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民一初字第00504号
原告:黄启轩，男，201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法定代理人：黄河（系原告黄启轩父亲）。
委托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48567273-6。
法定代表人：程银安，院长。
委托代理人：魏舫，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胡沛，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
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安徽省新华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法定代表人：金玉莲，院长。
委托代理人：倪友波，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群，安徽省儿童医院职工。
原告黄启轩诉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安徽省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亮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启轩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安徽省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自己的被损害结果之间有无过错、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安徽省儿童医院分别申请对该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黄启轩的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相关事项进行了鉴定。原告黄启轩委托代理人陈俊福、张敏，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魏舫、胡沛，安徽省儿童医院委托代理人倪友波、高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启轩诉称：2014年2月2日1时30分，原告因阵发性哭闹2小时伴呕吐一次为胃内容物而入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儿科门诊治疗，病程中无发热及呼吸苦难，门诊检查心率106次/分，腹稍膨，尚软，无包块。初步诊断：腹部待查、胃肠功能紊乱、不全性肠梗阻？予以对症处理，并行腹部平片检查，提示：腹部小肠积气，可见多个气液平，肠腔扩张不明显。考虑不全性肠梗阻。2时45分外科会诊考虑不全性梗阻？胃肠功能紊乱？建议腹部彩超及CT检查。上午8时08分行腹部彩超检查提示：1、腹腔肠管广泛扩张伴腹腔少量积液（肠梗阻）；2、腹腔巨大囊性包块，考虑肠系膜囊肿扭转；肠套叠。建议立即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家人于当日10时即将原告送入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处。入院时检查：T37.8C，神志模糊，反应淡漠，面色苍白，口唇发绀，心率189次/分，全身皮肤呈花纹状，腹部平软，压痛，四肢发冷，足背动脉搏可扪及。初步诊断：腹部待查，肠系膜囊肿自发破裂可能；休克前期。予以抗感染、对症处理。至11时请PICU会诊，转入PICU，予以禁食、肠胃减压及对症处理。原告症状无任何缓解，直至19时许，在原告家人强烈要求下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才给予原告“剖腹探查术”，术中探查见：腹腔约350ml血性渗液，中肠扭转（顺时针）540度，逆时针复位后，见距屈氏韧带19cm处至回××部4cm约165cm小肠完全坏死，距屈氏韧带17cm小肠系膜可见直径约10cm肠系膜囊肿，已破裂。予以切除坏死小肠165cm，残余小肠全长约23cm。术后抗感染、补液、对症处理，于2014年2月12日转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附属新华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肠切除术后，短肠综合征，肠功能紊乱。给予留置胃管，微泵微量喂养，并辅以静脉营养等治疗。后又予以奥美拉唑抑酸及对症处理，并TPN静脉营养，补液支持治疗，2014年12月2日出院后即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进一步治疗，12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短肠综合症、营养不良、小肠大部分切除术后。出院建议禁食，继续场内外营养支持治疗等。当日再次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处继续治疗。目前仍在治疗过程中。由于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早期误诊，对原告的病情发生发展缺乏充分的预估，直至上午8:08才确诊，确诊后也没有及时手术；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在有××已超过6小时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手术治疗，延误时间近10小时，致手术时原告小肠已大部分坏死，切除165cm小肠，仅保留23cm小肠，使原告形成短肠综合征，将不得不终生依靠肠外营养支持。两被告的一系列过错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身体权和健康权，不但增加了原告巨额的医疗费用，同时对原告今后的生活质量将产生严重的影响，给原告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91739.83元（医疗费1187133.71元、护理费5656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60元、营养费16410元、交通费15973元、住宿费1976元、残疾赔偿金397424元）中的10%即169173.983元，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91739.83元中的70%即1184217.88元；二、判令被告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桐城医院）辩称：一、我院在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二、我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关联性。
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辩称：一、对原告的伤情表示深切的同情；二、原告的病情异常复杂，病情症状不典型，当晚六点原告的病情发生变化，我院立即对原告进行了治疗，及时挽救了原告的生命，且手术后效果非常明显，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三、本案原告的损害后果完全是由于原告自身异常罕见的疾病所导致的，与我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我院所采取的所有诊断和治疗措施都是符合诊疗规范的，因此原告主张我院没有及时进行诊疗手术导致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因阵发性哭吵2小时伴呕吐1次，于2014年2月2日凌晨1时30分到被告桐城医院就诊，经摄腹部X线平片后考虑为“不全性肠梗阻”，予输液对症治疗并请外科会诊，查腹部彩超示腹腔肠管广泛扩张伴腹腔少量积液（肠梗阻），腹腔巨大囊性包块，考虑肠系膜囊肿扭转、肠套叠可能，建议转上级医院就诊。
2014年2月2日上午10时，原告入住安徽省儿童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肠扭转肠坏死、肠系膜囊肿破裂、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损伤、短肠综合症。当日晚间行“剖腹探查+肠切除肠吻合+肠系膜囊肿切除+腹腔引流+切口减张缝合术”，术中经探查后诊断为“肠扭转肠坏死，肠系膜囊肿自发破裂，脓毒症”，切除坏死小肠165cm。原告于2014年2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原告于2014年2月12日至9月26日、2014年9月28日至12月2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肠切除术后，短肠综合症，肠功能紊乱。出院建议：继续鼻胃管饲肠内营养+静脉营养支持治疗。于2014年12月2日至12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短肠综合症、营养不良、小肠大部切除术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锻炼、禁食、继续肠内外营养支持治疗。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2月12日再次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13日至6月23日和2015年7月23日至8月20日在桐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原告自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共住院535天，花费门诊和住院医疗费共计419669.71元（含城镇医保统筹内支付245812.6元）。
经原、被告双方申请，双方一致同意，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鉴定中心）对被告桐城医院、儿童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中有无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5年6月30日，司鉴所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4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黄启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病情严重性的认识不够充分、处置不够果断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黄启轩短肠综合征得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属轻微因素，参与度拟为5%-10%）。安徽省儿童医院在对黄启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时机把握不当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黄启轩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属主要因素，参与度拟为60%-70%）。
被告儿童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儿童医院存在“手术时机把握不当”的医疗过错缺乏事实基础，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黄启轩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明显不足。司鉴所鉴定中心针对儿童医院的异议，作出书面答复：“一、“手术时机把握”不当是否存在。当日14:00，黄启轩病情曾一度稍有好转（休克表现明显减轻），结合其本次发病时间较长，同日11：00腹腔穿刺可见“大量黄白色液体”等情况，医方应考虑其肠系膜囊肿破裂具有急诊手术适应证，应当即行破腹手术。而事实上，医方再次失去了手术时机，直至当日晚19：30方开始实施手术。病历记载表明，黄启轩于术前18：00左右再次出现休克病情加重，这一现象也充分证明了休克在未去除原发病灶的情况下是难以彻底纠正的。由此可见，医方在此案的手术时机把握上不够果断，确实存在延误等过错，而这些过错与黄启轩未能获得及时救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参与程度的把握。从本案黄启轩病情变化的特点来看，鉴定人认为其术前在病情一度有所稳定的情况下突然发生休克再次加重的临床表现，很大程度上应与肠坏死的发生存在关联，加之其后术中探查所见，我们有理由认为若手术能得以进行，手术时机未被延误，黄启轩有相当大的可能性可以免于短肠综合症的损害后果”。审理中，儿童医院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依法通知了本案的司法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庭审中司法鉴定人员对被告儿童医院所提问题均予以了答复。鉴定时，原、被告各交纳鉴定费4300元。
经原告申请，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新莱蒂克司鉴中心）对黄启轩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8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皖新莱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09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黄启轩系肠扭转肠坏死，行小肠大部分切除术，遗留消化吸收功能障碍的后遗症，评定为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原告黄启轩支付该项鉴定费用830元。
2015年8月4日，原告通过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皖同【2015】临鉴字第Q1147号鉴定意见书，上面载明：“原告多次因短肠综合征及肠功能紊乱住院治疗，其短肠综合征需长期依赖药物肠内外营养维持生命，经对其2015.07.23-2015.08.03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桐城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及外购药物清单进行审查计算，其每日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550元，每年约需后续医疗费用200750元”。
另查明：原告黄启轩系非农业户口。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病历、出院小结（记录）、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桐城医院、儿童医院对原告黄启轩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医疗过错与黄启轩的损害后果间有无因果关系，因涉及专门医学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临床实践，超越普通人的经验、学识，只能借助医学专家的鉴定意见作为判断基础，并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加以确定。司鉴所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经质证后司法鉴定书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虽儿童医院对鉴定意见提出了书面异议，但司鉴所鉴定中心针对儿童医院提出的异议给予明确书面答复，并出庭接受儿童医院就鉴定意见进行质询，当庭答复了儿童医院的提问。因此，对于儿童医院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定被告桐城医院承担原告损失10%的赔偿责任，儿童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
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受诉地法院执行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原告因此次医疗行为的具体损失如下：
1、医疗费：原告在桐城医院、儿童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等医院多次住院治疗，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单、医疗费发票核算，原告共花费医疗费419669.71元（含城镇医保统筹内支付245812.6元），均与原告的病情有关，且与被告的医疗过错具有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为原告的损失，但根据损失实际填补原则，原告已通过医保报销的245812.6元应从的总费用中扣除，故原告的医疗费总额应为173857.11元。
2、营养费：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原告自2014年2月2日进入医院治疗至今，病情一直很严重，绝大部分时间均在住院治疗，本院认定原告的营养期从2014年2月2日起开始计算，经统计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8月3日共547天，故原告的营养费为547天×30元/天=16410元（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8月3日）。
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实际的住院天数535天计算为535天×30元/天=16050元（截至2015年8月20日）。
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治疗经过，原告住院共计535天（截至2015年8月20日）。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本院确定护理费的标准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确定。结合原告住院情况，本院支持原告护理费为：535天×104元/天=55640元（截至2015年8月20日）。
5、住宿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因病情需前往上海进行多次住院治疗，对于原告及亲属陪同前往上海进行相关治疗的食宿费用合理部分，可以根据原告提供的食宿费票据确定原告合理的支出。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住宿费票据5张，共计1976元，本院认为从原告治疗经过及上海市的住宿费用水平来看，该费用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8000元。根据原告伤情、实际就医情况等实际情况酌定。
7、鉴定费：原、被告通过本院委托司鉴所鉴定中心对被告桐城医院、儿童医院在对原告黄启轩的诊疗行为中有无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各自花费鉴定费4300元，该项费用系原、被告双方完成自身举证义务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应由双方各自承担。原告通过本院委托新莱蒂克司鉴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830元，该鉴定费用系原告因此次医疗损害发生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125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8、残疾赔偿金：原告系非农业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年标准计算。根据新莱蒂克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为三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97424元（24839元×80%×20年）。
9、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诊疗行为过错与黄启轩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给其本人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综合考虑双方在本次诊疗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及因果关系、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抚慰金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本院酌定为33000元。
10、后续医疗费：原告单方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并主张后续医疗费用。本院认为后续医疗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原告的身体恢复及后续治疗方案和费用尚未确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待实际发生医疗费用后，可按照相关规定另行主张。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计为670187.11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桐城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7018.7元；被告儿童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02112.27元。根据两被告的赔偿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由被告桐城医院承担4715元，由被告儿童医院承担282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启轩71733.7元；
二、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启轩430397.27元；
三、驳回原告黄启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70元，减半收取8985元，由原告黄启轩负担6318元，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医院负担381元，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负担22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宣圣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