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咏鸽，女，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委，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上游，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旺，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维光，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诉人钱咏鸽为与被上诉人曾上游，原审被告朱维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6民初7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钱咏鸽与被告朱维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5月24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16日，原告曾上游向被告钱咏鸽汇款50000元。2013年9月17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吴晓洁向被告钱咏鸽汇款25000元。被告钱咏鸽于2014年3月16日向原告出具一张领借凭证，该领借凭证载明：收曾上游借款75000元。上述借款两被告均未归还。原告曾上游于2016年12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钱咏鸽、朱维光偿还原告借款75000元及利息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钱咏鸽、朱维光偿还原告借款75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被告钱咏鸽辩称：1.本案借款人是温州金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公司），涉案债务应由金虎公司承担。被告钱咏鸽担任该公司出纳，代公司收取借款并出具涉案欠条，系职务行为。另外，被告钱咏鸽出具涉案欠条即领借凭证时，将自己名字写在出纳一栏，原告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原告曾通过微信向金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催讨过涉案债务，双方也曾协商解决。2.被告朱维光对涉案债务不知情，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开支。3.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维光未作答辩，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钱咏鸽向原告曾上游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被告钱咏鸽尚欠借款本金7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清偿。借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被告钱咏鸽拒不履行，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被告钱咏鸽与被告朱维光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朱维光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钱咏鸽辨称借款人系金虎公司，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朱维光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钱咏鸽、朱维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曾上游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以75000元为计息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钱咏鸽、朱维光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钱咏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笔借款系金虎公司所借。上诉人在借款时就与被上诉人说好，该笔借款是代表金虎公司所借。上诉人之所以没有开具金虎公司的收款凭证，一是因为用该凭证记载收款事实容易借贷关系不清；二是考虑到在借贷关系中开具公司的收款凭证对公司的影响不好。上诉人在出具领款凭证时就已经注意只在出纳一栏签字而非在领借人一栏，出具时上诉人对此也没有表示异议，说明被上诉人也是知道该笔借款是上诉人代表公司所借的。一审判决认为在出纳一栏签字可能是上诉人“系职业原因形成的书写习惯”，上诉人作为一名出纳，对于开具收据定然十分谨慎，怎会因为习惯而公私不分，连在哪里签名都搞错呢？上诉人认为这不是一种书写习惯，而恰恰是职业原因（代表公司）导致的行为，或者说正是因为常常为公司开具收款凭证，此次也是代表公司借款，上诉人才“习惯性”地在出纳一栏签字。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应当对领款凭证的书写更为谨慎。若该笔借款确系上诉人个人所借，在明明有领借人一栏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出纳一栏签字而被上诉人却未表示异议，这显然不合常理。事实上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知道该笔借款是公司所借，才会默许上诉人在出纳一栏签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该笔借款系上诉人钱咏鸽所借，但5万元的款项不应由原审被告朱维光偿还。退一步讲，即使该笔借款系上诉人所借，但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也承担偿还全部的7.5万元借款依据不足。上诉人在收到借款第二天就将5万元的款项转入金虎公司账户，因此已经证明5万元的款项未用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原审被告不知晓借贷事实。现有初步证据证明5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原审被告也承担偿还全部7.5万元借款的责任，判决书对此并未具体说明理由，可能的猜测是“不能排除被告钱咏鸽与金虎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以及《最高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上诉人与金虎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要上诉人或原审被告朱维光证明不存在的事实是不可能的，该证明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5万元系夫妻二人与金虎公司经济往来款的情况下，以“不能排除存在经济往来”为由，将5万元的款项也算到原审被告朱维光的头上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也无事实依据，甚至有扩大适用“二十四条”的嫌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真相，支持上诉人请求。原审被告朱维光述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其中5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从款项往来的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该款项不是用于被上诉人的家庭开支费用，而且该笔款项往来被上诉人曾上游在庭审中也表明本人不知情，法院在有证据明显可以看出的情况下做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二、25000元款项也可以从银行流水账看出是公司款项往来款。三、本案涉案的所有款项往来均系发生在2012年、2013年，被上诉人曾上游在金虎公司务工，上诉人钱咏鸽时任出纳，所以本次上诉人出具的收款凭证是对公司债务的确认不是个人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曾上游在二审中未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钱咏鸽提供三份证据材料，证据一，周某书面证明，以证明钱咏鸽的涉案农行账户与工商银行账户系由公司使用；证据二，另案借款凭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审法院有同一类案件月底要开庭，涉案借款系公司借款；证据三，领款凭证复印件（原件在曾上游处），以证明原领款凭证是加盖公司公章的，涉案借款系公司借款。原审被告朱维光质证称，同意上诉人钱咏鸽证明对象和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曾上游放弃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一系证人证言材料，其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证人周某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不予确认。证据二、三均系复印件，同时没有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该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在本案中，钱咏鸽出具的借条显示，“收曾上游借款75000元，钱咏鸽在出纳一栏签字。”曾上游将75000元分二笔汇入钱咏鸽银行账户，已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因钱咏鸽出具借条是在制式领借凭证上书写，该借条中没有任何信息显示本案借款人是金虎公司或钱咏鸽代表金虎公司，现不能因钱咏鸽在制式出纳一栏签字，就此推断钱咏鸽是代表金虎公司向他人借款。同时，本案借款发生在钱咏鸽、朱维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依照曾上游提供借条为依据，判令钱咏鸽、朱维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其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钱咏鸽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125元，由上诉人钱咏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林华审判员  罗奇豪审判员  郑建文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方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