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2551号原告梁上国。原告梁家豪。法定代理人梁上国。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文，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耀良。委托代理人郑静舒，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上国、梁家豪与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张炜独任审判，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上国、梁家豪委托代理人李学文、被告委托代理人郑静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上国、梁家豪共同诉称：2012年7月6日，原告梁上国将其所有的苏JHXXXX号货车向被告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均不计免赔)。行驶证车主为案外人盐城市顺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顺悦公司)，该车挂靠该公司经营。保险期限从2012年7月16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2012年9月2日，原告梁上国驾驶该车沿本市浦东新区S2高速公路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S2高速公路51.8公里后约15米处时，与案外人景某某驾驶的沪BG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后部相撞，致苏JHXXXX车内乘坐的案外人嵇某某当场死亡，原告梁上国受伤，两车损坏。经认定，原告梁上国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苏JHXXXX车辆损失人民币46,436元、施救费3,520元、停车费及评估费3,972元的60%即2,383元、座位险保险金2万元，共计72,339元。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赔偿原告保险赔偿金72,33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调整施救费为3,500元，诉请1的金额相应调整为72,319元。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辩称，对保险合同、保险事故和事故认定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一、交警部门已认定原告梁上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第六条第十项约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保险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1年9月28日，保险金额为15万元，按新车购置价确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已使用143个月，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二款的折旧率表格计算，该车月折旧率为0.9%，按15万元×143月×0.9%每月计算为193,050元，该款又约定车辆最高折旧金额不超过投保时新车购置价的80%，故被保险车辆的折旧金额为12万元。则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约定，被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已达最低限额，为3万元，故被告当时未查勘定损。而根据(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8469号民事调解书，事故相对方的保险公司即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已赔偿原告3万元。三、停车费、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范围，被告不承担。为证明其诉请，原告梁上国、梁家豪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机动车保险单、顺悦公司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嵇某某父母嵇保军、吴洪利出具的声明，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及险种、金额等内容，苏JHXXXX号货车系原告实际所有；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驾驶证、运输证、行驶证、物损评估意见书(委托人梁云风为原告梁上国的叔叔)、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明保险期间内，原告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评估，该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失为76,436元。虽然鉴定报告显示车辆机件不符合要求，但行驶证载明事故发生期间，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证据3、修理费、停车费、评估费发票及施救费定额发票，停车费是事故车辆停在交警指定的停车场产生的费用，证明原告因事故支出停车费1,792元、评估费2,180元、修理费76,436元、施救费3,500元，其中车损、停车费、评估费的40%已经赔付，因此按责任比例60%计算，主张46,436元；证据4、梁上国的住院发票及清单(共计83,117.94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外人嵇某某户口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明，证明原告梁上国和案外人嵇某某的座位险各1万元，被告应赔偿；证据5，(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6520号民事判决书、(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8470号民事调解书、(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8469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告损失得到部分赔偿，须说明的是，事故相对方的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并非按车辆残值赔偿，而是按车损评估报告及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即四六开做赔偿。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梁上国、梁家豪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物损评估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此系原告单方委托，而且评估价格过高，但无法确定对哪些具体项目和金额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停车费和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合同未约定停车费和评估费由被告负担，而且施救费发票系定额发票，无法与车辆对应。被告未当庭提供证据，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保险合同部分内容及原告梁上国报案经过；证据2、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彩色印刷空白件，连体6面A4纸，其中投保单2面，保险条款4面，包括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项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特种车保险条款、机动车盗抢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附加险条款，证明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经书面方式质证，原告梁上国、梁家豪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认为，被告提供的是空白格式合同(新版)，而未提供本案保险单原件或可能为同期使用的格式合同。两原告书面质证意见并附其所持的保险单背面保险条款复印件，认为其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名称不同，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依照被告提供的该条款，对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第六条第十项约定应理解为：检验不合格而仍上路而发生事故的(特指发生事故时)，而该检验报告系事故后对损毁车辆的检验。原告梁上国的行驶证有效期为2012年9月，证明原告车辆按规定检测是符合技术标准的，其结论尚在有效期内(另行提供接收《身体条件证明》回执和牵引服务告知作业单)。而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车辆价值的约定，仅适用于“投保时”计保险费率，而投保时被告未按所谓折旧率降低保费，车损险15万元，被告收取保险费4,113.90元，故在赔付时按折旧率计算没有道理。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对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非本案合同条款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保险单正面“明示告知”栏第一条用加粗加黑字体记载：“请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赔偿处理、投保人和保险人义务。”第2条告知收到保险单后立即核对，超时未通知保险人变更或补充的，视为对保单及对应条款无异议；结合原告在质疑被告条款的同时，亦提供了自身持有的保险单背面条款，可以认定被告已向原告交付保险条款。而应以何条款为准的争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条款仅有一面，且正中黏贴有占文字面积约1/4大小的广告一张，难以剥离，仅可见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项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残部，无法体现其诉求的车损险条款内容、车上人员险条款完整内容。而被告提供的条款，制式正规、分部清晰、内容完整，与原告所持三者险、车上人员险条款代码、可见部分的内容完全一致，且被告所援引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关于车辆检验的约定在原告的条款残部中亦可见。故原告的反驳及其举证并未证明相反的事实，而是佐证了被告所提供的条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作为依据保险合同主张权利的一方，既然其已收到被告交付的保险条款，应对自己的诉请在保险范围内所依据的合同内容相应举证，而现原告既无法提供合同约定证明其主张，又全盘否认被告提供的条款，缺乏法律依据，亦不符一般常理。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结合逻辑推理，确认被告所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本案条款。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6日，原告梁上国对其所有的牌号为苏JH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顺悦公司名下用于经营)向被告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被告出具了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机动车保险单，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原告梁上国，特别约定行驶证车主为顺悦公司；保险责任为机动车损失险(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15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万元/座×1座、车上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2座，上述险种均附加不计免赔率条款。保险期限自2012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13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2012年9月2日02时33分许，原告梁上国驾驶被保险车辆(车上乘有案外人嵇某某，系原告梁上国的妻子，原告梁家豪的母亲)沿本市浦东新区S2高速公路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S2高速公路51.8公里后约15米处时，车头正面撞击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景某某驾驶的沪BG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沪E8XX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左后部，致嵇某某当场死亡，原告梁上国受伤，两车损坏。事发后，上海拯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到场施救，收取施救费3,520元。原告梁上国及时向被告报险，被告未对被保险车辆查勘定损。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车辆安全技术状况检验报告书》，认为被保险车辆行驶系及底盘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2012年10月10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原告梁上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违法行为，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12年11月1日，原告梁上国、梁家豪及死者嵇某某的父母嵇保军、吴洪利起诉景某某及其所在的上海东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及沪BGXXXX、沪E8XXXX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要求赔偿。2012年12月8日，本院出具(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65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部分的原告合理损失，东辉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衣物损失费、律师费损失共计468,053元，判决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220,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超过机动车交强险的损失240,553元(不含律师费)，由东辉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再加上律师费7,000元，计103,221.20元。之后，顺悦公司起诉东辉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要求赔偿被保险车辆的损失。经调解，本院出具(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84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顺悦公司合理损失3,5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责赔偿26,500元；顺悦公司停车费、评估费损失合计3,972元，由东辉公司赔偿40%即1,588.80元。原告梁上国起诉东辉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等损失的纠纷则由(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8470号案件另行调解结案。另查明，本案起诉前，嵇保军、吴洪利出具声明，表示放弃主张权利，由原告梁上国参与本案诉讼并领取保险金。又查明，本案保险单正面“明示告知”栏第一条用加粗加黑字体记载：“请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赔偿处理、投保人和保险人义务。”本案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十项有相同约定，上述条款均使用加黑加粗字体印刷。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中，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第六条第十项均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审理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可否依据上述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该焦点又涉及两个问题：一是上述约定是否有效；二是如约定有效，原、被告双方对“车辆检验”理解分歧，应采纳何种？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点，即约定的效力问题，依前述认证部分阐述，本院认为被告已履行了向原告交付保险单、保险条款的义务。保险条款是被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告应依法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否则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保险单正面“明示告知”栏第一条已提示投保人特别需详细阅读责任免除部分，该提示及被告所援引的免责条款均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加粗字体印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又因上述免责事由本身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情形，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依法具有效力。关于第二点，即条款的解释问题，原告认为事故发生时，行驶证尚在有效期内，故处于检验合格状态，现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文义上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可见，检验应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一般所称“年检”即“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原告将“检验”等同于“年检”，显然限缩了“检验”的内涵。其次，从目的上说，车辆检验是为了保证行驶安全，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年检”时隔较长，在两次“年检”期间，车辆的安全性能并非必然处于稳定不变状态。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了驾驶员负有上路前应检查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的义务。而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否确实符合安全技术要求，得由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来真实反映。如将之前“年检”结果套用于之后的事故当时，而无视实时检验结果，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且无法达到车辆检验对敦促驾驶员维护交通安全的目的，亦违背保险合同防灾减损的根本目的。因此，原告对系争条款的解释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检验报告书，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的行驶系及底盘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该情形符合保险合同对车辆检验不合格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被告可依约不承担保险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上国、梁家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计804元，由原告梁上国、梁家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 炜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欲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