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21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某，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住日照市。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6日被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逮捕。辩护人丁肇利、明廷强，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惠霞、王衍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某及其辩护人丁肇利、明廷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滕某利用担任甲有限公司董事长、甲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期间，为某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经理谢某在承揽公交汽车销售业务及货款结算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六次收受谢某人民币共计50万元。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滕某在担任甲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承揽公交车辆销售及工程建设业务中谋取利益，分别收受某客车厂业务经理厉某人民币6万元、个人建筑商陈某大宗购物单2万元并承担其翻建房屋费用8.0106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6.01062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滕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谢某、厉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滕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丁肇利、明廷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犯受贿罪定性不准，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被告人滕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滕某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6.0106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滕某利用职务便利，为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汽车销售及款项结算方面谋取利益，于2007年7、8月份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厉某人民币6万元。（1）被告人滕某的供述证实：2006年时，某客车厂被丁集团收购，丁集团董事长姜某让他多支持一下，他安排甲公司从某客车厂订购了20台客车。2007年7、8月份，一个叫厉某的业务员到他办公室做回访，临走的时候送给他6万元现金。厉某送给他这些钱的目的是感谢他安排购买某客车厂的车辆，同时跟他搞好关系，希望甲公司以后能够继续购买某客车厂的车辆。（2）证人厉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甲公司订购的20台某客车交付使用，但当时购车款还没有付清，他到滕某办公室送给滕某6万元现金，希望甲公司能快点付清全部车款，也是为了和滕某搞好关系，以便稳定日照这块市场，为以后开展更多的业务。（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丁集团收购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后，委派他到该公司担任总经理，当时厉某具体负责销售工作。2007年6、7月份，厉某向他汇报想从公司借用现金6万元用于开发日照市场，事后厉某告诉他将该6万元现金送给了甲公司董事长滕某。（4）书证日照市甲公司财务资料一宗证实：甲公司因购买汽车而向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5）书证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借款凭证、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证实：厉某于2007年6月以日照市场开发费用的名义从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借款6万元。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被告人滕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建筑商陈某在承揽甲公司建筑项目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收受陈某财物共计10.01062万元。其中，2008年夏天，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送予的日照百货大楼大宗购物单2万元；2009年秋天，由陈某出资为其承担房屋翻建费用8.01062万元。（1）被告人滕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夏天，他女儿考上了大学，有一天陈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两张面额1万元的大宗购物单，共计2万元。2009年夏天，他想翻盖一下老家的房子，找到陈某帮忙。房子翻盖好之后，他联系陈某结算费用，陈某拿了一张开支单据到他办公室里让他看了一下，上面写着成本是8万多元。他要给陈某钱，陈某说以后多帮着承揽点工程就行，这个钱他一直没有给陈某。陈某送他购物单以及免费翻盖房屋，一是为了表示感谢，再是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通过他承揽到更多工程。（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夏天，为感谢滕某在他承揽甲公司家属楼建造业务过程中的帮助，借滕某女儿上大学之机，他到滕某办公室送给滕某面额1万元的大宗购物单2张。2009年6月，他为滕某在某镇老家免费翻盖了五间房子，他承担翻建房屋费用80106.2元。（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公司经理陈某安排他到某镇某村为甲公司的滕某翻建房屋，施工时间大约一个月，他对建设费用做了统计，建设成本为80106.2元。（4）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6月份，滕某在老家翻盖房屋让他过去帮着监工，他和张某乙的一块统计的支出，翻盖房屋成本一共80106.2元。（5）书证某庄翻建房屋支出明细证实：张某乙记录为滕某翻建房屋所支出的各项费用情况，共计人民币80106.2元。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被告人滕某利用职务便利，为某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在销售公交汽车及结算款项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六次收受该公司经理谢某人民币共计50万元。其中，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人民币5万元；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人民币7万元；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人民币8万元；2014年6月，被告人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人民币12万元；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在某酒店收受谢某人民币10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滕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时，日照市政府开始通过招标的形式购买公交车辆，甲公司作为使用方可以建议选择哪一家汽车生产厂家合作。他作为甲公司的一把手，在协助日照市政府采购公交车辆时有一定的发言权，所以某客车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谢某想跟他搞好关系。为了感谢他将某客车介绍给全省同行业，以便谢某以后能够承揽到更多的汽车采购业务。加上之前从某客车厂采购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为避免影响到双方之间的合作，谢某在2013年至2016年分六次给他送了50万元。2013年下半年，谢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后，他们采购的70台公交车交付后，谢某到他办公室给他一个资料袋，里面装了7万元现金，后来他退给谢某，谢某说是个人的钱不入账，又到办公室送给了他；2014年春节后，谢某又到他办公室送给他一个盒子，里面装了8万元现金；2014年6月份，谢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一个花瓶，里面装了12万元现金；2015年下半年，在某酒店门口，谢某从车里拿出两盒茶叶给他，茶叶盒里装了10万元现金；2016年4月份左右，在他办公室，谢某给他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了8万元现金，后来他安排司机魏某将钱存到他家属的银行账户了。（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他担任某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经理期间，为在日照市政府采购公交车辆过程中得到滕某的帮助，也为了避免因购买的车辆出现问题影响到双方之间的合作，他先后六次送给滕某人民币50万元。2013年下半年，他到公司滕某的办公室，送给滕某一盒山药，里面装了5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后，他到滕某办公室，送给滕某一盒茶叶，里面装了7万元现金，后来滕某退给他，他说是个人的钱不入账，又送给了滕某；2014年春节过后，他到滕某办公室，送给滕某一盒大枣，里面装了8万元现金；2014年6月份，他到滕某办公室，送给滕某一个钧瓷花瓶，里面装了12万元现金；2015年下半年，他到日照拜访滕某，提前准备了一盒茶叶，里面装了10万元钱，在万平口附近的一个饭店吃完饭后，他将这10万元钱送给了滕某；2016年4月份左右，他到滕某办公室送给滕某8万元钱。（3）证人魏某（被告人滕某的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滕某在办公室交给他8万元现金，并让其存到滕某妻子张某丙的银行账户里。（4）证人张某丙（被告人滕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她女儿读大学期间，滕某曾经提回家中一个茶叶盒子，里面装有8万元现金，后来她到银行存起来了。（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日照市政府实施政府出资购买公交车辆项目后，甲公司派出人员外出考察，在公交车辆采购中负责把关，为政府决策提供帮助。由市政府财政出资购买的公交车系国有资产，并不入甲公司的固定资产，采购来的公交车辆由甲公司调配使用。（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甲公司技术部部长时参与招标采购公交车辆，并在选择公交车辆时提供技术支持。2013年某客车出现质量问题时，甲公司未上报日照市政府相关主管单位。（7）书证视察甲公司会议记录及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3月27日，时任日照市市长在甲公司视察时提出加快推进公交优先发展的意见，由市政府出资购置公交车辆交由甲公司使用。（8）书证《关于赴中通、某客车厂考察新能源公交车情况的报告》证实：2013年3月份，日照市财政局、交通运输局、甲公司组织人员至聊城中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某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考察，通过考察建议购买两公司生产的新能源汽车。（9）书证《甲公司2006-2016年购车统计》证实：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甲公司从各生产厂家购进车辆的数量情况，其中由政府出资购买的某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共计230辆。（10）书证日照市财政局《日财建指[2014]22号》、《日财建指[2014]23号》、《日财建指[2015]39号》、《日财建指[2015]99号》文件及公交车辆购车合同、甲有限公司财务资料一宗证实：日照市财政局向市交通运输局下达公交发展资金预算指标，市财政局将资金拨付给甲公司，由甲公司与郑州某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等汽车生产厂家签订采购合同并向车辆生产厂家付款的相关情况。（11）书证《资产移交协议》证实：日照市政府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分批购买公交汽车440辆，由甲公司代管使用。（12）书证张某2名下日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5月20日，魏某向张某2名下日照银行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8万元。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查明，某公司成立于1986年7月26日，营业期限至2021年7月25日,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民营企业，2006年5月1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甲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企业名称又变更为某公司。2006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滕某担任甲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甲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2日，系日照市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被告人滕某任甲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分管运营管理部、安全管理部和公共汽车公司。上述事实，有某公司及甲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档案、公司简介、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被告人政历材料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材料予以证实，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被告人滕某归案后，其上缴人民币110万元；抓获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6日，被告人滕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了收受某客车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谢某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对其立案侦查后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谢某、厉某、陈某等人财物66.01062万元的事实；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滕某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某作为非国有公司、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滕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谢某人民币50万元构成受贿罪的指控，经查，甲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民营企业，被告人滕某在该公司任职，并非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委派，也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滕某在甲有限公司协助日照市政府购买车辆、过付款项过程中，其收受贿赂是利用了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滕某的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受贿数额较大，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滕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主动交代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谢某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66万余元的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归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二、被告人滕某受贿所得人民币66.0106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审 判 长  郑 雷审 判 员  安丰阳人民陪审员  汤永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范子铭书 记 员  潘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