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再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修芹，农民。
委托代理人：葛文贤，阳谷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传明（受害人邵庆雨之父），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云（受害人邵庆雨之母），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丽（受害人邵庆雨之妻），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峰，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安乐镇刘庙村。
法定代表人：刘学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凤瑞，该单位运输部科长。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利民西路4号临街东楼4-6层。
负责人：李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焕成，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修芹与被上诉人邵传明、杨秋云、李会丽、邵某、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阳少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邵传明、杨秋云、李会丽、邵某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向阳谷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阳民监字第1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阳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岳修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修芹的委托代理人葛文贤，被上诉人邵传明及邵传明、杨秋云、李会丽、邵某的委托代理人刘云峰，被上诉人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凤瑞，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焕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2014年7月4日11时25分许，何德红驾驶鲁P×××××号重型罐车沿聊夏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凤栖湾南侧路口处，与自西向北行驶的被告岳修芹驾驶的山东P×××××拖拉机相撞后，又与停在路东侧桥上的邵庆雨相撞，致车辆损坏，邵庆雨当场死亡。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阳谷大队作出聊阳公交认字（2014）第0006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德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岳修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邵庆雨不承担事故责任。后经查明，何德红驾驶的鲁P×××××号重型罐车登记车主为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处被告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火化费、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7212.64元。
被告岳修芹辩称：本次事故我负次要责任，且我也是受害人，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按责任予以分担，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鲁P×××××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商业三者险部分在扣除鲁P×××××和山东P×××××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后按照责任比例及法律规定进行赔付，并根据被告岳修芹所说的，其在本次事故中也受到伤害，请求法院预留强险份额，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同意依法赔偿原告方的损失。
阳谷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4年7月4日11时25分许，何德红驾驶鲁P×××××号重型罐车沿聊夏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凤栖湾路口处，与自西向北行驶的被告岳修芹驾驶的山东P×××××拖拉机相撞后，又与停在路东侧桥上的邵庆雨相撞，致受害人邵庆雨当场死亡。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阳谷大队作出聊阳公交认字（2014）第0006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德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违法操作、未保持安全车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岳修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无证驾驶拖拉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邵庆雨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均未提出异议。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12400元，有受害人邵庆雨的身份证明为证，对于原告方提交的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谷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阳谷县孤女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出租方李彪的身份证复印件、阳谷县阳光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及该幼儿园的学前教育办园许可证，因与其死亡证明显示的工作单位地址及家庭住址相悖，且经调查核实，不予采用；2、丧葬费26900元，有阳谷县公安局张秋派出所出具的受害人邵庆雨的死亡证明为证；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98.55元（110.95元／年×3人×3天），根据处理事故人员邵传安、邵传军、邵传昌的身份证明可证明，三人身份均为农民，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为3人且按3天计算的诉求，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本次事故致受害人邵庆雨死亡，酌情予以认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45590元（7393元／年×12年4个月÷2人），有被扶养人邵某的身份证明相佐证。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受害人邵庆雨之未出生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该项事实目前尚不确定，可待该项事实确定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共计295888.55元。对于原告方主张的火化费、停尸费，应属丧葬费范围之内，不再另行计算。事发后，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已赔偿给原告方丧葬费25000元。
原审另查明：肇事车辆鲁P×××××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何德红系其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该车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发时间在有效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山东P×××××号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岳修芹，该车未投保交强险。
阳谷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结合现场勘查、相关案件事实等对该事故已做出责任认定，认定肇事车辆鲁P×××××的驾驶员何德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岳修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邵庆雨不负事故责任。该结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方由此产生的损失，相关当事人应当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鲁P×××××号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何德红系其雇佣的驾驶员，且事故发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何德红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此产生的致害后果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岳修芹均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方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的限额，故二被告应首先各自承担110000元。又因肇事车辆鲁P×××××号车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110000元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予以承担。对于原告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75888.55元，因何德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岳修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认为，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岳修芹按照8：2的责任比例划分，即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60710.84元，被告岳修芹应承担15177.71元。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本案肇事车辆鲁P×××××号车辆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处除了投保有交强险外，还投保有5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对于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49710.84元，应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共应承担原告方的损失为169710.84元，扣除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的丧葬费25000元后，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给原告方144710.84元，同时支付给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其已垫付给原告方的丧葬费25000元；被告岳修芹共应承担125177.7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邵传明等145710.84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支付给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丧葬费25000元。三、被告岳修芹赔偿邵传明等125177.71元。四、驳回原告邵传明等的其他诉讼请求。
阳谷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目前，四原审原告已收到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支付的145710.84元赔偿金。此外，2015年2月13日原审四原告与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又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再赔偿原审四原告3万元，原审四原告保证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提任何要求，也不再就此次交通事故和本协议再提起任何诉讼和仲裁。原审四原告在再审庭审过程中称，其对本院（2014）阳少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与肇事车辆山东P×××××号拖拉机方按照8：2的责任划分比例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山东P×××××号拖拉机方应承担的赔偿项目、数额均没有异议，申请再审的理由只是要求变更岳喜鹏为肇事车辆山东P×××××号拖拉机的车主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提交了2015年2月9日阳谷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的证明一份及交警部门对岳修芹、岳喜鹏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该证明载明阳谷交警大队事故科现认定山东P×××××拖拉机车主为岳喜鹏，而非原审被告岳修芹。
本案进入再审后，一审法院调取了2014年8月21日岳修芹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及同步录像、2014年8月25日岳喜鹏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及同步录像，该两份笔录及其同步录像显示：1、岳修芹虽然有认可其为山东P×××××拖拉机车主的过程，但对其购买山东P×××××拖拉机的过程说的并不衔接、连贯，而且前后矛盾，到最后还有明确否认山东P×××××拖拉机为其所有的情况；2、岳喜鹏则有明确认可山东P×××××拖拉机车头是其从许寨的人手里买来的，车板是自己找人焊的，后又一块大包给岳修芹的，只是说说好了出事由岳修芹自己负责，这种大包就等于卖给岳修芹了。2015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传岳修芹、岳喜鹏到庭询问时，岳修芹确认山东P×××××拖拉机为其所有，并称事故发生后，已由其儿子代其支付了拖拉机款3500元。岳喜鹏则称：拖拉机头原是许寨的人的，车板原是他的。拖拉机头开始是岳喜鹏通过岳修忠联系的，车主开到其厂子是想让岳喜鹏看看，还没说准要，更没付钱。后来岳喜鹏又介绍给岳修芹的，最后是岳修芹为给其拉板把拖拉机头和车板一起买过去的，岳修芹支付了许寨的人3500元的拖拉机头钱，还未支付其车板钱。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
阳谷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应负担的赔偿比例；二、肇事车辆山东P×××××拖拉机的车主是否为原审被告岳修芹，岳修芹是否应当承担山东P×××××拖拉机车方的赔偿责任；三、本次诉讼能否变更被告为岳喜鹏，并让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的车辆损失是否应在本次诉讼中得到赔偿。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阳谷大队认定鲁P×××××号重型罐车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山东P×××××拖拉机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邵庆雨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判决酌定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超出鲁P×××××号重型罐车方所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范围，并无不当。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一审法院对原审四原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肇事车辆山东P×××××拖拉机的车主是否为原审被告岳修芹，岳修芹是否应当承担山东P×××××拖拉机车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虽然岳修芹再审过程中一再确认其为山东P×××××拖拉机的车主，但基于岳修芹在阳谷××队做询问笔录时的陈述前后矛盾，疑点甚多，且有明确否认为山东P×××××拖拉机的车主的情节，而山东P×××××拖拉机嫌疑车主岳喜鹏则有明确认可山东P×××××拖拉机车是自己所有的情形。就目前证据来看，本案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结论与现有证据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于证明事故发生时山东P×××××拖拉机车主为岳修芹，故原审判决岳修芹承担山东P×××××拖拉机车方的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对原审四原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问题三：本次诉讼能否变更被告为岳喜鹏，原审原告的车辆损失是否应在本次诉讼中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者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的范围。”原审中，原审原告方没有起诉岳喜鹏，也没有要求被告方赔偿车辆损失，现要求变更原审被告岳修芹为岳喜鹏等诉求属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已超出原审范围，故对原审四原告要求追加岳喜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及要求被告方赔偿己方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四原告可就山东P×××××拖拉机车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待进一步取证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结论与现有证据矛盾，原审判决岳修芹承担山东P×××××拖拉机车方的赔偿责任的结论证据不足，属于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原审其他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4）阳少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2014）阳少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原审案件受理费1167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869元，以上共计14541元，由原审原告邵传明、杨秋云、李会丽、邵某承担11850元，原审被告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691元。
岳修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并没有参加本案的庭审，对本案再审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机会进行辩解。2、山东P×××××拖拉机是上诉人购买的，并支付了买车款。再审判决依据交警队出具的证明，认定该车不是上诉人的，与事实不符。要求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
邵传明、杨秋云、李会丽、邵某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接受法庭询问，没按规定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是自愿放弃自己的权利，并且上诉人从未参加庭审，都是由他人代为办理。第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对上诉人及岳喜鹏的询问笔录很明确山东P×××××拖拉机非上诉人所有，并且有事故科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第三，本案非常明确，上诉人有钱交上诉费，却无钱赔偿，并自愿承担责任，上诉不是其真实意思，应有其他原因或在拖延时间；是岳喜鹏背后操纵岳修芹上诉，岳修芹亲自跟我说过车根本不是他的，这都是岳喜鹏自己伪造的这些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
山东凤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我公司承担。另，我公司与邵传明等已签订了赔偿协议，约定支付三万元整，邵传明等承诺不再就此事提起诉讼和仲裁。
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陈述：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赔偿义务，且受害人已经领取到保险公司赔付的赔偿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岳修芹未提交证据，其在庭审中陈述车辆的购买经过为：2014年7月4日早晨，岳喜鹏去找岳修芹为其拉货。到达岳喜鹏超市后，岳修芹说如果真拉货我需要买一辆，这时本村村民岳修忠正好在现场，岳修忠说这里有许寨村亲戚的一辆拖拉机，连拖拉机加板车共计3500元，当时岳喜鹏也同意将板车卖给上诉人，于是就由工人帮着装货，去阳谷县安乐镇刘庙村销货，当时与岳喜鹏约定拉这一趟，连人加车岳喜鹏付给岳修芹70元。在回来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岳修忠多次向岳修芹索要购车款，在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由岳修芹给岳修忠送去3500元。
一审中，岳修芹于2015年8月17日接受询问时称，那个车当时光说要买，还没往家开，也没给人家钱，是中间人岳修忠开到岳喜鹏厂子里，我是从岳喜鹏厂子里开出来的。大概是去年10月份，其儿子岳喜众代其向岳修忠支付了拖拉机款3500元。
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阳谷大队于2014年8月25日对岳修芹的询问笔录及同步录像中，岳修芹先称，那天是我儿子岳喜众去许寨村买的，他拿的钱，没用我花一分钱，也是他开过来的。最后又称，发生事故前那辆拖拉机不是我的，具体是厂里还是许寨那个人的，我就不清楚了，出事以后，许寨那个人要卖给我，我说我不要；出事后，岳喜鹏说许寨的那个人要把拖拉机卖给我，我说我不要。我只是帮忙给岳喜鹏开了一趟车，里外没有我什么事，车也不是我的，货也不是我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岳修芹要求自己承担山东P×××××拖拉机车方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
本案中，上诉人岳修芹虽主张山东P×××××拖拉机是其购买并支付了购车款，但除了个人陈述并未提交证据，并且其前后多次陈述的购车经过及事故发生后交付车款的情况均不一致，其中更有明确否认拖拉机为其所有的陈述。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不能证实岳修芹为岳喜鹏运送板材而驾驶拖拉机的行为是基于受让而为的法律意义上的交付行为，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岳修芹已经购买了山东P×××××拖拉机，不足以证明岳修芹是山东P×××××拖拉机的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岳修芹为山东P×××××拖拉机的车主。因此，对岳修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岳修芹要求承担山东P×××××拖拉机车方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岳修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阳谷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9元，由上诉人岳修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磊
代理审判员 刘红珍
代理审判员 刘云宝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