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毕国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列，男，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当，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心怡，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因与上诉人周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周列支付水电费51830.3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润恒公司提交的表格没有周列的认可，润恒公司用以主张欠付的水电费金额证据不足，这一认定无事实依据。1、2015年8月13日《关于常来常往付款计划保证书》，周列确认截止2015年8月13日共计欠电费80547.5元，并承诺分三次付清，但其后周列仅支付了部分电费，并未履行其承诺。且2015年8月13日之后的电费分文未付。周列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8日，共计用电137800元，用水12081.35元，但周列仅支付部分水电费，至今尚欠电费42300元，水费9530.35元。2、周列自合同签订后一直经营足疗、洗浴业务，必然产生相应的水电费，这是基本常识。周列否认水电费表格及水表、电表照片真实性，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周列的主张属于虚假陈述，明显违背常识常理，不能成立。
周列辩称，一审判决书第5项是正确的，润恒公司所主张的电费没有确实证据能够支持，而且所谓的水电费也不应该由润恒公司收取，如果真正实际使用，也应该向相关水电部门予以交付。再者，润恒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合同订立后周列一直经营是错误的，实际上周列签订合同、装修后根本没有正常经营。
周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润恒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关于周列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润恒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上的租赁主体是南京市江宁区常来常往足疗保健中心（以下简称常来常往），周列作为常来常往的一名管理人员，仅仅是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并非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合同签订时常来常往还没有注册，没有印章，所以不可能在合同上盖有印章。在租赁合同签订后，润恒公司接洽的主体皆为常来常往，说明润恒公司不仅知晓，而且认可该房屋承租方系常来常往，而非周列个人。房屋的实际装修，包括抬头皆是指常来常往，若周列为实际经营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诉主体也应该是常来常往（已经登记，主体存在，营业执照并未下发），而非个人。一审法院认为周列不是常来常往登记的经营者就认为系个人承租，明显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依据。2、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所涉房屋没有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所以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在2015年12月26日，润恒公司在常来常往的大门贴上了封条，这说明润恒公司在2015年12月26日时将房屋收回并控制。其后的房屋已经不再由常来常往控制，一审法院仍认为周列没有证据证明交接日期并支持润恒公司其后的租金诉求，明显是在偏袒润恒公司，认定事实错误。4、建筑物没有经过消防验收的，承租人营业场所的消防验收无法申报。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没有经过消防未对承租人产生影响，明显错误。
润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列的上诉请求。理由：1、对于周列第一项上诉理由，合同签订双方就是润恒公司和周列个人，并且在后期的实际履行中，周列向润恒公司出具水电费还款的保证书，也证实了周列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所以一审判决周列是适格主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租赁合同的涉案房屋已经取得了规划许可证，周列辩称，该房屋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该涉案房屋一直被周列经营使用，至今仍未清场退还给润恒公司。4、关于建筑物未通过消防验收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消防由周列个人承担办理责任，装修要向润恒公司申请并得到消防部门的认可，方可进行，否则产生一切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周列长期欠付租金，要求解除合同并及时搬出、恢复交付时的隔断。2、判令周列支付2014、2015年度商铺租金及管理费79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15%分段计算利息：其中10万元自2014年3月20日起计算利息，21万元自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48万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周列支付2016年3月20日起应交的全年租金54万元。4、周列支付商铺物业保洁费9万元（2014年3月20日-016年3月19日期间）。5、周列支付商铺电费3.39万元（2014年3月20日-2015年12月）、水费（2014年3月20日-2016年2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润恒公司（甲方）与周列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承租方（乙方）名称书写为南京市江宁区常来常往足疗保健中心，周列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注明身份证号及联系电话，未加盖常来常往的公章。
合同约定甲方将江苏润恒交易市场内C区二楼301号商铺提供给乙方经营，租赁面积600平方米，乙方从事双方约定的养生会所，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28日止。甲方于2014年3月20日将商铺交给乙方入驻使用，自2014年3月20日起正式计费。该商铺每年租金及管理费有上浮：第一年租金及管理费合计42万元，第二年为48万元，第三年为54万元。乙方承诺第一年租金分两次支付：于2014年3月20日前交纳第一年半年房租费用21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交纳半年房租21万元，第二年开始房租每年一付，乙方于每年的3月20日之前一次性全额交纳次年租金，逾期未缴，甲方有权将商铺租赁他人，乙方所缴纳定金不退还。物业保洁费按75元/平米/年交纳，每年4.5万元。甲方为乙方安装单独的水、电及下水管道，并安装水表、电表各一套，每月水电费按照实际使用量由乙方承担。甲方每月依据抄表数及水电部门规定的费用标准向乙方收取。乙方需一次性缴纳商铺保证金5万元，此保证金在合同期满或终止是无息返还。
合同签订后，周列使用房屋，字号为常来常往足疗保健中心。周列支付租金11万元。2014年11月10日，南京市江宁区常来常往足疗保健中心登记设立，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潘体荣，登记经营场所为南京市江宁区东麒路农副产品物流中心肉类市场C区三楼301商铺。经营范围为足疗、保健服务。
2015年8月13日，周列出具《关于常来常往付款计划保证书》（以下简称《保证书》），载明“本人系常来常往承租人周利，因我所租赁的常来常往足疗会所商铺水、电费未能按时交纳，公司给予停电处理，本人对此无异议，但考虑实际经营情况，现本人向润恒集团江宁分公司保证，2015年8月份起及以后分批将缴纳所欠所有电费，我保证按照以下付款节点付款，如逾期未能付款，我无条件接受公司停电等一切处理措施：1、我保证2015年8月30日下午三点前一定缴纳27000元电费；2、我保证2015年9月30日下午三点前一定缴纳27000元电费；3、我保证2015年10月30日下午三点前一定缴纳26547.5元电费。我保证严格按照以上付款计划付款，如若未按照以上付款严格执行付款，我无条件接受公司停电等一切限制经营措施，我再次向润恒集团江宁分公司保证不会再去找公司或者任何个人协调。”周列在保证人处签字。
2015年12月9日，润恒公司向常来常往出具《整改通知单》，载明“经江宁区消防大队以及市场检查发现你家存在消防通道无出口、两侧违建泡沫板房，影响消防安全，现限令停业整改。”润恒公司称因周列拒不整改，故贴了封条。
2016年3月25日，润恒公司起诉本案要求周列付清所欠各项费用。2016年4月21日，一审法院前往涉案商铺直接送达，发现门上交叉贴有两张封条，分别显示“江苏润恒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6号封”。大门未锁，封条可打开，可见室内中央“常来常往温泉会所”的招牌，装修添附仍在，留有少量物品，无人经营。
2016年9月6日第二次庭审时，润恒公司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要求周列搬出、恢复原来的隔断并支付2016年全年租金54万元。
对于周列辩称的主体问题，润恒公司认为租赁合同由周列签订，且租赁过程中周列出具《保证书》承诺付款，能够证明周列是租赁向对方。周列辩称其只是常来常往管理人，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实际承租人是常来常往，除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提交。
对于周列辩称润恒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润恒公司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南京市规划局于2013年2月26日颁发，项目名称为扩建物流配送中心，建筑用途为小商品及批发交易市场1-3层、负1层配建停车场（库）。周列称因为涉案房屋没有取得房产证或消防验收，所以可能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或没有按照规划许可证的要求施工，除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提交。
对于周列辩称因房屋没有房产证所以工商营业执照不能领取。润恒公司认可涉案房屋暂未取得房产证。一审法院前往众彩工商登记所询问是否属实，工作人员称没有这种说法，常来常往的营业执照已经在2014年11月12日由潘体荣领取，出示潘体荣的签收记录。
对于周列辩称因房屋未通过消防验收故其无法经营。润恒公司提交合同约定第十三条：甲方只提供场地租赁，消防报审、验收等相关工作须由乙方自行办理；乙方装修施工前提供消防机关审批同意的书面文件，并经甲方确认无误后方能施工，否则，由此产生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润恒公司称房屋一次消防验收正在办理，但是根据合同约定消防手续应当由周列自行解决。周列不予认可，称合同第十三条所指的消防验收是营业场所的消防验收，由经营人负责申请，但此之前公共场所在投入使用前应当办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现润恒公司未通过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导致其无法申领营业场所的消防验收，致其无法经营。
对于周列辩称常来常往没有营业过，只进行过装修和员工培训。一审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2273号周本田诉润恒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可佐证常来常往的经营情况。2015年5月20日，周本田起诉润恒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认为周本田与润恒公司签订商铺经营管理协议，承租润恒肉类食品交易市场B栋三楼296-320号商铺，经营项目为桑拿休闲，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润恒公司不得允许第二家从事桑拿业务的单位或个人在肉类市场经营。但润恒公司于2014年初允许C区三楼常来常往温泉会所经营桑拿业务，造成同业竞争，故润恒公司违约。周本田为此提交证据证明常来常往在经营桑拿业务：1、常来常往温泉会所浴资抵用券1张，注明此券“凭此券可抵用浴资”“可提供住宿”、“有效期至：2014.12.20-2014.12.31”，经营地点为“南京市江宁区东麒路众彩物流润恒C区3楼-常来常往温泉会所”并附地图，联系人为“周经理”附两个电话号码。2、常来常往宣传彩页一份，内容有“常来常往温泉会所为感谢新老客户长期的支持，定于5月28日-30日优惠酬宾，活动期间在本店消费满200元，一律半价优惠”，经营地点为东麒路众彩物流润恒C区3楼。2015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前往常来常往实地勘查，常来常往正在营业，经营男士洗浴，包括淋浴、盆浴，洗浴间正常工作，有客洗浴。
对于周列搬出日期。周列陈述大概是在2016年1月份因润恒公司断电而离场，润恒公司把员工赶走并封门。润恒公司否认断电、赶员工封门，要求周列将剩余物品搬出。周列未提交证据证明正式交接日期，现场仍留有少量物品。
对于润恒公司要求恢复交付时的隔断，润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来的隔断。
对于润恒公司主张的水电费，润恒公司提交1、电费表格一份，证明自2014年3月20日-2016年6月8日，用电137800度、单价为1元/度，电费合计137800元，其中周列已陆续支付95500元，尚欠42300元。2、水费表格一份，证明2014年3月20日-2016年6月8日期间用水2486度，单价4.85元/度，水费合计12081.35元，其中周列已交2551元，尚欠9530.35元。3、水、电表读数照片各一张。周列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对2016年1月份搬离之后的抄表数也不认可，有可能是润恒公司告自己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周列是否为适格被告。周列是租赁合同的签订人，尽管承租人（乙方）一栏写的是南京市江宁区常来常往足疗保健中心，周列作为“乙方代表”签字，但合同上没有加盖常来常往的公章作为追认，周列也不是常来常往登记的经营者，故周列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不能代表常来常往，其仅能作为个人承租。在租赁过程中，周列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保证书》承认其是承租人并承诺付清电费，进一步证明周列的承租人身份。本案周列辩称其只是代签合同，不能承担合同义务，承租人应当为常来常往，是其单方陈述，没有经过润恒公司的认可，也不符合租赁合同、《保证书》所体现的承租人身份，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周列为本案承租人，被告主体适格。（二）合同效力。因本案房屋所在的建筑物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周列辩称没有按照该证的要求建设，但除陈述外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是否因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导致周列无法领取营业执照。经一审法院调查，常来常往的经营人潘体荣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的第三天即2014年11月12日就领取了营业执照，故周列该抗辩意见属于虚假陈述，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是否因涉案房屋没有通过消防验收致其无法经营。涉案房屋尚未通过建筑物消防验收，但周列没有证明因此影响其经营。事实上，根据一审法院在（2015）江宁民初字第2273号走访调查的情况，常来常往在2015年11月18日正常营业。且根据常来常往的抵用券的有效期，2014年12月20日-12月31日期间就在经营。根据常来常往的宣传单，常来常往温泉会所至少在2015年5月28日-30日期间正常经营。且根据周列的《保证书》，其保证于2015年8月30日、9月30日、10月30日之前缴纳电费，否则无条件接受公司停电等一切限制经营措施，证明周列当时也在实际经营。故周列在本案中完全否认曾经开业，称只有装修和员工培训的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虚假陈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常来常往在租赁期间内正常经营。周列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为建筑物消防验收未通过给其经营造成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五）合同是否解除。润恒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因周列长期欠付租金等费用，要求解除合同。周列不予认可，认为第二次庭审中不得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润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与本案纠纷有关联，一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周列自2014年3月20日以来，仅支付11万元租金，长期拖欠租金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经催告后仍未支付，致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润恒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六）租金及管理费。根据合同约定，周列应于2014年3月20日前支付半年租金及管理费21万元，实付11万元，欠付10万元；周列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半年租金及管理费21万元，未付；周列应于2015年3月20日前支付全年租金48万元，未付。故润恒公司主张周列支付上述欠付租金及管理费共计7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列应于2016年3月20日前支付全年租金及管理费54万元，因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解除，故周列应自2016年3月20日起按1479.45元/天支付2016年度租金及管理费至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止。（七）租金及管理费的利息。因周列逾期支付租金及管理费，属于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润恒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每期租金逾期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八）物业保洁费。周列每年应交物业保洁费4.5万，至今没有交纳过，润恒公司要求其交纳2014、2015年度物业保洁费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水电费。润恒公司提交的表格没有周列的认可，润恒公司用以主张欠付的水电费金额，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关于及时搬出，恢复原状。润恒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贴封条，周列陈述其方于2016年1月份搬出，故在润恒公司贴封条之后，周列实施了搬离行为。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送达时发现门是开的，无人经营，留有少量物品。在这种情况下，仅凭现场不能证明润恒公司已经或有权接管房屋。周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交接日期，也未能证明房屋已经转移至润恒公司实际控制之下，故周列仍应及时腾空、返还房屋。润恒公司要求恢复原来的隔离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来的状态，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恢复隔离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周列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周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腾空房屋。三、周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租金及管理费79万元（2016年3月20日之前）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其中10万元自2014年3月20日起计算，21万元自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48万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年3月20日之后的租金及管理费（自2016年3月20日起按1479.45元/天计算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四、周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物业保洁费9万元。五、驳回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97元，由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99元，由周列负担163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润恒公司上诉要求判决周列支付水电费51830.35元，经审查，2015年8月13日周列在《关于常来常往付款计划保证书》中，确认至2015年8月13日共计欠水电费80547.5元，对此应予认定。之后，周列向润恒公司支付了70551元，尚欠9996.5元。对于2015年8月13日之后的水电费，双方对于读数和交费标准均存在争议，润恒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周列上诉提出其不是适格主体，经审查，涉案的租赁合同是周列与润恒公司签订，常来常往设立后，并未在合同上盖章，周列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保证书》中也明确表明其为承租人，故周列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周列主张涉案房屋没有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因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经审查，润恒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周列主张润恒公司未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周列上诉提出，润恒公司在2015年12月26日将房屋收回并控制，一审法院支持其后的租金不当。经审查，周列主张常来常往从未营业，但一审已经查明，2015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实地勘查时，常来常往正在营业；周列陈述其于2016年1月搬离涉案房屋，但又认可其尚有物品留在房屋内，且从未告知润恒公司其不再使用涉案房屋，也从未向润恒公司提出交还房屋的主张，二审审理中询问周列是否自愿交还房屋，周列亦不表示自愿交还房屋，故对周列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周列上诉提出，涉案房屋没有经过消防验收，对其产生影响，经审查，涉案房屋虽未经过消防验收，但周列租赁房屋后已经实际经营，其没有证据证明未经过消防验收对其经营造成影响，故其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润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周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周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9996.5元；
四、驳回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97元，由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99元，由周列负担16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7元，由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99元，由周列负担164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源源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