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3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军，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朱珺，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佐，无业。
委托代理人刘新林，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洋，徐州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马晓军因合伙债务追偿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晓军的委托代理人朱珺、被上诉人李天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新林、原审被告赵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原告李天佐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请求判令被告马晓军向其偿还欠款（即垫付的合伙债务）636000元，被告赵洋向其偿还欠款（即垫付的合伙债务）212000元。被告马晓军、赵洋则各以其辩称理由予以反驳。经调解无效。
原告李天佐为证实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原告李天佐、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一份，约定：订立协议各合伙人：马晓军、李天佐、赵洋；第一条合伙宗旨：团结一致、做大做强；第二条合伙名称：江苏港宁装潢公司徐州分公司；第三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装修工程或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后同意的其它项目；第四条合伙期限：自2010年3月27日起至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解散后为止。第五条：出资金额、方式、期限：（一）合伙人马晓军以货币方式出资，计人民币500000元。合伙人李天佐以货币方式出资，计人民币500000元。合伙人赵洋以货币方式出资，计人民币500000元。（二）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0年10月25日以前交齐。（三）本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四）增资：如果需要增加合伙资金，增加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按照当年盈余分配比例确定合伙人出资金额。第六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一）盈余分配：1、合伙第一年内的盈余按：马晓军60%、李天佐20%、赵洋20%比例分配。2、合伙第二年的盈余按：马晓军50%、李天佐25%、赵洋25%比例分配。3、合伙第三年内的盈余按：马晓军40%、李天佐30%、赵洋30%比例分配。该分配比例为最终分配比例，如需调整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后方可有效。4、接单前，工程项目是否计入江苏港宁徐州分公司成本由马晓军董事长确定。其他股东对以上意思表达无异议。……（四）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盈余分配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第八条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一）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职责划分如下：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马晓军（全面管理公司事务、决策公司的重大事务，对外业务关系协调）；董事兼财务总监：李天佐（主要负责监管公司财务工作，对外业务关系协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赵洋（在董事长授权下、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对外业务关系协调）。……第十二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1、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5、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依照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办法办理。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该《合伙协议》还就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禁止行为、违约责任、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原、被告于2010年10月28日达成《合伙协议》，经营装修项目或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的其他项目。
二、《收据》四份。其中：1、2010年11月14日的《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原告李天佐；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金额为100000元；收款事由为2010.11.11（李红娟）（注：原文书写如此）；经办为李格。该《收据》加盖有原告李天佐及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的私章。2、2010年11月15日的《收据》显示：收款金额为200000元；收款事由为：2010.11.15（赵亮）；经办为李格。该《收据》加盖有原告李天佐及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的私章。3、2010年12月11日的《收据》显示：收款金额为500000元；收款事由为：2010.11.13（吕新忠）。经办处无签名，该《收据》加盖有原告李天佐及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的私章。4、2010年12月24日的《收据》显示：收款金额为200000元；收款事由为：2010.12.24徐凤江；经办处无签名，该《收据》加盖有原告李天佐及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的私章。原告李天佐以此组证据证实经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同意，其于2010年11月14日、2010年11月15日、2010年12月11日、2010年12月24日分别向案外人李红娟、赵亮、吕新忠、徐凤江借款用于合伙经营，且该四项借款是合伙企业经营第一年所产生的债务。
三、原告李天佐与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于2012年12月共同签署的《关于合伙剩余债务的补充确认说明》一份，内容为：公司自2010年3月1日起，经马晓军借肖艳玲1790000元，价款（注，原文如此）月息3%。本息共计1790000元给公司经营使用。经李天佐借吕新忠500000元，徐凤江200000元，赵亮300000元，李洪娟（注：原文如此）60000元，借款月息3%。本息共计1060000元（注：原文如此）给公司经营使用。截止到2012年底上述借款本金尚未偿还。以上借款事宜请各合伙人予以确认。该说明下方先由被告马晓军、原告李天佐签名认可。被告赵洋签名时特别注明“该说明中，马晓军借肖艳玲的借款，本人不予认可。另说明以上费用为本息合计费用。特此说明。结算时间按前期协议为准”。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原被告对原告李天佐替合伙企业借款1060000元的确认。
四、原告李天佐与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于2012年12月12日签署的《关于三人在徐州合伙项目费用清算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3月27日，马晓军、李天佐、赵洋三人通过协商，共同合伙经营在徐州内的装饰工程业务，合伙至2012年9月1日止，因为各种问题，不再进行合作，本合作协议约定清算人为李天佐，现由李天佐对合伙清算情况进行说明，请各合伙人审阅并在3日内予以答复，否则视同同意清算结果并承担约定义务。如果一个月内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根据合伙法律相关规定，将提交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并由法院指定清算人并进行强制清算。清算情况如下：一、合伙人清算时间从合伙之日起至2012年9月1日止。二、各合伙人投资费用（未计算前期投资款）1、马晓军179.4万元。2、李天佐106.5万元。3、赵洋0万元。4、特别说明以上费用均未含三人前期投资款各50万元，共计150万元。三、合伙人合伙项目未回款说明1、音乐厅装饰工程项目，因审计未结果，暂按总价90万计算，已回收60.9万元，未回款29.1万元。2、东站广场装饰工程项目，因审计未结束，暂按总价400万计算，未回款80万元。3、观音机场装饰工程项目，因审计未结束，暂按总价72万计算，已回收62万元，未回款10万元。4、东站广场装饰项目投标保证金10万元。5、安杰玛装饰工程项目，质保金3万元。6、华地置业设计费余款5万元。7、移动公司装饰工程项目质保金5.6万元。8、鑫锐铝业睢宁装饰工程项目，质保金5万元。9、特别说明：音乐厅、东站广场、观音机场三个项目待审计结束后，按实际结算金额计算，并应扣除产生的相关税费。后续发生费用必须经三人共同确认方可有效。四、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固定资产说明折旧10000元，马晓军和赵洋各承担5000元。五、本企业对外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处理完毕，至企业清算结束之日止，企业的负债为285.9万元。六、合伙人债务承担比例参照合伙协议执行。合伙人债务分摊比例确定后，合伙人应该按照各自承担比例履行自己的债权义务，债权债务比例不足时应在20日内补齐，否则将以月息3%计算。如果有人对债务分配比例有异议，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最终结果以法院判决为准，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七、清算人严格履行了清算职责，保证清算过程及结果的真实、合法，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八、全体合伙人保证不再有其他任何新增债务。九、合伙项目后期回款必须打入三人共同指定的账户，账户户名：李天佐，账号：53×××4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所有费用必须经过三人共同确认后方可支出，否则经手人按照月息3%承担相关费用（以回款进账单为准）。十、合伙人同意清算结束合伙协议不再有效。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在对合伙企业清算时，原被告再次对原告李天佐替合伙企业借款1060000元的确认。
五、下方署名为“吕新忠、徐凤江、李恒娟、赵亮”的《还款说明》一份，内容为：经李天佐借吕新忠500000元，徐凤江200000元，赵亮300000元，李恒娟（注：原文如此）60000元，借款月息3%，共计106万元（壹佰零陆万元）给合伙公司（马晓军、李天佐、赵洋合伙）经营使用。上述债务李天佐已替合伙企业向我们全部还清。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经其借款给合伙企业经营使用的1060000元已由其替合伙企业还清。
六、《回款情况》一份，内容为：1、音乐厅回款200000元在南通四建账户上，余91000元在甲方。2、观音机场回款220000元在马晓军账上（2013年9月20日到账）。3、火车站2013年9月20日回款358000元在马晓军账上。4、火车站100000元保证金在建设局。5、马晓军港宁管理费100000元提供票据，港宁确认有效。6、鑫锐50000元未到帐，华地置业50000元未到帐。7、xx（字迹不清）后期合同确认。8、其他无回款，全部结清。该《回款情况》下方被告马晓军签署：马晓军2013.12月1日。原告李天佐仅签名。被告赵洋签名时特别注明“以上回款情况，必须由马晓军提供真实的证明，方可确认”。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已有578000元的工程回款在被告马晓军的账户上。因无被告马晓军提供的收据及工程审计报告等，还有一些工程回款及其他费用尚处于确认中。
七、徐州市城市管理局（发包人）与江苏港宁装璜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港宁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淮海车辆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港宁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港宁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淮海会所AB楼装璜工程）》复印件一份。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港宁公司承包淮海广场副广场北区建筑立面及门头整治的室外装饰装修；合同工期自2010年10月13日至2010年12月1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淮海会所AB楼装璜工程）》则约定由港宁公司承包位于云龙湖现西路太阳花园北侧的淮海车辆集团淮海会所AB楼室内装饰装修、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合同工期自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2月26日。原告李天佐以此组证据证实合伙企业第一年承接的工程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也发生在第一年，所有债务应按第一年的盈余比例分担。
八、原告李天佐自行打印的《合伙项目后期回款未到帐资金明细表（马晓军截留资金）》、《截止2011年3月份公司资金梳理明细》、《公司个人投资明细（2011.3）》各一份。原告李天佐以此组证据证实合伙项目在后期仍有近2000000元的工程回款，但由于被告马晓军拖延、隐瞒回款情况，造成合伙人投入资金的利息虚高。
经质证，被告马晓军认为：1、对证据一、三、四、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一所确认的第三年合伙债务分配比例为被告马晓军40%，被告赵洋和原告李天佐各30%。证据三中所确定的合伙债务金额为被告马晓军所产生的合伙债务1794000元，原告李天佐形成债务1060000元，而且上述债务都是包括本金和利息的，其月利率3%，而起始日期为2010年3月1日，截止日期为2012年年底，也就说明三名合伙人共同确认的债务为三年期间共同累积形成的债务金额。证据四进一步确认了三名合伙人共同形成债务，其中被告马晓军形成债务1794000元，原告李天佐形成债务1060000元，三名合伙人对其债务并未提出异议。同时也确认了合伙期间是2010年3月至2012年9月1日，也就是合伙期间实际是三年，确认的债务也是三年合伙期间累积形成的合伙债务。2、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上面加盖了三名合伙人的私章，但该三个私章一直在原告李天佐和被告赵洋处保管，而且该《收据》上记载的金额与原告李天佐诉状中表述的金额以及三人在清算说明中确认的金额相互矛盾。其中李红娟《借据》上显示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但其《还款说明》以及诉状所确定的金额为60000元，而且是本息合计金额。而徐凤江《借据》上的金额为200000元，补充确认说明也为200000元，但《还款说明》和诉状上所确定金额为300000元。赵亮的《借据》上显示金额为200000元，但《还款说明》上显示为300000元，明显相互矛盾。3、证据五也同样存在虚假性，而且仅以一张没有具体落款日期的《还款说明》，且没有银行打款记录，难以证明原告李天佐已实际偿还了合伙债务。4、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诉求的是合伙债务的清偿，而不是合伙债权的分配。5、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五、七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八未发表意见。被告赵洋则质证认为：对原告李天佐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关于原告李天佐提交的涉及李红娟、赵亮、吕新忠、徐凤江四人相应《收据》金额与《关于合伙剩余债务的补充确认说明》中确认金额不完全一致的问题，原告李天佐解释称：这四笔债务最早的时候都记入合伙的总账，在合伙期间合伙财务陆续向四位债权人作了一定的偿还。截止2012年底，三位合伙人对财务进行对账，确认四位债权人的欠款分别为吕新忠500000元，徐凤江200000元，李红娟60000元，赵亮300000元。每一位偿还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金额现在没法落实，需要查看合伙财务。合伙债务的账册在2011年3月份之前在原告李天佐和被告赵洋处手里保管，2011年3月份之后在被告马晓军手里保管。被告马晓军则称：财务账册一直是由原告李天佐和被告赵洋保管，被告马晓军从来没有保管过财务。被告赵洋则认可原告李天佐上述所称内容。
被告马晓军为反驳原告李天佐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结算清算单》一份，内容为：徐州观音机场候机楼改造工程（木工工程），由马晓东施工（包清工），马晓东报审价格99.46万元，经双方最终审定为84.29万元，已付84.29万元（全部付清）。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经2014年3月审计徐州观音机场工程最终结算价为842900元。
二、徐州市财政局于2013年1月9日向徐州市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徐财建（2013）7号《市财政局关于淮海广场周边建筑立面综合改造工程结算的批复》及徐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3年1月6日出具的徐财评审（2013核1号《淮海广场建筑立面综合改造工程评审报告》各一份。其中，《市财政局关于淮海广场周边建筑立面综合改造工程结算的批复》内容为：徐州市城市管理局：你局“淮海广场周边建筑立面综合改造工程结算”收悉。经审核，现将工程结算批复如下：该工程是2010年市政重点工程，主要内容包括淮海广场周边建筑立面及门头整治、更换空调罩等。该工程送审25705800元，核定工程结算为21748700元，审减3957100元。此复。《淮海广场建筑立面综合改造工程评审报告》则显示：港宁公司承建的淮海广场副北区外立面整治报审金额为4519000元，审定金额为3797100元，审减金额为721900元。被告马晓军以此组证据证实，经市政局及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计东站淮海广场副北区外立面整治工程审计结算价款为3797100元，而不是三方清算时所确定的4000000元。
三、徐州市招投标交易市场管理中心服务部于2010年8月20日向港宁公司出具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显示港宁公司就淮海广场北区建筑立面门头整治工程交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东站淮海广场北区建设立面门头整治投标保证金100000元仍在招投标中心。
四、港宁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被告马晓军出具的《收据》一份，显示被告马晓军向港宁公司交付2010年淮海广场门头整治工程管理费现金100000元。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其就淮海广场门头整治工程向港宁公司交纳了100000元管理费。
五、江苏省徐州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发票复印件一张，显示淮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单位）就（泉山区）淮海车辆集团淮海会所室内装潢施工工程向港宁公司支付工程款2250000元。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淮海会所室内装潢工程价款为2250000元。
六、原告李天佐与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2012年12月签订的《关于合伙剩余债务的补充确认说明》及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关于三人在徐州合伙项目费用清算情况说明》各一份。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三方确认合伙债务共计2859000元，其中经被告马晓军借款形成合伙债务为1794000元。证明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合伙项目回款情况，即除观音机场、东站广场和音乐厅三个项目当时未审计结束外，其余各合伙项目均已明确，回款及欠款等情况三人均清楚并无异议。同时证明原被告从2010年3月27日开始合伙，合伙到2012年9月1日，合伙时间为2年6个月，且三人确认的合伙期间也为此期间，清算说明中确认的合伙债务实际为三年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证明三人实际清算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
七、原告李天佐、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其中，协议第三页第六条第（一）项盈余分配：1、合伙第一年内的盈余按：马晓军40%（系由60%手写改成40%）、李天佐30%（系由20%手写改成30%），赵洋30%（系由20%手写改成30%）比例分配。2、合伙第二年内的盈余按：马晓军40%（系由50%手写改成40%）、李天佐35%（系由25%手写改成35%），赵洋35%（系由25%手写改成35%）比例分配。3、合伙第三年内的盈余按：马晓军40%、李天佐30%，赵洋30%比例分配。其余内容均同原告李天佐提交《合伙协议》。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合伙开始日期为2010年3月27日，证明三人确认的合伙结束日期为合伙解散之日。同时，该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第3、4目证明，原被告同意合伙第三年内的债务按40：30：30的比例承担。还证明原告李天佐为财务主管，被告赵洋负责日常合伙事宜，包括对外开展业务、签订合同、支付合伙债务等，被告马晓军仅为名义的董事长，实际仅负责对外关系的协调工作。
八、原告李天佐分别于2013年12月1日、2014年2月出具的《收条》各一份，其中2013年12月1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永华苏C×××××车一辆（付马晓军协议书）。待法院判决完毕资金到位后交还车辆。该车除银行外未抵押于第三人。特此证明。该《收条》左下方另注明“伍万捌仟整公里”。其中2014年2月《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永华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该笔资金作为马晓军偿还李天佐债务使用。特此证明。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原告李天佐曾于2013年12月1日扣押过被告马晓军朋友的车，证明被告马晓军的朋友朱永华代被告马晓军支付给了李天佐300000元。
九、被告马晓军（甲方）、被告赵洋（乙方）与原告李天佐（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三方友好协商，关于三人在徐州合伙项目债务比例分配达不成一致意见。经三方协商，同意经法院判决债务比例，按照法院判决为准，当日进行清算。马晓军同意将朱永华路虎苏C×××××押至李天佐处。清算完毕资金到位后，李天佐无条件把车还于马晓军。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200000元违约金，并承担一切损失。马晓军债务原有1794000元，变为1694000元。抵押期间如果出现任何交通事故和违章，一切责任均由李天佐承担。该车未抵押任何一个人（除银行抵押）。该《协议书》左下方另注有“自2013年12月1日起车主签字：”字样。被告赵洋在签名时特别注明“说明：马晓军债务以法院判决为准”。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原告李天佐扣押朱永华车的事实，也证明原被告再次确认通过被告马晓军形成的合伙债务为1794000元的事实。
十、原告李天佐与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回款情况》复印件一份。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原被告确认的各合伙项目已回款及未回款情况。
十一、案外人肖艳玲于2013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已收到马晓军归还本人借款本息共2270000元，该借款为马晓军与李天佐、赵洋合伙期间向本人所借，现借款本息均已付清。被告马晓军以此证据证实其已经代为偿还肖艳玲2270000元合伙债务本息。
十二、案外人周峰分别于2011年1月15日、2012年10月1日、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条》各一份，其中2011年1月15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港宁公司火车站工程款合计壹佰玖拾伍万整（￥1950000.00元），截止日期2011年1月11日前，前期付款收条均作废。其中2012年10月1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港宁公司火车站工地工程款400000元整。其中2013年9月20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港宁公司火车站工程款1200000元（此工程款已结清）。被告马晓军以此组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周峰火车站工程款3550000元。
经质证，原告李天佐认为：1、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被告马晓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马晓军收取了大量的工程款，没有向其他合伙人分配。2、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李天佐的债权金额为1060000元。3、由于被告马晓军对证据七的《合伙协议》内容进行修改，该《合伙协议》是虚假的。4、证据八至十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十一、十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马晓军实际占有了合伙的回收工程款3550000元。被告赵洋质证认为：1、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因为该项目是原被告三人以港宁公司名义在徐州开展业务的一个项目，所有以港宁公司名义在徐州做的项目管理费由原被告三人统一交过，不存在针对该项目再交管理费的说法。2、证据五只能证明淮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港宁公司2250000元工程款，并不能说明该项目结算金额为2250000元。3、证据六中本人已说明被告马晓军借肖艳玲的借款本人不予认可，合伙的结算时间按前期协议为准。4、证据七中第三页明显有改动的笔迹，并且没有原被告三人在改动处签字认可，同时改动的比例第二年为被告马晓军40%，原告李天佐35%，被告赵洋35%，合计比例已经为110%，属于明显错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关于被告马晓军提交的《合伙协议》第三页的改动问题，被告马晓军解释称：当时是三人协商之后进行改动的，应该和被告赵洋手中的协议有相同的改动。被告马晓军的印象是三份《合伙协议》都改的，为什么原告李天佐的没改被告马晓军并不知道。关于第二年盈余比例相加后为110%的问题，当时认为第一年和第二年的盈余分配比例是相同的，所以作了相同的改动，没有注意第二年的比例。被告马晓军还称，原告李天佐及被告马晓军提交的《关于合伙剩余债务的补充确认说明》内容相同，其中最下方三行书写内容是被告赵洋写的。当时是打印了三份，首先让被告马晓军签字，签字后原告李天佐带了三份原件找到被告赵洋签字，交回来的时候就出现了被告赵洋签的三行字，被告马晓军对此内容不认可，这与三人之前已经签署的清算说明不一致。三人在清算说明中已经明确确认被告马晓军形成的债务。
在被告马晓军举证后，原告李天佐为证实其主张，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原告李天佐的139电子邮箱来往邮件打印件一组，包括：案外人李格于2011年5月10日向原告李天佐的139电子邮箱发送《公司账目清理明细》的发送记录一份；原告李天佐于2011年12月28日通过其本人139电子邮箱向被告赵洋发送《关于江苏港宁在徐项目合伙清算情况说明》的发送记录一份；原告李天佐于2012年1月3日再次通过其本人139电子邮箱向被告赵洋发送《关于江苏港宁在徐项目合伙清算情况说明》的发送记录一份，并注明：请阅知并提出修改意见，有些费用我不是太清楚，请完善。原告李天佐以此组证据证实李格是公司聘任的会计，合伙清算的实际时间截止至2011年5月份，合伙期限为一年。
二、证明四份。1、案外人吕新忠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关于李天佐还借款情况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李天佐于2010年11月13日借本人现金500000元。李天佐于2013年8月21日、2014年2月12日分2次通过银行卡还我现金450000元，加上平时零星支付费用，已经全部归还500000元借款，确认收到无误。以上情况属实，如有需要，我愿出庭作证。特此证明。2、案外人赵亮出具的《关于李天佐还我欠款情况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李天佐于2010年11月5日借本人现金200000元。李天佐于2012年9月、2012年11月、2013年3月分3次还我现金300000元（含利息），以上资金收到无误，我收到后同样以现金方式还给我代借的人。如有需要，我愿出庭作证。特此证明。3、案外人李恒娟出具的《关于李天佐还我借款情况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李天佐于2012年12月9日借本人现金60000元。李天佐于2013年3月11日还我现金60000元，确认收到无误。该费用直接借给我弟弟使用。以上情况属实，如有需要，我愿出庭作证。特此证明。4、案外人徐凤江出具的《关于李天佐还借款情况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李天佐于2010年11月13日借本人现金200000元。李天佐于2013年4月5日、2013年4月24日分2次通过银行卡还我现金200000元，确认收到无误。以上情况属实，如有需要，我愿出庭作证。特此证明。原告李天佐以该组证据证实案外人吕新忠、赵亮、李恒娟、徐凤江确认已收到其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
三、银行材料六组。1、原告李天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取款凭条》复印件四份，显示原告李天佐于2012年9月27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2月24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取款55000元、25000元、44700元、15000元。原告李天佐以此组证据证实其已提现还款给债权人赵亮。2、中国工商银行徐州云龙支行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显示：尾号为0887的账户于2013年3月11至2013年3月12日分14笔取款共计41000元，于2013年8月21日向尾号为3415的账户转款200000元。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其用2013年3月11至2013年3月12日的取款及手里的现金共计60000元偿还给债权人李恒娟，并于2013年8月21日通过转账方式还债权人吕新忠200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徐州分行2015年3月6日出具的户名为原告李天佐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显示：原告李天佐于2014年3月4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00000元。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其于2014年3月4日取现金100000元交给债权人赵亮。4、中国银行徐州分行营业部2015年3月8日出具的户名为原告李天佐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显示：原告李天佐于2013年4月24日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取款90000元，于2014年2月12日转账250000元。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4月24日取现金90000元，加上手中款项共计100000元偿还给债权人徐凤江，且于2014年2月12日通过转账方式还债权人吕新忠250000元。5、交通银行徐州巨龙支行2015年3月9日出具的户名为案外人徐凤江的《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显示：案外人徐凤江在交通银行的账户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6月19日分别存现44000元、50000元。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徐凤江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6月19日收到其还款并存现100000元。6、中国银行徐州分行营业部2015年3月6日出具的户名为案外人吕新忠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显示：案外人吕新忠2014年2月12日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收到银行转账250000元。原告李天佐以此证据证实吕新忠于2014年2月12日收到其转账还款250000元。
经质证，被告马晓军认为：1、对证据一电子邮箱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邮箱的使用人是原告李天佐，其邮箱中发件人信息完全由邮箱的权利人进行备注，所以该邮件内容是否是原告李天佐和被告赵洋之间的邮件往来，从目前证据来看无法确认。另外，该三份邮件的记录并没有详细的内容，而且主要显示为原告李天佐与被告赵洋之间的往来，并没有被告马晓军。而2012年1月3日的邮件显示的是并没有清算结束，且注明内容需进一步完善，至少说明在2012年1月3日被告赵洋和原告李天佐之间对账目并没有查清。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合伙期间为一年，更不能证明在2012年1月3日三方已经清算完毕。而结合原告李天佐提交的清算说明和《合伙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应当以三方所确定的清算完毕之日作为合伙期限终止日，所以最终终止日仍为2012年12月20日。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从还款证明所书写的内容可以看出，其还款时间多数发生在2013年7月之前，证明该四名债权人在2013年诉讼本案原被告时，与其在法庭上的陈述相矛盾。该四名债权人诉本案原被告借款纠纷一案，在2013年6月17日开庭审理时，四名债权人均明确陈述至今未予还款。而四名债权人在2013年7月26日向法庭申请撤诉时所表述的是正在和被告协商，如协商不成再另案诉讼。所以，四名债权人的证明很显然和向法庭的陈述相互矛盾。3、证据三建行取款凭条四份虽系复印件，但被告马晓军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取款凭条仅能反映原告李天佐取款的信息，不能证明其取款用途，更不能证明其取款用于归还案外人赵亮的欠款。同时该四份取款凭条合计金额139700元与案外人赵亮所书写的还款证明是相矛盾的，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李天佐的主张。对其后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所显示的除了2014年2月12日转账付款250000元与案外人吕新忠的银行记录相吻合外，其余银行流水记录均无法反映出其款项用途，而且其余款项均为现金取款记录，取款记录的时间同样和四名债权人所书写的证明上记载的还款时间不吻合，也缺少四名债权人银行存款记录相印证。而案外人徐凤江的交通银行记录即2013年5月8日和2013年6月19日两次存款共计94000元，与原告李天佐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的还款时间也同样明显不符，时间相隔一个多月。所以，该组银行流水记录相互之间并不能进行印证，不足以证明原告李天佐已归还债权人欠款的事实。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马晓军的质证意见，原告李天佐称：1、关于原告李天佐的139邮箱信函来往的真实性可以当庭上网查询，并且该份证据证明了合伙人的清算开始时间，也就证明了合伙经营终止时间。被告马晓军混淆了合伙经营期间和合伙清算期间的概念。2、关于四位债权人向法庭出具的书面的原告李天佐还款情况的证明，原告李天佐为了强调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交相关的银行流水相佐证，同时也请来了两位最大的债权人，占本案80%的债权人赵亮和吕新忠到庭来证明债权已偿还的真实性。原告李天佐提交的银行流水之间的往来不存在矛盾之处。关于现金还款的要求是债权人提出的，原告李天佐只能以现金方式还款。至于现金后续的证明，例如徐凤江在收到原告李天佐的现金后表示借给朋友短暂使用后分批存入银行，所以产生了有一个月时间的误差。其他的情况原因也相应情况。现金交易的，原告李天佐可以提供现金取款证明和现金存入证明。
原告李天佐为证实其已向案外人吕新忠、徐凤江、赵亮、李恒娟四位债权人偿清借款，已申请案外人赵亮、吕新忠到庭接受询问。在本院向赵亮、吕新忠询问时，赵亮、吕新忠均认可原告李天佐举证的分别署名为“赵亮”、“吕新忠”的《关于李天佐还借款情况的证明》系其本人所写且内容属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马晓军先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后其撤回反诉于2014年9月2日将本案原告李天佐、被告赵洋列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要求被告李天佐、赵洋按照合伙第三年内的债务承担比例各向其偿还经手债务1694000元中的508200元（1694000×30%）。现该案已于2015年1月13日裁定中止诉讼。
另查，2013年5月6日，案外人吕新忠、李恒娟、徐凤江、赵亮各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李天佐、马晓军、赵洋列为被告诉至本院，分别要求李天佐、马晓军、赵洋向其偿还借款500000元、6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吕新忠、李恒娟、徐凤江、赵亮又均以“正与被告协商解决”为由自愿申请撤回诉讼，并于2013年7月26日在本院办理了撤诉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原告李天佐与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之间系合伙关系，三方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成立江苏港宁装潢公司徐州分公司作为合伙企业经营，但实际经营中仅以交管理费的名义挂靠江苏港宁装潢有限公司承揽业务，并未办理相应工商登记；2、在合伙经营的2010年11月、12月期间，经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同意，原告李天佐经手向案外人李红娟（后又称李洪娟、李恒娟）、赵亮、吕新忠、徐凤江四人借款用于合伙经营。被告马晓军也经原告李天佐、被告赵洋同意经手向他人借款用于合伙经营；3、原告李天佐与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于2012年12月签署《关于合伙剩余债务的补充确认说明》，于2012年12月12日签署的《关于三人在徐州合伙项目费用清算情况说明》，对合伙经营期间原告李天佐、被告马晓军经手向他人借款的最终债务本息进行了清算，并约定2012年12月12日为散伙清算之日；4、在上述《关于合伙剩余债务的补充确认说明》、《关于三人在徐州合伙项目费用清算情况说明》中，原告李天佐与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一致最终确认由原告李天佐经手所借用于合伙经营的款项中，至2012年底尚欠案外人吕新忠500000元、徐凤江200000元、赵亮300000元，李红娟（后又称李洪娟、李恒娟）60000元，本息共计1060000元未还；5、原告李天佐与被告马晓军一致最终确认由被告马晓军经手所借用于合伙经营的款项中，至2012年底尚欠案外人肖艳玲借款本息共计1790000元未还，但被告赵洋对被告马晓军经手的上述债务在《关于合伙剩余债务的补充确认说明》中未予认可。
二、关于原被告争议事实的认定：1、原告李天佐、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合伙协议》，决定成立江苏港宁装潢公司徐州分公司，但因其经营中未办理合伙企业登记，故本院依法认定三方的合伙性质为个人合伙；2、原告李天佐所举证《合伙协议》所约定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的比例为：合伙第一年内按马晓军60%、李天佐20%，赵洋20%比例分配、承担。合伙第二年按马晓军50%、李天佐25%，赵洋25%比例分配、承担。合伙第三年内的盈余按马晓军40%、李天佐30%，赵洋30%比例分配、承担。而被告马晓军所举证《合伙协议》所约定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的比例为：合伙第一年内按马晓军40%（系由60%手写改成40%）、李天佐30%（系由20%手写改成30%），赵洋30%（系由20%手写改成30%）比例分配、承担。合伙第二年按马晓军40%（系由50%手写改成40%）、李天佐35%（系由25%手写改成35%），赵洋35%（系由25%手写改成35%）比例分配、承担。合伙第三年按马晓军40%、李天佐30%，赵洋30%比例分配、承担。由于被告马晓军所举证的《合伙协议》上述手写改动部分没有原被告的共同签字认可，且被告马晓军也未举证证实上述手写改动部分确经原告李天佐、被告赵洋的书面同意，故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处理原被告的合伙债务负担时依照原告李天佐所举证《合伙协议》所约定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的比例处理；3、针对合伙期间原告李天佐经手所借用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债务偿还问题，原告李天佐已向本院提交银行材料等证据证明其已向案外人吕新忠、徐凤江、赵亮，李红娟（后称李洪娟、李恒娟）偿还了所欠借款本息共计1060000元，而吕新忠、徐凤江、赵亮，李红娟（后李洪娟、李恒娟）在本案审理时也以《还款说明》、《关于李天佐还借款情况的说明》等不同方式证实已收到上述还款。考虑到原告李天佐向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主张偿还上述垫付的合伙债务时，实质也豁免了被告马晓军、被告赵洋再向吕新忠、徐凤江、赵亮，李红娟（后称李洪娟、李恒娟）偿还合伙债务的义务，故本院酌定对原告李天佐已向案外人吕新忠、徐凤江、赵亮，李红娟（后称李洪娟、李恒娟）偿还了合伙债务106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4、根据上述1-3项的认定，原告李天佐已偿还了其经手产生的合伙债务1060000元，考虑到三方已经进行了合伙清算，原被告之间应该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以下比例承担债务：合伙第一年内按马晓军60%、李天佐20%，赵洋20%。合伙第二年按马晓军50%、李天佐25%，赵洋25%。合伙第三年按马晓军40%、李天佐30%，赵洋30%。考虑到原告李天佐经手向案外人吕新忠、徐凤江、赵亮，李红娟（后称李洪娟、李恒娟）的借款均发生在2010年11月、12月，从公平角度考虑，至2012年底尚欠上述借款本息1060000元均应视为合伙第一年内债务，故原告李天佐、被告赵洋各应承担其中20%，被告马晓军则应承担其中60%。原告李天佐要求被告马晓军向其偿还欠款（即垫付的合伙债务）636000元，被告赵洋向其偿还欠款（即垫付的合伙债务）212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被告的其他争议：1、原被告之间就被告马晓军经手所借用于合伙经营的款项偿还问题已发生争议，并且被告马晓军已另行提起诉讼，考虑到三方已经进行了合伙清算，本院将另案予以处理；2、原被告之间就被告马晓军所经手的工程回款等合伙事项有争议，考虑到三方已经进行了合伙清算且对合伙债权的处理已经明确约定，当事人可依约定协商处理或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马晓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佐偿还欠款（即垫付的合伙债务）636000元；二、被告赵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佐偿还欠款（即垫付的合伙债务）212000元。
上诉人马晓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李天佐将强行扣押的车辆变卖给他人的所得款30万元，应从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数额中扣除；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天佐经手所借用于合伙经营的债务已由上诉人李天佐偿还，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按第一年的分配比例作为债务承担的比例，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天佐、原审被告赵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马晓军应承担涉案债务的数额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李天佐行使追偿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关于被上诉人李天佐收到的车辆变卖款30万元应否从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数额中扣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期间上诉人马晓军提供的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能够反映本案的当事人之间因合伙期间的债务分配比例问题产生争议，马晓军以涉案车辆抵押在被上诉人李天佐处，并约定在清算完毕资金到位后，被上诉人李天佐返还车辆，后该车辆被出售，被上诉人李天佐收到了出售车辆款30万元的事实。虽然证据中显示出售的车辆款是作为马晓军偿还李天佐债务使用，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该部分款项是用于偿还上诉人马晓军的涉案债务。故上诉人马晓军提出被上诉人李天佐收到的车辆变卖款30万元应从其应承担的债务数额中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李天佐是否能够行使合伙债务追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天佐向法院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单、案外人吕新忠、徐凤江、赵亮、李红娟出具的《还款说明》、《关于李天佐还借款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李天佐已偿还了所欠案外人吕新忠、徐凤江、赵亮，李红娟的借款本息共计1060000元，故被上诉人李天佐要求合伙人马晓军、赵洋偿还依据合伙协议应承担的债务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马晓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天佐经手所借用于合伙经营的债务已由上诉人李天佐偿还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涉案债务承担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的比例为：合伙第一年内按马晓军60%、李天佐20%，赵洋20%比例分配、承担。合伙第二年按马晓军50%、李天佐25%，赵洋25%比例分配、承担。合伙第三年内的盈余按马晓军40%、李天佐30%，赵洋30%比例分配、承担。涉案借款均发生在2010年11月、12月，应属于本案的当事人在合伙第一年所产生的债务，故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马晓军则应承担60%的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马晓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上诉人马晓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政
代理审判员 孙冬花
代理审判员 王 夏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