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字第1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市府路**号。
法定代表人严春林、系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马红，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飞，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王�元，男，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芹，女，195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潼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佳，女，2010年6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佳佳母亲。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宗勇，遵义市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关山湖区林城东路市级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文新，系贵阳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强，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010831297。
委托代理人饶志燊，贵州民族�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水利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金北大厦25楼。
法定代表人郑勇，系该集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莉，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81174113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叶浩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71524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瑞金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章征宇，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金星，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810900955。
被告：贵州省贵阳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杨志刚，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天芳，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560800。
上诉人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与被上诉人王维元、赵世芹、王某1、王佳佳、贵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阳市政府）、贵阳市水利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交投资公司）、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贵州省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为贵州省公路局）、贵州省贵阳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为贵阳公路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花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1年2月28日中午约1时许，王某2、龚南秋、王吉、曹桂平四人开车行至花溪中曹司大桥下时，因汽车熄火王某2、王吉，龚南秋便一起推车。推车时中曹司大桥上突然掉落一块大石将王某2砸中，王某2送至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发后，在场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于2013年4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1年2月28日下午14时许接平桥所电话称：中曹司大桥下有人被砸伤。接警后我大队三江责任区中队民警李鑫、张军、孙可珂、龙刚等立即赶到现场。到现场时受害人王某2（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松杉村××下组××号，身份证号：）已经送往花溪区人民医院救治。我队进行走访调查，据死者同行人员反映称：从桥上坠落一块石头砸中受害人，其余情况不清楚。随后受害人王某2伤重不治。我队为此开展多方走访，均未找到坠石坠落具体原因的目击者。特此情况说明。”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关于中曹司2011年2月28日坠石致使王某2身亡的调查情况》，载明：“2011年2月28日中午14时许，接分局110指令称：在中曹司桥下有人被坠石砸伤。接警之后平桥派出所、刑侦大队三江责任区中队、刑侦大队技术室的民警均赶到现场。后伤者王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为此刑侦大队三江责任区中队开展对此事件的调查走访工作，刑侦技术室也开展了现场勘验。我队民警赶到现场时，伤者王某2已被其同行人员送医院抢救。在现场××大道原中曹司桥下靠贵阳方向中间的隔离带中有一块大约三十斤左右的石头。其时中曹司大桥新建复桥正在施工中，原中曹司大桥仍保持通行，中曹司桥下花溪的隔离带也部分被拆除，走访周边目击者及死者同行人员了解，伤者就是在被部分拆除的隔离带处被原中曹司大桥（老桥）上坠落的石头击中腰�部的。”2011年3月1日、3月2日《贵阳晚报》、《贵州商报》均分别对此事件进行了报道。在《贵阳晚报》的报道中记载了在场人员曾看到事件发生瞬间桥上有人影闪动，记者在现场未发现王某2受伤处上方的桥体有破损或水泥石块易脱落之处。2012年2月，四原告向贵阳市原小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贵阳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民事赔偿。同年4月11日四原告申请撤诉，原小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筑小法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允许原告撤回起诉。现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20667.07元×20年）、丧葬费17394元（34788元×0.5年）、王佳佳抚养费95920.09元（13702.87元×14年×0.5）、王维元和赵世芹的赡养费63202.4元（4740元×20年×2×1/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644857.89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中曹司大桥属贵阳市南二环道路范围内。2010年9月18日，贵阳市政府与中建四局签订《贵阳市东二环道路项目建设移交与回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0年3月5日签署了《贵阳市东二环道路项目建设移交与回购合同》，现就贵阳市东二环延伸段中曹司大桥至甲秀南项目以补充项目内容形式纳入前述合同并补充明确以下事宜：一、项目名称：贵阳市南二环道路工程（中曹司大桥至甲秀南路）；二、项目概况：中曹司大桥至甲秀南路道路全长1.92公里（包括中曹司大桥改造），双向六车道；三、工作范围：以甲方（贵阳市政府）确定施工图为准……七、工期：在2011年8月30日前完工……。2011年9月28日，由水交投资公司作为上述工程的代理业主及建设单位组织多家单位召开了贵阳市南二环道路工程交工验收会议并制作了《会议纪要》，载明：“……本项目于2010�10月29日发布全线开工令，新建中曹司大桥实际在2010年11月15日正式开工，于2011年9月28日完工。旧中曹司大桥加固工程于2011年5月15日开工，于2011年8月31日完工。路基段工程于2011年6月8日开工，于2011年9月5日完工。全部工程于2011年9月25日全部完工。”2013年12月20日，水交投资公司与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签订《贵阳市市政设施移交管养协议书》，载明水交投资公司预计在2014年元月将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后的中曹司大桥移交给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协议书内另外载明了中曹司大桥存在的问题及处理意见，要求水交投资公司进行整改完善。2014年11月3日，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向水交投资公司发送《关于南二环道路移交有关工作情况的函》，载明：因水交投资公司未按移交协议书内载明的整改事项进行整改并支付整改资金，故移交协议书尚未生效，待整改事宜完成后再重�办理道路设施移交手续。王某2于1982年5月20日出生，系贵州省遵义市××松杉村××下组××号农村人口。原告王维元、赵世芹系王某2的父母，共生育子女三人（包括王某2），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原告王某1系王某2的妻子，王某2、王某1共同生育一女即原告王佳佳。2006年10月26日王某2与王某1登记结婚。从2005年起王某2与父亲王维元长期工作于贵州中塔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王某2本人主要从事塔吊操控工作，2011年2月24日王某2与该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现王某1已改嫁，王佳佳由王维元、赵世芹抚养。王维元、赵世芹均系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松杉村农业人口，因家庭承包土地已基本被征收完毕且年老多病，享受当地最低保障待遇。
原判认为，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和《关于中曹司2011年2月28日坠石致使王某2身亡的调查情况》，可证实王某2是被从中曹司大桥中老桥处坠落的石块砸中而死亡；同时与《贵阳晚报》的相关报道相映证，又可说明坠落的石块并非中曹司大桥的脱落物，故本院推定该石块系抛落物，应由抛石行为人对王某2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向四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然而抛石行为人即实际侵权人现无法查明，原告遂以维护、管理不当为由要求本案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需要明确两项事实：一、中曹司大桥的所有人以及在本案事件发生时的实际管理人是谁？二、所有人及实际管理人是否存在维护、管理不当的过错？对上述两项问题，中曹司大桥系贵阳市环线道路公共设施，依法应属国家所有。然而国家作为一个政治概念，不可能像自然人一样具体实施某种行为，对公共道路的管理和建设只能由国家通过法律法规赋予具体职能部门来行使相关权利并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但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国道、省道的管理、监督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决定由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因此，具体代表国家对公路进行管理、维护的主体系各级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同时，《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六条又规定：“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城市道路管理工作。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城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道路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城市人民政府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道路管理工作。”故人民政府又可授�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道路管理工作。结合本案事实，水交投资公司与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贵阳市市政设施移交管养协议书》载明了水交投资公司应将施工完毕并验收后的中曹司大桥移交给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故中曹司大桥的日常管理人应为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本案事件发生于2011年2月28日，当时中曹司大桥中老桥仍正常通行，被告中建四局仅是在新桥一侧施工，施工范围及场地均不包括老桥部分，故中曹司老桥仍属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管理。由于致王某2死亡的石块是落于老桥一侧下方，从常理分析，重约三十斤的石块在没有明显外力干涉的情况下不可能从新桥上抛出跨越新、老两个桥身长达数十米的距离掉落至老桥一侧，在审理中本院也未发现有明显外力干涉石块坠落的情形，故被告中建四局对�某2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曹司大桥作为高空通行建筑物，管理部门应当意识到大桥上的物品坠落后会对下方的生命财产造成严重威胁和伤害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但中曹司大桥多年以来长期没有对大桥两侧安装防抛网，致使桥上通行的人、车均可随意向桥下抛落物品，显然存在没有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责任的过错，故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应当对王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作为本案事件发生时中曹司大桥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王某2被他人抛落的石块击中而死亡，应当在实际侵权人不能赔偿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由于实际侵权人无法查明，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确定由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注意到，中曹司大桥经此次改造后已经安装了防抛网，说明市政部门已充分重视此问题并采取了合理措施予以防范。根据上述理由，其余被告均不存在过错情形，不应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王某2死亡后导致原告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本院针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逐一认定：1、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20667.07元×20年），系原告依据本案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前2014年颁布的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0667.07元/年计算。因王某2在贵阳市生活并工作多年，其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民计算，故此项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17394元（34788元×0.5年），系原告依据2014年颁布的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78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王佳佳抚养费95920.09元（13702.87元×14年×0.5），系原告依据2014年颁布的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702.87元/年、抚养期间为14年及原告王某1应承担一半的抚养费用所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王维元、赵世芹的赡养费用63202.4元（4740元×20年×2×1/3），因二原告属农村人口，共生育子女三人，在王某2死亡时均未年满60周岁，又均年老体弱，故其按2014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4740.18元/年并以20年的赡养期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导致王某2死亡的直接侵权行为并非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做出，故本�不予支持；6、交通费5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产生该费用客观存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591857.89元。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维元、赵世芹、王某1、王佳佳死亡赔偿款人民币591857.89元。二、驳回原告王维元、赵世芹、王某1、王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8元（原告申请缓交未收取），由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经不是中曹司大桥（包括新桥和老桥）的管理人，不应承担管理责任，一审判决仅依据事故发生时中曹司老桥正常通行，尚未施工就简单认定中曹司老桥仍属上诉人管理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安全的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程，原审法院以改造后安装防抛网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理解法律，上诉人承担的只是相应补充责任。
被上诉人王维元、赵世芹、王某1、王佳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贵阳市政府辩称：市政府不是中曹司大桥的业主和直接管理者，也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责任。根据相关规定，贵阳市政府只是行使管理权。一定认定事实正确。
被上诉人水交投资公司辩称：水利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诉请中已表明水利公司是受业主委托发包工程。中曹司大桥于2010年11月15日新建，2011年9月28日完工；老桥加固工程2011年5月15日开工，2011年8月30日完工，新建和加固工程的施工方都是中建四局，水利公司的受委托时间就是中曹司大桥的新建和加固时间。本案事件发生于2011年2月28日，发生地位于中曹司老桥一侧，当时发包方和承建方均不是水利公司。原告对水利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水利公司不是中曹司大桥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中建四局辩称：原告起诉中建四局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1年2月28日案发时，中建四局并不知情。事件发生后刑侦大队介入调查，根据调查证明有人在中曹司大桥上向下扔石头的情况，因客观原因案件至今没有侦破，所以造成原告家属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人为所致。在2011年2月28日，中建四局没有对原中曹司大桥进行施工，老桥人车通行正常，业主方尚未将老桥移交给中建四局施工。2011年5月15日后中建四局对老桥进行维护施工。事故发生时中建四局不是原中曹司大桥的使用人、业主或管理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符合客观正确。
被上诉人贵州省公路管理局辩称：贵州省公路管理局没有中曹司大桥或花溪的管理权，既不是所有权人也不是管理人，所以本案的发生与贵州省公路管理局没有任何关系，贵州省公路管理局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贵州省公路管理局的诉请。中曹司大桥应属于市政设施，具体属于谁管理贵州省公路管理局也不清楚，贵州省公路管理局只是对公路维护和管理进行技术上的指导。
被告贵州省贵阳公路管理局辩称：贵阳公路管理局不是中曹司大桥的管理人和所有人，也不清楚中曹司大桥的管理人是谁，原告针对贵阳公路管理局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贵阳市小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王某2死亡的证明，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关于中曹司2011年2月28日坠石致使王某2身亡的调查情况》，《贵阳晚报》、《贵州商报》的相关报道，（2012）筑小法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贵阳市东二环道路项目建设移交与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贵阳市市政设施移交管养协议书》，《关于南二环道路移交�关工作情况的函》，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松杉村出具的王维元、赵世芹家庭情况证明，贵州中塔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2工作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曹司大桥在本案事件发生时的管理的责任主体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已经不是中曹司老桥的管理人，不应承担管理责任，其依据的是水交投资公司与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中国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贵阳市市政设施移交管养协议书》载明2010年10月29日全线开工，于2011年9月25日完工，且建设单位水交投资公司至今未将中曹司大桥移交给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将旧中曹司大桥移交给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从2011年9月28日，由水交投资公司作为上述工程的代理业主及建设单位组织多家单位召开了贵阳市南二环�路工程交工验收会议并制作了《会议纪要》，载明：“……本项目于2010年10月29日发布全线开工令，新建中曹司大桥实际在2010年11月15日正式开工，于2011年9月28日完工。旧中曹司大桥加固工程于2011年5月15日开工，于2011年8月31日完工。全部工程于2011年9月25日全部完工。”本案事件发生于2011年2月28日，当时中曹司大桥中老桥加固工程并未开工，仍正常通行，被告中建四局仅是在新桥一侧施工，施工范围及场地均不包括老桥部分，故中曹司老桥仍属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管理。由于致王某2死亡的石块是落于老桥一侧下方，从常理分析，重约三十斤的石块在没有明显外力干涉的情况下不可能从新桥上抛出跨越新、老两个桥身长达数十米的距离掉落至老桥一侧，在审理中本院也未发现有明显外力干涉石块坠落的情形，故被告中建四局对王某2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民事赔偿责任。中曹司大桥作为高空通行建筑物，管理部门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预防高空抛物对桥下行人。车辆等产生伤害，但中曹司大桥管理部门没有对大桥安全防护措施，致使桥上通行的人、车均可随意向桥下抛落物品，显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补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作为本案事件发生时中曹司大桥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王某2被他人抛落的石块击中而死亡，应当在实际侵权人不�赔偿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由于实际侵权人无法查明，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判确定由上诉人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对被上诉人王维元、赵世芹、王某1、王佳佳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由上诉人贵阳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伦禹
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
代理审判员 刘 劼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