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983号
原告唐敏，女，汉族，1990年8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
委托代理人谢宇红，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建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吕美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青阳县朱备镇企业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朱备镇。
法定代表人金敏。
原告唐敏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5903号关于第1805786号“九华山JIUHUASHA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青阳县朱备镇企业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简称朱备镇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敏的委托代理人谢宇红，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吕美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朱备镇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朱备镇公司就第1805786号“九华山JIUHUASHAN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第14类玉雕首饰、手表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所有人的使用证据和商标被许可人的使用证据。
朱备镇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相关证据与之相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3未显示销售单位名称，证据7形成时间不在规定期限内，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上的使用。
池州市玖玖金地文化工艺品有限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其于2012年9月12日委托池州老兵广告部印刷“九华山”牌玉雕饰品、工艺品产品说明书，产品说明书上印有诉争商标图样及玉石工艺品摆件、玉雕饰品图片，其分别于2012年9月1日、2012年10月16日对摆件商品进行了销售。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玉石工艺品摆件、玉雕饰品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商品与玉石工艺品摆件、玉雕饰品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商品上的注册不属于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情形，诉争商标在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手表、钟、日晷商品与玉石工艺品摆件、玉雕饰品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手表、钟、日晷商品上的注册属于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情形，诉争商标在手表、钟、日晷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
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
诉争商标在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唐敏诉称：一、将第三人提供的宣传册认定为说明书的认定有误。误将朱备镇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中：池州市玖玖金地文化工艺品有限公司对“九华山+图形+拼音”商标的宣传册认定为池州老兵广告部印刷的“九华山”牌证据8中的产品说明书。二、被告将第三人提供的2012年9月1日，2012年10月16日对摆件商品进行了销售的认定有误。其销售发票不能证明是在撤销商标上的使用证据。三、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四、同意被告将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3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上的使用。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朱备镇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805786号“九华山JIUHUASHAN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朱备镇公司于2001年3月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手表；钟；日晷（截止）。该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自2012年7月14日至2022年7月13日。
2013年1月25日，唐敏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4年1月14日，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撤201300733号关于第1805786号“九华山+拼音+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该决定认定：撤销第1805786号“九华山+拼音+图形”商标，原第1805786《商标注册证》作废。
朱备镇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撤销决定，于2014年1月3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诉讼阶段，原告唐敏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许可人商标信息，证明被许可人注册的第6867296号图形商标信息；2、商标国际分类表相关页，证明礼品、摆件根据功能用途在不同的类别；3、被许可人商标实际使用情况，证明被许可人实际使用的商标为“金地九华山玉”；4、印刷厂企业信息，证明池州市贵池区彩艺印刷厂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撤销复审答辩书等，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3、行政阶段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合法。
第三人朱备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01年3月1日核准注册，2014年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复审申请，并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被诉决定，因此，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即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即2001年《商标法》。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是否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
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朱备镇公司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朱备镇公司许可池州市金地九华玉开发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证据2池州市金地九华玉开发有限公司与池州市贵池区彩艺印刷厂签订的印刷合同，证据1、2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证据3向光明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存根联、证据4向九华山庄开具的销售发票存根联、证据5向池州市司法局开具的销售发票存根联，证据3、4、5销售发票未显示销售单位；证据10号码为08599143的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8月15日，客户名称为永盛钢构，销售单位为玖玖公司，货物名称为礼品，金额3000元；证据11号码为06426191的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10月17日，客户名称为部队，销售单位为玖玖公司，货物名称为礼品，金额1500元，证据10、11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故，证据1-5、10、11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标性使用。
证据6授权书显示：朱备镇公司将注册使用在第14类的“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手表；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钟；日晷”产品项目上的第1805786号“大九华+图形+拼音”商标，无偿许可给池州市玖玖金地文化工艺品有限公司（简称玖玖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自2011年4月4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4日；证据7号码为08839491的发票，开票日期2012年9月1日，客户名称为安徽艾可蓝公司，销售单位为玖玖公司，货物名称为礼品，金额160元；证据8印刷合同显示，玖玖公司委托池州老兵广告部制作“九华山”牌玉雕饰品、工艺品产品说明书3000份，单价0.35元，总价1050元，合同约定在确认打样稿后2个工作日内交货，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12日；证据9号码为08851227的发票，开票日期2012年10月16日，客户名称为池州市远东房地产有限公司，销售单位为玖玖公司，货物名称为摆件，金额700元；证据12玖玖公司委托池州老兵广告部制作“九华山”牌产品说明书，正面显示诉争商标及金地九华山玉，内页由玖玖公司的公司简介及玉如意、花瓶、印章、笔筒等工艺品摆件简介，背面显示池州市玖玖金地文化工艺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地址、电话及公司网址等公司信息。证据12产品说明书背面显示的公司名称池州市玖玖金地文化工艺品开发有限公司虽与诉争商标的被授权人池州市玖玖金地文化工艺品有限公司不符，但结合在案证据6授权书、证据7销售发票、证据8产品说明书的印刷合同、证据9销售发票，以上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玉雕饰品、工艺品摆件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虽然玉雕饰品、工艺品摆件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规范商品名称，但从商品的实质属性上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应为可供观赏的艺术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艺术品商品范畴。同时，鉴于艺术品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在功能用途上均具备工艺装饰、艺术欣赏的作用，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存在重合，属于类似商品。此外，商标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本意旨在促使商标使用，故可以由此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上进行了有效的商标性使用。但是，玉雕饰品、工艺品摆件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手表；钟；日晷”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较大，二者不属于类似商品，故不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手表；钟；日晷”上进行了有效的商标性使用。
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被许可人商标信息、证据3被许可人商标实际使用情况，不能证明被许可人没有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证据2商标国际分类表相关页，《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品是否类似的参考，但不是判断类似的唯一参考标准。证据4池州市贵池区彩艺印刷厂企业信息，与认定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没有关联。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诉争商标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在核定商品“贵重金属徽章；小饰物（珠宝）；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景泰蓝”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诉争商标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在核定商品“手表；钟；日晷”上没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唐敏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玲玲
人民陪审员 李新平
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段晓雁
法官 助理 田 芬
书 记 员 周 圆
商标附图：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