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8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旭航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华荣泰商务综合体*期第*幢*单元****号房。法定代表人：詹银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卫星路以南、东环城路以西、虹桥街以东、东皇银河家园35幢508号房。法定代表人：毕东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颖，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连友，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亚峰，现住吉林省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芝，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声，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军，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丛明，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艳春，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琴，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财，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东，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军，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福，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奎，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超，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河，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峰，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占国，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侠，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凤，现住吉林省镇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臣，现住吉林省镇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江，现住吉林省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华，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祥明，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志，现住吉林省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福军，现住吉林省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林，现住吉林省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宝贵，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哲，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海，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品江，现住吉林省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玉梅，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籍万龙，现住吉林省洮南市。诉讼代表人：牛亚峰、张雪峰、王玉奎、蔡连友。以上三十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佐建合，现住洮南市。原审第三人：赵发起，现住白城市。上诉人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吉林旭航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亚峰、张雪峰、王玉奎、蔡连友等三十五人、佐建合、佐鹏飞，原审第三人赵发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7）吉0821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三十五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佐建合到庭参加诉讼，佐鹏飞、赵发起未到庭答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旭航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蔡连友等35名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责任，一、二审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与佐建合、佐鹏飞接工程款结算完毕，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上诉人未实际用工，不应承担连带给付工资义务。在一审中，佐建合已经承认上诉人给付其全部工程款，且已经在决算书上签字，至于其称赔钱也是其管理不善造成的，一审法院应上诉人未在决算书上加盖公章而认定上诉人只给付部分工程款是错误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2015年全国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62条的规定，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上诉人已经与佐建合结算全部工程款，判决上诉人重复给付没有理由。〔2004〕（劳社部发）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只是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胡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作为该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企业，上诉人已经与佐建合结算完毕，不应再承担工资给付义务。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自认2015年3月22日在该工程从事工作，直至2016年7月15日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责任，一、二审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与佐建合、佐鹏飞接工程款结算完毕，一审认定上诉人只给付部分工程款是错误的。在仲裁和一审中，佐建合已经承认上诉人给付其全部工程款，且已经在决算书上签字，至于其称赔钱也是其管理不善造成的，不能因为其赔钱就认定上诉人只给付部分工程款。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人工地施工，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2015年全国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62条的规定，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上诉人已经与佐建合结算全部工程款，判决上诉人重复给付没有理由。〔2004〕（劳社部发）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只是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胡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作为该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企业，上诉人已经与佐建合结算完毕，不应再承担工资给付义务。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自认2015年3月22日在该工程从事工作，直至2016年7月15日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蔡连友等三十五人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35人在两公司中标的镇赉县农业综合开发2014建平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2标段和1标段工作的事实存在，两公司只与佐建合结算部分工程款，理应承担给付案涉工资款的义务。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二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佐建合，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承担案涉工资的连带给付责任。3.35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5人一直向佐建合、赵发起主张权利，是他们拒绝告知该工程发包单位。镇赉县劳动监察大队接到投诉后也找过佐建合、赵发起。佐建合答辩称，与赵发起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存在，从未与两个公司结算过工程款，赵发起让其在空白的决算书上签字，当时没有决算内容。佐鹏飞、赵发起未到庭，亦未答辩。吉林旭航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旭航公司不承担给付各被告工资的责任；依法判令第三人佐鹏飞、佐建合承担给付贵任。事实与理由：1.“吉林省镇赉县农业综合开发2014年建平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1标段工程的中标单位是旭航公司，后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本案第三人佐建合、佐鹏飞，旭航公司未实际用工，也并不清楚35名被告是否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2.退一步讲，即使35名被告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其曰工资标准都是与本案第三人佐建合、佐鹏飞约定，对旭航公司无约束力，具体工作天数、工作标准。实际欠付数额均无法査实。三十五名被告不受旭航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管理，不存在人身管理关系，旭航公司未实际用工，35名被告与笫三人佐建合、佐鹏飞应为雇佣关系。且约定工资标准过高，一直从佐建合、佐鹏飞处领取工资，旭航公司也与佐建合、佐鹏飞结算完毕，不再承担给付义务，应由佐建合、佐鹏飞给付。3.旭航公司已通过第三人赵发起与佐建合。佐鹏飞结算完毕，承担给付工资义务的应该是第三人佐建合、佐鹏飞。旭航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旭航公司对该工程已与佐建合、佐鹏飞结算完毕，旭航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35名被告在申请书中称，2015年3月22日在该工程从事工作，直至2015年7月15日累计拖欠工资如申请书所述，35名被告从未向本案即时旭航公司及第三人赵发起索要过工资，已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旭航公司中标吉林省镇赉县农业综合开发2014年建平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1标段，天源公司中标2标段项目。中标后旭航公司通过赵发起将工程转包给佐建合、佐鹏飞，天源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佐建合、佐鹏飞。佐建合、佐鹏飞无施工资质。2015年3月22日佐建合、佐鹏飞雇佣35名被告在内的农民工在涉案工程工地从事木工、瓦工、力工、搅拌工等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木工每天300元、瓦工每天260元，力工每天130元，做饭工每天100元，搅拌工每天200元。在施工期间支付了部分工资，工程完工后尚欠35名被告工资共计332860元（其中蔡连友27000元、张雪峰18400元、牛亚峰14350元、贾玉林7700元、印宝贵126**元、王玉奎19000元、周永海20000元、王占东14465元、王占河6000元、朱占国12600元、郝玉梅7600元、于德臣23500元、王玉侠13000元、张喜凤12500元、宋超13780元、李树声7085元、王玉哲13000元、籍万龙10950元、窦丛明3420元、叶福军2750元、王欢2500元、王亮3600元、王占江2000元、张学志2600元、王凤琴3500元、赵凤财3500元、梁艳春3500元、赵万军2700元、宋品江5460元、孙福军4620元、聂祥明12000元、王玉华7360元、王华6620元、王玉福6600元、张桂芝6600元），佐建合为上述欠款分别出具欠据，佐鹏飞亦对上述欠款无异议。35名被告多次向赵发起、佐建合索要，至今未付。35名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到镇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裁决旭航公司和天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佐建合承担连带责任，旭航公司和天源公司不服仲裁结果，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蔡连友等35名被告在涉案工程完工后，一直在向佐建合、佐鹏飞及赵发起主张工资的权利，并于2016年12月20日到镇赉县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据此规定，35名被告的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旭航公司、天源公司将中标的吉林省镇赉县农业综合开发2014年建平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1标段、2标段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佐建合、佐鹏飞，佐建合雇佣蔡连友等35名被告在内的农民工分别从事木工、瓦工、力工、搅拌工等工作，工程完工后，共欠蔡连友等35人工资报酬332860元。蔡连友等35名农民工已经按照佐建合的工作要求，履行了提供劳务义务，佐建合应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因佐鹏飞在与旭航公司的协议书上签字，并收取部分工程款，应认定佐鹏飞亦为雇佣35名农民工的责任人，亦应承担给付责任。旭航公司、天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佐建合、佐鹏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参照〔2014〕（劳社部发）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旭航公司、天源公司虽不是蔡连友等人的直接雇佣者，但将中标工程层层转包、发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应承担给付蔡连友等35人工资的连带责任。佐鹏飞、佐建合是蔡连友等35人的直接招用者，工资支付方式以及工资标准也是佐鹏飞、佐建合与蔡连友等35人协商确定的，庭审中，佐建合对拖欠蔡连友等人工资数额并无异议，并出具欠据，拖欠工资数额亦得到佐鹏飞的书面认可，35名被告的工资数额明确。旭航公司与天源公司均认与赵发起存在聘用关系而非转包关系，从本案的现有证据看，无法认定赵发起与旭航公司、天源公司及与佐建合、佐鹏飞存在转包关系，只能认定赵发起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赵发起不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旭航公司及天源公司提供的决算单，对这一重要单据，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未提供相关人员的授权书，故旭航公司、天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决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只能认定已给付佐建合、佐鹏飞部分工程款。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国办发明电〔2010〕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佐鹏飞、佐建合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蔡连友、张雪峰、牛亚峰、贾玉林、印宝贵、王玉奎、周永海、王占东、王占河、朱占国、郝玉梅、于德臣、王玉侠、张喜凤、宋超、李树声、王玉哲、籍万龙、窦丛明、叶福军、王欢、王亮、王占江、张学志、王凤琴、赵凤财、梁艳春、赵万军、宋品江、孙福军、聂祥明、王玉华、王华、王玉福、张桂芝工资报酬共计332860元（其中蔡连友27000元、张雪峰18400元、牛亚峰14350元、贾玉林7700元、印宝贵126**元、王玉奎19000元、周永海20000元、王占东14465元、王占河6000元、朱占国12600元、郝玉梅7600元、于德臣23500元、王玉侠13000元、张喜凤12500元、宋超13780元、李树声7085元、王玉哲13000元、籍万龙10950元、窦丛明3420元、叶福军2750元、王欢2500元、王亮3600元、王占江2000元、张学志2600元、王凤琴3500元、赵凤财3500元、梁艳春3500元、赵万军2700元、宋品江5460元、孙福军4620元、聂祥明12000元、王玉华7360元、王华6620元、王玉福6600元、张桂芝6600元）。二、吉林旭航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赵发起不承担给付上述工资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吉林旭航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连友等35人在旭航公司、天源公司中标承建的镇赉县农业综合开发2014建平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1标段和2标段工作的事实存在，理应获得劳动报酬。《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旭航公司、天源公司违反规定将其中标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佐建合，佐鹏飞，应承担给付工资的连带责任。旭航公司、天源公司主张工程款结算完毕，虽在二审中举出加盖公章的决算书，但不足以作为其对案涉劳动报酬免责的证据。蔡连友等35人的诉求时效期间存在中断的情形，一审认定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吉林旭航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吉林省天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吉林旭航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金芹审 判 员  张天秋代理审判员  ＸＸ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许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