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行终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坤，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审计局，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绍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诚，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楼建忠，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王亚超，该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葛宗萍，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建坤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江干区审计局（以下简称江干区审计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干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13日，江干区审计局向朱建坤作出江审（2017）第1号—不存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具体内容是“经核查，你申请获取的‘审计江干区彭埠镇建华村村级财务明细和审计结果报告（1995年至2015年为止封帐）’等信息，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本机关不组织实施相关的审计项目，因此，上述信息在本机关并不存在。”朱建坤不服，向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5月23日，江干区政府作出江政复[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江干区审计局作出的《告知书》。朱建坤于2017年6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江干区审计局作出的江审（2017）第1号-不存告《告知书》的行政行为；2.撤销江干区政府作出的江政复[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江干区审计局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公开朱建坤申请的信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建坤系建华社区（原建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7年3月10日，江干区审计局收到朱建坤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审计局审计江干区彭埠镇建华村村级财务明细和审计结果报告财务（1995年至2015年为止封账）的政府信息。”同年3月13日，江干区审计局向朱建坤作出案涉《告知书》。同年3月27日，朱建坤向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3月29日，江干区政府受理案件并通知江干区审计局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4月1日，江干区审计局进行复议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同年5月27日，江干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4日至8月15日，江干区审计局对江干区（社）“三资”监管机制现状进行了专项审计调查。2015年3月10日，江干区审计局作出《专项审计调查报告》，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建华村等47个村社资产总计1604976万元，负债总计1128333万元，相关数据系杭州市江干区农业局（以下简称江干区农业局）提供的汇总数据，相关抽查结果数据并不包含建华村在内，江干区审计局在此次专项审计调查中并未制作或保存建华村的财务明细或审计报告。原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3月10日，江干区农业局收到朱建坤要求公开建华村集体经济审计情况1990年至2015年阶段审计情况信息。同月30日，江干区农业局向朱建坤公开部分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审计工作。”第九条规定“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下列单位进行审计：（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属的单位；（三）使用村提留、乡镇统筹费、农村义务工、劳动积累工等农民承担费用（劳务）的单位。”第十条规定“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下列事项进行审计监督：（一）财务管理制度的建立及执行情况；（二）财务预算执行情况；（三）财务会计报表、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四）资产、负债、损益、分配情况；（五）村提留、乡镇统筹费、农村义务工、劳动积累工等农民承担费用（劳务）的管理、使用情况；（六）承包金、租金、土地征用费等费用的收入、管理、使用情况；（七）借入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八）受赠资金、物资的管理使用情况；（九）建设项目的财务情况；（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所属单位负责人的任期经济责任；（十一）其他需要审计的事项。”第十一条规定“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在进行农村审计时，行使下列职权：（一）要求被审计单位如实提供财务收支计划及其执行情况、财务报告、合同以及其他与财务有关的资料，查阅、复印被审计单位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预算、决算等会计资料，检查资金和财产，被审计单位不得拖延、谎报；……”据此，江干区农业局具有对建华村财务进行全面审计的法定职责。《审计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审计机关有权对国家财政收支有关的特定事项，向有关地方、部门、单位进行专项审计调查，并向本级人民政府和上一级审计机关报告审计调查结果。”据此，江干区审计局虽不具有对建华村财务进行全面审计的法定职责，但具有对国家财政收支有关的特定事项进行专项审计调查的法定职责。故江干区审计局答复称“本机关不组织实施相关的审计项目”确有不当之处，原审法院予以指正。在朱建坤提供江干区审计局保存相关信息的线索后，江干区审计局提交了《专项审计调查报告》。结合江干区审计局和江干区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提交的《情况说明》，《专项审计调查报告》中的相关汇总数据来自江干区农业局，而江干区审计局并未获取建华村财务明细，全区财政涉农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及村（社）“三资”监管机制现状的《专项审计调查报告》也并非对建华村的审计结果报告。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江干区审计局向朱建坤告知“上述信息在本机关并不存在”，并无不当之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案涉《告知书》并未向朱建坤告知相关行政机关的名称及联系方式，确有不当。但考虑到江干区审计局已在诉讼中披露相关信息可向江干区农业局申请公开；且披露朱建坤在提起案涉信息公开的同时，已向江干区农业局申请公开相关审计报告信息，故《告知书》的瑕疵未对朱建坤的权利造成实质影响，原审法院对该瑕疵予以指正。在行政程序方面，江干区审计局于2017年3月9日收到朱建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月13日作出《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江干区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通知江干区审计局进行复议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朱建坤，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中的落款时间和《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中的审批时间出现笔误，予以指正。综上所述，朱建坤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建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朱建坤负担。宣判后，朱建坤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虽然农业部门也具备对农村的审计权，但并不意味着审计部门就不具备对农村的审计权。原审法院既已查清审计部门具有对农村部分审计的职责，但未判决审计局依法公开其职权范围审计部分资料，仅以指正淡化。农村审计涉及几个行政机关的，作为法院应当查清管辖范围。审计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规避自身法定职责，应当依法撤销，不应当以“瑕疵”掩盖审计局行政不作为。二、农村审计复杂多样，牵涉面广，作为复议机关，应当全面细致了解，严谨审查，本案复议机关未查清农村审计管辖权，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三、对于农村审计本案审计局是参与其中，从杭州市审计局网站上可以确定，审计局不仅对农村审计把关，也在农村审计方面进行监督，献言献策，制定规则。实质上对农村审计本案审计局也具有法定职权。根据《农业部财政部民政部审计署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村级财物管理工作的意见》、《审计法》第二条、《审计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只要村干部的工作涉及到管理村办企业和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及其他经济、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等与村里的财务收支有关的一切事项，都应依照审计法及审计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接受审计部门的审计监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计局作出不存在告知书并没有提供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7）浙8601行初88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江干区审计局答辩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在“对建华村财务进行全面审计”过程中形成并保存的，而江干区审计局仅有“对国家财政收支有关的特定事项进行专项审计调查”的职责，两者是不同的审计项目。故江干区审计局在案涉告知中答复“本机关不组织实施相关的审计项目”应解释为“本机关不组织对建华村财务全面审计的工作”。且即使该答复存在不严谨之处，本案中也已查明，江干区审计局在江干区（社）“三资”监管机制现状的专项审计调查中，并未制作、获取或保存建华村的财务明细及审计报告，江干区审计局依法告知相关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干区政府答辩称，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常规审计职责，依法不属于审计机关，江干区审计局针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干区政府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对此，一审法院也已明确，根据相关规定，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审计工作，包括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审计；江干区审计局并无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常规审计的职责。因此，针对上诉人要求江干区审计局公开审计江干区彭埠镇建华村村级财务明细和审计结果报告（1995年至2015年为止封账）的申请，江干区审计局告知上诉人该机关并不存在上述信息，并说明理由，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江干区政府据此决定维持其信息公开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辩论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朱建坤对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描述为“审计局审计江干区彭埠镇建华村村级财务明细和审计结果报告财务（1995年至2015年为止封账）的政府信息”，江干区审计局答复称其并不组织实施相关的审计项目，故相关的信息不存在。根据《农村合作经济内部审计暂行规定》（1992年5月12日农业部令第11号发布）第二条规定，全国农村合作经济审计工作的指导机构，是农业部农村合作经济指导司。审计业务接受国家审计机关和上级主管部门内审机构的指导。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部门（以下简称农村经营管理部门）负责指导农村合作经济的审计工作。第四条规定，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已建立审计机构的，由其负责合作经济组织的审计工作；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未建立审计机构的，由乡（包括镇，下同）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审计机构负责其审计工作。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的审计机构和乡农村经营管理部门的审计机构统称“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审计机构”。《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办法》（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147号，自2002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审计工作。此后在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审计规定》的通知（农办经[2008]1号）中第二条规定，农业部负责全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审计工作。审计业务接受国家审计机关和上级主管部门内审机构的指导。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负责指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审计工作，乡级农村经营管理部门负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审计工作。根据上述规定，江干区审计局拒绝公开案涉信息的理由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专项审计问题，本院认为，从朱建坤对其信息公开的描述来看并未明确指向专项审计报告，况且亦无明确线索证明江干区审计局曾对建华村村级财务进行过专项审计。综上，江干区审计局所作答复并无不当，朱建坤诉请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建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辉审判员  王银江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