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3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华天，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伙金，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科任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吕自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裕，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平松，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祥，晋江市金井华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杜华天、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平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华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伙金、上诉人大力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裕，被上诉人吕平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华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即大力亚公司和吕平松立即连带赔偿杜华天人身损害等各项费用共计861678.3元。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采取安全措施而受伤，应承担该事故60%的责任，该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上诉人作为两被上诉人聘请的工人，两被上诉人均应对上诉人进行安全责任培训、宣传并做好安全防范设施工作，两被上诉人应当确保上诉人的工作环境在绝对安全、可操作范围内进行施工。上诉人是因两被上诉人提供的铁架打滑摔倒地受伤的，如果当时两被上诉人采用跳板作业，则上诉人根本就不会摔倒地上，也根本不会发生该事故，由此导致上诉人摔倒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均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大力亚公司答辩称：大力亚公司与杜华天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公司应承担的比例也不应当超过作为直接雇主的被上诉人，公司认为应当追加张立军等人为被告参与诉讼，以利于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杜华天的经济损失部分项目金额计算不合理。
吕平松答辩称：吕平松不是雇主，也只是一个工人。公司的维修工程业务是吕平松联系的，但因其一个人无法完成业务，就叫张立军一起来做，张立军带了向小飞和杜华天一起来做工，杜华天向张立军领取工资。杜华天陈述的与事实不符，生产工具是张立军带来的，而不是吕平松带来的。吕平松未上诉是因为没有经济能力。
大力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杜华天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大力亚公司是将整个刷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吕平松，由吕平松自行或自找人员完成刷漆工作，最终根据工作完成情况来结算款项，而非像一审法院认定的以按日计酬方式发包。刷漆工程发包给吕平松后，吕平松自行找来杜华天、张立军、向小飞等人进行刷漆工作，上诉人对杜华天等人如何开展工作、工作时间及纪律等没有进行管理或安排，也不提供任何劳动工具，与杜华天、张立军、向小飞等人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工程款也是直接与吕平松结算，杜华天等人也并非从上诉人处领取劳动报酬，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将刷漆工作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吕平松，作为发包人在选任上存在过失，需要对杜华天在刷漆工作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因选任过失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应超过作为杜华天直接雇主的吕平松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故一审判决吕平松承担15%的责任，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显属不当。三、被上诉人吕平松辩称其承揽上诉人的维修刷漆工程后，已将工程转包给张立军，张立军应为被上诉人杜华天的实际雇主；同时，向小飞在杜华天尚在铁架上时拉动铁架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两人应对杜华天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本应追加两人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以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未依法追加，程序明显不当。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杜华天因事故遭受的具体经济损失的认定中，部分项目金额计算不合理：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附加一个八级伤残并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系数过高，应按51%计算；同时残疾赔偿金是对被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财产补偿，被上诉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残疾赔偿金应在152991.84元的基础上再按80%的比例进行赔付。2、护理费。一审法院按2016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51121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明显过高，上诉人认为应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金额过高，应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4、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被上诉人杜华天并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故其关于交通费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
杜华天答辩称：大力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杜华天承担60%的责任比例偏大。
吕平松答辩称：大力亚公司的陈述部分与事实不符，整个工程至今都未结算，吕平松只是联系公司的工程，并没有转包给张立军，工资不是吕平松去结算，而是工人们自己去跟公司结算。
杜华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吕平松、大力亚公司连带赔偿杜华天人身损害赔偿等各项费用共计861678.3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大力亚公司直接将刷漆工作以按日计酬方式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吕平松后，吕平松找来向小飞、杜华天等人一同从事刷漆工作，杜华天与吕平松未约定工钱。2017年2月21日，杜华天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大力亚公司办公楼4楼过道刷漆。刷漆过程中，杜华天请向小飞帮忙移动铁架，致使杜华天跌落摔伤。事故发生后，杜华天被送往晋江市医院入院治疗41天，医疗费合计66262.38元,其中吕平松为杜华天代垫医疗费35000元。出院诊断为：颈椎骨折（颈5、6）；颈部脊髓损伤（颈5-7脊髓损伤伴不完全瘫）；胸椎骨折（胸1.2.3.4.11椎体骨折）；多节段颈椎间盘突出；脊椎退行××变；胸骨骨折（胸骨体骨折）；双肺挫伤；右顶部头皮裂伤并头皮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可在腰背伸支具保护下适当下地活动，出院后继续康复理疗，口服神经营养药物；定期返院复查，建议每月1次，至少连续6次，至少1年内避免从事体力劳动，据恢复情况决定正常活动时机，门诊随访。根据杜华天的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八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8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此杜华天支出鉴定费用4200元。根据吕平松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杜华天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限、护理人数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华天的脊髓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脊柱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杜华天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杜华天的损伤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终身护理；杜华天的护理人数评定为住院期间为二人，出院后为一人；杜华天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杜华天伤残情况的鉴定意见。根据吕平松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杜华天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限、护理人数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华天的脊髓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脊柱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杜华天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杜华天的损伤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终身护理；杜华天的护理人数评定为住院期间为二人，出院后为一人；杜华天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鉴定意见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吕平松主张鉴定意见不够客观公正，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2.关于杜华天因本案事故遭受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大力亚公司直接将刷漆工作以按日计酬方式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吕平松。大力亚公司作为发包人，在选任上存在过失，故大力亚公司对于杜华天在刷漆工作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吕平松通过张立军找来杜华天等人进行刷漆工作，吕平松与杜华天系劳务关系，杜华天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刷漆工作中自己受到损害，依法应由杜华天和吕平松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杜华天在刷漆的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且杜华天让向小飞挪动铁架，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对于受伤的结果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对自己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杜华天主张吕平松、大力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各方过错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杜华天受伤造成的损失，杜华天自行承担60%的责任，吕平松承担15%的责任，大力亚公司承担25%的责任。3.关于杜华天因事故遭受的具体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①医疗费：杜华天主张医疗费71248.38元，并提交相关医疗发票、收据，其中4张票据为非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票据（金额共计4986元），且杜华天提供的病历和出院证明等相关证据未能支持其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66262.38元。②营养费：本案中晋江市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载明杜华天需要加强营养，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等伤情及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6626元。③残疾赔偿金：杜华天主张按照2016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99.20元/年计算，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经重新鉴定，杜华天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附加一个八级伤残，杜华天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金为：14999.20元/年×20年×53%=158991.52元。④误工费：杜华天主张误工费按200天、220元/天标准计算，但杜华天报酬计算方式为按日计酬，且无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造成持续的误工损失及其每日工资为220元，故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其误工期为100天。参照最新统计数据，结合杜华天户口性质，按2016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51121元/年计算误工费，确定误工费为51121元／年÷365天×100天=14005.75元。⑤护理费：护理期限经鉴定为终身护理，住院期间需双人护理，出院后为一人护理。考虑原告年龄、伤情、出院医嘱等因素，依法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杜华天受伤住院治疗计41天，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其住院期间可确认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鉴定意见，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对杜华天出院后的护理认定为50%的部分护理依赖。杜华天请求按2016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51121元/年计算护理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杜华天的护理费应确定为51121元/年÷365天×41天×2人+51121元/年÷365天×324天×1人×50％+51121元/年×19年×1人×50％=519823.54元。⑥后续治疗费：杜华天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采信。⑦住院伙食补助费：杜华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50元，符合《泉州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规定》的标准，予以采信。⑧交通费：杜华天因伤住院治疗确需一定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⑨司法鉴定费：杜华天为确定损失大小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用4200元，但脊髓损伤鉴定结论未被采纳，酌情确定鉴定费700元由杜华天自行承担。据此，认定鉴定费为3500元。⑩精神损害抚慰金：杜华天因本次事故致六级伤残附加八级伤残，诉求吕平松、大力亚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40000元，酌情确定杜华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上述损害赔偿数额797259.19元，由吕平松承担15%，即119588.88元，但因吕平松已垫付给杜华天医疗费35000元，此部分应予扣除，故吕平松应再支付给杜华天的损害赔偿数额为84588.88元；由大力亚公司承担25%，即199314.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吕平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华天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588.88元；二、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华天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9314.80元；三、驳回杜华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17元，减半收取计6208.50元，由吕平松负担957元，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3元，杜华天负担3108.50元；鉴定费4200元由吕平松承担（已交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大力亚公司、吕平松提出异议，杜华天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责任主体的认定？包括是否需追加当事人问题？2、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如何确定？3、本案一审对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对争议焦点1，其一，根据吕平松二审陈述，“大力亚公司的维修工程业务是吕平松联系的，但因其一个人无法完成业务，就叫张立军一起来做，张立军带了向小飞和杜华天一起来做工……”，以及杜华天也认可其系张立军联系介绍来做工的，故大力亚公司作为案涉维修油漆工程的业主仅与吕平松之间存在发包关系，其与杜华天、张立军之间并未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吕平松主张杜华天、张立军等人直接向大力亚公司领取工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吕平松及杜华天均主张系张立军介绍杜华天一起到工地参与做工，可见，张立军仅起到联系介绍作用，而无证据证明杜华天系张立军所雇佣，故张立军并非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无需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其三，吕平松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与提供劳务的杜华天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对杜华天在劳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大力亚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选任没有资质的吕平松承包维修和油漆工程，导致安全管理和安全保障措施等存在隐患，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大力亚公司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对争议焦点2，杜华天在油漆做工过程中，其本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让向小飞挪动铁架，直接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过错程度，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应为：吕平松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大力亚公司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杜华天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责任承担比例分别为40%、30%和30%。对争议焦点3，经审查核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相应赔偿项目及数额，并不存在计算不合理的问题。综上，吕平松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为797259.19×40%=318903.68元，扣除吕平松已垫付给杜华天的医疗费35000元，吕平松应再支付给杜华天的赔偿数额为283903.68元；大力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97259.19×30%=239177.76元；其余损失部分由杜华天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华天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部分无理，应予驳回。上诉人大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4292号民事判决；
二、吕平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华天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3903.68元；
三、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华天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9177.76元；
四、驳回杜华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7元，由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25元，由杜华天负担86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7元，减半收取计6208.5元，由吕平松负担2483.4元，福建大力亚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2.55元，杜华天负担1862.55元；鉴定费4200元由吕平松承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