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81民初3109号原告：沈洁，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张雷，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柴伟良，男，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告：黄萍，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明、方立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洁诉被告柴伟良、黄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中，被告柴伟良、黄萍于2017年5月19日提出反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裁定不予受理，后两被告提出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哉、张雷，被告柴伟良、黄萍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3年5月19日，被告柴伟良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此后，被告柴伟良归还了部分借款。2015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柴伟良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被告柴伟良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并约定：自2015年7月起每月归还40000元，直至付清；如被告柴伟良未按约定还款，则应支付原告自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被告柴伟良至今未偿付借款本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还款协议及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各一份，证明2013年5月19日被告柴伟良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对账后，被告柴伟良于2015年8月25日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息400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及逾期利息等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还款协议中柴伟良的签名是原告与案外人曾威胁迫被告柴伟良签的，所以还款协议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而且，还款协议中被告确认的所欠款项400000元不是借款本金，而是包括借款本金与利息；转账凭条中的款项来源不明。2、结婚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柴伟良、黄萍于1985年9月10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黄萍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2012）嘉海民初字第365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徐自力经本院调解后离婚，徐自力补偿原告500000元，进一步证明原告出具款项来源合法。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当进一步提供汇款凭证或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出借款项来源合法。被告柴伟良辩称，1、原告称被告柴伟良尚欠其借款400000元是错误的，因为根据还款协议，被告柴伟良尚欠原告借款本息4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是300000元，利息是100000元。如果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再重复计算利息，法院不应支持。2、被告柴伟良与原告不认识，是经案外人曾威介绍认识的。而且，借款发生时曾威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500000元借款也是被曾威拿走的。3、借款发生后，曾威出面向柴伟良收取了部分利息。4、被告柴伟良确认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被告柴伟良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条各一份（复印件），证明2013年5月19日被告柴伟良收到原告交付的500000元后，于同日转账到曾威的账户，进一步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也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柴伟良转账交付500000元借款的事实，但被告柴伟良将500000元款项又转账给曾威，是其与曾威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黄萍对该证据无异议。2、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一份，证明2013年9月27日，被告柴伟良向原告还款2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200000元中50000元系支付利息，15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被告黄萍对该证据无异议。3、银行转账凭证八份，证明被告柴伟良于2013年11月13日支付原告9000元，于2013年12月6日支付原告13000元，于2013年12月7日支付原告1000元，于2014年1月4日支付原告9000元，于2014年2月14日支付原告27000元，于2014年5月24日支付原告15000元，于2014年6月8日支付原告3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支付原告20000元，合计97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承认收到上述款项。被告黄萍对该证据无异议。4、建行明细查询单一份，证明2014年7月25日原告从被告柴伟良的银行账户取款2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承认收到上述款项。被告黄萍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黄萍辩称，其对被告柴伟良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是不知情的，而且被告柴伟良于当日将借款就转账给曾威了,并没有用于两被告家庭共同生活。原告要求被告黄萍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被告黄萍未提供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原告与曾威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两被告的调取证据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情形，不予准许。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现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尽管被告柴伟良陈述其是在原告与曾威的胁迫下签名的，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证据1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尽管原告证据3系复印件，但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尽管被告柴伟良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但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柴伟良提供的证据2-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均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且被告黄萍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庭审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5月19日，被告柴伟良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2015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柴伟良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被告柴伟良确认于2013年5月19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但由于经济原因，仅归还部分借款，并就剩余借款及利息归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柴伟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400000元。此款，被告柴伟良自2015年7月起于每月月底前归还原告40000元，于2016年4月底全部还清；二、如被告柴伟良按上述约定如期还款，则在此期间不计算利息；如被告柴伟良任何一期逾期未还，则被告柴伟良应支付原告自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且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柴伟良一并归还。此后，被告柴伟良未归还原告借款，也未支付利息。被告柴伟良于2013年9月27日支付原告200000元，于2013年11月13日支付原告9000元，于2013年12月6日支付原告13000元，于2013年12月7日支付原告1000元，于2014年1月4日支付原告9000元，于2014年2月14日支付原告27000元，于2014年5月24日支付原告15000元，于2014年6月8日支付原告3000元，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原告20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支付原告20000元，合计317000元。另查明，被告柴伟良与被告黄萍于1985年9月10日登记结婚。被告黄萍至今未归还原告借款，也未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柴伟良至今尚欠原告借款及利息的金额，即被告柴伟良支付原告的上述317000元中多少款项系归还借款及多少款项系支付利息？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被告柴伟良、黄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截至2015年8月25日被告柴伟良尚欠原告借款本息400000元，原告认可该400000元中包括借款350000元及利息50000元；被告柴伟良则认可上述400000元中包括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柴伟良签订的还款协议，被告柴伟良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息400000元，但没有明确其中借款本金的金额及利息的金额。由于被告柴伟良支付原告的上述款项317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也没有约定清偿顺序，所以，上述款项317000元应支付合法利息后再抵充借款本金。综合本案借款金额、交付时间及被告柴伟良还款的金额、时间，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柴伟良支付原告的上述款项317000元中123764元系支付利息，193236元系归还借款本金。所以，借款协议中被告柴伟良确认的尚欠原告的款项400000元中借款本金为306764元，利息为93236元。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因为：首先，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柴伟良、黄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其次，在庭审中，被告柴伟良陈述本案借款系用于归还向案外人曾威的借款，而且被告柴伟良系因承包海宁市人民医院及海宁皮革城的装修工程向曾威借款，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柴伟良的上述陈述属实，本案借款也系用于清偿被告柴伟良因正常经营而产生的债务。第三，被告黄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柴伟良明确约定该借款为被告柴伟良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当按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黄萍抗辩称其未在还款协议中签字，不清楚借款事实与借款用途及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由于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柴伟良未归还原告借款，也未支付利息。故被告柴伟良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6764元。由于还款协议中被告确认的利息系按月利率3%计算出来的，所以，本院对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予以支持，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柴伟良于2014年9月29日支付原告20000元后就未支付原告其他款项，所以，本院认定还款协议中的借款利息应当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2015年8月25日止较为合理。由于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25日，但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柴伟良从2015年7月开始于每月月底还款40000元，显然已经不可能实现，故本院认定被告柴伟良从2015年8月开始于每月月底前还款较为合理，若被告柴伟良于2015年8月底开始没有还款，则应当自2015年9月1日起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所以，被告柴伟良应当归还原告借款30676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被告黄萍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被告柴伟良陈述的原告与案外人曾威串通及胁迫其在还款协议中签字的主张，由于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来源合法，故本院对被告柴伟良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柴伟良、黄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沈洁借款306764元并支付利息（以306764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8元，由原告沈洁负担1374元，由被告柴伟良、黄萍共同负担87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文良代理审判员  薛 玮人民陪审员  董燎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陈佳瑜?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