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凡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法定代表人：唐自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蔚爵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马书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田，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凡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蔚爵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凡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被上诉人蔚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田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蔚爵公司原审诉请，蔚爵公司、凡启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蔚爵公司、凡启公司间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蔚爵公司按约向凡启公司指定地点实际交付电煤5919.46吨，总价款为人民币2504109.16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凡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经蔚爵公司催要凡启公司承诺2016年12月15日前全部结清，否则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并让与应收帐款的债权代收权，可凡启公司未履行承诺，除已付200000元外，尚有2304109.16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凡启公司给付蔚爵公司煤款人民币2304109.16元及利息；2.判令凡启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蔚爵公司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凡启公司承担。审理中，蔚爵公司明确利息自2016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数额为460821.83元。凡启公司原审辩称，1.我公司与蔚爵公司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煤炭买卖交易关系，更不可能欠付其煤款。蔚爵公司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系捏造，我方请求法庭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蔚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我方认为蔚爵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捏造的煤炭交易事实向贵院提起诉讼，并且冻结了我方的应收款，其行为妨碍了司法的秩序，也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我公司已经就蔚爵公司的起诉向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临江派出所进行了举报，认为其有涉嫌虚假诉讼或者是其他犯罪行为，我们请求贵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凡启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蔚爵公司支付购煤款200000元。2016年11月6日蔚爵公司、凡启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凡启公司购买蔚爵公司电煤50000吨，单价：煤炭热值×0.118元/卡；质量标准：煤炭热值（0.1/g）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无含硫量要求；凡启公司指定的供货地点：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鸭溪镇南江货场；合同总价款为2242000元，热值暂时按3600大卡计算；在蔚爵公司最后一批次货品送达指定地点15日内凡启公司应将货款全部结清；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都应按本协议总价款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蔚爵公司按凡启公司指定地点交付电煤5919.46吨，总价款为2504109.16元，扣除凡启公司预支付的购煤款200000元，尚欠煤款2304109.1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凡启公司是否应给付蔚爵公司煤款2304109.16元及利息；是否应支付违约金460821.8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蔚爵公司、凡启公司双方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庭审中蔚爵公司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及“情况说明”上的凡启公司合同专用章真实性凡启公司方无异议，同时结合蔚爵公司提供的凡启公司给蔚爵公司付款的银行电汇回单，蔚爵公司发煤的相关原始凭证，足以证明蔚爵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上约定的义务，凡启公司承诺2016年12月15日前全部结清，凡启公司预付的购煤款200000元扣除后，凡启公司尚欠蔚爵公司煤款2304109.16元应当给付。关于蔚爵公司要求凡启公司给付利息及违约金一节，按合同约定凡启公司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蔚爵公司、凡启公司双方约定按协议总价款的20%给付违约金属于约定较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给蔚爵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以未付货款2304109.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凡启公司辩称，蔚爵公司所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假的主张，从其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凡启公司庭审中，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凡启公司所提供的报案材料，不能证明相关公安机关已立案受理，其要求移送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凡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蔚爵公司煤款2304109.16元；二、凡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蔚爵公司利息及违约金（以未付货款230410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蔚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凡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凡启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认定错误。原审证据及当庭陈述均证明该合同内容与签订均不是真实的合同。原审被上诉人陈述该合同是被上诉人经理李栋于2016年11月6日在习水与上诉人经办人唐亮签订的，具体地点不清楚，事实上，上诉人举证证明2016年11月6日唐亮在成都。《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符合煤炭交易的规则和常理。原审认定的合同有三个指定的供货地点错误。上诉人供给贵州鸭溪发电有限公司的煤炭均是通过四川欣顺户口进行供货。四川欣顺的情况说明也证明该事实。合同中煤炭的基本质量标准与上诉人向四川欣顺的供煤质量标准完全不同，即按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煤炭质量要求根本无法供给收货人四川欣顺，四川欣顺也不可能收货。合同没有收货及运杂费的结算方式以及买卖双方的开户银行、账户，与合同签订的常理不符。若按合同中的煤炭单价加上运费、税费，上诉人做得是亏本买卖。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示的“情况说明”中被上诉人的印章真实，就推定其内容真实，显然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且说明内容不符合常理。3.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内容真实。原审判决不顾案件的客观事实和证据，以印章真实就认定《煤炭买卖合同》和“情况说明”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发煤的相关凭证，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上约定的义务是张冠李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证人卓某的证词证明被上诉人的发煤的相关凭证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也证明其供货虚假。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四川欣顺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供货5919.46吨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煤炭来源，反而上诉人供给四川欣顺的煤炭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来源于贵州金益煤炭开发有限公司。5.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系案涉货款，没有事实依据。6.即使《煤炭供需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真实，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也属于错误。根据合同第六条规定，以及《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该合同未生效。7.原审法院认定没有公安机关的立案受理材料，上诉人要求移送的理由不成立，与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蔚爵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履行，该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上诉人在上述状陈述的事实理由不真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维持。本院审理查明：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并由该公司销售经理在本院询问过程中陈述：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与蔚爵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与凡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按照与凡启公司的约定，煤由凡启公司负责运输到鸭溪电厂，四川欣顺公司与凡启公司凭票结算，将运输及货款一并结算至凡启公司。对于凡启公司如何购进的煤炭不知情。习水县大博煤业有限公司出具书名情况说明并且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院询问过程中陈述：习水县大博煤业公司将场地提供给蔚爵公司使用，所存煤炭为蔚爵公司所有。凡启公司负责结算运费。存货场的过磅单给蔚爵公司，与金沙县雄磊商贸有限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蔚爵公司持有与凡启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含有对账内容的《情况说明》，凡启公司对于两份书面文件上的凡启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如凡启公司对于两份合同的成立存有异议，则应当负有提交相反证据的责任。凡启公司除己方陈述外，提交了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虽然该说明中明确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与蔚爵公司无合同关系，但根据本案双方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双方的履行方式即为蔚爵公司受凡启公司指示直接向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等履行交货义务，故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本即与蔚爵公司无合同关系。且在本院询问过程中，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凡启公司供货的来源并不清楚。同时，凡启公司提供了存放煤炭的习水县大博煤业公司的情况说明，且本院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该公司所存煤炭系蔚爵公司所有，并知晓蔚爵公司与凡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综合上述证据情况，现凡启公司以四川欣顺建材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并不能反驳书面的买卖合同及对账文件。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凡启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就违约金给付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以合同款总额20%计算违约金。蔚爵公司在诉讼中亦明确其诉请的违约金数额为460821.83元。违约金即为补偿蔚爵公司的违约损失，故其另行要求支付货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违约金数额应当以460821.83元为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违约金部分应当作出具体限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成都凡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长春市蔚爵经贸有限公司利息及违约金（以未付货款230410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二、被告成都凡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长春市蔚爵经贸有限公司利息及违约金（以未付货款230410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60821.83元为限）”。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1元，由上诉人成都凡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时 秋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