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2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2号（赤岭路348号）金碧文华住宅小区12幢N单元315房。
法定代表人刘生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陵湘，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石纪伟，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生虎，男，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孟卫康，男，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陵湘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0月28日，第三人孟卫康作为甲方、蔡陵湘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有在湖南省长沙市共同投资设立“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愿景，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友好协商，双方自愿订立如下协议条款，以资共同遵守；办公地址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2号金碧文华小区12栋N单元315房；公司注册资本拟定为人民币200万元，其中孟卫康出资人民币1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蔡陵湘出资人民币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2009年12月17日，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等规定，同意预先核准下列2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金）213万元，拟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私营）企业名称为：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投资人名称以及投资金额与比例：孟卫康128万元，60.09%；刘生虎85万元，39.91%”。2009年12月26日，蔡陵湘与第三人孟卫康签订会商纪要，载明“就‘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筹）’设立及与之相关的事宜，经双方多次联系沟通，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刘生虎有关由中介公司代办验资（垫资）和工商登记等一条龙服务的问题……三、蔡陵湘的出资款可由孙一凡代付，孟卫康的出资款可由上海康帅实业有限公司代付，双方彼此承认该代付视为各自的出资……五、蔡陵湘准备将在公司的股权交由刘生虎代持，并授权他代行有关股东权利。孟卫康表示理解和同意……六、公司设立和成立后的相关事务，刘生虎向孙一凡和孟卫康汇报即可，孙一凡对相关事务的处理决定的后果由蔡陵湘承担……”。2010年1月8日，蔡陵湘作为甲方、第三人刘生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股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以资共同遵照执行：……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85万元出资（该等出资占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39.91%，以下简称‘代表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甲方有充分理由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表股份’给委托人选定的新受托人，但必须提前30日通知乙方……”。2010年1月3日，第三人刘生虎以经手人身份向蔡陵湘方出具借款条，载明“今收到孙一凡用于公司开办备用金贰万元整”。2010年1月11日，康帅公司由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由二个自然人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刘生虎、孟卫康出资设立，其中刘生虎出资85万元，占注册资金的39.91%；孟卫康出资128万元，占注册资金的60.09%；第三人刘生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0年2月22日，第三人刘生虎以经手人身份向蔡陵湘方出具收款条，载明“孙总：请将投资款肆万元进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3月2日前进工商银行长沙市五一路支行账号，谢谢”。后蔡陵湘通过案外人孙一凡的银行账户向康帅公司账户转账64670元。2012年10月16日，蔡陵湘向第三人刘生虎发出通知，载明“致：刘生虎先生，本人作为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实际持股39.91%的股东，现正式通知你：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的约定，本人自即日起解除对你代持股的委托。希你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停止相关行为，不得再以自己和本人的名义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利。”2012年12月，第三人孟卫康发表声明书，载明“湖南康帅设备有限公司系蔡陵湘和孟卫康两人于2010年元月11日共同投资设立……孟卫康所持股份占公司股份总额的60.09%，蔡陵湘所持股份占公司股份的39.91%。因公司筹备及成立期间的所有事务，包括聘请中介机构验资、开立银行账户、工商注册等，均由我俩委托刘生虎办理，同时因蔡陵湘无经营公司的经验和时间，本人在上海的事情又特别繁杂无法分身，且刘生虎与蔡陵湘及本人皆相互熟悉、关系也较好，刘生虎也有管理公司的经验，故蔡陵湘提出由刘生虎代持其在公司的股份、股权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本人经反复考虑……对蔡陵湘的提议表示了认可。验资时，通过刘生虎的账户向公司筹办时开立的账户汇了款，中介机构亦将刘生虎和我本人的名字写在了公司章程等资料上……现蔡陵湘要求确认其为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39.91%的股份，要求公司将其名字登记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要求工商部门将刘生虎的名字变更为蔡陵湘，本人表示同意、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蔡陵湘与第三人刘生虎于2010年1月8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上述协议载明的公司名称虽为“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但从蔡陵湘与康帅公司其他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孟卫康签订的协议书与会商纪要以及上述协议中记载的注册资本份额以及蔡陵湘向康帅公司支付开办费用以及第三人孟卫康作出的声明书等情况来看，上述协议指向的公司应为本案康帅公司。上述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刘生虎代蔡陵湘持有康帅公司的39.91%股份，且蔡陵湘在康帅公司设立时与康帅公司其他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孟卫康约定由蔡陵湘认缴公司40%的股份，第三人孟卫康亦认可蔡陵湘公司股东身份，且公司成立前后，蔡陵湘向康帅公司支付了部分开办费用，因此，应当认定，蔡陵湘应为康帅公司39.91%股权的隐名股东，第三人刘生虎仅系代蔡陵湘持有康帅公司39.91%股权。现蔡陵湘诉请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刘生虎名下的康帅公司39.91%的股权属蔡陵湘所有，蔡陵湘具有康帅公司的股东资格，并要求康帅公司将蔡陵湘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蔡陵湘上述诉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康帅公司辩称，蔡陵湘并未实际向公司出资也未认缴出资，因此，蔡陵湘不具有认定为康帅公司股东的实质条件，原审法院认为，从蔡陵湘与第三人孟卫康签订的协议书、会商纪要以及第三人孟卫康出具的声明书来看，蔡陵湘在公司设立时认缴了40%的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蔡陵湘已经认缴康帅公司相应股权，且蔡陵湘与第三人刘生虎约定由第三人刘生虎代其持有康帅公司相应39.91%股权，第三人孟卫康亦予以认可，因此，可以确认蔡陵湘享有康帅公司39.91%股权，至于蔡陵湘是否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康帅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康帅公司上述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第三人刘生虎持有的康帅公司39.91%股权为蔡陵湘享有；二、康帅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蔡陵湘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至登记部门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蔡陵湘名下。本案受理费80元，由康帅公司承担（此款已由蔡陵湘预交，由康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蔡陵湘）。
上诉人康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康帅公司成立之初，蔡陵湘并没有与孟卫康共同成立康帅公司的合意，其共同伪造文件，妨碍民事诉讼，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依法移送公安部门处理。二、蔡陵湘不具有认定为康帅公司的隐名股东的条件。1、蔡陵湘与刘生虎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指向的公司名称为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与康帅公司存在明显区别。2、蔡陵湘自始至终没有履行实际出资义务，不具有隐名股东显名化的实质条件。3、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蔡陵湘有认缴康帅公司的出资份额。三、蔡陵湘依法不具有认定为康帅公司股东的实质与形式条件。1、蔡陵湘没有签署过康帅公司的公司章程；没有对康帅公司实际出资，也没有认缴康帅公司的股份份额。没有被记载于康帅公司的公司章程与股东名册；股东资格没有被工商注册登记；蔡陵湘提供的2010年1月3日的第三人刘生虎收到蔡陵湘丈夫案外人孙一凡用于公司开办备用金的【借款条】很明确地表明了，备用金是第三人刘生虎为开办公司而向孙一凡的借款；蔡陵湘提供的2010年2月22日第三人刘生虎向“孙总”出具的收款条，是康帅公司与案外人孙一凡项目合作的投资款。其夫妇间所谓委托付款的说辞，由于存在利害关系，没有证据效力。借款条与收款条并未表明该款项是用于缴纳康帅公司的股份。2、康帅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第三人刘生虎，该事实可以从公司章程、公司登记资料、验资报告、银行凭证、股东名册等资料中予以证实。3、康帅公司自成立以来蔡陵湘没有真正承担或享受康帅公司股东的义务与权力，从来没有参与过康帅公司的经营。康帅公司自成立以来，实际经营管理康帅公司的，是第三人刘生虎，与蔡陵湘没有任何关系。内部关系上，康帅公司员工和大股东第三人孟卫康都承认第三人刘生虎一直全面负责康帅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工作，在资金十分缺乏的情况下，多次向朋友借债，维持公司经营，并承接了上千万的项目；在外部关系上，往来合作单位都认可第三人刘生虎是康帅公司的第一负责人，全面负责康帅公司一切事务。四、蔡陵湘和孟卫康意图侵吞公司经营成果，独占中电项目工程款的用心十分明显，侵害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利益，危害社会稳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陵湘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蔡陵湘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蔡陵湘答辩称：一、鉴于康帅公司的公章证照及经营管理工作等至今处于刘生虎的实际控制之下；公司控股股东孟卫康已以口头、书面及登报等形式宣称康帅公司系由其和蔡陵湘两人共同投资设立，对刘生虎自2013年元月12日起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身份、职务所为行为不予追认或承认；同时蔡陵湘已取消刘生虎代持公司股权的资格及对其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身份、职务所为行为不予追认或承认。因此，本次上诉及相关诉讼请求不应被视为是康帅公司或控股股东孟卫康的真实意思，而只能被认为是刘生虎的个人意思表示。二、刘生虎在《上诉状》中故意颠倒黑白，企图混淆视听和干扰审判人员的判断，其目的在于妄图浑水摸鱼，为其与相关单位及个人相互串通损害公司和股东的利益争取时间。⑴、根据蔡陵湘与刘生虎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蔡陵湘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文件，刘生虎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⑵、孟卫康与蔡陵湘达成了在长沙设立康帅公司的合意，两人为此签订相关协议完全符合情理和相关法律规定。刘生虎妄言蔡陵湘与孟卫康签定并提供虚假文件的目的，莫不在于为其上诉编造理由和谎言，以侵占、转移公司资产和损害股东利益。三、蔡陵湘具备康帅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身份、要素和条件。⑴、蔡陵湘与刘生虎所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指向明确，委托权限清晰，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具体，并明确规定由蔡陵湘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和一切投资风险。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合法有效的，蔡陵湘的利益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⑵、蔡陵湘依据发起协议的规定，认缴了对公司的出资，并根据与另一出资人的约定，按比例出资、分摊了开办费用，购买房屋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并对公司中标工程项目进行了出资。⑶、蔡陵湘与孟卫康作为康帅公司的发起人签定有发起协议，并签定有多份书面文件认可彼此的股东身份。尤其是，其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对蔡陵湘为维护、争取实现股东资格所采取的措施予以理解和支持，明确表示同意将蔡陵湘的名字登记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其他工商资料中。这里需说明的是，康帅公司的字号来源于孟卫康设立的上海康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孟卫康亦承认蔡陵湘与刘生虎所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中约定的“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所指称的“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是竞合的同一公司。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相关上诉请求。
第三人刘生虎表示同意康帅公司的上诉意见。
第三人孟卫康表示：孟卫康作为康帅公司控股股东，从来没有与刘生虎有过合作设立公司的合意。孟卫康与蔡陵湘夫妇系多年好友，双方合意设立康帅公司。因蔡陵湘缺乏管理经验，且孟卫康在上海事务繁忙，故蔡陵湘所持股份由刘生虎代持，蔡陵湘、孟卫康全权委托刘生虎负责康帅公司的设立、经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康帅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委托代理人证明、2申请报告、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委托书），拟证明委托书与申请报告加盖的康帅公司公章都是伪造的；营业执照、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章、年检章涉嫌伪造，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申请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2天工商8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办案材料，特别是律师王智军、王国峰的笔录等进行调查取证，揭发二人犯罪事实。
第二组证据：庭审笔录（摘要），拟证明刘生虎于2013年3月诉请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撤销此协议2013-虹民二-1344。孟卫康的律师王国峰诉称：当时成立湖南康帅公司孟卫康与孙一凡有合意。
第三组证据：（1召开临时股东会提议、2回复、3情况说明、4紧急函告、5复函、6商榷函、7回复、8回复函、9回复函、10复函），拟证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合计二十多天时间内，孟卫康父子先后给了刘生虎七封函件，坚持要求蔡陵湘参加股东会。其提出的会议议题是讨论蔡陵湘股权及重新选举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刘生虎回复：除蔡陵湘股权不作讨论外，包含公司紧急风险危机都应做会议议题。明确表示按章程蔡陵湘无权参加股东会。直至2013年1月19日，孟卫康看其目的无法达到，又以忙且蔡陵湘案未裁定为由，表明不参会议。他们诚信缺失根本没有诚意协商解决康帅公司已面临的困境。其真正的目的：制造蔡陵湘在康帅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能为（2013）天民初字114号案提供对其有利的证据。
第四组证据：（1营业执照、2委托书、3致函、4函、5情况说明、6复函、7复函、8律师函、9函告），拟证明孟卫康与蔡陵湘侵占股东刘生虎股权，2012年6月起，康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生虎地位被孟卫康与蔡陵湘二人非法剥夺。孟卫康与蔡陵湘为了达到私自收取康帅公司的工程款的目的。二年来，无所不及歪曲事实对刘生虎进行侮辱攻击。其行为已突破底线。他们甚至不惜同意业主所谓缺陷整改及保修内容将另行请工程队施工，费用要从工程结算款扣的无理主张为代价，阻碍长沙中电软件园工程款支付。康帅公司没有营业收入，对员工与民工欠薪二年余，严重侵害了康帅公司的利益。刘生虎排除障碍，借款融资，在业主严重违约且不配合情况下，还正常履行合同承担全部工作。他们串通业主故意刁难，额外增加不应由康帅公司担责的维护保修、整改工作。为避免巨额扣款只能增加费用维护。康帅公司只有正常履行合同依法向业主结算，才有应得收益与维护最大利益。
第五组证据：（1证据目录、2上诉状），拟证明证据目录中并没有提供2009年12月26日的会商纪要，它是为了诉讼需要而后来编造的。蔡陵湘以实际出资人身份诉至法院，提不出能证明其出资任何证据。石律师诉称，蔡与刘签“委托持股协议”时，刘生虎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第六组证据：律师函，拟证明事实证明孟卫康否认康帅公司债务，非法得到工程款后，他们会抽身而逃。
第七组证据：（1参加诉讼通知书、2证据目录等），拟证明孟卫康再三否认康帅公司的债务，毫无清偿诚意侵占债权人利益。将经济纠纷酿成社会矛盾，债权人强烈逼债行为已给康帅公司与刘生虎带来风险。
被上诉人蔡陵湘认为康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反而证明孟卫康认可蔡陵湘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第三人刘生虎对康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第三人孟卫康未对康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蔡陵湘向法庭提交一份证据：（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2年3月21日孟卫康与刘生虎签订的《关于湖南康帅公司重新注册事宜关于湖南康帅公司重点项目，应收应付事宜》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上诉人康帅公司认为蔡陵湘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刘生虎认为蔡陵湘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孟卫康未对康帅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康帅公司与蔡陵湘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过程中，康帅公司与蔡陵湘均向法庭表示蔡陵湘与案外人孙一凡系夫妻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蔡陵湘与刘生虎于2010年1月8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协议载明的公司名称虽为“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与康帅公司不完全一致，但工商登记刘生虎在康帅公司的出资份额（85万元）、占注册资金的份额（39.91%）均与上述协议中约定刘生虎代蔡陵湘持有“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的出资份额（85万元）、占注册资金的份额（39.91%）完全吻合。结合蔡陵湘与孟卫康签订的协议书与会商纪要、刘生虎以经手人身份向蔡陵湘出具的公司开办备用金借款条，投资款收款条等证据，加之考虑康帅公司第一大股东孟卫康出具的意见，足以证明上述协议载明的“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即为康帅公司，蔡陵湘已认缴了康帅公司85万元的出资。蔡陵湘作为康帅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刘生虎订立合同，约定由蔡陵湘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由刘生虎为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且蔡陵湘已认缴了康帅公司的相应出资。故蔡陵湘请求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刘生虎名下康帅公司39.91%的股权属蔡陵湘所有，蔡陵湘具有康帅公司的股东资格，并要求康帅公司将蔡陵湘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生虎上诉提出上述协议载明的“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与康帅公司并非同一家公司，蔡陵湘并未认缴康帅公司的出资。经审查，刘生虎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成立了“湖南康帅实业有限公司”，也未对其向蔡陵湘出具的公司开办备用金借款条，投资款收款条等证据提出合法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刘生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南康帅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阎 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