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华池街圆融时代广场24幢A座1701室。
负责人：袁欣，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维贵，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洲武。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伏凯。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陈伏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6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6月20日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维贵，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为不同主体，不应作为共同原告在同一诉讼中处理二人的交通事故纠纷，一审判决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除工作证明之外未提取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不应当支持二人误工费，二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二审答辩：1.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基于同一侵权行为，该案是同一事故引发，合并处理能够避免就相同的事实重复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除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明外，还进行了实地走访调查，据此支持误工费并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伏凯二审未作答辩。
马学娥、毛洲武一审起诉请求：2015年10月2日，马学娥、毛洲武与陈伏凯发生交通事故。请求赔偿马学娥损失193530.86元，具体为：1.医疗费60180.45元；2.营养费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4.残疾赔偿金74346元；5.误工费30553.15元；6.护理费12221.26元；7.交通费9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检查鉴定费1950元。请求赔偿毛洲武损失142584.43元，具体为：1.医疗费24435.60元；2.营养费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4.残疾赔偿金74346元；5.误工费21387.20元；6.护理费6110.63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检查鉴定费1925元；10.财产损失2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日15时许，陈伏凯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沿泗阳县××众裴一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0KM+55M处时，侵入对向车道，撞到毛洲武驾驶的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造成毛洲武及摩托车乘坐人马学娥受伤，车辆损坏。本起事故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陈伏凯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毛洲武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马学娥对其自身伤害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苏Ｅ×××××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马学娥、毛洲武的医疗费是否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毛洲武主张的财产损失有无依据。3.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
马学娥请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
1.医疗费57363.95元。马学娥本次诉讼主张其在泗阳仁慈医院支付医疗费51380.45元，并提供泗阳仁慈收费票据6张、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予以证实，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经核实，上述医疗费共计144977.70元，予以确认。但上述144977.70元医疗费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5）泗新民初字第0682号民事判决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处理了其中的93661.75元，故马学娥在泗阳仁慈医院的医疗费损失应为51315.95元（144977.70-93661.75）。马学娥另主张从院外自行购买价值8800元人血白蛋白，并提供泗阳仁慈医院说明一份、收据一份，证明所购买的药品与所受损伤存在关联性，该说明载明：××患者马学娥，女，48岁，因外伤后头痛呕吐伴右下肢活动障碍两小时，于2015-10-2入住我院，因病情需要，家人自购规格为10g：50ml人血白蛋白16瓶。上述说明可以证实马学娥因病情需要使用一定数量的人血白蛋白，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虽有异议，但不能对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故对马学娥主张因病情使用规格为10g：50ml的人血白蛋白16瓶，予以确认。马学娥提供的收据虽载明支付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为8800元，但该票据并未加盖任何单位印章，故对该价格不予认定。考虑到马学娥已实际购买该药品并支付了相关的费用，参照江苏省物价局《关于调整呼吸解热镇痛和专科特殊用药等药品价格的通知》（苏价医[2013]20号）的规定，即规格为10g:50ml的人血白蛋白瓶装注射剂最高零售价格为378元/瓶，认定马学娥购买该药品的总价为6048元（378×16）。故马学娥的医疗费损失为57363.95元（51315.95+6048）。2.误工费19726.03元。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马学娥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供泗阳县城市总体规划图一份、泗阳县姚家老菜馆证明一份。经与姚家老菜馆核实，可以认定马学娥每月工资2000余元，故对其误工费酌情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经鉴定，马学娥的误工期限为300天，其误工费为20000元（2000÷30×300）。3.营养费900元。经鉴定，马学娥的营养期限为90日，按照1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即为900元（10×90）。4.护理费12221.26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有固定收入的，参考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马学娥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则对该项费用可按2015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标准计算。经鉴定，马学娥的护理期限以120天为宜，则该项费用为12221.26元（37173÷365×120）。5.住院伙食补助费1422元。马学娥住院治疗79天，按18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即为1422元（18×79）。6.交通费790元。马学娥对其该项主张，虽未提供票据证实，但考虑到交通费必然发生，结合其伤情及就诊次数、距离，酌定该费用为790元。7.残疾赔偿金74346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马学娥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收入来源也主要为非农收入，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马学娥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故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74346元（37173×20×1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也认可马学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数额与马学娥伤残等级及陈伏凯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相符，予以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71769.24元。
六、就毛洲武请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
1.医疗费23842.80元。毛洲武主张在泗阳仁慈医院支付医疗费24435.60元，后自认其中的0051985145、0051985145、0051985146三张票据（票面金额均为296.40元）费用共计296.40元，其提供泗阳仁慈收费票据、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予以证实，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确认毛洲武在泗阳仁慈医院支付医疗费23842.80元。2.误工费21387.20元。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毛洲武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供泗阳县城市总体规划图一份、泗阳县忠艺电焊门市证明一份。经与泗阳县忠艺电焊门市核实，毛洲武年收入4万余元。毛洲武居住在城镇、其收入要高于一般的农业家庭户，故毛洲武主张误工费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经鉴定，毛洲武的误工期限为210天，其误工费为21387.20元（37173÷365×210）。3.营养费600元。经鉴定，毛洲武的营养期限为60日，按照1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即为600元（10×60）。4.护理费6110.63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有固定收入的，参考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毛洲武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则对该项费用可按2015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标准计算。经鉴定，毛洲武的护理期限以60天为宜，则该项费用为6110.63元（37173÷365×60）。5.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毛洲武住院治疗34天，按18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即为612元（18×34）。6.交通费340元。毛洲武对其该项主张，虽未提供票据证实，但考虑到交通费必然发生，结合其伤情及就诊次数、距离，酌定该费用为340元。7.残疾赔偿金74346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毛洲武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收入来源也主要为非农收入，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毛洲武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故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74346元（37173×20×10%）。8.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毛洲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数额与毛洲武伤残等级及陈伏凯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相符，予以确认。9.财产损失。因毛洲武未对其财产损失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32238.63元。
马学娥、毛洲武与陈伏凯达成协议，鉴定费、诉讼费由马学娥、毛洲武负担，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侵权人陈伏凯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限额内10000元医疗费已由马学娥使用，马学娥、毛洲武同意将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110000元份额由马学娥使用，则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马学娥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对于马学娥超出交强险部分61769.24元（171769.24-110000），因陈伏凯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毛洲武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马学娥对其自身伤害承担次要责任，则马学娥对其损失应首先承担15%责任即9265.39元（61769.24×15%），尚余的52503.85元（61769.24-9265.39）由陈伏凯承担70%责任即36752.70元（52503.85×70%）。对于毛洲武损失132238.63元，由陈伏凯承担70%责任即92567.04元（132238.63×70%）。因事故车辆在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则陈伏凯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赔偿，即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马学娥损失146752.70元（36752.70+110000）；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毛洲武损失92567.04元。因陈伏凯为马学娥垫付款13000元，该款应由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直接返还给陈伏凯，故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马学娥医疗费等损失133752.70元（146752.70-13000）。对于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称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存在具体的××非医保用药”，该类药品可以用医保用药目录内药品予以替代，且替代药品费用低于该类药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学娥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33752.70元；二、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洲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92567.04元；三、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伏凯垫付款13000元；四、驳回毛洲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计875元，鉴定费3875元，由马学娥、毛洲武负担。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在同一诉讼中同时处理二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的诉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3.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马学娥、毛洲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普通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属于可分之诉，因诉讼标的种类相同，便于审理，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系因同一侵权人的同一侵权行为引发的纠纷，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同一种类，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且上诉人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被上诉人陈伏凯一审应诉答辩，均未对诉讼程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为提高诉讼效率合并审理，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程序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一审中均提供了工作证明，一审法院也对该工作证明进行了调查核实，调查核实的结果与该工作证明、二被上诉人的陈述均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马学娥、毛洲武具有较为固定的工作，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误工存在误工损失，应当赔偿误工费。被上诉人马学娥陈述其月收入为2000元左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调查核实情况，确认其误工费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毛洲武的误工损失，根据被上诉人举证及一审调查了解，毛洲武收入较不固定，但年收入总额略高于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额，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诉请结合本案事实，确定参照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
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二受害人马学娥、毛洲武分别在泗阳县从事酒店服务和电焊工作，具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性质；且根据二被上诉人举证，二被上诉人已经纳入城镇居民医保范围，应当认定其居住地为城镇，因此在计算残疾赔偿时，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太平财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学艳
审判员 周栋才
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李晓璇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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