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民申10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乔凤珍，女，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原冷水物资站）。委托代理人:李斌，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祥市商务局。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石城大道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乾，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文兵，该局科长。委托代理人：宗应斌，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文玉，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冷水镇凡庙村*组**号。委托代理人：王文祥，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王文玉的胞兄。再审申请人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因与被申请人王文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终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乔凤珍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理由概括为：1、二审改判认定王文玉与钟祥市商务局就诉争仓库和土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钟祥市物资局冷水物资供应站确实收取了王文玉3.8万元购房定金，但是，该行为仅是担保行为，后来根据改制要求冷水物资供应站已经不能处置诉争资产时，要求王文玉将定金收回，被其拒绝。庭审时王文玉的代理人也承认双方并无书面合同。钟祥市物资局2001年8月27日改制文件中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交易价格为4万元。因为乔凤珍2003年7月向王文玉收取的3.8万元为定金，并未约定交易标的物和价款。另外，二审否定乔凤珍收取的3.8万元的定金转为租金的主张缺乏依据。因为王文祥与王文玉系兄妹关系，很早就租赁诉争仓库，王文祥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乔凤珍无需对租赁关系举证。2、二审改判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诉争仓库和土地已经由钟祥市商务局整体出售给乔凤珍，乔凤珍在2007年就将诉争标的物办理在其名下，为善意取得。本案诉争标的物为不动产，应当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采取书面合同形式，二审认定王文玉与钟祥市商务局存在事实买卖合同与上述规定不符。3、本案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发回重新审理后，二审程序中没有另行组织合议庭，但是二审合议庭仍然是以前合议庭成员。钟祥市商务局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理由概括为：1、二审认定王文玉与原钟祥市物资局冷水物资供应站就诉争房屋和土地存在事实买卖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王文玉无法提供与钟祥市物资局冷水物资供应站订立的书面合同，2007年7月冷水物资供应站收取王文玉的3.8万元款项仅是合同定金，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审认定双方交易价格为4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钟祥市商务局出具的信访回函不具有证明力。2、二审改判适用法律错误。乔凤珍与钟祥市商务局之间通过改制取得诉争仓库和土地的所有权，并办理了登记变更手续，乔凤珍应当为善意第三人。3、二审合议庭没有依法进行变更，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王文玉提交意见辩称，原二审改判事实依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乔凤珍、钟祥市的再审申请。理由概括为：1、2004年9月4日乔凤珍与钟祥市商务局订立的《资产承债转让协议》无效。因为王文玉与冷水物资供应站2003年7月24日即就诉争房屋达成买卖协议，对此，王文玉对乔凤珍订立上述合同并不知情。2、根据钟祥市企业改革办公室钟企改【2001】19号文件《关于钟祥市冷水物资站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中第四条第2项规定：诉争房屋及土地评估价为3万元。王文玉缴纳的3.8万元明显高于上述交易价格，二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关系，事实依据依据充分。本院认为，关于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钟祥市物资局冷水物资供应站（简称冷水物资供应站，钟祥市物资局更名为钟祥市商务局）与王文玉之间是否就诉争房屋与土地使用权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原审查明事实，2001年8月27日，钟祥市物资局钟物[2001]76号文件《关于要求审批冷水物资站企业改革方案的请示》载明：“改革形式：企业解散。通过变卖资产、清偿债务，妥善安置职工后予以解散”，“变卖门面前临公路东侧的仓库十间屋及屋前空场地，约得资金30000元。”2001年10月8日，钟祥市企业改革办公室钟企改[2001]19号文件《关于钟祥市冷水物资站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载明：“钟祥市物资局：你局呈报的《关于要求审批冷水物资站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收悉，经审核，同意按此方案实施。”上述事实表明，冷水物资供应站的改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审批程序。2003年7月24日，王文玉向冷水物资供应站缴纳购房定金38000元。该供应站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暂收王文玉购房定金叁万捌仟元整（￥38000.00元）”，收款单位为冷水物资供应站，并加盖冷水供应站印章，落款时间为2003年7月24日。2004年9月2日，钟祥市商业物资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为甲方、乔凤珍（原冷水物资供应站站长）为乙方，签订《资产承债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其管辖的冷水物资供应站的资产以乙方承担该供应站的所有债务的方式转让给乙方。乔凤珍于2007年10月30日办理了原冷水物资供应站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本案诉争房屋与土地均在乔凤珍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范围内。此外，乔凤珍与钟祥市商业物资国有资产经营中心订立的前述《资产承债转让协议》中还约定，冷水物资供应站的资产转让总值为312989.53元，总债务为274418.86元，净资产为38570.67元，净资产以零值转让。原二审还查明，王文玉的哥哥王文祥自2006年就将诉争房屋与土地交给湖北省秭归县两家公司使用，乔凤珍陈述于2012年将诉争土地与房屋交给案外人刘千华使用。因本案中王文玉不能提交与冷水物资供应站订立书面买卖合同的证据，故对于双方是否存在事实买卖关系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即“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结合相关证据全面判断。本案中王文玉主张的诉争房屋与土地的数量与钟祥市商务局前述改制请示文件中载明的冷水物资供应站的改制资产列明的范围相符，且该供应站收取了王文玉支付的38000元购房定金，并为其出具加盖印章的收据。此外，乔凤珍在原审庭审中对收取王文玉上述款项的依据时陈述意见是，估计当时交易价格约38000元，故原二审根据王文玉的自认，以及政府职能部门对冷水物资供应站改制的批复意见，综合认定诉争标的物交易价格为40000元，事实依据充分。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主张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乔凤珍作为冷水物资供应站站长应当知晓该供应站已经在2003年7月24日就收取王文玉就诉争房屋和土地缴纳38000元购房定金的事实。虽然乔凤珍2004年9月2日与钟祥市商业物资国有资产经营中心签订的《资产承债转让协议》，并在2007年10月30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诉争房屋与土地均在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范围内；但是，因王文玉对此并不知晓，对涉及诉争房屋和土地的交易行为不予认可，故上述《资产承债转让协议》中涉及本案中诉争房屋和土地的出让行为对王文玉不具有约束力。同时，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引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规定，主张王文玉应当与钟祥市商务局就诉争房屋和土地的买卖订立书面合同。因该项规定系管理性禁止性规范，而非效力性禁止性规范，故二审判决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关于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主张本案发回重审以后，仍然由原二审合议庭成员进行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乔凤珍、钟祥市商务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文雄审判员  彭晓辉审判员  梅启勇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