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6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丹，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无职业，现住辽宁省凤城市弟兄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德晶，女，1962年8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赛马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明，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花，女，1953年4月21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弟兄山镇。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辉，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弟兄山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法定代表人：王瑶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潇，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东港市前阳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竑冶，男，1992年2月27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通远堡镇。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丹、刘秀花、范金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郭竑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6）0682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鄂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德晶与刘显明、上诉人刘秀花、上诉人范金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潇、被上诉人郭竑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丹、刘秀花、范金辉的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丧葬费共计269511.80元或将此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鄂丹在原审庭审时已经出示了本溪市明山区社区证明、租房合同复印件、房主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了受害人范盛涛及妻子鄂丹、长女范佳妮一家三口长期居住在本溪市明山区，受害人范盛涛长期从事开锁行业，一家三口以此为生。鄂丹确实在另一案中提供了低保证，但是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其丈夫、女儿均去世，自己受重伤在医院抢救经济困难，家人才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相关部门为其办理了低保。关于租房合同和房屋所有权证书均未复印件的问题，原审庭审时鄂丹已经陈述，因丈夫突然去世，未找到租房合同原件，复印件也是从房东处复印的，而房屋产权证书之所以为复印件是因为房东不可能将原件交给鄂丹；二、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因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未认定鄂丹一家三口长期居住在本溪市明山区的事实，所以导致各项赔偿款的标准未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郭竑冶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鄂丹、刘秀花、范金辉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郭竑冶共同赔偿范盛涛的死亡赔偿金62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6756元、共计809276元中的30%即242782.8元及丧葬费26729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鄂丹系范盛涛（在此事故中死亡）的妻子，户籍所在地为凤城市弟兄山镇草河岭村三组，经常居住地为凤城市弟兄山镇草河岭村三组，现享受低保待遇。原告刘秀花、范金辉系范盛涛的父母，农业家庭户口，现居住于凤城市弟兄山镇草河岭村三组。2016年2月11日15时，范盛涛驾驶的辽FQ12**号轿车沿张庄线20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凤城市弟兄山镇陈家村村部门前处，与相对方向被告郭竑冶驾驶的辽ED15**号微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范盛涛及乘车人范佳妮死亡、原告鄂丹受重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盛涛因酒后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郭竑冶因驾驶的机动车超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郭竑冶驾驶的辽ED15**号微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本次事故中死亡的范盛涛的女儿范佳妮的合理损失为297869元；范盛涛的妻子鄂丹的合理损失为502285.64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费用。本案中，范盛涛驾驶车辆与被告郭竑冶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死亡，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郭竑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郭竑冶应对原告的死亡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法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22520元，原告提供租房合同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被告在庭审中不予认可，范盛涛系农业家庭户口，妻子原告鄂丹亦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鄂丹另案提供的低保证表明鄂丹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凤城市弟兄山镇草河岭村三组，故应以2016年辽宁省应按照2016年度辽宁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12057元计算20年即241140元。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86756元，范盛涛在此事故中死亡，对原告造成精神伤害，理应赔偿。关于赔偿数额，范盛涛系农业家庭户口，结合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2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丧葬费26729元，范盛涛在此事故中死亡，此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鄂丹、刘秀花、范金辉关于范盛涛的死亡赔偿金241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26729元，共计287869元中的43769元〔（287869元÷（137733.29元+287869元+297869元）×1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鄂丹、刘秀花、范金辉余下死亡赔偿金197371元中的30%即59211.30元；三、驳回原告鄂丹、刘秀花、范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原告鄂丹、刘秀花、范金辉承担825元，被告郭竑冶承担275元，此款已由原告鄂丹、刘秀花、范金辉交纳，被告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鄂丹、刘秀花、范金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董培杰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董培杰与乔松在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4月15日将本溪市紫金街543栋一单元三层九号楼租给范盛涛和鄂丹二人。（因董培杰在鄂丹诉郭竑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出庭作证，此次开庭董培杰因工作不能参加庭审，故提交书面证言）。郭竑冶未发表质证意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由于证人未到庭，所以对鄂丹的居住地无法核实。证据二、证人高金福出庭作证。证明：鄂丹曾租住在本溪市紫金八路终点站附近的房屋，其在承租期间因承租房屋漏水给高金福租住房屋造成损害。郭竑冶的质证意见为，由法庭核实证人证言真实性。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由法庭核实证人证言真实性。证据三、证人关维章出庭作证。证明：鄂丹丈夫与关维章是同行，鄂丹一家在本溪市居住，证人曾帮助鄂丹一家进行搬家。郭竑冶的质证意见为，由法庭核实证人证言真实性。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由法庭核实证人证言真实性。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虽证人未出庭作证，但经核查鄂丹在另案主张赔偿案件中董培杰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将房屋出租给鄂丹及其丈夫范盛涛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二和证据三，可以相互印证鄂丹一家三口在本溪市内居住的事实，故对证据二、证据三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中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的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明》可以证明鄂丹、范盛涛、范佳妮自2014年11月中旬至2016年2月在其社区范围内居住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鄂丹系范盛涛的妻子、范佳妮的母亲，三人自2014年11月中旬至2016年2月居住在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紫金社区。鄂丹户籍所在地为凤城市弟兄山镇草河岭村三组，2016年3月17日开始享受低保待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范盛涛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2520元（31126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6026.8元[31126元/年×6年×30%（结合郭竑冶在本次事故责任确定）、丧葬费26729元。范佳妮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2520元（31126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86756元[31126元/年×6年×70%（结合范盛涛在本次事故责任确定）+31126元/年×6年×30%（结合郭竑冶在本次事故责任确定）、丧葬费26729元。鄂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61002.35元、残疾赔偿金217882元（31126元/年×20年×35%）、精神损害抚慰金32682.3元[31126元/年×3年×35%×70%（结合范盛涛在本次事故责任确定）+31126元/年×3年×35%×30%（结合郭竑冶在本次事故责任确定）]、误工费24815.52元（31126元/年÷365天×291天）、伙食补助费3550元（50元/天×72天）、护理费7322.23元[37127元/年÷365天×（2人×7天＋58天）]、交通费1000元、救护车费用2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关于范盛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确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关于范盛涛生前居住地的问题。上诉人提供了本溪市明山区紫金社区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范盛涛一家三口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一直居住在本溪市金山街道办事处紫金社区。结合二审期间在另案出庭作证的房屋出租人董培杰的证言，可以证实范盛涛一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本溪市明山区紫金社区的事实。虽范盛涛妻子鄂丹在另案中提供的低保证所载户口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为草河玲村三组，但经本院审查，鄂丹所取得低保证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领取类型为因病，家庭信息仅为一人，与鄂丹主张的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无钱医治申请低保时间和原因相一致。故该低保证并不能否定范盛涛一家三口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本溪市明山区紫金社区的事实。关于范盛涛生前主要收入来源的问题。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的高金福与关维章证实范盛涛生前在本溪市主要从事开锁工作作为家庭经济来源。综合考虑范盛涛生前在本溪市居住已超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可以按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标准有关数据》确定的城镇标准计算范盛涛的各项损失。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范盛涛和范佳妮死亡，鄂丹致残的后果，考虑到范盛涛及郭竑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范盛涛承担70%责任，郭竑冶承担30%责任适当。对于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第一、上诉人基于范盛涛死亡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获得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同时依据如果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足以赔偿被侵权人全部损失的，应当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范佳妮、范盛涛、鄂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超出了交强险赔偿范围，因此应当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范盛涛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在交强险限额内所占的比例确定上诉人基于范盛涛死亡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获赔偿金额为50574.71元[56026.8元÷（56026.8元+56026.8元+9804.69元）×110000元]，依据上述计算方式，基于范佳妮死亡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获赔偿金额为50574.71元，鄂丹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获赔偿金额为18850.58元（包括交强险限额内10000元医疗费）。第二、上诉人基于范盛涛死亡在商业险范围应获得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因此,上诉人基于范盛涛死亡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应扣除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起事故的责任确定的余下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内的比例来认定。故上诉人基于范盛涛死亡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70310.89元{（622520元+26729元）×30%÷[（622520元+26729元）×30%+（622520元+26729元）×30%+（361002.35元-10000元+217882元+24815.52元+3550元+7322.23元+1000元+2000元）×30%]×500000元}，依据上述计算方式，基于范佳妮死亡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获得赔偿金额为170310.89元，鄂丹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获得赔偿金额为159378.22元。第三、郭竑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郭竑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其应当对范盛涛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的损失29915.9元（超出交强险限额5452.09元+超出商业险限额24463.81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新的变化。鄂丹、刘秀花、范金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2民初字3691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鄂丹、刘秀花、范金辉精神损害抚慰金50574.71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鄂丹、刘秀花、范金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70310.89元，两项共计220885.6元。三、郭竑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鄂丹、刘秀花、范金辉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合计29915.9元；四、驳回鄂丹、刘秀花、范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由2450元，减半收取1225元，由郭竑冶负担1140元，由鄂丹、刘秀花、范金辉共同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郭竑冶负担2280元，鄂丹、刘秀花、范金辉共同负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淑晶审判员  关 爽审判员  康 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