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潮州市。
主要负责人：林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烁，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
法定代表人：朱旭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生，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靓，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津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汽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烁、被上诉人津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生、朱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赔偿津汽公司保险赔偿金58172.5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津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依据津汽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所负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应由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与津汽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合同，双方秉着平等、自愿、意思一致的原则订立。《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以责论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免赔率》作为上述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津汽公司是在清楚知悉该条款的前提下才与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签订上述保险合同，不存在与津汽公司投保意思相违的情形。且倘若法院判决完全由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那么更不利于约束津汽公司遵守道路交通规则，反而可能会让津汽公司产生只要保险限额足额，就可不时常遵守道路交通规则的错误想法。（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主张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免赔率》中约定的免赔率，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认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免赔率》是经津汽公司确认后并盖章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该部分内容不存在减轻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保险责任的情况。相反是为了更加强调，提醒津汽公司遵守道路交通规则，注意行车安全。而且津汽公司选择保费为l000元的保险方案时就特别约定“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负次要责任免赔率为5％。无论何种情况下，每次事故的事故财产损失责任及医疗费责任的免赔额不低于200元”。相比较于没有特别免责约定，保费为1800元的保险方案，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认为上述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且津汽公司作为一家大规模的出租车公司，在选择保费方案时会更加谨慎以及多样化选择。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对于免赔率的诉求。
津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津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津汽公司于1998年成立，其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止）。其所有的粤Ｕ×××××小型轿车，具备出租客运的道路运输资格，并在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年7月21日，案外人张珂驾驶粤Ｕ×××××小型轿车，乘载案外人陈炳生，沿彩庵线自庵埠往沙溪方向行驶，5时30分左右，当车行至彩庵线龙华路口时，适遇案外人某某某驾驶一辆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自龙华路驶入路口，双方车辆发生碰撞，后粤Ｕ×××××小型轿车失控又碰撞到道路中间隔离带，事故造成案外人陈炳生受伤。2015年8月31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5第Y00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鉴于某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某某某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粤Ｕ×××××小型轿车驾驶员张珂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陈炳生无事故责任。2016年1月27日，案外人陈炳生以津汽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津汽公司付还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64744.99元（后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81338.33元）。同日，一审法院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立案受理，案号列（2016）粤5102民初131号。2016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51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确认陈炳生各项损失合计202506.7元，抵除津汽公司为陈炳生垫付的医疗费18209元，津汽公司尚应赔偿陈炳生损失184297.7元，遂判决津汽公司赔偿陈炳生184297.7元，并驳回陈炳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在上述判决生效后，陈炳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津汽公司遂以该损失应由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赔偿为由，于2017年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津汽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缴纳（2016）粤51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3393元。
又查明，粤Ｕ×××××小型轿车所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2日，投保座位数5个，累计责任限额60万元，费率为0.75‰，保险费1000元。在《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18万元，医疗费用2万元，发生意外医疗的费用支出必须是合理的必要的，符合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可报销的。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以责论处”中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免赔率”中约定，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无论任何情况下，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及医疗费责任的免赔额不低于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21日，津汽公司所有的粤Ｕ×××××小型轿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致粤Ｕ×××××小型轿车乘客陈炳生受伤的事实，有（2016）粤51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为证，该判决现已生效。案外人陈炳生现与津汽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有津汽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书》及《收据》为证，对此，可予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粤Ｕ×××××小型轿车在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投保单及电子发票为证，对此，可予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规定，津汽公司与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对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均无异议，且津汽公司已赔偿案外人陈炳生的经济损失，故津汽公司可主张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赔偿保险金。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认定《特别约定清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以责论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特约免赔率》效力问题。
第一，对津汽公司抗辩其没有收到《特别约定清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以责论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特约免赔率》的问题。因上述材料中，均加盖有津汽公司的公章，津汽公司也没有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故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因津汽公司在上述材料中均有加盖公章，故其抗辩没有收到上述材料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第二，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以责论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特约免赔率》的内容，其中，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其约定的内容，可以得到以下的结论：被保险人负事故的主要、同等、次要责任的，其责任比例相应为70%、50%、30%，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也相应为70%、50%、30%。由此将得到一个悖论，即被保险人的事故责任愈轻，保险人所赔偿的保险金也愈少；被保险人的事故责任愈重，保险人所赔偿的保险金也愈多。结合本案情况，该约定明显与津汽公司投保的初衷相违，而且，也不利于鼓励被保险人遵守道路交通规则。
之所以产生上述悖论，是因为该约定没有明确其适用的前提条件。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中，案外人陈炳生所受的损失，其既可以侵权为由，主张肇事逃逸的某某某及津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也可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为由，主张津汽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结合该约定，其以被保险人的事故责任为标准，区分保险人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与侵权责任纠纷中，以过错区分当事人的赔偿责任相吻合。如案外人陈炳生提起侵权责任之诉，则津汽公司仅需按其事故责任进行赔偿，由此，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也可按该约定，根据保险车辆的事故责任赔偿保险金。在此情况下，适用该约定并不会产生上述的悖论。
现因案外人陈炳生系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津汽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如继续适用该约定，则会产生上述悖论，即津汽公司事故责任为次要责任，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仅按30%比例赔偿保险金。同时，根据该约定的用语，“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可知，该约定的适用是以侵权之诉（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前提条件的。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因上述约定为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所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存在争议且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应视为双方对津汽公司存在运输合同违约情况，并没有约定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可以免责的内容。
第三，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抗辩其保险费有优惠，有免责特别约定的保险费只有1000元，没有该约定的保险费为1800元，故津汽公司应承担特别约定中对其不利的责任。关于本案的保险费，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提供电子发票、保险单及投保单，该证据仅记载了保险费的金额，从中不足以证明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关于保险费有进行相应减免，故其该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抗辩其因保险费减免，故应适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以责论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特约免赔率》所约定的免赔率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第四，对《特别约定清单》中关于每座最高赔偿限额为2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18万元，医疗费用2万元，发生意外医疗的费用支出必须是合理的必要的，符合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可报销的约定。首先，津汽公司和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均没有确认上述约定中“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所包含的赔偿项目，故无法确认该两项具体赔偿内容。其次，根据上述约定，医疗费需符合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可报销，即其对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是不予赔偿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应对该免责条款向津汽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对此，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抗辩其已向津汽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且津汽公司作为法人，其注意程度与一般自然人不同，津汽公司也已在《特别约定清单》上盖章确认，故该约定应予适用。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为保险人，即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之法定义务，该义务不因相对方的主体不同而免除，故津汽公司虽为法人，仍不能免除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结合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所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其中的内容，除了上述免责条款外，还包括其他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应对该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津汽公司虽在《特别约定清单》上加盖公章，但《特别约定清单》印刷内容的字体、大小均一致，致使该免责条款不足以与其他内容明显作出区分，故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据此抗辩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抗辩本案应适用其《特别约定清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以责论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特约免赔率》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应按其与津汽公司所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赔偿保险金。
因津汽公司与案外人陈炳生签订《和解协议书》，案外人陈炳生同意减免津汽公司的赔偿金额，现津汽公司同意将（2016）粤51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两项金额共计6700元计入陈炳生所减免的数额，并主张以《和解协议书》所支付的174000元为准，对此，可予照准。
同时，因（2016）粤51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津汽公司先行垫付陈炳生医疗费18209元，且该款已予以抵除，不包含在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184297.7元之中，现津汽公司主张所垫付的该部分医疗费18209元，应由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予以赔偿，依据充分，可予采纳。
对津汽公司所支付的（2016）粤51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33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以及双方所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之约定，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故津汽公司该主张，依据充分，可予采纳。综上，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中赔偿津汽公司保险金共计195602元。对津汽公司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中赔偿津汽公司保险金195602元；二、驳回津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津汽公司负担95元，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负担4205元。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应以事故责任比例的30%并按免赔率计算赔偿数额还是以津汽公司实际赔偿旅客损失数额确定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受害人即旅客陈炳生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经生效判决确认津汽公司应承担赔偿陈炳生全部损失的责任，津汽公司对其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现津汽公司以其对陈炳生所负的赔偿责任为据，要求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涉案保险合同包括《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清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以责论处
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特约免赔率》均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约定了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但未针对被保险人津汽公司向第三者承担违约责任情况下的免责比例或免赔率，应视为该种情形下未约定保险人可予比例赔付或减少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上述格式条款存在争议且有两种以上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应视为双方对津汽公司存在运输合同违约情况，并没有约定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可以免责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赔偿津汽公司保险金195602元，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人财保险潮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慕成
审 判 员 杨 桦
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柯桂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