该车使用上具有运行利益，吴海滨具有运行支配，且对肇事车辆管理不善，均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吴创雄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又确定吴海滨有重大过错，应承担40%赔偿责任，明显矛盾；吴海滨、吴创雄虽未对此提出上诉，但基于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免于承担赔付责任，具体赔偿责任则由吴创雄承担，故应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10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103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吴创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各项损失共计237339.5元，漳州米车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陈强、漳州市芗城区腾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吴海滨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雷志忠、雷珍、雷蕾、雷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83元，由吴创雄承担4310元，吴海滨承担28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漳州米车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陈强、漳州市芗城区腾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吴海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詹靓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