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光明针织服装厂。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回龙村。经营者：周光明，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施永波，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王惠珠，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章丽君，宁波市开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光明针织服装厂（以下简称光明服装厂）、上诉人王惠珠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5）甬鄞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王惠珠于2001年5月11日进入光明服装厂从事检验工作，入职后双方签订了数期劳动合同，其中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在职期间，光明服装厂为王惠珠缴纳了基本社会保险。王惠珠工资为计件工资，领取工资时需要本人签名，工资单中列明了基本工资、加班工资、考核补贴（全勤奖）等栏目。2013年始，因光明服装厂停发了王惠珠每月全勤奖240元，为此王惠珠拒绝在工资单上签字。光明服装厂发放2015年1月份工资时，多扣了王惠珠2月份的社保个人费用245元，为此王惠珠在该份工资单上作了标注，并签名。光明服装厂规定2015年春节全体职工放假时间为2015年2月9日至3月4日，而王惠珠跟部分车间职工的实际放假时间为同年2月5日至3月4日。王惠珠在光明服装厂最后工作至2015年5月6日。次日，王惠珠以光明服装厂“长期强制加班、不发加班工资及全勤奖；拖欠当年2月份工资、未安排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相关待遇、未按其本人实发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强迫其与第三方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等”为由，向光明服装厂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惠珠于2015年5月21日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光明服装厂：1.支付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5月份工资816元；2.补发2013年、2014年二年期间的月度全勤奖5760元（240元/月×24个月）；3.支付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118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803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27元及以上加班工资总额50%的赔偿金21829.5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前二年年休假工资5626元（10天/年×2年×140元/天×2倍）；5.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400元（3200元/月×12个月）；6.要求以申请人实际工资额为基数补缴原先缴纳的社会保险。后该委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光明服装厂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5月份工资528元，经济补偿金38400元，以上共计40578元。双方对该仲裁裁决书均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光明服装厂在仲裁裁决后已将2015年5月份的工资发给王惠珠。光明服装厂在原审中起诉兼答辩称：其认为仲裁裁决不符合客观事实，光明服装厂不应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经济补偿金38400元。理由如下：2015年2月份正值春节期间，光明服装厂规定在2月9日至3月4日期间全厂正式放假，部分员工因为需要提前回家，因此自2月1日就开始请假回家。根据考勤记录，王惠珠在2月份只上班三天，自2月5日开始请假回家。根据这一情况，光明服装厂在春节结束即2015年3月份统一发放2015年1月、2月两个月的工资，将该两个月的应发工资合并统计在1月份的工资单上，并没有单独制作2月份的工资单，由于王惠珠是计件工资，因此，王惠珠1月份工资单上的应发工资实际上包含了2月份上班三天的计件工资。同时，因为王惠珠两个月的计件工资合计只有2816元，平均下来每月不足1650元的合同约定工资，光明服装厂又另外补发王惠珠672元，补发以后，王惠珠1、2月份平均工资已达到合同约定的1650元的工资标准。故光明服装厂并未拖欠王惠珠2月份工资，亦无需支付王惠珠经济补偿金。请求法院判令：1.光明服装厂不需要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2.光明服装厂不需要支付王惠珠经济补偿金38400元。王惠珠在原审中起诉兼答辩称：第一，其自2001年始一直在光明服装厂厂里做检验工，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初，光明服装厂称其已被宁波洛克光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克光明公司）收购兼并，要求王惠珠与洛克光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惠珠拒绝签订。因光明服装厂存在严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事项，王惠珠于2014年5月6日向光明服装厂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要求光明服装厂支付其加班工资、被克扣的全勤奖及经济补偿金等。第二，王惠珠在光明服装厂上班期间，无休息日天天上班，每天早上7：30上班，下午18：00下班，有时晚上八、九时才下班，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也不例外。王惠珠的工资为计件工资，工资按照每月的产值计算，但光明服装厂却在工资发放单上做手脚，将王惠珠的工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以最低工资为标准的基本工资，另一部分是加班工资，这两部分之和就是王惠珠每个月的计件工资，实际上光明服装厂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王惠珠支付任何加班工资。此举严重侵犯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仲裁裁决对王惠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惠珠认为其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考勤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王惠珠在光明服装厂厂里工作日、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光明服装厂未按规定发放加班费的事实。王惠珠作为一名普通职工，无法也不可能对计件定额是否合理提出异议，至于月工资不低于宁波市最低工资视为计件定额中已包含加班工资让人无从理解。综上，王惠珠认为其加班事实存在，光明服装厂应按规定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第三，因王惠珠住在，回家路途遥远，每天必须在17：30分之前下班并乘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但光明服装厂却以王惠珠未上班到18时、早退为由，连续多年每月扣除其全勤奖240元。王惠珠认为，其在17：30分之前下班时，已在光明服装厂厂里上班8个多小时，光明服装厂对其他职工都发放全勤奖，却扣除王惠珠的全勤奖有违公平原则。另外，王惠珠2015年2月份的工资至今未发放，还在王惠珠2015年1月份的工资里扣除了2月份的社保245元。光明服装厂未按照王惠珠每月实际所得为基数依法缴纳社保，而是按照宁波市最低工资标准为王惠珠缴纳社保。因光明服装厂未依法向王惠珠支付劳动报酬（包括加班工资），还违法克扣工资、全勤奖，未依法为王惠珠缴纳社会保险，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王惠珠有权单方面解除与光明服装厂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光明服装厂按照每年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王惠珠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光明服装厂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2.光明服装厂支付王惠珠被克扣的全勤奖5760元（240元/月×24个月）；3.光明服装厂支付王惠珠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118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803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27元以及未依法支付加班工资50%的赔偿金21829.50元；4.光明服装厂支付王惠珠经济补偿金38400元（3200元/月×12个月）；5.光明服装厂以王惠珠的实际工资为基数补缴社会保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光明服装厂是否应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的工资？光明服装厂认为王惠珠2015年2月仅出勤三天，故2月份三天的工资放在2015年1月份的工资中一并发放；王惠珠认为光明服装厂发放的仅为2015年1月份的工资，2月份工资至今未发放。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是否发放2月份工资的举证责任在于光明服装厂，但光明服装厂提供的两份工资表均载明了系“2015年1月份工资发放明细表”，并未标明包含了2月份的工资，故光明服装厂对其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两位证人证言均证明了光明服装厂对于实行计件工资制的王惠珠尚未发放2015年2月份的工资。故原审法院对于王惠珠主张发放其2015年2月份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2月份工资的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惠珠自2015年2月5日下午开始放假，至同年3月5日开始上班。王惠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月份的计件数额及单价，故原审法院参照《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产、歇业，时间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按照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光明服装厂、王惠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王惠珠的月工资为1650元，故王惠珠主张光明服装厂支付其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光明服装厂应否支付王惠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王惠珠以光明服装厂“长期强制加班、不发加班工资及全勤奖；拖欠当年2月份工资、未安排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相关待遇、未按其本人实发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强迫其与第三方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等”为由，向光明服装厂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光明服装厂拖欠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属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另，根据王惠珠提供的证据及两位证人证言的陈述，光明服装厂在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存在要求王惠珠与洛克光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王惠珠关于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双方均认可王惠珠自2001年5月11日进入光明服装厂，最后工作至2015年5月6日，故光明服装厂在王惠珠处已连续工作近14年。关于王惠珠的月工资标准，光明服装厂作为王惠珠每月工资发放凭证的持有方和管理方，对王惠珠的月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惠珠系计件工资，每月部分工资通过银行代发，部分现金发放，但光明服装厂仅提供了银行发放部分的工资单，且系复印件，未提供完整的工资发放凭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按照王惠珠主张的其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进行计算，又因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综上，光明服装厂应当支付王惠珠的经济补偿金为38400元（3200元/月×12个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光明服装厂应否支付王惠珠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王惠珠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加班时间以及加班的事实，虽根据两位证人证言，光明服装厂公司经常安排加班，但据王惠珠自述，其每天为赶公交在17时30分之前即下班，王惠珠提供的考勤表并不完整且考勤时间系其用铅笔自行添加，经原审法院认证后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故王惠珠未完成其存在加班事实及加班时间等初步的举证责任。其次，王惠珠工资实行计件制，王惠珠在光明服装厂连续工作近十四年，从未对光明服装厂计件工资的定额是否合理提出过异议，且原审法院按照王惠珠提供的手工考勤表、月工资发放情况等进行了核算，光明服装厂的月标准工资并不低于宁波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原审法院认为光明服装厂的月计件工资中已经包含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和加班工资。综上，原审法院对于王惠珠主张光明服装厂支付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118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803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27元以及未依法支付加班工资50%的赔偿金21829.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为光明服装厂应否支付王惠珠被克扣的全勤奖？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光明服装厂申请的证人陈述，按照光明服装厂规定的考勤时间上、下班的员工，每月发放240元的全勤奖，迟到、早退者每天扣8元，故原审法院认为光明服装厂每月发放的240元性质为公司对员工按照规定上、下班的一种额外奖励；其次，奖金的设立和发放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的范围，光明服装厂、王惠珠双方亦未在劳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故光明服装厂按照其考勤规定决定是否发放全勤奖并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次，据王惠珠陈述其未按照光明服装厂规定的考勤时间下班，故光明服装厂未为其发放每月240元的全勤奖。综上，王惠珠主张光明服装厂补发每月全勤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王惠珠主张的以其实际工资为基数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光明服装厂已经为王惠珠缴纳了基本社会保险，现双方因缴费基数发生争议，应由社保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原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请不予理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宁波市鄞州光明针织服装厂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经济补偿金38400元，以上合计4005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宁波市鄞州光明针织服装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惠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宣判后，光明服装厂、王惠珠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光明服装厂上诉兼答辩称：2015年2月份正值春节期间，光明服装厂规定在2月9日至3月4日期间全厂正式放假，部分员工因为需要提前回家，因此自2月1日就开始请假回家。根据考勤记录，王惠珠在2月份只上班三天，自2月5日开始请假回家。根据这一情况，光明服装厂在春节结束即2015年3月份统一发放2015年1月、2月两个月的工资，将该两个月的应发工资合并统计在1月份的工资单上，并没有单独制作2月份的工资单，由于王惠珠是计件工资，因此，王惠珠1月份工资单上的应发工资实际上包含了2月份上班三天的计件工资。同时，因为王惠珠两个月的计件工资合计只有2816元，平均下来每月不足1650元的合同约定工资，光明服装厂又另外补发王惠珠672元，补发以后，王惠珠1、2月份平均工资已达到合同约定的1650元的工资标准。根据以上事实，光明服装厂虽然为了简便起见，将1月及2月的工资合并发放，但被上诉人最终拿到的工资已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光明服装厂并未拖欠王惠珠2月份工资，因此无需支付王惠珠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甬鄞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光明服装厂不需要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3.判决光明服装厂不需要支付王惠珠经济补偿金38400元。王惠珠上诉兼答辩称：王惠珠从2001年开始一直在光明服装厂厂里做检验工，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初，光明服装厂称其已被洛克光明公司收购兼并，要求王惠珠与洛克光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惠珠拒绝签订。因光明服装厂存在严重违反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事项，王惠珠于2014年5月6日向光明服装厂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要求光明服装厂支付其加班工资、被克扣的全勤奖及经济补偿金等。王惠珠在光明服装厂上班期间，光明服装厂要求王惠珠每月部分工作日、休息日天天上班，每天早上7：30上班，下午18：00下班，有时晚上八、九时才下班。王惠珠在光明服装厂实际上是天天上班、天天加班，星期六、星期天及法定节假日也不例外。王惠珠的工资为计件工资，工资按照每月的产值计算。但光明服装厂却在工资发放单上做手脚，将王惠珠的工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以最低工资为标准的基本工资，另一部分是加班工资，这两部分之和就是王惠珠每个月的计件工资，实际上光明服装厂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王惠珠支付任何加班工资，此举严重侵犯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对王惠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惠珠认为其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考勤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王惠珠在光明服装厂工作日、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光明服装厂未按规定发放加班费的事实。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按规定向职工发放工资包括加班工资，没有规定对计件职工不支付加班工资。王惠珠作为一名普通职工，根据光明服装厂的生产需要每月尽心尽力完成工作任务，无法也不可能对计件定额是否合理提出异议，至于月工资不低于宁波市最低工资视为计件定额中已包含加班工资让人无从理解。综上，王惠珠认为其加班事实存在，光明服装厂应按规定向其支付加班工资。因王惠珠住在，回家路途遥远，每天必须在17：30分之前下班并乘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但光明服装厂却以王惠珠未上班到18时、早退为由，连续多年每月扣除其全勤奖240元。王惠珠多次向光明服装厂反映，光明服装厂仍我行我素。一审以奖金的设立和发放是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为由对王惠珠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王惠珠认为，其必须在17：30之前下班并乘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此时其已在光明服装厂上班8个多小时，光明服装厂对其他职工都发放全勤奖，却扣除王惠珠的全勤奖有违公平原则，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光明服装厂未按照王惠珠每月实际所得为基数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而是按照宁波市最低工资标准为王惠珠缴纳社会保险。一审判决认为，该项请求应由社保部门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王惠珠认为，光明服装厂没有按照王惠珠每月实际所得为基数缴纳社会保险是事实，法院判决不支持补缴社保，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补偿原告相应的损失，不然有失公平公正。综上，王惠珠请求二审法院维持（2015）甬鄞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光明服装厂支付王惠珠被克扣的全勤奖5760元（240元/月×24个月）；2.光明服装厂支付王惠珠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118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803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27元以及未依法支付加班工资50%的赔偿金21829.50元；3.光明服装厂以王惠珠的实际工资为基数补缴社会保险，如确实不能补缴，请求判决光明服装厂补偿王惠珠相应的损失1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亦均无异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光明服装厂是否支付了王惠珠2015年2月份的工资；二是光明服装厂应否向王惠珠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是光明服装厂应否向王惠珠支付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的加班工资；四是光明服装厂应否向王惠珠支付全勤奖；五是光明服装厂应否以王惠珠的实际工资为基数补缴社会保险，或补偿王惠珠相应的损失1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光明服装厂虽然主张2015年2月份三天的工资已与2015年1月份的工资一并发放，但其提供的2015年1月份工资发放明细表中并未注明其中包含2月份工资，且两位证人的证言亦证明光明服装厂未发放2015年2月份工资给实行计件工资制的工人，故本院采信王惠珠关于2月份工资尚未发放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判令光明服装厂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165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光明服装厂未支付王惠珠2015年2月份工资的情况确实存在，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之一，故光明服装厂应当向王惠珠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均认可王惠珠于2001年5月11日进入光明服装厂，最后工作至2015年5月6日，根据劳动合同法“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规定，光明服装厂应向王惠珠支付1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对于王惠珠的月工资标准，光明服装厂主张按其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单上载明的金额计算，王惠珠则主张其工资一部分通过银行发放，另一部分通过现金发放，光明服装厂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单上的金额仅是通过银行发放部分。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本院采信王惠珠的主张。由于工资支付凭证是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现光明服装厂未提供完整的工资支付凭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王惠珠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的主张，并据此判令光明服装厂支付经济补偿金384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王惠珠就其加班时间等事实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双方认可王惠珠的工资形式为计件工资，王惠珠提供的工序表以及证人证言亦可证明王惠珠的工资直接与产品数量相关。即使根据王惠珠提供的考勤记录等进行核算，王惠珠的月工资亦不低于宁波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王惠珠的月计件工资中已经包含了正常时间的工资和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对于王惠珠主张的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因双方并未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全勤奖，而全勤奖亦并非法定的劳动报酬，故光明服装厂享有自主决定权。而根据证人的陈述，只有按照光明服装厂规定的考勤时间上、下班的员工才能取得全勤奖，现王惠珠的出勤时间并不满足光明服装厂对全勤奖的支付规定，故王惠珠要求光明服装厂补发每月全勤奖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光明服装厂已经为王惠珠办理了社保手续，双方只是因为对社会保险缴纳基数发生争议，这种争议归根结底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而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不宜纳入民事审判的范围。故对于王惠珠要求以其实际工资为基数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至于王惠珠要求补偿其社保相应损失1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上诉人光明服装厂与上诉人王惠珠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炜审 判 员  梅亚琴代理审判员  刘建军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许玲儿??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