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2行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万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孙晓云，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彭涛，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峰林，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银丑，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李宏建，局长。
委托代理人魏峰林，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银丑，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青岛海丽花边织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旭明，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啄木鸟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南区征收安置办公室）、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市南区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市南区城建局）、原审第三人青岛海丽花边织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丽花边公司）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的（2016）鲁0202行初89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在第二十七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啄木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市南区征收安置办公室及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魏峰林、王银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在青岛市市南区西藏路14号拥有私有非住宅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2004年3月29日，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和原告签订《厂房使用合同》，将西藏路14号2-3层约200平方米厂房租赁给原告啄木鸟公司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04年3月29日至2014年4月28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如遇不可抗拒和城市规划改造，本合同自行终止，甲方需要在接到上级通知后，十日内书面通知乙方，自终止之日起计算退还乙方房屋使用费。”后因西藏路14号涉及拆迁，2008年4月28日，海丽花边公司向啄木鸟公司发出《关于西藏路14号腾房催告的律师函》，啄木鸟公司收到该函件。2008年4月30日，原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现已变更为本案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与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签订了关于市南区西藏路1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非25）:1461.18平方米商业用房实行货币补偿；1000平方米房屋（商业用房172.45平方米、办公用房633.15平方米、工业用房194.40平方米）实行就地（就近）房屋补偿;支付被拆迁人海丽花边公司相应的搬迁补助费、经营性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补贴、速迁奖励费、货币补偿款合计15252088.53元。2008年6月23日，涉案房屋被拆除。
2009年12月2日，原告啄木鸟公司因拆迁补偿问题向原青岛市市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现已变更为本案被告市南区征收安置办公室）提起拆迁裁决申请，要求原青岛市市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对其租赁房屋的拆迁补偿依法裁决。原青岛市市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于2009年12月25日作出青南拆字【2009】294号裁决书，裁决对本案原告的裁决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1年5月6日作出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啄木鸟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8日作出（2011）青行终字第2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青南拆裁字【2009】294号裁决，并判令原青岛市市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重新对原告申请作出裁决。2013年6月4日，原青岛市市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作出青南拆裁字【2013】3号裁决书，认为涉案房屋拆迁时，拆迁人已经依法给予被拆迁人海丽花边公司补偿，原告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问题，应当与海丽花边公司协商解决，裁决驳回原告的裁决请求。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啄木鸟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2月1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行终字第30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青南拆裁字【2013】3号裁决书，并判令原青岛市市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重新作出裁决。
2015年11月7日，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向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致函：“海丽花边公司在西藏路14号拥有非住宅房屋一处，建筑面积2461.18平方米，属贵区西藏路片区拆迁改造项目。2008年4月30日，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1000平方米房屋补偿，其余1461.18平方米货币补偿（其中包含田秀云、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拆迁前租赁房屋建筑面积440平方米）。由于田秀云、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贵局有案件未结，自2014年第四季度将超期过渡费暂缓发放，截止2015年9月已达1592082.00元。为早日化解上述纠纷，我公司同意按租赁面积440平方米将搬迁补助费及10个月的经营补助费28万元左右支付给田秀云和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作为补偿，请市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就此出具书面裁决。并请贵局将其余款项在2015年11月12日前拨付我公司，今后确保按时发放超期过渡费。”2015年11月12日，被告作出青南拆裁字【2015】2号裁决书。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2008年3月，海丽花边公司将啄木鸟公司诉至市南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啄木鸟公司迁出涉案房屋（因案件审理中房屋已被拆迁，故对前两项诉讼请求未再处理）、支付其租金11662元。庭审中，啄木鸟公司就在租赁期间因停电停水造成的损失、临时过渡费及搬家费128000元，房屋装修费，返还预交房租提起反诉。案经审理，2009年6月26日，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08）南民初字第1065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啄木鸟公司与海丽花边公司的厂房使用合同依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已终止，并判决海丽花边公司返还啄木鸟公司房屋使用费4220元，并支付啄木鸟公司房屋装修费29700元，驳回啄木鸟公司与海丽花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关于啄木鸟公司主张的临时过渡补助费及搬家费，该判决认为双方合同中并未有该项约定，仅约定双方合同终止以及退还房屋使用费，因此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08年4月26日，原告与海丽花边公司就拆迁补偿事项进行协商，原告方要求补偿128000元，海丽花边公司未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再查明，2016年3月31日，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发送《关于青岛市市南区政府尽快落实海丽公司拆迁安置网点房的函》，因拆迁协议约定的1000平方米商业网点房至今未能安置，考虑的企业经营困难和待安置职工等问题，海丽花边公司同意市南区城建局将该1000平方米商业网点房以货币形式进行补偿。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拆迁裁决纠纷，系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进行裁决，争议焦点为裁决的结果是否合法，即拆迁补偿款特别是经营性补助费在被拆迁人与承租人之间的分配问题，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可以适用相关民事法律、行政法规。
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拆迁租赁房屋，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解除租赁关系的，或者被拆迁人对房屋承租人进行安置的，拆迁人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对解除租赁关系达不成协议的，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实行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的房屋由原房屋承租人承租，被拆迁人应当与原房屋承租人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了合同终止条件包括“城市规划改造”，该终止条件遇拆迁改造已成立，自合同终止条件成立时，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即终止，且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判令海丽花边公司返还啄木鸟公司房屋使用费，并支付了房屋装修损失费用，即对合同终止后双方的责任也进行了判断。拆迁行政裁决系对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平等主体之间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裁决，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与海丽花边公司均对被告将10个月经营性补助费及搬迁补助费合计128000元裁决给啄木鸟公司无异议，属于对其自身权利让渡的认可，故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费用的支付主体，因被拆迁人海丽花边公司已经明确向拆迁人市南区城建局表示同意将该笔费用从拆迁人未发放的超期过渡费中扣除，即同意由拆迁人向承租人啄木鸟公司支付该128000元，且被告在拆迁裁决第（一）项内容中开始也认定应由拆迁人支付该笔费用，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被告后又裁定由被拆迁人实际支付，有违民事自愿原则，于法无据，也与前面的认定相矛盾，现原告提出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该笔费用应由拆迁人向原告支付，拆迁人之前已经向被拆迁人重复支付的，可以从待支付费用中予以扣除（或者追回），故依法应撤销由海丽花边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裁决项。关于原告主张涉案租赁房屋的使用面积是200平米，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认定，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拆迁裁决除第（一）项中关于由海丽花边公司支付给原告拆迁补偿费用错误，其余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青岛市市南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作出的青南拆裁字【2015】2号裁决书中第（一）项中“上述费用共计128000元，由于被申请人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已支付给第三人青岛海丽花边织带有限公司，第三人青岛海丽花边织带有限公司应予本裁决书生效后将该费用支付给申请人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啄木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负有举证义务，如无法举证则只能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及诉求。但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拒不提供西藏路14号房屋详细的房屋拆迁评估测绘报告，且在法庭上亲口承认无法证明上诉人所租赁房屋200平方米是指建筑面积还是使用面积。原审法院认可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的被上诉人的主张，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在法庭上亲口承认无法区分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承租的房屋属于海丽花边公司所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房屋补偿部分还是货币补偿部分。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未与上诉人协商补偿事宜就将房屋强拆，因而其如何对产权人进行补偿与上诉人无关。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对解除租赁关系达不成协议时，只能也是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实行房屋产权调换。因此，上诉人的诉求有法可依。三、被上诉人裁决的拆迁经营补偿期限错误。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选择房屋补偿，所以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应当支付上诉人自2008年5月12日非法强拆之日起至上诉人与其签订安置使用面积200平方米商业网点的补偿协议时止的经营补偿。四、被上诉人裁决支付给上诉人的经营补偿及搬迁补助费有法可依，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系海丽花边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让渡。具体法律依据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和《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五、原审法院“涉案拆迁裁决纠纷……对合同终止后双方的责任进行了判断”部分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海丽花边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属于行政案件审查范围，早在（2011）青行终字第269号和（2014）青行终字第306号行政判决中已明确合同有效的事实。上述判决中认定：“从以上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时，厂房使用合同仍然有效，且在该合同规定的租赁期限内”。六、根据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上诉人并非诉请海丽花边公司对上诉人因非法强拆造成的经营损失进行补偿，与海丽花边公司没有关系，原审法院混淆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七、上诉人所诉请的1959380元的具体标准及理由如下：《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等，具体款项标准按照《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的补偿标准。具体计算如下：1、10个月的经营补偿款：200平方米*60元/月/平方米*10个月=120000元（期限自2008年5月12日至2009年3月12日）；2、一次性搬迁补助费：200平方米*40元/平方米=8000元；3、延期经营补偿款：200平方米*90元/月/平方米*72个月=1566000元（期限自2009年3月12日至2017年6月12日）；4、经营补偿款和搬迁补助费利息265380元（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2日至2017年6月12日）。八、原审法院2016年3月15日立案，2017年6月20日作出判决，严重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行初89号行政判决；2、判决市南区城建局提供与被非法拆除房屋相似、室内使用面积200平方米的商用网点一处，作为上诉人经营房屋使用；3、判决因市南区城建局非法拆迁给上诉人造成的经营补偿款及搬迁补助费共计1959380元，并直接由市南区建设局支付给上诉人；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南区征收安置办公室辩称，一、上诉人于2009年8月17日向被上诉人提交裁决申请，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书面裁决并送达上诉人，其中就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补助费进行了裁决。以上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经过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补偿数额，只将支付对象进行了变更。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具备合理性，应当执行，因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在上诉人提交裁决申请前，依据市南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106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之间的厂房使用合同已于2009年6月26日之前自行终止。也就是说，在2009年6月27日之后上诉人已不具有私有房屋承租人的主体资格，且上述民事判决已对双方的民事争议部分进行了审判。经过被上诉人组织调解，原审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同意按照2008年4月26日的书面说明支付一定的补助费用，已属于超额补偿。
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海丽花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二审陈述意见。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提出异议称原审法院超审限裁判，构成程序违法。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七）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中止诉讼的行政裁定书符合该项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中止诉讼并于当日将中止诉讼的行政裁定书进行送达，此时尚在法定六个月审限之内。由于中止诉讼期间不计入审限，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原审判决并不构成超审限裁判。综上，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作出的青南拆裁字【2015】2号裁决书的合法性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诉裁决书中搬迁补助费和经营性补助费的计算数额及支付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
1、《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第三十三条规定：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拆迁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拆迁非住宅房屋或者住宅、非住宅兼用的房屋，造成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停产、停业损失的，拆迁人应当支付经营性补助费。本案中，上诉人系海丽花边公司拥有产权的非住宅房屋的承租人，按照上述规定，在其所承租的房屋被拆迁时，其应获得搬迁补助费和经营性补助费。《西藏路地块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方案》规定：“十四、拆迁补助费用标准和支付方法1、搬迁补助费：……（2）非住宅：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元。……3、经营性补助费：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由拆迁人对被拆迁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按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60元一次性计发10个月经营性补助费。……”据此，上诉人应得的搬迁补助费为:40元/平方米*200平方米=8000元，应得的经营性补助费为：60元/月/平方米*200平方米*10个月=120000元，上述两项总计128000元，被上诉人在被诉裁决书中关于该两项补偿的计算数额正确。至于上诉人所认为的其所承租房屋的使用面积而非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的主张，本院认为，在上诉人与海丽花边公司所签订的厂房使用合同中约定“甲方将位于西藏路14号2-3层200平方米厂房交乙方使用”。海丽花边公司所持有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中记载其房屋总体建筑面积为2461.18平方米，在其后所附的配置图中虽有各部分面积的记载且上诉人称其中438.76平方米的位置就是其所承租的部分，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位置与厂房使用合同中所约定的2-3层系同一位置。而且，上诉人在其2008年4月26日所出具的《关于西藏路十四号厂房拆迁问题说明》中所自行计算的补偿款项是以200平方米作为计算基数，在本案原审诉状及二审上诉状中计算补偿款项同样是以200平方米作为计算基数。综合上述分析，被诉裁决书中认定200平方米为上诉人所承租房屋的建筑面积并无不当。
2、《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因此，拆迁补偿的支付主体应为拆迁人，在本案中即为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被上诉人在被诉裁决书中裁决由海丽花边公司将补偿费用支付给上诉人显属对补偿主体认定错误，应由市南区城建局直接将补偿费用支付给上诉人，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该部分裁决内容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抗辩事由能否成立的问题
1、关于是否应当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问题。《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拆迁租赁房屋，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解除租赁关系的，或者被拆迁人对房屋承租人进行安置的，拆迁人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对解除租赁关系达不成协议的，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实行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的房屋由原房屋承租人承租，被拆迁人应当与原房屋承租人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本案中，业已生效的（2008）南民初字第106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厂房使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遇不可抗力和城市规划改造，本合同自行终止，从终止日起计算退还房屋使用费。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屋遇政府拆迁的事实均无异议，且现涉案房屋已经拆迁，因此双方厂房使用合同已经终止”。根据该民事判决的这一认定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终止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上诉人与海丽花边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结束，因而不适用上述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房屋产权调换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所主张的延期经营补偿款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计算标准及在庭审中的表述，该延期经营补偿款应是指向超期经营性补助费。《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青政字【2007】68号）规定：“……经营性补助费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按以下标准发放经营性补助费：（1）实行房屋补偿的，……因拆迁人责任造成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临时过渡期限安置的，拆迁人对被拆迁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应按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90元逐月计发经营性补助费。……（2）实行货币补偿的，由拆迁人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按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60元一次性计发10个月经营补助费。……”根据上述规定，在拆迁非住宅房屋时，只有实行房屋补偿的，在超过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临时过渡期限安置时，才涉及发放超期经营性补助费的问题，实行货币补偿的并无该项补偿项目。海丽花边公司已于2015年11月7日向市南区城建局致函，确认上诉人拆迁前租赁的房屋涵盖在1461.18平方米货币补偿部分的范围内，对于选择货币补偿的，不存在超期经营性补助费的问题。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审第三人市南区城建局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拆迁裁决法律关系，上诉人该项请求不包含在裁决所应解决的事项中，故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青南拆裁字【2015】2号裁决书中的补偿项目和数额正确，但支付主体错误。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啄木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高沛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赵洪峰
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