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铭祥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明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秉峰，上海市迅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克勤。上诉人上海铭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祥服饰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胡克勤自述2013年8月7日起在铭祥服饰公司担任量衣师，月工资4,000元。在此之前，胡克勤曾有两段在铭祥服饰公司的工作经历，分别为2010年10月及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2012年10月10日，胡克勤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收到4,850元，2012年11月12日收到4,173.04元，2012年12月11日收到4,898.60元，2014年2月11日，收到汇款4,080元。上述款项汇款人均为案外人张xx。胡克勤在黄金城道707号工作至2013年9月30日。2013年9月22日，胡克勤收到铭祥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现金4,000元。铭祥服饰公司未为胡克勤缴纳社会保险费。2014年2月22日，案外人杜xx发短信给胡克勤妻子，内容为：胡太太你好，我已和蒋老板联系过，他说你也打过电话给他，他说也非常理解你的困难，但是现在他说自己也生病，他说我知道了，我也想不出办法叫他交金。胡克勤妻子回复短信内容为：杜师傅，谢谢您，我知道你也尽力了，但是蒋老板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将胡克勤缴金之事黄了三年不给结果导致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是有责任的，做人要言而有信，做老板更要说话算话，难道非要把事情搞大吗？杜师傅麻烦你转告他，此事我有原则，人以正为贵。原审审理中，胡克勤陈述其于2013年9月之后由铭祥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至浦东南路***号1604室“德生洋服”工作，该处系铭祥服饰公司的另一门店。铭祥服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胡克勤同时陈述其2014年2月因病不再至铭祥服饰公司工作，并通过短信向法定代表人请假，铭祥服饰公司亦予以否认。胡克勤亦就其陈述提供证据。铭祥服饰公司主张胡克勤自2011年2月至2014年9月连续领取失业保险金，胡克勤对此不予认可，陈述仅因看病需要领取过几次。2014年10月15日，胡克勤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铭祥服饰公司）支付申请人（胡克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000元。该委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裁决：对申请人的请求不予支持。胡克勤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法院受理立案后，胡克勤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按撤诉处理。2014年10月27日，胡克勤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铭祥服饰公司）支付申请人（胡克勤）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7月31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4,000元及2013年8月1日至裁决之日工资（按照4,000元/月标准）。该委于2015年2月4日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应当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22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39元；二、被申请人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22日工资1,839元；三、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胡克勤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铭祥服饰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诸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因胡克勤已起诉，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申请人上海铭祥服饰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长劳人仲（2014）办字第2189号裁决的申请。由法院并案审理。因铭祥服饰公司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克勤、铭祥服饰公司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2月6日及2014年2月7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铭祥服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克勤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由劳动者提供劳动，该劳动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胡克勤、铭祥服饰公司的陈述，法院确认胡克勤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9月30日为铭祥服饰公司提供劳动并由铭祥服饰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铭祥服饰公司认为胡克勤系帮工，平时不接受铭祥服饰公司管理，应由铭祥服饰公司对胡克勤的工作时间及胡克勤劳动报酬的支付依据提供证据。铭祥服饰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亦无法说明其所支付的劳动报酬4,000元的支付标准及周期，故铭祥服饰公司关于胡克勤并非每个工作日到公司提供劳动的陈述缺乏法律依据，亦与其已支付的劳动报酬不相符合，法院对此难以采信。虽然铭祥服饰公司未对胡克勤进行考勤管理，但该情形系因铭祥服饰公司没有考勤制度所致，应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综上，法院认定胡克勤、铭祥服饰公司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9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胡克勤主张2013年10月1日之后由铭祥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至浦东南路***号1604室“德生洋服”工作，该公司系铭祥服饰公司的另一门店，铭祥服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胡克勤提供的物业缴费通知及电话清单无法证明浦东南路店系铭祥服饰公司另一门店的事实，亦无法证明胡克勤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经铭祥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至浦东南路店工作的事实。故胡克勤主张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6日之间与铭祥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铭祥服饰公司应当支付胡克勤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胡克勤自认2014年2月因病不再至铭祥服饰公司工作，故胡克勤要求铭祥服饰公司支付2014年2月7日至判决之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铭祥服饰公司主张胡克勤要求其支付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对劳动关系终结存在争议，故铭祥服饰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胡克勤主张月工资4,000元，铭祥服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支付标准，依法应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结合胡克勤以往的工资收入，胡克勤陈述其月工资4,000元，法院可予以采信。铭祥服饰公司应当支付胡克勤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30日工资2,942.53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克勤主张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铭祥服饰公司主张胡克勤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2013年10月1日后胡克勤、铭祥服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胡克勤主张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法院不予支持。胡克勤于2014年10月27日申请仲裁，其要求铭祥服饰公司支付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30日之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铭祥服饰公司要求不支付其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铭祥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克勤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工资人民币2,942.53元；二、上海铭祥服饰有限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胡克勤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22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839元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驳回胡克勤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铭祥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胡克勤和上海铭祥服饰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判决后，铭祥服饰公司不服，上诉称，1、铭祥服饰公司支付的4,000元是胡克勤帮工费，并非月工资，原审法院认定胡克勤月工资为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胡克勤从无在铭祥服饰公司工作的经历，原审法院以案外人张xx的汇款为依据，认定胡克勤在铭祥服饰公司的两段工作经历，与事实不符，因为张xx与铭祥服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胡克勤自2011年起至2014年9月都按时领取失业金，享受着国家给予失业的福利，故双方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主文，驳回胡克勤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克勤辩称，其不存在自2011年起至2014年9月领取失业金的事实。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其在铭祥服饰公司担任量衣师，月工资为4,000元，未订立劳动合同。张xx是铭祥服饰公司的财务，2013年9月星尚频道拍摄的铭祥服饰公司（德生洋服）广告中有我以及张xx的照片，其与铭祥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9月30日胡克勤在铭祥服饰公司担任量衣师，由铭祥服饰公司支付胡克勤工资，故原审法院认定胡克勤与铭祥服饰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当属正确。铭祥服饰公司未足额支付胡克勤，应予补足。铭祥服饰公司上诉认为与胡克勤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铭祥服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铭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封赉城
审 判 员 王芝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俊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