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梅，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惠明，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梅，女，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峰，浙江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兰兰，浙江义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冬梅、邢惠明因与被上诉人朱红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冬梅、邢惠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朱红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ID账户系朱红梅开设，而非由胡冬梅、邢惠明开设，账户密码也是朱红梅设置和保管，且其利用该账户进行了多次交易，故开设账户的时间应由朱红梅举证。原审认定ID账户是胡冬梅、邢惠明为朱红梅开设有误。其次，朱红梅利用邢宏嘉的身份证开设账户，且多次利用该账户进行交易，原审应查明朱红梅开设ID账户的10万美金的来源。该笔美金系来自赵雪莲，而朱红梅并未汇款给赵雪莲，而是胡冬梅汇了人民币65万元给赵雪莲。故朱红梅汇给胡冬梅、邢惠明的65万元人民币是归还其垫付的款项。第三，朱红梅向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时确定的金额包含了本案的65万元，充分证明朱红梅汇给胡冬梅、邢惠明的65万元系偿还垫付款的事实。赵雪莲的刑事判决书中未提及该款系因朱红梅报案后一直未到经侦大队做笔录，故判决书中未将其列为受害人。邢惠明也是同样的情况。第四，邢惠明向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时的金额是130万元，胡冬梅在原审中的陈述有误，其遗忘了2013年3月10日汇给赵雪莲的65万元。从两份汇给赵雪莲共计130万元的汇款凭证可以证实邢惠明报案的金额正确，并非随意书写，且与朱红梅报案的65万元无关。最后，邢宏嘉在2013年3月底就将身份证交给了胡冬梅、邢惠明。在2013年4月1日，朱红梅与胡冬梅一起到赵雪莲处开设ID账户，开户时的手续、密码均由朱红梅办理和保管，邮箱、电话号码也是朱红梅提供，交易也是其单独操作，不存在胡冬梅、邢惠明代朱红梅进行投资理财交易的事实。被上诉人朱红梅辩称，胡冬梅、邢惠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朱红梅并未开设ID账户，胡冬梅、邢惠明提出的开设账户时间应由朱红梅举证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原审也未认定胡冬梅、邢惠明为朱红梅开设账户。二、原审并未认定朱红梅利用邢宏嘉的身份证开设账户，且未认定胡冬梅、邢惠明以邢宏嘉的名义开设账户。胡冬梅、邢惠明认为10万元美金是来自赵雪莲，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胡冬梅、邢惠明主张朱红梅在2013年4月18日、4月19日的65万元汇款是归还其垫付的款项，但对垫付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一般交易规则也不存在垫付的事实，故2013年4月18日、4月19日的汇款是代为投资的款项。三、报案时的65万元是基于胡冬梅、邢惠明提供了错误的信息，致使朱红梅误以为其交付的65万元已经由二人代为投资且已被骗，遂作出了错误报案。四、邢惠明报案的130万元组成，以及胡冬梅遗忘2013年3月10日汇给赵雪莲65万元的情况，二人在原审中的陈述与上诉意见不一致。原审中，一笔是2013年3月24日65万元，另一笔是2013年4月1日65万元，共计130万元，没有任何人提及还有2013年3月10日的65万元，且胡冬梅在原审中称是随便写的。2013年3月10日的65万元与本案无关，胡冬梅、邢惠明不可能遗忘。胡冬梅、邢惠明在报案时承认130万元包含了朱红梅的65万元，该款是作为其自己的损失报案。五、胡冬梅、邢惠明关于身份证问题的陈述不属实，且与原审陈述不一致。邢宏嘉作证时陈述其是在2013年5月1日将身份证交给其母亲胡冬梅。虽然，朱红梅对邢宏嘉的陈述不认可，但由此也可以否定胡冬梅、邢惠明关于身份证问题的陈述。朱红梅始终未掌握密码，也未进行交易。朱红梅与胡冬梅、邢惠明存在委托投资的法律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红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冬梅、邢惠明共同返还给朱红梅投资款人民币55.2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3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法院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冬梅、邢惠明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日胡冬梅向案外人赵雪莲汇款65万元。2013年4月18日，朱红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冬梅汇款20万元；2013年4月1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邢惠明汇款45万元。2013年6月17日，案外人赵雪莲向胡冬梅汇款163680元。2013年6月18日，胡冬梅向朱红梅汇款9.72万元。2016年4月5日，朱红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朱红梅、邢惠明等人曾以案外人赵雪莲涉嫌刑事犯罪向义乌市公安部门报案，并提供赵雪莲收款清单一份，其中朱红梅栏的金额为163万元，邢惠明栏的金额为130万元。2014年4月23日，案外人赵雪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7月13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金义刑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赵雪莲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但其中没有认定本案所涉朱红梅汇给胡冬梅、邢惠明的65万元是与该刑事案件有关，也未将朱红梅列为受害人。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2014年，朱红梅为本案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后于2014年11月17日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胡冬梅、邢惠明的儿子邢宏嘉出庭作证时陈述：“2013年5月1日，我妈妈跟我说可以去马来西亚旅游，问我想不想去，说需要什么卡，朱红梅跟我妈商量，朱红梅同意让我去马来西亚，我就把身份证给我妈妈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去马来西亚时我跟我妈妈一起去的，朱红梅没有去过。去了一个礼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朱红梅自认当时向公安部门报案时所确定的数额中包含本案所涉的65万元。胡冬梅、邢惠明认为以邢宏嘉名义为朱红梅开设外汇交易的ID账户时间是2013年4月收到朱红梅汇款之前，但胡冬梅又认为2013年5月1日当时邢宏嘉的身份证拿去是用于开设ID号的；另外胡冬梅认为邢惠明报案时确定的数额是“这个数字是随意写的，没有想过的”。原审法院认为，胡冬梅、邢惠明收到朱红梅65万元人民币事实清楚，胡冬梅、邢惠明也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款本身就是投资理财款还是胡冬梅、邢惠明为朱红梅开设ID账户而垫付65万元后所返还的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胡冬梅、邢惠明的抗辩不成立，理由如下：胡冬梅、邢惠明辩称以邢宏嘉名义为朱红梅开设外汇交易的ID账户时间是2013年4月，早于收到朱红梅汇款之前，但该事实无相应证据证明；根据胡冬梅、邢惠明的儿子邢宏嘉和胡冬梅的陈述，胡冬梅是于2013年5月1日从邢宏嘉处拿走身份证再开设ID账户的，故胡冬梅、邢惠明以邢宏嘉名义开设ID账户的时间迟于朱红梅两次汇款时间。虽然朱红梅在向义乌市公安部门报案时所确定的数额包含了本案所涉65万元，但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赵雪莲收取款项并未包含该65万元。根据在案证据胡冬梅、邢惠明现无证据证明其已为朱红梅代为进行了投资理财交易，胡冬梅、邢惠明应当将该款予以返还朱红梅。朱红梅以曾收到胡冬梅汇款97200元为由在本案中要求胡冬梅、邢惠明返还552800元并从2013年4月2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胡冬梅、邢惠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红梅人民币55.2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3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5元，由胡冬梅、邢惠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冬梅、邢惠明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浙0782民初91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朱红梅通过他人兑换美金以便于自己做外汇生意的事实。2、转账凭条一份，证明邢惠明报案的130万元，包括胡冬梅于2013年3月10日汇给赵雪莲的65万元，以及2013年3月24日汇的65万元，不包括朱红梅的65万元（即2013年4月1日由胡冬梅汇给赵雪莲）的事实。被上诉人朱红梅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朱红梅已提出上诉，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判决所涉案件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参照使用；各案有其特殊性，现有证据均不能体现所谓的交易要通过兑换美金的方式进行，该事实只有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朱红梅对此不认可，且赵雪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案件中显示的均是人民币，并没有换算成美金或通过美金方式交易。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胡冬梅曾于2013年3月10日汇给赵雪莲65万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仅是单向汇款，不能证明事后赵雪莲有没有汇过来，也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的陈述，也有可能是向赵雪莲借来偿还；上诉人在原审中以及报案时未提及该笔65万元，可以认定该款与本案无关，也可以说明赵雪莲对65万元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红梅向本院提供了（2015）浙金商终字第30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类似案件也以实际收取款项的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代为将投资款进行投资为由，判决被告返还投资款，该判决已生效。上诉人胡冬梅、邢惠明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该案案情、证据与本案不相似。该案中有一份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关系的收条，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同，本案系因双方是否存在委托投资关系而产生争议，而该案中对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是确认的，故没有参考价值。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胡冬梅、邢惠明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0日、同年3月24日、同年4月1日，胡冬梅三次向案外人赵雪莲汇款各65万元。2013年4月18日，朱红梅向胡冬梅汇款20万元，次日，其又向邢惠明汇款45万元。2013年6月17日，赵雪莲向胡冬梅汇款163680元。次日，胡冬梅向朱红梅汇款9.72万元。朱红梅、邢惠明等人曾以赵雪莲涉嫌刑事犯罪向义乌市公安部门报案，并提供赵雪莲收款清单一份，其中“朱红梅”栏的金额为163万元，“邢惠明”栏的金额为130万元。2014年4月23日，赵雪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7月13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金义刑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赵雪莲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刑事案件中未涉及朱红梅、邢惠明报案的款项。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2013年4月份，朱红梅在与胡冬梅、朱云莲的谈话中陈述：“刚刚开始那个我说60几万，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就是这个样子的心态，无所谓”、“对呀，朋友的女儿在英国那边读书上班的，说公司很大的”、“那不是这样子的，她妹妹不去做的话，我们也不会去做，她妹妹去做，她也去做，冬梅去做，她也去做，她不去的话，我们也都不会去做”；在胡冬梅陈述“…我和红梅一起去的呀，问雪莲的，她说哦，这个是反正你不做，你随时可以出来，你要做，你要钱随时都可以提出来，提现的，雪莲这样子说，那我们两个么又放心了么”，朱红梅附合称“她就是这样子说”。2014年5月13日，朱红梅发给胡冬梅短信“YCN79×××88”，胡冬梅回复“你密码发个来，他那边要密码进去”。2014年，朱红梅曾为本案纠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2014）金义商初字第3162号]，后于2014年11月17日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胡冬梅、邢惠明的儿子邢宏嘉出庭作证时陈述：“2013年5月1日，我妈妈跟我说可以去马来西亚旅游，问我想不想去，说需要什么卡，朱红梅跟我妈商量，朱红梅同意让我去马来西亚，我就把身份证给我妈妈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去马来西亚时我跟我妈妈一起去的，朱红梅没有去过。去了一个礼拜”。在本案原审中，朱红梅自认当时向公安部门报案时确定的数额中包含本案所涉的65万元。同时，朱红梅还确认开户资料（ID账户为YCN79×××88）中“邢宏嘉”的签名及捺印是由其代签、代捺，并称因邢宏嘉在学校读书，当时报警时需本人签名，胡冬梅、邢惠明要求其代邢宏嘉签名，是基于报案而代签，而非朱红梅以胡冬梅、邢惠明儿子邢宏嘉名义开户。但，在前一次诉讼即（2014）金义商初字第3162号案件的审理中，对于开户资料中“邢宏嘉”的签名及捺印，朱红梅称“当时说我的钱拿不出来了，他们要去报案，要我签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红梅主张其与胡冬梅、邢惠明之间存在委托外汇投资的合同关系，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该法律关系产生的基本事实。现朱红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外汇投资的合同关系，且胡冬梅、邢惠明也不予认可，朱红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对于胡冬梅、邢惠明在原审中提供的谈话录音资料，在朱红梅就本案纠纷提起的第一次诉讼即（2014）金义商初字第3162号案件中，胡冬梅、邢惠明已经提供了该份录音资料，且朱红梅对于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录音是胡冬梅故意设套形成，鉴于此，本院对原审中的该份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朱红梅在录音中的陈述，结合朱红梅确认其向公安部门报案时确定的163万元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65万元且ID账户YCN79×××88开户资料中“邢宏嘉”的签名、捺印均系由其代签、代捺，以及2014年5月13日朱红梅与胡冬梅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等，而朱红梅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认胡冬梅、邢惠明提供的反驳证据与主张的事实，故朱红梅就案涉65万元款项所提之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朱红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红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0元，均由被上诉人朱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旭代理审判员  李 茜代理审判员  虞 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