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381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北票市。系被害人战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北票市。系被害人战某1之女。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北票市。系被害人战某1之女。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姜淑娟，北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被捕前住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4日被北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北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陈某1，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票市台吉街34A小区平房第3户。(系被告人郑某的妻子）
辩护人许家林，北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6）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2对被告人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东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姜淑娟，被告人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1、辩护人许家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于2015年6月14日4时20分许，在北票市台吉街金山社区8号楼2单元楼口，用白酒瓶子多次击打战某1头部，致使战某1头部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战某1系钝器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郑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5年6月14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郑某于案发当日被侦查人员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郑某供述；证人单某、陶某等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追究被告人郑某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郑某及法定代理人赔偿其经济损失33230.81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未提出意见，对于民事赔偿部分郑某未提出意见，被告人郑某法定代理人提出没有能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同时被告人郑某主观恶性较小，是一时冲动造成的，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4日4时20分许，被告人郑某在北票市台吉街金山社区8号楼2单元楼口，用白酒瓶子多次击打战某1头部，致使战某1头部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战某1系钝器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郑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5年6月14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战某1系城市户口，其受伤后在北票市中心医院住院一天后死亡，花费医疗费2751.81元，护理费96元、误工费79.68元、伙食补助费30元，丧葬费26729元，上述损失共计29686.4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单某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6月14日）早上4点左右，当时我正在家里睡觉，就听见楼下有打仗的声音。我听见一个男的说：“还打不死你咋地。”另外有一个女的说：“别打了，别打了。”我听到声音还以为是我们三楼的两口子打仗呢，就赶紧穿好衣服到三楼那户人家看看，我到三楼后敲那户人家的门，没人答应，我一看不是三楼的两口子打仗，就又回到我家，趴在北卧室窗户上往下看。我看见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二单元的楼下，那个男的手拿着酒瓶子正往那个女的头上打，打了有4、5下，那个女的侧身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那个男的一边打还一边说：“还打不死你是咋地。”这时我感觉不是两口子打仗，两口子肯定不能这么打仗，我就赶紧到我家北阳台的窗户，从这我看出来被打的是一个老太太，但还没看出来是2号楼2单元的那个老太太，那个男的看上去也不太正常。看到这种情况，我赶紧给110打电话说：“台吉管理区金山社区8号楼楼下有一个男的正在打一个老太太，那个男的可能是精神病，快把老太太打死了。”打完110我又拨打120，我打电话的过程中那个男的就站在老太太旁边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侧身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这时候我看见7号楼的陶某（陶某）从西面过来了，陶某还没走到这两个人跟前的时候，我听那个男的跟陶某说：“你赶紧过去。”陶某什么也没说就往前走，走出大约十五、六步，陶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的骂着说：“你还瞅，连你一起整死得了。”随后这个男的就开始追陶某，陶某就往东面跑。我看那个男的去追陶某了，就套上一件衣服下楼了，我想把那个老太太扶到边上去。我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个老太太拿着一个泡沫坐垫正在往西面走，那时候就有警车来了，但是我没看见警察，应该是有人告诉警察是谁打的老太太，警察去追那个男的了。那个老太太刚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我赶紧过去扶她，这时候我才看清楚是2号楼2单元的那个老太太（不知道叫啥名），我把老太太拿的泡沫坐垫垫在老太太的头下，老太太头上全是血，我扒着她的头想看看是哪出的血，好找东西包裹上，但是老太太的头上全是血，也看不清楚具体是哪出血呢。这时候警察就把打老太太的那个男的抓回来了，我就上警车那块去了，楼上也来了不少邻居，被打的老太太的儿子也来了。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把老太太拉走了，警察也把那个男的带走了，后来我听邻居说老太太死了。这个男的为什么拿酒瓶子打这个老太太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否有矛盾我不清楚，这个男的有没有疾病我也不清楚，但看着不太正常。
2、证人陶某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6月14日）早上4点多钟，我从金山小区7号楼3单元出来准备去北票。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8号楼底下有一个人，我顺着8号楼（自西向东）一直往前走，走到这个人跟前的时候，这个人对我说：“你怎么不从这个人身上踩过去？”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左侧地面上躺着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身体旁边有一滩血。我一看这架势没吱声直接走了。我刚拐过8号楼往北走没几步，这个人就在后面说:“你还想跑”，随后就扔过来一个玻璃瓶子，但没打到我。我看这个人打我，我就跑了，这个人就在后面追我。没跑几步我就跑不动了，这个人在距离我3、4米远的地方对我说：“你给我跪下。”我对他说：“咱俩也没仇，你打我干啥？”随后我就给这个人跪下了。我刚跪下，他就拿着一块绿色的水泥砖朝我扔过来，我赶紧站起来，用左手去挡这块砖，砖头顺着我的左手、左脸、右肩蹭了过去。这个人还要打我，我就顺着6号楼方向跑了。这个人还在后面追我，在追我的过程中他还朝我扔了几块石头，但都没打到我，后来这个人就不再追了。过了一会儿，我想回8号楼1单元看看，这时候警察已经到了，把刚才打我的那个人控制住了。我现在左手手掌有划伤，有淤青，门牙从中间折了一颗，嘴唇肿了，鼻子、眼眶痛，右肩膀痛，这些伤都是这个人用砖头给我打的。
3、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今天早上（2015年6月14日）4点多钟，我在我家北阳台上炸油条。4点20分左右，我看见马某1他妈从2号楼那往我们8号楼这走。当马某1他妈走到我们2单元门口时，郑某从8号楼西边一手拿一个白酒瓶子过来了。我听郑某说：“X你妈的你出来。”之后我看见郑某用白酒瓶子往马某1他妈头上打，第一个酒瓶子打碎了，郑某说：“我插死你。”这时郑某上前踹马某1他妈一脚，把马某1他妈踹倒了，随后郑某又用第二个白酒瓶子往马某1他妈头上打，打完以后，马某1他妈就没动弹。这时7号楼的陶老三从西边往8号楼这走，郑某对陶老三说：“你看见了，我也得把你整死”，随后郑某就撵陶老三去了，在哪打的陶老三我没看见。这时我让我老头子下去看看马某1他妈被打死了没有。我老头子下去还没等看呢，郑某又回来了，他看见我老头子说：“你也看见了，我知道你是摊煎饼的，我也得把你整死”。我老头说：“我没看见”，之后就上楼了。后来我听说陶老三也被打伤住院了，马某1他妈死了。当时我看见郑某就用两个白酒瓶子打的马某1他妈头部，打了挺多下，两个白酒瓶子往马某1他妈头上打都打碎了。我以前不认识郑某，出事以后才知道他叫郑某。
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我和马某1是邻居，前后楼住。马某1的母亲被打的事我知道，但被打的经过我没看见。2015年6月14日5时许，我看见马某1的母亲在8号楼3单元门口地上躺着，现场的民警说“谁认识被害人家属，赶紧通知一声，”我去马某1家告诉他的。我和马某1说“你妈好像被人打了，在地上躺着呢”，然后他就下楼了。当时我看见陶老三的嘴出血了，他说他的牙被打掉了。马某1的母亲脸上有血，哪出的看不清了。我看见警察抓住了一个男的，我觉得应该是这个男的打的，这个男的我不认识。
5、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14日早上4点10分左右，我起床以后听见有人喊：“你捡什么破烂东西”，我趴在南屋窗户往楼下看，看见老马媳妇在我们5号楼对面的8号楼2单元垃圾道门口那站着呢，老马媳妇旁边站着一个男的拽着老马媳妇，这个男的把老马媳妇拽到8号楼2单元门口对面的小房那，之后我就看不见老马媳妇了。这个男的又回2单元垃圾道里捡起一个白酒瓶子，举着白酒瓶子又冲到2单元门口对面的小房那去了。当时这个男的拿着白酒瓶子到小房那我就看不见了，但是我听见“咣、咣”响，我听老马媳妇说；“别打我了，别打我了。”那个男的说；“我打死你，打死你，你还挺禁打的呢。”“咣、咣”的声音响了3、4声后，我就听见白酒瓶子碎的声音了，然后就没声了。当时我不知道是老马媳妇，以为是捡破烂老婆和她儿子因为捡破烂的事打架呢。我听没声了，就去厕所了，等我从厕所出来，又到窗户那看，这时我看见陶老三从8号楼2单元门口那往小房那走，陶老三到小房那以后我就看不见了。然后我就看见老马媳妇头上有血晃晃荡荡的从小房那边走出来了，老马媳妇走到8号楼3单元到4单元井盖那，就倒那了。过了3、4分钟，警察就开车到了，当时警察到时打老妈媳妇的那个男的从警车边上走过去了，我在楼上指着那个男的喊：“他就是打人的”，然后警察就去追这个男的了。过了2、3分钟，我穿上衣服下楼，才听别人说被打的那个人是老马媳妇，后来我听说老马媳妇被打死了。
6、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14日早晨4点多钟，当时我在家里睡觉呢，我母亲战某1下楼溜达。5点10分左右，邻居魏某敲我家门告诉我我妈被打了，让我快去看看。我下楼看见民警控制了一个男子，我母亲战某1在金山社区8号楼3单元附近的地上躺着，她的头部在出血，鼻子和嘴在吐血，眼睛已经肿了，我就赶紧过去照顾我母亲。这时候我听说是警察控制的那个男的把我母亲打伤的。120来了我就跟着去医院了，陶老三也一起去医院了，听说他的牙被打掉了，也是被打我妈的那个男的打的。
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和郑某都在204室羁押。郑某说他是因为打仗把人打坏了进来的（看守所），但他没跟我说把谁打坏了。郑某平时不爱说话，你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不问他也不吱声。我没感觉郑某跟别人有不一样的地方。
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和郑某都在204室羁押。郑某是2015年6月14日进204号监室的，他进入监室后也不说话，看着就像痴呆一样。我看郑某和正常人不一样，但他没什么异常的表现，也不喊不闹。
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郑某是个挺老实的人，性格内向，不爱说话。郑某在5、6岁的时候生吃饺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长大以后我们不常见面，就不知道了。郑某的外祖父郭玉田、外祖母郭吴氏都有精神病。郭玉田在1961年因精神病自杀，郭玉田的二弟、四弟也都是因为精神病自杀的。郑某的母亲也有精神病。
10、证人尤某证言证实，我和郑某是邻居。郑某是个挺老实的人，原来在北煤上班，去年下岗了在家待着。这两个月以来他总在他家门前的石头上坐着，一坐就是一天，眼睛也发直。以前他不出来，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他们家有没有精神病的家族史我不清楚。
11、证人陈某1（郑某媳妇）证言证实，我家前趟房邻居一个男的告诉我说我对象被警察抓了，我就赶过去了，到了8号楼那的时候，我看见郑某被警察抓了，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头出血了，还有一个老爷子的嘴角有血，听他说他的牙被打掉了。郑某在2014年5月份得了精神病，医院说他得了精神病，后来转院到朝阳康宁医院住院。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台吉金山社区的主任，负责金山社区的工作。郑某是我社区的居民。他2014年在矿务局买断之后打了一段时间零工，回来后就开始发呆。
1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我现在是北票市公安局看守所管教，他和正常在押人员不一样，反应异常，眼神呆滞，跟同监视的在押人员不交流，我问他妻子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14、被告人郑某供述证实，昨天（2015年6月14日）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从家里出来到我家房子前面解手去了，解完手我就去溜达了，去哪溜达我记不清了。我不认识陶某、战某1。昨天我没见过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我没打过老头和老太太，我拎着酒瓶子出去玩去了。我拎的酒瓶子是我走道时捡的，在哪捡的、什么样的酒瓶子我记不清了。大约1年多以前，我得过重度精神分裂症，在朝阳康宁医院治过40多天，这个病是因为我不上班，着急上火得的。对于昨天的事我就记得我拿着酒瓶子走了。以前因为我脑袋失去控制，嗡嗡响，我打过我妈、我媳妇、我孩子。那天（2015年6月14日）早晨，我去我家上面有一个平房那玩去了。我从家走时没有拿东西，走到道上我捡了一个酒瓶子，我也不知道我捡酒瓶子干啥，我捡起来酒瓶子后脑袋就迷糊了，之后的事情就忘了。
15、（北）公（刑）鉴（法医S）字[2015]72号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战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6、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5]医鉴字133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郑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5年6月14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评定为无受审能力。
17、朝阳市康宁医院出具的郑某精神分裂症-
未定型的诊断书、郑某在朝阳市康宁医院住院的住院病历1份、郑某为精神残疾人的残疾证、残疾等级二级证明，被告人郑某的身体状况。
18、北票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被害人战某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于2015年6月14日临床死亡的诊断证明1份证明，被害人战某1受伤情况。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战某1系城市户口。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时现场情况。
21、辨认笔录两份证明，杜某、魏某辩认被告人郑某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某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人郑某系不能完全辩认自已行为的精神病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陈某1作为被告人郑某的法定代理人，对被告人郑某的财产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2025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2医疗费2751.81元，护理费96元、误工费79.68元、伙食补助费30元，丧葬费26729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29686.49元，被告人郑某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其法定代理人陈某1承担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守奎
人民陪审员 郑国华
人民陪审员 刘东影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