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代国。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北平，恩施州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烟草公司恩施州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119号。
法定代表人：谭志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平、邱兵，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白杨坪镇张家槽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白杨坪镇张家槽村张家槽组。
法定代表人：易忠学，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向绍国、张发忍，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代国、湖北省烟草公司恩施州公司（以下简称州烟草公司）、恩施市白杨坪镇张家槽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槽村委会）因周代国诉州烟草公司、张家槽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周代国家庭在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承包有山田三块共计4亩，其中小地名苕田坡的地块面积1.8亩，登记四界“东至周世茂田边、西至周世茂山边、南至公路、北至黎永炳山边”，小地名天坑槽的地块面积1.2亩，登记四界“东至周世贵田边、西至周世茂田边、南至周世茂山边、北至公路”。原告周代国家庭还在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承包有山林11亩，山林所在位置登记小地名为十三台，登记四界“东至棱坎、西至周杨桂田边至小沟边杉树界桩、南至瓦窑经毛棱坎至周世桂田边、北至杉树界桩经小沟直下至棱坎”。原告所在村组是多年形成的重点烟叶种植区，并于2011年被规划为恩施市现代烟草农业试点，作为恩施市城郊基地单元万亩生态烟叶示范区范围启动了包括烟水配套工程在内的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在烟区开展的烟水配套工程既是发展烟叶生产的配套设施，同时可以解决建设区域内的人畜饮水困难，工程实施过程中由被告州烟草公司出资、所在村委会协调无偿提供工程建设用地、烟农按烟草公司的规划投工投劳。2011年8月10日，被告张家槽村委会向被告州烟草公司报送《关于在张家槽村曾家坡实施烟水配套工程项目的立项报告》和《关于在白杨坪乡张家槽村实施烟水配套工程的申请》、《承诺书》、《白杨坪乡张家槽村烟水配套工程管护办法》各一份，报请被告州烟草公司在该村曾家坡新建容量5000立方米的水池一口，承诺“工程所涉及的土地占用及作物、树木的损坏，由镇政府督促村委会协调解决，整个管道槽的开挖以及回填由受益户自行负责，整个工程完工后烟路、水池及管网的管理和维护，由乡政府督促村委会制定管理方案，并结合当地的具体情况组织实施”，并明确“烟水配套工程所修建的项目属国家集体所有，管理主体为村民委员会，管网到户的由村民自行解决并由村民自行管理并进行维护，其主权属农户所有”。前述水池报建过程中，曾改变原报送地点，移址小地名谭家岭即原告所承包山林位置进行。工程立项实施过程中，被告张家槽村委会曾以在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和到选址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的形式就建设的相关问题进行安排和协商，在所形成的张家槽村一事一议村民代表会议表决情况统计表、会议记录等材料中，均有修建水池及管沟开挖占山占田不予补偿的记载，也有其他27名村民签字，但所有材料中没有原告签字确认的记录。2012年1月7日，被告张家槽村委员作为发包方和甲方、与作为承包方和乙方的恩施正中发达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项目监督方和丙方的恩施市烟叶分公司签订《恩施州2012年度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烟水、烟路专用）》一份，约定由恩施正中发达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总造价592000元在张家槽村谭家岭修建容积为5000立方米的水池一口，合同工期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6月25日。涉诉水池在内容上包括水池及环绕水池并进出的道路，在修建过程中涉及占地的农户包括原告、周世桂（原告之父）、周世茂、柯友华等四户，其中原告被占地面积最大、周世茂所占面积次之。水池建成后，在水池外壁建有“中国烟草12-422801SC00007”标识。工程竣工后，原告等被占地户就相关补偿问题提出要求，并为此向白杨坪乡人民政府、恩施市人民政府进行上访。2013年1月15日，白杨坪乡人民政府以白乡政发（2013）21号文件的形式作出《关于张家槽村村民周世桂信访事项办理的答复意见书》，以与被告张家槽村委会在本案辩称的相同理由对原告等人的要求不予支持，恩施市信访局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以所反映问题不属信访复查的受理范围、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为由对原告等人的复查要求不予受理。原告此后遂具状诉至法院。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双方合议选择以及原审法院委托，恩施言成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对涉诉水池的占地情况进行了实地堪验，测得因修建水池占用原告苕田坡耕地303.99平方米、天坑槽耕地243.66平方米、屋后坡林地地块3341.46平方米。
另查明，原恩施市白杨坪乡现更名为恩施市白杨坪镇。中国烟草总公司曾于2008年1月28日依据财政部和国家发改委的意见和精神出台《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管理办法》，该办法明确项目建设主体是指建设项目的受益方和产权所有方，是项目资金的补贴对象，一般为烟农或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各级烟草企业用于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资金，所形成的资产产权按项目建设主体归烟农或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所有。
还查明，按照湖北省人民政府自2009年12月1日实施的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原告所在白杨坪乡按恩施市的二类地区，统一年产值标准为1768元／亩，除青苗补偿费外的补偿倍数为18倍，补偿标准为31824元／亩，青苗补偿费标准为1倍，林地补偿费的修正系数为0.6。
原审法院认为：就事实认定而言，对原告家庭承包户承包的土地和山林因烟水配套基础设施工程修建水池被分别占用547.65（243.66＋303.99）平方米、3341.46平方米的本案涉诉基本事实，原告所举证据进行了证明，二被告没有否定性异议，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反驳，予以认定。就法律适用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因此应认为本案涉诉土地和山林均属该法调整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原告家庭承包户承包的土地和山林因烟水配套基础设施工程修建水池被分别占用547.65平方米和3341.46平方米，其被占用土地面积近全部承包土地面积的五分之一，被占用山林面积近全部承包山林面积的二分之一，且此种占用具有不可恢复性，依照前述规定，具有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此种获得补偿的权利非因原告自愿放弃而消失，也不会因其他非法定原因被剥夺。审理中，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原告曾有自动放弃获得补偿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原告要求获得补偿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以湖北省人民政府所规定当地征地综合地价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方式，予以采纳。二被告辩称水池修建之初已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形成所有占山占田不予补偿的决议，但该决议不是否定原告应获得补偿权利的法定理由，且相关决议和会议记录中并无原告签字确认，因此对二被告与此有关的相关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就责任承担而言，原告家庭承包户承包的部分土地和山林因烟水配套基础设施工程修建水池被不可恢复性占用，其损失客观存在，就此损害的形成，被告张家槽村委会作为涉诉工程建设之初的土地提供人、建设完成后的产权代表和管理者，现有纠纷的存在说明其在前期工作中存在疏失，对损害的形成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州烟草公司依据相关政策作为涉诉工程资金上的提供方，虽对涉诉工程的土地提供和征占不具有义务，但其对涉诉工程的各个环节具有高度参与性，现有纠纷的存在说明其在工程开工前的一般性审查中存在疏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应当指出，烟水配套工程系由烟草部门提供资金、乡村组织实施、受益方投工投劳的公益性工程，工程建成后，原告及其家庭也是受益人之一，本着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原告应让渡获得补偿的部分权利，并以此抵减二被告的赔偿数额。至于责任比例，综合全案情况，以酌情确定抵减原告自负的10%后，由被告张家槽村委会承担50%、被告州烟草公司承担40%较为适宜。原告的请求中，耕地补偿费32619.60元、林地补偿费119817.36元、耕地青苗补偿费1812.20元适用标准有误，因涉诉土地和山林占用发生于2012年，应按湖北省人民政府所规定当时的标准计算为土地补偿费26142.49［（243.66平方米＋303.99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31824元／亩］、林地补偿费95704.28元（3341.46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31824元／亩×0.6）、土地青苗补偿费1452.36元［（243.66平方米＋303.99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1768元／亩］；原告计算林地附着物补偿费11094.20元没有法律依据，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以上经核实的经济损失共计123299.13元，扣减原告自负的10%即12329.91元后，被告张家槽村委会对其承担的50%即61649.57元、被告州烟草公司对其承担的40%即49319.65元应及时向原告作一次性支付。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省烟草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代国土地补偿费、山林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共计人民币49319.65元。二、被告恩施市白杨坪乡张家槽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代国土地补偿费、山林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共计人民币61649.57元。三、驳回原告周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周代国、张家槽村委会、州烟草公司均不服原判，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周代国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州烟草公司、张家槽村委会对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山林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分别承担按份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决判令上诉人自负10%的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按鄂政发（2014）12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依据2009年征地补偿标准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错误，漏判了树木的损失费；四、原判决漏判了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土地面积测绘费。综上，请求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3024号民事判决，判令由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土地面积测绘费1822.64元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张家槽村委会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代国在修建水池之前达成了该工程占地无补偿的一致意见。烟水配套工程是发展是有利于建设区域内村民生产生活的，本来就没有占地补偿，故不存在周代国放弃补偿一说。且该工程最先选定的工程位置在村委会的公山，后为解决被上诉人周代国等人的饮水问题，在其强烈要求并同意无偿提供工程所需土地的情况下，将水池修建到现在的位置。被上诉人周代国虽没有在村民一事一议表决表上签字，但是其他村民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该修建工程占山占地是没有补偿的，在工程的修建过程中，周代国为施工人员提供住宿，并未阻止过施工，应视为其放弃了相应权利；二、上诉人在工程修建前期召开了村民会议，明确说明了修建水池占山占地无补偿的方案，村委会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不应承担前期工作存在疏失的责任；三、上诉人只是修建烟水配套工程名义上的发包人，实际发包人是烟草公司，施工人是恩施正中发达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没有参与施工也未作出任何安排指示，不存在侵权行为；四、原审法院作出损失认定依据的土地和林地面积错误，水池建设完工后无法确定原界址，言成土地估价公司依据周代国妻子及周世茂的描述确定界址，不能真实的反映占地情况，且所占土地面积中的弃渣弃土面积与村委会的行为无关，该面积不应计算到应赔偿的损失中；五、本案所涉烟水配套工程不属于政府征地行为，一审法院按照2009年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计算确定原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周代国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州烟草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周代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州烟草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中国烟草总公司依据财政部和国家发改委的意见和精神出台的《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管理办法》明确了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建设主体为被上诉人张家槽村民委员会，各级烟草企业只是资金提供方，不参与实际施工建设与管理。本案中，州烟草公司严格按照规定进行审查立项，提供资金，并未参与工程建设，原审法院认定州烟草公司具有高度参与性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依据被上诉人村委会提交的《承诺书》，上诉人对修建水池所涉及的土地占用由政府督促村委会协调解决，上诉人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对所涉土地的来源不具有审查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张槽村村委会、周代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代国申请撤回要求州烟草公司与张家槽村委会承担土地面积测绘费1822.64元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第一，本案涉诉的土地与山林面积的认定问题；第二，周代国是否能就其被占用的土地、山林获得相应赔偿的问题；第三，关于占用土地、山林责任划分的问题；第四，涉诉土地、山林的补偿标准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周代国承包的土地和山林因烟水配套基础设施工程修建水池被分别占用547.65平方米、3341.46平方米，上诉人张家槽村委会上诉称原审法院作出损失认定依据的土地和林地面积错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诉的土地与山林面积与原审判决认定的面积一致。
关于焦点二，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周代国承包的土地和山林因修建烟水配套基础设施工程被占用，且此种占用具有不可恢复性，其具有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该权利非因土地承包方自愿放弃而消失，也不会因其他非法定原因被剥夺。上诉人张家槽村委会上诉称烟水配套工程是有利于建设区域内村民生产生活的，本来就没有占地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其称周代国承诺放弃相应的补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是否应周代国的要求迁址以及周代国是否支持该工程的建设并不影响其主张相应的权利，故张家槽村委会认为周代国无权申请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烟水配套基础建设工程是为发展烟草农业生产的工程，同时也能惠及建设区域的村民生产生活，州烟草公司与张家槽村村民均是该工程的受益者，该工程虽然具有公益性质，但是实现公共利益并不能随意牺牲个体权益。周代国是否为该工程的受益者并不是其应当让渡权利的法定原因，其在该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周代国为该工程的受益人之一，应让渡获得补偿的部分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张家槽村委会作为建设之初的土地提供方，建设完成之后的产权代表和管理者；州烟草公司依据相关政策作为工程资金的提供方，双方共同参与了涉诉工程的建设，且在该工程的建设过程中，双方起到了同等作用，缺一不可，故应认定张家槽村委会与州烟草公司在涉诉工程的建设过程中对周代国所承包的土地、山林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张家槽村委会与州烟草公司应对周代国被占用的承包土地、山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应承担按份责任不当。上诉人周代国上诉称张家槽村委会与州烟草公司对其承包的土地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家槽村委会上诉称其并未参与涉诉工程的建设施工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州烟草公司上诉称其并未参与工程建设与事实不符，其与张家槽村委会签订的《承诺书》只能约束协议双方，并不具备对抗第三方的效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只是本案中赔偿数额的参照标准，并不表示周代国被占用的承包土地适用征收征用土地的相关规定，故原审法院参照2009年12月1日实施的“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标准计算周代国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周代国认为应当依据鄂政发（2014）12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对其被占用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周代国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周代国申请撤回要求州烟草公司与张家槽村委会承担土地面积测绘费1822.64元的上诉请求，属自主处分诉权，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302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湖北省烟草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与上诉人恩施市白杨坪乡张家槽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上诉人周代国土地补偿费、山林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23299.13元；
三、驳回上诉人周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3元，均由上诉人湖北省烟草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与上诉人恩施市白杨坪乡张家槽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清淮
审判员 王颖异
审判员 郑 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