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金民初字第0331号
原告刘智，男，1976年11月2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淋，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婷，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金港镇双中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孙新华，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智与被告金港镇双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中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操场独任审判，于2013年6月5日、6月28日和7月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智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淋、被告法定代表人孙新华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到庭参加了诉讼；2013年8月12日，本案依法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4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智的委托代理人周淋、薛婷，被告法定代表人孙新华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智诉称，2012年5月，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向被告输送小树苗以供栽种，并约定树苗均价为每棵50元。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输送核桃树苗等共计10940棵，被告在接收树苗后已将树苗栽种，但一直拒付原告树苗款。现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树苗款54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
被告双中村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是受第三方即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委派负责现场果树苗种植的签证、苗木接收、质量监督等协调工作，被告只是经办机构，不是合同相对方，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9日，刘智将自己打印好的收条一份（该收条内容为“收条2012年5月15日收到刘智为双中村委送核桃树苗2170棵。2012年5月19日收到刘智为双中村委送柿子树苗1310棵。2012年5月21日收到刘智为双中村委送柿子树苗1120棵。2012年5月23日收到刘智为双中村委送柿子树苗2720棵。2012年5月25日收到刘智为双中村委送板栗树苗1100棵。2012年5月26日收到刘智为双中村委送柿子树苗1220棵，板栗树苗1300棵。金港镇双中村民委员会2012年6月9日”）交双中村工作人员陈某核对，陈某签署经手人后，双中村加盖公章。2012年6月10日，刘智又将自己打印好的收条一份（该收条内容为“收条收到刘智（512222197611251734）为双中村输送核桃树苗计2170棵，板栗树苗计2400棵，柿子树苗计6370棵，均价50元／棵。金港镇双中村民委员会2012年6月10日”。）交双中村会计顾桂清后，由顾桂清加盖了双中村公章。2013年5月21日，刘智持上述两份收条以双中村结欠其果树苗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双中村支付欠款54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在本案诉讼中，刘智又向本院提供一份欠条，该欠条内容为“欠条欠刘智（512222197611251734）为双中村输送小树苗10940棵，共计547000元（大写：伍拾肆万柒仟元整）。金港镇双中村民委员会2012年6月10日”。对该欠条，双中村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向刘智出具过该欠条，并申请对该欠条上的村委会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公章加盖时间与欠条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后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欠条上的公章确为双中村的公章，公章印文形成于打印字迹之后。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7580元。
以上事实，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举证的收条和欠条，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苏同司鉴所（2013）文鉴字第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果树苗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否对原告负支付果树苗款547000元的民事责任？
对此，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工作人员闻某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向其支付果树苗款547000元。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被告于2012年6月9日和10日分别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证明被告收到苗木的数量及单价；
2、被告七次接收苗木的手写收条复印件，证明上述收条的来源；
3、原告于2012年5月20日签字作废的协议影印件，证明原告与孙勇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已作废；
4、孙勇出具的借款凭证，证明孙勇曾向原告借款，并在借款凭证上声明双方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已作废，原告与孙勇之间没有合伙关系；
5、加盖被告公章的欠条，证明原告为被告输送小树苗10940棵，被告欠原告款共计547000元。
被告质证意见为：1、对于2012年6月9日的收条真实性没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经办人陈某当时签字盖章只是确认日期和数据，对“收到刘智”几个字没有细看核对，应为“收到孙勇”；对2012年6月10日的收条上公章的真实性没异议，但系原告骗取被告的会计盖章，会计没仔细看就盖了章；
2、对于原告提交的被告七次接收苗木的手写收条复印件没有异议；
3、对影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刘智签署作废是没有依据的，是刘智单方意思，不能证明其与孙勇的合伙终止；
4、对借款凭证，该证据再次证明孙勇和刘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刘智在合伙期间将资金供给孙勇使用；同时也证明孙勇与双中村存在配送树苗关系，刘智与双中村根本不存在供给树苗关系即双方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借款凭证不能说明合伙协议已作废，双方没有签订终止协议。即使后来终止合伙，也不能否认原告与孙勇原来存在合伙关系；
5、对加盖被告公章的欠条，该欠条虽然从形式上表述为欠条内容，但事实是虚构的，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份欠条系补充证据，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欠条，原告应在第一时间提交，但其直至前三次开庭庭审结束时也未提交，故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存在异议。
被告认为，其工作人员闻某从未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是受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委派负责现场果树苗种植的签证、苗木接收等协调工作，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向原告支付果树苗款547000元。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孙勇签订的果树苗木买卖供货合同及附件“双山岛生态林-
果树苗木种植清单”复印件，均有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证明本案所涉果树苗买卖的供货方是孙勇，不是原告；另证明被告是受委派安排闻某、陈某作为质量监督人，负责现场实际签证，做好苗木供应进度安排等协调工作，被告并非购买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2、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孙勇签订的果树苗木买卖补充协议复印件，均有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证明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原、被告；
3、双山岛生态林供苗清单，证明原告提交的2012年6月9日收条内容与结算清单一致，但价格不均等，存在很大差异，且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孙勇45万元苗木款。原告收条上的数据已由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确认并已将该款支付给孙勇；
4、孙勇委托闻某的授权委托书及刘建国出具的收条，证明孙勇同意从苗木款中支付给刘智现金15万元，孙勇委托闻某到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领款后支付给刘智，刘智与孙勇存在合伙关系；
5、原告与孙勇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原告与孙勇存在合伙关系，两人合伙为双中村配送树苗，对外合同主体是孙勇，且结算必须到项目负责单位即绿化办结算树苗配送款；
6、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在果树苗木的种植过程中只是负责现场签证，对苗木的定价及结算均由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责；
7、张家港市双山岛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证明本案所涉的果树苗买卖、种植等是由该管委会统一规划、整体部署的政府工程；
8、被告委托代理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一起与闻某和顾桂清所做的谈话笔录，证明闻某从未代表被告与原告洽谈买卖果树苗事宜，闻某也没有打电话给顾桂清，让顾桂清在原告的欠条上盖章；顾桂清从未见过该份欠条，也未在该份欠条上加盖被告的印章；
9、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孙勇与李丹系委托关系；
10、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不清楚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其系受闻某的安排负责现场接收树苗，清点数量，写好收条，其写的收条没有盖章，其具体不清楚谁供应树苗，原告与其核对树苗数量时，其疏于大意，只注意到数量准确就签了字等。证人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受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委派负责现场统计树苗数量，安排种植树苗；其从未与原告有过由原告向双中村供应树苗的口头协议；其只知道孙勇借过原告款，具体孙勇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等。
原告质证意见为：1、对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孙勇签订的果树苗木买卖供货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必须出具原件，且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其盖章确认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签订补充协议时孙勇已下落不明。另附件中苗木清单供货商李丹与合同签订人的孙勇不一致；
2、对双山岛生态林供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苗木清单被告很容易伪造，且上面有涂改，将供货商名字李丹改为孙勇；
3、对孙勇委托闻某的授权委托书及刘建国出具的收条，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另一份孙勇委托闻某支付给刘智15万元的授权委托书，孙勇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名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刘建国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刘建国不是原告的弟弟，但原告认可其弟弟确实收到闻某代孙勇所付的15万元；
4、对原告与孙勇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没异议，但该协议已作废；
5、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因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双中村有利害关系，据双中村自己陈述其与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因此，双中村是基于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授权作出的价格确认，且原告起诉的是双中村，与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6、对张家港市双山岛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的证明书，其所作的证明是不真实的，且该证明不能证明孙勇或李丹与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发生的苗木买卖，与本案的苗木买卖是同一笔买卖，原告提供的收条和欠条的证明效力大于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
7、对被告与闻某和顾桂清所做的谈话笔录，该两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两名证人是为了推卸责任所做的假证；
8、对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证明，因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
9、对证人陈某证言中不清楚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及其主要负责清点树苗数量的证言予以认可；对其他证言，因其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其在作证中明显讲假话，不予认可；关于证人闻某的证言，对其知道原告与孙勇的借贷关系，不清楚他们的其他关系，予以认可；对其他的证言，因其与被告和孙勇均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
在本案审理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查了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孙勇进行果树苗买卖交易的经办人王希妹（原任金港镇绿化办主任，时任张家港保税区绿化管理科副科长，主管金港镇绿化工作），王希妹证实原告举证的陈某经手接收的果树苗系孙勇提供，与原告没有关系，陈某经手接收的果树苗均是由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统一采购、统一结算，果树苗款也是由该公司统一支付。另证实原告举证的陈某出具的七份手写收条，是孙勇拿到其处结算时其看到的，其看到时收条上没有双中村的公章，其与陈某核对无误后将该七份收条退给了孙勇等。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陈述其补充举证的欠条的形成过程为：其将欠条打印好之后，交给闻某看，并要求盖章，闻某让其找村里的顾会计盖章，其找到顾会计后，顾会计给闻某打电话确认后当其面盖了章。
本院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以及原、被告上述举证和质证意见，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原告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意的形式为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闻某之间的口头协议。对此，首先，证人闻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其从未与原告有过买卖果树苗的口头协议；其次，闻某仅是被告双中村的片区片长，并非该村的法定代表人，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双中村授权或委托闻某与原告进行交易，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闻某之间有口头协议，闻某的行为也非职务行为，也不能据此认定系闻某代表被告双中村与原告进行果树苗买卖；再者，在正常情况下，原告若是与被告双中村发生交易，应选择与被告双中村的村支书或村委会主任或该村授权的其他人进行协商交易，庭审中原告自认不知道闻某在双中村担任何职务，既然如此，原告主张与闻某达成买卖果树苗的口头协议明显有违常理；最后，由于本案所涉果树苗款金额巨大，且从原告举证的收条和欠条来看，原告主张的所谓的实际交易中均采用书面形式，而涉及到双方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的协议却是口头协议，也明显有违常理。综上，原告主张与被告达成买卖果树苗的口头协议，明显证据不足，且有悖于常理。第二、虽然原告举证的欠条经鉴定，该欠条上的公章确系被告的公章，且公章也系在打印文字形成之后所盖，但从原告陈述的该欠条的形成过程来看，该欠条系原告自行打印好交闻某看后，闻某让其找顾会计盖章，顾会计与闻某通话确认后盖章。对此，首先，证人闻某和顾桂清对原告陈述的内容均予否认；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原告陈述的内容客观存在，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达成买卖果树苗的口头协议，且闻某并非双中村的法定代表人，也无证据证明双中村授权或委托闻某和顾桂清为原告在其打印好的欠条上盖章，因此，即使闻某和顾桂清同意为原告在欠条上盖章也只是其个人行为，并不能据此当然地认定系双中村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原告果树苗款547000元。第三、从证据的证明力来分析，被告举证的张家港市双山岛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书已明确本案所涉果树苗归属该管委会统一采购、统一结算，具体由其下属机构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办理，与被告双中村无关。虽然原告对该证明书有异议，并举证上述收条和欠条等支持自己的主张，但本院认为，张家港市双山岛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作为政府部门，其出具的证明书具有公文书证性质，其证明力明显大于其他书证的证明力。第四、从被告举证的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闻某和陈某主要是负责果树苗的数量签收等，果树苗的价格与结算由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责，与被告双中村无关；从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孙勇签订的《果树苗木买卖供货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来看，其中孙勇所供应的涉及双中村的果树苗，与原告主张的输送给双中村的果树苗，无论是从果树苗数量还是供应时间上，均能够一一对应，且完全吻合。同时，原告也确与孙勇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过协议，协议明确双方“合伙”为双中村配送树苗，待配送结束时，双方一同去该项目负责单位（绿化办）结算树苗配送款等内容。且证人王希妹证实原告举证的陈某出具的七份手写收条曾均由孙勇持有并找其结算，其与陈某核对无误后予以结算，其核对时该七份手写收条均未加盖双中村公章；证人陈某也证实其现场接收果树苗后出具手写收条，未加盖双中村公章，相互印证。因此，基于原告与孙勇之间特殊关系，原告与其所谓“合伙”伙伴孙勇曾共同作为“供方”与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盖然性明显大于原告主张的原告与被告双中村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盖然性。第五、从原告与孙勇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的内容来看，原告与孙勇明确约定双方“合伙”为双中村配送树苗，待配送结束时，一同去该项目负责单位（绿化办）结算树苗配送款，又因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经办人王希妹系原任金港镇绿化办主任，时任张家港保税区绿化管理科副科长，主管金港镇绿化工作，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又是张家港市双山岛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的下属机构（政府投资成立的公司），王希妹对外与孙勇交易时兼具双重身份，即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和主管金港镇绿化工作的领导，很可能让交易对方误认为系与金港镇绿化办进行交易，这也是孙勇与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却与原告约定一同去该项目负责单位（绿化办）结算树苗配送款的最好解释。但无论原告和孙勇曾协议与张家港市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交易还是与意向中的金港镇绿化办交易，均与被告双中村无关，这是因为若原告确与被告双中村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应与孙勇约定去被告双中村结算，不可能与孙勇约定去项目负责单位绿化办结算。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本案关键事实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持己见，争议较大，且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从上述本院综合分析来看，被告举证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举证的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原告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果树苗款54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70元，由原告刘智负担。鉴定费7580元由被告金港镇双中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550101040009599。
审 判 长 林操场
人民陪审员 刘瑞芳
人民陪审员 卢 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成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