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民初字第2457号
原告：唐贤汉。
法定代理人：唐才洪。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明任，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日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肖成飞、钟小燕，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吴奕琪。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晓乐。
原告唐贤汉与被告张日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2015年8月21日，原告唐贤汉的法定代理人唐才洪申请宣告原告唐贤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裁定中止诉讼。2015年11月16日，原告唐贤汉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恢复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唐贤汉的法定代理人唐才洪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明任、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晓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日进因在监狱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被告张日进委托代理人钟小燕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贤汉起诉称：2015年1月3日18时48分许，被告张日进在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浙C×××××号小型轿车，从瑞安市塘下镇罗凤银岙村驶往罗凤塘口村方向，行经瑞安市塘下镇罗凤时代路“温州三建有限公司”前路段时，与原告唐贤汉驾驶的无牌人力货运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唐贤汉受重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瑞公交认字（2015）第SA1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日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唐贤汉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唐贤汉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治疗120天后出院。经司法鉴定，原告唐贤汉的伤情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个四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计19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定残后评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被告张日进为其所有的浙C×××××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现原告唐贤汉诉请判令：一、被告张日进赔偿原告唐贤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813601.70元［医疗费25665.22元（门诊费4148元＋住院费171517.22元-被告张日进已垫付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317205元（定残前：133元／天×195天=25935元，定残后：133元／天×12年×50%=291270元）、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误工费12987元（2000元／天÷30天×195天）、交通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87772.48元（40393元／年×80%×12年）、残疾辅助器具费2671元、鉴定费4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803906.7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按80%计算］；二、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标的车辆驾驶员张日进在驾驶证被吊销的情况下造成交通事故并驾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法律规定，张日进作为侵权人，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在驾驶资格被依法剥夺期间继续驾车，应视为无证驾驶，即在重新通过资格测试取得驾驶证前，其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之人员。二、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与交强险内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险种为交强险及500000元限额不计免赔三者险。根据事故事实、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内容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第（七）项已明确记载了驾驶员存在事故后逃离现场、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证吊销期间驾驶车辆等情形下保险人的责任免除。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已明确记载了驾驶员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除抢救费用外，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3、被告张日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已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对其合法效力予以认可。三、若因其他合法原因，法庭认定保险公司需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垫付责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向侵权人全额追偿。四、原告诉讼请求中部分项目金额主张过高，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核减，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原告应提供完整住院病历（现仅有出院记录部分）及住院用药清单。医疗费总额结合发票原件情况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不应赔偿；3、护理费：80元／天×195天=15600元，后续护理费年限建议以3年为周期核算为宜，部分护理依赖系数应为30%，80元／天×365天×3年×30%=26280元；4、营养费：30元／天×150天=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20天=3600元；6、交通费：1200元；7、残疾赔偿金：19373元／年×12年×78%=181331.28元；8、残疾辅助器具：原告未提供正规发票，没有相印医嘱，不应赔偿；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8%×（1-20%）=18720元；10、鉴定费：金额依据发票，不另行核定。五、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及三者险条款第七条，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日进庭后答辩称：一、对本案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肇事车辆已经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三、被告张日进已经垫付原告150000元。四、原告承担次要责任，赔偿金额应按照三七责任比例划分。五、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意见如下：1、医疗费，不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标准120天计算无异议，但须扣除在住院费用中已支付的583.50元，不能重复计算，剩余3016.50元；3、护理费，定残前的标准按服务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时间195天无异议。定残后的标准过高，12年护理期限过长，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年龄、伤情的现状，及经鉴定评定原告护理依赖程度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生活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30580元／年计算，部分护理按全部护理的10%计算较为合理，从伤残评定日（即2015年8月5日）起算，暂时计算期限1年为宜，即30580元／年×10%×1年＝3058元；4、营养费，没有异议；5、误工费，被告不予认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已年满68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鉴定所也未对其误工期限进行鉴定，原告主张按照195天计算误工费没有相应的依据；6、交通费，原告诉请4500元过高，且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1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原告生活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应按2014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9373元／年标准计算，为19373元／年×78%×12年＝181331.28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不应予以支持；9、鉴定费4700元，按责任比例三七分，被告张日进承担3290元；10、精神抚慰金，被告张日进已经由瑞安市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刑事责任，因此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
原告唐贤汉在指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身份信息1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被告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证明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交强险保单复印件1份、商业险保单复印件1份，证明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属保险期限内；
证据4、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不予调解告知书1份，证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被告张日进负事故主要责任及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
证据5、门诊病历1份、出院记录1份、交通事故医疗诊断证明书1份、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住院收费收据复印件1份、门诊收费收据23份，证明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明细；
证据6、温州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2份，证明原告为脑外伤所致重度智力损害及精神障碍已构成交通事故四级伤残、原告伤情因遗留截瘫评定为四级伤残、因遗留严重音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因锁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定残后评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
证据7、瑞安市实潮塑料编织厂工作人员黄品权出具证明1份、温州高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及工资表、瑞安市塘下罗凤环卫站出具证明1份及工资表，证明原告于1997年至2010年在瑞安塘下实潮塑料编织厂务工，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在温州高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从事道路清扫工作，2015年2月份起原告受雇于瑞安市塘下镇罗凤环卫站从事环卫工作及月工资为2000元的事实；
证据8、四川省宜宾县泥南乡派出所出具外出务工证明1份、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1份，证明原告从1997年起长期在外务工，2011年9月1日原告居住在瑞安塘下罗凤北工业区凤都三路流动房内居住时间近四年；
证据9、收款收据1份、订票凭证1份，证明原告及家属所支出的部分交通费用；
证据10、华东惠仁残疾辅助器具发货清单2份、华泰医疗器械销售清单2份、华东惠仁增值税收据1份，证明各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支出；
证据11、（2015）温瑞民特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1份、村委会证明1份、温州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唐才洪系原告的法定监护人。
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外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车辆出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车辆的投保情况和保险期限；
证据13、商业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证明驾驶人无证驾驶且驾车逃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拒赔。
被告张日进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原告唐贤汉提供的证据5中住院收费收据复印件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住院病历不完整，未包含住院用药清单，证据内容不充分，赔偿依据不足；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银行汇款凭证，不能作为主张赔偿依据；对证据8中二份务工证明有异议，认为上面未记载居住的详细起止时间及暂住信息明细，无法客观反映原告的实际居住情况；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发票；对原告提供的其它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唐贤汉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无证驾驶属于无驾驶资格的，交强险也应当先予赔付，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且条款无加粗加黑，不能看出保险公司已经进行提示。庭后，被告张日进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7中瑞安市塘下镇罗凤环卫站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一，其证明中所写“2014年2月份至2015年2月份”在瑞安市塘下镇罗凤环卫站从事环卫工作，其并非属实，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1月3日，而其2月份还在环卫站工作，原告已经住院，其所述还在工作根本不是事实；第二，其每月工资为2000元也并非属实。瑞安市塘下罗凤环卫站2014年4月1日领取的工资表，工资仅1560元，因此平均工资不到2000元；第三，原告提供的三张工资表上均由其他人代领的，无法证实原告上班的事实；第四，原告仅有三个月的工资表，无法证明其有在环卫站持续务工的事实。对证据7中的温州高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上面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该公司未出具原告在2014年1月1日至1月31日的工资表。综上，上述环卫站及物业公司的证明，无法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是持续务工的。对证据7中瑞安市实潮塑料编织厂工作人员黄品权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对证据8中外出务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的务工情况，原告所在的乡、人民政府、公安局实际上根本无法证实，无从得知原告实际上在务工还是在外从事农田耕种的事实。对证据8中塘下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在流动房居住快四年，派出所无法得知，且其应当办理暂住证，若派出所早就知道其在流动房居住，应当督促原告办理暂住证的，居住情况应由暂住证等予以印证。对证据9中收款收据、订票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有些未注明原告姓名，仅为发货清单，未提供正式发票，证据缺乏书证的形式要件；对证据10中残疾辅助器具发货清单、销售清单、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缺乏书证的形式要件。如原告家属实际产生这些费用，应当提供正式发票；对原告提供的其它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理由如下：一、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在投保时未向张日进做出明确说明吊销驾驶证拒赔交强险和商业险；二、虽然张日进吊销驾驶证，但并非是无证驾驶，保险公司理应理赔。
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庭后提供了住院收费收据和住院费用清单，上述证据经与复印件核对无异，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证据7、8，不能证明原告在事发前三年有连续务工的情况；证据9不符合证据形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认；证据10中华东惠仁残疾辅助器具发货清单、华泰医疗器械销售清单，无正式发票予以印证，不予采信，对华东惠仁增值税收据予以采信；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待证的内容，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原告提供其它的证据和被告保险公司提供证据12，来源合法，亦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3日18时48分许，被告张日进在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浙C×××××号小型轿车，从瑞安市塘下镇罗凤银岙村驶往罗凤塘口村方向，行经瑞安市塘下镇罗凤时代路“温州三建有限公司”前路段时，与原告唐贤汉驾驶的无牌人力货运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唐贤汉受重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瑞公交认字（2015）第SA1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日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唐贤汉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唐贤汉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治疗120天后出院。2015年7月18日，经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原告唐贤汉中度智力损害，伤情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个四级伤残。同年8月5日，经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原告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5年7月17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定残后评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
另查明，浙C×××××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日进，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23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22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为农村家庭户，其经常居住地也在农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系针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被害人就刑事犯罪行为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请示》所作出的答复，其内容为：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刑法第三十六条的内容为：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损失。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的内容为：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内容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款的内容为：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见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批复仅系针对刑事案件被害人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或民事诉讼这一情形而做出的司法解释。本案原告并未单独就精神损害赔偿提起民事诉讼，故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被告张日进已被刑事处罚，但作为保险人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原告住院医疗费为170933.72元（已扣除住院期间重复计算的伙食费583.50元），门诊药费4148元，上述费用有票据为证，支持17508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30元／天×120天=360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势，原告诉请30元／天×150天=4500元，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的护理分住院护理和出院后护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护理费数额，可参照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年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计算195天，支持25842.58元；定残后的护理，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自伤残评定之日起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先确定二年的护理期限，故该部分的护理费为48372元／年×2年×50%=48372元。如果超过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原告仍需要护理的，有权再次主张护理费。误工费，原告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误工情况，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10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势构成一个四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按上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9373元／年计算，60周岁以下的按20年计算，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赔偿指数一个等级为10%，如十级即为10%，九级为20%，以此类推。如果有多个伤残等级的，以最高者确定赔偿指数，其他等级十级至六级的，计算2%附加指数；五级至一级的，计算4%附加指数。定残时原告已年满68周岁，经计算为172032.24元（19373元／年×74%×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害，酌情支持4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优先予以赔偿；交通费，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原告诉请450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4700元，由赔偿义务人承担。
综上，应支持原告唐贤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479628.54元。原告唐贤汉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张日进驾驶的是系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唐贤汉和被告张日进的责任比例按2：8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失依法及时得到赔偿，保险公司对于机动车给第三人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系法定赔偿责任。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唐贤汉120000元（医疗分项项下10000元，伤残分项项下110000元），余款359628.54元。驾驶人驾车逃逸属于保险人的法定免责事由，保险人无需对投保人进行特别提示和说明。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拒赔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张日进根据责任比例应赔偿原告承担唐贤汉287702.83元（359628.54元×80%）。被告张日进已支付给原告唐贤汉150000元应予以抵扣，故被告张日进还需赔付给原告唐贤汉137702.83元（287702.83元-15000元）。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本案受理费应由被告张日进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唐贤汉120000元。
二、被告张日进赔偿原告唐贤汉137702.83元。
上述款项均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交本院转付（户名：瑞安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瑞安市农行营业部，账号：19×××28）。
三、驳回原告唐贤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839元，减半收取5919元，由原告唐贤汉负担3336元，由被告张日进承担2583元（被告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多预交的受理费25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到本院领取上诉缴费通知书，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1839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逾期不缴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原告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潘胜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金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