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民商初字第4号
原告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原水矿西洋焦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沛林。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郑应江，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潘庭军，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亚东。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斌，系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潘飞，系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联公司）诉被告贵州贵铁物流有了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长邓少旭、代理审判员谭茶芬、代理审判员朱国艳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群联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应江、潘庭军、被告贵铁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斌、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群联公司诉称：2009年—2012年期间，原被告之间业务合作关系紧密，互相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销售焦炭，被告向原告销售洗精煤，双方达成贷款相互抵扣的口头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被告于2013年12月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支付洗精煤款，贵州省××法院于2014年3月做出判决，判决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洗精煤款47687185.4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欠原告的焦炭款因为是另一合同关系，贵州省××法院要求另案解决。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焦炭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核查，被告欠原告的焦炭款本金共计27512552.9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3月14日为6153695.00元。被告拖欠货款且不予抵扣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此，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7512552.9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6153695.00元（计算至2014年3月14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告群联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一组证据：1、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工商档案。证明目的：原告主体资格。被告贵铁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3、焦炭买卖合同（2009年3月16日）；4、焦炭买卖合同（2012年5月7日）、补充协议两份；5、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012年10月10日）。证明目的：1、被告向原告购买焦炭，三份合同分别约定发往广西贵港、云南玉溪、遵义南宫山；2、三份合同都约定结算方式为两票结算（增值税发票和铁路大票）。被告贵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6、2009年焦炭发往广西贵港的铁路大票1134张（附件一）；7、2009年焦炭发往广西贵港的增值税发票80张（附件二）。证明目的：1、结算吨位64266.977吨，焦炭款87859222.30元；2、运输费用8377403.1元；3、2009年发焦炭往广西贵港应收款合计87859222.30＋8377403.1=96236625.4元。被告贵铁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收到了原告开具的80张计税金额为87859222.3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认为：1、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代被告发了多少货给××公司，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没有××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公司到底收到多少货，××公司没有追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第8页，合同上约定的交货地点发站货场交货，与铁路大票无关，货物在发站没有上铁路之前就交货了。3、原告针对这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第四组证据：8、2012年发焦炭往云南玉溪的铁路大票469张（附件三）；9、2012年发焦炭往云南玉溪的增值税发票41张（附件四）。证明目的：1、计算吨位23740.69吨，焦炭款45369249.50元；2、运输费用2126484元；3、2012年发运焦炭到云南玉溪的应收款由货款和运费两部份组成，即45369249.50＋2126484=47495733.5元，被告尚欠4095733.5元货款。被告贵铁公司质证认可尚欠原告4095733.5元货款。第五组证据：10、2012年发焦炭往遵义南宫山的铁路大票183张（附件五）；11、2012年焦炭发往遵义南宫山的增值税发票5张（附件六）；12、收货单位××公司制作的结算单一份；13、原告制作的结算单一份。证明目的：1、结算吨位10017.39吨；2、按照合同价格计算，2012年发焦炭往遵义南宫山的应收款合计13595194元。被告贵铁公司对两份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对铁路大票及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1、有103张收货的单位是遵义××公司，既与××公司无关，也与贵铁物流无关。2、发给××公司的80张货票，哪些是代表我们发给××的，哪些是原告自己与××公司发生交易的，无法区分。3、附件五核心就是原告代被告发给××公司的货物，××公司是否认可是收到被告的货。第六组证据：14、贵州省××人民法院（2013）黔××字第××号民事判决书；15、2012年-2013年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销售精煤给贵州水矿西洋焦化有限公司业务明细确认单；16、2012年—2013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焦炭业务明细确认单；17、2012年-2013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焦炭业务明细确认表。证明目的：1、原被告双方互付到期债务；2、2013年8月22日，被告提供三份业务明细确认单与原告对账，原告签字盖章确认，并特别提出“以上2012年-2013年数据属实，不含2012年前往来欠我公司货款：10076470.40元”，被告认可并向贵州省××人民法院提交了该证据。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举证期限后，原告群联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与广西贵港公司签订的六份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以证明由原告卖焦炭给被告，再由被告卖给××公司，××公司再卖给贵港公司的事实。被告贵铁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提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的货，也不能证明被告向××公司供货。也不能证明总货款是多少，尚欠货款是多少。这几份合同时间是2009年4月至9月期间，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公司与××公司的收货委托书4份及货票183张，证明××公司委托××公司收货11106吨。被告贵铁公司质证认为：1、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这些材料不能证明与贵铁公司有关联性，因为原告也与××公司发生过交易，不能证明××公司是不是收到原告代被告发的货；3、对4份委托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确认被告和××公司的关系。此外，原告申请证人李祝宝、王君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针对被告履行2009年3月16日合同所欠原告货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认为证人系原告的员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贵铁公司辩称：一、原告所称双方约定“货款相互抵扣”的情况不属实：1、被告从未与原告口头约定“货款相互抵扣”，被告与原告存在两种贸易合同关系，一是被告作为供货方，被告销售煤炭给原告。二是原告作为供货方，原告销售焦炭给被告。这两种贸易合同的结算方式从双方的财务账及资金流向来看，一直是分开进行的，从来不存在“货款相互抵扣”的情况。2、原告通过被告中转销售给××公司的焦炭，××公司曾支付了一笔205万元的银行汇票，被告当天（2012年11月29日）就把该汇票背书后转付给了原告。原告通过被告中转销售给××钢厂的焦炭数量为23740.696吨，被告已支付原告焦炭货款4340万元。以上焦炭贸易往来可以看出，被告因购买焦炭而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原告并没有因为其欠被告巨额供货款而以“货款相互抵扣”为由拒绝接收。因此原告所称双方约定“货款相互抵扣”的情况不属实。二、原告主张的金额与事实不符。被告经查账并反复核对，结果与原告主张的金额相差巨大，被告仅欠原告焦炭款7445733.50元。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请求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四、被答辩主张的部分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被告与原告于2009年3月16日签订了《焦炭买卖合同》，合同的期限是2009年3月16日-2009年10月31日止，从应付款时间开始计算，其诉讼时效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2、原告在诉讼时效之前，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因此应当推定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由此可见，原告主张的部分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已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原告所称双方约定“货款相互抵扣”的情况不属实；原告主张的金额与事实不符，金额相差巨大；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请求减少；原告主张的部分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已丧失胜诉权。
被告贵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一组证据：1、《焦炭买卖合同》；2、《明细账查询》。证明目的：双方签订合同，焦炭销给××钢厂，被告欠原告4095733.50元。原告群联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明细账查询》；3、《转账凭证》；4、《预算结算单》；5、《发票联》、《收据单》；6、《付款通知单》；7、《审批表》；8、《银行承兑汇票》以上证明均是复印件。证明目的：2012年10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焦炭销给遵义××公司，货款总额540万元，已付205万元，被告欠原告335万元。第三组证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明细账查询》、《转账凭证》、《结算通知单》、《预算通知单》、《发票联》、《收款收据》、《收款通知单》、《银行承兑汇票》、《委托书》，均是复印件。证明目的：2012年10月10日被告与遵义××公司签订合同，货款总额549万元，已付205万元，××公司欠被告344万元。原告群联公司对上述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对已付款205万元无异议，但总价款不认可。第四组证据：《明细账查询》、《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款通知单》、《发票联》，均是复印件。证明目的：2009年5月，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直接发货给××公司，××公司已与原告结算清楚该款项，且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五组证据：《明细账查询》、《转账凭证》、《发票联》、《收据单》、《付款通知单》、《审批表》、《银行承兑汇票》、《收条》，均是复印件。证明目的：2009年5月，被告与××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告直接发货给××公司公司，××公司已与原告结清该款项，且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群联公司对上述四、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提供的证据第116-117页被告财务制作的财务账上面清晰的记载被告差欠原告的账，被告提供的财务表记载，××公司欠被告16906356.35元，被告欠原告14744222.30元。以上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实际不是××公司与原告结算，而是××公司与贵港结算，××公司与被告结算，被告与原告结算。三信用社对被告德远房开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这两组证据的付款记录反映广西贵港公司向××公司支付货款，××公司销售给广西贵港公司，由原告直接发货给贵港公司的事实。被告贵铁公司在举证期限之后向本院增加提交了第六组证据：贵铁公司的转账凭证、明细账查询、财务凭证、汇票、收据及银行背书的单据。证明××公司直接支付给贵铁物流21250000元，现不但被告不欠原告的钱，反而是原告欠被告了。原告群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贵铁公司自己制作的凭证不能采信，被告所称来源于原告的财务凭条，对真实性有异议。××公司付款给原告，因为××公司本身也在承包原告的焦化厂，所以付款给原告正常的。如果是××公司代被告付款，那么三方应该有函件往来。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到贵阳市××国税局调取了被告用原告向其开具的发票抵扣税款的证明，并到××公司及××铁合金有限公司询问相关情况并制作了两份笔录。原告群联公司对国税局证明的意见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的发票，发票上记载有货物的吨位及金额。对两份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公司的传真件是真实的，原告后来也去该公司核实，该公司是认可的，只是法院去调查的时候，他们被吓着了，所以不敢承认。能证明××铁合金有限公司替××公司收货。被告贵铁公司对国税局证明的意见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被告用于冲抵了相应的税款或用于做账，不能证明总的货款，不能证明被告支付了多少货款。对两份询问笔录的意见是：是有效的证据，证明××公司的董事长不认可原告方提供的结算表，××公司没有确定数量，原告代被告直接向××公司发货，发了多少没有直接证据。××公司没有结算是因为出现了质量问题，××铁合金有限公司认为是收货方委托他们去提货，但同时又证明发生了质量问题退货，印证了数量是多少不清楚，两份证据说明原告不能证明发给××公司的货物数量是多少。
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如下：对原告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工商档案。第四组证据：8、2012年发焦炭往云南玉溪的铁路大票469张（附件三）；9、2012年发焦炭往云南玉溪的增值税发票41张（附件四）。被告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焦炭买卖合同》；2、《明细账查询》。以上证据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方提交的如下证据：第二组证据：3、焦炭买卖合同（2009年3月16日）；4、焦炭买卖合同（2012年5月7日）、补充协议两份；5、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012年10月10日）。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组证据：6、2009年焦炭发往广西贵港的铁路大票1134张（附件一）；7、2009年焦炭发往广西贵港的增值税发票80张（附件二）。该证据经本院到贵阳市××国税局调取证据进行核实，且被告对收到发票并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被告方提交的其自制的2009年12月份的账目显示收到西洋公司的货物吨位及货款与该组证据相吻合，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10、2012年发焦炭往遵义南宫山的铁路大票183张（附件五）；11、2012年焦炭发往遵义南宫山的增值税发票5张（附件六）；12、收货单位××公司制作的结算单一份；13、原告制作的结算单一份。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售货物的数量及尚欠货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六组证据：14、贵州省××人民法院（2013）黔××字第××号民事判决书；15、2012年-2013年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销售精煤给贵州水矿西洋焦化有限公司业务明细确认单；16、2012年—2013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焦炭业务明细确认单；17、2012年-2013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焦炭业务明细确认表。该组证据可证明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认可2012年以前其欠原告款项的事实。对原告申请的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结合原告提交的2012年-2013年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销售精煤给贵州水矿西洋焦化有限公司业务明细确认单、2012年—2013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焦炭业务明细确认单、2012年-2013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焦炭业务明细确认表，以及原、被告双方长期存在业务往来且互负债务的事实，可认定原告针对被告2009年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原告举证期限后提交的××公司与广西贵港公司签订的六份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结合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予以认定。××公司与××公司的收货委托书4份及货票183张，因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向被告销售多少货物，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如下证据：第二组证据：1、《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明细账查询》；3、《转账凭证》；4、《预算结算单》；5、《发票联》、《收据单》；6、《付款通知单》；7、《审批表》；8、《银行承兑汇票》。第三组证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明细账查询》、《转账凭证》、《结算通知单》、《预算通知单》、《发票联》、《收款收据》、《收款通知单》、《银行承兑汇票》、《委托书》。该两组证据可证明被告所认可收的到原告的货物数量及货款数量，且双方对已付款205万元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明细账查询》、《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款通知单》、《发票联》。第五组证据：《明细账查询》、《转账凭证》、《发票联》、《收据单》、《付款通知单》、《审批表》、《银行承兑汇票》、《收条》。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替被告付款，本院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贵铁公司的转账凭证、明细账查询、财务凭证、汇票、收据及银行背书的单据。该组证据凭证系被告方自制，相关票据及财务凭证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本院调取的国税局证明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两份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9年3月16日签定《焦炭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焦炭，货款、运费结算方式为当月发货，次月结算，出卖人于次月25日前开具17%增值税发票、铁路大票两票结算，每月结算一次，同时对于焦炭的质量、价格等事项作了相应约定。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原告通过铁路发运焦炭到广西××有限公司，结算吨位共计64266.977。原告共向被告共开具出计税金额为87859222.3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该增值税发票并已用于向贵阳市××国税局抵扣税款。被告方提交的账目表显示，截止2009年12月，被告收到原告87859222.30元的焦炭，结余欠款14744222.30元。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09年10月22日。2012年5月7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焦炭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焦炭，约定结算周期为：每月供货在当月20日以后结算（结算周期为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卖方需于当月月末开具相应发票，买方在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以货币或银行承兑汇票滚动付款。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差欠货款4095733.5元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原告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最后一次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0月10日，原被告再次签定《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焦炭，结算方式为：两票结算（17%增值税发票和铁路大票），货到站后需方付货款50%，余款实行滚动付款（如不发货了，货款在结算完后全部付清）。需方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第七章处理。合同同时对焦炭价格、质量及交货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开具计税金额为5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开具时间是2012年10月29日。被告只认可收到原告540万元的焦炭，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差欠原告货款33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差欠原告多少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原告针对被告2009年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原、被告签订的三份焦炭买卖合同均系依法成立的平等主体间签订的合同，且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针对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3月16日所签合同，因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了计税金额为87859222.3元的增值税发票，结合合同约定、铁路大票及被告出具的账目表，原告主张的被告尚欠其11871625.4元货款的事实成立。针对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5月7日所签合同，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4095733.5元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欠款主张予以认定。针对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0月10日所签合同，原告主张其向××公司所发10017.39吨焦炭应由被告支付货款，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公司发货是代被告履行被告与××公司之间的合同，现××公司对收到原告货物的数量不予确定，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只认可其中540万元货款的货物系经过其中转发给××公司，故针对2012年10月10日的合同本院只认定被告收到原告540万元的货物。对于原告发运的其他货物，原告如有相应证据可另案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因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付款205万元，故针对2012年10月10日的合同，被告尚差欠原告货款335万元。
对于原告针对被告在履行2009年3月16日的合同的过程中差欠的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结合原告申请的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原告提交的2012年-2013年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销售精煤给贵州水矿西洋焦化有限公司业务明细确认单、2012年—2013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焦炭业务明细确认单、2012年-2013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焦炭业务明细确认表，以及原、被告双方长期存在业务往来且互负债务的事实，可认定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其针对被告2009年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尚差欠被告更多款项，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持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原告差欠被告款项系与本案不相关的业务往来产生的，且生效判决已支持了被告在另一业务往来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双方对违约金未作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逾期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综合考量原告的实际损失及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应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4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在履行2009年3月16日合同的过程中差欠原告的货款11871625.4元，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最后日期是2009年10月22日，按合同约定，最后的履行期限是2009年11月25日，原告请求以该日期为起点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应按三至五年期的中国人民贷款基准利率5.76%加收4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4年3月14日。被告在履行2012年5月7日合同的过程中差欠原告的货款4095733.5元，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的最后日期是2012年10月29日，按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应从2012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加收4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4年3月14日。被告在履行2012年10月10日合同的过程中差欠原告的货款335万元，按照合同的约定，付款的最后日期为双方结算清楚之日，但因双方对于应支付的货款为多少发生争议，一直未进行结算，考虑到双方需要一个合理的结算期间进行结算，可以合同年度终结后的第一日即2013年1月1日为起算点，故应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加收4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4年3月14日。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9407358.9元；
二、被告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931386.8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10131元，由原告贵州水矿群联焦化有限公司负担58218.47元，由被告贵州贵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1912.5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人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少旭
代理审判员 谭茶芬
代理审判员 朱国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