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刑终6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惠萍，曾用名陈惠生，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摩的司机，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2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兴声，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嫩弟，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住所地福安市（。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4月23日被霞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2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卓子财，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7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2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子财、陈惠萍、赖嫩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闽098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惠萍、赖嫩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惠萍、赖嫩弟、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卓子财在位于福安市溪尾镇下邳村后岐自然村19号二楼的住所内以100元的价格将0.3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叶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叶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福安市溪尾镇下邳村后岐自然村19号二楼被告人卓子财住所内以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卓子财购买到0.3克甲基苯丙胺。
（2××被告人陈惠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其在福安市溪尾镇下邳村后岐自然村19号二楼被告人卓子财住所内看到叶某1拿了100元给被告人卓子财，并从对方手中拿到0.3克至0.5克的甲基苯丙胺。
2、2016年6、7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卓子财在其住所内收取了赖嫩弟110元毒资后，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惠萍，让被告人陈惠萍将0.5克甲基苯丙胺送到溪尾镇下邳村后岐自然村做戏宫门口卖给赖嫩弟。
3、2016年11月18日晚上7、8时许，被告人赖嫩弟在福安市京源宾馆门口以100元的价格将0.3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占某。
4、2016年11月22日左右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赖嫩弟在福安市赛岐镇和平街入口处的住所内以100元的价格将0.2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詹乔。
5、2016年11月24日晚19时许，被告人卓子财让被告人陈惠萍在福安市湾坞高速口附近以950元的价格将3.2562克甲基苯丙胺卖给赖嫩弟。之后，被告人卓子财从被告人陈惠萍处微信收取了毒资900元，被告人陈惠萍分得50元。当晚21时许，福安市公安局在福安市牛兜德克来餐厅门口抓获被告人赖嫩弟，现场从其身上查扣3包某3.2562克的甲基苯丙胺和1部银白色OPOP手机。
6、2016年11月2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陈惠萍在福安市湾坞镇往溪尾镇公路坡头亭路边准备以650元的价格将2.94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赖嫩弟时，被福安市公安局民警现场抓获。该局民警当场从被告人陈惠萍身上查扣11包某9.4266克的甲基苯丙胺、1部黑色小米牌手机。
同日凌晨2时许，福安市公安局在福安市溪尾镇下邳村后岐自然村19号二楼房间内抓获被告人卓子财及王某（另案处理××，当场查扣11包某7.5945克的甲基苯丙胺、1部白色ipad平板电脑、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OPPO手机、1部金色OPPO手机、2个自制溜冰壶、30个塑料封口袋等物品。
另查明，被告人卓子财、陈惠萍、赖嫩弟自身均有吸食毒品。被告人陈惠萍在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一名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被告人赖嫩弟在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一名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福安市公安局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手机信息，福安市质量计量检测所检测报告，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7××62号、65号、125号检验报告，福安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福安市公安局、霞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卓子财、陈惠萍、赖嫩弟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卓子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1.6507克；被告人陈惠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3.1828克；被告人赖嫩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3.7562克，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从三被告人处查获的毒品应分别计入其贩卖数量，鉴于三被告人自身有吸食毒品，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卓子财具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惠萍在和被告人卓子财共同贩卖毒品的两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具有立功情节，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嫩弟具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卓子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陈惠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赖嫩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卓子财、陈惠萍、赖嫩弟分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10元、50元、200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20.2773克、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OPPO手机1部、黑色小米牌手机1部、银白色OPOP手机1部、自制溜冰壶2个、塑料封口袋30个，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白色ipad平板电脑1部、金色OPPO手机1部，由福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惠萍上诉称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陈惠萍参与的第六起犯罪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惠萍、赖嫩弟、原审被告人卓子财贩卖毒品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惠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惠萍在第六起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惠萍提出该甲基苯丙胺10包系原审被告人卓子财寄放于他处，但原审被告人卓子财当庭否认该事实，故该供述得不到原审被告人卓子财供述的印证，无法认定两人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惠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3.1828克；上诉人赖嫩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3.7562克；原审被告人卓子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1.6507克；上诉人陈惠萍、赖嫩弟、原审被告人卓子财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鉴于上诉人陈惠萍、赖嫩弟、原审被告人卓子财自身有吸食毒品，均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卓子财有违法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被告人陈惠萍在和原审被告人卓子财共同贩卖毒品的两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有立功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赖嫩弟有违法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有立功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惠萍的犯罪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但对上诉人赖嫩弟的量刑偏重，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惠萍及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对原审被告人卓子财、上诉人陈惠萍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
三、上诉人赖嫩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天，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维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常 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 涛
书 记 员 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