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系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
上列四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系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邬春旭，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玉奎，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户籍地榆树市，住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梅，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玉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郭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及诉讼代理人邬春旭，被告人常玉奎及辩护人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玉奎与被害人李某1均系吉林省榆树市某村村民。2016年4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常玉奎与妻子张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张某找李某1来到家中。常玉奎与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常玉奎持刀刺中李某1胸部、腹部及腿部数刀，致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后常玉奎逃离案发现场。当日21时许，常玉奎向侦查机关自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胸腹部外伤、左肺破裂、左心房破裂、主动脉根部破裂、肝脏及右侧肾脏破裂失血而死亡，系他杀。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常玉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郭某、李某2、李某4、李某3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常玉奎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779元，李某1的死亡赔偿金226523.4元，被扶养人高某的生活费43916.55元，郭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916.55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邬春旭对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常玉奎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从重处罚；常玉奎虽主动投案，但对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案情，不构成自首；常玉奎认罪态度不好，没有悔罪表现。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请求依法保护。
被告人常玉奎对刑事部分辩解称自己有自首情节，对附带民事部分无答辩意见。
辩护人张红梅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常玉奎系自首；被害人李某1与常玉奎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案发当天李某1携带尖刀前往常玉奎家中与常玉奎发生口角，李某1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李某1与常玉奎口角过程中，李某1先掏刀被常玉奎发现，常玉奎出于自我防卫的心理，才拿起自家的刀，是李某1先用刀将常玉奎手扎伤，常玉奎为防止进一步受到伤害，才用刀扎李某1，本案不同于一般的杀人案件，是突发性临时性犯罪，是无预谋犯罪；常玉奎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玉奎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50岁）均系吉林省榆树市某村村民，常玉奎怀疑其妻子张某与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张某亦承认与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而引起常玉奎忌恨。2016年4月15日17时许，常玉奎与张某在榆树市某村家中发生争吵，张某将李某1找到家中，常玉奎与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双方持刀厮打，常玉奎持刀刺中李某1胸、腹部及腿部数刀，致李某1因胸腹部外伤、左肺破裂、左心房破裂、主动脉根部破裂、肝脏及右侧肾脏破裂失血而死亡，常玉奎左手受伤，作案后常玉奎逃离案发现场。当日21时许，常玉奎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等材料记载：2016年4月15日17时20分许，榆树市某村治保主任胡某电话报警称李某1被人杀死在榆树市某村常玉奎家院内，张某被扎伤。经侦查，确定常玉奎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20时许，常玉奎的外甥杨某劝常玉奎投案，常玉奎同意并告知其自己所在位置，当日21时许，杨某和公安人员到达常玉奎所述位置，常玉奎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吉林省榆树市某村常玉奎家；常玉奎家由院北门进入，后院地面散落着玉米秸，李某1右手握一把尖刀躺在玉米秸上，在常玉奎家东房山地面、正房南门口、菜园子门口、菜园子内地面及菜园子南栅栏上均有滴落血迹；常玉奎家有东西两个卧室，在东卧室北侧是厨房；常玉奎家正房东卧室内炕沿下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及一串车钥匙，东卧室的卧室门内侧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提取相关物证。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常玉奎引领公安人员至榆树市某村其家中，指认其家东屋是其第一次用刀扎李某1的地点，指认其家房前院内是其第二次扎李某1的地点，指认其家东房山北侧过道是其扎倒李某1的地点。
4.当庭出示物证尖刀一把，被告人常玉奎确认是其行凶时使用的凶器。
5.辨认笔录记载：李某5确认被害人是其叔伯弟弟李某1。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记载：被害人李某1左前胸锁骨下第三肋间、左侧胸骨角旁、左腋前线平乳头处、左肩胛下第八九肋间、左侧肋缘处、右侧肋缘处、左大腿后侧、右腹股沟处各有一刺创口、右大腿外侧有两处刺创口。李某1系胸腹部外伤、左肺破裂、左心房破裂、主动脉根部破裂、肝脏及右侧肾脏破裂失血而死亡。系他杀。
7.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送检的现场玉米秸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李某1尸体手中尖刀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现场东房山地面血迹的DNA分型、现场东卧室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现场东卧室炕沿下血迹的DNA分型、现场房门外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现场东卧室地面车钥匙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张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222×1024。送检的现场菜园子门前地砖水泥上血迹的DNA分型、现场房子南菜园子内地面砖头血迹的DNA分型、现场房子南菜园子外墙上血迹的DNA分型均与常玉奎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3.086×1020。送检的常玉奎投案时交给公安机关的尖刀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李某1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3.220×l022。高某血样的DNA分型与李某1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9%。
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常玉奎及被害人李某1的自然情况。
9.被告人的哥哥常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村民联保书记载：李某1利用职务之便在村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长期勾引常玉奎妻子张某，趁常玉奎在外打工几年期间强行霸占张某，经常有不正当来往，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常玉奎在家时只要李某1去就恐吓、威胁常玉奎，不让管他俩的事。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OPPO牌手机一部是常玉奎到案时交给公安机关的，一部诺基亚直板按键手机及一部红米智能手机由张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经查询，李某1、张某名下均未办理过电话卡业务，二人使用的手机卡及常玉奎使用的手机卡均已销号，无法恢复销号使用前的电话号码，通话记录亦无法调取。
11.证人胡某证言：2016年4月15日17时许，常某2跑到我家说前院有人呼救。我跑到常玉奎家看到李某1手里握着一把卡簧刀全身都是血躺在常玉奎家院子东侧的苞米秸子上，已经死了，张某全身都是血躺在苞米秸子上，还有气，没死，我就报案了。李某1是我们村的副书记，张某是大夫，他俩平时接触很多，关系不错，但是我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不正当关系。
12.证人常某2证言：2016年4月15日17时许，我走到胡某家门口时听见常玉奎的妻子张某在自己家院子里呼救。我去找村治保主任胡某让他去看看，胡某就去常玉奎家了，我没敢到现场，后来听屯里人说李某1被人杀了。胡某家和常玉奎家斜对着，大约80米。
13.证人杨某证言：2016年4月15日，我舅舅常玉奎给我打电话说他把李某1扎了，他也活够了，想死。我劝他投案自首，他说行，并说他在李合粮库道北的一个屯子边上，我让他在那里等着，并说跟警察去找他。之后我找警察一起往常玉奎说的地方去，到那之后，常玉奎就从树林里出来了，警察把他带走了。
14.证人李某5证言：2016年4月15日下午，我和李某1在我家院里给他的车换座垫时李某1接了个女人打来的电话，李某1说换完座垫就过去。换完座垫李某1就开车走了。17时许，我们村治保主任胡某给我打史话说李某1在常玉奎家出事了。我过去看见李某1在常玉奎家东房山地上的苞米秸子上躺着，已经没气了，他手里还攥着一把刀，常玉奎媳妇张某也在离李某1不远的苞米秸子上躺着。胡某说他已经报警了。
15.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4月15日16时许，我和常玉奎在家吵起来了，他把我气抽了，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我心脏病犯了，让他来我家一趟。大约过了10多分钟，李某1就开车来我家了，李某1进屋时我在东屋炕上躺着，李某1问我“常玉奎呢”，我说“刚才还在屋内”，这时常玉奎就进屋了，李某1问我“咋地了”，常玉奎说“心脏病犯了”，李某1说“有病赶紧上医院啊”，并且让常玉奎背着我，常玉奎要和李某1一起架着我，这时常玉奎在东屋门口把李某1搂过去了，我感觉他俩要打仗，我就起来下地了，这时常玉奎照我肚子怼了一下，然后他俩就都跑出屋了，我肚子受伤了，我不知道常玉奎和李某1谁先出屋的，我记不清楚我出没出屋，我身上的另外四刀应该是常玉奎扎的我，我没看见常玉奎拿刀，也没看见李某1拿刀。我和李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我在常玉奎面前承认过和李某1有不正当关系，我在案发前20天左右承认的，常玉奎总打我，用针扎我手，晚上还不让我睡觉，总折磨我，我就承认这事了。李某1给我买了一个情侣电话卡，我俩通话不花钱，情侣卡号我不记得了。常玉奎知道我和李某1有情侣电话卡，有一次我俩吵架，常玉奎在我的包里翻出了情侣电话卡，问我咋回事，我就承认了。
16.证人常某1证言：2016年4月24日，我在家产生了写联保书的想法，就把联保书的内容写了下来，次日，我把联保书的想法跟大家说了，大家也同意，我和村民就在胡某家把联保书签了。
17.证人常某3证言：我和常玉奎就是一个屯住着，没有亲属关系。我在联保书上签名了。常玉奎经常外出打工，李某1经常在常玉奎不在家的时候去找张某，常玉奎回到屯子的时候，李某1也去找张某，我们屯子有事找不到张某时，去李某1那就能找到张某，屯子里的人都知道李某1和张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18.证人常某4证言：我和李某1、张某是屯邻。2016年4月25日10时许，常某1跟我们说他想通过联保书的方式让常玉奎能够减刑，我就跟其他村民自发的在联保书上签名并按手印了。我不知道联保书上的内容，我得知常某1的想法后，我看大家签了，我也就签了。我不知道李某1和张某是否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我是听村民互相传的。
19.证人常某5证言：我和李某1、张某是一个屯子的。2016年4月25日10时许，常某1说他准备了一份联保书，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常玉奎减刑，我就大概地看了一下联保书，然后我就签字并按手印了。我不知道李某1和张某是否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我是听村民互相传的。
20.证人常某6证言：我和常玉奎是屯邻，我和李某1是好朋友。2016年4月25日10时许，常某1说他准备了一份联保书，想通过大家签名的方式，让常玉奎减刑，我认为这是好事，我就在常某1准备的联保书上签名并按手印了。我不确定张某和李某1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是听村民互相传的。
21.证人周某证言：2016年4月25日10时许，听别人说常某1要组织村民签联保书，想让常玉奎减刑，我就去在联保书上签字了。我不确定张某和李某1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是听村民互相传的。
22.被告人常玉奎的供述：2016年4月15日下午，我和我妻子张某在我家东屋，因为她要和我离婚我俩吵了起来，之后她就开始收拾衣服要走，我俩吵了一段时间后，她说她心脏病犯了要去医院，我说找车送她，她不同意，她就给李某1打电话叫李某1过来。大约10多分钟后，李某1就到我家了，张某头冲炕沿躺着，李某1说“心脏病犯了？上榆树啊？因为啥吵吵啊？”，我说“因为啥吵吵你还不知道吗”，李某1边说手边往兜里摸，我知道李某1平时兜里总揣着一把刀，我看他把刀把露出来之后，我就跑到北侧厨房在窗台上拿一把尖刀返回东屋奔李某1去了，他用折叠刀要扎我，我用左手上去迎，我左手的中指划破了，我上前扎李某1腹部一刀，之后我往房子外边跑，李某1拿刀出来追我，我怕他在后面扎到我，我就返回去在我家院内房子东侧，我俩又撕扒起来了，他没扎到我，我又扎他几刀，在这个过程中我媳妇张某从屋里出来拽着我，我怕她帮李某1，我就把她扎了，李某1往院外跑，当李某1跑到我家房子东侧的苞米秸子上时张某又上来拽我，我怕李某1扎到我，我就把李某1和张某都扎了，最后我看李某1倒在我家院内的苞米秸子上了，张某坐在院内的苞米秸子上了，我带着刀从我家前院园子跳过栅栏跑了。我从屋里往出跑时张某拽着我不松手，我怕李某1追上扎我，我跑不了了，就扎了她一刀，目的就是为了跑。我跑到李合街里给我外甥打电话说“我把人攮了，我不想活了”，他劝我投案，我就同意投案了，后来他说警察来了，我就从树林里出来了，我把扎李某1的刀也给警察了。我问李某1“因为啥吵吵你还不知道吗”是因为李某1与张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大约案发前三个月，我发现张某每天说话都提到李某1，我就怀疑他俩有不正当关系，并且我问过张某是否有不正当关系，张某也承认过。案发前一个月，张某用手机在家里打电话，我用我的手机偷偷录音了，里面有张某和对方撒娇的声音，他俩还提到了“江哥”，他俩在电话里谈车的事了，张某要买李某1的车，我就确定对方是李某1了。我用针扎过张某，不让她睡觉。常某3是我大伯。
上述证据，诉讼代理人对常玉奎的供述有异议，称常玉奎的供述与张某证言不一致，张某说常玉奎将李某1搂过去了，说明在屋内常玉奎已经捅李某1一刀，所以常玉奎并未如实供述。经审查，此节张某的证言仅证实其在家中东卧室内炕上躺着时常玉奎与李某1发生争执，常玉奎在其家东卧室门口把李某1搂过去，其余情况并未证实，常玉奎始终供认在其家中及其家院内持刀与李某1厮打，并未否认在其家东卧室持刀厮打并扎李某1一刀的事实，故诉讼代理人的异议不成立。常玉奎的哥哥常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多名村民签字的联保书称李某1与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核实，多名在联保书上签字的人员均称系听村民传言李某1与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能直接证实此节，同时常某1称自己在家产生了写联保书的想法，就把联保书的内容写了下来，找村民签名，故该联保书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常玉奎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是李某1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是李某1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是李某1的儿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户籍材料、村委会证明证实：高某、郭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被告人常玉奎无异议，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玉奎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常玉奎持刀刺死李某1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常玉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尖刀刺李某1胸、腹部及腿部数刀，致李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严惩，鉴于常玉奎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宽处罚。关于常玉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常玉奎系自首一节，予以采纳。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常玉奎不构成自首，认罪态度不好、没有悔罪表现及应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常玉奎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案发当天李某1携带尖刀前往常玉奎家中与常玉奎发生口角，李某1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李某1与常玉奎口角过程中，李某1先掏刀被常玉奎发现，常玉奎出于自我防卫的心理，才拿起自家的刀，是李某1先用刀将常玉奎手扎伤，常玉奎为防止进一步受到伤害，才用刀扎李某1，本案不同于一般的杀人案件，是突发性临时性犯罪，是无预谋犯罪；常玉奎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张某称与李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但李某1已被害死亡，张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常玉奎所称张某与李某1使用情侣电话卡及其用手机录制了张某与李某1的通话录音证实张某与李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一节均未查实，故尚不足以认定李某1与张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根据常玉奎供述，其知道李某1平时兜里总揣一把刀，其看见李某1把刀把露出来后，便去厨房内拿一把尖刀返回东卧室奔李某1去，李某1先持刀扎其，其在东卧室扎李某1腹部一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厨房与东卧室具有一定距离，常玉奎去厨房取刀一去一回，李某1仍在东卧室内，说明李某1没有追撵伤害常玉奎的行为，故常玉奎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适时性，常玉奎持刀回到东卧室与持刀的李某1发生厮打,二人的行为属互殴，常玉奎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常玉奎称李某1先持刀来扎其，并将其左手中指划伤一节，除其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是李某1先持刀扎常玉奎,同时常玉奎供述“李某1往院外跑，当李某1跑到我家房子东侧的苞米秸子上时张某又上来拽我，我怕李某1扎到我，就又把李某1和张某都扎了”，与尸检报告记载的“李某1左大腿后侧有一处刺创口、右大腿外侧有两处刺创口”吻合，证明常玉奎有追撵李某1并在李某1身后行凶的行为，其积极实施犯罪故意明显。综上，不足以认定李某1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常玉奎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因已认定常玉奎系自首，故其认罪情节量刑时不再重复评价。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常玉奎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郭某、李某2、李某3、李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李某1的丧葬费为257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依法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某1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25779元，应由被告人常玉奎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被告人常玉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玉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常玉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郭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郭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唯春
代理审判员 杨 帆
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智慧
书 记 员 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