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财，男，汉族，1992年7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荥经县，中专文化，住四川省荥经县。2015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陈虎，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帅彬，四川金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家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家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经评议后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家财与被害人李某（男，本案死者，死亡时殁年29岁）均系成都创美达家私厂职工，二人分别与同为该厂职工的米某有婚外暧昧关系。2015年8月5日晚，李某酒后多次打电话邀约张家财外出，纠缠张家财与米某的关系，并邀约多人欲教训张家财，张家财携带一把水果刀赶至温江区永盛镇尚石路南段483号处道路，与李某发生抓扯、打斗。张家财拿出水果刀捅刺李某左腹部两刀，致李某当场倒地，张家财胸部及左手环指亦受伤。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永盛派出所民警巡逻至此，经询问现场人员，确认系张家财因纠纷持刀致伤李某，遂将二人送至医院，后将张家财带至公安机关调查。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案发后张家财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家财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发生纠纷后，持刀与李某打斗并捅刺李某腹部，致李某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怀疑婚外女友与张家财之间可能存在暧昧关系，案发当日数次找到张家财理论、纠缠，并邀约数人试图殴打张家财发泄不满，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在案件起因和矛盾激化上有一定的责任。张家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量刑时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予以酌情从轻考虑。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家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张家财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被害人李某酒后滋事，邀约朋友对张家财其进行殴打，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张家财其为了制止不法侵害，捅刺正在殴打自己的被害人李某，系制止不法侵害，造成李某死亡的后果，属防卫过当；张家财其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第一时间拨打120积极抢救伤者，民警到现场后主动说明自己将被害人捅伤的事实，归案后如实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张家财其案发后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财与被害人李某均系成都创美达家私厂职工，李某二人分别与同为该厂职工的米某有婚外暧昧关系不正当男女关系，张家财曾与米某有暧昧短信联系，李某得知该暧昧短信内容后极为不满。2015年8月5日晚，李某酒后多次打电话邀约张家财外出，要并纠缠于张家财说清楚与米某的关系，张家财均未予理会曾外出与李某争辩后离开。当日23时许，李某因张家财态度不明心生不满，邀约白某等多人到案发现场欲教训张家财后，并再次又打电话以言语刺激要与张家财见面。张家财获知李某邀约多人后，携带一把水果刀赶至来到温江区永盛镇尚石路南段483号处与李某见面道路。二人碰面后，再次发生抓扯、打斗，张家财拿出水果刀捅刺李某左腹部两刀，致李某当场倒地，张家财胸部及左手环指在打斗中亦受伤。此时，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永盛派出所民警巡逻至此，经询问现场人员，确认系张家财因纠纷持刀致伤李某，遂将二人送至医院救治。之后，后将张家财带至公安机关调查。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张家财的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6日凌晨，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永盛派出所民警巡逻至案发地发现案情，通过询问在场人员后得知系张家财刺伤李某，遂将二人送至医院。张家财经治疗后无大碍，后将张家财被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永盛镇尚石路南段，该路呈南北走向，北通新华大道，南往永盛镇。中心现场位于尚石路南段860号东侧路边，现场路面散落多处滴落血迹，现场遗留红色刀鞘和刀柄，以及停放一辆电动摩托车，车上有一盒开启状“娇子”香烟。对现场的血迹和物证予以提取。
3．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温公（物）鉴（法）字（2015）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左上腹有两处纵斜行并行哆开刺创，均深及腹腔，腹腔积血约1920ml，血凝块约500克，胃前壁一处刺创贯通胃壁，胃后壁与胃前壁刺创对应部位一处刺创贯通胃壁，胃后壁左侧一处刺创深及胃壁肌层。左横结肠下份系膜一处破口，破口下方毗邻小肠一处全层刺创，肠管呈半断离状，右侧有两处全层刺创，深及肠腔，胰尾部位一处裂创，创腔内见血肿，左肾一处哆开创口，深及皮质。死者左肘窝、左某1、左某2、右腹股沟、左某3及右膝盖分别有针尖样表皮剥脱和擦伤。分析：尸表检验见左上腹两处刺创且深及腹腔，解剖检验见胃两处贯通创、一处非贯通创；小肠三处全层创口；左肾下极一处刺创；胰腺尾部一处刺创；腹腔积血并取出血凝块。上述多腹腔脏器破裂，大量出血，可导致人急性死亡，故致命伤为左上腹两处刺创，该两处刺创均导致相关脏器破裂，急性大量出血，其作用不相上下，任意一处刺创均可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致命创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死者李某的死因为左上腹两处刺创所致多腹腔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诊断证明、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温公（物）鉴（损）字（2015）00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医院诊断，张家财左手第四指及左胸部皮肤裂伤，民警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并拍照；经鉴定，张家财左手环指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对张家财作案时所穿带血衣裤予以扣押。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5）12841、12861、15287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17处血迹以及现场提取刀柄上血迹、张家财案发时所穿衣裤上血迹的遗传标记与张家财一致。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家财和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7．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李某号码135××××4296的手机在2015年8月5日21时08分至23时44分，8次主叫了张家财号码153××××1190的手机。张家财8月6日0时01分拨打120急救电话。
8.证人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米梅某2015年4月到温江区永盛镇创美达家私厂上班，认识了仓库管理员李某和报单员张家财。5月份李某开始追求米某，米某一直没答应。后，张家财又追求米某，米某拒绝。后张家财通过短信与米某聊天，内容比较暧昧，李某发现后，怀疑二人有男女关系，经常喝醉后骚扰米某。2015年8月5日22时许，张家财在罗某租住房玩耍，米某也在。李某打电话给张家财，让三人到租住房外面。三人出去后发现李某喝酒了，罗某问米某和张家财是否有关系，米某否认。张家财对着米某说“喊你不要给我发短信”。李某很气愤，之后米某回到租住房。后因怕李某酒后做出过激行为，米某又返回现场让李某早点回去，张家财也称准备回去。李某又开始骂张家财和米某，称二人合伙欺骗李某，然后开始打电话喊人。张家财未予理会便回暂住地。几分钟后来了几人，其中有刘嘉和白奇伟，还有另外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刘嘉还拿着一根木头架子，米某抢下扔到路边的河沟里，并让李某的朋友劝解李某，怕李某殴打张家财。米某返回暂住房几分钟后，罗某打电话称张家财捅了李某一刀。米某出去见李某躺在地上，左腹部在流血，张家财站在旁边，罗某在旁边哭。地上有一把红色刀柄的水果刀，上面有血迹。接着警察路过发现情况便将李某送到医院。米某和李某已经有男女关系，但和张家财没有。8月5日张家财请假未得到批准，认为是米某从中作梗，当晚便找到米某骂米某乱说。米某很生气，便找李某诉苦。证人米某辨认出张家财。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和李某、张家财、米某均为永盛创美达家私厂员工。2015年8月5日21时许，李某给罗某打电话问米某为何要哭，是不是张家财的原因，让罗某出去有事商量。罗某在家私厂附近的路边找到李某，李某喝了不少酒，还有四五名和李某一起打篮球的小伙子。李某称自己喜欢米某，米某喜欢张家财，自己的感情被耍了。此时张家财也来了，对李某称明天便和罗某离开厂里，之后便和罗某离开，返回暂住地，李某一直打电话让罗某出去。罗某再次出去时见李某已经喝醉了，李拉着罗某又把之前关于米某和张家财的话说了一遍，自觉很委屈。罗某无奈便再次返回暂住地，回去便打电话让张家财到罗某的暂住地，并询问其与米某的关系，张家财称与米某没有关系，只在乎罗某。米某下班也到了罗某的暂住地，期间李某一直打罗某电话，后又打张家财电话，让三人都出去把事情说清楚，否则要把事情闹大。三人出门与李某见面后，李某继续追问张家财和米某的关系，张家财便拉着罗某对李某和米某说只在乎罗某。之后李某又拉着米某说话，四人沉默了一会便散开。后罗某出门买东西还见到李某和米某又在那里。罗某后遇见ＸＸ，张家财过来后ＸＸ还让张家财不要找李某，将张家财拉进厂里。此时李某在吼要找张家财，罗某过去劝解，李某的朋友在旁边拉和扶。不久张家财过来，李某很激动的冲上去准备打张家财，但被旁边的几名朋友劝住，罗某便到旁边玩手机。一会听到李某那边在喊“莫打”，罗某过去见李某已经倒地，腹部有血，张家财身上也有血，李某的几名朋友还想上前殴打张家财，罗某便将几人劝住。当时地上还有一把匕首。罗某给米某打电话，几分钟后米某赶到，此时警察也到了现场，警察将李某和张家财送到医院，后来听说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邱某是凉山州德昌县人，彝族，与李某是工友。2015年8月5日21时40分许，邱某和朋友在家私厂附近一个超市玩耍。23时许，邱某准备返回租住房时，走过家私厂大门不远时见路边有几个人，其中有李某，还有一名男子和两名女子都是家私厂的员工。四人在路边争论，李某和另一名男子发生抓扯和推搡，邱某遂上前劝解，同时感到李某喝了不少的酒，一身酒气，说话语无伦次，一直在对另一名男子说其中一名女子的事情。邱某就猜测李某可能是为该女子和这名男子发生抓扯。后邱某因太晚便离开。回去觉得不对劲又返回现场，发现有警车，警察也在，李某躺在地上，腹部流血，旁边有另外两名男子扶着李某，之前同李某发生抓扯的男子站在旁边，也受伤了，手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迹，地上也有不少血迹。后警察驾驶警车将李某和另一名男子带走。邱某猜测是对方那名男子将李某杀伤的。证人邱某辨认出张家财就是与李某扭打抓扯的男子。
11.证人黑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黑哈某某和白某在外面喝酒后回到寝室休息，凌晨接到李某的电话让二人出去，但未说何事。黑哈某某和白某在尚石路出创美达家私厂大门往右几百米处找到李某。当时李某在打电话，旁边有一名女子也是和李某一个厂的，还有李某工友邱某以及另外几名不认识的男子。李某酒喝得有点多，和那名女子在说什么，后来张家财也过来了，李某便和张家财争吵起来，跟着李某冲过去打张家财，被黑哈某某和白某劝解开。之后几人在路边聊天，张家财和李某在说什么没注意，突然李某又冲上去和张家财扭打起来，跟着便听见有人吼出血了，黑哈某某马上跑过去，见李某左腹部一直在流血，地上有一把刀，像是美工刀，红色刀柄。后来警察赶到将李某送到医院。证人黑哈某某辨认出张家财。
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3时许，白某和黑哈某某在永盛城峰超市货架厂的寝室中睡觉。李某给黑哈某某打电话让二人出去一趟，但并未说是何事。到了创美达家私厂斜对面的超市门口时，李某和两名女子已到。几分钟后张家财也到了。李某和张家财用四川话交谈，跟着两人发生推搡。白某和黑哈某某将二人拉开，平时两人关系还是比较好，就劝两人坐下来好好谈。后不知两人交谈了什么，李某突然冲向张家财扭打起来，两人互相推搡了几下，白某见李某腹部左侧在流血，张家财胸口也在流血，但李某流血更多。白某马上将李某伤口压住，发现李某被刀刺中了，然后扶着李某坐到路边。几分钟后，有警察路过，便将李某和张家财都送达了温江区人民医院。
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马某下班后准备到附近超市买泡面，快到超市门口时，发现很多人在围观，马某见是李某和张家财发生争执，在相互推搡。两人同马某均是工友，平时关系很好，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当时还有一名女子一直和李某在争吵。后见双方要打起来了，马某和其他人便将二人拉开，将女子也拉到一边。有人劝双方好好交谈。后不知张家财说了一句什么话，李某冲过去和张家财打起来。随即李某被人扶住，左边腹部已经在流血。张家财见状被吓到了，将手中的刀扔了，马上开始拨打120。不久，
有警察到了，便将李某送到医院。张家财拿的好像是一把水果刀。
1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与张家财是一个车间的工友。2015年8月5日22时许，郭某丈夫吴某在张家财住处喝酒，郭某过去但未见到张家财，吴某称张家财接到一个电话后出去了。20多分钟后张家财回到住处，样子很难受，刚进卧室电话又响起来了，张家财很快又出去了。郭某和吴某随后离开。
15．被告人张家财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李某、米某及张家财都在创美达家私厂上班。张家财和二人关系本来很好，后米某经常给张家财发一些暧昧短信被张家财的妻子看见，而张家财也知道李某和米某的关系，便开始疏远米某。2015年8月5日，因米某到处乱说张家财请假的事情，张家财骂了米某。21时许，张家财与朋友在家喝酒，李某打电话让张家财出去。张家财出去后见李某喝醉了，李某问张家财和米某的关系，并想喊米某出来说清楚，但张家财拒绝。两人僵持了一会，张家财便返回租住房。22时许，张家财到了罗某暂住地。不久李某又打电话让张家财出去，张家财和罗某赶过去。李某又要求将米某喊出来，但张家财坚持不喊。后米某赶了过来，劝解李某不要闹事。李某很生气，质问米某和张家财的关系，张家财站在一边未予理会。米某劝解了一会，李某情绪平静一些，张家财又离开了，走了不远李某打电话问在哪儿，张家财称家中有人等着喝酒。李某称马上过来，并骑电动车追上后称要一起去喝酒。张家财并未答应。两人正聊天时，米某来了，李某认为米某是专门找张家财的，马上就很气愤，又来推张家财，认为张家财称回家喝酒是骗李某。然后李某又打电话开始喊人，米某见状便将李某拉住，张家财离开。回家后张家财未和朋友一起去喝酒，一个人在路边坐着。半小时后，李某又打电话让张家财过去，张家财口头答应马上过去，但并未动身，之后李某又打电话，张家财还是说马上，挂断电话后直接回到家中，刚进门李某又打电话，并辱骂张家财不是男人。因为之前在路边时看到几名李某的朋友路过往李某的方向走，估计是李某喊来打张家财的，张家财便从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裤包内出门。到了后见李某喊了六七人在那里，还有两名女子。李某见到张家财便冲上来掐住张家财脖子，李某的两名朋友将李某劝开，要其好好说。李某将张家财推向人群，并与几名朋友打张家财，后一人上来将大家劝开。李某也让张家财说清楚，张家财被打了很气愤，便说了几句气话，李某便又一个人上来打张家财，其他人在旁边看，张家财被打得受不了了，便拿出水果刀捅刺李某一刀，李某被捅刺后捂着肚子后退后蹲下去。对方一名高个子上前将张家财手中的刀抢走，然后张家财和另外的人都拨打了急救电话，张家财发现自己胸口也被刀划伤，左手手指也受伤了，便躺在地上。刚好有巡警路过，便将二人送到医院。打斗时，张家财是右手握刀平直向前捅刺的李某左边腹部一刀。自己胸口的伤不知怎么回事，左手无名指是在捅了李某后拔刀时造成的。捅李某的刀是一把刀刃和刀柄各长约10厘米，红色塑料刀柄和刀鞘的水果刀。被告人张家财指认了作案现场，辨认出被害人李某。
16.收条，证实案发后张家财近亲属赔偿了李某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财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发生纠纷，打斗中持刀捅刺李某腹部致李某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李某怀疑婚外女友与张家财之间可能存在暧昧关系，案发当日数次纠缠找到张家财理论、纠缠，并邀约数人试图殴打到案发现场张家财发泄不满，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在案件起因和矛盾激化上有一定的责任。但张家财明知被害人处于醉酒闹事状态，仍持刀前往案发地，与被害人打斗并持刀刺杀被害人致其死亡，且在可以回避的情况下因被害人言语刺激持刀前往案发地，双方交涉争议的事项本身亦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故双方对本案的引发生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害人的行为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张家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害人李某与张家财抓扯、扭打的行为并非不法侵害，亦，未达到致张家财人身伤亡的程度，张家财事先准备刀具并在打斗中刺杀李某致其死亡，的行为表明其对双方要发生的打斗有一定的预知，亦表明张家财其事前即有伤害对方的意图，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对故张家财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家财捅刺李某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造成李某死亡后果属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家财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家财案发后留在现场积极抢救伤者并拨打了急救电话，在民警到场后主动说明情况，归案后如实交代，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民警巡逻至此至案发现场，发现案情后，通过询问现场证人确定张家财的有作案嫌疑，在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后，其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张家财案发后因自己受伤倒地休息，并未在现场主动向民警交代作案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的自首的条件。对张家财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家财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考虑张家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等情节，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对张家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舒 虹
代理审判员 谢 可
代理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