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8）下刑初字第39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礼涛。因本案于200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苑。
被告人江泽云。因本案于200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健、赵淑君，
被告人范某。因本案于200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家林。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0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0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范某、王某甲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丽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礼涛及其辩护人张苑、被告人江泽云及其辩护人赵淑君、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王家林、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1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8月，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经事先预谋，在本市江干区四堡御德东区120号合伙经营“龙尚服饰店”，由被告人汪礼涛分别联系被告人范某、王某甲，利用各自的工作便利，窃取各式服装至龙尚服饰店由被告人江泽云销赃。其中，被告人汪礼涛自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期间，窃得其雇主符某的创喜牌茄克499件，休闲裤1260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7603元）。被告人范某自2007年8月至12月期间，先后11次窃得其雇主朱某、单某的各式服饰658件，销赃得款人民币9985元；案发后，查扣上述各式服饰156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939元。被告人王某甲自2007年9月至12月期间，先后8次窃得其雇主毛某的各式服饰149件，销赃得款人民币8700元，同年12月31日所窃18件茄克以人民币1180元的价格销赃；案发后，查扣上述各式服饰47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80元。
2008年1月8日6时许，被告人范某又窃得其雇主朱某的鬼头牌牛仔裤66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178元），并交方某转移至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销赃时，案发。
检察机关认定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29000元；被告人范某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2163元；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9880元。并就上述指控，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范某、王某甲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礼涛对起诉书�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认定涉案服装的价格鉴定的结构不合理；2、被告人汪礼涛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派出所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特征，应认定自首。
被告人江泽云否认参与盗窃的指控，且对认定的盗窃数额表示异议。其辩护人则辩称，1、被告人江泽云虽然知道衣服的来源，但与共谋不符合，其行为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即使认定被告人江泽云构成盗窃罪，其犯罪数额不能以搜缴的货物数量确认；被告人江泽云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被告人范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则辩称，1、被告人范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2008年1月8日的盗窃应属犯罪未遂。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经事先预谋并分工，在本市江干区四堡御德东区120号合伙经营（无营业执照）“龙尚服饰店”，主要销售由被告人汪礼涛本人及其分别联系的被告人范某、王某甲利用各自的工作便利所窃取各式服装。具体事实如下：
1、自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8日案发，在本市环北小商品市场，被告人汪礼涛多次从其雇主符某的仓库内窃取“创喜”牌茄克、休闲裤服装，或自带或由被告人江泽云接应转移至“龙尚服饰店”销售。案发后，警方在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的销售及暂住处，查获涉案“创喜”牌茄克499件、休闲裤1260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7603元。
2、自2007年8月至同年12月，在本市环北小商品市场，被告人范某多次从其雇主朱某、单某的仓库内窃取“鬼头”、“骏龙”、“皮尔卡丹·丹奴”等品牌的各式服装，共计658件，或自带或由被告人江泽云接应转移至“龙尚服饰店”销售，并已获得销赃款，�人民币9985元。案发后，警方在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的销售及暂住处，查获上述各式品牌的服装146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939元。
3、自2007年9月至同年12月，在本市环北小商品市场，被告人王某甲多次从其雇主毛某的仓库内窃取“辰威郎”、“同命鸟”、“鑫狼”等品牌的各式服装，共计167件，以人民币9880元的低价销赃（已获销赃款8700元），赃物则存放在寄存处，由被告人江泽云领取并转移至“龙尚服饰店”销售。案发后，警方在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的销售及暂住处，查获上述各式品牌的服装47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80元。
2008年1月8日，被告人范某又从其雇主朱某处窃取价值人民币2178元的“鬼头”牌牛仔裤66条，并移赃至接应的被告人江泽云及方某（另案处理）后，被环北小商品市场的工作人员查获。被告人汪礼涛、范某、王某甲被公安机关先后抓获归案。
综上，可以计算并认定的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的盗窃数额为人民币129000元；被告人范某的盗窃数额为人民币12163元；被告人王某甲的盗窃数额为人民币988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符某的报案陈述，证实被告人汪礼涛是其雇工，负责发货、配货工作；“创喜”牌服装由其独家经销及经营中服装失少的事实。被害人朱某、单某的报案陈述，均证实被告人范某是其雇工，负责进出货工作，主要经销“鬼头”、“骏龙”、“皮尔卡丹·丹奴”等品牌的各式服装，经营中发生货物短缺的事实。被害人毛某的报案陈述，证实被告人汪礼涛是其雇工，负责发货、配货工作并证实其所经营的服饰品牌及平时经营中存在缺少的事实。证人王某乙、叶某的证言，均证实在环北小商品市场例行工作中，查获接货人方某及被告人�泽云的事实；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汪礼涛委托与被告人江泽云到环北小商品市场从被告人范某处接货的事实；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即不知道被告人汪礼涛在何摊位工作，也从未在汪礼涛工作的摊位进货的事实；各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均能与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吻合且互为印证；笔记本、硬纸板等书证，则证实被告人江泽云所记录的被告人汪礼涛、范某、王某甲各自盗窃及销赃额；另有现场检查记录、搜查记录、扣押单、发还单、涉案各式服装（照片）及《价格鉴定结论书》在案佐证。《抓获经过》则证实各被告人被动归案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应予确认。
关于本案的盗窃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警方在案发后查扣涉案“创喜”牌茄克532件、休闲裤1640条。控方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解及相应笔记本账目、价格鉴定并已扣除有证据证明的正常进货数，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的盗窃数额，符合事实，且有法律依据；以被告人汪礼涛、范某、王某甲可以计算的盗窃数额的总和，认定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的盗窃数额并无不妥。相应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范某、王某甲销赃额高于可以计算的盗窃数额，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以销赃额作为盗窃数额认定。
关于自首和立功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江泽云在转移赃物途中被查获；警方在侦查中掌握相应的证据后，对被告人汪礼涛抓获归案，被告人汪礼涛非主动投案。故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本案中无被告人江泽云的立功事实。相应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江泽云在本案中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江泽云事先参与通谋，且在具�实施犯罪时，参与赃物转移，根据共同犯罪原理，应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某在本案中的从犯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范某与被告人汪礼涛经事先预谋，由其实施盗窃，由汪礼涛及其江泽云实施收售赃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无主从之分。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2008年1月8日的盗窃应属犯罪未遂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范某利用工作之便，窃取其雇主的财物，且在市场营业时间转移至他人，已完全脱离了财物所有人的控制，应认定盗窃既遂。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或伙同被告人范某或伙同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的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范某、王某甲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且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依法应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礼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月8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江泽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月8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三、被告人范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月8日起至2010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月9日起至2009年7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汪礼涛、江泽云、范某、王某甲退赔、退缴涉案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宁
人民陪审员 陈学清
人民陪审员 汤圣祥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