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浦刑初字第24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乙。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13）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起，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家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帝豪公司，另案处理）通过旗下“我爱我买”电子商务购物平台，以推销网站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人民币5，000元或者1万元（以下资金单位均为人民币）的商品套餐获得加盟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盟的先后顺序组成上下线关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
被告人王乙于2010年10月经张桂花介绍，缴纳1万元成为家帝豪公司的三级代理商后，积极参与家帝豪公司传销活动，并于2011年9月成为家帝豪公司的市场经理。期间，被告人王乙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对外宣传公司传销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过某某、翁某某和朱某某等代理商加盟其团队。
经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王乙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48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三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有6层。被告人王乙于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个人返利为4.2万元。
被告人王乙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2年6月25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翁某某、过某某、陆某某、刘某某、朱某某的证词；电子数据及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服务商加盟合同、工商资料、银行对账明细等书证；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王乙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乙伙同家帝豪公司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乙辩称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指控其发展的人数不对，没有拿到4.2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7年起，家帝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甲通过旗下“我爱我买”电子商务购物平台，以推销网站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5，000元或者1万元的商品套餐获得加盟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盟的先后顺序组成上下线关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发展他人参与此活动。原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卢湾分局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沪工商卢案处字（2009）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家帝公司从2008年起，在通过名为“我爱我买”的电子商务销售平台开展经营活动期间，为推动网站内产品的销售并从中获取利益，采用了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认购商品取得加入资格、互相推荐发展他人加入的方式设立省级服务商、市级服务商、E店服务商等级别的销售服务商团队。各级销售服务商之间形成上下线关系，上线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作为依据计算取得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传销行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80万元。
2010年曹甲又推出“消费养老”项目并以赠送公司期权为名，先后以家帝公司和家帝豪公司名义继续在全国范围内发展代理商。其代理商模式与2009年之前基本相同，即成为三级代理商（E店）的条件是向公司缴纳1万元（2010年开始支付1万元）加盟费，公司会给其1万元的产品并取得相对应的公司期权；成为二级代理商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三级代理商再发展5个新的三级代理商即可晋升成为二级，另一种是直接向公司缴纳5万元，购买5个E店，公司还会赠送1个E店就可成为二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晋升为一级代理（市场督导）首先自身要成为市场经理（所谓的一级半），另还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名下的E店要达到400个（2011年3月份之前是200个），二是自己名下直推的5个二级必须有3个或以上的市场经理。老三级介绍一个新三级可以获得2，000元的返利，老三级上面二级可以获得1，000元，上面的一级可获得800元；如果二级直接介绍一个新三级，二级可以获得3，000元，一级获得800元；如果一级直接介绍新三级，一级可以获得3，800元；另外规定同级是不计酬的，即其下属的代理商已经晋升到与其相同的级别时，他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新代理商其都是不能获取返利报酬的。
被告人王乙于2010年10月经张桂花介绍，于2010年11月11日缴纳1万元成为家帝豪公司的三级代理商后，积极参与公司传销活动，于2011年1月4日成为二级代理商，并于2011年9月成为家帝豪公司的市场经理。期间，被告人王乙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对外宣传公司传销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过某某、翁某某、朱某某等代理商加盟其团队。
经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王乙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48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三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有6层。被告人王乙于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个人返利为4.2万元。
被告人王乙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2年6月25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翁某某、过某某、陆某某、刘某某、朱某某的证词证实，家帝豪公司规定，成为三级代理商（E店）的条件是向公司缴纳1万元加盟费，公司会给其1万元的产品；成为二级代理商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三级代理商再发展5个新的三级代理商即可晋升成为二级，另一种是直接向公司缴纳5万元，购买5个E店，公司还会赠送1个E店就可成为二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晋升为一级代理（市场督导）首先自身要成为市场经理（所谓的一级半），另还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名下的E店要达到400个（2011年3月份之前是200个），二是自己名下直推的5个二级必须有3个或以上的市场经理。老三级介绍一个新三级可以获得2，000元的返利，老三级上面二级可以获得1，000元，上面的一级可获得800元；如果二级直接介绍一个新三级，二级可以获得3，000元，一级获得800元；如果一级直接介绍新三级，一级可以获得3，800元；另外，公司规定同级是不计酬的，即其下属的代理商已经晋升到与其相同的级别时，他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新代理商其都是不能获取返利报酬的。
2、工商资料证实，被告人曹甲于2004年5月9日注册成立上海家帝美容保健用品有限公司，2007年7月12日更名为家帝公司，2010年6月25日又更名为家帝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甲，股东为曹甲及其子曹乙，出资比例分别为90％和10％。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上海兴全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由陈某某、蒋某某、庞某某、任某某、丁某某、王甲等11个自然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3、三级服务商加盟合同书、二级服务商加盟合同书、销售代理协议、家帝豪公司期权计划等证实，服务商加盟前需购买1万元、5万元的市场价产品，一级代理商可获得22份期权、二级代理商可获得3.3份期权、三级代理商可获得1份期权。
4、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银行明细、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乙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48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三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有6层。被告人王乙于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个人返利为4.2万元。
5、公安机关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乙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2年6月25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6、被告人王乙的供述证实，2010年10月经张桂花介绍，缴纳1万元成为家帝豪公司的三级代理商后，积极参与公司传销活动，并于2011年9月成为家帝豪公司的市场经理。期间，对外宣传公司传销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翁某某、过某某、陆某某、刘某某、朱某某等代理商加盟其团队。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行为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行为。单位可以成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本案中，家帝豪公司以推销商品、“消费养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1万元购买商品套餐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设置“一级、一级半、二级、三级”的晋级制度，具有明显的层级性。家帝豪公司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家帝豪公司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综上，家帝豪公司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乙参与家帝豪公司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人数为48人，自然层次有6层，个人非法获利4.2万元，符合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所要求的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要件，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王乙应予刑事处罚。系共同犯罪。在家帝豪公司与被告人王乙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王乙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乙发展传销团队人数达48人，取得返利4.2万元，不仅有多名证人的证词予以证实，且有银行对账明细予以证明，而电子数据及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予以印证，被告人王乙的供述亦印证了此节事实，故被告人王乙辩称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指控其发展的人数不对、没有取得4.2万返利的辩解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乙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乙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池晓烽
审 判 员 孙攀峰
代理审判员 曹 霞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国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