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136号
公诉机关南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乐县鑫地棉花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南乐县兴华路131号（鑫地棉纺有限公司院内）。
诉讼代表人孟某2，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该合作社职工。
被告人赵长松，男，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人，初中肄业，南乐县鑫地棉花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南乐县。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贯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魏县人，初中毕业，南乐县鑫地棉花专业合作社会计，户籍所在地魏县，住南乐县。2014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执行逮捕，2016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红光，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乐县鑫地棉花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地合作社）、被告人赵长松、蔡某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民起、安燕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孟某2、被告人赵长松及其辩护人孙贯玲、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冯红光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二次；因案件疑难复杂，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7月，鑫地合作社负责人赵长松，采取虚构货物交易的方式，授意财务负责人、办税人蔡某某以鑫地合作社名义向南乐县安祺纺织品有限公司、南乐县佳鑫纺织品厂、南乐县祥瑞纺织品厂、南乐县恒达纺织品厂、南乐县隆兴纺织品厂、南乐县阳光纺织品厂、南乐县鑫和纺织品厂、南乐县鑫阳纺织品厂、南乐县金河棉纱加工厂、南乐县城北纺织品厂、南乐县宏发纺织品厂、南乐县隆昌纺织品厂、南乐县恒鑫棉纺织品厂、南乐县天赏棉线厂、濮阳县宏丰纺织有限公司、清丰县春天纺织有限公司、鸡泽县英利棉纺有限公司、鸡泽县紫翰纺织有限公司等18家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189份，金额合计18262713.45元，税额合计2374152.55元，价税合计20636866元，并收取上述企业开票费406660元。上述受票企业分别向所在的税务机关以进项税申报183份，抵扣税额2297648.13元，给国家税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为掩盖鑫地合作社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并抵扣虚开的销项税额，2014年1月至6月，赵长松虚构籽棉收购业务，授意蔡某某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共2227份，金额20402212.20元，抵扣税额2546382.09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折抵税款的其他发票，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赵长松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被告人蔡某某作为财务负责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折抵税款发票罪;鉴于蔡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当庭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
被告人赵长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189份增值税发票中有部分存在真实的现金货物交易，只是因为现金货物交易在前、出具增值税发票在后，存在票货不一的现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赵长松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罪的数额有异议；2、赵长松辩解的在实际经营中存在多起现金交易行为，且得到了部分受票企业的印证，故实际交易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因国家税款的实际损失及鑫地合作社的实际交易数额现不能确定，故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4、赵长松归案后如实坦白，系初犯、无前科，且获利较少、积极退赃，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某辩称，自己只是一名兼职会计，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根据老板的安排；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蔡某某作为兼职会计，增值税发票是其根据赵长松提供的资料及安排开具，对虚开的事实并不知情；2、蔡某某的身份决定其缺乏犯罪动机，故主观恶性较小；3、蔡某某明显属于从犯；4、蔡某某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故根据以上情节建议对蔡某某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于2008年3月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法定代表人孟某2；2013年10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赵长松。2013年12月4日，鑫地合作社被南乐县国税局认定为C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4年1月13日至7月26日，赵长松在没有真实交易或与实际交易不符的情况下，在收取开票费后，采用回流货款资金的方式，授意被告人蔡某某以鑫地合作社名义向南乐县安祺纺织品有限公司、濮阳县宏丰纺织有限公司、清丰县春天纺织有限公司等18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9份，共计皮棉1099.43吨，价税合计20636866元，税额合计2374152.55元，收取开票费406660元。上述受票企业将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所在的税务机关以进项税申报181份，抵扣税额2272163.33元。案发后，18家受票企业已补交税款1871164.17元；鑫地合作社补缴税款3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13日至2月21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37705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鸡泽县英利棉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7份，价税合计1839000元，税额211566.36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英利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2、2014年1月24日至1月27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1622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鸡泽县紫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份，价税合计810300元，税额93220.3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紫翰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3、2014年1月24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318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天赏棉线厂（以下简称天赏棉线厂）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价税合计152380元，税额17530.4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天赏棉线厂已注销。
4、2014年2月10日至7月18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1900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金河棉纱加工厂（以下简称金河棉纱厂）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37530元，税额176883.97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金河棉纱厂已补缴税款100501.79元。
5、2014年2月21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14393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城北纺织品厂（以下简称城北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6份，价税合计654240元，税额75266.52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城北纺织厂已补缴全部税款。
6、2014年2月26日至7月25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3456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濮阳县宏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41180元，税额177303.88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宏丰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7、2014年3月7日至7月17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96596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安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8份，价税合计5284529元，税额607954.57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42份，抵扣税款531450.15元，现安祺公司已补缴税款370311.15元。
8、2014年3月23日至7月26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99124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清丰县春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3份，价税合计4705152元，税额541300.69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春天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9、2014年5月19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4936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祥瑞纺织品厂（以下简称祥瑞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价税合计224400元，税额25815.92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祥瑞纺织厂已补缴全部税款。
10、2014年5月19日至7月11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38266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佳鑫纺织品厂（以下简称佳鑫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57820元，税额179218.2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佳鑫纺织厂已补缴税款100000元。
11、2014年5月20日至6月10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1437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恒达纺织品厂（以下简称恒达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4份，价税合计442580元，税额50916.28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恒达纺织厂已补缴税款10000元。
12、2014年5月23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470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鑫和纺织品厂（以下简称鑫和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价税合计224400元，税额25815.92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鑫和纺织厂已注销。
13、2014年6月10日至7月17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1040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隆兴纺织品厂（以下简称隆兴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4份，价税合计442510元，税额50908.22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隆兴纺织厂已补缴全部税款。
14、2014年6月10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阳光纺织品厂（以下简称阳光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价税合计222300元，税额25574.3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阳光纺织厂已补缴全部税款。
15、2014年6月20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与真实货物交易不符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489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鑫阳纺织品厂（以下简称鑫阳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价税合计222300元，税额25574.3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鑫阳纺织厂已补缴全部税款。
16、2014年7月11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宏发纺织品厂（以下简称宏发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价税合计221540元，税额25486.9元，该发票因案发未能抵扣。
17、2014年7月11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隆昌纺织品厂（以下简称隆昌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2份，价税合计221730元，税额25508.76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隆昌纺织厂已补缴全部税款。
18、2014年7月18日，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8320元后采用回流货款的方式，向南乐县恒鑫纺织品厂（以下简称恒鑫纺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价税合计332975元，税额38306.86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现隆昌纺织厂已补缴全部税款。
另查明，鑫地合作社开具了大量的增值税发票后，其应缴纳的销项税增大，为控制本单位的应纳税率，达到少缴税款目的，赵长松授意蔡某某开具了大量虚假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作为鑫地合作社的进项，用于抵扣税款。采用上述方式，2014年1月8日至6月23日，鑫地合作社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2227份，金额20402212.2元，实际抵扣进项税额2193814.85元。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蔡某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南乐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证据
1、鑫地合作社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鑫地合作社于2008年3月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法定代表人孟某2，成员出资总额30万元。2008年8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学勇。2013年10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长松。
2、鑫地合作社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证明，2013年12月4日，南乐县鑫地棉花专业合作社被南乐县国税局认定为C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有效期从2014年1月1日起；法定代表人为赵长松，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为蔡某某。
3、濮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鑫地合作社一案稽查报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证明，鑫地合作社2014年1月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334份、金额3026194.5元、申报抵扣税额393405.28元、实际抵扣310682.28元，2月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448份、金额4327164.03元、申报抵扣税额562531.32元、实际抵扣287143.52元，3月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73份、金额1666812.94元、申报抵扣税额216685.68元、实际抵扣360023.88元，4月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457份、金额3842974.18元、申报抵扣税额499586.64元、实际抵扣413657.71元，5月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435份、金额3868639.85元、申报抵扣税额450280.6元、实际抵扣415549.18元，6月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380份、金额3670426.7元、申报抵扣税额422347.38元、实际抵扣406758.28元；以上共计申报抵扣税额2544836.9元，实际抵扣2193814.85元。
4、鑫地合作社2014年1月-6月农产品收购发票、人员信息及被告人蔡某某供述证明，2014年1月，被告人赵长松将收集的人员信息交给蔡某某，指使蔡某某将其中部分人员作为籽棉出售人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自1月8日至6月23日，蔡某某按照赵长松提供的数量及价格，利用其中127人的信息随机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2227份，重量2479891公斤，金额20482283元；发票所附的实物入库单，是曹某在赵长松的授意下根据发票的数据开具的；蔡某某未见赵长松收购过籽棉，鑫地合作社没有专用的棉花仓库，只是在院内的晾台上见到过籽棉。
5、南乐县张果屯镇后孙黑村委会、寺庄乡岳村集村委会、寺庄乡西寺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屈某某、王志敏、张盼龙、王社军等72位证人证言证明，鑫地合作社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内容虚假。
6、实物入库单、证人曹某证言证明，曹某系鑫地合作社的门卫，不是仓库保管员，也不是验收员；鑫地合作社农产品收购发票所附的实物入库单，是其在被告人赵长松的授意下开具的，根据被告人蔡某某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数据填开的，内容是虚假的；2013年底，曹某开车曾和赵长松到河北省肥乡县收购过5吨左右的籽棉，很少见赵长松在鑫地合作社内收购籽棉。
7、被告人赵长松供述证明，鑫地合作社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上的姓名和数量是虚假的，自己没有从这些人手中收购过籽棉，这些人员信息是找到的其他工厂工人的信息和鑫地合作社保留的原来出售籽棉人员的信息。但同时辩称，自己从河北省肥乡县棉花市场收购过大约1000多吨籽棉，也有小商贩向鑫地合作社出售籽棉的，只是与农产品收购发票中的姓名和数量不一致；因为税务机关规定只有对南乐人开具发票才能够抵扣税款，自己从河北购进的籽棉不能抵扣，所以才让蔡某某按照南乐人的信息开具发票，但籽棉的总数量是鑫地合作社真实收购的。
8、被告人蔡某某供述证明，鑫地合作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是自己到税务局领取，经辨认鑫地合作社的2227份农产品收购发票均是自己开具的；赵长松提供了一部分人员的身份信息，并告诉自己需要开具发票的数量，然后自己按照赵长松的要求将这些数量分摊到具体人员的名下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是否收购籽棉及收购的具体数量自己不清楚。
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证据
1、南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农业银行南乐县支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鑫地合作社企业账户2014年1月9日至3月10日在南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3月11日至案发在中国农业银行南乐县支行。
2、濮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鑫地合作社一案稽查报告及所附证据材料证明，2014年1月至7月，鑫地合作社销售皮棉开具增值税发票，合计189份，金额18262713.45元，税额2374152.55元，通过对鑫地合作社在农行企业账户及法定代表人赵长松个人账户资金流的调查，鑫地合作社销售皮棉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到货款又回流受票企业的财务负责人、投资人或实际经营人，其行为涉嫌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已确定的涉案企业为宏丰公司、春天公司、安祺公司及金河棉纱厂，涉及2014年3月至7月发票83份、金额8120301.89元、税额1055639.11元。
⑴．宏丰公司增值税发票14份，金额1363876.12元、税额177303.88元。
⑵．春天公司增值税发票中，号码为2939201-2939207、2939229-2939230、2942025-2942033、2944470-2944473的22份发票，金额2160745.17元、税额2808896.83元。
⑶．安祺公司增值税发票中，号码为2939208-2939222、2942004-2942013、2944444-2944448、2944466-2944469、2947115-2947118的38份发票，金额3714946.07元、税额482942.93元。
⑷．金河棉纱厂增值税发票中，号码2942018-2942020、2944455-2944457、2947119-2947121的9份发票，金额880734.53元，税额114495.47元。
3、18家受票企业的税务登记表证明，上述企业均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4、鑫地合作社记账凭证、工资表证明，在鑫地合作社领取工资的人员有赵长松、孟某2、曹某、蔡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姜某、李某4、李某2、赵某2、孟某3、李某3。
5、南乐县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鑫地合作社向安祺公司等18家企业开具的189份增值税发票中已抵扣181份，抵扣税款2272163.33元。
6、南乐县国税局出具的鑫地合作社的交补税报表证明，2014年1月至7月，鑫地合作社累计缴纳增值税145174.22元，累计缴纳企业所得税1007.69元；2014年9月5日补缴税款30000元。
7、鑫地合作社与受票企业资金回流一览表及对应银行交易明细、存取款凭条、被告人赵长松供述及18家受票企业经手人的证言证明，鑫地合作社向18家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上的货款，由18家受票企业转账或存入鑫地合作社企业账户，然后通过提现或转账的方式进入赵长松个人账户；赵长松扣除开票费用后回流到受票企业关联人员账户，至此完成了增值税发票上的皮棉购销业务；鑫地合作社通过上述行为，共计收取开票费406660元。
8、濮阳市国税局稽查局情况说明、南乐县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材料及税收缴款书、清丰县国税局稽查局情况说明证明，截止庭审之日，安祺公司已将从鑫地合作社取得增值税发票抵扣的税款补缴70936.87元，另向公安机关缴纳300000元；佳鑫纺织厂已经补缴税款100000元，恒达纺织厂已经补缴税款10000元；鑫和纺织厂、天赏棉线厂2家企业已注销，未能追缴；宏发纺织厂的2份增值税发票未抵扣；其余12家企业已全部补缴。
9、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姜某、李某4证言证明，鑫地合作社的记账凭证中工资表有关自己的工资不属实，签名也不是本人书写；李某1、李某2、李某3、姜某、李某4等人未给鑫地合作社轧过棉花，李某2仅轧过三、四天的棉花；李某2、李某2、李某3、李某1为鑫地合作社维修过轧花设备。同时，李某3证明在维修设备时见到鑫地合作社院内的晾台上有数量不多的籽棉；李某2证明2014年7月份维修打包机时为进行调试轧了一点籽棉。
10、证人曹某证言证明，自己系鑫地合作社的门卫，有时干些开车、轧棉花、送棉花的杂活，不是仓库保管员；鑫地合作社的皮棉出库单是其在被告人赵长松的授意下、根据被告人蔡某某开具的皮棉销售增值税发票上的数据填开的，这些业务是否真实自己不清楚，很少见赵长松在厂子里销售皮棉；赵长松给南乐县城关镇北坟村赵某2的纺织厂送过几次皮棉，自己也开三马车去过一次，这些皮棉是从肥乡县购买的籽棉加工的；工资表上李某2等人最初时轧花去过几次，后来基本上不去上班。
1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英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田某1、刘某1和自己，法定代表人为田某1，但实际由自己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王某3是刘某1的丈夫；鑫地合作社向英利公司销售过皮棉，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用20多吨的货车送过两三次，均是现金结算；鑫地合作社为英利公司出具17份增值税发票，并已经全部申报抵扣的情况属实；英利公司通过企业账户共计汇入鑫地合作社账户资金1839000元，鑫地合作社扣除开票费37705元后，同日通过赵长松个人账户回流到王某3账户1801295元的情况属实；英利公司的上述资金交易是自己办理的，是为了购买增值税发票；实际上这些资金不是英利公司的资金，是赵长松开票时用自己的资金进行的流转；自己把王某3的银行卡和英利公司转账用的卡交给了赵长松，赵长松在送增值税发票时将卡还给了自己；自己不知道紫翰公司，不清楚其从鑫地合作社购买增值税发票及转账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公司汇给鑫地合作社的资金为什么回流到王某3账户内。
12、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天赏棉线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3月份变更为儿子姚某3，实际由自己负责经营；自己认识赵长松，在见到鑫地合作社晾台上有棉花后决定向其购买皮棉，将货款付给了鑫地合作社并让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赵长松提出设备坏了，没有皮棉；自己让赵长松将货款归还，赵长松在扣除开票费后提供了2张增值税发票，将其余的货款还给了自己；但后来赵长松用三马车送了8、9吨皮棉，货款是自己支付的现金；2份增值税发票已经申报抵扣。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金河棉纱厂是个体工商户，是用儿子王鹿的身份证注册登记的，由自己负责经营；自己从赵长松的鑫地合作社购买过皮棉，总数量记不清楚了；每次用三马车送一二吨，自己用现金支付的货款，数额在企业账户上不显示；因自己已支付货款，让赵长松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再按照票面金额通过企业账户将资金汇入鑫地合作社账户，然后通过赵长松的账户回流到自己的账户；但这些资金转账不是购买皮棉的真实资金交易，是为了取得增值税发票；不如此操作，鑫地合作社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务机关不予抵扣；金河棉纱厂从鑫地合作社共取得14份发票，且已经全部申报抵扣。
1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城北纺织厂是个体工商户，是用三哥吴留献的身份证注册的，实际是家庭企业，由自己负责经营；自己用现金从赵长松处购买过5吨左右的皮棉，并让其开具了6份增值税发票；因为发现皮棉内外质量不一致，决定不再从赵长松处购买皮棉，并提出将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退还；因为赵长松不同意，自己支付开票费后将上述增值税发票申报抵扣。
1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宏丰公司为家庭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朱耀丹，自己负责经营管理并担任出纳；宏丰公司从鑫地合作社共购进80多吨皮棉，每次均通过企业账户进行交易，并要求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是自己雇用朱世民的货车到鑫地合作社装货，皮棉在鑫地合作社院内的晾台上；宏丰公司从鑫地合作社共计取得14份增值税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
16、证人崔某1、崔某2证言证明，安琪公司由周某与崔某2共同投资，崔某2的儿子崔某1为法定代表人，安祺公司有周某负责生产经营，崔某1与崔某2没有参与公司的业务，不知道安祺公司与鑫地合作社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也不知道鑫地合作社为安祺公司开具增值税占用发票的事情。
17、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自己到安祺公司任兼职会计，负责账目制作及税务申报；安祺公司与鑫地合作社的资金往来是在周某的授意办理的，根据周某提供的信息将相应的资金从安祺公司账户转入鑫地合作社账户，然后通过赵长松个人账户回流到自己的个人账户内；从鑫地合作社取得的增值税发票是周某交给自己的，然后作为安祺公司的进项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自己不知道安祺公司与鑫地合作社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
1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安祺公司系自己与崔某2出资兴建，崔某1为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由自己负责生产经营；2014年3月至7月，自己从赵长松的鑫地合作社购进过皮棉；在鑫地合作社为安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中，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约100吨，其余的为购买的增值税发票；为了公司下账，通过银行进行了资金流转，和鑫地合作社之间具体的资金往来是会计王某3办理的。
19、证人聂某证言证明，春天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自己夫妻和张社臣，自己是法定代表人；2014年赵长松在向自己推销皮棉时，提出可以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因当时春天公司销售货物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而用于抵扣进项税的增值税发票不够，所以让鑫地合作社向春天公司出具了金额4163851.31元、税额541300.69元的43份增值税发票；上述增值税发票为虚开，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自己按照票面金额的约2.3%支付开票费；在财务处理上，赵长松将货款从其个人账户转到韩丽娟的账户，再从韩丽娟账户转到春天公司的企业账户，然后由春天公司回流到鑫地合作社的企业账户；春天公司从鑫地合作社取得的增值税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现税款已全部补缴。
20、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佳鑫纺织厂是自己的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妻子李占玲；祥瑞纺织厂系妻兄李某3的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之妻谷某1；因李某3对纺织行业的业务不熟悉，所以让自己帮助其经营管理祥瑞公司；经赵长松联系，佳鑫和祥瑞纺织厂从鑫地合作社购买过皮棉，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是用现金购买的，但所用资金在企业账户和个人账户中均不显示具体数字；鑫地合作社为佳鑫、祥瑞纺织厂分别出具了14份和2份增值税发票，上述发票已经抵扣；为取得上述增值税发票，佳鑫和祥瑞纺织厂共汇入鑫地合作社账户2248800元，通过赵长松个人账户回流到自己账户内2205598元，余额43202元是给赵长松开票留的税款；因为购买鑫地合作社的皮棉已经支付现金，不这样周转资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无法抵扣。
21、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恒达纺织厂是朋友霍忠伟的企业，不清楚法定代表人如何变更为本村的杨忠民；隆兴纺织厂是自己的企业，使用亲戚崔某1的身份证注册登记的；鑫和纺织厂是自己和王健林共同投资的企业；阳光纺织厂是自己和王某1共同投资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以上4家企业由自己负责经营管理和对外联系业务，企业账户的U盾和相关人员的银行卡由自己保管和使用；鑫阳纺织厂是朋友邵某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邵某之子邵某1，因邵某不懂纺织行业的业务，让自己帮助其经营管理；上述5家企业通过自己从赵长松经营的鑫地合作社购买过皮棉，并且让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均不是大批量的购买，是赵长松用三马车零星送到厂子的，总数量自己不知道；大部分是用现金购买的，使用的资金在企业账户上不显示；鑫地合作社为5家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为了取得上述增值税发票，5家企业共汇入鑫地合作社账户资金1554090元，这些资金只是用对公账户走一下转账，是为了购买增值税发票，不是购买皮棉的资金；因为买皮棉的资金已经支付给赵长松，所以通过赵长松个人账户回流到自己个人账户1519730元，剩余34360元为赵长松开票留的税款。
22、证人邵某证言证明，鑫阳纺织厂是自己开办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儿子邵某1；因自己刚接触纺织行业，不懂业务，由朋友赵某2帮忙经营及办理相关业务；自己通过赵某2从鑫地合作社购买过皮棉，是赵长松开三马车送的货，具体数量记不清了；鑫地合作社为鑫阳纺织厂开具的2份增值税发票是赵某2办理的，抵扣的税款已经补缴。
23、证人王某4、王某5证言证明，宏发纺织厂是王某4开办的企业，隆昌纺织厂王某4和王某5合伙经营的企业；宏发和隆兴纺织厂没有从赵长松的鑫地合作社购买过皮棉，但在2014年7月通过王某4让鑫地合作社出具了4份增值税发票，并通过企业账户和王锦鹏的账户进行了资金周转和回流。
2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恒鑫纺织厂是自己投资开办的企业，使用表弟杨亚广的身份证办理的注册登记；恒鑫纺织厂与鑫地合作社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从鑫地合作社购买过3张增值税发票，并用亲戚杨振山的银行卡汇给赵长松开票费8320元。
25、被告人赵长松供述证明，自己于2013年11月份左右成为鑫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租赁鑫地棉纺有限公司的设备及场地开始经营；并聘请蔡某某为会计、曹某为门卫、孟某2为质检员，其他的为实行日工资的临时工；鑫地合作社没有其他股东，实际是个体工商户，是自己经营和对外联系业务，2014年1月份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己均是通过李某2雇佣近德固乡李村的人员轧花，是按照加工一吨籽棉100元的标准支付加工费，但具体加工了多少皮棉不清楚；记账凭证中的工资表不属实，自己实际支付的没有那么多，具体数字也记不清了；蔡某某平时不到鑫地合作社上班，只有在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和向税务机关报账时才去；鑫地合作社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自己按照虚开数额的2%收的费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具体流程是，对方与自己联系好需要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自己将需要开票的情况告诉蔡某某，蔡某某开具增值税发票，对方按照票面金额通过对公账户将资金转入鑫地合作社账户，然后由蔡某某从鑫地合作社账户转入赵长松的个人账户，自己扣除2%的费用后将其余款项转入对方提供的个人账户完成资金回流；每次扣除的费用也不确定，大多数是自己和对方协商；最初，春天公司说从鑫地合作社购买皮棉，让自己先为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开票后对方又不从鑫地合作社购买皮棉了，给了自己票面金额的2%作为费用，此时自己才知道卖发票也能挣钱；鑫地合作社与春天公司、宏丰公司、宏发纺织厂、隆昌纺织厂、恒鑫纺织厂、鑫和纺织厂、阳光纺织厂没有真实的皮棉交易，为上述企业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均为虚开；鑫地合作社与其他受票企业存在真实的皮棉交易，只是因为双方为现金交易且对方当时不需要增值税发票，待对方需要抵扣税款时才让鑫地合作社出具增值税发票，这时再按照上述虚开方式进行资金回流，但鑫地合作社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只是与实际交易情况不相符，但并非虚开；鑫地合作社与天赏棉线厂大约有8吨左右的皮棉交易，与安琪公司大约60吨的皮棉交易，通过赵某1与佳鑫和祥瑞纺织厂大约10吨的皮棉交易，通过赵某2与恒达、隆兴、鑫阳纺织厂大约50多吨的皮棉交易，与城北纺织厂、金河棉纱厂的交易数额记不清了；2013年12月份，英利公司、紫瀚公司从鑫地公司购买过皮棉，是他们用大货车在鑫地合作社装的皮棉，记不清拉了几次和多少吨了，因为当时鑫地合作社不是一般纳税人，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以给这两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属于补开；鑫地合作社雇用近德固乡王村王守培的三马车送货，每次数量不同，大约2、3吨、运费50元，自己共支付了1000元的运费，还有两三次没有结算。
26、被告人蔡某某供述证明，2014年1月份，自己担任赵长松的鑫地合作社等5家企业的会计兼办税人，上述企业均每月支付1000元的工资；鑫地合作社安装了国税局的税控系统软件，税控系统的IC卡、发票专用章在办公室存放，由自己保管；自己只是给鑫地合作社代理做账，不参与经营管理，平时不去鑫地合作社上班，只有在赵长松打电话让开具发票时自己才去，每个月大约去两三次；鑫地合作社出具的189份增值税发票都是自己开具的，是自己根据赵长松提供的单位名称、数量及金额，然后按照税务局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每次的开票数量不确定；这些受票企业都是和赵长松联系的，如何联系的不清楚，这些企业的情况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作为财务会计、办税人，应当对鑫地合作社企业账户的资金流向及业务真实性进行审核，但自己没有审查。
关于被告人赵长松及辩护人就鑫地合作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额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做如下评述：
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虚开”有两个方面含义，一是行为人在没有任何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凭空填开；二是行为人在有一定交易情况下，填开发票时随意改变品名、虚增数量、价款；经查，鑫地合作社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存在上述情形，故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2、从发票开具的法律依据看，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必须真实，销售额和销项税额要相一致，必须“物流、票流、资金流相统一”；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本案中存在先以现金进行货物买卖，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却没有对应货物销售，即采取的是“先销售货物后补开发票”的方式，就这一点而言，不能否认该行为存在违规之处，但只要两种行为的数额相当，国家税款就不会因该行为而受损失，故此种情形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因此不应认定为犯罪。
3、姚某证言及赵长松供述均证明鑫地合作社与天赏棉线厂存在8吨左右的货物购销，且该数量与增值税发票中的数量基本一致，故鑫地合作社向天赏棉线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
4、根据在案证据，结合被告人赵长松供述，能够认定鑫地合作社与春天公司、宏丰公司、宏发纺织厂、隆昌纺织厂、恒鑫纺织厂、鑫和纺织厂、阳光纺织厂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其税额为859302.35元的69份增值税发票为虚开。
5、王某1证言及赵长松供述虽证明英利公司从鑫地合作社购买过皮棉，但双方陈述的交易时间、地点、方式均不相同，并与书证相矛盾，且紫瀚公司与英利公司的货款回流至同一账户，故本院确认鑫地合作社为英利和紫瀚公司开具的税额为304786.7元的25份增值税发票为虚开。
6、周某证言及赵长松供述均证明鑫地合作社与安琪公司存在货物购销，即使按照周某证明的最高交易数额100吨计算，双方仍有重量为180余吨、税额约3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应认定为虚开。
7、赵某1证言及赵长松供述均证明鑫地合作社与佳鑫和祥瑞纺织厂存在货物购销，因赵某1记不清具体数量，按照赵长松供述的10吨计算，双方仍有重量为84吨、税额约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应认定为虚开。
8、吴某证言及赵长松供述均证明鑫地合作社与城北纺织厂存在货物购销，因为赵长松记不清楚具体数量，按照吴某证明的数额5吨计算，双方仍有重量为30吨、税额约6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应认定为虚开。
9、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鑫地合作社与金河棉纱厂、恒达纺织厂、隆兴纺织厂、鑫阳纺织厂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根据收集在案的证据目前无法排除鑫地合作社与上述受票企业之间存在真实的皮棉买卖这一合理怀疑；由于双方均不能明确说明具体的交易数额，根据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于鑫地合作社为上述5家企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暂不认定为虚开计入犯罪数额。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将鑫地合作社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额认定为1818000余元。
被告人蔡某某辩护人关于蔡某某对虚开行为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蔡某某在赵长松安排其随意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作为一名专业的财务人员应明知鑫地合作社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目的，但仍帮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应属于共同犯罪；对于辩护人辩称蔡某某对虚开行为不知情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蔡某某在鑫地合作社只是通过代理记账获得报酬，没有因开票获得过任何利益，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代理记账的报酬，与赵长松的主观目的相比，犯罪的主观恶性小，其犯罪地位属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鑫地合作社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发生货物交易或与实际交易不符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对增值税发票和其他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1818000元，应属数额较大，且为抵扣进项税为本单位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赵长松是鑫地合作社犯罪的直接负责人，被告人蔡某某是犯罪的直接实施者，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赵长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国家的税款损失已基本得到挽回，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蔡某某在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及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蔡某某属自首和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乐县鑫地棉花专业合作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赵长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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