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嵇为学，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洪，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达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陆海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午欣，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嵇为学与被上诉人上海悦达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嵇为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洪、被上诉人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翊、覃午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嵇为学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不同意第三项、第四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悦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3,337.90元，2013年年终奖6,000元，2012年至2013年报销费用130,628.05元，悦达公司返还嵇为学保证金20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直至2015年12月25日审结，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为查明配资情况，悦达公司申请审计，该审计费用应由悦达公司承担。关于保证金的退还等事宜，嵇为学认为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系错误的。悦达公司辩称：因嵇为学质疑悦达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故由法院指定审计机构对悦达公司进行审计，其结论与悦达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嵇为学承担审计费用正确。关于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部分，悦达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嵇为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250元，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333元，嵇为学返还联想E220笔记本电脑一台，返还公司往来款25,000元，返还公司年薪72,000元，嵇为学承担审计费用3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嵇为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悦达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4,000元，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63,337.90元，2013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620.70元，2013年年终奖6,000元，2012年至2013年报销费用130,628.05元，悦达公司返还嵇为学保证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嵇为学于2012年1月1日进入悦达公司工作，担任电子商务部经理，悦达公司在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号XXX栋XXX楼经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劳动合同附件中约定嵇为学税前工资为年薪15万元整，每月发放基本工资5,000元/月、行为工资5,000元，其余年底根据绩效一次性兑现，该附件具有和劳动合同同样的法律效力。悦达公司每月1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嵇为学上月工资，自2013年7月起，悦达公司按每月2,000元为标准结算嵇为学工资，悦达公司支付嵇为学工资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后嵇为学向悦达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嵇为学：自2012年1月起，您与我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签署《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具体负责公司电子商务承包经营。您在负责电子商务运营期间业务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而且还有诸多遗留问题，其中比较重大的有：与苏州新悦茜的合同未执行完，对方尚欠我公司160万贷款；与苏州拿云有36万的付款，用途尚未说明；公司的两个支付宝账户入不敷出，尚未说明用途将两个账目结清；对外的采购合同采购普门针织衫尚未履行完；采购样衣未有账目和清单等等。根据2013年6月26日您在自愿情况下向我司上报《呈批件》，愿意‘从2013年7月1日起停发工资。项目盈利并且拟补2013年上半年亏损，则补发；如达不成指标则公司有权取消该笔支付并有权终止合作’。结合电子商务承包经营亏损情况，我司决定尊重你个人提出的终止合作的意愿，你与我司的《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承包合同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至2013年12月31日起终止履行。”2014年3月31日，嵇为学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会于2014年4月4日受理。2014年6月5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4)办字第1493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悦达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嵇为学)赔偿金36,250元整；二、被申请人(悦达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嵇为学)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33元整；三、申请人(嵇为学)要求被申请人(悦达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请求，本会不予处理；四、申请人(嵇为学)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悦达公司、嵇为学不服，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各自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14日，悦达公司、嵇为学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一份，其中载明：“乙方(嵇为学)负责运营纺织集团旗下‘路凯杰尼、大圣童装、曼雅女装、埃拉家纺’网上销售，经营期限自2012年元月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双方约定了目标利润、综合管理、双方权利义务、考核与奖励，由嵇为学向悦达公司预交20万元人民币，作为风险保证金，约定风险金的比例数按1-10配套，即乙方(嵇为学)20万风险金，甲方(悦达公司)配套200万流动金。2013年6月26日，嵇为学作为部门负责人在主题为电子商务部2013年下半年资金申请的《呈批件》上签字，事由记载为：“2013年7月1号到12月30号，电子商务部申请项目启动资金50万元，其中货品采购资金30万元，活动押金10万，日常运营费用10万。从10月1日开始电商自负盈亏，不再需要集团资金支持。项目负责人嵇为学半年度工资以及年底金奖共计约8万多，从2013年7月1日开始停发。项目盈利并且拟补2013年上半年亏损，则补发；如达不成指标则公司有权取消该笔支付并有权终止合作。下半年启动资金，用于货品采购，广告投放，活动保证金缴纳，其他支出费用不在该费用里。公司财务负责监管资金的使用，并有权在非上述支出情形下拒绝支付费用。货品采购计划，人员团队组建计划，销售运营计划分别见附件1,2,3。恳请领导批准”，在总经理批示处载明：“同意嵇为学本人要求”，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2013年12月26日，嵇为学签署《承诺书》一份，载明：“嵇为学(XXXXXXXXXXXXXXXXXX)承诺2012，2013年关于电子商务部与其个人之间的账务，包含个人暂借货品，外部供应商货款处理，外部服务商账目处理未结清等部分，在嵇为学缴纳给上海悦达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保证金里面扣除，扣除明细以嵇为学签字确认金额为准。……”。2013年12月27日，嵇为学签署《承诺书》一份，载明：“嵇为学(XXXXXXXXXXXXXXXXXX)承诺上海悦达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2012，2013年未清完的帐在2014年1月15日清完，未清完的款项从嵇为学的保证金里暂扣。……”一审法院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普劳人仲(2014)办字第1493号仲裁庭审笔录，其中载明：“仲问：申被双方有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何时何因？要求支付赔偿金的依据？被(悦达公司)答：双方签订责任书，约定经营年中的目标利润为重要的考核依据，第一年减亏数可算盈利标准发放奖励，若低于该数将首先用乙方(嵇为学)保证金补充，并下浮乙方(嵇为学)的年薪基数直至解除乙方(嵇为学)的聘用。2014年1月9日，被申请人(悦达公司)会议记录认定申请人(嵇为学)不能完成工作任务，解除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被申请人(悦达公司)将会议记录交给申请人(嵇为学)，后被申请人(悦达公司)于2014年3月向申请人(嵇为学)补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认可会议记录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经质证，悦达公司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记录不够完整，庭审中悦达公司提出过要求返还电脑，但笔录中没有记录。悦达公司代理人在参加仲裁庭审时尚未掌握第三方的证据，尚未取得退工手续办理备案表，所以代理人在仲裁阶段作出了错误的表述；嵇为学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悦达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首先，悦达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嵇为学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悦达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及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之意见，其在本案庭审中以退工手续办理备案表主张与嵇为学协商解除的意见缺乏足够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嵇为学认可收到由悦达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悦达公司亦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系其出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悦达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所载明的解除理由的合理、合法性。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提及的理由为：嵇为学曾表示“如达不成指标则公司有权取消该笔支付并有权终止合作”，故认为双方的《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承包合同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至2013年12月31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在《呈批件》中所记载的内容为“如达不成指标则公司有权取消该笔支付并有权终止合作”，上述内容难以直接体现系同意由公司做出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亦难以体现系由嵇为学作出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即使双方约定了终止劳动合同的条件，上述约定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符。综合上述两点考虑，一审法院对悦达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所记载的理由的合理、合法性难以采信。最后，悦达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所提及的理由均缺乏足够事实予以支持，悦达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决定的合理、合法性，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悦达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理应支付嵇为学赔偿金，故对悦达公司不同意支付嵇为学赔偿金36,2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悦达公司应否支付嵇为学2013年6月10日至12月31日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对此可分为两部分予以衡量。第一，2013年6月10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双方对嵇为学提供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嵇为学主张在上述期间内工资存在差额，应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现嵇为学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对嵇为学在上述期间主张存在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第二，在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均认可自2013年7月起，悦达公司按每月2,000元为标准结算嵇为学工资，悦达公司支付嵇为学工资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2013年6月26日嵇为学作为部门负责人签字的主题为电子商务部2013年下半年资金申请的《呈批件》上载明：“从2013年7月1日开始停发。项目盈利并且拟补2013年上半年亏损，则补发；如达不成指标则公司有权取消该笔支付并有权终止合作”，上述内容由嵇为学签名，对嵇为学具有约束力，从悦达公司、嵇为学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来看，悦达公司自2013年7月起按每月2,000元为标准结算嵇为学工资并无不妥，嵇为学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要求悦达公司补发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的条件，嵇为学要求悦达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内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嵇为学要求悦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10日至12月31日工资差额63,337.90元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悦达公司应否支付嵇为学2013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悦达公司主张嵇为学有权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无需向其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嵇为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既已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虽然双方又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但并不改变双方间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悦达公司以嵇为学有权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为由主张免除其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现双方均认可嵇为学在2013年度享有五天年休假，悦达公司理应支付嵇为学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故一审法院对悦达公司不同意支付嵇为学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33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为悦达公司应否支付嵇为学2013年度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双方对年终奖并无书面约定，则年终奖是悦达公司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悦达公司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在本单位范围内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如何发放。其次，嵇为学作为主张年终奖的一方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但嵇为学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嵇为学要求悦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年终奖6,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五为悦达公司应否支付嵇为学2012年至2013年报销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嵇为学要求悦达公司向其支付报销费用，前提是嵇为学因工作原因已为悦达公司垫付或支付相应的款项，且根据双方间明示或默示的报销制度存在相应的报销流程，但在本案中嵇为学明确其主张的130,628.05元系在悦达公司名下的支付宝账户内用于支付相应使用费、展位费等费用的款项，嵇为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由其垫付；嵇为学对沪海岳审字(2015)8090号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专项审计报告中亦难以体现上述款项系来源于嵇为学，嵇为学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缺乏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嵇为学要求悦达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3年报销费用130,628.0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悦达公司主张的要求嵇为学返还悦达公司型号为联想E220笔记本电脑一台、嵇为学向悦达公司返还往来款25,000元、嵇为学向悦达公司返还年薪7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仲裁既是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又是必经程序，悦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返还保证金的问题，首先，返还保证金的争议系双方针对签订的《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中约定的内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一审法院难予处理。其次，在嵇为学本人书写的《承诺书》中亦载明“2012，2013年未清完的帐在2014年1月15日清完，未清完的款项从嵇为学的保证金里暂扣”，在两份《承诺书》中嵇为学本人表达的意愿为与公司就《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产生的账款与保证金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为，嵇为学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就《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中约定的内容另案主张权利有利于保护悦达公司、嵇为学双方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嵇为学要求悦达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至于赔偿金及2013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具体金额问题，因悦达公司、嵇为学双方对按仲裁确定的月工资标准计算仲裁裁决的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悦达公司应支付嵇为学赔偿金36,250元、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333元。至于审计费用3.5万元，系悦达公司垫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审计报告的内容及悦达公司、嵇为学在庭审中发表的意见，依法确定由嵇为学承担审计费用3.5万元。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悦达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嵇为学赔偿金36,250元；二、上海悦达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嵇为学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333元；三、嵇为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悦达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审计费用35,000元；四、驳回嵇为学的其余诉讼请求(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的之外)。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因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审计费用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嵇为学与悦达公司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约定由嵇为学承包电子商务部。后双方因上述《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的履行发生争议。嵇为学认为系悦达公司未按照约定给予配资，悦达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约定给予配资。因嵇为学对悦达公司自行制作的审计报告不予认可，故悦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进行专项审计。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双方均同意审计费用由一审法院依法处理。上海海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书，根据该报告书，难以显示嵇为学关于悦达公司未给予相应配资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嵇为学承担相应的审计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嵇为学要求悦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10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63,337.9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一审期间的举证质证情况，嵇为学未能对其工资存在差额进行举证，且根据双方签字的《呈批件》显示，悦达公司为嵇为学补发工资的条件为“项目盈利并且拟补2013年上半年亏损”，现嵇为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符合补发条件，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嵇为学要求悦达公司支付其2013年度年终奖6,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对年终奖的发放并无书面约定，嵇为学亦无证据证明其应当发放年终奖，故本院对嵇为学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嵇为学认为悦达公司应当为其报销130,628.05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嵇为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嵇为学为悦达公司垫付，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嵇为学与悦达公司的纠纷，来源于双方对《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的履行情况产生异议。由于该《经营目标责任书(电子商务部)》约定了保证金事宜，另案主张更有利于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是正确的。悦达公司要求嵇为学返还电脑、往来款25,000元及年薪72,000元，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本院亦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嵇为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樱
审 判 员 赵 静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