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BonusEarnInvestments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BLK117／FAdmiraltyCentre18HarcourtRoadHK）。
法定代表人CosimoBorrelli（保国武），董事。
委托代理人林辉，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正，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振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振忠，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忠，男，195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晖，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秋云，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BonusEarnInvestmentsLimited（下称Bonus公司）、福安市振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振中公司）、林振忠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6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Bonus公司原审诉请判令：1、确认Bonus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的关于任免振中公司董事、监事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股东决议》、《免职书》、《委派书》合法有效；2、判令振中公司、林振忠立即办理振中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总经理的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将振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CosimoBorrelli，董事变更为CosimoBorrelli、陈浩然、徐丽雯、袁丽仪、NilaniSherylPerera，监事变更为马肇明，总经理变更为CosimoBorrelli；3、判令振中公司、林振忠向振中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移交振中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公章、财务章等所有印章，财务账簿、会计凭证等所有财务资料以及公司经营资料等所有法律文件；4、本案诉讼费用由振中公司、林振忠承担。
原审查明，Bonus公司于2006年5月19日在香港注册成为有限公司。根据2013年12月13日在香港公司注册处查册所得的记录，Bonus公司的现任董事为：NilaniSherylPerera、徐丽雯、袁丽仪、陈浩然、CosimoBorrelli、马肇明。
振中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30日。2006年8月7日，Bonus公司作出《委派书》、《委任书》，委派林振忠担任振中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委任林英担任振中公司监事。2006年9月7日，振中公司的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港澳台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更至Bonus公司名下。2007年7月12日，Bonus公司作出《振中公司股东决定》和《委派书》，分别免去林振忠、林英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监事职务，委派林振忠、萧凯罗、陈娟、郑令胜、刘纯组成公司董事会，其中委派林振忠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委派王秋平担任监事职务。2007年7月24日至今，振中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为林振忠，监事为王秋平，董事为萧凯罗、陈娟、郑令胜、刘纯。
振中公司于2006年8月7日制定的《章程》及2007年7月10日作出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1、投资者为Bonus公司；2、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由投资者委派，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董事长为法定代表人；3、公司董事会的任何权力、组成及董事人数的变化需经董事会全体董事决议通过。
2013年10月29日，Bonus公司作出《振中公司股东决议》，内容为：1、免去振中公司现任全部董事（包括但不限于郑令胜、萧凯罗、陈娟、林振忠、刘纯）的职务，其中林振忠不再担任振中公司的董事长职务和法定代表人；2、委派CosimoBorrelli、陈浩然、徐丽雯、袁丽仪及NilaniSherylPerera为振中公司的董事，CosimoBorrelli担任其法定代表人；3、免去振中公司现任监事（包括但不限于王秋平）的职务，并委派马肇明为振中公司的监事。同日，Bonus公司作出《振中公司免职书》，内容为：1、即刻免去振中公司现任全部董事（包括但不限于郑令胜、萧凯罗、陈娟、林振忠、刘纯）的职务，其中林振忠不再担任董事长的职务及法定代表人，即刻生效；2、即刻免去振中公司原监事（包括但不限于王秋平）的职务，即刻生效。同日，Bonus公司作出《振中公司委派书》，内容为：1、委派CosimoBorrelli、陈浩然、徐丽雯、袁丽仪及NilaniSherylPerera为振中公司董事，其中CosimoBorrelli担任董事长职务，为振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刻生效；2、委派马肇明担任振中公司监事职务。同日，振中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振中公司股东于2013年10月29日所作出的决议；2、免去振中公司原总经理（包括但不限于林振忠）的职务，聘任CosimoBorrelli为振中公司的总经理；3、同意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备案手续。
2013年10月29日，Bonus公司的全体董事CosimoBorrelli、陈浩然、徐丽雯、马肇明、NilaniSherylPerera、袁丽仪作出《董事书面决议》，内容为：1、免除Bonus公司原有权签字人之职务，原有权签字人之签字于即日起不再具有代表Bonus公司之法律效力；2、CosimoBorrelli由即日起成为Bonus公司的唯一获授权签字人和法定代表人，处理Bonus公司在中国境内的所有事务，包括在中国的任何资产或投资，以及Bonus公司在振中公司的百分百股权；3、同意及核准振中公司股东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之《股东决议》、振中公司董事会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之《董事会决议》以及2013年10月29日出具之《免职书》和《委派书》。
2013年12月10日，Bonus公司向振中公司、林振忠发函，要求振中公司、林振忠遵照《股东决议》、《免职书》和《委派书》所作出的安排，做好工作交接，配合完成相应事宜变更备案登记，对振中公司、林振忠在未办理完结工作交接和变更登记手续之前以及未经Bonus公司的董事和振中公司的新任法定代表人的进一步通知的情况下的行为提出要求，并随函寄送2013年10月29日作出的《股东决议》、《免职书》、《委派书》及《董事会决议》。
原审认为，本案系涉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涉及法人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以公司登记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本案中，Bonus公司诉请确认公司决议有效，原审已于2014年3月19日以（2014）宁民初字第160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该项起诉。Bonus公司系振中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有权作出股东决议对振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进行变更。Bonus公司的董事变更属于Bonus公司的内部事务，与振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变更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振中公司、林振忠以二者董事变更程序不同为由质疑涉案公司决议的合法有效性，且未主张涉案公司决议无效或可撤销并提供相应证据，原审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外商投资企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外商投资企业董事、监事、经理变更，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现Bonus公司已通过作出的《振中公司股东决议》、《振中公司免职书》、《振中公司委派书》对振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进行了变更，振中公司应依法分别办理变更登记和备案。林振忠作为目前振中公司登记在案的法定代表人，亦有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和备案的义务。振中公司、林振忠关于Bonus公司可自行办理变更登记和备案的抗辩意见，并不免除振中公司、林振忠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和备案的义务，原审对此不予采纳。鉴于目前林振忠仍是振中公司登记在案的法定代表人，在办理变更登记之前其有权保管振中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公章、财务章等所有印章，财务账簿、会计凭证等所有财务资料以及公司经营资料等所有法律文件。因此，Bonus公司要求振中公司、林振忠向新任法定代表人移交以上材料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福安市振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林振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BonusEarnInvestmentsLimited办理福安市振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总经理的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二、驳回BonusEarnInvestments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BonusEarnInvestmentsLimited负担50元，福安市振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林振忠负担50元。
一审宣判后，Bonus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振中公司唯一股东即上诉人Bonus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的《股东决议》、《免职书》、《委派书》，振中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为CosimoBorrelli（保国武），林振忠已被依法免除法定代表人职务，其与振中公司已无权再持有公司章证资料，应向振中公司的新任法定代表人移交振中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所有证件。而且，判令振中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而非变更登记完成后向新任法定代表人交还章证资料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其它判决事项保持一致，同时也能避免进一步潜在的法律纠纷，并保障上诉人Bonus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Bonus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振中公司及林振忠向振中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移交振中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公章、财务章等所有印章，财务账簿、会计凭证等所有财务资料以及公司经营资料等所有法律文件。
振中公司、林振忠答辩称：一、香港的公司注册登记的公示效力与内地不同，是否具有公示效力是存疑的；二、Bonus公司作为振中公司的唯一股东，变更振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仅需凭新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及其签署的申请书即可办理，无需振中公司、林振忠配合。
振中公司、林振忠上诉称：一、Bonus公司原审提交的《董事书面决议》及《任免书》等一系列证据未包含变更董事的合法授权文件，故关于变更全体董事的合法有效性存在质疑。基于此情形下，Bonus公司所谓的新任全体董事作出任免决议的合法有效性亦存疑。二、Bonus公司作为振中公司的唯一股东，如需变更法定代表人等，仅需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出具相关决议，并依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条例》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提交相关的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及其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文件即可，无需振中公司、林振忠配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
Bonus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Bonus公司的举证已经足以证明保国武等六人系Bonus公司现任合法有效的全部董事，振中公司、林振忠主张“Bonus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证据瑕疵，不足以支持Bonus公司请求”不能成立。Bonus公司全体董事当然有权作出《董事书面决议》，CosimoBorrelli（保国武）在Bonus公司全体董事《董事书面决议》的授权下，代表Bonus公司行使对振中公司的股东权利、作出相关任免决定，Bonus公司全体董事在上述《董事书面决议》亦同意及核准了相关任免决定。显然，相关股东决议和任免决定就是Bonus公司的行为，是Bonus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Bonus公司及Bonus公司投资的振中公司产生效力。二、振中公司、林振忠关于法定代表人等的变更无需振中公司、林振忠配合的主张也是不成立的。从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以及法理上来说，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的变更是公司登记事项的变更，其申请和办理的主体显然应当是发生变更事项的公司本身，因此，振中公司负有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及备案的义务。综上，振中公司、林振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振中公司、林振忠的上诉。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陈某的《证明书》记载：“三、根据该公司（Bonus公司）的公司董事亲自在本人面前签署的书面确认，该公司（Bonus公司）董事根据香港《公司条例》及该公司（Bonus公司）之组织章程的有关规定，于2013年10月29日以书面决议方式通过以下决议：。2、CosimoBorrelli（保国武）先生由即日（Bonus公司董事书面决议当日）起成为Bonus公司的唯一获授权人和法定代表人，处理Bonus公司在中国境内的所有事务，包括在中国的任何资产或投资，以及Bonus公司在振中公司百分百股权。四、根据香港《公司条例》及该公司（Bonus公司）之组织章程，该公司（Bonus公司）上述董事决议对该公司（Bonus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
本院认为，Bonus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故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适用涉外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振中公司、林振忠的住所地在福建省福安市，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对本案的集中管辖正确。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等规定，本案涉及Bonus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事项的判断，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其余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Bonus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其原审提交的经中国委托公证人认证的Bonus公司商业登记信息，依法可以作为认定公司董事的合法依据。上诉人振中公司、林振忠主张Bonus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中还应包含Bonus公司董事变更的合法授权文件，不仅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还与司法实践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故振中公司、林振忠基于所谓证据瑕疵基础上主张的相关决议的合法性质疑，亦不成立。如前所查明，根据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陈某的《证明书》，CosimoBorrelli（保国武）由即日（Bonus公司董事书面决议当日）起成为Bonus公司的唯一获授权人和法定代表人，处理Bonus公司在中国境内的所有事务，包括在中国的任何资产或投资，以及Bonus公司在振中公司百分百股权，决议符合香港《公司条例》及Bonus公司之组织章程，对Bonus公司有法律拘束力。显然，CosimoBorrelli（保国武）在获得相应的授权资格后，有权代表Bonus公司行使其作为振中公司百分百股东对Bonus公司所享有的股东权利，包括对振中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的任免与委派。据此，可以确认Bonus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关于任免振中公司董事、监事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股东决议》、《免职书》、《委派书》合法有效。基于原审法院对当事人的该项诉求所涉的相关决议效力已在该案的裁定书中事实上予以了肯定，裁定结果虽然是驳回了Bonus公司的起诉，此后双方亦未就此裁定提起上诉，故就此问题，本案二审不作审处。
CosimoBorrelli（保国武）虽可代表Bonus公司行使其对振中公司的股东权利，但在我国领域内的民事活动必须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及振中公司章程。即，虽然法院事实上认可了关于任免振中公司董事、监事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股东决议》、《免职书》、《委派书》的效力，但在我国境内尚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等规定，由振中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办理或协助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原审对此处理部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Bonus公司委派振中公司新总经理事项，振中公司修正后的章程中对此并未作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总经理的委派系属董事会权利范畴的事项，宜在振中公司新任董事正式获得登记认可后由董事会决定总经理人选，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总经理的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Bonus公司提出要求返还振中公司印章、证照和经营管理文件等的问题，基于上述印章、证照及经营管理文件等属于公司日常经营所必须的法律文件，需要保留在公司营业地，且在未履行完毕上述变更登记和备案事项之前，也无须向Bonus公司移交，原审认为Bonus公司的返还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Bonus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振中公司、林振忠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60号判决第一项为：福安市振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林振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BonusEarnInvestmentsLimited办理福安市振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的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
二、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60号判决第二项。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安市振中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林振忠负担50元，由BonusEarnInvestmentsLimited负担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果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四年六月××日
书 记 员 刘定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八）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公司章程对经理职权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经理列席董事会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