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温瑞塘民初字第757号
原告邵学聪。
原告胡克忠。
原告陈光辉。
原告吴晓东。
原告陈钗。
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晓平、高宗祥，浙江叶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光荣。
被告钱雪梅。
第三人陈定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潮，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学聪、胡克忠、陈光辉、吴晓东、陈钗为与被告杨光荣、钱雪梅、第三人陈定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2年7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浩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2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学聪、胡克忠、陈光辉、吴晓东、陈钗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晓平、第三人陈定双的委托代理人王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光荣、钱雪梅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2年10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7日、2013年3月6日、2013年4月16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学聪、胡克忠、陈光辉、吴晓东、陈钗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晓平、第三人陈定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潮、被告杨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雪梅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3年1月11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3年4月11日，经院长批准再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学聪、胡克忠、陈光辉、吴晓东、陈钗起诉称：被告杨光荣、钱雪梅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8月10日登记结婚，第三人系被告杨光荣的舅舅。2011年开始，被告杨光荣、钱雪梅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邵学聪、胡克忠、陈光辉、吴晓东、陈钗借款共计5210000元，其中向原告邵学聪借款2000000元、向原告胡克忠借款1320000元、向原告陈光辉借款640000元、向原告吴晓东借款800000元、向原告陈钗借款450000元。2011年10月，被告声称延期偿还原告的债务，并保证不会恶意转移财产，但被告至今未还款。2012年4月原告共同要求被告偿债时，被告却告知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南龙锦园1单元810室房屋已经转让给第三人陈定双，但两被告至今仍在该房屋中居住。后经调查，两被告早已于2011年10月21日恶意将其房屋转移给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系亲戚关系，第三人明知被告在负债累累的情况下却恶意转移财产，显然被告的行为属恶意转移财产，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杨光荣、钱雪梅将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玉苍西路155号南龙锦园1幢810室房屋产权转移给第三人陈定双的行为；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先邵学聪庭审中补充陈述：一、2011年10月21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定双后，第三人马上到房屋介绍所登记转让涉案房屋，第三人以每平方米23000元买来，仅过了几天又以每平米21000元卖出，不符合常理；二、据房屋介绍所的人说，第三人去登记时说该房屋是他在北京做生意的侄子委托他卖的。
被告杨光荣庭前书面答辩称：一、我与第三人陈定双的买卖真实合法，第三人陈定双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购房款2966700元支付完毕，我也已协助第三人办理了过户手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所得款项主要偿还向黄忠华、钱丽华等人的借款，具体为：于2011年10月21日还款1000000元给黄忠华，该款是汇至黄忠华女儿黄超的银行卡；于2011年10月21日还款700000元给钱丽华；于2011年10月21日还款600000元给王松银；分两次还款共计200000元给陈钗；还款200000元给钱锡昆；另于年底偿还部分款项给各债权人。三、希望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光荣在第五次庭审中答辩称：我是有欠五个原告钱，但原告诉称我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虚假房屋买卖不是事实，房屋买卖是真实的。
被告钱雪梅未作答辩。
第三人陈定双陈述称：一、原告主体存在问题，因为原告仅提供了借条而没有汇款凭证，债权是否确定尚存在疑问；二、五个原告一起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三、第三人并非被告杨光荣的舅舅，而是远房亲戚，姓氏也是不一样的；四、第三人与被告杨光荣之间的房屋买卖有支付了对价，并且在签订合同当天已经付清，原告诉称成交价为150多万元是为了少交税；五、第三人不知晓被告杨光荣负债累累。
原告邵学聪、胡克忠、陈光辉、吴晓东、陈钗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五原告的身份证，证明五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证据二、被告的户籍证明复印件两份、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杨光荣、钱雪梅的诉讼主体身份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证据三、温州市公安局天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陈定双的诉讼主体身份；
证据四、借款凭证复印件十三份、转账凭证复印件五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
证据五、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一份、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两被告擅自将房屋以每平方米12000元、总价为1547880元的低价出售给第三人的事实；
证据六、时间为2012年6月1日的电费缴款通知单一份、照片一张，证明2012年6月15日被告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进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为虚假买卖的事实；
证据七、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浙江省物价局和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诉讼代理费30000元及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的事实；
证据八、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杨光荣、钱雪梅与第三人陈定双有关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履行的银行凭证。
原告当庭将证据四变更为：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24日、2011年7月26日的借据各一份、（2012）温瑞塘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2012）温瑞塘商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2012）温瑞塘商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2012）温瑞塘商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杨光荣与原告之间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五原告作为被告的合法债权人具有本案起诉主体资格的事实。
原告在举证期限外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九、电话录音一份、照片三张，证明案外人王松银与第三人陈定双系朋友关系、本案的购房款存在循环可能的事实。
被告杨光荣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外提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十、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四份、借据复印件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两份、户口薄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杨光荣于2011年10月21日收到售房款后偿还黄中华、钱丽华、陈钗等人借款的事实。
被告钱雪梅于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第三人陈定双于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十一、温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字第031745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温国用（2011）第5－2537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已经依法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事实；
证据十二、0000421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交易时间为2011年10月21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1日的收条一份，证明涉案房产买卖经过协议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
证据十三、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的谈话笔录一份、林进坚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房产买卖经过中介并由中介协助完成过户手续的事实。
证据十四、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补制回单四份，证明被告杨光荣当天收到2966700元的购房款及偿还他人的借款事实。
法庭出示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证据十五、案外人陈斌关于其汇给第三人款项的来源情况于2012年11月7日所作的谈话笔录及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复印件、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公证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
证据十六、农业银行塘下支行于2012年12月5日出具的案外人陈斌和被告杨光荣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证据十七、建设银行海城分理处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第三人陈定双的建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证据十八、浙商银行塘下支行于2013年1月7日出具的有关案外人陈忠亮、陈斌之间的款项来往记录；
证据十九、农业银行瑞安支行于2013年1月9日出具的案外人陈忠亮账户来往记录；
证据二十、建设银行瑞安支行于2013年1月11日出具的案外人黄超、钱丽华、王松银收到被告汇款后的款项去向情况；
证据二十一、瑞安市明俊鞋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证据二十二、有关汇至钱丽华账户内13×××00元款项去向的银行查询记录；
证据二十三、案外人钱丽华、黄启东的户籍证明、谈话笔录；
证据二十四、案外人陈斌于2013年3月27日的谈话笔录及其提交给法庭的银行凭证八份。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钱雪梅没有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告杨光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三均无异议；对证据四没有异议，但已经于去年偿还了吴晓东10000元；对证据五没有异议，房屋买卖是有的；对证据六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只是偶尔有居住在哪里；证据七与其无关。
第三人陈定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七的三性是没有异议的；证据四中的有两份借据是没有经过判决确认，对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有异议，另判决书没有生效证明，不能证明被告杨光荣与五原告之间的负债金额，而且五原告作为债权人不能代表他们可以作为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作为本案原告共同诉讼；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实际交易的数额与买卖合同载明的数额存在差异是因为要避税，但第三人已经足额交付了2966700元的房产交易款；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电费交款单是因为物业告知第三人被告杨光荣的户头里还有电费，所以没有办理变更，因而造成时间上的偏差。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九中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九中的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的时间原告记不清楚，声音是否王松银本人也不确定，也没有录像确认，文字稿也无法与录音相对应。
原告对被告杨光荣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
第三人陈定双对被告杨光荣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当天用售房款偿还了这几个人的借款。
原告对第三人陈定双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主张本案是因虚假交易、买卖而取得的产权证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该取得的效力是待定的；认为证据十二中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与原告提供的保存于房管部门的买卖合同是相抵触的，买卖协议中的甲方只有被告杨光荣的签字，没有被告钱雪梅的签字，乙方只有第三人的签字，没有第三人配偶的签字。第三人称买卖系经中介机构介绍，但是没有任何中介的签字、盖章。合同约定甲方应于2011年10月25日将房屋转由乙方使用，但到2012年6月为止还是由两被告使用居住，实际房产是没有交付给第三人使用的。合同约定先付定金100000元，但签订合同当天第三人将2966700元全部由支付给被告，与正常的交易是不相符。对于收条的内容不予确认，而且对车位的买卖及支付情况并不明确。证据十三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林进坚作为证人理应出庭作证，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第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但能证明被告杨光荣、第三人经过协议后找中介进行房屋买卖。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的购房款确实不是第三人个人的，第三人是没有购房能力，是其筹资过来的，但没有看到筹资情况说明及证明，请法庭对来源及去向有无恶意循环进行调查。
被告杨光荣对第三人陈定双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十五中谈话笔录的合法性没有意见，对谈话中关于第三人的3000000元是由陈斌打过来的陈述没有异议，但陈斌的款项是否来源于其出卖了自己的房屋请法庭予以调查核实，对陈斌关于其与钱丽华、黄超、黄忠华的关系及与钱丽华的老公有经济关系的陈述没有意见，但请法庭关注陈斌关于与被告杨光荣除1000000元外有无其他往来的回答与第三人的陈述不同，对陈斌提供的有加盖银行公章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他复印件无法核实，且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购房款即转账的款项。对证据十六至证据二十一的证据“三性”均没有意见，但请法庭关注证据十七中第三人的账户是为了本案而设立的，且能够证实陈斌或第三人在本案中做了不真实的陈述。对证据二十二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系虚假买卖且存在款项恶意循环的事实。对证据二十三中的银行查询材料没有异议，对黄启东、钱丽华的谈话笔录的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笔录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十四中的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杨光荣的银行转账情况，与本案房屋虚假买卖不具有关联性，陈斌在这份谈话笔录中存在虚假陈述，且与证据十五存在矛盾，对谈话笔录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杨光荣对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质证如下：对法院调取的的银行交易记录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支出后的款项的来往记录和其无关，对于陈斌的谈话笔录及陈斌提交给法庭的相关证据均与其无关。
第三人陈定双对法院依职权调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十五至证据二十一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陈斌没有一开始就否认不认识钱丽华；第三人与陈斌之间是否有偿还了10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交易记录可以看出陈斌卡里转账的3000000元是通过自己的生意及其他经济来往所得，该笔款项属于陈斌的个人合法所有，3000000元购房款的来源跟被告杨光荣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为第三人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在之前没有交易记录及开户的时间而否定开户的目的，而且除支付购房款外也存在其他正常的交易，如果第三人是特意开设的话也会在之后注销，故并非专门为购房的目的而设立。对证据二十二至二十四均没有异议；证据二十三中钱丽华、黄启东的谈话笔录可以与陈斌的谈话笔录相互印证；证据二十四中陈斌的谈话笔录与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且被告杨光荣也予以承认，可以印证被告杨光荣欠第三人600000元的事实；关于购房款的回转问题并不是原告所称的恶意循环，而是被告杨光荣用售房款偿还借款，且被告杨光荣将款项汇给钱丽华、黄超、王松银也都是根据债权人的指示。
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八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虽然第三人对证据四提出异议，但被告杨光荣已经当庭确认，故本院对证据四的证明力予以采信；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可以证明原告支出代理费用的事实；对证据九的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第三人与案外人王松银系同学关系；证据十虽系复印件，但其载明的转账记录经核查属实，对其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系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证据十一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已经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事实；证据十二中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与证据五存在矛盾，仅能证明第三人协议向被告购房并于2011年10月21日汇款2966700元给被告的事实；证据十三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十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十五可以证明第三人于2011年10月21日汇给被告杨光荣的2966700元来源于陈斌的事实；证据十六至证据二十二均系本院依法调取，可以证明第三人于2011年10月汇给被告杨光荣的2966700元的来源及去向情况；证据二十三中黄启东、钱丽华的谈话笔录与证据二十四中陈斌的谈话笔录存在矛盾，且证据二十四中陈斌的谈话笔录与其在证据十五中的陈述差异更大，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光荣收到汇款的去向及钱丽华于2011年10月26日汇款13×××00元给陈斌是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杨光荣、钱雪梅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21日，被告杨光荣、钱雪梅与第三人陈定双及其配偶钱永菊签订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两被告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玉苍西路155号南龙锦园1幢810室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夫妻，成交价格为每平方米12000元，总房价为1547880元，于2011年10月25日前交付房屋。第三人陈定双已于2011年11月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于2011年11月11日取得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第三人之子陈斌于2011年10月20日一次性转账汇款3000000元至第三人陈定双的银行账户，第三人陈定双于2011上10月21日将该款中的2966700元一次性汇至被告杨光荣的银行账户。被告杨光荣收到该款后，于2011年10月21日分别转账汇款700000元至案外人钱丽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600000元汇至案外人王松银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00元至案外人黄超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10月21日提出现金21000元，于2011年10月23日提取现金200000元，于2011年10月24日提出现金300000元，于2011年10月24日将145000元转账至其本人的另外一个银行账户。钱丽华收到700000元后于2011年10月24日以本票形式从银行提出，并于当日存至其开设于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场桥支行的账户。王松银收到600000元后于2011年10月24日将该笔款项转账汇至钱丽华的银行账户，钱丽华于2011年10月25日以本票形式将该款从银行提出，并于当日存至其开设于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场桥支行的账户。上述两笔款项合计13×××00元被钱丽华于2011年10月26日以本票形式从其开设于浙江瑞安农村合作银行场桥支行的账户提出并转存至其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宾阳支行的银行账户，并当日汇至第三人之子陈斌的银行账户。
另查明：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温瑞塘商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杨光荣欠原告邵学聪借款2000000元，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温瑞塘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杨光荣欠原告胡克忠借款1100000元，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温瑞塘商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杨光荣、钱雪梅欠原告陈钗450000元，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温瑞塘商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杨光荣、钱雪梅欠原告陈光辉400000元。被告第三人陈定双系被告杨光荣的舅舅，第三人陈定双与案外人王松银系同学关系。案外人钱丽华、黄启东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陈定双之子陈斌与案外人黄启东系同学关系。第三人之子陈斌与案外人黄超系亲戚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杨光荣、钱雪梅和第三人陈定双之间的房屋买卖是否可以撤销。首先，被告杨光荣与五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经本院审理并判决认定属实，且均发生在涉案房屋买卖之前，五原告亦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了撤销权诉讼，故原告诉请于法有据。其次，虽然被告杨光荣和第三人陈定双之间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且第三人有支付了款项给被告，但原告提供的第三人留存于房管部门的房屋买卖合同与第三人于庭审中提交买卖协议书约定的房屋价格相差巨大，且第三人已经按留存于房管部门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低价交纳了契税，即便被告和第三人抗辩称的其庭审中的提供的买卖协议属实，也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情形。第三，被告杨光荣、第三人陈定双及案外人陈斌等关于购买房屋款来源及去向的陈述相互矛盾，第三人陈定双与案外人陈斌关于陈斌汇的3000000元款项有无偿还的陈述完全不同，案外人陈斌在诉讼中前后两次谈话的内容更是截然不同，明显可以认定这些当事人存在虚假陈述。第四，向银行查询取证结果证实，案外人陈斌汇至第三人陈定双账户用于支付购房款的3000000元最终有13×××00元又回转至案外人陈斌的银行账户，即便按被告和第三人抗辩称的2966700元的交易价格，扣除回转部分的款项后，实际的交易价格是存在低价情形的。
综上，本院认为，本院认为，原告邵学聪、胡克忠、陈光辉、吴晓东、陈钗和被告杨光荣、钱雪梅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杨光荣、钱雪梅在上述债务未清偿情况下，将财产以明显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陈定双，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该转让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且第三人陈定双应当知道该情形，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将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玉苍西路155号南龙锦园1幢810室房屋转移给第三人陈定双的行为，应予支持。原告虽然在诉讼中支出了律师代理费30000元，但该费用并非实现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杨光荣、第三人陈定双关于诉争房屋的买卖真实有效、不存在虚假买卖、虽有13×××00元的购房款回转至第三人之子陈斌但非恶意循环的抗辩和陈述虽然提供了有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但这些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抗辩和陈述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杨光荣、钱雪梅将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玉苍西路155号南龙锦园1幢810室房屋产权转移给第三人陈定双的行为。
本案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杨光荣、钱雪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920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浩杰
人民 陪 审员 陈建弟
人民 陪 审员 竺飞升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姚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