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2民终1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改荣，女，汉族，住渑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开峡，北京市亦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帮木，男，汉族，住渑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杰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萍，女，汉族，住渑池县。
上诉人张改荣、上诉人曹帮木、被上诉人梁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渑民初字第2339号判决，宣判后，张改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豫12民终792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豫122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改荣、曹帮木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改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开峡、上诉人曹帮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杰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丽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改荣上诉请求：1、改判梁丽萍与曹帮木共同偿还本案债务2、变更一审诉讼费全部由梁丽萍和曹帮木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一审提交曹帮木向我还款的证据以及梁丽萍向我还款20万元的证据，一审仅认定曹帮木应承担还款责任，扣除金额包含梁丽萍还款的20万元，但却不认定梁丽萍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样的证据，作出不同处理，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结果与适用的法律相违背，一审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曹帮木或梁丽萍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款约定为曹帮木个人债务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一审判决梁丽萍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3、一审仅依据梁丽萍辩解自2010年5月双方开始分居生活，且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将梁丽萍的口头辩解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相反，梁丽萍2014年1月尚在转偿其夫妻共同借款，原审两次判决书中列明的曹帮木、梁丽萍的住址相同，“分居生活”从何谈起，2015年3月16日，曹帮木、梁丽萍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将所有财产归梁丽萍所有，恰恰这一天是我丈夫去世，梁丽萍、曹帮木共同前去吊唁的当天办理离婚登记，不难看出梁丽萍、曹帮木赖债蓄谋。综上，原审有证据却为梁丽萍脱责，无证据却认定“分居生活”，表明上确认了曹帮木借款事实，实际上与曹帮木、梁丽萍假离婚赖债目的保持一致，且在诉讼费用的承担上违法裁判。
曹帮木辩称，我为张改荣的丈夫陈玉合经营的卓立公司采购发送矿石业务期间，卓立公司以张改荣、会计何向慈、张改荣女儿陈小燕个人账户进行业务款项往来，所有业务往来均没有按照财务规范以卓立公司对公账户进行。原审法院及本案第一次审理均已查明，我与张改荣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改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曹帮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改荣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改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与张改荣之间缺乏民间借贷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只有转账凭据，没有书面凭证、借款来源以及借款用途相关证据，也没有达成借款合意，一审认定我与张改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2、诉争的460万元款项是我与张改荣丈夫公司的矿石业务往来款项，并非借款。我自2011年起与张改荣丈夫陈玉合的卓立公司开始矿石业务合作，由卓立公司向我提供资金，委托我到山西各地购买矿石，供应给卓立公司的相关客户，然后由矿石购买商向卓立公司支付矿石款，由于代购矿石量较大，且代购时间持续较长，卓立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也为了代购矿石方便，陈玉合让张改荣向我在山西中行开办的银行账户上陆续转入购买矿石预付款即本案所涉款项460万元，我将这些款项大部分用于代购矿石。在合作过程中，陈玉合突然死亡，张改荣不愿意进行相对复杂且金额不确定的业务结算，违背事实以民间借贷起诉。本案款项发生在我与陈玉合的卓立公司合作期间，我没有向其借巨款的必要，张改荣在其丈夫向我提供大量资金从事经营活动的同时，其本人又向我出借巨额款项用于我个人经营不符合常理，张改荣作为普通家庭妇女拥有巨额资金不符合常理，在没有任何保障、没有借款手续、还款期限、利息约定下、在借款人为还本付息情况下，持续转款不符合常理。3、我转给张改荣的173万元系我陆续返还多付的预付矿石款项，并非一审认定和张改荣诉称的还款。4、一审法院要求我对卓立公司的两本账册提出鉴定申请且所作鉴定事项脱离查明本案案情实际需要，并违反举证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改荣仅以转账凭证起诉，我已经对该涉案460万元提供证据证明且作出合理解释，该款项并非借款，只是业务往来款，张改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张改荣该笔款项没有按照财务规范纳入公司账目，无论如何鉴定，都不可能包含该笔款项。
张改荣辩称，1、曹帮木上诉状多处编造事实，有违诚实信用，予以澄清。我丈夫陈玉合2014年3月25日被查出癌症复发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16日不治身亡，何来其上诉状中所称的“突然死亡”，相反曹帮木在我丈夫治疗期间，不照面、不接电话、不予结算公司账目，在我丈夫病故后断然否认与我的借款；曹帮木一审陈述还款173万元的原因说辞不一，一审中称向我汇款是因为陈玉合要求用于治病，在面对我提交的证据证明还款期间陈玉合并未发病的证据，曹帮木在原审重审程序和本次上诉状中又改口说是经算账，退回卓立公司多付的矿石款，却未向法庭举证证明算账的证据，曹帮木根据庭审证据，随机而变，编造事实；3、我丈夫虽是卓立公司法人，但公司和我没有股权关系，也没有管理、工作关系，我就一家庭妇女对公司的业务从未过问过，也不知道曹帮木和公司之间生意的具体情况。我与曹帮木、梁丽萍夫妻共住同一小区，经常与梁丽萍在一起打牌、聊天、散步、去教堂，对此，其是明知的。曹帮木在上诉状中一方面称我作为家庭妇女拥有巨额资金出借不合常理，又说公司是我和丈夫经营，相互矛盾，编造事实；曹帮木、梁丽萍自认的住址相同，自认的离婚之日两天后，夫妻双双前往吊唁陈玉合，离婚登记将全部家产给梁丽萍，说明其系假离婚、真逃债。2、曹帮木、梁丽萍借款事实证据确凿。我通过银行向曹帮木转款460万元，之后，曹帮木、梁丽萍分五笔偿还借款共173万元，曹帮木为了生意需要利用梁丽萍与我熟识的条件，由梁丽萍出面借款，并亲自开车带我到银行向曹帮木账户上先后转款460万元，曹帮木向卓立公司出售矿石，向别的地方也发矿石，其借款系扩大自身生意需要。3、曹帮木称本案460万元系公司矿石经营款项不能成立。曹帮木称其收到公司款项不足3000万元，但现有证据证明曹帮木收到公司汇款3018万元，银行凭证证明曹帮木收到公司款项中不包含我这460万元，说明曹帮木收到我的汇款与公司无关。曹帮木不但有借款行为，还有还款行为，两个行为本身就构成借贷关系证据链，且曹帮木自认的收到公司款项的数额没有包含我的汇款，本案诉讼后收集的证据证明，公司与曹帮木发生业务是2011年11月11日开始，向我借款是2011年10月28日，早于矿石业务启动之前，不是曹帮木上诉称在与公司发生业务期间。我虽是家庭妇女，和有没有巨额资金没有必然联系，曹帮木当时提出借款的数额不止400万元，没有给他那么多，并不是我没有，借给曹帮木400万元后，我账户余额还有150多万，借给曹帮木60万元后，我账户还有470万元余额。4、曹帮木要证明这460万元是公司的款是很容易的事情，因为收到公司多少款的证据在曹帮木的银行账户上，但曹帮木自始至终不提交该证据。正因为我借给他的460万元与公司无关，曹帮木才刻意回避不提交，反而是我提交的证据证明曹帮木实际收到数额与其自认的数额相当，并未包含我的460万元。综上，曹帮木不但有借款行为、还款行为，实际接收的公司款项也不包括本案460万元。一审判决曹帮木偿还借款正确，应维持对曹帮木偿还借款的判项。
张改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曹帮木、梁丽萍偿还借款287万元及利息损失30.4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8日，张改荣通过中国银行渑池支行给曹帮木转账4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张改荣再次给曹帮木转账60万元。2012年5月29日，曹帮木通过银行给张改荣转账100万元，同年6月10日，曹帮木给张改荣转账40万元，2013年11月24日，曹帮木给张改荣转账3万元，2014年1月27日，梁丽萍给张改荣转账20万元，同年1月29日，曹帮木给张改荣转账10万元。
张改荣之夫陈玉合系陕县卓立矿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11年开始,曹帮木为陈玉合经营的公司供应矿石,双方发生业务往来。2015年3月16日，张改荣丈夫陈玉合因病去逝，后曹帮木通过陕县卓立矿产品有限公司侯爱峰将放在会计何巷慈处的两本账册拿走，至今未还。同年10月，张改荣向曹帮木讨要借款，双方发生争执。
现张改荣以向曹帮木转账的460万元系曹帮木借款，除已转账归还的173万元外，要求曹帮木、梁丽萍归还下欠借款287万元，并赔偿损失30.47万元，曹帮木则以张改荣向其转账460万元系其与张改荣丈夫陈玉合所经营的陕县卓立矿产品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为由拒绝偿还借款。
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曹帮木发出举证通知，要求曹帮木提供张改荣向其转账460万元系与陕县卓立矿产品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的证据。2017年3月27日，曹帮木申请法院委托相应机构对其提供的陕县卓立矿产品有限公司两本账册记载内容中关于陕县卓立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业务款及其应得报酬、支出款和其代为支付的预付矿石款进行审计（张改荣向曹帮木转款460万元与曹帮木、陕县卓立矿产公司业务往来款）。2017年5月12日，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三中和（2017）会鉴字第5号鉴定意见书：未发现曹帮木提供的陕县卓立矿产品有限公司两本会计凭证中有反映张改荣给曹帮木转账的460万元的记录。张改荣认为，根据曹帮木的申请进行鉴定是否支付460万元，该鉴定意见书反映了两个情况：卓立公司支付给曹帮木货款，曹帮木支付给霍州市大顺工矿物贸公司货款，霍州公司开具发票。该凭证反映钱货两清账目平衡，其中不含张改荣支付给曹帮木的460万元，也就是本案争议的借款。该鉴定意见书真实客观，不持异议。曹帮木对该鉴定书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理由是引起本案争议的根本原因系张改荣及其丈夫经营的陕县卓立矿产品公司向曹帮木支付代购矿石款业务过程中，其中以张改荣的名义支付的涉案业务款，没有按财务规范纳入公司账目，该公司主要经营人陈玉合突然死亡，双方未能对业务款项往来进行结算；曹帮木以持有卓立矿产品公司交付的进行业务往来结算两本账本，及账册中显示公司方预付矿石款及应支付曹帮木业务提成等业务其他款项和曹帮木代为销售及代购的矿石款的总业务往来计算上卓立公司以张改荣名义未纳入公司账目所支付的款项基本相符，结合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及书面贷款协议、还款时间、利息等民间借贷形式要件，充分说明曹帮木与张改荣及其丈夫经营的卓立公司是业务来往关系，与张改荣个人无任何经济往来；同时曹帮木与张改荣的丈夫存在业务关系及利益往来，平常的业务款项并没有使用对公业务账户，也多使用卓立公司的会计个人账户进行业务往来，卓立公司以法定代表人的妻子的账户支付公司业务往来，符合现在公司经营的惯性及常理。本案的鉴定申请及鉴定事项完全不是曹帮木真实意思，完全是按照法院的要求，尤其鉴定事项完全脱离本案的举证规则及查明案情的需要，该鉴定意见不足以否认涉案款项系曹帮木与卓立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更不能说明曹帮木与张改荣个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另查明：曹帮木与梁丽萍系夫妻关系，从2010年5月双方开始分居生活，2015年3月，双方办理离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张改荣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曹帮木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曹帮木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张改荣向曹帮木转账460万元，曹帮木向张改荣转账173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双方银行交易事实客观存在。现张改荣认为双方之间的转账行为系民间借贷关系，向法庭提供向曹帮木转账的记录及交易明细，已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曹帮木则认为与张改荣发生的转账行为系其与张改荣丈夫陈玉合所经营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并向法庭提供陕县卓立矿产品有限公司经营账册两本，虽经曹帮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但鉴定意见认定，该账册未发现曹帮木提供的陕县卓立矿产品有限公司两本会计凭证中有反映张改荣给曹帮木转账的460万元的记录，故曹帮木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张改荣要求曹帮木偿还借款287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要求曹帮木偿还利息损失，因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利率没有书面约定，故曹帮木应按照年利率6%从张改荣主张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张改荣要求梁丽萍偿还共同还款责任，借款虽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但张改荣未向法庭提供曹帮木、梁丽萍向张改荣借款达成合意的证据，故张改荣要求梁丽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曹帮木偿还张改荣借款本金28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98元，张改荣负担10000元，曹帮木负担213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改荣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曹帮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改荣提交的证据有：1、张改荣代理人对梁丽萍的朋友范爱平的调查笔录，以证明梁丽萍与张改荣熟识，一起散步、聊天、教堂祷告、打麻将、家中互访等，陈玉合出殡当天曹帮木、梁丽萍一起去吊唁，与梁丽萍在答辩状中称其不认识张改荣以及其当时处于离婚低迷期精神创伤大相矛盾，离婚是假象，逃债是本质。2、吊唁礼金记录，与范爱平陈述相印证。3、两段视频，以证明曹帮木、梁丽萍现在仍住在一起，二人是假离婚。曹帮木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律师调查取证的形式要求，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吊唁礼金薄真实性无异议，吊唁是人之常情，也反映了曹帮木与陈玉合之间存在业务关系；认可视频中的人是曹帮木本人。
曹帮木提交的证据有：1、2012年8月8日曹帮木向陈小燕转款50万元、2012年5月4日曹帮木向陈小燕转款50万元银行转款业务回单，以证明曹帮木向陈小燕转款的时间前后，分别向张改荣转款6次，以证明曹帮木与张改荣、陈小燕之间的转款系与陈玉合公司的矿石业务款，并非与陈小燕、张改荣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每次采购矿石结束就会与陈玉合进行结算，多支付的采购款就会转给陈玉合，陈玉合指定曹帮木将多余的采购款转给陈小燕和张改荣账户。2、曹帮木银行卡交易名单两张，以证明2011年10月28日曹帮木收到400万元后，向卓立公司矿石交易相对人支付相应款项，在即将使用完毕时，于2012年1月13日再次收到涉案款项中的60万元，也于之后用于公司业务款项往来。3、证人崔某、范某、王某、史某、曹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460万元款项用途全部用于矿石业务，与曹帮木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
张改荣质证认为：借钱给曹帮木，他的用途与我无关，公司有两个股东，我不可能把我个人的私房钱用于公司经营。银行回单上的陈小燕是否就是其女儿不能证明，即便是，也不能确认是曹帮木和陈玉合的业务往来款。出庭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曹帮木与卓立公司有业务关系，但不能证明与张改荣借款有关，曹帮木收到矿石款3000多万，证人所证明的业务和3000多万元相差甚远，不足以证明曹帮木与卓立公司业务全部情况，更不能证明他与张改荣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
本院认定如下：张改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梁丽萍与张改荣熟识，曹帮木与梁丽萍仍在一起居住的事实。一审依据梁丽萍答辩意见认定二人从2010年5月开始分居生活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曹帮木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460万元系矿石业务往来款。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张改荣通过银行向曹帮木账户转账460万元是借款还是矿石业务款的问题，张改荣主张系借款，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张改荣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曹帮木辩称该款项系矿石业务往来款，曹帮木对其该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对该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曹帮木通过卓立公司候爱峰将放在会计何巷慈处的两本账册拿走，经鉴定该两本账册中不包含本案460万元，曹帮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460万元系矿石业务往来款。张改荣举证证明，曹帮木在收到张改荣460万元款项后，又向张改荣账户转款归还了173万元，张改荣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尽到了相应举证责任，曹帮木对该173万元在一审时陈述系因陈玉合有病，让曹帮木给张改荣转款用于治病，二审中又陈述该173万元系每次购矿石后经结算，返还的多余的预付款，其陈述相互矛盾，曹帮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所涉460万元系矿石业务往来款，一审认定张改荣向曹帮木转款460万元系借款、该173万元系归还该借款并无不当,曹帮木上诉称本案所涉款项系矿石业务往来款，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梁丽萍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曹帮木、梁丽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丽萍、曹帮木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及生产经营，结合曹帮木在原一审时申请出庭证人高国伟（负责开票）“以卓立公司名义往三门峡开曼公司发矿石，别的地方也发有矿石”的陈述，曹帮木本次二审中“离婚前梁丽萍没有工作”陈述，曹帮木、梁丽萍至今仍居住在一起的事实以及2014年1月27日梁丽萍向张改荣转账20万元的事实，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为张改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曹帮木、梁丽萍向其借款达成合意，判决梁丽萍不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一审诉讼费负担问题，诉讼费应按胜诉败诉比例负担，现张改荣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费、保全费应由曹帮木、梁丽萍负担。
综上所述，曹帮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改荣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6）豫122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
二、曹帮木、梁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改荣借款本金28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张改荣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39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00元，由曹帮木、梁丽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2796元，由曹帮木、梁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旭飞
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
代理审判员 杨 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