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1145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伟，绰号“阿九”，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6年4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照，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6年4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燕玲，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汉族，1989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男，汉族，1990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雷旌韡，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伟、黎某照犯寻衅滋事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霍某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8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伟、黎某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某伟因怀疑被害人陈某在电话中对其辱骂，遂纠集被告人黎某照去到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坏猴子酒吧内，二被告人持棍殴打被害人陈某、霍某，致使陈某、霍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左尺骨下段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害人霍某的右尺骨远端茎突撕脱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016年4月15日，经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黄某伟、黎某照自行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后于2016年4月13日至25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花费医疗费33961.10元。出院诊断为左尺骨下段骨折，医生建议全休150天。出院后陈某继续在佛山市中医院骨科门诊治疗，共花费挂号费及医疗费1421.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受伤后于2016年4月13日至15日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花费医疗费2393.70元。出院诊断为：１.右侧尺骨远端骨折；2.右手掌挫裂伤；3.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4.右耳挫裂伤；5.左上肢烫伤治疗后；6.高尿酸血症。医生建议全休30天。出院后霍某继续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及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了挂号费及医疗费2298.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前在佛山市禅城区晋禧酒类商行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2016年8月9日，陈某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伤残程度及评估其后续治疗费，花费鉴定费2500元。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霍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赖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损伤检验证明，监控录像，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黄某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照片，被告人黎某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陈某身份证复印件，病历，佛山市中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住院证明书，病假证明书，交通费票据，收入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社保费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霍某临时身份证复印件，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等。
根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伟、黎某照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伟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伟、黎某照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霍某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各项诉讼请求，经审查后确定其经济损失合计为70004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的各项诉讼请求，经审查后确定其经济损失合计为7205元。根据被告人黄某伟、黎某照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某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黎某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黄某伟、黎某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人民币7000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四、被告人黄某伟、黎某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人民币720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为故意伤害罪，并处以8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上诉人黎某照处以6个月有期徒刑，理由如下：1.上诉人是受被害人挑衅、激怒，并非蓄意犯罪。2.上诉人并未破坏社会秩序，仅针对个人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主动认罪，系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4.黎某照为劝架行为，并未打人。5.证人王某、赖某证言不真实，证人与被害人为朋友关系，证言的证明力不强，不应作为证据采用。6.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黄某伟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
上诉人黎某照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黎某照在本案中是应某伟要求而参加的，作案工具也是黄提供的，黎某照并未参与动手殴打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2.证人赖某、王某与被害人为朋友关系，其证言效力应降低，且被害人霍某并未能指认黎某照。3.上诉人黎某照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为自首。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霍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答辩称，原告人平时系坐公交车或者打的到医院看病，相关医疗发票均系医院医生开具，所提供的所有票据均系真实的。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3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黄某伟因怀疑被害人陈某在电话中对其辱骂，遂纠集上诉人黎某照去到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坏猴子酒吧内，二上诉人持棍殴打被害人陈某、霍某，致使陈某、霍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左尺骨下段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害人霍某的右尺骨远端茎突撕脱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016年4月15日，经民警口头传唤，上诉人黄某伟、黎某照自行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后于2016年4月13日至25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花费医疗费33961.10元。出院诊断为左尺骨下段骨折，医生建议全休150天。出院后陈某继续在佛山市中医院骨科门诊治疗，共花费挂号费及医疗费1421.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受伤后于2016年4月13日至15日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花费医疗费2393.70元。出院诊断为：１.右侧尺骨远端骨折；2.右手掌挫裂伤；3.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4.右耳挫裂伤；5.左上肢烫伤治疗后；6.高尿酸血症。医生建议全休30天。出院后霍某继续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及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了挂号费及医疗费2298.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前在佛山市禅城区晋禧酒类商行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2016年8月9日，陈某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伤残程度及评估其后续治疗费，花费鉴定费2500元。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13日1时50分许，我朋友约我去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201号坏猴子酒吧玩，我到了之后看到我朋友正和一个女子玩，所以我们就一起玩了一会。突然外面进来了一个30来岁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他直接站在该女子旁边看着女子，而且看上去很醉的样子，该女子没有理他，直到那名男子离开出去外面，她就说要走了。后来那名男子喊了另外一个穿蓝深色衣服的男子一起进入酒吧，他们手上一人拿着一条铁棍，二话不说直接打我和我朋友，我们一直叫对方停手，也一直解释说不认识那名女子，但是对方不听，一直打了十几分钟，之后直接开车走了。我和我朋友马上去医院做检查，并拨打110报警。我的右手满是瘀伤，左手被打断了骨。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陈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某伟、黎某照就是在坏猴子酒吧打伤他们的男子。
2.被害人霍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13日1时50分许，我和我朋友及一名女子在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201号坏猴子酒吧一起玩斗地主，期间那名女子有很多电话，但是她只听了一个。过了一会儿，我朋友阿某2也来到酒吧一起玩，突然外面进来了两个30来岁的男子，一个站在门口，另一个直接站在那名女子旁边看着女子，而且看上去很醉的样子，然后那名女子就说不玩了要走。随后那两名男子回到车上拿了铁棍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打我和我朋友，我们一直叫对方停手，也一直解释说不认识那个女的，但对方不听，一直打了十几分钟，之后就直接开车走了。我和我朋友马上去医院做检查，并报警。我的右手、左手都被打伤了。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霍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某伟就是在坏猴子酒吧打其的男子。
3.证人赖某（坏猴子酒吧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12日晚大约11点多，王某到坏猴子酒吧喝酒，后来有一个叫“阿某1”的男子过来，他跟我们三个人一起玩牌斗地主。后来“M某”也过来了，还来了一个叫“阿某2”的男子，我、“M某”玩了一下就先后走开忙其他事情，王某就和“阿某1”、“阿某2”两名男子一起继续打牌。过了没多久，我听到打闹声就走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我看到一名穿紫色衣服的男子和一名穿横条衣服的男子各拿着一条铁棍，朝着“阿某1”和“阿某2”头部打，“阿某1”和“阿某2”只能用手去挡。
经辨认照片，证人赖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某伟、黎某照就是在酒吧打人的男子。
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12日晚上11时许，我独自一人到坏猴子酒吧喝酒，期间我和酒吧的女服务员lucy及她的一个男性朋友（A男子）玩斗地主，后来lucy有事去忙了，另外一名女服务员过来跟我们玩，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又过来一名男子B，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玩斗地主。至13日凌晨1时许，“阿九”打电话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在外面喝酒，这时我旁边的A男子和B男子说笑时说了句“我叼你老母”，被“阿九”听到了，他马上发脾气问我这话骂谁，我说不是骂你也不关你事，我们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阿九”进来酒吧，看见我和A男子、B男子玩扑克，瞄了一眼就跑了出去。我意识到“阿九”和他的朋友可能会撒野，就顺势结账准备离开。这时“阿九”和他的朋友手上都拿着棍子冲了进来，二人都持棍殴打A男子、B男子，打了大概一分钟，“阿九”和他朋友才停手离开。被打的A男子和B男子我均不认识，他们是lucy的朋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A男子和B男子都被“阿九”和他朋友打了，期间我还拉着“阿九”，劝他们不要打，但被“阿九”甩开了，接着他们继续殴打那两名男子。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某伟就是“阿九”、上诉人黎某照就是在坏猴子酒吧持棍打人的另一名男子。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到一根半截的黑色铁质空心铁棍一条，长约25cm。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的左尺骨下段骨折、左前臂尺侧见一长9.8cm的手术疤痕，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7.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被害人霍某的右尺骨远端茎突撕脱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8.监控录像。证实坏猴子酒吧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4月13日1时27分26秒许，黄某伟进入酒吧；1时27分42秒许，黄某伟从酒吧出来；1时27分58秒许，黄某伟手持一根棍进入酒吧；1时28分02秒许，黎某照手持一根棍进入酒吧；1时29分06秒许，黄某伟、黎某照从酒吧出来。
9.到案经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4月15日口头传唤黄某伟、黎某照到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后黄某伟、黎某照于当日15时许自行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10.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某伟、黎某照的身份情况。
11.上诉人黄某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12日23时许，我和我朋友“光头佬”等人在亚冰庄大排档宵夜喝啤酒，期间我和“光头佬”都喝了不少啤酒。大概在4月13日1时许，我打我女朋友王某的电话，问她在何处，我女朋友很烦躁地说在哪都与我无关，我还听到电话那边有一男子的声音，那男子用粤语“我叼你老母”来骂我，骂完就挂了。我很生气，就和“光头佬”一起驾车回到我的体育彩票投注铺，在铺内找了两条铁筒带上车，并再次拨通我女朋友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在简村，我猜到她肯定在她经常玩的坏猴子酒吧。于是我们就驾车去到坏猴子酒吧，并在门口停好车，我让“光头佬”在车上等我，我进入酒吧后，发现我女朋友和两名男子在一起喝酒，我很生气并且迅速跑回车里拿铁筒，“光头佬”见状也拿着铁筒跟我一起冲进酒吧。我指着我女朋友右手边的男子（A男子）问他刚才是不是他骂我，A男子说没有，但我听到就是他的声音，我更生气了，就用右手持铁筒往A男子身上、头上打去。坐在旁边的B男子立即站了起来，并用桌上的啤酒杯向我扔去，我立即躲开并用铁筒往B男子的身上打去。这时酒吧里面走出一名女子和一群约5名男女，“光头佬”手持铁筒把他们叫住，说“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别管”，其中有一个女子不听留在原地，其他人被吓跑都往回走。我继续手持铁筒追打A男子和B男子，他们不断躲避，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随后我就和“光头佬”离开酒吧了。“光头佬”是知道我要去打架的，因为当时我是主动叫上他来帮忙。我在打架的过程中没怎么留意光头佬的情况，只是在打架期间听到“光头佬”手持铁筒冲一群人吼，把那群人吓跑往回走了。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黄某伟对作案工具及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确认。
12.上诉人黎某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13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朋友“阿九”吃完饭回到位于在佛山市禅城区普澜一路的彩票站。我当时在一楼门口吃粥，听到“阿九”在楼上与人通电话，说什么“抢我女朋友，还骂我老母”。过了一会，“阿九”下来往外走，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出去转转，我就说我陪他去，并驾驶白色的小汽车搭他出去，“阿九”说去哪里我就开去哪里，先是到人民西路的无极限酒吧，“阿九”下车进去酒吧，很快又出来了。之后我们又去到汾江中路的坏猴子酒吧，我把车停在酒吧门口的路边，“阿九”下车进去酒吧后很快出来了，然后从车后排抽出一条黑色的铁筒棍进入酒吧，我见状也从车里抽出一条黑色的铁筒往酒吧门口走。刚到酒吧门口，我的电话就响了，我一手接电话、一手持铁筒进去酒吧，酒吧里面有人冲出来，我就对他们说“不关你们事，走开”，他们就缩了回去，然后我看见“阿九”被他女朋友从身后抱住，他女朋友让“阿九”不要动手打人，但“阿九”不听她的，甩开他女朋友就走了，我也跟着走出来，然后我们一起驾车离开。我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看到“阿九”打人。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黎某照辨认出上诉人黄某伟就是“阿九”。
13.被害人陈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病历，佛山市中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住院证明书，病假证明书，交通费票据，收入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社保费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
14.被害人霍某提供的临时身份证复印件，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
关于上诉人黄某伟、黎某照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以及黎某照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1）根据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上诉人与被害人之前均不认识，上诉人黄某伟认为被害人在电话中辱骂其，即借故生非，伙同黎某照持铁棍进入涉案酒吧内随意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陈某轻伤二级、被害人霍某轻微伤，影响酒吧正常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故上诉人黄某伟、黎某照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黄、黎虽辩称黎某照没殴打人，但被害人陈某及证人均指证黄、黎二人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霍某虽未能辨认出上诉人黎某照，但霍某的陈述中明确指证是两名男子均参与殴打，可见案发时黎某照与黄某伟共同实施了殴打二被害人的行为，上诉人称黎某照没有动手打人的意见据理不足。黎某照虽系受纠集参与本案，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2.关于证人证言应否采纳的问题。证人赖某、王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形式要件完备，证人证言之间、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上诉人的供述能够相印证，故相关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3.上诉人黄某伟所提其系投案自首一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体现，上诉人再据此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上诉人黎某照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4.关于被害人所提供医疗费票据应否采用的问题。被害人所提供医疗费票据均系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或在门诊就医的票据，由医疗单位出具，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并有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印证，费用明细清单中亦载明费用的详细用途，系被害人因本案受伤治疗而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用。综上，上诉人黄某伟、上诉人黎某照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伟、黎某照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某伟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代理审判员 李寿桥
代理审判员 庞玮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于蓝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