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埇桥区万胜门窗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汴河西路。
经营者：陈国典，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尧清，女，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龙，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芹，女，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安，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源，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万胜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万胜经营部）、何尧清与上诉人陈明、李学芹、陈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胜经营部、何尧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赔偿损失2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对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并判决其承担损失的30%错误。陈明、李学芹、陈斌侵权当日天气雨夹雪，因陈国典被其打伤住院近20天，何尧清进行陪护，无法对陈明等强行搬出的门窗进行管护，钢木门遇水变形导致损坏，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对此不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仅认定万胜经营部、何尧清财产损失钢木门片356片、钢木门套150套，没有计算豪华不锈钢门、豪华铝合金门、非标门的损失及被侵占两间半门面房一年多的损失，损失数额错误。
陈明、李学芹、陈斌辩称，1、陈明、李学芹、陈斌未实施侵害行为，万胜经营部、何尧清提供的现场录像不完整，出警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形式要求，证人证言不真实。一审法院认定其擅自将万胜经营部的门片及门套从租赁场地搬出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万胜经营部损失129300没有事实依据。事发当日，西关派出所民警在搬门现场监督相关人员将搬出的门摆放在门口的人行道上才离开。当天仅有零星小雨，有村民帮忙用雨布盖门，遭万胜经营部、何尧清拒绝，任由木门在室外长达一年；一审法院三次通知开庭审理，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均以寻找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开庭，故意拖延诉讼；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对评估财产的种类和数量未经法院和陈明、李学芹、陈斌核实，且其起诉门窗损坏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评估报告时间为2016年6月，其上述行为系故意扩大损失，进行恶意索赔。城管部门的执法告知书和保管决定书载明要求陈国典搬走的只有三片门板，并无豪华钢木门和门套，一审法院认定万胜经营部、何尧清财产损失钢木门片356片、钢木门套150套及价格，并判决陈明、李学芹、陈斌承担129300元损失的70%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判决陈明、李学芹、陈斌拆除砖墙、恢复场地并返还给万胜经营部、何尧清错误，陈明、李学芹、陈斌系该场地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4、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本案纠纷是基于陈国典与埇桥区城西瓜果蔬菜批发中心的租赁关系而产生，万胜经营部并非合同当事人，何尧清虽系陈国典之妻，但均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5、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应返还非法占用陈明、李学芹、陈斌的土地并赔偿损失。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万胜经营部、何尧清的诉讼请求。
陈明、李学芹、陈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万胜经营部、何尧清的诉讼请求；判决万胜经营部、何尧清返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赔偿陈明、李学芹、陈斌经营利润损失、住院治疗费、劳动损失、精神损害赔偿共计680000元。事实和理由同辩解理由。
万胜经营部、何尧清辩称，评估报告应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另案即使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也与本案无关；何尧清系陈国典之妻，其有权利参加诉讼。其他理由同万胜经营部、何尧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陈明、李学芹、陈斌的上诉请求，支持万胜经营部、何尧清的诉讼请求。
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明、李学芹、陈斌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财产损失2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胜门窗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陈国典为经营者，何尧清系陈国典之妻。陈明与李学芹系夫妻关系，陈斌系陈明与李学芹之子。1993年，西关街道原张仙庙村陈家村民组为发展经济筹建西关瓜果市场，整合村民土地，动员村民以土地入股分红，李学芹的部分地入股在内。1998年10月10日，陈家村民组以宿州市瓜果蔬菜农贸批发市场名义与陈国典签订协议书，约定陈国典租赁宿州市瓜果蔬菜农贸批发市场场地一块（北至现批发市场北院墙一致，西至汽修厂东院墙，南至汽车修场南院墙一致，东至批发市场现房子西山墙以西4米）。陈国典使用该块土地进行门窗经营。2015年11月22日下午，陈明、李学芹、陈斌将陈国典放在宿州市西关汴河西路原瓜果市场，靠最东边长6米、宽约28米（李学芹主张对该范围内的土地有使用权）搭建的简易门面内的门窗等物品抬出，摆放在陈国典其他门面的前面。陈明、李学芹、陈斌搬出的物品有钢木门片356片、钢木门套150套，单价分别为300元、150元，合计价款为129300元。因当时正值雨雪天气，双方对被搬出的门窗等均未采取保护措施。陈明、李学芹、陈斌将上述门窗等搬出后，加砌了砖墙，并将其家人陶玉英安置在该处。一审法院认为，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基于租赁协议，占有、使用其租赁的场地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有关法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陈明、李学芹、陈斌擅自将门片及门套从万胜经营部、何尧清租赁的场地搬出，且未妥善保存，造成上述物品毁损，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万胜经营部、何尧清要求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万胜经营部、何尧清要求赔偿财产损失2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对陈明、李学芹、陈斌搬出的上述物品也未采取保护措施，对物品因被雨淋所受损失的扩大部分，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存在的过错，万胜经营部、何尧清酌情承担30%的责任，陈明、李学芹、陈斌承担70%的责任，即90510元（129300元×70%）。基于合同相对性，因陈明、李学芹、陈斌是以其土地入股分红，其要求要回土地，应向其所在的陈家村民组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一）、（二）、（五）、（六），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明、李学芹、陈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将其在万胜门窗经营部内所砌的砖墙拆除、并将该场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万胜门窗经营部及何尧清；二、陈明、李学芹、陈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万胜门窗经营部及何尧清财产损失90510元；三、驳回万胜门窗经营部及何尧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明、李学芹、陈斌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明、李学芹、陈斌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其没有见到陈斌从万胜经营部搬门。本院认为，李某证明陈斌在搬门现场，但又否认在现场看到陈明、李学芹、陈斌，其证言前后矛盾，本院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万胜经营部、何尧清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2、陈明、李学芹、陈斌是否存在侵权行为；3、万胜经营部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负担；4、陈明、李学芹、陈斌应否拆除其建造的砖墙、恢复原状并将场地返还万胜经营部、何尧清。
(一)关于万胜经营部、何尧清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万胜经营部作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以财产权利受到侵害为由提起诉讼，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万胜经营部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陈国典系万胜经营部的经营者，何尧清系其妻子，且万胜经营部为采取家庭经营方式的个体工商户，故何尧清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亦适格。陈国典与宿州市埇桥区城西瓜果蔬菜批发中心之间的另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侵权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陈明、李学芹、陈斌关于应由陈国典为原告，万胜经营部、何尧清主体不适格，其无权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关于陈明、李学芹、陈斌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
从万胜经营部、何尧清提供的视听资料看，2015年11月22日下午，陈明亲自参加并与李学芹、陈斌组织他人将万胜经营部内钢木门片、门套搬出经营场所，致使上述物品暴露于室外。双方虽因陈国典经营场所所占用土地的租赁费等问题发生纠纷，该纠纷能够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正当渠道予以解决，但陈明、李学芹、陈斌未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将万胜经营部的钢木门片、门套从店内搬出，侵犯了万胜经营部、何尧清的财产权益，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
（三）关于万胜经营部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负担的问题
为证明陈明、李学芹、陈斌搬出的钢木门片、门套的数量及价格，万胜经营部、何尧清提供了被搬出物品的数量及价格清单，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其虽上诉称除一审判决认定的钢木门片及门套外，尚有豪华不锈钢门、豪华铝合金门及非标门的损失未予认定，但其该项主张与清点物品的证人纵峰证明搬出的系钢木门片及门套之间存在矛盾，故一审法院结合万胜经营部提供的清单及证人所作证言，认定被搬出的物品为钢木门片356片、钢木门套150套，单价分别为300元、150元，合计价款为129300元，有相关事实依据。万胜经营部提交的视听资料能反映陈明、李学芹、陈斌将上述物品搬出后，何尧清在事发现场未进行制止，双方均未采取防护措施，导致上述门片及门套长期暴露于室外，经受风吹、日晒、雨淋，并最终损毁，双方对财产损失的造成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认定由陈明、李学芹、陈斌承担70%的责任，由万胜经营部、何尧清自行承担30%并无不当。
（四）关于陈明、李学芹、陈斌应否拆除其建造的砖墙、恢复原状并将场地返还万胜经营部、何尧清的问题
陈明、李学芹、陈斌当庭自认案涉砖墙系其建造，但认为其对万胜经营部占用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其在自家土地上建造砖墙，不构成侵权，故不应拆除砖墙、恢复原状并将场地返还万胜经营部、何尧清。审理认为，原西关街道张仙庙村陈家组通过整合农民集体土地，由宿州市埇桥区城西瓜果蔬菜批发中心与陈国典签订租赁合同后，陈国典使用该土地经营万胜经营部，陈明、李学芹、陈斌与陈国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可向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主张权利。故，陈明、李学芹、陈斌应拆除其建造的砖墙、恢复原状并将场地返还万胜经营部、何尧清。
对于陈明、李学芹、陈斌上诉要求万胜经营部、何尧清返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赔偿经营利润损失、住院治疗费、劳动损失、精神损害赔偿680000元的问题，陈明、李学芹、陈斌未就该部分主张提起诉讼，经释明，万胜经营部、何尧清不同意对该上诉请求进行调解，故陈明、李学芹、陈斌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万胜经营部、何尧清与陈明、李学芹、陈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宿州市埇桥区万胜门窗经营部、何尧清负担40元；由陈明、李学芹、陈斌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道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