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02民初1116号原告：唐欣汝（曾用名：唐梅云），女。原告：张某某，男。法定代理人：唐欣汝（曾用名：唐梅云），女。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杰，男。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冯芝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原告唐欣汝、张某某与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欣汝及其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杰、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欣汝、张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唐欣汝亡夫张朝晖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42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757元，车旅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31781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唐欣汝系死者张朝晖之妻。2015年12月14日早上张朝晖因突感腹胀，遂于7时45分被送至石岩头镇卫生院就诊。当时值班医生罗仲国既没做常规检查，也没有写病历，就开了处方叫家属下楼缴费取药。期间，张朝晖小解一次，罗医生以为是急性肠炎，就给予用复方氨基比林4ml、生理盐水100ml+庆大霉素8万单位+654—210mg静脉滴注、5%葡萄糖100ml+维生素K130mg(处方被改成20mg)静脉滴注。在注射第二组液体时，张朝晖突然出现胸闷而神志不清、心音低钝、血压突降，后经挂氧、按压处理，至10时17分被宣布死亡。经病理解剖，认为张朝晖死亡原因为胸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同时还有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部分骨折处见出血，符合抢救时心脏按压所致。原告认为，被告的医务人员在施救过程中，未按诊疗流程常识常规进行细致检查，以极端平常化和经验主义的心理，在诊治时疏忽大意，在未确诊病情的情况下大量注射生理盐水和维生素K1等慎用药物，也不及时提醒家属转院抢救，加速了张朝晖的死亡进程而不治身亡，其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对张朝晖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辩称：1、石岩头镇卫生院对张朝晖的诊疗情况。该患者于2015年12月14日7时30分被送到该卫生院时，自诉下腹疼痛，伴腹泻两次，体查合作，自动体位，神志清楚，急性痛苦面容，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啰音，律齐无杂音，肠鸣音稍亢进，腹肌软，左侧下腹轻度压痛，无反跳，双肾区无叩击痛，既往史脑梗塞。初步诊断为急腹症、急性肠炎、脑梗塞后，初步处理时用药如原告所述，同时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和治疗。肌注第二组液体时，患者疼痛有所缓解。8时35分，患者突然不适，医生急查，不能言语、神志不清、无意识、呼吸急促、心音低钝，血压低至80/50，对光反射迟钝，遂立即予以心肺复苏，静脉推注适量的肾上腺素、地塞米松，同时还拨打了急救电话120，经持续抢救未果，患者张朝晖于10时15分被永州市医疗急救中心医生做完心电图后被宣告临床死亡。其死亡原因经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胸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2、石岩头镇卫生院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经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医方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在为被鉴定人张朝晖诊疗过程中，医方行为存在不足，但被鉴定人系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死亡，为自身疾病进展的结果，该病诊断难度大，死亡率高，况且本例患者临床表现不典型，医方限于医疗条件客观上难以诊疗。故医方的诊疗行为虽存不足，但与被鉴定人死亡关联程度弱，医疗过错参与度拟为10%-20%。根据鉴定意见可知，主动脉夹层是一种严重的心血管急症，往往发病突然，起病急，进展快，病情凶险，病死率高。鉴定人员在听证过程中明确提出，张朝晖的病情，既便在湘雅医院也不一定能救过来，因此结合石岩头镇卫生院的医疗条件、技术以及张朝晖病情的凶险程度，该卫生院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10%。3、关于本案损失计算问题。死亡补偿款是根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得出，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张朝晖系城镇居民户口；被抚养人张某某在事发时已满6岁，要求给付其生活费126757元依据不足；原告请求的车旅费4000元证据不足；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明显过高。4、被告已支付的部分应扣减。到目前为止，被告已垫付各种款项97003元（其中尸体解剖的鉴定费用11000元、垫付款70000元、支付原告方餐费、招待费、住宿费、冰棺费8503元、司法鉴定费7500元），上述费用应在分清责任后予以扣减。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死亡证明，欲证实死者在该院治疗时死亡；2、结婚证，欲证实原告唐欣汝与死者生前系夫妻；3、原告张某某的户籍，欲证实原告张某某与死者系父子关系；4、原告唐欣汝的户籍，欲证实唐欣汝的曾用名为唐梅云；5、石岩头镇卫生院填写的病历，欲证实死者张朝晖在该卫生院治疗的大致情况；6、石岩头镇卫生院门诊处方，欲证实其用药和处方被涂改情况；7、湖南师大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欲证实死者张朝晖尸体解剖的结果死亡原因为胸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8、交通费、住宿费发票，欲证实原告处理往返事故有发票的费用为520元；9、原、被告双方关于尸体解剖前签订的协议书，欲证实被告垫付70000元，尸解费和初次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6和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3、4、5和7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超过国家标准。被告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欲证实被告办理了执业许可；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欲证实被告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获得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有关病历的情况说明，欲证实因原告亲属张朝晖的病历资料等已起诉前被封存；4、医师的资格证和执业证，欲证实涉案医师取得了执业许可；5、电话语音清单，欲证实本案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用手机（1893218****）于事发当天8时55分向120急救中心拨打了电话；6、湖南师大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欲证实原告亲属张朝晖的死亡原因为胸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7、尸体解剖的鉴定费用发票，欲证实该费用11000元；8、双方的协议书及收条，欲证实被告先行垫付原告70000元；9、2015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17日协调处理本次纠纷发生的餐费、招待费、住宿费、冰棺租金共计8503元；10、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费发票和和证明，欲证实该次鉴定所花费用7500元。对被告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6、7和8没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现在的卫生院院长不是陈语华；对证据3病历本身没有异议，死者在该院治疗是事实，但对病历本上所记载的内容有异议，即如血压、体温等常规检查被告当时没有做，是被告事后加上去的；对证据4有异议，该执业证是从卫计委拿出来的；对证据5有异议，因为原告方没有听到电话语音；对证据9有异议，招待费与原告方无关，当时原告方只去了几个人，费用不超过300元，是被告要求用冰棺的，该项费用不应该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0有异议，有正式发票的金额为6500元，还有1000元是没有正式发票。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的证据2、3、4、5和7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五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1、6、8、9的真实性，被告亦未表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6、7和8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四份证据予以采信；虽然原告对被告的证据2有异议，但法定代表人的更换不影响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故其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告的证据3与原告的证据5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执业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该卫生院时任院长手机通话清单，而非语音清单，系表述错误，故原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至于证据9，虽然原告对其消费金额有异议，但当时医患双方矛盾较大，停尸四天才送与火化，故本院对有正式发票的餐费4517元予以采信，其他几项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中金额为6500元的司法鉴定费有正式税务发票，本院予以采信，但金额为1000元的证明不符合《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4日7时30分左右，原告亲属张朝晖因下腹部疼痛不适（腹泻两次）被送往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治疗，被告值班医生为其体查时张朝晖T37℃、P75次/分、R20次/分、BP125/85mmHg，当时患者张朝晖神志清醒，面呈急性痛苦状，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湿罗音，心率75次/分，律齐，无杂音，腹软，左下腹压痛，全腹无反跳痛，肠鸣音稍亢进，知其曾患脑梗塞，初步诊断患急腹症：急性肠炎、脑梗塞。然后给予肌注复方氨基比林，静脉滴注氯化钠、庆大霉素混合液一瓶，葡萄糖、维生素K1混合液一瓶。病历上还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张朝晖于8时35分突感严重不适，神志不清无意识，呼吸急促（30次/分）、心音低钝，血压80/50mmHg，该卫生院就地抢救，予以心脏按压、心肺复苏并上氧等抢救措施。8时55分左右，被告时任院长拨打120急救电话。持续抢救至10时15分时，张朝晖死亡。随后，张朝晖的家属到该卫生院协商赔偿事宜，石岩头镇卫生院用冰棺对死者张朝晖的尸体进行存放。2015年12月16日4时30分零陵区石岩头镇司法所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石岩头镇卫生院先垫付补偿款人民币70000元，待医疗鉴定结果出来后抵扣补偿款；2、垫付的补偿款由石岩头镇司法所代收，张朝晖家属于2015年12月17日10时之前须将死者张朝晖的遗体运走，待火化或安葬后，由石岩头镇司法所将这70000元转交给其家属；3、同意死者张朝晖的尸体解剖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卫生院承担解剖费用和初次医疗事故鉴定费用；4、医疗事故鉴定结果出来后，双方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协议签订后，双方同意由石岩头镇司法所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对张朝晖的尸体进行解剖后认为不支持药物过敏，鉴定结论为：张朝晖的死亡原因为胸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本次鉴定费11000元。死者张朝晖的尸体被火化后，石岩头镇司法所将上述70000元转交给唐梅云即本案原告唐欣汝。此后，原、被告双方对赔偿事项未达成一致协议，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对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医方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在为被鉴定人张朝晖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不足，但被鉴定人系主动脉瘤破裂死亡，为自身病情进展的结果，该病诊断难度大，死亡率高，况且本例患者临床表现不典型，医方限于医疗条件客观上难以诊疗。故医方的诊疗行为虽存在不足，但与被鉴定人死亡关联程度弱，医疗过错参与度拟为10%-20%（供法庭参考）。该次鉴定费用为6500元。另查明，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在本次事故发生后租用冰棺4天，与死者家属协调时所花餐费4517元。又查明，死者张朝晖出生于1960年3月6日，原系教师，后转行经商。自1993年起死者张朝晖将户口迁至冷水滩区，与原告唐欣汝结婚后同二原告共同居住在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肖家园又一村居委会又一巷34号的自有房。此前，死者张朝晖曾与其前妻育有一女，已成年并参加工作，表示放弃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主要是：一、本次纠纷的责任划分；二、死者张朝晖死亡后经济损失的核定；三、被告垫付金额的确定及应否抵扣赔偿款。一、关于本次纠纷的责任划分的问题。对此，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本次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责任程度（大小）及过错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根据原、被告双方送检的鉴定材料并由专家会诊，认为：被告在初步诊断急性肠炎后应进行必要的辅助检查予以印证，且对该类急诊理应引起重视，在无条件检查时应及时转上级医院诊治，但卫生院未行任何相关辅助检查即予以药物治疗，用药指征不明确，医疗行为存在不足。但是，患者系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死亡，为自身病情进展的结果，该病诊断难度大，死亡率高，况且本例患者临床表现不典型，医方限于医疗条件客观上难以诊疗。故医方的诊疗行为虽存在不足，但与被鉴定人死亡关联程度弱，医疗过错参与度拟为10%-20%。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结合原告的自身病情特殊性和被告在医疗过程中的不足，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比例为20%较为适宜。二、关于死者张朝晖死亡后的具体经济损失的核定。被告对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4264元均未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某某自出生便随父母在冷水滩城区生活和学习，故对其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即110797.15元（21420元/年×10年4个月又6天÷2）。虽然原告就车旅费未提交足额的票据，但考虑到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了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故本院酌情考虑2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713821.15元，由被告赔偿142764.23。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考虑30000元不分责，由被告全额赔偿。三、关于被告垫付金额的确定及应否抵扣赔偿款的问题。到目前为止，本院采信被告已垫付各种款项92017元（其中尸体解剖的鉴定费用11000元、垫付款70000元、与死者家属协调时所花餐费4517元、过错参与度司法鉴定费6500元）。因双方协议尸体解剖的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故该项费用11000元不应抵扣被告的赔偿款。此外的垫付款项共计81017元抵扣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共计91747.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唐欣汝、张某某因张朝晖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91747.23元；二、驳回原告唐欣汝、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原告唐欣汝、张某某负担3392元，被告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卫生院负担4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新军审 判 员  卿淑君人民陪审员  王卫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玉玲附相关法律条文：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