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9刑初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长池，务农。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武某丁，务工。
指定辩护人顾祖成，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长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真华、代理检察员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长池及其法定代理人武某丁、指定辩护人顾祖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自2013年10月以来，被告人武长池怀疑其妻廖某（殁年63岁）与同村村民武某甲长期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2015年6月25下午2时许，武长池在家中因琐事与廖某发生口角，武长池对廖某和武某甲心生不满，决定杀死廖某并以将其尸体置于武某甲家中的方式羞辱武某甲。武长池遂用拳头猛击廖某的头部、腹部数下致其晕倒。随后，武长池背着廖某撞门进入武某甲家，将廖某放在武某甲家堂屋里的神龛前的地上，见廖某还在动弹，武长池骑到廖某的身上用双手猛掐廖某的颈部致廖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廖某符合生前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武长池患，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砍柴刀，现场照片，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意见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长池因家庭琐事故意杀害他人，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长池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武长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意见。
法定代理人武某丁请求对被告人武长池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武长池的作案动机属于不存在的事实，是妄想，其主观恶性不大，行为的危害性不大，，且年岁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以来，被告人武长池怀疑其妻廖某（殁年63岁）与同村村民武某甲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2015年6月25下午2时许，武长池在家中因琐事与廖某发生口角时，顿生对廖某和武某甲不满之怨，决定杀死廖某并将其尸体置于武某甲家中的方式羞辱武某甲。武长池遂用拳头猛击廖某的头部、腹部数下致其晕倒。随后，武长池背着廖某撞门进入武某甲家，将廖某放在武某甲家堂屋里的神龛前的地上，见廖某还在动弹，武长池骑到廖某的身上用双手猛掐廖某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武长池在现场实施用头部撞墙等方式自杀未遂而晕倒在现场，后获救。经法医鉴定，死者廖某符合生前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武长池患，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乙的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6月25日）下午15时19分，我接到我们村六组武某丙的电话，他说武长池到武某甲家里去了，因为我知道武某甲家里常年没有人住，我就问武某丙是怎么进到武某甲家里的，武某丙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他叫我赶紧过去看一下。我赶紧骑着摩托车就到了武某甲家，当时武某甲的大门是敞开着的，我从大门进去后看到堂屋门也开了一扇，进到堂屋后发现廖某蜷曲着身子躺在供桌旁边的地上，武长池趴在旁边的地上，我上去扒了廖某一下，看到她没有动弹，我又转身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武长池，武长池也没有动弹，看到这个情况我就赶紧打了120，接着又打卫店派出所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医生都来了，医生检查完全廖某和武长池后，发现廖某已经死亡，武长池受了伤还有生命迹象，医生就将武长池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了。
武长池为何要到武某甲家里去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近几年武长池一直在骚扰武某甲，主要矛盾是武长池怀疑他老婆廖某和武某甲两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这事武长池还经常打廖某，所以我为这件事还到他家去调解过。去年农历正月期间，武长池还找过我，他说武某甲和他老婆经常出去开旅社发生性关系，并说他要找武某甲的麻烦，我当时就劝他不要乱想，更不能乱搞。所以我估计武长池今天搞到武某甲家就是为这件事。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6月25日）下午2点多钟，我在家刚打开门时就看见我们村七组的武长池背着他老婆廖某在国道上自南向北行走（我家的大门向东，门朝着107国道），了去找医生，当他走到武某甲家门口的时候就朝武某甲家里去了，不一会，我就听到隔壁武某甲家大门很大的“哐当”声，听到这个声音就感觉很不正常，我就出门看见武某甲家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估计武长池进武某甲家里去了，我害怕他进去偷东西，于是我去湾里找人去武某甲家看看，走了一圈后没找到跟武某甲自己近亲的人，后我就回到家跟我老伴武某丙说武某甲家门被别人打开了，叫他赶快跟村里的武某乙书记打电话，叫他来看看，武某乙跟武某甲是自已门上的人。大概到3点20左右武某乙来了，他来后直接进了武某甲屋里，过了一会出来后我看见武某乙站在国道上打报警电话，很快公安局的人和救护车都来了，医生来后将受伤的武长池抬上救护车，听到医生说了一句“女的没救了”。
3、证人武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5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老伴刘某在门前看见武长池背着他的老婆廖某，以为他们要到卫生所去，等了一会我老伴听到隔壁武某甲家的门传出很响的声音，我老伴去找人没有找到，就回家跟我讲了这事，我就立刻给村书记武某乙打电话说“武长池不知道在武某甲的家里做什么，你赶快去看看”。过了几分钟的样子武某乙就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之后的事情我就没管了。
4、证人武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我从外地回来后听村里的人说武长池将廖某杀死后背到我家里去的。我跟武长池是弟兄之间的关系，平时我喊武长池为“二哥”，喊廖某为“二嫂”，以前关系很好。大约在2013年的时候，他在我面前经常说廖某经常在外面聚会偷人，我说没亲眼见过就不要相信，批评过他好多次。但自从2013年10月份他从大连做工回来去鄂州找了我以后他就变了，有一次他用手机打我电话，我接后就问“二哥，你什么事？”，他回答说“你做点好事，你在五一旅社跟你二嫂睡觉了的，而且你的短裤也找到了”，我当时在电话里狠狠批评了他一顿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他就老认为我跟他老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自那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差了。去年春节的时候他用手机发消息到我手机上，骚扰并恐吓我，严重影响了我的家庭生活。我跟廖某之间私人关系很好，但我们之间从没发生过性关系。我跟武长池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廖某背到我家去扼死。
还证实，我家里有一把砍刀，平时是用砍柴的，刀把是铁的，刀背和刀刃都是弯的，具体放在家里哪个地方我不记得。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家的人平时都住在重庆，武河村的家里一直都没有人住。我是2015年6月25日下午接到我们湾的人打电话说武长池把廖某打死后背到了我的家里，我们才知道廖某死在我家这件事的，听到这件事后我和我老公武某甲两人就赶回了家里。武长池为何要将廖某背到我家里主要是因为武长池怀疑他老婆廖某和我老公武某甲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再就是近几年武长池经常在家里和廖某吵嘴打架，因为我家和他们家都是一个门份的，所以我老公为他们夫妻之间吵嘴打架的事说过武长池，武长池怪我们没有帮他说话，所以就对我们家怀恨在心。我老公武某甲和廖某之间肯定没有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一点我十分清楚。因为我老公平时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家自从2011年到重庆去住之后，平时基本不在武河村家里住，我老公和廖某两人根本没有在一起的机会。武长池和廖某两人的关系以前还可以，就是近几年武长池总怀疑廖某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所以他们经常在家里吵嘴打架。我家里有一把砍柴刀，这次回家后发现这把刀已经不在了。
6、证人武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5日下午4时许，我在山西太原接到湾里武超的电话，他说我爸爸和妈妈出事了，两人都躺在武某甲的家里，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亲戚跟我说我妈妈廖某被我爸爸武长池杀死了。我爸妈平时有一些家庭方面的矛盾，但不明白我爸爸为什么要将我妈妈杀死。原先我爸爸跟我妈妈吵架后，我叔武某甲来跟我爸爸做劝解工作，他喜欢说直话，我爸爸不高兴就认为我叔武某甲总帮我妈妈说话，于是我爸爸就怀疑我妈妈跟他俩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就我了解，我妈妈廖某与武某甲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应该没那事。，最近三年以来我爸爸跟我妈妈吵架后情绪容易急躁，急躁后就打我妈妈，有时他总在说心慌，。
7、证人武某戊的证言。证实我父亲武长池和母亲廖某以前的关系还不错，就是近二三年关系恶化了，有时还吵架。去年大约5月份，我父亲还将我母亲打了一顿，当时我母亲脸上和身上都被打伤了。我父母亲的关系恶化主要问题是我父亲怀疑我母亲和武某甲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我了解我母亲和武某甲之间不会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父亲的身体还不错，，就是性格方面近几年有些孤僻，不太愿意和人交流。
8、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自从我嫁给武某戊以来，公公武长池与公婆廖某的关系一直不好，公公武长池经常打公婆。公公武长池平时有暴力倾向，最近两年大脑又有些问题，平时他们之间聊天的时候也经常争论，公公总在怀疑公婆以前出过轨。证人陈某的证言也证实了该事实。
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石医生门诊部的医生，我认识卫店镇武河村一个叫武长池的人，他的身体比较好，。大概是2013年，，后传染给他的，经我检查，，但他非要打针治疗不可，针。2014年的一天武长池又来了，他一来就说他离婚了，我说这么大岁数离什么婚呀，，药给他后就走了。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
证实现场位于孝昌县卫店镇武河村6组1号武某甲家，武某甲家位于武河村东端，东邻107国道。大门为双扇推拉铁制防盗门，门锁损失，锁上的铆钉脱落在地。进大门为客厅，客厅南侧为堂屋，在堂屋内东南角地面遗留有一把砍柴刀，刀上见疑似血迹。在东墙南端墙面上遗留有大小范围为20cm65cm的血迹，血迹下侧地面有一滴血迹，在堂屋内距东墙3.3米、距南墙0.9米处地面有一滴血迹。在堂屋靠西墙有一个神龛，神龛东侧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南，脚朝北。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在卷予以证实。
三、鉴定意见
1、湖北省孝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昌公刑法鉴字第（2015）003号。鉴定意见：死者廖某符合生前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孝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015）公刑技化第671号。检材：JC-2015-072-1廖某胃内容1份。检验结果：送检的JC-2015-072-1中未检出常见毒物。
3、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孝）公（刑）鉴字（2015）第113号。鉴定意见：死者廖某左手拇指指甲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廖某，支持这些斑迹为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死者廖某右手拇指指甲、嫌疑人武长池双手指甲4-1、4-2、4-3、4-4、4-5、4-6、4-7、4-8、现场堂屋东墙南端地面提取砍柴刀上疑似血痕、现场堂屋东墙南端墙面疑似血迹拭子8-1、8-2、8-3、8-6号、堂屋中央地面疑似血迹拭子10-1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武长池，支持这些斑迹为武长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孝）公（刑）鉴字（2015）第167号。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廖某为武某戊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科学合理的证实。
5、司法鉴定所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孝感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136号。被鉴定人（武长池）患，精神活动障碍持续，被鉴定人在妄想支配下作案，认知障碍致被鉴定人不能完全理解其行为的社会意义、性质、后果，作案时被鉴定人对其行为辨认能力削弱，被鉴定人杀妻子后自杀未果，情感障碍、病理性意志活动致被鉴定人自控能力下降，被鉴定人对其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武长池）患，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四、辨认笔录
1、证人彭某辨认砍柴刀。在见证人武某乙的见证下，彭某经辨认确定编号为5的刀就是自己家里的砍柴刀。
2、在见证人黄某的见证下，被告人武长池经辨认确定编号为4号的刀就是其作案后准备自杀时使用的砍柴刀。
五、提取物证笔录
公安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武长池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及作案时所穿衣服、鞋袜。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武长池确认无异。
六、书证
1、孝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
2、被告人武长池户籍证明。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武长池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证实：我知道为什么将我带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我将我老婆廖某杀死的事。我怀疑我老婆廖某跟我们村六组武某甲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我才杀死她的，再就是这几年我没赚到钱，我想把老婆廖某杀死后我自己也死了算了。
今天（2015年6月25日）下午2点多钟的样子，我老婆廖某在家里跟我要钱，我说本月14号给了1000元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你在外面跟武某甲鬼搞了这几年他肯定要给钱你，她说：“别人给不给钱你干涉不了，那是别人的事，我向你要钱你就要给”，争吵了一会后我就头脑发热了，一气之下我就朝她后颈部用力打了两拳头，她就开始呻吟，接着我又朝她小腹部使劲打了两拳，她就蹲下去了，然后我就把她扶起坐到椅子上将她背到我肩膀上，把她的腿和手拧在一起抓住，将他背到了我们湾里的武某甲家里去，在路上的时候她还在扭动，到武某甲家后他的大门是锁着的，我就用肩膀用力将武某甲家的大门撞开了，进去后他的堂屋门没锁，我就将廖某放到神龛前面的地上，看见她的腿还在乱蹬，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用双手从正面扼住她的颈部，她当时双手乱抓，我骑到她身上用我的两个手背压住她的手背，双手继续用全力扼住她的颈部，扼了大约十七八分钟的时候她的双腿伸直没动了，我看到她死了就松开了双手，接着我把她的尸体抱起准备放到神龛上，结果没有放上去，我就又把尸体放到了地上，然后我就准备撞死和她同归于尽，我用头顶部朝墙上撞去，当时晕了一下又清醒过来，接着我就退后几步，冲过去用头部朝墙撞，撞了两次都是晕了一会又清醒了，我发觉不容易撞死，就在武某甲家堂屋门外边的鞋架上拿了一把砍柴刀到堂屋里，然后用砍柴刀朝自己的颈部砍，砍了一刀没有砍进去，我就把刀扔到了地上，再次冲着猛的用头朝墙上撞，这次撞了后我就晕倒了，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里。
我怀疑我老婆廖某与武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和老婆发生性关系后我的阴部就发痒，我到孝昌中心街姓石的医生那打过排毒针。我老婆瘳杰满平时一般不和别的男人接触，就是和武某甲接触多一些，综合这些情况，我就怀疑我的老婆瘳杰满跟武某甲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抓到我老婆和武某甲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是凭我的分析和判断。我跟我老婆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武某甲引起的，我把我老婆背到他家死在他家里就是要毁坏他的名誉。我用拳头打廖某和在武某甲家将廖某扼死的时候都没有人在场，在我将廖某背到武某甲家的途中武某甲家隔壁武某丙的老婆好像看到我了，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看见。
以上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已形成本案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被告人武长池故意杀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武长池的作案动机属于不存在的事实，是妄想，其主观恶性不大，行为的危害性不大，，且年岁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可知，因被告人武长池有嫉妒妄想，妄想对象固定，情绪不稳，易激惹，行为存在冲动倾向，病态意志增强，自知力丧失，性障碍典型。被告人武长池作案时对其行为辨认能力削弱，其杀妻子后自杀未果，情感障碍、病理性意志活动致其自控能力下降，其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被告人武长池年近七十岁，故对被告人武长池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情节和后果，被告人武长池在其行为辨认能力削弱、情感障碍、病理性意志活动致其自控能力下降的过程中，因家庭琐事和嫉妒妄想而故意掐死妻子，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武长池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长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30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林平
审判员 路 璐
审判员 董 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蒋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