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恒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三0一佳园26号栋。
法定代表人：廖湘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亚，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正辉，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助杰，岳阳市中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赞，岳阳市中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湖南恒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机械）因与被上诉人陈正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康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丰机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亚，被上诉人陈正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助杰、陈正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丰机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正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恒丰机械为陈正辉向龙工（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工租赁）垫款78331.2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及陈正辉均承认了垫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恒丰机械没有为陈正辉垫付租金的理由，就忽视恒丰机械为陈正辉垫款的事实。事实上，恒丰机械为陈正辉向龙工租赁提供了担保，当陈正辉违约时，恒丰机械有代垫租金的义务，且恒丰机械实际上也为陈正辉垫付了78331.26元租金。陈正辉因此向龙工（上海）融资租赁公司少支付了78331.26元租金，属于既得利益者，故陈正辉应当返还恒丰机械代垫款78331.26元；2、针对本案中的挖掘机没有进行鉴定，也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挖掘机有质量问题，且恒丰机械多次要求对挖掘机进行鉴定，但陈正辉以多种理由拒绝。一审法院武断认为挖掘机有质量问题，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挖掘机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二、一审法院判令恒丰机械承担挖掘机的发动机价格几倍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正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双方2010年8月9日所签
订的赔偿协议约定的标准和2011年1月21日所签订机械发动机故障赔偿事宜妥谈协议书约定的最低标准，即每日1000元计算，由恒丰机械赔偿陈正辉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3年2月23日止的直接经济损失47.7万元；2、由恒丰机械赔偿陈正辉自行更换发动机的费用501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26日，以龙工租赁为甲方，被告（反诉原告）恒丰机械为乙方，原告（反诉被告）陈正辉为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0-7-04236的产品购买合同一份，该合同除了合同号、产品名称和型号、金额、乙方及丙方情况与签名、签订时间为手写外，其余主要文字均为打印。该合同约定，陈正辉与龙工租赁签订的2010-8-04236号《融资租赁合同》基础上，龙工租赁根据陈正辉对恒丰机械及其设备的完全自主选定，向恒丰机械购买整机编号为9106025FAN-00505898、价款为430000元的LG6085型龙工挖掘机一台，以租给陈正辉使用。龙工租赁在收到陈正辉支付的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等款项及陈正辉出具的《租赁物件接受证书》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恒丰机械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额款项；由恒丰机械负责通知陈正辉并直接向其交付挖掘机；产品的有关保修条例按照制造商及《产品保修卡》的相关规定执行；在产品保修期内，陈正辉必须按照制造商规定的相关要求进行维护和保养，同时龙工租赁和恒丰机械不负责陈正辉因产品保修而产生的直接或者间接损失；在保修期以后，陈正辉自付费用委托制造商的指定特约维修服务中心对产品进行维护保养，并使用制造商的专用油品等。二、2010年3月26日，陈正辉与龙工租赁签订编号为2010-8-04236的《融资租赁合同（个人客户）》一份，该合同除客户号、合同号、产品名称和型号、陈正辉（承租人）情况与签名、付款银行账号、卡号为手写外，主要文字为打印。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龙工租赁按照陈正辉要求购买其选定的价值430000元的龙工9106025FAN-00505898型挖掘机租赁给陈正辉，陈正辉向龙工租赁首付64500元，并分24个月分期支付月租金，每期16331.26元。除购货的权利向恒丰机械付款的义务外，龙工租赁享有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由陈正辉享有；若恒丰机械违约，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延迟交货，所提供的租赁物与本合同所规定的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龙工租赁不承担赔偿责任，基于租赁物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及索赔、仲裁和诉讼均由陈正辉办理，全部费用和一切法律后果均由陈正辉承担。除非经龙工租赁的书面同意，陈正辉不得对租赁物进行改动、拆除、拆卸或添加附件。陈正辉应按照制造商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书》的规定合理使用和操作租赁物件，并就任何损坏或不当操作及时通知制造商或龙工租赁。在租赁物出现故障时，只允许经制造商指定的特约维修服务中心维修租赁物件，并为特约维修服务中心提供便利，使其能够在合理的时间内对租赁物件进行检查和修复。陈正辉对租赁物件应该按照制造商规定的相关要求进行维护和保养；超出保修范围的，陈正辉必须自负费用委托制造商的特约维修服务中心对租赁物件进行维护保养。有关租赁物件的维护保养产生的争议，由陈正辉自行与制造商的指定特约维修服务中心协商解决。租赁期满，陈正辉选择支付100元残值后留购。因陈正辉未及时支付租金，龙工租赁于2012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三、2010年3月26日，陈正辉收到恒丰机械交付的整机编号为9106025FAN-00505898龙工牌LG6085型挖掘机一台，并出具收条说明整机完好，配件、合格证、保修卡齐全。陈正辉在使用过程中。讼争挖掘机于2010年8月4日发生故障，恒丰机械派出员工张海进行维修。张海于2010年8月9日与陈正辉签订担保协议，认可陈正辉使用的讼争挖掘机于2010年8月4日发生故障，需运回长沙进行维修。恒丰机械承诺，在维修期间按照1000元／天的标准补偿陈正辉损失7000元；如2010年8月12日恒丰机械未将挖掘机维修好并交付给陈正辉，则按照1500元／天补偿陈正辉；张海个人为以上协议担保。后因发动机故障，需转运至娄底修理，为此，恒丰机械员工刘与民分别于2010年8月9日、2010年9月8日向陈正辉出具《担保协议》《承诺》各一份，承诺及时维修并交还讼争挖掘机，否则按1500元／天补偿陈正辉。2010年8月31日，恒丰机械向陈正辉个人账户支付18831.26元。201O年11月16日，因讼争挖掘机发生故障，恒丰机械员工金三奇与陈正辉签订《关于岳阳客户陈正辉龙工挖掘机保修及还款协议》一份，承诺为讼争挖掘机更换发动机，并从更换时（更换时讼争挖掘机已工作860小时）起，继续保修2000小时（至讼争挖掘机工作至2860小时），并支付陈正辉运费及损失2400元。2011年1月21日，因陈正辉发现恒丰机械为讼争挖掘机所更换的发动机为旧发动机，即向恒丰机械提出异议。为此，恒丰机械员工高松涛与陈正辉签订《就岳阳客户陈正辉发动机故障赔偿事宜妥谈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恒丰机械就陈正辉因设备故障产生的直接损失作出补偿，包括之前双方所签订的故障补偿协议均以该补偿协议为唯一依据。恒丰机械补偿陈正辉融资租赁款58000元；赠送陈正辉配件款4500元和4L装机油15瓶；为陈正辉消除2010年8月至2011年1月底银行信用污点记录；陈正辉使用的挖掘机的发动机故障，从处理时间（处理时间已工作860小时）起，保修2000小时（截止保修时间为工作2860小时止）。保修期间恒丰机械用两个月融资租赁款作保证金，发动机保修时间截止后一天时间内，陈正辉必须无条件支付作为发动机保修的两个月两期融资租赁款。2011年1月5日、2011年6月1日、2011年6月3日，恒丰机械分别支付陈正辉、龙工租赁29654.52元、3008元、10000元。2011年IO月19日，陈正辉向恒丰机械报修，恒丰机械派出员工聂铁中于2011年10月20日到达现场进行维修，讼争挖掘机被诊断为发动机涡轮增压器故障，需更换涡轮增压器。陈正辉鉴于讼争挖掘机更换发动机后仍然故障频发的事实，坚决要求恒丰机械为其更换新的发动机而拒绝仅更换涡轮增压器，并因此与恒丰机械售后服务人员产生纠纷。2011年10月21日，恒丰机械向陈正辉发出《告知函》，告知陈正辉因讼争挖掘机出现涡轮增压器故障，需修复后使用，要求陈正辉配合，安排时间维修。陈正辉亦于2011年10月29日以传真方式致函恒丰机械，要求恒丰机械为讼争挖掘机更换新的发动机。2011年11月4日、2012年1月3日，陈正辉两次因讼争挖掘机的质量问题与恒丰机械驻岳阳办事处员工发生冲突，恒丰机械因此两次报警。因恒丰机械拒绝为讼争挖掘机更换新的发动机，因此陈正辉亦拒绝接受恒丰机械的维修，致挖掘机因故障待修而长期处于搁置状态。2012年5月29日，陈正辉以讼争挖掘机发动机故障无法继续工作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丰机械退还挖掘机货款并赔偿相关损失。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陈正辉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自行于2013年2月22日向湖南江麓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型号为4TNV98T-SFN53.IKW的洋马增压发动机一台，花费现金50123元，对讼争挖掘机的发动机予以了更换。四、截止2012年5月18日，龙工租赁共收到讼争挖掘机租金共计261300.16元，陈正辉尚欠龙工租赁自2011年8月26日以后的8期（月）租金合计130650元。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均系恒丰机械与龙工租赁单方面出具的格式合同，虽然其中的部分条款因违反合同法及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但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条款为有效条款，当事人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讼争挖掘机由陈正辉选择，龙工租赁出资向恒丰机械购买后出租给陈正辉，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订立的买卖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承租人交付标的物，承租人享有与领受标的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的规定，结合《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赁物件维修保养产生的争议由陈正辉自行与制造商指定的特约维修服务中心协商解决的约定，应当认定陈正辉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享有要求恒丰机械对讼争挖掘机进行售后服务和合理维修的权利。讼争挖掘机的发动机的保修期间为工作满2000小时，该发动机在保修期内于2010年8月初即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经恒丰机械返厂及转运至娄底维修并交付陈正辉后，随即发动机又发生故障，为此恒丰机械于2010年10月27日对该故障发动机进行了更换。因恒丰机械所用替换的发动机为旧发动机，因此在陈正辉的异议下，恒丰机械与陈正辉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2011年1月21日签订了《关于岳阳客户陈正辉龙工挖机发动机保修及还款协议》《就岳阳客户陈正辉发动机故障赔偿事宜妥谈协议书》。上述协议约定，恒丰机械除对陈正辉的损失进行补偿外，另约定对讼争挖掘机所更换的发动机重新保修2000小时（即保修至讼争挖掘机工作满2860小时）。因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恒丰机械对协议中约定的赔偿义务均已实际履行故恒丰机械亦应履行约定的保修义务。2011年8月，恒丰机械更换发动机后的讼争挖掘机再次发生质量问题，2011年10月19日，经恒丰机械诊断为发动机涡轮增压器故障。恒丰机械于2011年11月21日致函陈正辉，拟对涡轮增压器进行修理，遭陈正辉拒绝。陈正辉于2011年10月29日致函恒丰机械，要求恒丰机械为讼争挖掘机更换新的发动机。此时讼争挖掘机的工作时间为2464小时，尚处于《就岳阳客户陈正辉发动机故障赔偿事宜妥谈协议书》约定的保修期内。根据产品质量法及《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的相关规定，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销售者对出现产品质量的商品应当承担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的责任，在产品保质期限内发现质量不符合要求时，根据不同情况，由产品生产企业对用户和经销企业承担质量责任；产品的主要零部件、元器件失效，不能按期修复的，应负责更换合格品。本案中恒丰机械在2010年10月为讼争挖掘机更换发动机时即应更换带有检验标识的合格发动机，但恒丰机械更换的是无检验合格标识的旧发动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讼争挖掘机于2011年8月至10月再次发生故障，在多次维修不能解决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陈正辉有权要求，恒丰机械亦有义务为讼争挖掘机更换合格的发动机，并应承担陈正辉因讼争挖掘机发动机故障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陈正辉与恒丰机械在前期维修过程中已就计算陈正辉经济损失达成了1000元／天（短期）及1500元／天（长期）的赔偿标准并已实际履行，可认定双方均认可上述赔偿标准，且该赔偿标准符合正常市场价格。因此，陈正辉主张其损失按100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讼争挖掘机于2011年10月19日发生涡轮增压器故障报修，恒丰机械虽同意维修，但陈正辉因维修无法解决增压器故障而要求更换发动机，次日即因恒丰机械拒绝为讼争挖掘机更换新的发动机而导致冲突，该挖掘机即已处于停工待修状态。陈正辉主张其损失自2011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陈正辉于2013年2月22日花费50123元向湖南江麓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型号为4TNV98T-SFN53.1KW的洋马增压发动机一台，对讼争挖掘机的发动机予以了更换，使讼争挖掘机恢复正常工作状态，有效地避免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该购买发动机的费用依法应由恒丰机械承担。讼争挖掘机自双方争议而处于停运待修状态至陈正辉自费更换发动机使其恢复正常状态，期间共计487天，恒丰机械理应赔偿陈正辉该段期间的经济损失48.7万元(487×1OOO)，因陈正辉在恒丰机械同意维修后，虽认为维修无法解决故障，但不同意恒丰机械维修从而导致恒丰机械不同意更换发动机，本身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陈正辉提出的47.7万元赔偿金额未超出上述范围，其本身具有过错，按照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当承担损失的60%，即28.62万元。本案中陈正辉、恒丰机械、龙工租赁之间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恒丰机械作为出卖人，有权向作为出租人的龙工租赁收取讼争挖掘机的货款，龙工租赁享有向作为承租人的陈正辉收取租金的权利。恒丰机械和龙工租赁的权利并无重叠之处，即便陈正辉未及时向龙工租赁支付租金，恒丰机械也无权要求陈正辉支付货款，更无为陈正辉垫付租金的事由。同时，结合双方因讼争挖掘机在历次修理过程中所签订的赔偿协议可知，即便恒丰机械有向龙工租赁支付租金的事实，亦是将本应支付给陈正辉的赔偿款代陈正辉支付与龙工租赁。同时，龙工租赁已就陈正辉欠缴租金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此亦证明龙工租赁也不认可恒丰机械为陈正辉所支付的租金是垫付款的事实。故恒丰机械要求陈正辉偿还垫付款87331.26元租金及逾期违约金7476.58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第一款、《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恒丰机械赔偿陈正辉因讼争挖掘机发动机故障造成的损失286200元；二、由恒丰机械赔偿陈正辉为诉争挖掘机购买新发动机所支付的50123元；上述应支付款项限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恒丰机械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165元，反诉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合计10165元，由恒丰机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2月23日，龙工租赁因与陈正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2013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楼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正辉支付龙工租赁租金112475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没有认定恒丰机械为陈正辉向龙工租赁垫付租金78331.26元的事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恒丰机械向龙工租赁支付的78331.26元，能否认定为恒丰机械为陈正辉向龙工租赁垫付的陈正辉所欠的龙工租赁的租金；二、本案挖掘机是否由质量问题，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恒丰机械向龙工租赁支付78331.26元，能否认定为恒丰机械为陈正辉向龙工租赁垫付租金的行为。首先，根据恒丰机械、龙工租赁、陈正辉之间的法律关系分析。三者之间形成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恒丰机械是出卖人，龙工租赁是出租人，陈正辉承租人。向龙工租赁支付租金是陈正辉的合同义务，恒丰机械没有代陈正辉向龙工租赁垫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其次，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楼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件的审理中，龙工租赁没有认可收到过恒丰机械为陈正辉向龙工租赁垫付的78331.26元的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这一事实。故恒丰机械上诉称，其代陈正辉向龙工租赁垫付了78331.26元，请求判令陈正辉向恒丰机械返还垫付的788331.26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丰机械如坚持认为这一事实成立，恒丰机械可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龙工租赁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二、陈正辉在2010年3月26日收到诉争挖掘机后，2010年8月4日即发生故障。此后，陈正辉多次向恒丰机械申报维修。恒丰机械多次派遣维修员来岳阳维修，并和陈正辉多次签订关于维修和经济补偿事宜的书面协议。恒丰机械的维修员出具的书面协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恒丰机械发生法律效力，实际上恒丰机械也按协议向陈正辉支付了部分经济补偿款。以上事实充分证明诉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2011年10月19日，挖掘机再次发生故障后，陈正辉要求更换发动机，恒丰机械只同意维修，双方产生分歧。此时，诉争挖掘机的工作时间为2464小时，尚在双方约定的保修期2860小时之内。2013年2月23日，陈正辉自费另行更换新发动机。自2011年10月19日陈正辉停止使用挖掘机至2013年2月23日止，有493天，陈正辉只主张487天的损失。一审法院按陈正辉与恒丰机械已达成并实际履行的1000元/天的经济损失补偿标准，认定挖掘机停工期间的总经济损失为48.7万元（487天×1000元/天），并判令恒丰机械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恒丰机械上诉称诉争挖掘机没有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恒丰机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上诉人湖南恒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春汉
审判员 刘景镔
审判员 周闻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冯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