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26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罗纳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茶山工业区维新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晓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刚，上海淳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帝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茶山梅园*幢***室。
法定代表人：贾海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枫，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锐，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波联合埃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保税区扬子江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林，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罗纳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纳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帝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康公司）、原审第三人宁波联合埃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9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纳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帝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未明确提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不应视为基于终止《合作经营协议》而签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从《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内容来看，其内容不仅仅是对贾海东为履行�合作经营协议》而垫付款项进行结算，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第四条更是明确确定垫付款项系由罗纳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该表述系双方对《合作经营协议》中止后费用承担进行约定。在（2015）浙温商终字第1441号案件中，帝康公司也称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目的在于解除《合作经营协议》。2.一审法院关于“因相关权利凭证自始未交付帝康公司，且罗纳河公司持有该部分葡萄酒的买卖合同、入境货物通关单、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信用证单据通知书等其他权利证明，涉案葡萄酒应视为罗纳河公司基于合伙而投入的财产，罗纳河公司不再享有出资财产的所有权，而由全体合伙人及罗纳河公司和帝康公司共有”的认定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从合同约定角度看，一审法院以这种认定的方式改变了民事合同中的意思自治原则。《合作经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相关权利凭证交付时，所有权转移。但在本案中，罗纳河公司自始未交付相关凭证，即在法律上而言，罗纳河公司自始没有出资。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直接改变了当事人意思自治。诉争货物处于海关监管之下，根据海关法规定，处于海关监管的货物不得进行转让，一审法院的认定与海关法规定相冲突。现诉争货物所有权登记为罗纳河公司，在清关之前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合作经营协议》对葡萄酒数量进行明确约定，即43万欧元，但罗纳河公司在三个仓库共存放葡萄酒约80万元欧元，从数量上看，诉争葡萄酒也不属于《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范围。3.一审法院判决结果给罗纳河公司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诉争葡萄酒是由罗纳河公司出资进货，贾海东与帝康公司已提取1400余万葡萄酒。即使《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确定的贾海东垫付金额属实，其也已侵占巨大利益。
被上诉人帝康公司答辩称：1.《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是对其他事务的结算，并不是对《合作经营协议》的解除，因此，《合作经营协议》未因《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的签订而终止，该协议也不存在其他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情形，罗纳河公司认为《合作经营协议》已解除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帝康公司已取得诉争葡萄酒所有权。事实上，为办理清关手续，罗纳河公司已出具授权委托书，上面载明由帝康公司负责之后所有手续，其他文书由罗纳河公司持有并不影响所有权转移的事实。3.罗纳河公司上诉称帝康公司提走1400多万元的葡萄酒，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葡萄酒是有保质期的，因过期而造成损失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综上所述，罗纳河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人埃希公司陈述意见称：本案系罗纳河公司与帝康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埃希公司无关，埃希公司对双方之间的纠纷也不清楚。
罗纳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存放于埃希公司的葡萄酒（入库单编号：808000198）属于罗纳河公司所有，合计约37万欧元，折算人民币260万元；2.请求判令埃希公司向罗纳河公司交付入库单编号为808000198的货物；3.本案诉讼费由帝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8日，罗纳河公司与帝康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甲方为罗纳河公司，乙方为帝康公司，协议对双方合作前提描述为：“甲方进口了一批价值约为43万欧元的法国葡萄酒，但因甲方目前深陷经济危机，公司停业，无力支付宁波海关巨额的税费和清关费，不仅如此，甲方尚欠宁波长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海公司）仓储费40余万元、欠宁波环球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代理费及码头费30万元。由于拖欠款项已久，上述公司表示如甲方再不付清拖欠款项，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留置权拍卖甲方的葡萄酒。因此，甲方进口之葡萄酒面临被低价处理和海关没收之危险。鉴于此：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自愿互惠、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就进口葡萄酒合作经营各项事宜，签订如下合同，以资共同遵守。”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为：1.标的物为甲方在宁波海关处但尚未办理清关手续的葡萄酒，总价值43万欧元。2.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无需再投入任何现金，所有费用支出全部由乙方承担，包括（1）由乙方出资付清所有甲方因该批葡萄酒所欠的仓储费、代理费及码头等各项费用；（2）乙方支付全部宁波海关税费和清关费；（3）乙方支付宁波到温州的货运费、装卸费、仓储费；（4）乙方承担全部的销售费用、管理人员和销售人员的培训费用；（5）乙方承担开设销售部的费用（约为200-300万元）；（6）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3.今后，全部葡萄酒销售及售后工作全部由乙方负责，销售所得款项由乙方保管，结算后根据本协议约定分配给甲方。销售所得及利润按甲方30%、乙方70%比例分配。如出现亏损，亦按此比例承担。如乙方今后成立公司经营的，乙方在本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自动转让给成立后的公司，即乙方在本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4.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其所有的存放于宁波保税区仓库的葡萄酒的相关权利凭证（如仓单等凭证）交付给乙方所有，今后有关葡萄酒的清关等手续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由乙方直接提取；为便于开展工作，甲方同意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等交由乙方保管使用。本协议中葡萄酒的所有权自甲方将相关权利凭证交付给乙方时转移给乙方。2013年3月26日，帝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海东持罗纳河公司及帝康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复印件与埃希公司签订了《货物仓储合同》，将以下葡萄酒交由埃希物流公司保管：花剑城堡750ML13200瓶，佳雅城堡750ML11991瓶,罗纳古堡（高级）750ML9583瓶，领羡古堡750ML12000瓶，拉菲梅洛城堡750ML27600瓶，尼哥拉城堡750ML42299瓶，罗纳瑞河城堡750ML41394瓶，拉菲特金杯城堡750ML13800瓶，皇都红葡萄酒750ML35651瓶，谷德丰城堡750ML39594瓶,法黛城堡750ML36600瓶，原野城堡750ML36594瓶,罗纳万利古堡750ML13800瓶。合同约定：存货方为罗纳河公司和帝康公司，存储时间为2013年至2015年，存储地点为宁波北仑保税南区扬子江北路1号。合同签订后，埃希公司接收了上述货物，出具了存货方为罗纳河公司和帝康公司的入库单（编号：808000198），并在落款处盖仓储专用章予以确认。2013年5月15日，埃希公司收到加盖罗纳河公司公章的出库单，确认货物已完税的情况下予以出货：尼哥拉城堡750ML1800瓶，万利古堡750ML1200瓶，法黛城堡750ML1500瓶，原野城堡750ML1500瓶。2013年5月16日，埃希公司收到加盖罗纳河公司公章的出库单，确认货物已完税的情况下予以出货：尼哥拉城堡750ML2400瓶，万利古堡750ML1800瓶，法黛城堡750ML1500瓶，原野城堡750ML1500瓶，谷德丰城堡750ML1800瓶。2013年5月30日，埃希公司收到两份加盖罗纳河公司的出库单，确认货物已完税的情况下予以出货，分别为：花剑城堡750ML1800瓶、领羡古堡750ML3600瓶、佳雅城堡750ML1800瓶、罗纳古堡（高级）750ML1200瓶；花剑城堡750ML1800瓶、领羡古堡750ML2400瓶、佳雅城堡750ML1800瓶、罗纳古堡（高级）750ML1200�。2013年10月23日，埃希公司收到加盖罗纳河公司和帝康公司的出库单，确认货物已完税的情况下予以出货：谷德丰红葡萄酒750ML13800瓶，皇都红葡萄酒750ML13800瓶，尼歌拉红葡萄酒750ML12300瓶，梅洛红葡萄酒750ML13800瓶。另查明：帝康公司系2012年5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贾海东。2012年12月25日，罗纳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武（乙方）与帝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海东（甲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经甲乙双方结算并确认。甲方为乙方垫付的利息为841500元；二、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为履行2012年4月18日的《合作经营合同》垫付的款项1445280元；三、2012年5月18日，陈松华向甲方借款200万元，乙方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四、根据本协议第一、二、三所述，乙方确认尚欠甲方的债务为4286780元。但如陈松华今后全部或部分偿还给甲方的，则偿还部分应相应的减除。落款处有陈晓武、贾海东签字确认。编号为808000198入库单项下葡萄酒所有权相关权利凭证（如仓单等凭证）至今尚未交付帝康公司。该入库单项下剩余葡萄酒现在埃希公司处保管，处于保税状态。帝康公司曾于2014年7月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就罗纳河公司提走的30600瓶货物提起侵权纠纷诉讼，该案于2015年2月撤诉。2016年6月，埃希公司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浙0206民初3665号，要求本案罗纳河公司与帝康公司共同提取涉案货物及支付所欠的仓储费等，该案尚未审结。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罗纳河公司与帝康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2012年12月25日，罗纳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武与帝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海东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对贾海东为履行《合作经营协议》垫付的款项、利息及其他二�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未明确提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不应视系基于终止《合作经营协议》而签订。且罗纳河公司与帝康公司之间亦未针对《合作经营协议》存在其他法定或约定解除的情形。故《合作经营协议》尚未解除。关于涉案葡萄酒的权属问题。因编号为808000198入库单项下葡萄酒已经四次提货，现本案仅对剩余葡萄酒的权属问题进行处理。依照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中的约定，“本协议中葡萄酒的所有权自甲方（罗纳河公司）将相关权利凭证交付给乙方（帝康公司）时转移给乙方”。因相关权利凭证自始未交付帝康公司，且罗纳河公司持有该部分葡萄酒的买卖合同、入境货物通关单、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信用证单据通知书等其他权利证明，涉案葡萄酒应视为罗纳河公司基于合伙而投入的财产，罗纳河公司不再享有出�财产的所有权，而由全体合伙人即罗纳河公司与帝康公司共有。关于罗纳河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埃希公司向其交付剩余葡萄酒的问题。依照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中的约定，“今后有关葡萄酒的清关等手续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由乙方直接提取；为便于开展工作，甲方同意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等交由乙方保管使用”。在双方《合作经营协议》尚未解除的前提下，二者之间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罗纳河公司无权单方要求埃希公司向其交付编号为808000198入库单项下剩余的葡萄酒。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判决：驳回罗纳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罗纳河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与理由提供证据。上诉人罗纳河公司提供（2015）浙温商终字第1441号案件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帝康公司提供长海公司清单一份，授权委托书三份，拟证明《合作经营协议》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合作的葡萄酒范围，且罗纳河公司向帝康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原审第三人埃希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罗纳河公司提供的证据，帝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上并未有内容反映《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埃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此与埃希公司无关，埃希公司对此也不清楚。针对帝康公司提供的证据，罗纳河公司质证认为，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能确认；罗纳河公司确实向帝康公司出具过三份授权委托书，但该三份授权委托书是与《合作经营协议》一起签署的，系贾海东高利向陈晓武借款时迫使陈晓武出具的，并非真实的委托关系或合作关系，从形式上讲，仅凭授权委托书也不能办理通关手续，且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时已经解除了《合作经营协议》，该三份授权委托书也已经失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询问笔录中未有内容反映《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本院对罗纳河公司提供该询问笔录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长海公司清单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对该清单不予采信；罗纳河公司对三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2012年4月26日罗纳河公司向帝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帝康公司处理存放于长海公司所有葡萄酒清关、出货事宜，本院对授权委托书所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罗纳河二审期间陈述，在2012年4月18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时，其有363394瓶红酒存放于长海公司，有13200瓶红酒存放于浙金公司。诉争《合作经营协议》签订之后，罗纳河公司向帝康公司出具抬头分别为长海公司、宁波海天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环球公司的三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贾海东代办其储存于长海公司葡萄酒的清关手续，并明确“所涉的出仓进口报关报检通知文书、实际出货指令均需在加盖罗纳河公司公章的同时，必须由贾海东亲自签发”。罗纳河公司还向帝康公司交付了罗纳河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
本院认为，帝康公司�罗纳河公司以罗纳河公司提供葡萄酒、帝康公司支付仓储、通关、运输、销售等费用的形式合作。《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标的物的基本情况明确，罗纳河公司在宁波海关处但尚未办理清关手续的葡萄酒（葡萄酒的规格、数量、标准详见清单），总价值43万欧元。该条明确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的葡萄酒系罗纳河公司2012年4月18日尚存放于宁波海关但尚未办理清关手续的葡萄酒。罗纳河公司其主张未将当时存放于宁波海关所有尚未办理清关的葡萄酒纳入合作范围，但罗纳河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罗纳河公司二审期间陈述2012年4月18日其存放于宁波保税区仓库葡萄酒数量为浙金仓库13200瓶、长海仓库363394瓶，而帝康公司则主张当时合作葡萄酒数量为浙金仓库13200瓶，长海仓库363420瓶，两者陈述的数量基本一致。罗纳河公司主张上述葡萄酒价值远超43万元欧元，但未�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若罗纳河公司未将当时所有存放于宁波保税区尚未办理清关的葡萄酒纳入合作范围，其也应当明列纳入合作范围葡萄酒的品种与数量，以便与剩余葡萄酒区分。罗纳河一方面主张未将当时所有存放于宁波保税区仓库的葡萄酒纳入合作，一方面又称双方未列产品清单，此不符合理性的商人逻辑，故本院对罗纳河公司的该事实不予支持。《合作经营协议》系罗纳河公司与帝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罗纳河公司主张帝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与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时即明确解除了《合作经营协议》。但从《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其间虽然涉及《合作经营协议》所涉部分债权债务的确认，但未有内容明示双方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的形式解除了《合作经营协议》。且从罗纳河公司提起（2015）温鹿西商初字第4号诉讼，及（2015）浙温商终字第1441号案件审理过程来看，帝康公司也未表示《合作经营协议》已经解除，反而是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故罗纳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双方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的形式解除了《合作经营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合作经营协议》在解除或者确认解除前，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其所有的存放于宁波保税区仓库的葡萄酒的相关权利凭证（如仓单等凭证）交付给乙方所有，今后有关葡萄酒的清关等手续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由乙方直接提取；为便于开展工作，甲方同意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等交由乙方保管使用。本协议中葡萄酒的所有权自甲方将相关权利凭证交付给乙方时转移给乙方。”罗纳河公司主张其未按照上述约定向帝康公司交付相关权利凭证，故其尚未完成出资。本院认为，虽然罗纳河公司现尚持有部分葡萄酒买卖合同、入境货物通关单、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信用证单据通知书等权利凭证，但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帝康公司交付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亦向帝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海东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贾海东处理葡萄酒报关、清关、出货事宜。从事实上看，帝康公司在获得罗纳河公司公章及授权委托书后，就可以提取存放于长海公司的葡萄酒，顺利办理清关手续，并进行转存，帝康公司已获得葡萄酒的部分控制权，罗纳河公司移交的材料实际上具有权利凭证的部分属性，罗纳河公司将协议约定的权利凭证局限于现在由其持有的文书材料，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其称自始未交付权利凭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诉争红酒实际上是罗纳河公司就其与帝康公司合作事宜而投入的财产，在《合作经营协议》终止或解除前，罗纳河公司就该部分葡萄酒不享有单独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纳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纳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浙江罗纳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栋
审 判 员 谢 斌
审 判 员 易景寿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怡然
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