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云贵，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宣汉县东乡镇炉坪村6组组长，住宣汉县，中共党员。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湖南省石门县公安局抓获，同月19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燕飞，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云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庆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云贵及其辩护人罗燕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云贵与赖甲（本案死者）因琐事产生矛盾。2014年11月11日晚上9时许，赖甲在宣汉县东乡镇“翡翠明珠演唱城”走廊遇见徐云贵，二人发生打斗，被旁人劝开。后二人在该演唱城大门外争执中，徐云贵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赖甲腹部捅伤，赖送医院后死亡。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记录、检查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徐云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徐云贵故意伤害他人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云贵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自己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赖甲曾因犯罪被判刑，在本次纠纷中有明显过错；徐云贵系农村基层干部，过去表现较好，其亲属代为赔偿死者亲属经济损失15万元并取得了对方谅解；徐云贵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徐云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云贵与赖甲（本案死者，男，四川省大竹县人，殁年23岁）系朋友关系，因琐事产生矛盾，曾发生过争吵。2014年11月11日晚上9时许，二人在宣汉县东乡镇“翡翠明珠演唱城”相遇后，又发生争执和抓打，被保安劝出演唱城后，赖甲打电话叫朋友李某甲到“翡翠明珠演唱城”来，并扬言以后还要打徐云贵，徐认为在公众场所赖伤了其面子，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了赖腹部一刀，跟随李某甲来的漆某某见状打徐，徐持刀向漆挥舞，赖、漆分别逃走，徐亦逃离现场。赖甲被漆某某送往宣汉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1时2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赖甲系腹部锐器创后肝脏、大血管破损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时查明，被告人徐云贵作案后，于同月13日凌晨潜逃到湖南省石门县其妹夫黄某某处，经黄劝说，徐表示愿意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中午1时许，黄某某带领民警到石门县“金帝宾馆”找到徐云贵，将其带到公安机关，徐即如实供述了罪行。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组织双方调解，被告人徐云贵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前者自愿代徐云贵向后者赔偿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并已经履行。同时，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徐云贵表示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11日晚上10时许，宣汉县公安局接110转警，宣汉县东乡镇“翡翠明珠演唱城”门口有人打架，赖甲被人用匕首捅伤，现在医院抢救。该局即立案侦查。
2.宣汉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明：犯罪嫌疑人徐云贵的妹夫黄某某系湖南省石门县人。2014年11月13日12时许，该局刑警大队侦查员电话联系石门县公安局楚江派出所民警覃治军，通报了相关情况并要求协查。约半小时后，覃治军回电话称已经找到黄某某，黄表示愿意配合规劝徐云贵投案自首。当日13时许，覃治军回电话称，在黄某某带领下，在石门县“金帝宾馆”一房间内找到了徐云贵。
3.湖南省石门县公安局楚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4年11月13日中午12时许，该所接到四川省宣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来电称，同月11日晚上9时许，在宣汉县东乡镇“翡翠明珠演唱城”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嫌疑人徐云贵可能逃到石门县投靠亲属。接警后，该所民警找到徐云贵的亲属，其亲属表示愿意配合民警劝徐云贵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带民警到石门县城“金帝宾馆”一房间内劝徐云贵投案自首。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宣汉县东乡镇蒲西街“翡翠明珠演唱城”门口北侧空坝。民警在现场提取了血迹、玻璃碎片及被害人赖甲的外套、秋衫、牛仔裤、鞋子、记事本等物。
5.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患者赖甲，21岁，2014年11月11日晚上9时30分由120急诊送入该医院手术室，诊断腹部穿通伤，失血性休克、DIC、肝破裂、门静脉破裂、肋骨骨折。于次日11时25分抢救无效死亡。
6.尸检记录、尸检照片、法医学尸检鉴定书证明：死者赖甲右侧腹部有一条2.3X0.4Cm的裂创。死亡原因系锐器创后肝脏、大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诱发急性DIC（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致多器官衰竭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致死工具系有一定长度及重量的单刃锐器造成。鉴定意见，赖甲系大失血后急性DIC致多器官衰竭死亡。
庭审中，被告人徐云贵对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被害人所穿衣物照片辨认无异议。
7.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前提下，所送1号（死者赖甲的指甲）、3号（现场公路隔离栏杆上的可疑斑迹）、5号（死者赖甲衣物上的可疑斑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是赖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9081018。
8.证人李某乙（宣汉县人民医院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1日晚上9时许，有个被刀子捅伤的人被送到该医院急诊科后，医生叫其报警，其就用急诊室的座机电话打110报了警。
9.证人蒲某某（被告人徐云贵之妻）的证言证明：事发那天晚上，徐云贵的朋友李丁给其打电话说徐与赖甲打了架，赖已被送到医院，叫其不要去上班，以免被人报复。
10.证人黄某某（徐云贵的妹夫）的证言证明：其妻徐玲打电话说徐云贵在宣汉把人整伤了，徐怕别人报复，想到湖南来躲一下，其说可以。后来，徐玲说被徐云贵整伤那个人没抢救过来，已经死了。徐云贵是2014年11月13日凌晨到石门县来的，当天凌晨两、三点其与他见面后，徐问其被捅那个人怎么样了？其说已经死了，徐就懵了，说他要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也劝他主动投案。因当时太晚，其叫徐云贵先休息，上午再带他去，徐同意，其就安排他住在“金帝宾馆”。其有一个叫池某的朋友在石门县司法局工作，当天上午，其给池某打电话，叫他帮忙想办法怎样去自首。正在其等池某回话过程中，派出所的民警来，叫其配合找到徐云贵，其答应后，带民警到“金帝宾馆”5018号房间，徐云贵开门后，其叫他到派出所去，徐云贵就跟派出所民警去投案了。
11.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省石门县司法局工作人员。2014年11月13日上午，黄清波打电话说他小舅子在四川把人杀了，现在跑到他这里来，问其怎么办？其说必须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因黄清波不认识民警，其就说带他去咨询。黄说他在“维多利亚宾馆”8547号房间等，大约半小时后，其到该宾馆去找黄清波，他已经不在房间了。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湖南省石门县“金帝宾馆”是其经营的。2014年11月13日中午1时许，很多警察带着一中年男子，来“金帝宾馆”5018房间带走了另一位中年男子。被带走这个男子是凌晨两点入住的。
“金帝宾馆”住宿登记薄印证了证人王某甲的相关证实。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云贵是朋友。2014年11月11日晚上9时许，其先接到徐云贵的电话，不久，徐的妹妹徐玲到其家楼下来说有急事，叫其开车送他们去达州。其驾驶自己的川S789**大众朗劲轿车，送徐玲、徐云贵往达州方向走。路上，其问徐云贵有啥子急事？他说自己与赖甲打了架，捅了对方一刀，担心对方报复，要到外面去躲一下。其问对方伤势如何？徐云贵说应该不严重，对方还跑了的。他还说匕首上有血，其说不要放在车上，徐云贵就将匕首扔出车窗外了。途中，徐云贵打电话问哪里有去湖南的大巴车，然后叫其往大竹走，晚上11时许到的大竹县长途汽车站。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1日晚上9时许，赖甲打电话叫其去“翡翠明珠演唱城”，其与漆某某去后，见赖站在门口的台阶旁。这时，从该演唱城门前走来一男子，一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折叠匕首，把赖甲的肩膀挽着，打了赖一拳，赖朝对面烟店方向跑，其与漆某某跟着追上去，打赖甲的那个人以为其二人是去帮忙的，便来追漆某某，漆跑开，那个人就往演唱城下面走了。其看见漆某某扶着赖甲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其也招了一出租车，在车上给赖甲打电话，赖说自己被捅了，叫其到医院去。
证人李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云贵就是用折叠匕首捅伤赖甲的那个人。
15.证人漆某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其与李某甲在一起耍，李某甲接到赖甲的电话，叫去“翡翠明珠演唱城”。其二人去后，见赖甲在梯子下面与坐在梯子上的一个人在争吵，吵了几句，赖甲说走，准备去拦车，这时，与赖吵架的那个人走到赖的身后，抱住赖的肩膀打了赖肚子一拳，赖就跑，那个人便追，其与李某甲也跟着追去，其打了那人一拳，李某甲吼了一声：“有刀！”那个人又来追其，其跑开，那个人又去追李某甲，其和赖甲才停下来，赖才说他被捅了，然后，其二人打出租车去的医院。
证人漆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云贵就是捅伤赖甲的那个人。
16.证人符某（“翡翠明珠演唱城”保安）的证言证明：当晚9时许，其在“翡翠明珠演唱城”包房外巡逻，看到两名男子在222、333包房之间打架，胖子把瘦子叫徐啥子贵，瘦子把胖子叫“洋儿”。“洋儿”用手指到徐啥子贵说：“你昨天在电话里说啥子？”其把两人劝开，二人就往外面走去。不一会，同事李某丙说，刚才那两个人出去后，瘦子拿着一把刀去追胖子。再后来就听说有人被刀捅了。
证人符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死者赖甲和被告人徐云贵就是案发当晚在“翡翠明珠演唱城”包房过道打架的那一胖一瘦的两个人。
17.证人杨某（“翡翠明珠演唱城”保安）的证言证实：当晚9时许，其与符某在演唱城巡逻时，发现两名年轻男娃在打架，就将他们劝开了，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演唱城外面走，前面那人在骂后面那人，前面那人走到公路边，后面那人蹲在演唱城门口梯子上。后面那人打了电话后，就冲向站在公路边那人，对方就跑，后面这人就去追，这时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人，将后面这人摔倒在地，后面这人爬起来又追把他摔倒的人，但没追上。
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云贵就从梯子处冲过去打站在公路边上的那个男子，死者赖甲系当时发生纠纷的另一男子。
18.证人李某丙（“翡翠明珠演唱城”保安）的证言证明：当晚9时许，其在“翡翠明珠演唱城”门前坝子看车，先从演唱城内传出很吵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七、八个人从里面出来，其中一个20多岁的男子与一个30多岁的男子相互在骂，像是要打架的样子。20多岁那个人吵了几句就走到公路边。30多岁那个人站在演唱城门口第二步梯子处打电话，后左手从身体左边拿出一把刀，冲到20多岁的男子处，朝此人身上刺了一、两刀，被刺的男子跑，持刀那男子便追。
证人李某丙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云贵就是当时拿刀捅人的那个男子。
19.证人李丁的证言证明：徐云贵与赖甲有矛盾。2014年11月11日晚上，其在“翡翠明珠演唱城”178包房唱歌，徐云贵是当晚9时许来的。期间，徐云贵走出包房去敬酒，其也出去接电话，赖甲走过来与其打招呼，并对其说：“那个烂人跟你一路没有？”其问：“哪个？”赖没有说明。这时，徐云贵从另一方向走过来，赖走到徐身边，什么话没说就与徐打起来了，保安劝开后，二人都往外面走。其走到大门口时，看见徐云贵坐在台阶上，赖甲站在台阶下面，用手指到徐云贵说：“你自己小心点，不然的话，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徐就跑起来追到赖，二人抱起摔了一下，赖就跑了，徐也跑了。
证人李丁的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徐云贵和死者赖甲，就是其所说的徐云贵和赖甲。
20.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赖甲、徐云贵均是朋友。李丁、徐云贵、王军在宣汉县城租民房经营打牌生意（指赌博），后因赖甲与徐云贵的关系，其和朱波跟着赖甲一起入股进去了的。本来大家以前关系不错，但因赖甲个性较强、脾气差，赖又说自己帮徐云贵打过架，徐没有感谢他，经营打牌生意中赖经常把徐凶起（欺负），还认为李丁、王军拉不到客源，建议徐云贵叫李、王退股，徐不同意，赖即认为徐不听他的话。有一次，赖甲叫徐云贵送1000元钱到他喝酒的地方，徐没有去，赖在电话上骂了徐，后来又打了徐，二人关系就差了。
21.被告人徐云贵的供述证明：其与李丁、王军三人在宣汉县城经营打牌生意，赖甲想入伙，因赖是社会上的混混，其等人怕他，但后来赖甲带石某某、朱波仍然加入了的。赖甲有个朋友在“场子”（指赌博场所）内放高利贷，其朋友赵波的一女性朋友在场子打牌借了赖甲的钱，后来那女的跑了，赖收不到钱，认为是其跟朋友串通骗他的钱。还有一次，赖甲等人唱歌时，打电话叫其送点钱去，其没有去，赖觉得没面子，就与社会上的人拿着刀来要打其，被朋友劝了的。从此以后，赖甲就扬言要打其。还有一次，其打牌输了钱，在王能亭处借了1万元高利贷，其没钱还，王找人跟起逼其还钱。王能亭与赖甲是朋友，其认为是赖在整其，其对赖说过，“你要整我你就来嘛！”其当时也很冲（张狂），所以就加剧了与赖甲的矛盾。2014年11月11日晚上9时许，其与朋友李丁等人在“翡翠明珠演唱城”唱歌，期间，其在过道与赖甲相遇，赖就骂其，走拢拳击其头部，其就与赖扭打起来，被保安劝开后，赖就说：“你有种，我们到外面去！”走出演唱城后，其听见赖甲打电话说“你们快点过来，把东西带起。”意识到他在喊人来，就坐在该演唱城门口的梯子上不敢下去。赖甲站在演唱城门口坝子路边说：“徐云贵，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其觉得很没面子，就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匕首，走到赖甲面前捅了他腹部一刀，然后就跑。这时，有人打了其头部一下，其拿起匕首舞了几下，追了那人几步后，自己就跑了。其给妹妹徐玲打了电话，其妹妹、妈妈一起来的。其担心赖甲要报复，当晚就坐张某某的车往达州方向跑，期间，其将匕首从车窗往河边扔了的。同月13日，其跑到湖南省石门县找到妹夫黄某某，他说赖甲已经死了。其没想到赖甲会死，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妹夫黄某某劝其去投案，其同意去投案自首，因当时还是凌晨，妹夫就在石门县一宾馆给其开了一房间，让其先休息，天亮后再陪其去公安机关自首。当天中午1时许，妹夫黄某某就带着民警到宾馆房间来找到其。
22.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徐云贵和死者赖甲的身份情况。徐云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赖甲，男，生于1991年8月14日，四川省大竹县。
2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刑附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告人徐云贵和死者赖甲双方的亲属签署的《赔偿协议》及收条等书证证明：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徐云贵的妹妹徐玲与死者赖甲的母亲郎某某、养父王某乙、父亲赖某乙达成协议，徐玲自愿代其兄徐云贵赔偿郎某某、王某乙、赖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此赔偿款已履行。
24.刑事谅解书证明：2015年11月2日，被害人亲属郎某某、王某乙、赖某乙书面表示对被告人徐云贵予以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在有期徒刑内对徐云贵从轻处罚。
25.中共宣汉县东乡镇炉坪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徐云贵系中共党员，任该村村委会委员、村团支部书记、该村6组组长，其过去表现较好。
26.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3）宣汉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死者赖甲于2012年1月10日被该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考验期间又犯寻衅滋事罪，被该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28日刑满。
上列各项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云贵因琐事与被害人赖甲发生争吵抓打后，持匕首刺伤赖甲并致赖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云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徐云贵得知被害人已经死亡，在亲属劝说下，表示要向公安机关投案，正在等待亲属带其去投案的过程中，其亲属带领民警到其住宿的宾馆房间找到徐云贵，徐即配合民警归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徐云贵的行为应当视为自首。鉴于本案系因琐事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徐云贵有应视为自首的情节，其亲属又自愿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云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云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29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雨田
审 判 员 徐 瑛
人民陪审员 金玉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独开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法相关法律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