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大孝堡乡芦北村。法定代表人：任兆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市名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燕，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王伟因与被上诉人朱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王伟作为承包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的合作协议的公章系伪造，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2013年9月14日的收据加盖的公章系伪造，而且该650万元已经收回。3、被上诉人朱海燕与王伟的买卖纠纷，不属于职务行为。二、本案案由错误，本案根本不存在一个煤炭买卖的事实，朱海燕与王伟是合伙关系。三、王伟出具的欠条是典型的受胁迫的情形出具的，一审没有查清欠条的基础法律事实。王伟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朱海燕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纠纷均基于2013年7月13日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和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产生，朱海燕不是一方主体。二、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王伟是在胁迫条件下按照朱海燕的意思出具的还款协议，不是王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朱海燕辩称，一、2013年7月13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发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另外的、单独的煤炭买卖法律关系。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清楚，上诉人王伟主张为联营没有证据支持。三、王伟承包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事实，王伟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兆聪都认可，王伟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购煤款683万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原告购买被告煤炭，因原、被告之前曾发生购煤业务，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于2013年向被告预付购煤款780万元，被告收款后拒绝履行给付煤炭的义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返还原告购煤款80万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王伟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约定被告返还原告购煤款700万元，但被告仅返还17万元，被告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一份以及加盖有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的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任兆聪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曾与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发生过煤炭买卖关系，王伟向原告提交加盖有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公司各种资质，证明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的代理人是王伟。证据二、2013年9月4日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向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煤款650万元，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同时证明原告与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是王伟。证据三、2016年3月30日《还款计划》一份，证明因合同未履行，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王伟出具返还购煤款的还款计划。证据四、2013年8月29日工行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给王伟以及银行承兑汇票共计780万元。证据五，德州宏金龙公司证明，证明德州宏金龙公司不是本案争议债权的债权人，从反面证明原告是本案涉案债权的债权人。证据六、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月26日王伟返还原告购煤款30万元，从返还债权的实际履行过程看原告是本案争议债权的债权人。经质证，被告王伟对于证据一无异议，该合作协议证明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德州宏金龙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对于营业执照等证据无异议。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合作协议》上印章有异议，对于营业执照等证据无异议。被告王伟对于证据二无异议，当时王伟还在承包经营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收到原告700多万元。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向被告王伟支付的款项，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既不知情，也没有收到此款。被告王伟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称受胁迫写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是王伟书写，我司没有签字盖章，和我司无关。被告王伟对于证据四认为涉案款项应该以银行的凭证为准。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此份证据证明都是给王伟的，被告不知情。被告王伟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内容不属实。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王伟。被告王伟对于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因本案所有资金往来都是通过王伟及王伟的工作人员与朱海燕来往的，但不能说明王伟和朱海燕是合同主体。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王伟。被告王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一份，证明业务发生的主体是德州宏金龙公司和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朱海燕和被告王伟是双方公司代表，不是合同主体。合同明确了双方是联营的形式，不是单纯买卖，存在收益分配。证据二、王伟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和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伟已经给了原告200多万，包括提供自己的账号，雇员的账号。证据三、德州宏金龙公司发往山东金能化工集团煤炭过磅单、山西焦煤集团发往定州的煤炭过磅单，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合同履行情况。证据四、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胜利焦煤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山东的要求自胜利公司采购了一万吨高硫原煤。证据五、从胜利公司购进高硫煤的过磅单共258张节录，进一步证明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山东的要求自胜利公司采购了一万吨高硫原煤。证据六、煤炭调运单77张及过磅单39张，证明按山东公司要求采购的高硫煤无法售予山东金能后，为了能够消化该批积压高硫煤，又花费250万元左右购进低硫煤从而造成大幅亏损。证据七、2013年7月，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煤采购发货过磅单183张，证明与德州宏金龙公司合作出售给山东金能的第一批五千吨的原煤采购情况，该五千吨业务没有盈利，发生小额亏损。经质证，对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该协议体现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上印章与公司印章不符，我方不知情，合同实际是王伟和原告办理的，我司没有委托王伟签订任何合同。对证据二，原告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款。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是王伟与原告的事情，和我司无关。对证据三，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是王伟与原告的事情和我司无关。对于证据四，原告有异议，认为合同无印章，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这些业务均不知情。对于证据五原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签字和盖章，无法证明和本案的原、被告是否有关系，也无法证明被告所证明的内容。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这些业务均不知情。对于证据六，原告认为只能证明王伟以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采购煤炭，但是不能证明煤炭卖给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这些业务均不知情。对于证据七，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能够证明王伟以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王伟在承包期间是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这些业务均不知情。庭审期间，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6年3月29日和30日的对王伟的询问笔录、2016年1月15日对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兆聪的询问笔录。原告对询问笔录质证意见：王伟出具还款协议时没有受到威胁，王伟与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王伟在承包期内是丰泰煤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王伟的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需要和当事人核实，对王伟与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关系及实际经营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异议。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我公司将洗煤承包给王伟，但公章都是由我公司保管，我公司也没有授权王伟签订合同，货款也没经过我公司账户，资金往来都是王伟个人办理的，我公司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王伟承包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洗煤业务。王伟在承包经营期间，2013年7月13日，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德州宏金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德州宏金龙公司；乙方：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数量5000吨，质量、供货时间按德州宏金龙公司与金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为准。付款方式：德州宏金龙公司签订合同日预付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贰佰万元整，待本金发至80％时一次性付清余款至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应得20元/吨的纯利润，其余部分利润均归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德州宏金龙公司按每吨810元的价格与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德州宏金龙公司和朱海燕、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王伟分别在在合同的甲方处和乙方处盖章和签字。双方按约履行完协议之后，2013年8月至11月，原告朱海燕又陆续给付被告王伟780万元购买煤炭，其中包括银行转账3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30万元。2013年9月4日，被告王伟向原告朱海燕出具加盖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章的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宏金龙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购煤款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德州宏金龙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收款收据中的650万元购煤款不是由德州宏金龙公司支付的，该款也不归德州宏金龙公司所有。双方没有对上述给付款项的行为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王伟陆续返还朱海燕80万元。2016年3月30日，王伟向朱海燕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王伟欠朱海燕现金柒佰万元正，现立据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4月15日前还款不低于伍拾万元整，4月15日至8月15日前还款贰佰伍拾万元，剩余肆佰万元壹年内还清。此欠款为朱海燕购煤款。欠款人：王伟。2016年3月30号”。此后，王伟偿还购煤款1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王伟在庭审中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被告王伟明确表示承包经营了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自己雇佣人员，自己经营，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并自愿承担责任。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兆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承认王伟承包其公司并实际经营。虽然在庭审中任兆聪又否认与王伟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但任兆聪在庭审中的两次陈述相互矛盾，而王伟与任兆聪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应认定两者是承包经营关系。由于涉案纠纷发生在被告王伟承包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因此，被告王伟作为承包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当由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至于被告王伟和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纠纷应按照承包合同纠纷另案处理。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否认收款收据上财务印章的真实性，但该收据系被告王伟提供给原告，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庭审期间既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被告王伟出具的还款协议，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双方针对返还购煤款所签订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但被告至今尚欠683万元未还，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款683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伟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决定。本案中，被告王伟出具的还款计划具有债权确认书的性质，其中明确表明“此欠款为朱海燕购煤款”，可以确认本案争议标的的债权人是原告朱海燕；同时根据德州宏金龙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否认了德州宏金龙公司是本案的债权人。另外，被告王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明确表示“第二次朱海燕给我买煤的钱一共有六佰七、八拾万，我当时给朱海燕打的有收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朱海燕是本案唯一的债权人，故因认定朱海燕是本案承担责任、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两被告主张德州宏金龙公司与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属于联营而非买卖关系。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德州宏金龙公司的权利义务为签订合同日预付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贰佰万元整，待本金发至80％时一次性付清余款至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德州宏金龙公司按每吨810元的价格与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被告王伟的权利义务为按德州宏金龙公司与山东金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质量标准向山东金能科技有限公司送煤炭，按照数量以每吨810元的价格与德州宏金龙公司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买卖法律关系的特征。联营合同基本特征是联营各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并没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意思表示，而是由德州宏金龙公司购买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每吨810元，质量标准，数量均作出约定，由被告丰泰煤业有限公司送货至山东金能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宏金龙公司与山东金能科技有限公司另行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而不是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一起与山东金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德州宏金龙煤炭公司给山东金能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的风险与盈亏由德州宏金龙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只承担其与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中买卖5000吨煤炭的风险与盈亏。因此该协议明为合作协议，实为买卖合同。被告王伟虽然为证明双方属于联营关系提供过磅单、调运单、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胜利焦煤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朱海燕参与了煤炭的购买，也没有双方对于上述购买煤炭行为共同承担风险，分享盈亏的约定，因此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均认可该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诉争的683万元购煤款与该合作协议不具有关联性，因此，被告王伟请求对双方所有业务进行清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王伟辩称还款计划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出具的，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伟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但超过了取证期限，且也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购煤款683万元及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购煤款683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对被告王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伟收到朱海燕的煤款后，为朱海燕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虽然该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为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但是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收款收据中的650万元购煤款不是由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的，该款也不归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所有。因此被上诉人朱海燕作为该案的原告诉讼主体是适格的。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是联营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偿还被上诉人朱海燕购煤款683万元及利息。关于焦点一双方是联营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2013年7月13日，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没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内容表述，该协议实际是德州宏金龙煤炭有限公司购买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送货至山东金能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朱海燕在协议履行完毕后陆续支付的780万元购煤款与该协议无关。因此，上诉人王伟、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偿还被上诉人购煤款683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王伟在承包经营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在收取朱海燕的购煤款后，为朱海燕出具收款收据，并且加盖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王伟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务行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朱海燕的购煤款，原审判决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朱海燕683万元及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与王伟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王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95元，由王伟和孝义市丰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68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王树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珊珊书 记 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