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3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方源，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斌，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家轩，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溪县，现住湖州市吴兴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宋海全，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运建，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浩棋，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许倞，浙江顾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任运建、张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方源及其辩护人张宏斌律师、被告人田家轩及其辩护人宋海全律师、被告人任运建及其辩护人彭浩棋律师、被告人张文及其辩护人许倞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除去2016年下半年2、3个月时间系使用成品火锅油），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在安吉县合伙经营管理安吉梅溪渝辣火锅店（门面招牌为“爱尚火锅店”）期间，伙同店内厨师任运建及配菜工张文等人使用以过滤筛等工具过滤的方式从食客吃剩下的火锅汤料餐厨垃圾中收集、提炼废弃食用油脂，将废弃食用油脂循环加工并反复用于制作火锅汤料，对外销售。
案发后，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任运建、张文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提供给他人食用，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任运建、张文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无异议，且均当庭认罪。
张宏斌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龚方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宋海全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田家轩虽系合伙人，也知道该火锅店制作并使用所谓的“老油”，但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被告人田家轩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彭浩棋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任运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系从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许倞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张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龚方源和被告人田家轩合伙于2015年10月1日在安吉县开设了安吉梅溪渝辣火锅店，该店门面招牌名称为爱尚火锅店。开业后，该店主要由被告人龚方源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任运建负责厨房工作，被告人张文负责配菜。期间（除去2016年下半年2、3个月时间系使用成品合格火锅油及春节放假外），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伙同被告人任运建利用顾客吃剩的火锅底料进行回收、过滤、提炼加工制成所谓的“老油”，并将该“老油”循环加工并反复用于制作火锅汤料，对外销售，直至2017年3月8日案发。被告人任运建制作“老油”时，被告人张文也多次参与协助。
案发后，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27日投案，并如实进行了供述。
上述事实，已由公诉机关、辩护人分别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任运建、张文分别所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何某、卢某、罗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营业执照、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材料，相关视听资料等。四被告人当庭亦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于2012年9月17日颁布且现行有效的《关于办理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中规定“‘地沟油’犯罪是指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以及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的油脂而作为食用油销售的行为”；“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食用油’，或者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的油脂而作为食用油销售的，依照刑法第144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所涉的所谓“老油”，即是利用应作为餐厨垃圾处理的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而成，对此，作为经营者的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及实际制作所谓“老油”的被告人任运建、张文均属明知。故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明知且利用餐厨垃圾生产、加工‘食用油’并进行销售及被告人任运建、张文实际生产、加工以供销售的‘食用油’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基本如实进行了供述，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虽具有一定的强制性，但强制效力远未达到限制人身自由的程度。在人身处于自由状态的情形下，被告人龚方源、田家轩选择到案接受调查，表明其主观上具有一定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轻减处罚。如此认定，符合自首制度设立的本意，也为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案例所肯定。被告人张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关于彭浩棋律师提出的被告人任运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按被告人任运建具体负责进行“老油”的制作及火锅底料的配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非次要、辅助性作用，依法不应认定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浩棋律师其余辩护意见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基本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方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0一九年一月十三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田家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任运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九日起至二0一八年九月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对扣押于安吉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不锈钢桶四只、不锈钢勺二只、过滤筛一只、蓝色塑料桶一只、铁铲二把、锅铲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卫星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胡 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