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21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四海，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务农，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祥丽，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砀检刑诉[2016]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四海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四海及辩护人沈祥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1日14时30分，砀山县曹庄镇洪河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进行换届选举期间，因唱票之事，被告人姜四海之父姜某甲（已判刑）与姜某庚发生争执并厮打，后姜四海和其兄弟姜某伟、姜某乙（均已判刑）与姜某庚的侄子姜某子、姜某壬、姜某涛（均已判刑）、姜某癸（另案处理）等人相互厮打，被现场民警制止。不久，姜永某（已判刑）持钢管至现场，被告人姜四海和姜永某、姜某伟持钢管与姜某癸、姜某子、姜某涛等人殴斗。打斗中，姜某癸、姜某子、姜某伟、姜某乙均受伤。经鉴定，姜某癸、姜某子、姜某乙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姜某伟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四海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姜四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否认。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打架过程中其未持械，其本人亦是受害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姜四海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宣告其无罪；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其行为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下午2时许，在砀山县曹庄镇洪河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进行换届选举现场，被告人姜四海之父姜某甲（已判刑）因唱票之事与姜某庚发生口角并厮扯，后姜四海和其兄弟姜某伟、姜某乙（均已判刑）与姜某庚的侄子姜某子、姜某壬、姜某涛（均已判刑）、姜某癸（另案处理）等人相互打斗，被现场维持选举秩序的民警制止。不久，被告人姜四海之兄姜永某（已判刑）持钢管等器械至现场，姜四海和姜永某、姜某伟持钢管与对方人员姜某癸、姜某子、姜某涛等进行殴斗。打斗中，姜某癸、姜某子、姜某伟、姜某乙均受伤。经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某癸、姜某乙、姜某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姜某伟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姜四海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持械参与打斗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姜四海的个人基本身份事项。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姜四海于2016年8月31日到砀山县公安局城区责任区刑警队投案。
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记录，证明被告人姜四海在犯本罪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刑初字第00122号、(2015)砀刑初字第00181号、（2016）皖1321刑初39号、（2016）皖1321刑初71号、（2016）皖1321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本案双方积极参与打斗人员的行为属聚众斗殴，并对姜某甲、姜某乙、姜某伟、姜某涛、姜永某、姜某子、姜某壬处以刑罚。
5、砀公物证鉴字[2014]4号物证检验报告、关于提取谢某手机内录像并制作光盘的情况的说明，载明砀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选举现场维持秩序的协警谢某用手机录制的现场打斗情况的视频进行提取并刻录制作光盘的经过，制作过程无剪辑、增加、删减，全面、客观、真实。
6、被害人姜某子陈述，2014年8月11日14时30分，其在砀山县曹庄镇洪河村委会观看村委会换届选举唱票时，其三叔姜某庚因一张选票之事与姜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打，随之其和堂兄姜某癸与姜某甲的三个儿子相互厮打，双方是用拳脚打的，均有人受伤，后被在场维持选举秩序的民警制止。十余分钟后，姜某甲的大儿子姜永某手持三根钢管闯进村委会院内，并将两根钢管递与他的两兄弟，对其和姜某癸等人殴打，其和姜某癸的头部被对方用钢管打出血，双方的打斗随后被现场民警制止。从其父辈起，其家族与姜某甲家族就存在矛盾。
7、证人尚某证明，2014年8月11日砀山县曹庄镇洪河村委会进行村主任换届选举，当日下午2时30分许，在村委会唱票、计票现场除工作人员外，就是姜某峰和姜某甲两家的人。因唱票、计票之事，姜某甲与姜某庚发生争吵，随之两家人在院内厮打起来，后被在现场维持选举秩序的民警制止。不久，姜某甲那方人从外面拿来钢管和姜某癸、姜某子这方的人又打在一起，后被现场民警强力制止。姜某峰家族和姜某甲家族存在十几年矛盾了，两个家族因竞选村干部之事一直存在矛盾。
8、证人王某甲证明，2014年8月11日洪河村委会选举时，在村委会院内，候选人姜某峰家人与候选人姜某甲的家人因选票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双方均有人员受伤。
9、证人陈某甲证明，2014年8月11日，在洪河村委会换届选举唱票时，姜某甲的家人与姜某子家人发生打架。
10、证人陈某乙证明，洪河村委会选举日下午，在村委会院内发生打架事件，她看到有姜某癸、姜某子及姜某甲的两个儿子受伤。民警在现场收了四五根钢管放在了她的办公室。
11、证人王某乙证明，2014年8月11日，在洪河村委会换届选举时，姜某甲的家人与姜某癸家人发生打架，姜某甲家人从外面拿了钢管来打架。
12、证人张某证明，2014年8月11日他与镇政府其他工作人员在曹庄镇洪河村指导、监督该村换届选举工作，当日下午在村委会院内姜某甲家人与姜雪伟、姜某癸等人发生打架，被劝阻后约十余分钟，姜某甲的大儿子姜永某手持几根钢管冲进村委会，并将钢管分发给其兄弟，向对方实施殴打，双方参与打架的有姜某甲及其四个儿子，对方有姜某子、姜某癸等人，打斗双方均有人员受伤。
13、证人杨某甲、杨某乙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张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4、证人姜某甲证明，2014年8月11日在洪河村委会选举唱票时，他和女儿姜某丙在那儿观看，没看到家中其他人是否在场。是姜某庚找他的事，后来他被姜某峰的堂兄弟打了。
15、证人姜某乙证明，2014年8月11日，他们村选举村主任时，因选票之事，他家人与姜某峰家人发生争吵，父亲姜某甲被对方的姜某涛按倒在地，接着姜某峰家人与他家人（姜某甲、姜某伟、姜四海等人）就厮打在一起。十余分钟后，看到对方的姜某癸持钢管打他弟弟姜四海，他上前夺钢管时被姜某癸打伤。
16、证人姜某丙证明，2014年8月11日洪河村举行村主任选举，因选票之事，其家人与姜某峰的家人发生争执，后双方家人在村委会院内发生厮打，其弟姜某乙、姜四海均受伤。看到姜某癸用钢管打其弟，不知谁拿的钢管。打斗结束后看到自己几个弟弟都受伤，对方的姜某癸、姜某子头部受伤。
17、证人贾某证明，2014年8月11日下午，她和家人在曹庄镇洪河村村委会监督选举时，她家人与姜某峰家人发生争吵和厮打，她家有姜某甲、姜某伟、姜某乙、姜四海参与打架，对方有姜某癸、姜某涛、姜某壬、姜某辛参与打架，双方均有人受伤。
18、证人姜某丁证明，2014年8月11日8时许，他叔姜某甲让他监督大王庄选举票箱，防止有人作弊，该票箱投票结束，他回窑厂干活了，听说自己的堂兄弟在村委会被打就返回，在村委会大门口捡了一个铁管，进院后发现打斗已停止，就没动手。
19、证人姜某戊证明，2014年8月11日，砀山县曹庄镇洪河村村委会选举时，其弟姜某甲与姜某庚等人发生争吵并撕扯，姜某甲的三个儿子与对方的姜某涛、姜某癸、姜某子、姜某壬等人相互打斗，姜某甲的儿子受了伤。十余分钟后，双方再次发生打斗。
20、证人姜某己证明，洪河村委会换届选举日下午2时30分，姜某涛把他三哥姜某甲按倒地上，后姜某癸、姜某壬、姜某子、姜雪伟等人与姜某甲的三个儿子厮打。几分钟后双方再次发生打斗，看到姜某癸、姜某子手中拿着钢管，现场有几人受伤。
21、证人姜某庚证明，2014年8月11日砀山县曹庄镇洪河村委会进行村主任选举，那天上午，他看到姜某甲的家人监督票箱，他便也监督，因此许多选民弃权。当日下午2时30分许，在村委会因唱票、计票之事，他与姜某甲及姜某甲的女儿发生争执、撕扯，后姜某甲的几个儿子和他几个侄子打起来，被民警制止。不久，姜某甲的大儿子姜永某从外面拿来钢管和其兄弟一起将他侄子姜某癸、姜某子的头部打伤。他们家族和姜某甲家族存在十几年矛盾了，之前双方打过几次架。
22、证人姜某辛证明，2014年8月11日下午，在村委会院内先是看到姜某癸、姜某子与姜某甲、姜某乙等人吵架，几分钟后，看到姜某乙、姜永某、姜四海持钢管冲进院内对姜某癸、姜某子殴打。
23、证人姜某壬证明，他与姜某峰是堂兄弟关系，村委会选举日下午，在选举现场，他看到姜永某、姜四海、姜某乙持钢管冲进院内对他们家人乱打。
24、证人姜某癸证明，2014年8月11日，其作为洪河村选委会工作人员参与洪河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当日14时30分许，因唱票、计票之事，其叔姜某庚与姜某甲发生争吵并厮打，随后其和姜某子同姜某甲的三个儿子发生相互打斗，姜某壬、姜某辛也参与打斗。后被在场工作人员和民警制止。几分钟后，姜永某、姜四海等人持钢管冲进村委会院内，对他们这方人员殴打，他们夺钢管并进行还击，自己头部被姜永某用钢管打伤，后现场民警强行制止了打斗并收走钢管。不久，姜永某持约一尺长的螺纹钢棍再次冲进院内朝其击打，被民警制止后逃跑。
25、证人谢某证明，2014年8月11日他在洪河村选举现场维持秩序，下午唱票时，姜某甲的家人与姜某峰的家人发生争吵厮打，姜某甲的三子脸部受伤。民警燕某某安排他用手机录像，不久，姜四海接到电话并走出院子，接着姜永某、姜四海持钢管冲进院内殴打姜某峰这方人员，后被现场民警制止。一会后姜永某、姜某伟持械再次冲进院内欲殴打姜某癸时，被民警喷射催泪瓦斯驱散，村委会大门随即被民警锁闭。
26、证人吴某证明，2014年8月11日，在砀山县曹庄镇洪河村，因选举计票之事姜某甲的家人与姜某峰的家人发生争吵、厮打。现场民警制止后，姜某甲的儿子姜永某、姜四海等人持钢管冲进村委会院内，对姜某癸等人殴打，后双方家人又厮打在一起，民警喷射催泪瓦斯将打斗双方驱散，打斗中双方均有人员受伤。
27、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砀)公(司)鉴(损伤)字[2014]245号、246号、284号、285号及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宿)公(司)鉴(损伤)字[201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分别证明本案中参与斗殴的姜某癸、姜某子、姜某乙的伤情均属轻微伤，姜某伟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28、被告人姜四海的供述，2014年8月11日下午，在洪河村委会选举时，因唱票之事，姜某庚与他父亲姜某甲发生争执、撕扯，后姜某涛将他父亲按在地上殴打，他上前拉架时也被对方人员打倒。打架期间，他听到姜某癸打电话叫人来打架，姜某癸等人从村委会院子外边的车上拿来钢管殴打他们家人，他们家人没有拿打架的工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四海因其父姜某甲参与竞选村干部之事，持械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双方多人发生的打斗，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姜四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姜四海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姜某甲参与竞选村干部时因唱票之事而引发，被告人姜四海等人不顾国家法纪和选举纪律，公然在选举现场持械参与双方多人参加的相互打斗，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场打斗视频予以证明，并有相关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姜四海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姜四海及其辩护人此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四海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首依法不成立。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姜四海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此次聚众斗殴系因家族矛盾引发，故对被告人姜四海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四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四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邵长稳
审 判 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条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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