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鲁行终1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顺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兴发，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新威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惠，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卫平，威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监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丛蓉日，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电梯公司）因诉威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海市政府）行政批复一案，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以下简称经区医院）一号电梯发生冲顶事故，威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威海市质监局）工作人员与电梯维保单位工作人员共同封存电梯机房。2013年5月13日，威海市质监局党组成员召开经区医院电梯事故专题会议，确定电梯事故属特种设备一般事故，决定查封事故电梯（自2013年5月13日查封至2015年3月27日），邀请有关单位组成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展开调查。2013年5月14日，威海市质监局组织该局及威海市安监局、威海市公安局、威海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威海市总工会组成事故调查组召开会议，认定事故级别为一般事故，并依法决定聘请专家组对事故进行技术分析、鉴定。同日威海市质监局依法将事故调查组的成立情况与名单报告被告威海市政府。2014年1月30日，因人事调动，事故调查组组长殷树刚同志不能担任组长，调整于同芹同志担任组长后，威海市质监局依法报告威海市政府。2013年5月20日，事故调查组委托专家对5.11电梯事故进行技术鉴定。由于第一批专家组经过调查、实验、检查后，不能对事故原因得出一致意见，2014年12月17日，第一批专家组向事故调查组提交《技术专家组对经区医院电梯事故的意见》，建议另行聘请专业技术人员对事故电梯进行调查与分析，对事故原因进行认定。2014年4月22日，威海市质监局向原告送达《关于派员配合电梯事故调查处理的函》，但原告拒收。2015年1月8日，事故调查组另行聘请专家组对5.11电梯事故开始进行技术分析鉴定。2015年2月20日，后期专家组向事故调查组提交了《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以下简称技术分析报告），认定各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下，造成制动器不能有效制动，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专家组进行技术鉴定的同时，事故调查组成员也对事故有关单位、人员进行了调查和取证，对事故单位情况、事故发生经过、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等进行了调查。2015年3月5日，事故调查组结合调查情况、技术分析报告等材料，出具了《山东省威海市5.11电梯碰撞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性质和责任进行了分析认定，并提出预防措施和整改建议，其中责任认定如下：1、迅达电梯公司制造出厂的该台电梯，抱闸电磁铁内部存在结构问题，导致制动器无法有效制动，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2、威海广日电梯安装有限公司履责不到位，未能保证其维保电梯的安全性能，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3、威海正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疏于管理，派遣无证人员操作电梯，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4、经区医院管理不严，未对电梯操作工持证情况进行查验，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2015年3月27日，威海市质监局向威海市政府提交《关于审查批复山东省威海市5.11电梯碰撞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及相关卷宗材料。2015年5月8日，威海市政府作出威政字[2015]26号《关于“5.11”电梯碰撞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批复），批复如下：“一、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事故性质的认定及事故预防和整改措施。二、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对事故责任单位、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你局要按照有关规定，依法实施行政处罚。三、你局要督促有关单位认真吸取事故教训，按照“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综合治理”的方针，进一步加强安全生产监管，严防类似事故发生。”威海市质监局将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意见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关系人送达。原告对该批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事故调查报告应当由负责组织事故调查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所在地人民政府批复，并报上一级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备案。有关机关应当按照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责任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另根据《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三十五条，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应当将事故调查报告及事故调查批复送达事故发生单位、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本案中，威海市政府作出的批复系有关机关对原告进行处罚的依据，并向原告送达，故该批复对原告的实体权益造成影响，被诉行政批复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至六十八条，《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至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等规定，本案涉及事故为一人重伤、直接经济损失1000万以下，属于一般事故，应由市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会同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本案中，威海市质监局会同有关部门依法组成调查组，并将调查组成立情况汇报威海市政府。事故调查组根据调查情况，依法聘请专家组进行技术鉴定。事故调查组在调查基础上，结合专家组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向组织事故调查的威海市质监局提交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内容包括事故发生单位情况、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救援情况、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设备损坏程度和直接经济损失、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事故责任的认定、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以及有关证据材料。威海市质监局将事故调查报告报威海市政府批复，威海市政府作出批复后，威海市质监局将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送达给事故发生单位、责任单位等，程序合法。综上，事故调查组的成立、调查过程及事故调查报告的内容均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
《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事故调查组可以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技术机构或者直接组织专家进行技术鉴定。接受委托的技术机构或者专家应当出具技术鉴定报告，并对其结论负责。”该条款未对进行鉴定的专家资格作出规定。上述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必要时，事故调查组可以聘请有关专家参与事故调查；所聘请的专家应当具备5年以上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生产、检验检测或者科研教学工作经验。设区的市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可以根据事故调查的需要，组建特种设备事故调查专家库。”该条款是对事故调查组中的专家条件的要求，事故调查组参照该条款确定专家资格并无不当。《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特种设备事故调查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起60日内结束。特殊情况下，经负责组织调查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批准，事故调查期限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期限最长不超过60日。技术鉴定时间不计入调查期限”。本案中，自2013年5月20日事故调查组聘请专家组开始技术鉴定至2015年2月10日专家组出具技术分析报告，均属于技术鉴定时间，该期间不计入调查期限。自2013年5月11日事故发生至2015年3月5日事故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扣除技术鉴定时间后，调查期限未超过60日。
根据《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十八条，事故调查组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了解与事故有关的情况，并要求其提供相关文件、资料，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本案中，涉案电梯系原告制造，事故发生后，原告既享有参与权、知情权等权利，也有配合调查、承担相应责任等义务，威海市质监局向原告发出《关于派员配合电梯事故调查处理的函》，原告拒收，未参加事故调查过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其他诉讼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行政批复行为合法，原告的起诉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迅达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迅达电梯公司负担。
迅达电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关于事故原因。1、关于专家组。参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第5l条、53条、《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44条、46条等相关规定，对涉案电梯事故的原因进行技术鉴定的人员应为依法在检验检测机构从事检验检测工作的执业人员。前期专家组中，于福海、于向阳不具备鉴定人员的法定资格，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威海分院（下称威海分院）李杰、刘全宝以专家组成员名义同时又以威海分院名义参与鉴定，其专家组成员资格存在瑕疵。后期专家组成员陶锡强不仅不具备鉴定人员的法定资格，而且陶锡强任职的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在中国市场上存在竞争关系，因而就涉案电梯事故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前、后期专家组的组成均违法。2、关于技术分析报告，前期专家组经过对事故电梯的试验，不能判定涉案电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未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认定。后期专家组在未对涉案电梯进行现场勘查、试验与检测，仅依据前期专家组的试验结果并篡改前期专家组的试验记录，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严重违法。技术分析报告载明：经过对前期事故调查相关工作的复核及现场实物的检查，专家组对事故的发生原因取得了一致意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后期专家组对现场实物进行了检查。从科学技术角度，技术分析报告对事故原因的认定亦不符合科学技术规律与规范及客观事实，理由如下：电梯制动器使用一定时间后，必然会发生磨损，更何况本案制动器已经使用近8年，但磨损并不必然造成故障、引发安全事故。从技术上看，手动开闸钢制件的旋转角度很小，不会构成铁芯动作的卡阻，亦不会对铁芯复位造成阻碍。技术分析报告未排除可能造成制动器失效的其他情形，如原状态的制动弹簧调整是否到位（如果现场保养时制动弹簧调整不符合要求，亦可能导致制动力不够而无法制动）、原状态的制动间隙调节螺栓的调整是否到位（如果现场调整不符合要求，会造成制动器动铁芯复位后，制动衬不能抱紧制动鼓，造成制动力不足或者制动失效）、原状态的制动衬是否严重磨损（如果制动衬磨损严重也会导致制动力不足而失效）、制动鼓或制动衬上是否有油污（如果有油污亦会导致制动力不足而失效）、曳引轮轮槽或曳引钢丝绳是否存在严重磨损、油污（如果存在严重磨损或油污，也会造成制动器制动力不足而失效）。从电梯的故障代码来看，9号故障代码是“变频器故障”，该故障代码并不是制动器故障信号。所以，技术分析报告仅从故障信号推论为制动器故障，这一分析亦不科学。上诉人进一步认为，从机械原理来看，本电梯使用的是双抱闸制动器。该款制动器由两组装设的机械动作装置组成。正常使用时，如发现有一个制动铁芯卡阻时，另一组装置独立工作也能使轿厢减速起到制动作用，此结构决定了在两组制动元件完全失效前，必然会发生制动器动作迟缓，两侧动作不同步等现象。但磨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一旦发生一组制动元件制动力减弱或者卡阻的现象，保养人员必须采取修理、调整或更换行动，不能允许电梯继续使用下去。如果维保单位能按《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TSGT50012009)》之规定做好半月、季度、半年和年度的日常维保项目，在检查过程中必然会发现制动器制动力不正常，若及时采取措施，本次碰撞事故是完全能够避免的。可见技术分析报告存在重大错误，严重违法。3、关于电梯缺陷，事故调查报告在第一部分“事故基本情况”中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主要原因为电梯本身的缺陷，在第五部分“事故原因及性质”中认定“（一）事故的直接原因：抱闸电磁铁内部结构问题导致制动器不能有效制动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认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上述事实存在错误。首先，技术分析报告并未认定抱闸电磁铁存在内部结构问题，事故调查报告上述认定与技术分析报告相悖。其次，技术分析报告并未认定电梯制动器存在缺陷，那么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电梯制动器存在缺陷岂不是空穴来风？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涉案电梯制动器出厂时型式试验报告结论为合格，涉案电梯在安装调试完毕经检验机构检验质量合格，并且，在事故发生前的历年定期检验中质量均为合格，并不存在不符合《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GB75882003）》等国家标准之情形，即涉案电梯并不存在缺陷。最后，事故调查组在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电梯存在缺陷。4、关于直接经济损失，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直接经济损失均为估算，并未进行实事求是的调查，亦无任何证据证实是否存在前述直接经济损失及金额。并且，被上诉人据以认定涉案电梯修理费用的依据居然是与事故调查存在利害关系的经区医院与威海广日电梯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维修协议，而两家单位前后签订了两份维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维修费用为人民币61264元，另一份协议约定维修费用为11万元，但事故调查组认定修理费用约20万元，其调查行为显然草率。因此，事故调查报告关于直接经济损失的认定缺乏客观基础和证据支持。5、关于事故责任，鉴于上述理由，涉案电梯不存在缺陷，上诉人作为涉案电梯的生产企业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涉案电梯制动器在使用过程中未按规范进行维护保养，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事故调查报告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不仅违法，且与实不符。二、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1、事故调查组的成立违法。事故调查报告载明本次事故调查组组长为威海市质监局副局长于同芹，并非该局负责人，不符合《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特种设备事故调查处理导则》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另外，事故调查报告未见监察部门、检察院人员签署，可见事故调查组并无监察部门、检察院派人参加。因此，事故调查组的成立并不符合前述法律法规之规定。2、事故调查组未封存涉案电梯及事故现场，与法相悖。本案中，事故调查组在对事故进行调查时，并未封存涉案电梯与事故现场，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实施前述调查行为。因此，涉案电梯与事故现场有无人为改造或改动、前期专家组进行试验时制动器是否仍为事故发生时涉案电梯的制动器、事故现场是否是事故发生时的原状，均存重大疑问，不符合《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十八条、《特种设备事故调查处理导则》第十九条的规定，事故调查组的前述不作为，显为违法。3、事故调查组关于直接经济损失的认定不合法，《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事故调查组认为需要对特种设备事故进行直接经济损失评估的，可以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人身伤亡所支出的费用、财产损失价值、应急救援费用、善后处理费用。接受委托的单位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和标准进行评估，出具评估报告，对其结论负责。从事故调查报告的证据资料来看，事故调查组并未调查与直接经济损失相关的任何证据资料，不仅没有依法评估，亦未在依法调查取证基础上依法确定。4、本次事故调查中，事故调查组认定涉案电梯制动器存在缺陷，但对于制动器生产厂家宁波欣达电梯配件厂未纳入本次事故调查范围，显然遗漏了事故的“责任者”。5、涉案电梯维保单位并未按照《电梯使用管理与维修保养规则（TSGT50012009）》，对涉案电梯及制动器进行维护保养，并且，涉案电梯维保单位负责涉案电梯维保工作的人员亦不具备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格证书。涉案电梯维保单位的前述行为显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直接原因，事故调查组对此节事实既未进行调查，亦避而不涉。6、事故调查组在作出事故调查报告后，还在收集证据如事故电梯的维修记录、孙聚花的住院病历就诊材料，并且前述部分证据还存在伪造情形，并将前述证据作为事故调查报告的依据，其前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专家组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系事故原因与责任的关键的证据。如上述，技术分析报告存在严重的错误与违法，事故的原因未依法认定，而事故调查报告在进一步曲解技术分析报告的基础上界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并据此作出责任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四、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原审代理人出庭人员不符合规定，委托代理人林卫平并非被上诉人工作人员。2、原审2015年11月4日立案，2016年2月24日开庭，期间上诉人多次要求原审法院提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直到开庭前一天才提供。当时，上诉人委托的代理律师书面申请对事故发生原因重新鉴定，承办法官表示是否鉴定合议庭合议后给予考虑。上诉人在案件法庭调查阶段也明确提出申请对事故发生原因重新鉴定，故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且有正当理由。庭审时，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的多份证据原件存在伪造可能，当庭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并于庭后向原审法院邮寄了鉴定申请书，该申请也未超过一审的举证期限。3、专家组成员未依法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鉴定人因正当事由不能出庭的，经法庭准许，可以不出庭，由当事人对其书面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对于鉴定人不能出庭的正当事由，本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一）当事人在行政程序或者庭前证据交换中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的：（二）证人因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三）证人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无法出庭的；（四）证人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意外事件无法出庭的；（五）证人因其他特殊原因确实无法出庭的。上诉人庭前即联系原审法院表示要求专家组成员出庭接受质询，在庭审中上诉人再次提出要求专家组成员出庭，原审法院均置之不理，并且，专家组成员亦未提供不能出庭的正当理由。4、关于上诉人原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的申请。因威海分院不向上诉人提供涉案电梯于2008年度2012年度定期检验的报告，为查清涉案电梯的制动器是否存在缺陷，为进一步查明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到威海分院调取前述证据，但原审法院收到上诉人申请后未予答复，违反上述规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在行政诉讼中有权进行辩论。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法庭调查结束后，未组织法庭辩论即直接进入当事人最后陈述阶段，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明显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未参加事故调查过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依法行政系行政法的基本原则，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未参与事故调查即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前述认定显无任何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威海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中，经上诉人充分质证和法院审查，完全可以充分证实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只是为了逃避社会责任和拖延时间，主观地提出各种无证据支持的观点。涉案电梯事故发生后，从威海市质监局封存机房、认定事故级别、成立调查组、报告调查组的成立情况，从调查组成立后依法聘请专家对事故进行技术分析或鉴定、专家组成员的选定、专家组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从调查组就事故的发生和损失对有关单位及人员的调查取证、出具事故调查报告等多个方面，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详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无违法和不当之处。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收到威海市质监局事故调查报告和所附全部32份证据后，经依法审查作出被诉批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程序合法，作出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关于专家组、技术分析报告、电梯缺陷、直接经济损失、事故责任、事故调查报告等方面的观点错误，缺乏证据。上诉人关于调查组成立、事故现场查封、未调查制动器生产厂家、维保单位及维保人员无资质、维保单位未按照要求进行维保、伪造证据等观点无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的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的规定，威海市质监局系被上诉人的工作组成部门，委托代理人林卫平作为被上诉人工作组成部门的工作人员、分管负责人，属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资格出庭。上诉人关于的司法鉴定申请未被准许问题，根据原审庭审记录，上诉人对送达没有任何异议，在庭审时也没有提出任何鉴定申请，其在庭审程序全部结束后再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专家组成员未依法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问题。根据相关的规则，上诉人如有该意愿，应在庭审前向法院提出申请并提供专家组出庭的费用。原审庭审以前和庭审中，上诉人从未提请要求专家组成员出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任何费用。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未被批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一审中作为被告的被上诉人对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在审理、裁判中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得知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即使申请，因其调查取证的内容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的证据，原审法院也应当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未组织法庭辩论的观点，有原审庭审笔录为证。上诉人拒绝参加事故调查过程，放弃自己在调查过程中的权利并不是指上诉人应承担事故责任方面的不利后果，事故责任是事故调查组依法认定的。三、涉案电梯事故是由产品缺陷造成，不是因为正常磨损造成。制动器的作用是使运行的电梯在断电时自动将轿厢制停，电梯停止运行时能够保证在125%的额定载荷下使轿厢保持静止，位置不变。制动器具体工作过程：当电磁铁通电后，其内部两个铁芯由于同性相斥，带动左右两个顶杆向外移动，制动臂绕制动臂转轴向外转，使制动瓦与制动轮脫离，电梯曳引轮即可转动，进而电梯轿厢可移动。反之，电磁铁断电后，铁芯间排斥力消失，压紧弹簧的压力使制动臂向内缩回（顶杆及与之相连的铁芯亦缩回），制动瓦压在制动轮上，通过摩擦力使制动轮不能转动，从而电梯轿厢也停止运行。制动器电磁铁外观如图1中所示，其内部结构见图24（以上附图），在外筒体内有电磁线圈，当线圈通电后，使左右两个铁芯产生相互排斥力，左、右铁芯分别向左、右移动，带动左、右顶杆分别向左、右移动实现制动器开闸。电磁铁中部的开闸件是为了电梯在停电或其他非正常情况下开闸用的。在无电情况下，电磁铁铁芯和开闸件的相对位置如图3所示；要开闸时，则旋转开闸件即可将铁芯向外顶，参见图4（以上附图），通过顶杆、制动臂等实现开闸。本事故电梯的开闸件的材质为铁磁性材料钢，且开闸件无固定装置，在电磁铁通电产生磁场时，开闸件在电磁铁内不是保持着如图3所示状态，而是在铁芯向两边移动、中间空隙增大时产生一定的旋转呈现出类似图4所示的状态。此时如果电磁铁通电，由于受到开闸件的阻碍，铁芯就不能缩回，从而导致制动器失效。从拆解的事故电梯制动器电磁铁铁芯端部的图5看（以上附图），端部有很多开闸件与铁芯碰撞产生的痕迹。这也是专家组指出的事故原因之一。事故电梯制动器电磁铁中的开闸件，使用铁磁性材料“钢”，存在产品缺陷。根据事故调查组的调查，事故电梯所使用的制动器制造厂家（宁波欣达电梯配件厂）生产的电磁铁的开闸件，在2007年（本次事故电梯制动器的制造时间）前—年用的是铜（非铁磁性材料，即不能被磁化），中间两、三年用的是钢（铁磁性材料，能被磁化），后来用的又是铜（部分统计情况见附表1，）。市场价格铜材比钢材贵，厂家的做法不言自明。上诉人以自身产品出厂时试验报告结论为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后检测合格为由，否认事故电梯存在缺陷，这种说法是毫无道理的。出厂时产品为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后检测合格，并不等于产品本身没有缺陷。比如，在我国已经实施的缺陷汽车产品召回工作机制中，汽车产品出厂时也是经检验合格的，但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汽车产品存在缺陷时，汽车生产厂家必须对缺陷汽车产品进行召回。本案中，涉案电梯合格证是由上诉人自己发放的，事故电梯的制动器电磁铁中的开闸件使用铁磁性材料“钢”，因此导致开闸件被磁化而不能复位，在电磁铁失电时，由于受到开闸件的阻碍，铁芯就不能缩回，从而导致制动器失效，这种情况即属于产品缺陷。四、维保单位按规程进行日常维护保养不能发现涉案事故电梯的上述缺陷。电梯维护保养项目是依据《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TSGT50012009）进行的，按该《规则》的规定，乘客电梯日常维保项目中与制动器有关的项目如附表（附表）。其中，只有年度维保项目中第3项涉及制动器铁芯（柱塞）进行维保的项目及要求。在该《规则》注(4)中明确维保基本要求系“制造单位要求”、“按照制造单位的要求”，本案事故电梯的制造单位并没有对制动器电磁铁铁芯如何进行清洁、润滑、检查提出要求，也没有对制动器电磁铁铁芯的磨损量提出要求。从事故电梯制动器电磁铁的实际结构看，由于无润滑孔或观察孔，对制动器电磁铁铁芯（柱塞）的润滑、检查必须通过拆卸电磁铁的方式进行。而《机电类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规则（试行）》附件5《电梯施工类别划分表》中明确，“对原有零部件进行拆卸、加工、修配”属于电梯修理范畴。维保单位无法通过维护保养手段对此结构的制动器电磁铁进行清洁、润滑、检查等，也无法判断其磨损是否超过制造单位要求。检验机构定期检验中不能发现涉案事故电梯的上述缺陷。电梯检验是依据《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TSGT70012009)进行的，关于制动器检验的内容、要求与方法附表（附表），检验机构主要是对其结构形式和电气装置可靠性进行验证，并不对制动器电磁铁等具体部件进行检验，更不会对其拆卸检查。因此，检验机构在检验过程中，也不能发现事故电梯的上述缺陷。
综上，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批复依据的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实，既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科学试验及科学原理，程序合法，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根据上诉人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二审审理重点为：一、涉案电梯事故调查组成立以及调查过程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二、关于本案技术分析报告的评价；三、技术分析报告与事故调查报告的关系；四、本案原审审判程序及裁判结果。
原审卷宗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证据没有发生变化。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1、对涉案电梯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重新鉴定；2、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十份直梯保养（维修）报告及五份电梯维修单进行鉴定，确定报告中保养维修人员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及签字笔迹形成的时间。本院认为，行政诉讼中对于鉴定问题，首先应当确认是否与本案案情有关，其次应当确认通过案件审理和各方对鉴定有关的证据及其他证据的质证能否确定需鉴定的有关事实问题，并且对于鉴定的申请还需综合案件中的有关其他事实，最终确定本案中上述鉴定申请是否应当进行。对于上述问题，本院将在审查案件事实证据时一并予以评价。
本院认为：
本案中主要争议问题为涉案事故电梯发生事故的原因。
一、关于本案技术分析报告
1、事故调查专家组的组成。本案事故调查专家组分为两个阶段，第一组调查专家经前期调查后未形成实质性事故技术分析报告，涉案技术分析报告系第二组专家在部分前期调查的基础上，进行调查、复核，审核有关与事故电梯相关的材料最终形成涉案技术分析报告。本案涉及的两组事故调查专家符合《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且对专家的特定要求方面未发现违反禁止性规定的现象，另外本院注意到第二组专家包括组长供职单位主要为威海市之外的检验检测机构、特种设备生产企业，未发现与事故地区、事故相关单位有利害关系。故本案事故调查的专家组组成符合规定。
2、技术分析报告认定的事实是否应当采纳。本案事故技术分析报告系前后两组专家在对相关材料进行调查、审核、复核，并按照调查组的委托，根据电梯事故现场情况进行了试验，通过分析、讨论形成，整个过程无违反既定技术性要求的情况。另外需要指出，特种设备尤其是本案涉及的电梯关乎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作为一家具有较大规模的电梯生产经营企业，显然更掌握涉案电梯的设计、生产、运行等技术资料，在发生本案电梯事故时已有人员受伤、财产损失，尤其是事故调查组已经开始调查事故原因的情况下，应当积极配合事故调查组尤其是专家的事故技术调查工作。其中，本案电梯事故技术分析较为关键的有关试验阶段，通过上诉人技术人员对事故电梯本身及试验方法、试验条件等方面的技术性提示和提醒，甚至现场监督，均能让现有技术分析报告从形式和内容上达到让上诉人更为信服的程度。但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到有关书面要求时，予以拒绝，属于不配合事故调查的情形，其作为事故电梯生产厂家即通过事故调查有可能成为事故责任人的情况下，虽不为此直接承担不利的事故责任，但对技术分析报告涉及的技术性过程及事实性结论应予承担。鉴于上述原因，上诉人在诉讼阶段对事故原因及事故分析报告涉及的特定材料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到的本案有关鉴定问题无需重新鉴定，也无正当理由进行重新鉴定。而且审判机关对于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另行委托，其实际鉴定过程与涉案专家组已经进行的技术鉴定原则上并无它异。
3、关于技术分析报告认定的事实。涉案技术分析报告通过现场检查、部分恢复后的试验，主要确定以下几点事实：（1）事故当天故障代码9；抱闸接触器无粘连情况；电梯上行时超速触发限速器电器开关动作，但电梯速度未得到控制。（2）事故电梯在无供电、无刹车等特殊情况下可以发生超速，限速器能够正确监测到超速行为，上行超速保护装置联动正常。（3）双侧抱闸同时作用电梯能够制停，仅有单侧抱闸动作时电梯依然能够实现减速，制动力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曳引轮与钢丝绳摩擦力足够，符合要求。（4）对电梯制动器电磁铁拆解，进行电磁铁芯卡阻模拟试验，模拟铁芯卡阻，抱闸无法闭合，迅速加速上行，故障代码同事故代码9。通过上述确定的事实，分析事故原因为：（1）制动器电磁线圈动铁芯有明显划痕且电磁线圈中与电磁线圈动铁芯相接触的隔离环与外环有明显台阶。（2）从划痕确定适用过程中电磁线圈动铁芯与电磁线圈内环中的固定圈之间有严重的刮擦。（3）事故电梯电磁线圈动铁芯与端面有较大的斜向张口（大于在用同型设备），动铁芯导向轴或导向滑环磨损，加大动铁芯与电磁线圈内环中的固定圈边缘之间卡阻的可能。（4）手动开闸件为钢制件（可磁化体），工作时会磁化出现转动，对电磁线圈铁芯的复位造成一定程度阻碍。以上各方面因素共同作用下，造成制动器不能有效制动，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
二、关于事故调查报告
1、关于事故调查组的组成。本案事故调查组由威海市五部门共七人组成，其组成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中威海市质监局副局长于同芹系该机关负责人，任组长符合规定。
2、事故调查组调查确定的其他事实：经区医院办理了电梯使用登记手续，定期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16日，发生事故时，电梯处于检验有效期内，设置有一名持证电梯管理员。电梯维护单位为威海广日电梯安装有限公司，维护保养有效期至2014年1月23日。威海正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协议派遣电梯操作工孙聚花，未取得电梯作业人员证件。电梯事故导致孙聚花受伤，医护费用约40万元，电梯损坏维修费用约20万元。
三、事故调查报告确定的责任认定。根据技术分析报告可以发现，事故电梯制动器不能有效制动，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造成事故电梯制动器不能有效制动的主要原因为以上分析的第（3）（4）项，同时结合第（1）（2）项原因，共同作用以致事故电梯制动器不能有效制动，进而发生电梯冲顶事故。本案技术分析报告系专家从专业技术角度，在逻辑上排除其他原因后得出的最终结论。从该结论可以得出事故电梯抱闸电磁铁内部存在结构问题，导致制动器无法有效制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述内部结构问题系事故电梯内部问题，在电梯的实际维保中按照现有规定和正常情况下并不拆解检查，也是电梯操作员一般技术经验下不足以发现的问题。同时，结合调查组调查的其他事实，因为电梯维保当中履责不到位，物业公司派遣无证人员操作电梯，经区医院管理不严，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且相对公正合理。另外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一人受伤，根据已经支出的医护费用和电梯维修的大致费用，计算的直接经济损失60万元为大约的事故损失，主要用于评定事故等级，并非相关各方承担行政、民事责任的精确依据。其中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电梯的制造、安装、改造和维修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电梯制造单位委托或者同意其他单位进行电梯安装、改造、维修活动的，应当对其安装、改造、维修活动进行安全指导和监控。电梯的安装、改造、维修活动结束后，电梯制造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对电梯进行校验和调试，并对校验和调试的结果负责。故本案现实情况下，事故调查组根据事故电梯有关维修合同，确定事故电梯维修费用大致数额，并无不当。
四、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其他问题。上诉人提到其他可能造成类似电梯事故的原因，上述主张在技术上或能成立，但是本案技术分析报告系专家组按照程序和技术要求，根据事故现场的分析，在排除其他事故原因的情况下得出的唯一结论，该结论指向抱闸电磁铁内部结构。该结论认定的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否正确或者说本案是否存在寻求其他事故原因的必要问题，本院在以上的分析中已经明确。另外需要说明，本案事故调查报告确定的“抱闸电磁铁内部结构问题”与产品质量问题并非完全相同的概念，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也能显示事故电梯包括元器件符合国家标准，出厂检测和安装均符合检验标准，为合格产品。同时本案事故电梯发生事故存在或然性，也未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后已经存在已统计的事故率。本案需要解决的是本案特定的事故电梯发生事故的原因和责任，并非解决上诉人同型电梯是否存在不符合特定标准的质量缺陷。并非符合标准的合格产品发生事故即不存在产品内部结构问题。
五、综上，涉案事故调查报告对于本案事故电梯发生事故的原因和责任认定符合科学的态度和科学的事实，作出的过程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事故调查批复符合法定程序，具有事实根据，且无违法不当之处。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费50元，由上诉人迅达电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琳
代理审判员 蒋炎焱
代理审判员 俞春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