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民再终字第12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金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恩福，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赵作民，该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爽。
委托代理人李春晓，系被告李玉爽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赵俊英，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恒东矿业）与再审被上诉人李玉爽合同纠纷一案，宽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李玉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承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3年1月5日作出（2013）承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承民再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撤销宽城县人民法院（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承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发回宽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4年10月21日做出（2014）宽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2年11月9日，原、被告以签订责任书的形式将公司金原矿的采矿和堆浸业务承包给被告经营管理，2003年，原告通过申请获得批准，新建炭浆厂，被告的承包范围除金原矿的采矿外，增加了黄金的选冶项目。其中在炭浆厂建设期间被告投入了部分资金。2004年11月9日双方重新签订责任书，被告继续承包经营，责任书第17条约定，采矿和选厂单独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18条约定，承包费采取在每年40万元保底的基础上根据效益情况另加分成的方式交纳。第23条约定，承包期限以法人或法人委托代理人签发的聘用文书确定的时限为准。责任书还对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税费缴纳和监督管理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原告从2OO4年11月9日和20O5年11月9日分别向被告签发了聘任书，合同履行期限到2O06年11月9日届满。2O07年和2OO8年虽然没有继续签发聘任书，但承包合同双方继续履行到2O08年底，并在2008年前按年交清了承包费。被告从20O9年开始停产，此后，原告多次督促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或解除承包合同将承包经营的企业财产返还给原告，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履行期满承包方在承包期间新增的资产如何处置的条件，但原告从人性化的角度出发，没有让被告将上述财产无偿交给原告或拆除，同意按照所投入资产的价值给予适当补偿，但被告不知满足，提出原告不能接受的无理要求，因而双方未能达成协议。现被告既不履行继续承包并交纳承包费的义务也不向原告返还承包经营的企业财产，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经营或对外承包经营。故诉至法院，要求：一、解除2004年11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二、返还承包的全部企业财产，2014年6月18日变更此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其所占有原告所有矿山的全部资产及炭浆厂，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炭浆厂的厂房、机械及电力设备由被告拆走，原告不再主张评估作价；三、给付20O9年至201O年度承包费80O0O0.00元；四、案件受理费和其它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跟原告之间签订的责任书确认的是双方合伙关系，原告是以采矿权作为出资条件，被告是以日常管理即劳务和实际投资包括投资设备、征山占地为出资条件，2004年签订了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正式将责任书的合伙关系以书面形式确认下来。应为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不存在返还企业财产问题，拆走设施设备的请求更是无理无据，应予驳回。被告在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资金，形成了投资资产，这部分资产与原告企业中的资产混同在一起，处于一种共有状态，所以不存在返还问题，而只应是财产分割问题。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企业财产是什么，有多少，其法律依据是什么，其请求应予驳回。炭浆厂是被告个人投资的，不属于原告财产，不应返还。退一万步讲，如果将被告的投资行为界定成一种企业行为，认为所有投资是以恒东矿业公司名义进行的，那么出资形成的资产属于公司资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为公司投资的人就应为公司的合法股东，被告投资到尖宝山矿山及炭浆厂的全部资产的股权拥有者就应该为被告，既然是合法股东，原告无理由和法律依据要求将公司资产拆走或在股东未转让股权前要求股东返还财产。不管从合伙关系还是股东地位来讲，都不存在返还企业财产或拆走设施设备问题，原告的请求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80000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宽城县人民法院（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11月9日，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公司与责任人李玉爽、穆某某签订了《责任书》，《责任书》规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聘请穆某某为技术副矿长，负责矿区的勘测设计，整体规划及采掘方案的制定；负责任人的工资可以列入成本。从矿区利润中解决，但年薪最高不得超过十万元。2003年11月9日、2004年11月9日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与责任人李玉爽连续签订了《责任书》，2003年的《责任书》规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矿区和选场单独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发生的一切经费支出全部由矿区和选场负责。涉及金矿的各种税费由责任人按照规定时限和标准自行交纳。2004年的《责任书》规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则热数》第十八条规定，随着矿山效益的不断提高，公司有计划逐年回收投资款，本着公司与责任人双方共同受益的原则，回收的投资款采取保底加分成的方法，双方约定“以日处理矿石50吨作为基数；（1）矿石平均品位3克以下，单价80元以下时；（2）矿石平均品位2克以下，单价120元以下时；责任人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45万元人民币。在矿石品位和单克价格超过以上指标时，在交纳投资回收款45万元人民币的基础上按金矿效益的增长比例增加。结算时间为每年度的11月9日前结算。第23条规定，本责任书的有效时间，以法人或法人委托代理人签发的聘用文书确定的时限为准。责任书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4年11月9日、2005年11月9日向被告签发了聘任书，履行期限到2006年11月9日届满。2007年和2008年虽然没有继续签发聘任书，但双方仍按前述约定继续履行到2008年底，并在2008年前按年交清了承包费。2009年金矿开始停产至今，被告未向原告交纳每年不少于40万元的投资回收款，亦未将自行出资购买的采矿设备撤出和将承包企业财产返还给原告。2011年3月14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根据冀安监管一函（2011）39号文件精神，注销了原告的尖宝山采区安全生产许可证。
另查明，2003年5月8日，经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宽城满族自治县经济贸易局批准，原告对堆寖厂进行技术改造，被告垫资修建、购买了厂房、电力设施、尾矿库及机器设备，经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进行价格鉴定，堆浸厂的厂房、电力设施、尾矿库及设备等资产的净值为3614320元。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出庭人员的当庭陈述，2002年、2003年、2004年签订的责任书及聘任书及2005年签订的聘任书证实了被告进行企业经营管理的形式及具体内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了原告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个人合伙企业；宽经项字（2003）30号文件证实了炭浆厂是原告申请进行技术改造的，原告是炭浆厂的所有权人，炭浆厂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宽政（2011）22号文件证实了尖宝山采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被注销。炭浆厂的资产清单、承价签字第1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被告在经营管理期间的垫资情况；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庭予以采信。被告没有出庭，其委托代理人在没有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提出对三份责任书不予认可，要求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宽城县人民法院（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认为：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依法被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个人合伙企业。自2002年始，被告是以与原告签订责任书的形式取得了原告所属企业的经营管理权。从2004年所签订的《责任书》内容来看，被告负责企业的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原告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企业的盈亏分配，只向被告每年收取不少于40万元的投资回收款，由此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是一种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的企业承包经营关系。2004年双方签订了《责任书》及《聘任书》，各自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2005年11月9日至2008年11月9日期间，双方虽未续签《责任书》，但双方均自动按2004年所签订的《责任书》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履行，且均没有异议，说明2004年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得到了延续。2009年至2011年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吊销为止，被告仍实际占有企业财产不返还给原告，亦未向原告书面或口头提出解除2004年责任书，应视为承包关系继续有效，被告应按约定交纳相应的承包费（投资回收款）。2011年3月14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被依法吊销，企业无法继续进行生产，双方于2004年11月9日签订的责任书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原告是涉案企业财产的惟一合法所有权人，被告应将企业财产全部归还给原告，被告将其承包期间炭浆厂内垫资修建、购买的厂房，电力设施、尾矿库及机器设备归还后，原告应按折旧后的资产净值返还被告相应的垫资款，剩余矿山坑口内采矿设备是被告个人财产，由其自行拆除。被告主张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九十四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玉爽于2004年11月9日签订的《责任书》；二、被告李玉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所有占有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矿山和炭浆厂全部企业财产；三、被告李玉爽给付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投资回收款）800000元；四、由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被告李玉爽垫付款361432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宽城县人民法院（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责任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管理的矿区和选区单独经营，自负盈亏，被上诉人每年度向上诉人收缴投资回收款40万元人民币，该承包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07至2008年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续签《责任书》，但双方仍按《责任书》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应认定双方承包合同关系继续成立。2009年至2010年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续签书面承包合同，双俗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开采及经营活动，亦未使用被上诉人相关设备及财产，故上诉人无须再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用。因2011年被上诉人方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被依法吊销，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所有的矿山及全部企业财产。上诉人所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合作或合伙关系，因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足认定。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对该案件进行审理，因涉案主要诉讼标的在一审法院所在地，为方便当事人诉讼，由一审法院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法定举证期间未提出申请，故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因垫资修建炭浆厂及自行购买相关设备因承包合同终止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已作出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资的3614320元的判决。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宽城县人民法院（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河北省宽城县人民法院（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宽城县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2002年11月9日，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华）与李玉爽、穆某某签订了《责任书》，《责任书》约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聘请穆某某为技术副矿长，负责矿区的勘测设计，整体规划及采掘方案的制定。其中第15条约定，“责任人的工资可列入成本，从矿区利润中解决，但年薪最高不得超过10万元。”第19条约定，“公司要有计划地逐年回收建矿时的投资款，用以偿还外欠债务。据此每年十一月九日前，责任必须向公司交纳下一年度的金矿投资回收款4O一60万元（矿石平均品位4克以下时每年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40万元，矿石平均品位达5克时，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5O万元，矿石平均品位达6克时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60万元）。”2OO3年11月9曰、20O4年11月9日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华）又与被告李玉爽连续签订了《责任书》，2O03年的《责任书》约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其中第18条约定，“当金矿产生效益时，公司与责任人要逐年回收投资款，公司先期投资按柒佰万元认定，责任人后期借贷投资按伍佰万元认定。在保证企业扩大再生产的基础上，按1.5：1的比例先行回收各自的投资款，尔后再进行利润分配。当扩大生产规模需对外融资时，由公司与责任人另行商定。责任人不经公司批准不得以公司名义私自借款或贷款，防止企业负债率的增加。采矿及选冶都要厉行节约，严防浪费，努力缩短企业回报率的年限。”2OO4年的《责任书》约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其中第13条约定，“未经公司批准，责任人无权将采区转包他人采矿。如有转包或非法让他人进入矿区采矿的行为，公司立即解聘，收回采矿权，并处罚金2O万元。”第17条约定，“矿区和选厂单独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支出全部由矿区和选厂负责。涉及金矿的各种税费由责任人按规定时限和标准自行交纳。”第18条约定，“随着矿山效益不断提高，公司有计划逐年回收投资款，本着公司与责任人双方共同受益的原则，回收的投资款采取保底加分成的方法。双方约定：以日处理矿石50吨作为基数；（1）矿石平均品位3克以下，单价8O元以下时；（2）矿石平均品位2克以下，单价12O元以下时；责任人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肆拾万元人民币。在矿石品位和单克价格超过以上指标时，在缴纳投资回收款肆拾万元人民币的基础上按金矿效益的增长比例相应增加。结算时间为每年度的11月9日前结算。”第23条约定，“本责任书的有效时间，以法人或法人委托代理人签发的聘用文书确定的时限为准。”《责任书》签订后，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02年11月9日、2003年11月9日、2005年11月9日向被告李玉爽签发了聘任书，其中2005年11月9日聘任书写明，“2004年11月9日公司与李玉爽同志签定的责任书2006年继续有效。”2007年和2008年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责任书》，也没有继续签发聘任书，但双方仍按2004年11月9日《责任书》约定继续履行。2008年底金矿开始停产，2009年以后，被告李玉爽未向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纳每年不少于40万元的投资回收款，亦未将个人出资购买的采矿设备撤出和将承包的矿山返还给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2011年3月14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根据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冀安监管一函（2011）39号文件精神，通知宽城满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回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尖宝山金矿采区的已被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注销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原件，统一上交原发证机关。
另查明，2003年5月8日，宽城满族自治县经济贸易局批准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椁罗台堆浸厂进行技术改造的项目，同意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
有限责任公司在椁罗台乡炮岭村后石碴榨木沟内建一日处理100吨的炭浆厂。被告李玉爽个人投资修建、购买了炭浆厂的厂房、电力设施、尾矿库、机器设备等。2011年11月26日，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作出承价鉴字（2011）第1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炭浆厂的厂房、电力设施、机器设备、尾矿库等资产鉴定金额为3614320.00元。
还查明，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华，2O1O年5月8日，杨建华与韩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杨建华向韩某某转让股权及公司财产时，转让内容不包括选矿场。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私营公司开业登记信息显示，现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金荣，股东为自然人韩金荣、韩某某二人。
宽城县法院再审认为，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个人合伙企业。自20O2年11月9日始，被告李玉爽以与原告签订《责任书》的形式取得了原告所属企业的经营管理权。从2004年11月9日所签订的《责任书》内容来看，被告负责企业的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原告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企业的盈亏分配，只向被告每年收取不少于40万元的投资回收款，由此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是一种企业承包经营关系。被告出示的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上杨建华、李玉爽均不是本人签字，该协议书上的日期为2O0年元月1日，而在2004年11月9日，原、被告仍然签订了《责任书》，2005年11月9日原告签发了聘任书，2O04年11月9日的《责任书》2006年继续有效。2007年至2008年间，原、被告双方虽未续签《责任书》，但双方均按2004年所签订《责任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说明2004年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得到了延续，履行到2008年。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出示的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得到了履行，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本院对被告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合伙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个人进行了一定的投资，是为了产生承包收益，并未成为原告股东。2009年至2010年间，原、被告未续签《责任书》，被告未继续按约定进行开采及经营活动，故被告无需向原告交纳2O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9年至201O年度承包费8000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尖宝山金矿采区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注销，《责任书》已无法实际履行，2004年11月9日签订的《责任书》应予解除。原告是矿山的采矿权人，被告应将其承包的矿山返还原告。原、被告对解除合同后被告投资矿山的财产如何处置没有约定，被告在承包期间对矿山投入了一定的财产，自己也取得了一定的承包收益，故被告投资矿山的采矿设备由其白行拆除为宜。原告的企业名称仍为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但工商登记证实，现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韩金荣、韩某某二人，杨建华不是股东。炭浆厂是被告个人投资，从杨建华与韩某某于2010年5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杨建华在向韩某某转让股权及公司财产时，炭浆厂未转让，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现股东韩金荣、韩某某取得了对炭浆厂的相关权利，故对原告主张返还炭浆厂、要求被告拆走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炭浆厂的厂房、机械及电力设备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交纳的鉴证费应由其自行负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玉爽于20O4年11月9日签订的《责任书》；二、被告李玉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投资矿山的采矿设备，将所承包的矿山返还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三、驳回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宽城县人民法院（2011）宽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上诉主要称：1、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被告李玉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投资矿山的采矿设备”一箱，违反规定程序，且事实不清；2、恒东矿业炭浆厂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恒东矿业炭浆厂系上诉人申请依法设立的；被上诉人的投资行为不会导致炭浆厂的产权变更；杨建华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被上诉人李玉爽应给付2009至2010两年的承包费80万元。
李玉爽答辩称：1、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上诉人请求返还企业全部财产，但仅仅提供了矿山的采矿证，未提供企业财产的其他任何证据。相反答辩人提供了在承包经营期间投资到矿山的相关费用的全部证据；2、炭浆厂属于答辩人个人投资形成的财产，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3、上诉人主张给付80万元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宽城县人民法院（2011）宽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经再审认为，承德市宽城县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上诉主张恒东矿业炭浆厂是以恒东矿业的名义申请设立的。但不能否认炭浆厂是李玉爽投资建设的。且杨建华与韩某某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炭浆厂并未转让；要求给付20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80万元。在此期间李玉爽未按约定进行开采和经营活动，且未续签《责任书》。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00元，由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继军
审 判 员 刘福泉
代理审判员 燕金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