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才德，男，汉族，1978年6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焕作，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印云，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力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1619号A座1707号。法定代表人：胡才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焕作，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印云，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媛，女，汉族，1974年12月8日出生，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极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汇龙铭都8号楼商住楼第一层。法定代表人：孙昌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胡才德、江西力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媛、原审被告江西极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风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才德和力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焕作，被上诉人喻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极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才德、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要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第四项，撤销第一、二、三、五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997372.21元及利息1017997.46元，改判被上诉人喻媛返还上诉人人民币2882000元及利息60万元（利息自2013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3月10日止为60万元，之后以未付款为基数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上述利率另行计算）；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原判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中的500万元，因收款人系江西省裕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壹公司”），而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且被告提供的该500万元支付凭证显示该款项用途系还熊某某借款，因熊某某未到庭，对该款项的性质无法查清，对该500万元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其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第七十五条还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2、2013年5月6日，上诉人为了归还被上诉人喻媛借款，通过自己的关联公司即原审被告极风公司向裕壹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喻媛]转款人民币500万元。原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已收到该款，但却辩称该款系上诉人归还熊某某的款项。为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要求被上诉人通知熊某某出庭作证，但被上诉人却予以了拒绝，而原审法院也以上诉人不能举证为由未将该款认定为本案还款。然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完成了对500万元用于归还被上诉人借款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不仅不通知熊某某到庭，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该款系用于上诉人归还熊某某的款项，被上诉人也应举证证明该款项已支付给了熊某某；否则，被上诉人也应将该款返还给上诉人，而上诉人主张该款冲抵被上诉人借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也曾于2013年1月28日通过南昌****公司向裕壹公司汇款475万元，用于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也予以了认可。（二）原判决还认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胡才德、力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请，本案予以支持本金3997372.21元。对利息经核查，2014年4月11日后，被告归还的款项利率已超过24%但均未超过36%，即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2月17日止，被告已归还的款项部分均应冲抵利息”也错误。其理由如下：1、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同时，第二百零五条还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在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也规定：“借款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每月10日付当月利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对2013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约定了利率及支付方式，但未对2013年9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进行任何约定。虽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利息，但并不能证明该期间的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更不能证明利息的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然而，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已归还款项（含本息和利息）先扣除利息，且按月息三分计算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3年9月10日前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但也仅能以每年度计算一次利息，并从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中冲抵，而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予以扣除。3、上诉人自2012年6月5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通过自己或他人账户共向被上诉人或其指定人汇款57次，汇款金额为2780.30万元，其中支付本金金额为22952000元，利息金额为4851000元，扣除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070000元，故被上诉人还应返还上诉人款项为2882000元[即22952000元-2007000元]。原判决在未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必然严重地损害上诉人之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后进行改判。喻媛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2013年5月6日500万元系归还喻媛的借款的上诉事实与理由错误。1、上诉人提供500万元支付凭证上注明该款项用途系归还熊某某的借款，上诉人的文字表示清楚没有任何文意歧义，该笔款项不是用于归还喻媛的借款，文意所指向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后果清楚，两上诉人均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确该文字表示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认为其已完成举证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了上诉人通过裕壹公司转款500万元，用于归还熊某某的借款，并没有证明上诉人归还喻媛的借款500万元。熊小勇是否出庭作证，上诉人要证明与支付凭证上载明文意完全相反的事实，是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假定该款项归还熊某某，被上诉人也应证明支付给熊某某的问题，上诉人应当先说明还熊某某的款为什么要进入裕壹公司，才可能涉及裕壹公司是否要支付的问题。3、该事实是在2013年9月10日前，上诉人胡才德、力天公司、极风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之前的事实，在2013年9月10日的协议书之前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都均已经结算清楚，无论是否是用于偿还借款的，均应排除在外，不得重复或反复计算。经核算上诉人偿还本金1163073元，利息2529625元，尚欠本金8779094.96元，利息2032659.68元。二、上诉人关于2013年9月10日之前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事实与理由错误。1、2013年9月10日的上诉人胡才德作为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署的《协议书》真实可信，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是没有任何事实与理由推翻该《协议书》的真实性，银行资金往来不是双方交易全部[通过第三方向对方指定的第三方转账]，也不全是双方民间借款资金往来[如2013年5月6日用于归还第三方借款]，仅仅与双方银行资金往来来推翻一个经四方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对协议双方意思自治的破坏，也是对交易安全原则的破坏。2、2013年9月10日《协议书》是对此前2012年6月8日借款10277500元的本息核算。1000万元是经过双方的本息核算后形成。之前的所有往来已经结算，是否计算利息，事实均已经得到《协议书》中四方当事人的确认。三、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等人拖欠巨额借款未还，被上诉人经济十分困难，无力支付上诉费，也向法院申请了缓交上诉费，被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作出一个公正的判决。原审被告极风公司未答辩。喻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才德、力天公司给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人民币540万元（从2014年3月10日暂算至2015年9月2日，按照约定利息每月3分计算，利息计算至实现债权之日止），上述共计人民币15400000元。2、喻媛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人民币345500元由胡才德、力天公司承担。3、极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胡才德、力天公司的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喻媛立即返还人民币806.1万元（其中：本金680.2万元、利息125.9万元）及利息141.8736万元【利息自2013年7月11日起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止】，2016年6月17日以后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则按上述利率另行计算。2、本案本诉、反诉费用均由被反诉人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0日，喻媛与力天公司、胡才德、极风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力天公司、胡才德于2012年6月8日向喻媛借款10277500元，并将其开发的位于南昌市新建县兴国路东侧文教路北侧**商铺**室和力天阳光地带**商铺**室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经喻媛与力天公司、胡才德确认，上述两商铺不再为上述借款承担任何抵押担保责任。在协议签订之日经喻媛与力天公司、胡才德双方本息核算，力天公司、胡才德在协议签订之日尚欠喻媛本金1000万元，力天公司、胡才德在2014年3月10日前归还喻媛1000万元本息，借款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如力天公司、胡才德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则喻媛可向力天公司、胡才德主张要求提前归还本金，力天公司、胡才德未归还本金之前的利息仍按每月3分计息。如力天公司、胡才德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将上述借款归还喻媛，则力天公司、胡才德承担喻媛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担保方极风公司为力天公司、胡才德归还借款的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案外人谢某向胡才德转款人民币200万元，2013年2月22日，案外人王某某向胡才德分别转款人民币80万元、247万元，2012年1月9日、2012年6月11日、2012年12月24日，喻媛向胡才德分别转款人民币500万元、56.25万元、300万元，2013年3月27日，喻媛向极风公司转款人民币180万元，2012年6月11日，喻媛向力天公司转款人民币443.75万元。上述由喻媛及案外人谢某、王某某转给被告的款项共计2007万元，案外人谢某、王某某到庭均称其系喻媛公司员工，其与被告胡才德无借贷关系及其他业务往来，上述款项系喻媛委托其转的，胡才德亦认可收到上述2007万元。2012年6月11日、2012年7月9日、2012年7月10日、2012年7月20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8月9日、2012年8月14日、2012年9月13日、2012年9月20日、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2月11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6月4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24日，案外人万某某向喻媛分别转款人民币20万元、100万元、20万元、10万元、8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40万元、41.3万元、40万元、35万元、20万元、200万元、70万元、12.8万元、20万元、45.2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5万元。2013年1月28日，案外人南昌沃野**公司向案外人裕壹公司转款人民币475万元。2013年7月11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7月24日、2013年8月15日，胡才德向案外人谢某分别转款人民币200万元、10万元、30万元、90万元。2013年8月9日，案外人熊某向案外人谢某转款人民币15万元、15万元。2012年6月5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2月22日、2014年5月1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8月18日，胡才德向喻媛分别转款人民币20万元、110万元、38万元、5万元、30万元、20万元、40万元、15万元、30万元、15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3年9月30日、2013年11月18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22日，案外人熊某向喻媛分别转款人民币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5万元，2014年8月15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11月17日、2015年2月17日，胡才德向案外人付某某分别转款人民币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9日，案外人林某向喻媛转款人民币5万元、20万元。上述由案外人万某某、南昌沃野**公司、熊某、林某及胡才德转给案外人裕壹公司、谢某、付某某及喻媛的款项共计2280.3万元，案外人万某、林某到庭称其与喻媛无借贷关系及其他业务往来、案外人熊艳到庭称其与喻媛及谢萍无借贷关系及其他业务往来，案外人陶某某到庭称南昌沃野**公司与裕壹公司及喻媛无借贷关系及其他业务往来，上述款项均系胡才德的款项，案外人谢某某称庭称其与胡才德及熊某均无借贷关系及其他业务往来，上述由胡才德及熊某的转款均转给了喻媛或者按照喻媛指示转给了其他人，上述款项不是其个人款项往来，都是喻媛的款项往来。对上述2280.3万元，除2013年5月16日万某某转给喻媛的45.2万元外，喻媛均认可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喻媛与胡才德、力天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虽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双方本息核算，力天公司、胡才德欠喻媛借款本金1000万元，但从双方的转款明细看，喻媛自2012年1月9日通过自己及案外人共向胡才德、力天公司转款人民币2007万元，胡才德自2012年6月5日通过自己及案外人共向喻媛及案外人转款人民币2280.3万元，在上述《协议书》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且双方均认可胡才德已归还的金额系按月息三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上述由被告已归还的2280.3万元，应按月息三分的标准先从利息中予以扣除，多余的部分用于冲抵本金，至2015年2月17日，胡才德、力天公司尚欠本金3997372.21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件）。喻媛诉请要求胡才德、力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其本金3997372.21元。对利息，经核查，2014年4月11日后，胡才德、力天公司归还的款项利率已超24%但均未超36%，即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2月17日，胡才德、力天公司已归还的款项部分均应冲抵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后，胡才德、力天公司未归还过喻媛款项，对2015年2月17日之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其后利率应以399737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对胡才德、力天公司的反诉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担保责任，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极风公司为力天公司、胡才德归还借款的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极风公司虽答辩称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喻媛要求极风公司对胡才德、力天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极风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胡才德、力天公司追偿。对喻媛诉请的要求胡才德、力天公司承担喻媛为实现债权的费用345500元的诉请，经喻媛庭审陈述称该项费用为律师费，因喻媛未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及律师费发票，对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履行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对喻媛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才德、力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喻媛归还借款本金3997372.21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至付清之日为止，以399737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极风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极风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胡才德、力天公司追偿。四、驳回喻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胡才德、力天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73元，由喻媛负担82858元，胡才德、力天公司、极风公司负担33415元，反诉费39079元，由胡才德、力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极风公司向案外人裕壹公司转款500万元应否认定为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款项？2、本案利息应如何计算？一、关于极风公司向案外人裕壹公司转款的500万元是否为胡才德、力天公司归还喻媛款项的问题。胡才德、力天公司向一审提交了由极风公司向裕壹公司转款5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凭证的用途栏注明“还熊某某借款”。喻媛对其主张该款用于归还喻媛的款项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收款人系裕壹公司，而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媛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且该500万元支付凭证显示该款项用途系还熊某某借款，因熊某某未到庭，对该款项的性质无法查清，故对该500万元不予认定。胡才德、力天公司对一审法院的该认定不服，提起了上诉。二审中胡才德、力天公司并未对此提出新的证据，由于该笔款项并非胡才德、力天公司直接支付给喻媛本人，喻媛不予认可，根据该证据，胡才德是否用于归还喻媛500万元的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对于该事实只能依据举证责任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胡才德、力天公司主张还款的事实，就应当对其归还喻媛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该转款凭证的收款人为案外人裕壹公司，所载明的意思为归还案外人熊某某的借款，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归还喻媛的借款，故胡才德、力天公司主张该笔转款为归还喻媛的500万元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胡才德、力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本案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胡才德上诉认为《协议书》约定的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每月10日付当月利息，对2013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约定了利率及支付方式，但未对2013年9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进行任何约定。不能证明该期间的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更不能证明利息的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已归还款项（含本息和利息）按月息三分先扣除利息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经双方本息核算，力天公司、胡才德欠喻媛借款本金1000万元，根据双方的转款明细，按月息三分的标准先从利息中予以扣除，多余的部分用于冲抵本金，认定胡才德、力天公司至2015年2月17日尚欠本金3997372.21元。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书附表中记载截止到2013年9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胡才德、力天公司所欠本金金额为5609265.57元。由此可见，双方《协议书》中核算的本息金额1000万元，已经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未予认定，而是按法律规定进行了核减。胡才德、力天公司认为《协议书》仅对2013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约定了利率及支付方式，未对2013年9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进行任何约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按月息三分的标准先从利息中予以扣除，多余的部分冲抵本金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胡才德、力天公司对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胡才德、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81.59元，由胡才德、江西力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邱爱珍审判员  肖玉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俊杰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