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金民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甲。
委托代理人（一般甲。
委托代理人（一般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
委托代理人（一般丙。
上诉人吕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
院（2010）金永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原审原告贾某诉称，1991年，贾某经女同学介绍认识吕
甲。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并于××××年××月××日生育
女儿吕某乙。婚后感情尚可。吕某甲在1994年离开芝英供销社到贾
甲父亲开办的公某上班。2005年吕某甲离开贾某父亲开办的公某
，自己做生意。2005年1月份，贾某因卵巢囊肿与子宫肌瘤在
医院动手术，手术后至今无性生活。2009年，贾某发现吕某甲有
第三者后，多次好言相劝，但吕某甲一意孤行，双方某某不断加
深。2009年5月17日，双方同意协议离婚，但因吕某甲未归还银
行贷款未成。2009年6月始，双方分居生活至今，夫妻感情破
裂。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浙g×××××丰田轿车、浙g×
××××现代轿车各一辆，吕某甲手上现金至少2020000元。现要求判决贾某、吕某甲离婚；双方所生女儿吕某乙由贾某抚养成人
，抚养费由吕某甲承担一半；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诉
讼费用双方各半负担。审理过程中，贾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
令贾某、吕某甲离婚；女儿吕某乙由贾某抚养成人，由吕某甲承担抚
养费用；贾某、吕某甲的共同财产依法分割，银行贷款1700000
元及相应的利息由吕某甲归还；诉讼费用由吕某甲承担。
原审被告吕某甲辩称，1、同意离婚。2、女儿由吕某甲负责
抚养成人，抚养费双方各承担一半。3、共同财产除了贾某所
说的二辆车以外，还有坐落在永康市西城街道永××路××楼
屋一幢、南龙公寓b1103室房屋一套及贾某持有的现金800000
元，以上共同财产应当各半分割。4、共同债务2000000元由双
方各半偿还，其中1700000元是银行贷款，200000元向胡某某
所借，100000元是向柳某敏所借。5、贾某诉称2009年贾某发
现吕某甲有第三者，这并不事实，吕某甲至今没有第三者。6、贾
甲告在诉状中称2009年5月17日双方同意协商离婚，但因未归
还银行贷款，双方最终未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不属实。20
09年5月17日双方某实写过离婚协议，但是该协议不是吕某甲的
真实意思，也不是因为未归还贷款而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而
是因为吕某甲本身不愿意和贾某离婚，离婚协议是在贾某的逼迫
下所签，所以不办理离婚手续。7、现有的共同债权由双方各
半去催讨。
原审判决认定，1991年，贾某、吕某甲经他人介绍认识，1
××××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吕某乙。婚后感
情尚可。吕某甲在1994年离开芝英供销社到贾某父亲贾乙开办的公某上班。2005年吕某甲离开贾某父亲贾乙开办的公某，自己做
生意。2005年1月份，贾某因卵巢囊肿与子宫肌瘤到医院住院
治疗，手术后至今双方无性生活。2009年双方某某加深。2009
年5月17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约定：坐落
在永康市西城街道永××路××楼屋一幢、南龙公寓b1103室
房屋一套归贾某个人所有。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在
再次××在××街道永××路××楼屋一幢、南龙公寓b1103
室房屋一套属贾某个人所有的同时，确定：因吕某甲有外遇导致
双方感情破裂；吕某甲持有现金人民币2020000元；贷款1700000
元由吕某甲个人归还；浙g×××××丰田轿车一辆归吕某甲所有
、浙g×××××现代轿车一辆归贾某所有；女儿吕某乙由贾某
负责抚养，由吕某甲支付一定抚养费等。双方未到婚姻登记管理
部门办理离婚手续。2009年6月始，双方分居生活至今。
原审法院认为，贾某与吕某甲经他人介绍相识后，办理了
结婚登记手续，属合法的婚姻关系，本应受法律保护。在贾某
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要求离婚后，吕某甲同意离婚，因此，对
贾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双方婚生女儿的抚养问
题，经征询双方所生女儿吕某乙本人意见，吕某乙表示愿随贾某共
同生活，因此，考虑本案双方抚养子女的实际情况，确定双方
所生女儿吕某乙由贾某负责抚养成人，由吕某甲在2011年起支付贾
甲女儿抚养费每年8000元。双方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独立
于双方尚未办理离婚手续的“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协议”
中的约定并不损害国家、集体以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也不违反
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吕某甲认为该协议是在受贾某逼迫、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没有
看清协议内容就签署姓名的，但无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因
此，确认双方在“财产分割协议”中关于登记在吕跃庭××下
××在××街道永××路××楼屋××、永康市××室房屋一
套属贾某个人所有的财产的约定有效。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
及债权债务的享有与承担方面，考虑吕某甲已在婚内将前述财产
约定归贾某所有的现实情况，浙g×××××丰田轿车一辆可
归吕某甲所有、浙g×××××现代轿车一辆可归贾某所有；吕
甲尚某某的人民币1220000元（抑或吕某甲所称之债权）归吕某甲
所有；向建设银行的贷款1700000元，由贾某、吕某甲共同清偿
（包括吕某甲已汇给贾某的人民币700000元，其余贷款、利息及
其他费用均由贾某负责清偿）。吕某甲汇给贾某父亲贾乙的人民
币100000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三十
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
定，判决：一、准予贾某与吕某甲离婚。二、对婚生女儿吕某乙，
由贾某负责抚养成人；由吕某甲给付贾某抚养费用共计人民币24
000元，此款在在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0元，在2011年12
月31日前支付8000元，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0元。三、
登记在吕跃庭××下××在××街道永××路××楼屋××、
永康市××室房屋一套属贾某个人所有；四、浙g×××××
丰田轿车一辆归吕某甲所有、浙g×××××现代轿车一辆归贾
甲所有；五、吕某甲尚某某的人民币1220000元（抑或吕某甲所称
之债权）归吕某甲所有；六、向建设银行的贷款1700000元，由贾某、吕某甲共同清偿（包括吕某甲已汇给贾某的人民币700000元
，其余贷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均由贾某负责清偿）。案件受理
费29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4650元，由贾某
负担20000元，由吕某甲负担1465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吕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
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贾某提供的《离婚协议》第一页的
内容系虚假的。其中的相关内容均与事实不符，吕某甲不可能在
载有不实内容的协议书上签字。贾某无端怀疑吕某甲有外遇，多
次以自杀逼迫吕某甲离婚。在此情况下，吕某甲无奈在贾某事先写
好的材料上签字。故无论《离婚协议》第二页上的内容还是《
财产分割协议》的内容都是在离婚这个大环境下形成。事实上
吕某甲不愿意离婚，签字也不是吕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贾某提
供的《财产分割协议》内容是以离婚为条件，不独立于《离婚
协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离婚协议》第一页中
的内容没有得到吕某甲的认可，也没有贾某的签字，其真实性无
法得到确认，原审法院将其作为吕某甲手上持有现金的依据进行
判决是错误的。《离婚协议》与《财产分割协议》是以离婚为
条件，双方在签字后实际没有办理离婚手续，根据相关司法解
释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吕某甲向柳某敏的借款10万元及向胡
某某的借款20万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生活所负的债务，
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吕某甲打给贾某之父的10万元即为202
万元债权中的一部分，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只剩余122万元，该
款不能另案处理，应作为贾某已经收回的202万元债权中的一
部分。3、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贾某主张202万元系现金而非债权，对此应负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
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贾某答辩称，吕某甲主张《离婚协议》第一页造
假不是事实，吕某甲对此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离婚协议
》虽然没有生效，但吕某甲签过字，可以据此确定吕某甲持有202
万元某某等相关事实。《财产分割协议》独立于《离婚协议》
，并不以离婚为前提。《财产分割协议》也是吕某甲自愿签字的
，不存在贾某逼迫的情形。吕某甲主张的30万元债务贾某并不清
楚。吕某甲给贾某父亲的10万元另案处理是正确的。关于122万
元是否属现金还是债权的问题，应当由吕某甲举证。贾某的举证
责任已经完毕，吕某甲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判
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吕某甲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离婚协议一
份，证明2009年5月17日所写的第一页没有贾某签字的协议是
虚构的；双方原本是将涉案的两处房产给女儿所有；双方离婚
的原因是因为生活理念发生分歧，并非吕某甲有外遇导致感情破
裂；双方原本约定现金归贾某所有，债权归吕某甲所有。吕某甲享
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证据2，证明两份，证明涉案202万元系
债权，不是现金财产。债权凭证在吕某甲手里。贾某认为，证据
1是贾某于2006年起草的，但后来双方又和好，双方没有在该
协议上签字，只能证明双方曾协商离婚的事实。证据2性质上
属证人证言，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已超过了举证期限。本
院认为，证据1并无吕某甲、贾某双方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
力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吕某甲与贾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签订的“
财产分割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作了特别约定，其内容不违
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在无证据证明吕某甲系受
胁迫所签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
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财产分割协议”
中所涉的财产明确约定归贾某所有，现吕某甲要求再行分割，本
院不予支持。吕某甲主张与贾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一页系伪
造的，但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吕某甲、贾某均认可存在“离婚
协议”中约定的2020000元某某（或债权），原审法院依据本
案查明的事实，确认现尚余的1220000元某某（或债权）归吕
甲所有并无不当。吕某甲主张其向柳某敏、胡某某所借的30万元
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该债务系吕某甲与贾某分居期间产生
，并且无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故对吕某甲
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吕某甲汇给贾乙的100000元因涉及
案外人，应另行处理为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
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0元，由吕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革
审 判 员 黄良飞
代理审判员 单晓剑
二〇一〇年三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金庆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