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坦洋工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甘棠镇茶都路58号，组织机构代码66925902-2。
法定代表人刘丛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宇，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夷山正德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星村镇桐木村庙湾华光庙3号，组织机构代码69900382-9。
法定代表人林惠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霞，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坦洋功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洋工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夷山正德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茶业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4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正德茶业公司为一家经营茶叶（红茶）生产、销售、茶叶种植等的公司。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7月25日签订一份《联营合作生产经营合同》，约定：二、……甲方（指坦洋工夫公司）按批发销售总额收取40%做为品牌运营费（按销售回笼资金比例计算）。三、由甲方支付茶叶精包装物的资金；乙方（指正德茶业公司）提供精制正山小种红茶包装后批发给甲方各终端店销售，乙方需按发货量提供2%试泡茶给甲方终端，经营中盈亏由乙方自负。四、结算方式：第一批毛茶精制完成交货时甲方预付给乙方人民币30万元，分三次返回（即：从第一个月产品批发销售回笼资金中返回10万元，第二个月产品批发销售回笼资金中返回10万元，第三个月产品批发销售回笼资金中返回10万元），其余货款按当月批发回笼金额除甲方收取40%品牌运营费外，余款结汇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五、甲方委托乙方按甲、乙双方制定的标准生产的茶叶品种数量如下（甲方监制、乙方生产）：1、极品金骏眉80斤、单价4600元、金额36800元；2、极品银骏眉520斤、单价2160元、金额1123200元；3、极品小赤甘7**斤、单价865元、金额605500元；4、金骏眉700斤、单价2380元、金额1666000元；5、银骏眉1000斤、单价1260元、金额1260000元。……八、甲方……严格进行包装，包装人工费由乙方承担。……十三、本合同履行期限自2010年7月28日至本合同所规定的产品销售量完成时终止。十四、本合同项下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申请有关部门仲裁。……等。正德茶叶公司持有坦洋工夫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12月12日各出具的2010年-2012年3月正德堂仓库品种销售汇总表一份（附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附表两张）、2012年4月-2012年8月正德堂仓库品种汇总表一份（附明细表一张）。第一份汇总表中记载“入库数量7631、入库金额2668376.37、销售数量（其中礼品出库1827）4068、销售金额（其中礼品出库949414.71元）2956103.48、销售额40%即1182441.39、销售额60%即1773662.09、预付销售回笼资金600000、集团处购茶叶（2012.6.11止）订购会4.5折即102112、余额1071550.09。附：清单2份。制表：雷李静”等内容。第二份汇总表中记载“入库数量672、销售数量158、销售金额57746、销售额40%即23098.4、销售额60%即34647.6。以上数据已核实，雷李静”等内容，在该份汇总表的附表即明细表中的备注处载明“不包括发给直营店的数量”，同时记载了“以上数据为账面数字，雷李静”等内容。另查明，第一份汇总表中记载的预付销售回笼资金60万元，坦洋工夫公司确已支付给正德茶业公司。
原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作生产经营茶叶产品，并签订联营合作生产经营合同，现双方当事人发生的纠纷应为联营合同纠纷。坦洋工夫公司结欠正德茶业公司货款1106197.69元，有两份汇总表为据。坦洋工夫公司负有向正德茶业公司清偿货款的义务。庭审中双方对于合同已终止或应继续履行合同存在争议，因讼争货款是对双方已经发生的茶叶款进行结算，合同是否终止或继续履行，以当事人意思自治为主，并不影响本案坦洋工夫公司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2012年6月11日汇总表中的清单记载结存数为2276盒，与2012年12月12日汇总表中的期初数量相一致，但该明细表中记载入库96盒，汇总表却记载入库数量672盒，加之，列举3012JJM金骏眉、3012YJM银骏眉两种茶叶的结存数，分别是146、106盒，明显与起初数量、生产入库数、销售数计算而得的数字不一致（分别是160＋5-17=148、380＋0-2=378），该明细表中另备注有“不包括发给直营店的数量”，因此，明细表中记载的结存数1933盒是否真实无法确定，故对正德茶业公司要求返还库存茶叶1159.8盒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诉讼费用的负担，系属法院职权范围之事项，应当依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视当事人在本纠纷中所承担的责任进行分配，毋须正德茶业公司主张。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坦洋工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正德茶业公司货款1106197.69元；（二）驳回正德茶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5元，减半交纳计1207.5元，由正德茶业公司负担50元，坦洋工夫公司负担1157.5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坦洋工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2010年-2012年3月及2012年4月-2012年8月汇总表并不能作为坦洋工夫公司与正德茶业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茶叶销售款进行结算，正德茶业公司要求坦洋工夫公司返还茶叶款没有事实依据；2、即使已经结算，也应从销售款2956103.48元中扣除2%的试泡茶及礼品茶949414.71元，再扣除坦洋工夫公司已付的60万元及集团处购茶叶订购会4.5折102112元，则坦洋工夫公司仅应返还正德茶业公司茶叶款项为461767.4元=（2956103.48元-949414.71元）＊（60%-2%）-60万元-102112元而非1071550.09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正德茶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正德茶业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联营系松散式联营，款项均为即时结清，2010年-2012年3月及2012年4月-2012年8月两份汇总表体现了双方当事人各自应分配的销售额，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2、占发货量2%的试泡茶未在汇总表的结算范围内，正德茶业公司已另行给付给坦洋工夫公司；3、《联营合作生产经营合同》并未约定礼品茶的负担主体，坦洋工夫公司主张扣除礼品茶销售款后再分配剩余销售所得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坦洋工夫公司上诉无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坦洋工夫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正德茶业公司茶叶款1106197.7元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2010年-2012年3月及2012年4月-2012年8月汇总表已经坦洋工夫公司盖章复核，随表所附清单中也对各品种茶具体销售情况详细列明，故上述两份汇总表可以作为坦洋工夫公司已对茶叶销售款结算确认的依据使用，现坦洋工夫公司认为其未结算，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10年-2012年3月汇总表明确载明茶叶销售金额（其中礼品出库949414.71元）2956103.48元，故礼品茶的销售额已包含在销售金额中，且双方订立的协议并未对礼品茶的承担予以明确，因此，坦洋工夫公司认为礼品茶没有销售，应当从销售金额中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营合作生产经营公司》第三条约定：“乙方（正德茶业公司）需按发货量提供2%试泡茶给甲方（坦洋工夫公司）”，但坦洋工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的发货量及发货价值，而正德茶业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2%试泡茶的给付义务，故关于2%试泡茶部分坦洋工夫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扣除坦洋工夫公司已支付的预付销售回笼资金600000元及集团处购茶叶订购会4.5折102112元，一审法院判决坦洋工夫公司还应当返还正德茶业公司茶叶销售款1106197.7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经庭审质证、认证，对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基本一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10年-2012年3月及2012年4月-2012年8月汇总表可以作为双方当事人茶叶销售额结算的依据使用，经过结算，坦洋工夫公司还应当返还正德茶业公司茶叶销售款1106197.7元。上诉人坦洋工夫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上诉人福建坦洋工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勇
审 判 员 关 萍
代理审判员 黄澄祥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锋
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