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1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杨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男，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霄，男，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104国道瀛海段48号。法定代表人:张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兵，男，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商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天建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关村商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兰天建材公司一审提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依据双方签订的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第8条第1款第5项之约定，支付工程款需要先进行结算，而依据合同第10条、第14条第3款，兰天建材公司需要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施工图纸和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在兰天建材公司未提交上述结算资料的情况下，双方无法进行结算，故合同约定的付款至95%的条件未成就，因此不同意支付工程款；2.关于5%的保修金，由于未办理保修终结手续，而且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但兰天建材公司没有进行维修，产生了维修费用，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支付5%的保修金；3.由于保修金未达支付条件，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兰天建材公司辩称，1.根据工程竣工备案信息查询表，2012年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备案，可以证明我方已经将结算资料提供中关村商城公司，所以已经具备付款至95%的条件；2.2016年1月25日，中关村商城公司的物业公司已经出具了经过盖章确认的保修终结书，故已经符合了支付5%保修金的条件；3.中关村商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我公司提出了维修的请求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用。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关村商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兰天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关村商城公司给付我公司工程款3539572.72元及保修金622709.72元，共计4162282.44元；2.中关村商城公司给付我公司利息损失（以622709.7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关村商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天建材公司具有工程设计与施工贰级资质证书，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工程设计、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2011年8月22日，中关村商城公司（甲方）、案外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兰天建材公司（丙方）签订《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乙双方2009年12月28日签署的《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施工长期合作合同》、《北京某3#、5#～8#楼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及相关文件，甲方现将北京5#、6#商务办公楼合金门窗工程指定由丙方负责施工任务。”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甲方下发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北京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及百叶工程，工程总工期76天，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1年11月15日。合同价款暂定为9441521.74元，丙方工程款计价方式为工程款=工程量×综合单价。工程量按经甲方确认的建筑施工图、设计变更等文件所标示的门窗框外围（不含洞口缝宽）面积计算，综合单价按附件A工程量清单及报价表文件计取。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工程经甲方、监理方验收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后（9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该款第六项约定“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二年后丙方应书面提请甲方，会同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组织复检并在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无息向丙方结清。同日，中关村商城公司与兰天建材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期限为24个月，中关村商城公司为兰天建材公司办理同期保修项目的保修终结手续后28个工作日，中关村商城公司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兰天建材公司。合同签订后，兰天建材公司完成了施工。2012年11月23日，5#、6#商务办公楼在昌平区住房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竣工备案。2014年3月1日，兰天建材公司将该工程交付中关村商城公司。2014年4月1日，双方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2014年4月，5#、6#商务办公楼投入使用。中关村商城公司制作工程结算明细汇总表发送兰天建材公司，汇总表中载明竣工图无C18、C19。兰天建材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盖章并写明同意一审金额。兰天建材公司表示当时未发现汇总表中存在遗漏，且汇总表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故不同意汇总表中载明的一审金额。中关村商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291912.08元。2016年1月25日，兰天建材公司与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保修终结书》，北京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保修期已到，经核查验收基本完成保修工作，同意终结保修工作。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系中关村商城公司合作的物业管理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兰天建材公司申请对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2016年7月22日，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金额为12195957.85元。2016年8月8日，兰天建材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2016年8月17日，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复审报告，复审鉴定金额与原审金额一致。兰天建材公司支付鉴定费202325元。对于原审与复审报告，兰天建材公司提出异议，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予以书面答复。对于争议部分，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1.套用门五金件单价及套用门五金件单价（合同外委托部分）。双方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中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按合生珠江集团2011年铝合金指定分包工程长期集中标的各项中标单价以及相应计价方式对本合同中丙方承包的工程范围进行相应价差调整（价差=新计价方式编制的预算金额-原预算金额）。对于该条款的解释，兰天建材公司主张只要发生价格差异，则应直接进行价差调整。中关村商城公司主张即使发生价格差异，最终进行价差调整的数额也需双方协商确定。合生集团有限公司与兰天建材公司签订的《合生集团华北地区铝合金门窗指定分包工程长期战略合作协议》的五金配件清单中载明的平开门五金件共四种，中端品牌为坚朗，其中平开门五金件（隔热、三合金合页、三点锁及带钥匙执手）单价为240元，平开门五金件（普通、三合金合页、带钥匙球形门锁）单价为110元。双方所签订的合同附件A“工程量清单及报价表”中五金件价格汇总表中载明的门五金件单价为104元。在鉴定过程中，兰天建材公司向鉴定公司提交的造价汇总表中载明的五金件的单价为104元。鉴定公司关于该点异议的答复为“鉴定采纳的是原告自己主张的平开门五金件单价，故不予调整。”2.防虫网单价。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A“工程量清单及报价表”中载明防虫网包工包料包安装的单价为60元。《合生集团华北地区铝合金门窗指定分包工程长期战略合作协议》的铝合金门窗清单中载明“成品隐形纱窗”综合单价为85元。兰天建材公司主张成品隐形纱窗就是防虫网。鉴定机构认为《合生创展集团铝合金门窗制安两年期全国集中招标工程中标价格表》中没有防虫网的单价，本鉴定采用2011年8月22日兰天建材公司于中关村商城公司签订的《北京某3#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中的防虫网单价，兰天建材公司未提供关于防虫网就是隐形纱窗的变更资料，只是主观推断，故不予调整。中关村商城公司对鉴定报告及复审报告金额均不认可，只认可其自行主张的金额。中关村商城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5月24日、2015年11月18日、2016年1月25日向兰天建材公司发送函件，主张工程的施工遗留和责任保修质量问题由中关村商城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单位进行了维修施工并产生维修费用，应从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兰天建材公司表示从未收到中关村商城公司寄送的上述文件，亦未收到其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通知。中关村商城公司未出示相应证据向兰天建材公司送达了上述函件。上述事实，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证书》、《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及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竣工验收证明书》、《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竣工备案信息查询、《保修终结书》、《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复审报告、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兰天建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完成5#、6#商务办公楼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双方已于2014年4月1日进行竣工验收且验收合格，故中关村商城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虽然兰天建材公司在中关村商城公司制作的结算明细汇总表上盖章并同意一审金额，但该汇总表上明确写明竣工图无C18、C19，即一审金额是在没有计算该部分工程的情况下得出的金额。而根据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的情况，兰天建材公司施工部分实际包含C18、C19部分，且双方并未根据结算明细汇总表进行最终的结算确认，中关村商城公司亦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就工程价款结算完毕。因合同约定的价款并非固定价款，故双方就工程价款并未达成一致。兰天建材公司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金额为12195957.85元。关于兰天建材公司对鉴定报告及复审报告所提出的的异议，法院认定如下：1.套用门五金件单价及套用门五金件单价（合同外委托部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中关村商城公司同意按照合生集团的中标单价对兰天建材公司承包工程范围进行相应价差调整，根据文义解释原则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对该条的理解，法院认为该条款的含义是中关村商城公司同意按照中标单价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价差调整，调整的方式及金额应由双方办理结算时予以确定，而非按照中标单价直接全额调整。同时，兰天建材公司与合生集团签订的合同附件中五金配件清单载明的对平开门五金件共有四种，品牌为坚朗的价格亦有四种，对于采用何种规格及价格并未明确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附件A“工程量清单及报价表”中五金件价格汇总表中载明的门五金件单价为104元，且兰天建材公司向鉴定公司提交的造价汇总表中载明的套用门五金件的单价亦为104元，其并未主张价格调整，故鉴定公司采用兰天建材公司自行主张的套用门五金件的单价并无不当。对于鉴定机构据此单价作出的相关结论，法院予以采信。2.防虫网单价。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A中载明防虫网包工包料包安装的单价为60元。兰天建材公司要求按照中标单价中隐形纱窗的价格计算，但兰天建材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防虫网即为隐形纱窗，故兰天建材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防虫网的相关鉴定结论，法院予以采信。中关村商城公司对于鉴定结论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中关村商城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保修金是否已至付款期限一节，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的5%作为保修金并于保修期满二年后，由兰天建材公司向中关村商城公司书面申请，会同中关村商城公司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后支付，双方约定的保修期期限为两年。根据文义解释并结合合同上下文条款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对于该条的理解应为两年保修期期限届满且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后，中关村商城公司应支付保修金。双方于2014年4月1日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且验收合格，故保修期应从上述日期起算。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系中关村商城公司合作的物业管理公司，该公司与兰天建材公司共同办理了保修终结手续，符合合同约定，故保修终结手续已办理完毕，且现已超过28个工作日，因此中关村商城公司应向兰天建材公司支付保修金。中关村商城公司已向兰天建材公司付款8291912.08元，鉴定的工程价款为12195957.85元，则中关村商城公司应向兰天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3904045.77元。工程款的5%为保修金，则保修金应为609797.89元。关于兰天建材公司主张的保修金利息一节，根据双方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保修期满且保修终结手续办理完毕后28个工作日，中关村商城公司应将保修金返还兰天建材公司。保修终结手续已于2016年1月25日办理完毕，则中关村商城公司应于2016年3月3日前支付兰天建材公司保修金，故保修金的利息应于2016年3月4日开始计算。兰天建材公司主张自2014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与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单的约定不符，故兰天建材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于2014年4月1日经验收合格，中关村商城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5月24日、2015年11月18日、2016年1月25日向兰天建材公司发送函件，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发生维修费用，但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该函件送达兰天建材公司或要求其进行维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第三方进行了维修施工，且兰天建材公司对中关村商城公司的主张均不认可，故中关村商城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294247.88元及保修金609797.89元，以上共计3904045.77元；二、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609797.8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期间兰天建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已按合同、图纸及预算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完成。其上有兰天建材公司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建设单位栏目中有温宏伟签字。兰天建材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载明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工程已按合同、预算及图纸范围内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验收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其上有项目总经理温宏伟签字，工程部经理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质安部经理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工程总监/副总最终审批处仅有签字，未写明日期。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兰天建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完成5#、6#商务办公楼的铝合金门窗工程，经竣工验收且验收合格，中关村商城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5）项约定，工程经甲方、监理方验收合格且结算审计完成后（9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中关村商城公司据此主张合同约定的结算工作未完成，故付款条件未成就。但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关于结算价款支付比例的约定，而结算为双方共同负有的义务，结算价款数额的确定亦需要双方达成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产生的原因就在于未能共同完成结算且对结算金额未达成一致，即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结算义务及付款方式未得到履行。在双方未主动按照合同约定确定结算价款，兰天建材公司诉至法院的情况下，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不能再依据合同中无法得到履行的方式进行确定，只能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兰天建材公司作为承包方，在完成涉案工程并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利取得相应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5%保修金的问题，结合《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6）项、《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第九条第2款之约定，应在保修期满后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后，由中关村商城公司向兰天建材公司支付。现该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均已经实现，中关村商城公司应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工程价款向兰天建材公司支付5%的保修金。中关村商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此通知兰天建材公司要求维修且兰天建材公司拒绝维修的事实，中关村商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维修所涉款项的实际支付。此外，即使存在维修产生的费用，亦不能对抗其支付全部尾款的义务。故本院对中关村商城公司所持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对其以质量问题对抗5%保修金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5%保修金的利息问题，应以合同约定的中关村商城公司应当支付保修金的时间作为起算点。依据《北京某5#、6#商务办公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6）项与《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九条第2款第1项之约定，5%保修金应当在2年保修期满，且保修终结手续办理后28个工作日，两个条件同时满足的情况下支付，支付义务产生的时间应以后一个条件成就的时间为准。现保修终结手续办理完毕后28个工作日为2016年3月3日。而保修期开始的时间，依据上述约定，应当以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并移交的时间作为依据。根据《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的记载，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4年3月1日，且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亦为2014年3月1日，故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的时间应当认定为2014年3月1日。中关村商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4月1日，但该主张与《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上载明的验收时间不符，且2014年4月1日仅为工程部经理的签字时间，以该签字时间作为竣工验收时间缺乏依据。此外，2016年1月25日的《保修终结书》中载明，涉案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保修期已到，亦可以证明在2016年1月25日时，双方均认可保修期已经届满。故保修期届满且保修终结手续办理后28个工作日，仍应当以2016年3月3日为准。对于中关村商城公司所主张的保修期应当于2016年4月1日届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保修期起算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认定不当，但关于保修金利息于2016年3月4日起算的判决结果并无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关村商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32元，由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刘新泉审判员 范 磊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