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陕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瑞，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榆林市榆阳区。2014年6月13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瑞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4）榆中刑二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秦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年底，被告人秦瑞受榆林市博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腾公司）委托，帮助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南郊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郊支行）办理贷款业务。期间，博腾公司为方便办理贷款手续将公司印鉴、公章交给秦瑞管理使用，转账支票与密码支付器仍由博腾公司管理。秦瑞按照银行要求提供博腾公司的贷款申请手续，期间，秦瑞与榆林市蓝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股东孙某某商量好用蓝宇公司账户走账，并向孙某某要来了蓝宇公司的相关资质，后指使其司机王甲制作虚假的博腾公司与蓝宇公司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提交给银行。贷款发放前，秦瑞又指使王甲在博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博腾公司的印鉴、公章在农行南郊支行补办了转账支票和密码支付器。2014年2月10日农行南郊支行将第一笔贷款2000万元打入博腾公司账户，秦瑞向博腾公司以及杨某某等人隐瞒贷款发�的事实，指使王甲使用补办的转账支票将该笔贷款从博腾公司账户转入蓝宇公司账户，又使用蓝宇公司的支票和密码器，将贷款全部转至王甲的个人账户，后分笔转出用于偿还秦瑞的个人债务，后博腾公司将其公司印鉴、公章取回。2014年2月19日，银行将第二笔贷款1000万元打入博腾公司账户，秦瑞指使王甲以审核贷款卡为由骗得博腾公司的印鉴、公章后再次使用补办的转账支票，以同样的方法将该笔贷款转入蓝宇公司账户，再转至王甲的个人账户，除500万元借给榆林嘉鸿房地产公司（已归还博腾公司）外，剩余的500万元亦用于偿还秦瑞的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贷款材料、银行流水明细、贷款申请、借款合同、销售合同、抵押合同、委托书、转账支票、进账单、股东决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瑞以非法占�为目的，借帮助博腾公司办理贷款之机，隐瞒贷款发放真相，秘密将贷款转出归其使用，拒不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侵犯博腾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鉴于秦瑞在案发时将借给嘉鸿公司的500万元主动归还给了博腾公司，挽回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可酌情对其从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瑞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秦瑞及其辩护人认为：1、秦瑞让王甲补办博腾公司转账支票和支付密码器的行为事先得到了杨某某的同意，且属于授权委托范围内的事项；2、将贷款转入蓝宇公司账户是银行发放贷款的程序要求和贷款合同约定的义务；3、秦瑞与杨某某之间还有其他经济账务，杨某某同意贷款下来后归秦瑞个人使用；4、该笔贷款是博腾公司支付蓝宇公司的机械设备款，该款项转入蓝宇公司账户后所有权即归蓝宇公司所有，而蓝宇公司同意将该笔资金交由秦瑞使用，与博腾公司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秦瑞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秦瑞借帮助博腾公司办理贷款之机，通过秘密补办博腾公司转账支票和密码支付器的方式，将贷款占为己有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博腾公司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2月27日，博腾公司法�代表人杨某某报案称，2013年年底，他公司在农行南郊支行办理土地抵押贷款，因秦瑞与该行工作人员熟悉便请其帮忙办理贷款手续，期间秦瑞以审核贷款卡为由将博腾公司公章及银行印鉴骗走，将公司3000万元贷款从公司账户转出后不知去向。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榆林市公安局于2014年2月27日接到博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报案后于2014年4月11日决定立案侦查。
3、被害人杨某某（博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证明，2013年11月，他和朋友合伙经营的榆林市凯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元公司）碧桂园项目因购买土地后资金短缺，他就和合伙人王某、曹某某、张伟（凯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量找银行贷款。碧桂园项目有两个土地证，他们用其中一个在建行贷了900万元，这次准备用另外一个土地证贷款。秦瑞知道此事后主动提出帮忙办理贷款，并称认识农行南郊支行行长张甲，因为他们是朋友关系，他与曹某某等人商量后就口头同意让秦瑞去帮忙办理，也没有出具正式的委托书，并把土地证交给了秦瑞。秦瑞咨询过银行后告诉他必须要以公司的名义贷款，土地证只能作为抵押，并说可以用博腾公司贷款。为方便办理贷款手续，他把博腾公司、凯元公司的相关资质、公司印鉴章等都交给了秦瑞，让秦瑞按照银行的规定和要求去办，需要他和张伟签字，他们去就行了。办理贷款的资料都是秦瑞整理的，秦瑞让他们去签字，他和张伟就去签字，也没有仔细阅读相关的资料，银行工作人员也从没对资料提出过异议，从申请贷款到最后发放贷款，银行都从来没跟他们直接联系过。博腾公司在农行没有授信，公司的授信和贷款卡都是秦瑞给办理的，他也不知道办�贷款时与蓝宇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孙某某（蓝宇公司负责人）和秦瑞都从没跟他说过签订合同和走账的事。贷款时他们告诉过秦瑞贷款是用来偿还碧桂园股东购买土地时借款的，贷款下来后各人按照在土地上入股的比例分配使用。碧桂园项目有四个股东，他占25%、曹某某占35%、王某占20%、张伟占20%。2013年上半年，秦瑞在他的股份中分了一半，占12.5%，约投资2400多万元，秦瑞实际出资1300万元左右，剩余的投资款由他替秦瑞向曹某某借款1000万元出资，当时入股的时候他和秦瑞还向刘树峰借了500万元，钱是他借的，秦瑞担保，由他俩一人一半平分使用。碧桂园的另外三名股东及秦瑞的朋友安彬、李某甲、杨飞彦、孙某某等都知道秦瑞入股碧桂园的事，他和秦瑞在入股问题上没有纠纷，也不欠秦瑞的钱，也从未说过贷款办下来给秦瑞还债。从秦瑞办理�款开始，他就将公司的印鉴章给了秦瑞，2014年2月12日左右，他公司因业务需要将印鉴章从秦瑞处取回，2月十七八日左右，秦瑞的司机王甲找到他公司财务张某以贷款卡到期银行重新审核需要印鉴章为由，将博腾公司的印鉴章全部骗走，直到2月20日他们知道贷款下来后才把印鉴章从王甲处要回。2014年2月20日他们从农行南郊支行新任行长李某某处得知贷款已办下来了，他和曹某某询问秦瑞，秦瑞谎称没办下来，还让王甲从秦瑞公司将土地证拿来给他们看，称土地证还在，贷款没有办下来。直到2月21日早上秦瑞才承认贷款办下来被其用于还债了，他知道后就去找秦瑞商量解决办法，当时李某甲也在场，秦瑞当着李某甲的面说自己欠了好多债，逼得没办法就私自把款用了，并称只要他把之前的1300万元入股款退了，就把贷款退给他。2014年2月24日早上，他公司财务人员去银行查询得知银行分二次共给他公司贷了3000万元，2014年2月10日发放2000万元，2014年2月19日发放1000万元。第一次贷款办下来后秦瑞没有告诉他，银行也没有通知他，他不知道秦瑞如何从他公司账户上将3000万元转走的。秦瑞让王甲从银行购买博腾公司转账支票和支付密码器的事他也不知道。
4、证人曹某某（凯元公司股东）证言证明，凯元公司有四个股东，他占35%股份、王某占20%股份、张伟占20%股份、杨某某占25%股份，后秦瑞又在杨某某股份里分了一半，即秦瑞占了总股份的12.5%，约要投资2500万元，秦瑞付了1350万元，杨某某又向他借了1000万元替秦瑞交了股金。秦瑞入股的事情除几个股东知道外，安彬、李某甲、杨飞彦、孙某某也都知道。凯元公司在横山县西南新区购买了一块土地，他们因需偿还购买土地的借款打算向银行贷款。2013年底，他们四人商定以杨某某的博腾公司的名义贷款，以凯元公司碧桂园项目的土地作抵押，贷款下来后四人按各自在凯元公司的股份比例来分配使用。秦瑞知道他们想贷款后就说自己认识农行的人，能办下来这笔贷款，他们四人就口头同意让秦瑞去办理。2013年10月份，秦瑞以审核贷款卡的名义将博腾公司的公章、银行印鉴章和碧桂园项目的土地证拿走了。2014年2月十二三日左右，他听朋友马某某说秦瑞给其还钱了，当时秦瑞资金很紧张根本没有能力还债，他就把此事告诉了杨某某，杨某某让博腾公司财务人员郭某某和张某去银行查询，银行工作人员称博腾公司贷款未发放，他们碍于朋友情面就没有问秦瑞。2014年2月20日左右，张伟听农行的朋友说博腾公司的贷款已经发放，于是他们问了农行的李行长也说贷款已经发放，他朋友徐某某也说秦瑞给其还款500万元，于是他们再次让郭某某和张某去银行查询，工作人员还是说贷款没下来。2014年2月23日下午，他和杨某某在杨某某办公室问秦瑞贷款是否发放，秦瑞说肯定没有，他们说很多人都说贷款发放了，秦瑞让王甲取来碧桂园项目的土地证，说土地证还在，贷款要是下来土地证早被银行拿走了，他们当时看了土地证也就没说什么。第二天，杨某某告诉他秦瑞承认贷款已经发放，2014年2月10日发放第一笔2000万元，秦瑞用来还账了，2月19日发放第二笔1000万元，农行的李行长借了500万元，剩下的500万元秦瑞自己用了。他们问秦瑞为什么贷款下来土地证还在他手上，秦瑞说土地证在办理贷款时早就被银行拿走了，没有给他们看过土地证，他认为秦瑞给他们看的应该是假土地证。秦瑞的事情暴露之后，徐某某告诉他秦瑞让其隐瞒贷款发放的事情。
5、证人王某（凯元公司股东）证言证明，凯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伟，碧桂园项目股份他占20%、曹某某占35%、张伟占20%、杨某某占25%，后杨某某将自己的股份给秦瑞分了一半，二人各占12.5%。2013年9月，他和曹某某、杨某某、秦瑞一起吃饭时说起贷款的事情，秦瑞说他认识农行的人，从农行贷款容易些，他们就同意让秦瑞办理贷款，后来他给张伟说了上述情况，张伟也同意。2013年10月，他把凯元公司的资质、印鉴章和碧桂园项目的土地证给了秦瑞，杨某某将博腾公司的资质和印鉴章也给了秦瑞，具体怎么办他们不过问。他们和秦瑞只是口头约定，没有出具过相关委托书。他们口头约定3000万元贷款下来后按各自在凯元公司的股份比例来分配使用，他们准备用贷款来偿还购买碧桂园项目土地时的借款。他不知道农行发放贷款的具体时间，2014年2月20日左右，张伟给他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收到了秦瑞的还款，可能贷款已经发放。2014年2月24日曹某某安排人去银行查询贷款后他才知道贷款已经下来了。
6、证人王甲（秦瑞司机）证言证明，秦瑞是他的老板，2013年以每月3500元雇用他，主要是开车，跑腿办些小事。2013年下半年秦瑞说博腾公司要贷款，把博腾公司的相关资质原件、印鉴章给他，让他保管。秦瑞联系好后让他跑腿去银行送材料、办理手续，这期间如果博腾公司用这些东西他就交给该公司的郭某某或张某，用完他再拿回来。2013年10月的一天，因为给银行的贷款资料里差一份销售合同，秦瑞让他在网上搜一份，并让他去孙某某处拿了蓝宇公司的相关资质复印件和章子，他拟好合同后按银行的要求修改了几次，然后在合同上加盖了博腾公司和蓝宇公司的印章，合同上杨某某的名�是他签的。合同实际上是假的，就是为了贷款手续齐全，他将合同弄好后就和其他的贷款资料一起送到银行，过了几天，秦瑞说还需要一份蓝宇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金额是合同中货物总价减去贷款金额，并让他买一本收据，他去农行对面的文具店买了一本收据，按秦瑞说的在其中一张上填写蓝宇公司收到博腾公司款项，并盖了蓝宇公司的印章，复印后交给了秦瑞。上述合同和收据秦瑞说是银行贷款需要，他也不敢多问，都按秦瑞说的办。农行的工作人员去过博腾公司的办公楼两三次，杨某某的博腾公司和秦瑞的瑞宇公司在一栋楼上，瑞宇公司在四楼，博腾公司在三楼，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去三楼，都是去的四楼秦瑞的办公室，有一两次是在公司食堂吃了饭走的，杨某某都不在场。2014年1月，秦瑞说办贷款需要杨某某签字，让他接杨某某去银行，杨某某到了后按银行�作人员的要求在几份空白的借款凭证和合同上签了名字、捺了手印，没有在借款凭证上盖杨某某的印章。2014年1月，秦瑞给了他一份凯元公司碧桂园项目的土地证复印件，让他照此复印件去办一份假土地证，他找办假证的做了假土地证后放在秦瑞的办公室，他、秦瑞、农行的叶某某、李志飞在办假证前就按银行的要求把真土地证送到了横山县土地局。2014年1月28日前一两天，秦瑞告诉他贷款随时可能下来，让他去农行询问补办博腾公司的转账支票和密码器需要什么手续，并嘱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贷款下来的事。他去银行问秦某，秦某说需要公司资质复印件、印章。1月28日，他拿着博腾公司的资质和印鉴章去农行，填写了秦某给他的一些单子，购买支票和密码器的委托书上杨某某的名字是他签的，博腾公司的章子也是他盖的，秦某看了也没说什么，填完后秦某就给他�好了密码器和支票，之前他给秦某说过秦瑞帮博腾公司贷款的事情。秦瑞和孙某某说好贷款从蓝宇公司走账，2014年2月10日秦瑞告诉他下来2000万元贷款，他按照秦瑞的要求拿着博腾公司的印章、密码器、支票和蓝宇公司的印章、密码器、支票去银行，把2000万元贷款转到蓝宇公司的账户，又转到了他的银行卡上。秦瑞又让他把这些钱给其他人转过去，他按秦瑞发的信息的名字、账号、转款数额将这些钱转了过去。办完这些手续后，他把尾号7975的工行卡注销了，又新办了一张尾号是6289的银行卡。过了几天，博腾公司将章子要了回去。2014年2月18日，秦瑞给他打电话说第二天贷款下来要办手续，让他想办法把博腾公司的章子取出来，秦瑞可能是怕博腾公司怀疑贷款下来，才让他想个办法不要引起博腾公司的怀疑，他就以审核贷款卡为由从博腾公司张某处将章子骗来，当时郭某某也在。因为之前秦瑞给他交代过不要把贷款下来的事告诉任何人，所以张某、郭某某问他贷款是否下来时他说没下来。第二天他将1000万元贷款以同样的方法转入他的账户，又按秦瑞说的转给其他人，其中给秦瑞父亲秦振华转了2100多万元。2014年2月二十几号，秦瑞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那个假土地证拿到杨某某办公室，当时杨某某办公室有秦瑞、杨某某、曹某某。当天他们谈完事后秦瑞又把假土地证给了他，他放回了原处，过了几天，秦瑞让他把那个假土地证销毁，他就把假土地证烧了。秦瑞共向他借了155万元，连本钱都没还。
7、证人孙某某（蓝宇公司股东）证言证明，蓝宇公司2012年4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他妻子刘艳丽，他是股东。他和秦瑞、杨某某是朋友关系，杨某某的博腾公司和秦瑞的瑞宇公司在同一栋楼，他经常和秦瑞、杨某某在一起，他知道他们要用土地证贷款的事。有一次，他、杨某某、秦瑞、安彬一起吃饭，秦瑞说用他的公司走一下账，因为他们平时关系很好，他就同意了，杨某某也没说什么。过了几天，秦瑞就让王甲把蓝宇公司资质、印鉴章、转账支票和支付密码器拿走了。秦瑞没有给他说过与博腾公司签订合同的事，签订合同和开具收据的事情他都不知道，直到杨某某把秦瑞告了他才知道贷款到他公司账上后，又转到王甲卡上，他这才把公司资质、银行印鉴章等要回来。
8、证人张某（博腾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她从2013年7月起在博腾公司任会计职务。博腾公司和秦瑞经常有业务往来，她知道秦瑞在帮博腾公司办理贷款。博腾公司的资质和印鉴章由她保管，贷款那段时间给了王甲，公司用的时候王甲就还回来，贷款要用的时候王甲再拿走�贷款办下来后秦瑞没有通知他们，她和郭某某问过王甲很多次，王甲一直说没有下来。2月18日，王甲到她公司说贷款卡过期了，银行审贷款卡需要公司资质和印鉴章，她说和王甲一起去办，王甲说自己办不了，要交给别人去办，然后就把公司的资质和印鉴章拿走了，她问王甲贷款的事，王甲仍然说没有下来。2月24日前两三天，杨某某说公司账户的钱可能被转走了，让她去银行查询，她说公司的转账支票和支付密码器一直在她手里保管，不可能把钱转出去。她怀疑秦瑞用博腾公司的资质和印鉴章重新在银行开了户将款转出去，就向银行工作人员询问，工作人员称一个公司在同一个银行只能开一个户，不可能再重新开户，查询后说博腾公司的账号正常。2014年2月24日，她去银行拿对账单时才知道贷款下来并被转走了，她把对账单拿回去给了郭某某，她将签好的支票填好放在秦某处，回公司后秦某给郭某某打电话说支票密码错了，秦某从系统上查到博腾公司在银行重新购买过支票和密码器，这时她才知道王甲用公司的印鉴章购买了一本转账支票和一个密码器，把公司的贷款转走了。秦某打电话后，郭某某就给王甲打电话把支票和密码器要了回来，支票拿回来时正好用了两张。
9、证人郭某某（博腾公司员工）证言证明，他是博腾公司的员工，2014年2月11日，杨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农行南郊支行查一下公司账户进出款项，他取了公司的资质、证件，又给王甲打电话到瑞宇公司取了公司的印章，后去银行对公柜台查询，柜台的工作人员查后说博腾公司账户近三个月没有进出款发生，他回公司后就向杨某某汇报了此事。2014年2月24日，他和张某去农行调取博腾公司账户流水清单后，才知道3000万元进账后又全部被转出去了。他和张某把开具的进账单及支票给柜台后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后秦某给他打电话说支票上的密码是错误的，并说查到博腾公司购买过新的支票和密码器，旧的密码器不能用了。因为最近公司的印鉴章只有王甲拿过，他给王甲打电话，王甲说他补了一本支票和一个支付密码器，这时他们才明白王甲是用新的支票和密码器办理的3000万元的转出业务，后他从王甲处将新办理的支票和密码器要回。
10、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她是农行南郊支行职工，2012年调整到低柜工作，她和秦瑞是姐弟关系。她给博腾公司办过购买支票、支付密码器和转账的业务。2014年1月的一天，王甲拿着博腾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来她行办理业务并向她咨询购买支票和支付密码器业务，她不记得当时因为什么原因没办成，之后王甲�来办理，符合条件后她就给博腾公司办理了购买支票和支付密码器的业务。农行办理购买支票和支付密码器业务要求有公司公章、财物章、法人章、组织代码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如果是代办业务，还需要代办人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委托书、申请书。办理购买支票和支付密码器是两笔业务，需要两份资质，她知道王甲不是博腾公司的员工，因为是正常业务所以也没问王甲为什么给博腾公司办理。她给张某打电话核对章子的事情时，没有提到王甲来她处购买博腾公司的支票和支付密码器。她知道博腾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杨某某，也认识杨某某，办理支票和密码支付器时就王甲一个人在场，她给王甲的是一张空白委托书，王甲办理时也未离开过柜台，委托书是办理业务时在柜台上签的，她不知道委托书上“杨某某”的签名是谁签的。两笔�务中委托书的来处、填写和提交是一样的，她没有给王甲说如何填写，对王甲所办业务大体看了一下后就给办了。秦瑞没有给她说过办理购买支票和支付密码器的事情。她共给博腾公司办理了两次转账业务，第一次是在2014年2月的一天，王甲带着博腾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和支票薄、支付密码器来办理博腾公司的银行转账业务，她按王甲的要求从博腾公司的账户给蓝宇公司转账2000万元，之后王甲又拿着蓝宇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从蓝宇公司给王甲的工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过了几天，与第一次一样她又给王甲工行账户转款1000万元。她当时只是办理业务，没有问王甲转账的事情。
11、证人叶某某（农行南郊支行副经理）证言证明，他是农行南郊支行客户二岗副经理，2013年他负责给秦瑞办理贷款手续时认识了秦瑞。2013年11月份左右，当时的行长张甲批准了博腾公司的贷款申请，石某某经理将这笔业务分给他做，他看了博腾公司的贷款材料后，发现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股东既不是杨某某也不是秦瑞，和秦瑞没什么关联，但贷款手续都是秦瑞在办，他问秦瑞为什么都是秦在办，秦瑞说自己和杨某某很多生意都在一起，个人关系很好。几天后杨某某被他叫来核对身份证信息，杨某某说股东是家里人，自己是法人代表，秦瑞帮自己跑贷款。他在审查贷款材料时发现购销合同复印件有错误，让重新写准确后又复印，他对购销合同中购买机械一事进行过核实，他当着杨某某和秦瑞司机的面问秦瑞买的这些机械现在在哪，秦瑞说在内蒙干活着。他没有接触蓝宇公司，只是要求他们提供准确的蓝宇公司对公账户，否则贷款进不了账。博腾公司给他们提供过购销合同，供货方蓝宇公司出具了收到博�公司支付该业务首付款的收据复印件。按照农行规定，贷款申请人提供的资料必须是真实可信的，否则就是申请人的责任。他去秦瑞和杨某某的公司进行考察，发现他们的公司都在一个楼上，关系的确很好。秦瑞陆续提供了贷款所需的材料和手续，杨某某到农行签了几次字，他就把材料提交二级分行了。2014年1月，这笔贷款被批准，2014年2月，农行分两次共给博腾公司发放3000万元贷款。两份借款凭证上杨某某的签字是在签订贷款合同的时候签的，在贷款下来后办理业务时再打印的，打印日期就是银行发放贷款的日期。贷款发放手续是秦瑞办理的，杨某某不在场，贷款发放后他没有给杨某某通知，因为农行没有规定必须给杨某某通知。2014年2月10日，张甲行长签字批准发放2000万元贷款，2014年2月19日，现任行长李某某批准发放1000万元贷款，他按流程办理了后续的贷款�放手续。他见过杨某某四、五次，都是签字、核查身份之类的事情，最后一次见杨某某是第二笔贷款发放后一两天，杨某某找石某某询问贷款是否发放。
12、证人石某某（农行南郊支行经理）证言证明，他任农行南郊支行客户二岗经理，他认识秦瑞，秦瑞的姐姐秦某和他在一个单位。2013年11月，秦瑞拿过来时任行长张甲签字同意的贷款申请，让他办理该笔贷款业务，他发现申请人是博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就问秦瑞为什么杨某某本人不来，秦瑞说他替杨某某办理。他在贷款手续上签字后交给叶某某具体办理，叶某某按规定让秦瑞提供了相关资料，通过考查审核后就在2013年年底批准了该笔贷款。2014年2月10日时任行长张甲批准放款2000万元，2014年2月19日现任行长李某某批准放款1000万元。他的主要职责是根据叶某某汇报的情况，�通过审核的情况下，在调查报告、客户制式贷款申请书、借款凭证等手续上签字。他因办理贷款手续见过杨某某四五次，放款当日他没见杨某某，是秦瑞过来办的。
13、证人张甲（时任农行南郊支行行长）证言证明，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他任农行南郊支行行长，他当行长期间认识了秦瑞。2013年9月，秦瑞说和别人在榆林市西南新区买了一块地，想用这块地作抵押帮博腾公司办贷款，他告诉秦瑞分行的最高权限是3000万元，秦瑞说可以。之后秦瑞拿来博腾公司的贷款资料，他问秦瑞和该公司什么关系，秦瑞说是股东，又和法人杨某某是好朋友，而且抵押的土地也有他的股份，他从社会上了解到秦瑞的确和博腾公司有关系，就同意受理贷款申请，交给客户部石某某经理去办理。石某某根据程序做了调查工作，整理好贷款资料后交给他，他看过后认为符合规定就签字上报分行审批。2014年1月，分行批准了博腾公司3000万元的贷款申请，2月10日经分行同意，他们根据支行的贷款计划给博腾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月14日他被调到农行榆林分行监察部工作，之后的事情他就没有经手。在办理这笔贷款业务时，他的职责是受理审批、评定信用等级审批和授信，之后是贷款申请的审批，他审批之后才能上报分行批准，最后贷款资金的发放过程中他也要签字审批，在借据上他也要签字，贷款资料具体调查和审查是客户部办的，他不了解。他担任行长一职，不参与具体业务的办理，只根据工作人员的汇报审批，他和银行工作人员都是严格按照规定履行职责的。
14、证人李某某（农行南郊支行行长）证言证明，他是2013年认识的秦瑞，2014年2月10日，他被调到农行南郊支行担任行长后，信贷部�永东经理向他汇报，说有一笔贷款在上任行长张甲任期已经批准，共3000万元，之前已经发放了2000万元，他看了贷款资料，了解了贷款合同内容，其他的审核工作上任行长已经做过了，他于2014年2月19日批准发放了剩余的1000万元贷款，个人部的叶某某和石某某负责具体办理，办好之后他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将贷款发放到贷款人的账户内。他到任后没见过秦瑞，公安机关介入后他才知道是秦瑞在办理这笔贷款，事发后他才见的杨某某。他和榆林市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某是朋友。2014年2月20日左右，秦瑞到他办公室说想贷款1000万元，他当时没同意，正好那几天苏某某给他说想借点钱还贷，他就给秦瑞说有个朋友想借点钱看是否能帮忙，秦瑞说看情况再定。之后他们自己联系的，后面的事情他也没管�事发后他才知道苏某某借了秦瑞500万元，用了十来天后还到博腾公司账户了。
15、证人苏某某（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4年二三月份，他因生意上资金周转需要给李某某打电话看能不能帮忙周转一下资金，过了一两天李某某给了他秦瑞的电话，说和秦瑞说好了。他联系秦瑞借500万元周转，秦瑞同意了。2014年2月19日秦瑞给他公司账户打款500万元，过了几天他资金宽裕了就给秦瑞打电话还钱，秦瑞给他手机上发了个账号，他让公司员工在2014年2月27日给那个账户打了500万元，同时给了2万元利息。
1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他和秦瑞、杨某某是朋友，秦瑞和杨某某有经济往来。他知道2013年底秦瑞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后期贷款发放的时候，杨某某多次给他打电话问秦瑞在农行的贷款是否发放，并说�个股东急着用这笔钱，他打电话问秦瑞，秦瑞说还没有下来。2014年2月21日杨某某和曹某某说秦瑞承认贷款下来了，他去问秦瑞，秦瑞说贷款下来被他偿还债务了，并准备从西南新区的土地上退股约2400万元用于偿还杨某某的3000万元。
17、贷款申请证明，2013年9月10日博腾公司以与蓝宇公司签订矿用设备购销合同支付货款为由，向农行南郊支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抵押物为凯元公司所有的位于横山县西南新区苏庄则的土地。
18、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证明，博腾公司向农行南郊支行申请借款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联系人为王甲。
19、销售合同、蓝宇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收据证明，2013年9月10日博腾公司与蓝宇公司签订了价款为4285万元的购销合同，同日博腾公�支付蓝宇公司定金1285万元。
20、博腾公司股东决议、凯元公司股东决议及抵押贷款承诺书、抵押合同证明，博腾公司同意向农行南郊支行贷款3000万元，凯元公司同意以该公司位于榆林市横山县苏庄则村23825.77平方米的土地作为该笔贷款的抵押物。
21、农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博腾公司与农行南郊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农行贷款3000万元。
22、农业银行借款凭证、贷款发放通知单、委托支付通知单证明，2014年2月10日南郊支行向博腾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4年2月19日，南郊支行向博腾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博腾公司委托农行南郊支行从其26005301040013564的账户中向蓝宇公司26005301040012681账户支付3000万元，款项用途为购贷。
23、农行转账支�、进账单证明，2014年2月10日博腾公司给蓝宇公司转账2000万元，蓝宇公司又给王甲的工行账号转账2000万元；2014年2月19日，博腾公司给蓝宇公司转账1000万元，同日蓝宇公司又给王甲的工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
24、申请书、委托书、购买凭证委托书、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证明，博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委托王甲在农行南郊支行办理购买支票和支付密码器业务，2014年1月28日博腾公司向农行南郊支行购买转账支票一本，并办理了密码器注销和购买业务，经办人均为王甲。
25、王甲银行卡明细证明，2014年2月10日，蓝宇公司尾号2681账户转入王甲尾号2579账户2000万元，同日王甲尾号2579账户转入6222082610000737974账户100万元。2月11日，王甲尾号2579账户转入4381263091202601账户30万元，转入6228452940009373714账户506万元，转入�振华尾号8516账户800万元，转入秦振华尾号8516账户549万元，取款14.99万元，当日王甲尾号2579账户办理销户。王甲于2014年2月11日办理6222022610001177975卡，2月19日农行26005301040012681账户转入该账户1000万元，同日该账户给张庆予尾号8012账户转入200万元，转入秦振华尾号8516账户800万元。
26、张庆余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2月19日，张庆余尾号8012的账户收到汇款200万元。
27、秦振华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秦振华尾号8516账户于2014年2月11日收到王甲两笔转款共计1349万元；同日，该账户给徐某某尾号9516账户转款500万元，给常艳林尾号5910账户转款41万元，给刘飞平尾号0419账户转款218.3万元，给王某乙尾号2610账户转款40万元，给尚晓江尾号3017账户转款30万元，给秦瑞尾号0210账户转款220万元，给宋绥梅尾号8819账户�款46万元，给高占峰尾号7712账户转款20万元，给郭峥尾号3456账户转款130万元，给刘强尾号5698账户转款102万元；2014年2月19日，该账户给郭艳英尾号8811账户转款103.6万元，给尚晓江尾号3017账户转款30万元，给永乐小额贷款公司尾号1063账户转款100万元，给秦瑞尾号0210账户转款560万元。
28、秦瑞账户明细证明，秦瑞尾号0210账户于2014年2月11日收到秦振华转款220万元，2月19日收到秦振华转款560万元。2014年2月19日，该账户给榆林市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尾号4197账户转款500万元，给安彬尾号4716账户转款10万元，给刘晓宇尾号8216账户转款10万元，给张连云尾号7011账户转款14万元。
29、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他和秦瑞、杨某某是朋友，2013年9月3日他给秦瑞转账100万元，秦瑞在2014年2月10日左右给他农行账户（6228462940008491119）还了钱。
30、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他和秦瑞、杨某某是朋友，2013年年底，秦瑞向他借款40万元，没有利息，当时写了借条。2014年2月份左右，秦瑞给他农行卡还了钱，借条被撕了。
31、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他和秦瑞、杨某某是朋友，2013年2月20日秦瑞在山西晋中入股煤矿，资金不够向他借钱，由杨某某作保人，他同意后借给秦瑞500万元。2014年2月10日左右秦瑞给他还了本金。
32、借条、担保书证明，2013年3月20日，秦瑞向徐某某借款500万元，杨某某为此担保。
33、上诉人秦瑞供述，他和杨某某是朋友关系。2013年上半年，杨某某在凯元公司碧桂园项目上购买土地时资金不够，向他借了1350万元，另外又通过他担保找人借了1000万元，当时杨某�没说是入股还是借款，就说生意好了多给他付点钱，总之会比银行的利息高。2013年九十月份，他去找杨某某要钱，杨某某说凯元公司还有一个土地证可以贷款，杨某某知道他和农行的人熟悉，就让他帮忙贷款，称贷款下来后给他还钱。他拿土地证到银行询问，银行经理石某某说土地证只能抵押，必须以公司名义贷款，最多能贷3000万元，需要抵押公司和贷款公司的资质、印鉴、股东决议、购销合同等材料。杨某某说用博腾公司去贷款，他说银行要购销合同怎么办，杨让他看着办，他说用孙某某的蓝宇公司签，杨某某同意后让他全权办理。他拿走了博腾公司的资质、印鉴和股东决议，并和孙某某商量用蓝宇公司的账户走一下账，也没说什么款，孙某某同意后他让王甲拿了蓝宇公司的资质、印鉴、转账支票、支付密码器。他让王甲起草了博腾公司和蓝宇公司之间的机械购销合同，该合同没有真实业务发生，只是为了往出转贷款，他还让王甲开具了一份蓝宇公司给博腾公司出具的1285万元的收据，也是因为办理贷款需要。合同和收据弄好后他让王甲写了贷款申请，之后他就把凯元公司和博腾公司的资质原件和复印件以及合同、收据、贷款申请交给银行信贷部的石某某，银行看了后把原件还给他，并考察了博腾公司和抵押的土地。递交资料时叶某某问他买机械做什么，他说买机械在内蒙干活。一个多月后，银行通知抵押方和贷款方的法定代表人到银行签字，并让他做土地抵押评估报告。2014年1月份，他从银行得知贷款一两天就能发放，就向杨某某要支票和密码器，杨某某说公司放假了，让他拿博腾公司的资质去重新购买一套，于是他就让王甲去银行补办了博腾公司的密码器和支票，杨某某同意他购买博腾公司的支票和密码器是在电话�说的，他无法证明。因为3000万元不够他还账，他怕其他债权人找麻烦，就无意间说不要告诉其他人贷款下来的事，没有特指其他人是谁。2014年2月10日上午，他去农行找张甲行长问贷款的事，张甲说当天可以发放，他就去找叶某某，叶某某根据张行长的通知给他办理了贷款发放手续，他让王甲把贷款从博腾公司转到蓝宇公司账户，又从蓝宇公司转到王甲个人银行卡上，用于偿还他个人的债务。过了两三天，他在电话上告知杨某某说贷款下来2000万元，被他还账了，杨某某说知道了。第二笔贷款发放前博腾公司将印鉴取回，2月十六七日，银行说要审贷款卡，他让王甲从博腾公司将印鉴要了出来。2014年2月19日上午，他找新任行长李某某问剩余贷款发放的事情，李某某提出说有一个朋友在靖边做生意要还贷款，需要从他剩余的贷款中借500万元急用几天，他同意了，第二笔贷款1000万元下来后，他让王甲以同样的方式转出去，并给李行长朋友的榆林市嘉鸿房地产公司转了500万元。当天他告诉杨某某贷款下来被他还账了，杨某某嫌他把1000万元用了和他吵了架，他说两三天之后把500万元转回来。曹某某也问过他贷款的事，因为是他和杨某某之间的债务问题，与曹某某无关，他就说没有下来。在农行南郊支行工作的秦某是他姐姐，也认识王甲，但秦某不知道贷款的事。嘉鸿公司借的500万元已经还到博腾公司账上了。他没有办过假的土地证，也没有向杨某某、曹某某出示过。银行发放贷款时他不知道杨某某有无签字，也不知道银行是否给杨某某通知过。另供述，他自己没什么钱，这几年做生意都是高息借别人的钱投资，博腾公司的2500万元贷款他都用于偿还债务和支付利息，其中通过王甲给张庆余还了200万元，给马某某还了100万元，给王甲亲�还了30万元，给李志飞还了506万元（含6万元利息），给他信用卡还了14.99万元。给他父亲秦振华转款的2149万元也用于偿还欠款了，其中还徐某某500万元，还常艳林41万元，还刘飞平218.3万元，还王某乙40万元，还尚晓江60万元，还郭峥130万元，还刘强102万元，还宋绥梅46万元，还高占锋20万元，还永乐小额贷款公司203.6万元（其中100万元打到该公司账上，103.6万元打到该公司郭艳英个人账户上，3.6元万是利息）。秦振华转到他卡上的780万元给嘉鸿公司借了500万元，还安彬210万元（安彬之前借给他1000多万元），还刘晓宇10万元，还张连云14万元（张连云之前借给他200万元，14万元是利息），剩余的40多万元也用于还款，具体人名记不清了。他现在还欠9000多万元的高利贷，这几年融来的资金主要是拆东墙补西墙，用来倒贷、支付利息了，正常生意上几乎没挣到钱，现在每年他有20万元的租金收入，另外他在上郡路买了两层共1100多平米的门市，现在已经被法院保全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受委托帮助博腾公司办理贷款之机，伪造博腾公司与他人的购销协议，通过秘密补办博腾公司转账支票及支付密码器的手段，以博腾公司名义将贷款转出，归其个人占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秦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秦瑞补办转账支票和支付密码器以及将贷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行为都是经过杨某某同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博腾公司及杨某某只是将贷款所需的公司印鉴、公章、资质等材料交给了秦瑞使用，从未将转款所必需的转账支票及密码支付器交给秦瑞，证人王甲、秦某亦证明是王甲一个人去银行重新办理的转账支票和支付密码器业务，委托书上杨�某的签字是王甲代签的，事后王甲、秦某也都没有将购买支票及密码器的事情告诉过杨某某，而秦瑞称该行为是经过杨某某同意的说法，除了其自己的供述外并无任何证据佐证；凯元公司股东曹某某、王某及杨某某均证明，他们约定贷款下来按各自在凯元公司的股份比例分配使用，并未提到由秦瑞使用，杨某某也证明其从未给秦瑞说过贷款下来先由秦瑞个人使用，秦瑞称杨某某同意贷款下来由其偿还个人债务的说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秦瑞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秦瑞及其辩护人提出将贷款转入蓝宇公司账户是银行贷款程序要求和贷款合同约定的义务，该款项转入蓝宇公司账户后即归蓝宇公司所有，秦瑞并未盗窃博腾公司财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贷款的主体是博腾公司，秦瑞系受该公司委托帮忙在银行办理相关业务，银行将贷款打入博腾公司账户后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即归博腾公司所有，博腾公司与蓝宇公司的购销合同是为了满足贷款条件而虚构的，并无真实业务产生，即使根据贷款程序及合同要求需将贷款转入蓝宇公司账户，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仍归博腾公司所有，秦瑞故意隐瞒贷款已经发放的事实，在博腾公司及杨某某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贷款私自转入其司机王甲的个人账户，继而转出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秦瑞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锐莹
代理审判员 付 栋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