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兵05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刚，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社区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副科级），曾任该团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2017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丁大勇，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车刚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兵0501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车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五师分院指派检察长彭佳辉、检察员冯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刚及其辩护人丁大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车刚在第五师八十七团社区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任副主任、主任期间，负责经办团场人员的低保、医疗救助、优抚等事务。为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虚报不享受国家政策的赵锋雷等94人，并通过向他们索要或者用他们的身份资料办卡的方式取得该94人名下的96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多次骗取国家最低生活保障、优抚、××救助等资金，并通过刷卡消费和取现的方式存入自己或家人名下，共计非法占有公款1，350，380元。具体如下：
一、2010年1月29日，被告人车刚在乌鲁木齐市学习期间，用掌控的赵锋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新疆友好百盛店刷卡消费2，280元，购买“西铁城”手表一块。
二、2010年2月10日，被告人车刚用其掌控的8张虚列人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25，000元，2月12日，又用12张虚列人员的银行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50，000元，分别交由其妻李某1存入中国建设银行。2月20日，车刚用21张虚列人员的银行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80，000元，交由其妻李某1存入中国工商银行。
三、2010年12月29日，被告人车刚用其掌控的18张虚列人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40，000元，2011年1月4日，又用38张虚列人员的银行卡套取低保�等共计80，000元，分别交由其妻李某1存入中国建设银行。
四、2011年9月25日，被告人车刚用其掌控的50张虚列人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160，000元，后存入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1年10月5日，车刚刷卡156，900元购买雪佛兰景程轿车一辆，刷卡1，040元购买了交强险和车船税。2011年9月26日，车刚又用12张虚列人员的银行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50，000元，后存入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用于支付车辆购置税、牌照费及个人消费。
五、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车刚用其掌控的59张虚列人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227，000元，与其前期套取留存的低保金13，000元，共计240，000元交由其妻李某1。当日，李某1将190，000元存入中国农业银行，刷卡支付了“万象汇”的购房款，将另50，000元存入定期。
六、2013年2月3日，被告人�刚用其掌控的61张虚列人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120，000元，交由其妻李某1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车刚还将当日和当月26日套取的低保金，于当年3月8日将30，000元存入中国工商银行卡中，还在该行存其名下100，000元定期。
七、2013年11月24日和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车刚两次套取低保金等共计340，000元，于2014年7月10日交给李某1，李某1将240，000元存入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中，将100，000元存入定期。2014年7月11日，车刚又套取低保金等共计33，100元，交给李某1存入工商银行卡中，后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另查，2016年7月，第五师八十七团纪委对在团场享受最低生活保障金的人员进行核对调查时，发现车刚存在违规发放和截留低保金的问题后向其追回，车刚于当年8、9月间向八十七团上缴截留的低保金共计392，567元。2016年12月，八十七团纪委对车刚违纪的问题，移交检察机关。检察机关在对车刚进行调查时，车刚承认其虚列人员套取低保金用于公务接待等事务，否认其个人非法占有，后经教育，其如实供述将套取的低保金用于个人购车、买房、存入银行及个人消费的事实，并能积极配合调查，退缴赃款39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农五师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八十七团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农五师各团场于2005年设立团场社区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及其职责，八十七团任命车刚为该办公室主任（副科级），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
2．八十七团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发放请示、“五·七”人员生活补助金发放请示、医疗救助金的请示、低保居民双节补助金、临时救济金发放请示、××人托养补助金发放请示、困难职工低保发放册、八十七团记账凭证、银行卡存款凭条及交易明细等证实第五师及八十七团向该类人员发放补助的事实；
3.八十七团各基层单位出具的单位人员享受低保情况证明证实八十七团享受补助的人员中，赵锋雷等94名人员或已去世，或系退休干部或工人，或不是该团人员，或虽系该团人员但从未享受过低保，或享受低保等但申领低保银行卡号与发放补助金的卡号不一致，均系不符合享受政策人员的事实；
4.SanDiskU盘证实车刚存储的工作记录及发放低保、优抚等民政资金的名册和发放表等电子表格，多份EXCEL表格中所列人员信息中有红色标注的事实，系不符合享受政策的人员；
5．赵锋雷等94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在较短时间内94人在农行开户及进行交易的事实，该卡的进款金额和时间与八十七团发放低保的金额和时间相一致；
6.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职工领款凭证、发票及关于在国庆、中秋期间慰问困难户的请示、关于在春节前慰问困难户的请示证实车刚经手发放慰问金的费用，已由八十七团财务报销的事实；
7.车刚银行开户情况表及交易明细证实车刚的工商和农业银行卡有多笔款项进账和消费的事实；
8.李某1个人账户开户情况表、银行储蓄开户凭条及储蓄存单、财百通账户交易明细截图证实李某1开立银行账户及进行存、取款并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
9.在押人员随身物品移交清单证实第五师公安局看守所将在押人员车刚随身携带的手表一块移交检察机关，该表为日本造“CITIZEN”(西铁城)男士手表一块，编号为“960017”的事实；
10.新疆友好百盛购物中心销售凭证及签购单、银行卡存款凭条及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1月29日，赵锋雷农行卡号62×××11在新疆乌鲁木齐�友好百盛瑞士名表商铺刷卡签购“CITIZEN”(西铁城)手表一块，价值2，280元的事实；
11.八十七团企业记账凭证证实车刚于2010年1月24日至1月31日在乌鲁木齐参加兵团地名数据库软件培训班及报销差旅费的事实，与购买手表的时间相一致；
12.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雪弗兰SGM7187ATA轿车登记在李某2名下，相关费用系车刚刷卡支付的事实；
13.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农行现金缴款单、刷卡小票、李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存取款凭条、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存单证实李某1在博乐市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楼房一套及付款的事实；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车刚的身上及住宅进行搜查并扣押了银行卡及回单、存折、U盘、工作日记�、缴款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财物刷卡回单的事实；
1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八十七团团纪委调查核实发现车刚向已死亡人员发放低保金及违规发放低保金问题，并向车刚追回部分违规发放及截留的低保金共计392567元，后于2016年12月将该案移交检察机关的事实；
1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5日，检察机关将车刚带至第五师检察分院办案区进行调查，车刚坚称无违法违纪问题，后经政策教育并出示大量证据后，车刚交代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虚列人员套取低保等民政资金的贪污犯罪事实；
17.缴纳赃款收据证实车刚向八十七团财务科退缴低保款392，567元，向检察机关退缴390，000元，共计782，567元的事实；
18.证人孙某、芮某、杜某1、杜某2、奥爱玲、科夏、杜某3、殷某的证言证实车刚具体负责八十七团最低生活保障、优抚、××救助等民政资金申领、发放工作的事实；孙某证实其在任团长期间没有安排车刚虚列人员民政资金用于团场发展养殖业和购买礼品及接待等开支，期间安排车刚为对口的民政部门送礼或接待的费用均可在财务上支出，不会让车刚自己筹钱办公家的事情；芮某、张成鑫、杜某2、奥爱玲、科夏证实在任团领导期间没有安排车刚处理一些采购礼品、对外接待等财务上不好报销的费用的事实；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车刚系夫妻，从2009年到2013年车刚通过虚列人员或截留已死亡人员农行卡的手段套取低保金，大概掌控了四五十张卡，卡上的钱是车刚和其一起去取的，在博乐市青德里大街的农行、建行、工行的ATM机上取款，卡的密码是统一的，车刚大概套取了100多万元，用于购房、购车外，剩下的基本上都存在其名下的工行、农行和建行账户里了，其还在网上买理�产品；2014年其和车刚离婚，离婚前后家庭的经济都是其在管理，二人收入都存入其名下的事实；
20．证人李某2（车刚的岳父）的证言证实用其身份信息购买的轿车系车刚出资购买的，其本人未出资的事实；并证实其只有一张领取退休工资的农行卡，一直由其媳妇保管，其另一张农行卡不知是谁办的，卡上的钱款与其无关的事实；
21．被告人车刚的供述和辩解其利用职务便利虚报赵锋雷等94人，多次骗取国家最低生活保障、优抚、××救助等资金，被其用于个人消费或取现存入银行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车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1，350，3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车刚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经查，其在办案机关调查虽供述套取公款的事实，但否�其本人有非法占有的行为，后经说服教育后如实予以了供述，与认定自首的相关法律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其在认罪后能积极协助查明案件事实，已退缴赃款782567元，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确保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车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0，000元；二、没收扣押的银行卡、U盘及西铁城牌男士手表一块，继续追缴赃款567，813元。
上诉人车刚上诉称：1、一审判决中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上诉人不服。2、上诉人在关押期间有救人表现，属于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自首、立功予以认�，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车刚是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交代了40多万元截留低保金，并退缴了392，567元，到了检察院，上诉人也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了贪污，只是不清楚自己贪污的具体数额，根据《刑法》的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认定自首和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属于自首，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车刚在看守所救人是事实，如果起了主要作用，是对社会有利的良好表现，即便达不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对其行为也应当肯定，在量刑时从轻考虑。
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车刚的调查笔录证实，车刚到案以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重就轻，不承认将公款据为己有，直到人民检察院出示证据之后，车刚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车刚，一不�主动投案，二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车刚上诉所称有救人表现，属立功表现，也不能成立，看守所对监室有24小时监控，且巡视民警已发现三号监室的廖新增晕倒，在看守所民警到来之前，车刚对廖新增进行了急救，是良好表现的行为，尚不属于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立功表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车刚及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车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1，350，3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车刚及其辩护人上诉和辩护的上诉人车刚有自首、立功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人民�察院在二审中意见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乔鲁新
审判员 宋桂英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姜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