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鄂州中民二初字第00014号
原告：湖北武黄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团结村铁路宿舍27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陈金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剑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石小虎，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鄂州市伟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梁子湖区东沟镇大桥村。
法定代表人：杨正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和平，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湖北武黄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黄铁路公司）诉被告鄂州市伟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州伟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宋光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家华，陪审员章政军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武黄铁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剑飞、石小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正茂、委托代理人夏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签认记录》，本院遂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鄂鄂州中民二初字第00014-1号民事裁定，中止了本案诉讼。现因前案判决已生效，本院决定本案恢复诉讼并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黄铁路公司诉称：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开始建立煤炭买卖关系。2012年初，经过对账确认：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止，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应退还原告武黄铁路公司20，673，090.29元。2012年3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2012供煤合同》，约定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在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供应烟煤50万吨，收货人为湖北能源集团鄂州发电有限公司。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于2012年3月至7月间分三次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支付了货款总计15，900，000.00元，截止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鄂州伟城公司累计供应了货值11，820，678.55元，此后再未发货。因此，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应将剩余货款4，079，321.45元予以退还。2012年11月29日，由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交付的烟煤数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其承诺补偿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截止到2012年11月29日止的财务成本等共计160万元，并签订了《协议书》。2015年1月9日，双方当事人对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应退还的货款、违约损失等进行对账并签订了《签认记录》，该记录确认：截止至2014年12月10日，鄂州伟城公司应支付武黄铁路公司28，223，615.94元。原告武黄铁路公司经多次催要无果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支付28，223，615.94元；二、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赔偿原告武黄铁路公司经济损失1，913，502.36元（以28，223，615.9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自2014年11月6日暂计算至2015年9月9日，其后损失自2015年9月10日起按前述标准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负担。
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询证函》一份。拟证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确认，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止，共欠原告武黄铁路公司20，673，090.29元应退还。
证据二、《2012年供煤合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及电汇凭证五份、湖北增值税发票十二份。拟证明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590万元货款，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仅交付了11，820，678.55元货物，剩余预付货款4，079，321.45元应当退还。
证据三、《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因供应的煤炭数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其承诺补偿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截止到2012年11月29日的财务成本等共计160万元。
证据四、《签认记录》一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9日再次对账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10日，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应当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退还货款28，223，615.94元。
证据五、《结算说明》、《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虽于2013年9月25日、11月27日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开具了价值2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由于其煤炭加工场地及设备至今仍未投产，故并未按税票价值供货。
证据六、（2016）鄂07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鄂民终18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另行提起的要求撤销《签认记录》一案业经法院审理，已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的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签认记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应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支付28，223，615.94元。
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根据购煤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双方当事人之间不仅仅是买卖关系，实际上还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我公司签章的相应对账单不能反映真实的结算情况，两公司之间还未对连续发生的账目进行结算，我公司财务报表反映并不差欠原告武黄铁路公司2800万元货款，其提起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故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
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主体身份适格。
证据二、供煤合同三份及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单纯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还存在合作经营的关系。
证据三、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已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交付了价值约1.9亿元的货物。
证据四、银行业务资料、银行业务委托书、转账发票录入凭证、存款对账单。拟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业务合作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证据五、增值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损益表。拟证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账面反映仅下欠原告武黄铁路公司3，643，652.04元。
证据六、记账本、借条及担保函。拟证明原告武黄铁路公司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借款360万元及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按其指令出借给鄂州市祥明物资有限公司450万元均未还。
经庭审质证，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对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三、四仅仅是对资金来往的证明，并不是对欠款的确认，主要是为了配合原告武黄铁路公司财务检查，没有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签章的，证据二反映了两公司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并没有经过结算，且合同约定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应提供4000万元货款，实际只提供了1590万元，其存在违约，证据五中的结算说明真实性庭审后再核实，证据六不能作为依据确认欠款数额，两公司之间联营的账目没有结算清楚。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对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二明确表示了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三中有部分税票并不是开具给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且2013年价值2200万元的税票没有实际发货，证据四、五是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内部财务资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合伙关系，证据六中的记账本系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行记录的，借条及担保函均反映与其他公司发生的资金往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采信，针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公司在发生交易过程中，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在2012年、2015年的对账单上均盖章予以认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其于2013年开具给原告武黄铁路公司的2200万元增值税税票对应的货物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已供货，故本院对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反映了双方当事人自2009年发生交易以来的相关事实，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支付的货款大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交付的货物，其应当退还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多付的货款，故本院依法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六中的记账本系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单方面制作，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且借条及担保函无法证明出借款项系受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委托支付，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自2009年开始与武汉铁路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铁路畅通公司）开展经营煤炭供销业务，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2010年供煤合同》，该合同约定:鄂州伟城公司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向武汉铁路畅通公司供应25万吨煤炭；结算方式为武汉铁路畅通公司结算后按10元/吨扣减差额作为其利润后再向鄂州伟城公司结算，铁路运费按铁路大票金额结算，17%增值税发票，两票结算；付款方式为武汉铁路畅通公司根据鄂州伟城公司在发货地货场到煤量支付60%煤款，到厂验收合格后，余款凭两票全部付清；到达站为葛店电厂专用线，收货人为湖北能源集团鄂州发电有限公司。该合同签订后，又于2010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武汉铁路畅通公司在三门峡车站与郑州铁路局下属公司协调有关铁路运输事宜，铁路运杂费用由武汉铁路畅通公司直接向三门峡站付款，煤款按发站货场到煤量60%支付；原支付的10元/吨利润，调整为32.50元/吨（含税）。《2010年供煤合同》履行期间，武汉铁路畅通公司累计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支付货款101，800，000.00元，被告鄂州伟城公司累计向武汉铁路畅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0，835，610.47元，代付运费7，346，009.70元，返还货款23，000，000.00元。前述合同到期后，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承接了武汉铁路畅通公司全部权利和义务，于2011年3月1日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签订了《2011年供煤合同》，合同约定：鄂州伟城公司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向武黄铁路公司供应40万吨煤炭；鄂州伟城公司每月供煤3万吨，武黄铁路公司准备流动资金4000万元承兑（其中1000万元承兑由鄂州伟城公司承担银行贴现，若每月供煤量在4万吨以上，则该贴现由武黄铁路公司承担，若每月供煤量低于3万吨，按差额吨位折算成资金，资金贴现息由鄂州伟城公司承担）。该合同其他约定同《2010年供煤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武黄铁路公司累计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支付164，150，000.00元货款，被告鄂州伟城公司累计开具增值税发票83，995，736.12元，代付运费2，722，201.20元，返还货款73，650，0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采取的是滚动发货、滚动结算的交易方式，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于2012年初聘请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湖北华信分所对其2011年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并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鄂州伟城公司差欠武黄铁路公司20，673，080.29元。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收到该函后，在函件载明的“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3月1日再次签订《2012年供煤合同》一份，合同除约定鄂州伟城公司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向武黄铁路公司供应50万吨煤炭外，其他约定与《2011年供煤合同》相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武黄铁路公司累计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支付货款15，900，000.00元，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发票11，820，678.55元，代付运费1，988，449.80元。前述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现因煤炭价格大幅下降，加上电厂库存居高不下而拒收煤炭，导致2012年供煤合同至今只完成了7万吨左右，故库存煤继续按合同组织发运，由于销售煤炭未达到预定目标，鄂州伟城公司同意补偿武黄铁路公司财务成本等费用合计160万元。其后，双方当事人再未签订供煤合同。2013年9月25日，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500，000.00元，同年11月27日又开具增值税发票16，500，000.00元。前述增值税发票开具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出具《结算说明》一份，载明：由于鄂州伟城公司煤炭加工生产场地及设备现正在建设中，还未投产，不能按时供货，待工程完工后分期分批供货。我公司已于2013年9月25日、11月27日向你公司分两次开具原煤4万吨，金额为2200万元税票，待我公司向你公司供煤时按市场行情或电厂定价为结算依据，多退少补。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于2013年年底将前述两张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认证。后因双方当事人再未发生交易，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发出《签认记录》一份，载明：截止到2014年12月10日，发生日期2012年12月31日，鄂州伟城公司下欠武黄铁路公司预付购煤款28，223，615.94元。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在《签认记录》上加盖公章。嗣后，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催要预付购煤款无果后，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鄂州伟城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签认记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签认记录》；二、要求武黄铁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50万元。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鄂07民初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鄂州伟城公司的诉请。鄂州伟城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其在法律规定期间内未交纳上诉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7）鄂民终183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原告武黄铁路公司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签订的三份供煤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及享有权利。根据供煤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支付货款，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提供煤炭，前述合同并未约定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辩称供煤合同还存在合伙经营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认为根据其财务资料显示仅下欠原告武黄铁路公司3，643，652.04元，2015年1月9日的签认记录所记载的欠款金额未扣减2013年价值2200万元税票金额，但本院作出的（2016）鄂07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该税票金额对应的货物并未实际供货，并驳回了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关于撤销签认记录的诉请，且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在询证函、签认记录、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时，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等法定撤销情形，故应当认定前述书证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根据（2016）鄂07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双方当事人财务往来的事实，认定原告武黄铁路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承兑方式共向被告鄂州伟城公司支付货款281，850，000.00元，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自2010年至2012年共计向原告武黄铁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6，652，025.14元，代付运费12，056，660.70元，返还款项96，650，000.00元，合计255，358，685.84元，故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下欠原告武黄铁路公司预付煤款26，491，314.16元未返还。另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现因煤炭价格大幅下降，加上电厂库存居高不下而拒收煤炭，导致2012年供煤合同至今只完成了7万吨左右，故库存煤继续按合同组织发运，由于销售煤炭未达到预定目标，鄂州伟城公司同意补偿武黄铁路公司财务成本等费用合计160万元”的约定，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还应当依约支付原告武黄铁路公司财务成本补偿费用1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武黄铁路公司诉请未返还货款逾期资金占用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自2014年11月6日起计算损失不当，应当自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之日，即2015年1月9日起计算相应损失。综上，原告武黄铁路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大于被告鄂州伟城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及其他支出，其多付的货款26，491，314.16元及协议书约定的160万元财务费用，合计28，091，314.16元应当由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予以返还，本院对原告武黄铁路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鄂州伟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武黄铁路公司28，091，314.16元及逾期还款损失1，573，113.59元（以28，091，314.1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2015年9月9日止，后期损失自2015年9月10日起按前述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驳回原告武黄铁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486.00元，由原告武黄铁路公司负担18，863.00元，被告鄂州伟城公司负担173，62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宋光亮
审判员 曹家华
陪审员 章政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