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孟玉，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通通，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职工。
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胜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常毅，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号*栋。
负责人：李昆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长赞，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涛，无业。
原审被告：张可华，个体。
原审被告：东营市达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街道办事处耿井社区商品房**号。
法定代表人：王祥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清峰，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新区东营万象城商业广场。
负责人：李峰，总经理。
上诉人周孟玉、张通通因与被上诉人钱常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原审被告马涛、张可华、东营市达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鸿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孟玉、张通通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胜媛，被上诉人钱常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长赞，原审被告马涛、张可华、达鸿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清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1日7时38分，马涛驾驶超过核载质量的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国道205线由西向东下坡行驶至678公里16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李基永驾驶的鲁Ｃ×××××号三轮汽车相碰撞；碰撞后又先后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孙光驾驶的鲁Ｃ×××××号小型轿车、陈卫凯驾驶的鲁Ｃ×××××号轿车（车载孙兆传）相碰撞；随后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继续向东行驶过程中，行驶道路左侧与对向行驶的张持春驾驶的鲁Ｃ×××××号轿车（车载王玉坤）、郑贵水驾驶的鲁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载李艳美）相碰撞，碰撞过程中将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步行的范玉玲及鲁Ｃ×××××号轿车碾压，鲁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又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王喜红驾驶的晋Ｂ×××××（晋Ｂ×××××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碰撞，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冲出路面撞至道路北侧行道树及石堰上，致使李基永、范玉玲、王玉坤、张持春死亡，郑贵水、李艳美、马涛、孙兆传受伤，七车及道路周边设施、房屋受损，造成较大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8月13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博山大队作出了淄公交（博）认字（2015）第201508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基永、范玉玲、王玉坤、张持春、郑贵水、李艳美、孙兆传、孙光、陈卫凯、王喜红无过错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张通通在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博山大队事故处理科接受调查，在该份调查笔录中记载：“我（张通通）买了一辆德龙大货车，车号是鲁Ｅ×××××，挂车号是鲁Ｅ×××××挂，车主是我，我挂靠在达鸿运输公司。”“马涛与我（张通通）是雇佣关系，我雇的马涛给我开车，运送货物。”庭审中，马涛陈述，“该车的实际车主应该是张可华的儿子，具体叫什么名我不清楚，就叫小张，就是小张雇的我”。张可华、周孟玉、张通通本人均未到庭，经法院向马涛出示以上三人身份证复印件，马涛辨认出其雇主并陈述，“是张通通雇佣的我”。同时，马涛还陈述，“张可华我不认识，我见过周孟玉一次，但是没有谈过雇佣的问题”。
事故发生后，张可华之女张敬敬受其父张可华委托办理该案相关事宜，其向本院提交的户籍显示张可华、周孟玉、张通通三人系一个家庭户，户主是张可华，其与张通通系父子关系，周孟玉与张通通系夫妻关系。张通通外出打工，其与马涛在潍坊港认识，马涛所运输的货物亦从该港口运出。周孟玉、张通通名下无房产。
同时查明，2014年6月20日，张可华与李大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大春将鲁Ｅ×××××（鲁Ｅ×××××挂）车辆转让给张可华。2014年6月17日，张可华通过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牛庄支行贷款50000.00元，其主张用于支付鲁Ｅ×××××（鲁Ｅ×××××挂）车的购车款。2015年4月15日，张可华与王鹏签订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鹏将鲁Ｅ×××××号车辆转让给张可华。涉事车辆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挂靠在达鸿运输公司运营。达鸿运输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2015年4月16日分别与周孟玉和张可华签订货运车辆代理经营合同各一份。达鸿运输公司提供的涉事车辆挂靠协议中约定：1、甲方（达鸿运输公司）对乙方（张可华）自己拥有产权的该车辆（鲁Ｅ×××××）实行代理经营；2、甲方（达鸿运输公司）对乙方（周孟玉）自己拥有产权的该车辆（鲁Ｅ×××××）实行代理经营（该份挂靠协议中有改动，鲁Ｅ×××××改为了鲁Ｅ×××××）。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于达鸿运输公司名下，鲁Ｅ×××××号车在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且特别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鲁Ｅ×××××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元且特别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通用条款无投保人达鸿运输公司单位盖章，且系普通打印，在第九条第二项中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项无加黑加粗。在其提供的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中有投保人达鸿运输公司单位盖章，其内容为：“为了增进您对我公司商业车险险种的了解，方便您投保选择，我公司特意制作了此告知书，列明本公司所有商业车险及附加险种，并对相应的保险责任做了简要介绍，供您投保时参阅。各险种保险责任具体内容以本公司条款为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亦未提供投保人签章的保险条款以及其他证据。
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提供投保人达鸿运输公司签章的保险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中第六项系特别约定：“本保单鲁Ｅ×××××挂挂车为鲁Ｅ×××××主车的无动力挂车，未经保险人同意，附挂在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涉事挂车保险合同成立时间是2015年3月12日，生效时间是2015年3月14日。张可华购买涉事主车的合同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
钱常毅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证明其系受损车辆鲁Ｃ×××××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该车损失经淄博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14203.00元。钱常毅为车损鉴定支出价格鉴证费为300.00元。
事故发生后，另案当事人国婷婷、国营已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予执行丧葬费26230.00元，张文韬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予执行丧葬费52460.00元，张秀青、李敏、李楠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予执行丧葬费26230.00元。本次事故所涉当事人就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分配达成一致意见，钱常毅自愿放弃优先使用本案的机动车交强险，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6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其余各方均无异议。涉本次事故的其他人陈卫凯、王喜红、孙光均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不再主张相关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钱常毅车辆受损，马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钱常毅的各项损失，马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钱常毅自愿放弃参与分配机动车交强险份额，涉事车辆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钱常毅的各项损失，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张可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购买涉事车辆并以涉事车辆鲁Ｅ×××××号车辆的所有权人身份处理该车辆的相关事务；根据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博山大队对张通通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马涛的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张通通雇佣马涛作为涉事车辆的驾驶员；周孟玉系张通通之妻，以涉事鲁Ｅ×××××挂车车主的身份与达鸿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且其二人与张可华同户。据此，能够认定涉事车辆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张可华、周孟玉、张通通的家庭共同财产，三人共同享有该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因此，超出保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该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马涛作为涉事车辆的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能够认定其负有重大过失，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达鸿运输公司作为涉事车辆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挂靠单位，其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诉讼中，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主张鲁Ｅ×××××（鲁Ｅ×××××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超过核定载质量运输，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增加10%的免赔率，钱常毅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的主张系免除了其部分赔偿责任，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提示和特别的说明，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因鲁Ｅ×××××挂车为鲁Ｅ×××××主车的无动力牵引车，未经保险人同意，附挂在其他车辆上发生事故造成损失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达鸿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及确认的投保人签章处盖有印章，认可其已经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事故发生时，鲁Ｅ×××××挂车附挂在鲁Ｅ×××××号主车上，达鸿运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或委托他人在更换主车时取得保险人同意，故对于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
综上，对于钱常毅的各项损失，天安保险东营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5600.00元，剩余车辆损失8603.00元、价格鉴证费300.00元，由张可华、周孟玉、张通通共同赔偿，马涛、达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为：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钱常毅车辆损失5600.00元；二、张可华、周孟玉、张通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钱常毅车辆损失、价格鉴证费共计8903.00元；三、马涛、东营市达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张可华、周孟玉、张通通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马涛、张可华、周孟玉、张通通、东营市达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周孟玉、张通通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民法通则、物权法关于所有权的归属均以单独所有为原则，共同共有为例外，张可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并获取运行利益，一审法院却以家庭户口本为证据认定涉案车辆为家庭共同财产错误。张通通雇佣司机的行为、为方便事故处理做笔录的行为、周孟玉代签挂靠协议的行为，均是张可华临时委托，张通通、周孟玉未出资购买车辆，未参与车辆运营，不能推定涉案车辆为共同共有。二、马涛作为车辆驾驶员，对于实际车主并不知情，马涛认可张通通并未对其承诺工资数额，也证明张通通对车辆并没有控制权，仅是联系人。交通事故发生后，张通通受张可华委托去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张可华同时委托周圣祥联系交警队白警官提取车上货物。张通通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雇佣马涛的时间为5月份，而马涛当庭陈述雇佣的时间为8月份；车辆保险单随车携带，张通通在接受询问时却称没有找到，因此张通通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周孟玉代替张可华与达鸿运输公司签订的第一份挂靠协议经达鸿运输公司涂改，将鲁Ｅ×××××修改为鲁Ｅ×××××，鲁Ｅ×××××号牵引车先期报废，根据张可华与达鸿运输公司重新签订的第二份挂靠协议以及第一份挂靠协议第六条的内容，周孟玉签订的第一份挂靠协议已终止，且达鸿运输公司对于周孟玉的代签行为是知情的。涉案车辆购买、运营直至事故发生的时间内，周孟玉正在孕期、哺乳期，没有时间和精力参与车辆运营管理。事故发生后，达鸿运输公司第一时间与张可华取得联系，也可以证明车辆的实际控制人系张可华。三、鲁Ｅ×××××号牵引车报废时，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已将保险款退回张可华账户，保险公司对于更换牵引车的事实是明知的，应当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孟玉、张通通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改判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钱常毅辩称：原审中，马涛陈述与张通通系雇佣关系，并且依据挂靠协议，周孟玉是车主，因此上诉人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涛述称：我也是受害者，该事故对我是一个教训，我现在没有赔偿能力，待以后有赔偿能力时再行赔偿。
原审被告张可华述称：我购买的鲁Ｅ×××××号牵引车经常出现故障，我与挂靠单位达鸿运输公司协商后，于2015年4月份购买了鲁Ｅ×××××号牵引车挂靠到该公司，因购车数额较大，由挂靠公司垫付了一部分款项。车辆出现事故后，我通知张通通去处理，后来又委托他人帮忙处理。车辆系我个人出资购买，使用管理均由我负责，本案事故责任应由我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张通通提交了其所在单位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的工资单四份、银行流水两份，证明其有固定工作，有能力供养周孟玉，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管理涉案车辆。提交张可华发送给博山交警大队白警官（电话135××××4100）及周圣祥（电话187××××6959）的短信记录两份，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能够证明张通通不是车辆所有人，其受父亲张可华委托去处理交通事故。被上诉人钱常毅、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认可。
马涛陈述张通通系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张通通通知其从潍坊港拉货运送到指定地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原审卷宗和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上诉人周孟玉、张通通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是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焦点一、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张通通在交警部门陈述其雇佣马涛驾驶涉案车辆运送货物，庭审中马涛也陈述其受张通通雇佣，张通通与其联系，通知装货地点和运送地点，据此能够认定张通通亦参与车辆运营。上诉人周孟玉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以涉案鲁Ｅ×××××挂号车主身份与达鸿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对外应承担挂靠车辆带来的利益与风险。结合张可华、张通通、周孟玉的身份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车辆系家庭共同财产，家庭成员共同享有车辆运行利益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通通虽然提交了工资单、银行卡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其工作情况，但不能排除其亦参与车辆运营的情况，该证据在关联性上存在缺陷，再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张通通主张其不参与车辆运营管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二，涉案鲁Ｅ×××××挂号车的投保单明确记载该挂车为鲁Ｅ×××××主车的无动力挂车，未经保险人同意，附挂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约定，涉案挂车必须附挂特定主车，涉案挂车附挂其他主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保险人应免除保险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鲁Ｅ×××××号主车于事故发生前已报废，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已将车辆剩余保费退回，但就挂车的保费问题，投保人并未向保险公司主张退费，导致挂车的保险合同依然成立并生效，故上诉人主张太平洋保险东营支公司未退回挂车保费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周孟玉、张通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代理审判员 冯慧芳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