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初字第2234号
原告：周跃成，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步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上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新中街***号。
法定代表人：韩恩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东，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告：四川西航港孵化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大道南段****号（双流总部项目石化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庞海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跃成与被告四川恩达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达建筑公司）、被告四川西航港孵化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跃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步强、袁上草，被告恩达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跃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恩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年）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从2012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计至2014年9月10日暂为1607593元）；2、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周跃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恩达建筑公司、西航港孵化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初，恩达建筑公司将其总承包的“物联网产业园区厂房及配套楼建设工程”中的4#楼工程转包周跃成。恩达建筑工程授权代表与周跃成口头协商好，由周跃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周跃成成立了项目管理组，组织劳务班组、租赁机械、采购材料等，并依约于2011年7月底进场施工，当工程施工至地上2层，恩达建筑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
在周跃成实际施工四个多月后，恩达建筑公司才与西航港孵化园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恩达建筑公司方在法律意义上取得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权。
周跃成依约完成施工任务，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21日竣工验收。虽恩达建筑公司与西航港孵化园公司之间未经招投标程序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周跃成有权主张工程款，并要�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恩达建筑公司辩称，周跃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是4#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工程款的来源和情况。恩达建筑公司和周跃成的款项已经结清，所有金额是20663460元。请求驳回周跃成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西航港孵化园公司辩称，恩达建筑公司已经否认了周跃成是4#楼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周跃成将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列为连带责任的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周跃成是实际施工人，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已结清恩达建筑公司的所有工程款，亦无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7日，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向恩达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物联网产业园区厂房及配套楼建设工程”由恩达建筑公司中标，招标方式为邀请招标。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发包人）与恩达建筑公司（承包人）与2011年12月8日签订《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将“物联网产业园区厂房及配套楼建设工程（4#楼、5#楼、6#楼）”交由恩达建筑公司承建。后施工合同于2012年9月6日办理备案登记。
2013年7月24日，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取得坐落于双流县公兴街道双塘村5组的土地（地号SL11-3-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8月28日，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12月18日，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二、恩达建筑公司将案涉4#楼工程交由周跃成完工。2012年9月21日，案涉4#楼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三、恩达建筑公司主张其向周跃成支付工程款20663460元，具体如下：
（一）2011年11月21日付款400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二）2011年12月21日付款124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三）2011年12月21日付款100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四）2011年12月23日付款32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五）2012年1月13日付款100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六）2012年1月16日付款1998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七）2012年5月21日付款80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八）2012年8月9日付款2832500元，收款人周跃成；
（九）2012年12月6日付款1982460元，收款人周跃成；
（十）2013年2月5日付款50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十一�2013年2月6日付款100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十二）2013年2月8日付款1000000元，收款人周跃成；
（十三）2013年2月6日付款325500元，收款人慕琴；
（十四）2013年5月6日付款2665000元，收款人戴妃。
周跃成对（一）到（十二）项付款无异议，但认为2011年12月21日的1000000元、2011年12月23日的320000元、2013年2月5日的500000元、2013年2月6日的1000000元、2013年2月8日的1000000元，合计3820000元，系支付荷韵佳苑项目款项，与本案无关；周跃成对（十三）和（十四）项付款有异议，认为收款人并非周跃成，不能作为向周跃成的付款，且付给慕琴的款项没有支付原件。
四、本院委托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良信公司）对“物联网产业园�厂房及配套建设工程4#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兴良信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川兴造鉴【2015】056号《关于“物联网产业园区厂房及配套建设工程4#楼”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载明：“……，三、鉴定依据，（一）法规依据：1、四川《司法鉴定程序通则》；2、四川省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宣贯辅导材料；3、相关法律、法规等。……，六、鉴定结论：根据上述鉴定过程和鉴定分析说明，本次委托鉴定的原告周跃成与被告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四川西航港孵化园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所涉及的‘物联网产业园区厂房及配套建设工程4#楼’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24042424元。七、对原被告双方意见复函的有关事项说明，（一）原告方问题说明及采纳情况：1、关于规费应参照‘被告恩达公司’的取费标准足额计取得事项？回复：根据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实施办法（川建发【2009】67号）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规费按承包人持有的《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规费计取标准》中核定的费率计算，因原告方未提供相应的取费标准，无计取该费用标准。是否按被告方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取费标准计取（举证资料中无被告持有的《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规费计取标准》），建议由法院确定。2、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应计取现场评价费，不能只计取基本费的事项？回复：因原告方未提供该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现场评价表，无计取该费用标准。3、关于其他费（包括总承包服务费）为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之一，而且原告周跃成实际为被告承担了总包配合的多种费用，故应足额计取总承包服务费的事项？回复：因该工程的承包主体为被告四�恩达建筑有限公司，原告提出应计取总承包服务费的条件不充分（且原、被告双方未对其分包的项目如何计取总承包服务费进行约束）。4、关于土方挖填不计取运距，应按现场核定的运距计算的事项？回复：原告方未提供现场核定的运距的相关举证资料，本鉴定意见的土方开挖是按现场堆土考虑，填缺部分土方回填是按买土回填，计价合理。5、关于签证011#‘施工发电费用’不应扣除164261.76元的事项？回复：该项目费用为扣除桩基施工用电后原告自身发电使用的费用，因定额中已包括了电费，应只计取发电机组合班费。6、关于部分材料单价计取标准有疑问：铝合金百叶窗、塑钢窗、花岗石的事项？回复：经核实，同意将铝合金百叶窗、塑钢窗两项的价格调整为原告实际采购的价格分别为220元/㎡、260元/㎡；花岗石材料价格已按原告实际采购的材料价格加采购管理费调价。7、关于未对施工过程中被告恩达公司、四川西航港孵化园投资有限公司造成的停工损失进行计量的事项？回复：原告方未提供关于停工损失的相关举证资料。8、关于本案的鉴定证据材料不齐全的事项？回复：本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依据现有的举证资料得出，由于资料缺失造成的造价缺失部分系由委托方资料限定。（二）被告方问题说明及采纳情况：1、关于钢材价格应按实际施工期间2011年10月-2012年1月的平均价格计算的事项？回复：根据被告四川西航港孵化园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举证资料反映，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鉴于该工程桩基工程非原告施工，根据相关资料反映桩基工程施工周期为1个月左右。因此，现将该工程土建主体部分的材料价格按施工期《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双流县信息价2011年9月-2012年1月份的平均价格进行调整。2、关于涉案工程的是现场搅拌砂浆，并非干混砂浆的事项？回复：根据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第四条规定，本工程的砌体工程采用的砂浆均为预拌砂浆，其余未做说明，因此，同意砌体工程以外使用的砂浆采用现场搅拌进行调整。3、关于涉案工程‘楼地面’没有进行保温工程施工的事项？回复：该定额项的保温为屋面工程保温，根据设计建筑装饰装修做法表选用的图集进行计算。4、关于涉案工程中签证工程费用是三个项目分摊，并非由4#楼单独承担的事项？回复：鉴定意见是按提供的签证资料进行全额计算的，至于其费用由三个项目分摊不属于本鉴定范围，建议由法院确定。5、关于涉案工程造价总额下浮8%的事项？回复：因原、被告双方未签订相关合同协议，本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确定的依据是采用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四川省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计价。是否按发包人（四川西航港孵化园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按优惠下浮8%计价，建议由法院确定”。
周跃成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其提出的问题仍予坚持；恩达建筑公司明确表示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西航港孵化园公司明确表示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
2016年8月9日，兴良信公司作出（川兴造鉴【2015】056号-补）《关于“物联网产业园区厂房及配套建设工程4#楼”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意见书），载明：“1、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计取相关费用的事项？鉴定意见：原鉴定报告中已按‘关于印发《四川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计价管理办法》的通知（川建发【2011】6号）’计取了基本费用，现根据提供的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书计算，涉及增加金额358450.6元。2、关于规费计取相关费用的事项？鉴定意见：原鉴定报告中未计算规费费用，现根据提供的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持有的《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规费计取标准》中核定的费率计算，涉及增加金额407879.7元。是否按被告方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取费标准计取，建议由法院确定。3、关于总承包服务费计取的事项？鉴定意见：因该工程的承包主体为被告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原告提出应计取总承包服务费的条件不充分（且原、被告双方未对其分包的项目如何计取总承包服务费进行约束）。4、关于停工损失补偿的相关事项？鉴定意见：原告方提供的举证资料中的停窝工损失为被告申报的金额，未经建设方认可，且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对索赔内容及费用进行鉴定。建议按建设单位认可的索赔相应费用与原告方结算。5、关于土方挖填应计运距的事项？鉴定意见：原鉴定意见的主体部分基础土方开挖是按现场堆土考虑，填缺部分土方回填是按买土回填，计价合理。1#签证进场道路，按提供的举证资料中的认可的外借回填土方运距3Km计价，涉及增加金额27110.21元”
周跃成对补充鉴定意见书中的第1、2、5项没有异议，对于第3项有异议，认为应当计取总承包服务费，对于第4项，周跃成表示将另案主张；恩达建筑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书中的第3、4、5项无异议，对1、2项有异议，认为周跃成不具有施工资质，其要求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和规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周跃成未提交证明其采取安全措施以及支付相应规费的证据，因此，1、2项不应计入工程总价。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书不发表意见。
上述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施工资料、施工监理日志、银行转款票据、委托书、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周跃成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周跃成提交了案涉4#楼工程施工中的产生的如混凝土等材料的送货单、支付票据以及施工资料，在恩达建筑公司未能提交相关施工资料的情况下，结合恩达建筑公司向周跃成付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周跃成进行了案涉4#楼工程的修建。而恩达建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跃成系其员工，周跃成修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基于内部承包关系的行为，因此，本院依法确认恩达建筑公司将案涉4#楼工程分包给了周跃成。而周跃成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该分包行为无效。周跃成投入资金、购买材料、进行管理，应为实际施工人。恩达建筑公司主张其与周跃成之间系居间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恩达建筑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恩达建筑公司是否欠周跃成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
对于应付工程款的认定。周跃成未举证证明其与恩达建筑公司约定规费的计取按照恩达建筑公司享有的标准计取，因此周跃成要求按照恩达建筑公司享有的标准计取规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措施施工费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而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书是根据施工现场的投入情况进行考核打分评定，故兴良信公司根据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书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正确；周跃成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恩达建筑公司就总包配合费计取达成一致，也未举证证明总包配合费的计取标准，因此，周跃成要求计取总包配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恩达建筑公司要求总价下浮8%，但未举证证明其与周跃成就工程总价下浮8%达成一致，因此，恩达建筑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周跃成、恩达建筑公司针对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其他问题，兴良信公司均予以明确回答，周跃成、恩达建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兴良信公司的意见存在明显错误或依据不足的情况，因此，对周跃成、恩达建筑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兴良信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本院依法确认案涉4#楼工程造价为24427984.81元（24042424元+358450.6元+27110.21元）。
对已付款的认定。周跃成认为恩达建筑公司付款中有3820000元，系支付荷韵佳苑项目款项，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依法确认该3820000元系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对于支付给慕琴的325500元，因恩达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且未能提供周跃成授权慕琴收款的证据，故该325500元不应认定为向周跃成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对于支付给戴妃的2665000元，因周跃成向恩达建筑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要求将该2665000元支付至戴妃账户，恩达建筑公司提交了向戴妃账户转款的凭据，故该2665000元应认定为向周跃成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综上，恩达建筑公司向周跃成支付工程款20337960元。
综上，恩达建筑公司尚欠周跃成4090024.81元（24427984.81元-20337960元）。现案涉4#楼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故周跃成有权要求恩达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对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认定。现周跃成和恩达建筑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利息计取有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工程款如何支付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结合周跃成并未举证证明交付时间、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时间的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从周跃成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5日起计算利息。
三、关于周跃成是否有权要求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于法庭辩论终结前，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取得了案涉工程施工所需的审批文件，并通过招投标程序将案涉工程交由恩达建筑公司施工，符合法律规定。加之，周跃成并未举证证明西航港孵化园公司与恩达建筑公司之间的施工关系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周跃成要求西航港孵化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跃成的部分起诉理由于法有据，部分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跃成支付工程款4090024.81元；
二、被告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跃成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090024.8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如未按期支付，则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周跃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053.15元（周跃成预交118445.56元），由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周跃成负担39053.15元；鉴定费520000元（已由周跃成预交），由周跃成负担260000�，由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60000元，并于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周跃成。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唐 骥
审判员 何广智
审判员 赵 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