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04刑初638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丹，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学历，长春智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王雷声，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刑检刑诉（2016）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丹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吉0104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史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史丹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吉01刑终32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吉0104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丹及其辩护人王雷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史丹以能够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考试保过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刘某介绍的33名学员考试保过费（每人4300元）141，900元，扣除报名费用7080元，以及案发前返还被害人14，800元，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120，020元。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抓获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长春市智越教育培训学校交款专用收据，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手机信息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补充书证：情况说明2份；2.证人证言：证人丁某、李某1、史某的证言，补充证人高某、姜某、齐某、李某2、赵某、李某3、路某、佟某、李某4、李某5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史丹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等。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史丹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史丹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1.我给刘某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承诺两次不过退款，没有承诺保过；2.收到刘某介绍的33名考生的钱，其中一部分用做找替考，未通过的考生我答应退款，并出具了欠条，我与刘某应系民事纠纷。
被告人史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事实没有查清，被告人史丹开办长春智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刘某系合作关系，二人共同合作经营会计培训事宜，刘某知道所有的考试流程和报名流程，对整个事件办证收费过程清楚知悉；2.钱款是谁的没有查清，刘某交付史丹公司的钱款是参加考试33人的钱款，但没有证据证实未通过考试的26人是否收到了全部钱款；3.史丹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史丹是通过提供学生考试中介服务的方式赚钱，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刘某或33人的钱款；4.刘某对整个事件过程清楚、知情，刘某从主导招收学生，录入学生信息并对史丹保密学生信息，参与考试交费流程，以及交付考试钱款的行为都不是基于错误认识；5.多次补充侦查程序违法，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补充侦查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补充侦查完毕，补充侦查以二次为限。在一、二审庭审以后，公诉机关于2017年8月20日、2017年10月24日、25日等时间又要求侦查机关进行了多次补充侦查，属于程序违法，对于后期多次侦查取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史丹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史丹诈骗犯罪，证据不能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并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刑法疑罪从无、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请求法庭确认被告人史丹无罪。
经审理查明：史丹系长春智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从事教育培训工作。通过其前夫高元臣认识了红霞教育公司的刘某。2015年5月至6月期间，刘某向史丹介绍了33名需要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学员，史丹收取每人4300元，刘某分三次共计给史丹141，900元，史丹为刘某出具收款收据，并载明若多次仍未能通过考试，则全额退款。2015年6月20日至21日会计从业资格考试之后，其中7人通过考试，后刘某要求史丹返还未通过考试的26名考生的考试费用，史丹返还其14，800元并出具了欠条，其余钱款尚未偿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史丹系抓捕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史丹，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犯罪时系成年人；
3.长春市智越教育培训学校交款专用收据证实：刘某向被告人史丹交款的事实；
4.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实：刘某汇款给史丹钱款的事实；
5.手机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史丹与刘某联系考试和汇款的情况；
6.支付宝交易记录及转款凭证证实：刘某将报名费退还中间人明细的事实（刘某、陈某、苏某、李某、高、路某）；
7.情况说明一份、补充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的33名学员情况所作的说明。
8.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白菊路派出所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刘某提供的三个中间人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白菊路派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4月22日两次补充予以说明，三个中间人李某、陈某及苏某材料已经向检察院提供，现33名考生信息无法查找。另姜帅人在外地，已做电话记录；闫某电话打不通；李某电话打通，但无人接听。
9.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白菊路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刘某根据其提交的八名考生身份信息确认了史丹报名参加会计师从业资格证考试的八个人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相符，且办案民警找到赵某、佟某并制作询问笔录。
（二）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的证言；2.证人李某的证言；3.证人史某的证言；4．证人高某的证言；5.证人姜某的证言；6.证人齐某的证言；7.证人李某证言；8.证人赵某的证言；9.证人李某的证言；10.证人路某的证言；11.证人佟某的证言；12.证人李某的证言；13.证人李某的证言。
（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史丹的供述与辩解。
（五）辨认笔录
2017年10月26日佟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佟某辨认李某好像是当初给她办理会计师考试的联系人。
（六）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实：有教学视频一份。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经评议，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采信。但合议庭认为各证据之间证据链条不完整，证明被告人史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史丹犯有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丹承诺能以替考的方式使学员通过会计从业资格证考试并收取费用，但应当参加考试的学员是本人还是替考人员实际参加的考试，不能确定。本案被告人史丹涉及为33人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考试，公诉机关指控有7人通过，26人未通过，但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应当参加考试全部学员的详细信息，亦未提供通过7人及未通过26人有关考试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次考试是否有替考人员参加。且刘某向史丹报名的学员中，实际找到的部分考生不能确认是直接通过刘某报名的学员，史丹接收的33名学员中，具体是谁通过刘某报名的，证据链不完整。史丹是否真正组织了替考，为哪些学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未能查清。现有证据认定史丹虚构事实骗取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丹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合议庭不予支持。被告人史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史丹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丹判处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董 艳
审判员 张 丹
审判员 王亚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子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