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谭亚（绰号：亚娃子），男，199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1日归案，次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波，重庆宏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庆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亚、辩护人徐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2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谭亚由其母亲王某1在电话中告知，父亲谭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51岁）在家向王某1要钱被拒，扬言杀死王某1。谭亚应母亲要求回家后与父亲谭某1发生争吵，谭某1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谭亚刺去，谭亚随手拿起一把老虎钳将谭某1手中的水果刀打落在地。随后，谭亚从地上捡起水果刀对谭某1的腹部、腿部连续捅刺三刀，致其倒地不久后死亡。鉴定意见书载明，谭某1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心脏重要血管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晚19时54分，谭亚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等待直至警察赶到现场。谭亚到案后供述了上述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谭亚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谭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徐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谭亚有自首行为且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系初犯、偶犯，被害人亲属均对谭亚予以谅解，建议对谭亚减轻处罚。当庭出示谅解书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实被害人亲属均对谭亚予以谅解，谭亚平时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谭亚由其母亲王某1在电话中告知，父亲谭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51岁）在家向王某1要钱被拒，并扬言杀死王某1。谭亚应母亲要求回家后与父亲谭某1发生争吵，争吵中谭亚持水果刀对谭某1的胸部、腹部、腿部连续捅刺三刀，致其倒地不久后死亡。当晚19时54分，谭亚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等待直至警察赶到现场，谭亚到案后供述了上述事实。鉴定意见书载明，谭某1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心脏重要血管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双方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表》及电话录音资料、报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说明、拘传、拘留、逮捕等法律文书，证实2016年2月11日19时35分48秒，巫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谭某3电话称其兄弟谭某1被人杀害，同日19时54分28秒，“110”指挥中心再次接谭亚电话称其将父亲谭某1捅了。民警于当日20时许到达谭某1家，发现其家中堂屋地上有一具男尸，并当场将在屋内的谭亚控制。
2.户口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告人谭亚身份情况，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谭亚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被害人谭某1身份情况，于2016年2月11日死亡，与谭亚系父子关系。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物证老虎钳一把、水果刀一把，证实（1）现场位于重庆市巫山县抱龙镇云雾村谭某1家，客厅发现一具尸体，客厅、主卧室等处的地面、墙面等处发现血泊、血迹。对现场发现的血泊、血迹、老虎钳、茅房打捞起的单刃尖刀等予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或者原物提取。（2）被告人谭亚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辨认无误，王某1、王某2对谭亚所用作案工具辨认无误；王某1对被害人谭某1尸体进行辨认无误。
4．谭亚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入所健康检查表、医院检验报告、提取血样笔录、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对谭亚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其血样、指甲，扣押其衣物等，谭亚入看守所前经检查身体无异常情况；提取王某1（被害人妻子）、邱某某（被害人母亲）、谭某2（被害人父亲）的血样；谭亚手机号码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5．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DNA鉴定书，证实（1）经毒化检验：谭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1.1mg/100ml；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经尸检未发现死者谭某1口鼻部捂压损伤，颈部未见缢勒及掐压损伤，尸表及脏器未发现机械性窒息的征象，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体表见创口三处，分别位于死者右乳头内上方5cm处、右季肋部腋前线第8、9肋处及右大腿外侧。三处创口共同特点为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无组织间桥及皮下出血、创角一钝一锐，分析为单刃锐器形成，锐角为锐器刃部形成，钝角为背部形成。右乳头内上方5cm处创口，该创口由右乳头内上方5cm处为入口，经第4肋横断处并深达胸腔脏器，致右肺上叶近水平裂处破损及右肺中叶近水平裂处形成创口，并继续刺破心包后将上腔静脉及右心耳刺破；右季肋部腋前线第8、9肋间处创口，该创创腔深达腹腔脏器，致肝右叶破裂；右大腿外侧创口创腔深达肌层。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尸体开始检验时间4－6小时，分析致伤工具为便于捅刺的单刃锐器，在巫山县抱龙镇云雾村粪坑内提取的水果刀可以形成死者的三处创口。鉴定意见为谭某1系心脏重要血管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DNA鉴定书鉴定意见：1号～6号（尸体下方的血泊、尸体西侧墙壁上流柱状血迹、矮柜上的点状血迹、主卧室木床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冰柜上的血迹、枕巾上的血迹）、72号（老虎钳手柄部粘附物）与12号（谭某1尸体血）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04×1019；81号（刀刃上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基因座中能找到13号（谭亚血痕）所有基因型；82号（刀柄上粘附物）、14号（谭亚左手掌擦拭物）、15号（谭亚左手背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9号～13号（谭某2血痕、邱某某血痕、王某1血痕、谭某1尸体血、谭亚血痕）已分别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12号（谭某1尸体血）与9号（谭某2血痕）、10号（邱某某血痕）符合双亲遗传关系，采用中国人群STR数据资料统计学计算，亲权指数为9.07×1011；13号（谭亚血痕）与11号（王某1血痕）、12号（谭某1尸体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采用中国人群STR数据资料统计学计算，亲权指数为6.51×1011；71号（老虎钳手柄部粘附物）、16号（谭亚右手掌擦拭物）、17号（谭亚右手掌擦拭物）DNA检验均无结果。
6．证人谭某3证实，2016年2月11日下午3点多钟，他和哥哥谭某1等人一起打麻将，谭某1输了六七百元钱有点不高兴，就各自回家了。他在家吃了饭就去谭某1家，看见谭某1在家喝酒而且心情很不好，他站了几分钟就离开谭某1家到贺光明家看别人打牌。当晚7点多钟，他回家路过弟弟谭某4家上面一点时，碰见嫂子王某1正往下边跑，他以为王某1和谭某1又吵架了，就准备去谭某1家劝一下。刚到谭某1家门口就看见谭某1扑倒在堂屋门口的地上，他喊了谭某1几声也没有回应，又轻拍了谭某1头几下也没有反应，他就赶忙打“110”电话报警，这时看见谭亚也站在地坝边上，他上前问是怎么回事，但谭亚没有回答。并证实谭某1和王某1夫妻在生了谭亚之后关系就不好了，经常吵架、打架，谭某1性格比较暴躁，平时喜欢喝酒、打牌，谭某1和谭亚父子之间关系比较好，谭亚平时还给谭某1钱用。
7．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7点多钟，丈夫谭某1在家向她要1000元钱被她拒绝，谭某1说不给钱就要杀她，她趁谭某1不注意跑到屋后坝子里给儿子谭亚打电话说和谭某1吵架了，谭亚说一会儿就回来。之后她前往妹妹妹夫家准备叫他们来劝架，走到谭某3家门口时，听见谭亚和谭某1在家争吵，路上还碰见了谭某3，但二人没有说话。快到达妹妹家时，妹夫谭某4正好骑摩托车带着妹妹王某2过来，三人到妹妹家后，她对妹妹说谭某1又在家闹，向她要钱，这时接到谭亚的电话说他把爸爸搞伤了，她想到事情比较严重了，就叫上妹妹等人往家走，到家时看见家里已经围了一些人，谭某1躺在堂屋靠门槛的位置，胸部脸面都有血，身体周围也有很多血，谭亚当时站在地坝边，后来谭亚打电话报警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8．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上7点多钟，她下班后丈夫谭某4骑摩托车接她回家，要到家时看见姐姐王某1站在她家旁边的田里，就猜到可能姐姐和姐夫又吵架了，她把王某1叫到家里后，谭某4就先出去了，这时听见王某1接到谭亚的电话，谭亚在电话里说他把爸爸搞了，王某1接完电话就往回走，她关了门也赶往谭某1家，路上遇见丈夫谭某4，谭某4说谭亚把谭某1杀了。到达谭某1家时看见有很多人，谭某1躺在堂屋大门左边，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谭亚坐在烤火房里没有说话。她看见谭某1尸体边有一把沾有血的水果刀，就把刀捡起来扔到了厕所的粪坑里，丢完刀后看见谭亚在打“110”报警，他还没说完她就上前把电话夺过来，说人已经死了，由她来处理。后来看见周围有人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来到谭某1家把谭亚带走了。并证实谭某1和王某1夫妻关系不好，王某1经常与谭某1吵架后来她家住，谭某1喜欢赌钱，输了钱就喝酒闹事，谭亚平时与谭某1关系还可以，平时也拿钱给谭某1用，只是叫谭某1不要赌博。
9．证人谭某3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上7点35分，他接到弟弟谭亚的电话说把爸爸捅了，他问有多严重，谭亚说不是很严重，他又问打了“120”没有，谭亚回答已经打了，他问到底怎么回事，谭亚回答爸爸在家里要钱把妈妈打了，还说不把妈搞死就把他搞死，他就叫谭亚打“110”自首，谭亚当时就答应了。之后二人又通了几次电话，谭亚说爸爸不行了，他就包车往家里赶，在路上时谭亚打电话说爸爸已经死了。他于当晚22时回到家中，谭亚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父亲谭某1的尸体躺在堂屋里。并证实父亲谭某1平时喜欢喝酒、打牌，喝醉了就打妈妈，与他和谭亚没有矛盾。
10．证人谭某4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7点多钟，他接妻子王某2下班快到家时，看见王某1站在公路边的田沟里，王某2和王某1到他家坐下后，他在院坝听见二哥谭某3和妈邱某某在喊谭某1不行了，他连忙赶到谭某1家看见谭亚站在院坝里，谭某3在堂屋里，谭某1扑倒在进大门靠左边的地上，身边有一大滩血。他和谭某3把谭某1身体翻过来后看见谭某1嘴巴和鼻子都流了很多血，已经没有心跳，右胸上有一个伤口。他准备张罗谭某1的后事时，警察来到谭某1家把谭亚带走了。后来还听王某2说她在谭某1尸体旁边捡了一把刀并把刀丢到谭某1家厕所里了。并证实谭某1脾气不好，喜欢喝酒赌博，经常打王某1。
11．证人陈某证实，她和谭亚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2月11日晚8点左右，谭亚打电话哭着说他做错了事，但没有说原因就挂了电话。过了两分钟谭亚又打电话过来，但还是不说话就挂了。之后她给谭亚的嫂子打电话才知道谭亚把他的爸爸谭某1杀害了。
12．证人谭某5证实，谭某1是她爸爸谭某4的亲大哥，2016年2月11日晚7点多钟，她正在家里看电视，爸爸谭某4骑摩托车把妈妈王某2接回家，大姨王某1也跟在后面进来，谭某4在家里站了会儿就出去了，王某1对她说与谭某1发生矛盾，还喊了谭亚回家，因为怕谭亚和谭某1发生矛盾，所以王某1来她家叫她爸爸妈妈去看看。这时王某1的电话响了，她听见电话里谭亚说把他爸爸捅了，王某1听了电话吓到了，还骂了谭亚。接完电话，王某1就急忙往家里去，她也跟在后面。她正准备给爸爸谭某4打电话，看见谭某4也过来了。到了谭某1家后，看见谭某1脸朝下扑倒在堂屋门口，当时谭某1家里就谭某3和谭亚在那里。爸爸妈妈来了不一会儿周围的邻居也围了过来，不久警察来到谭某1家把谭亚带走了。并证实谭某1和王某1平时因为谭某1喜欢喝酒赌博的事扯皮，因为这事谭亚对谭某1也很不满。
13．证人贺某某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7点多钟，他和妹妹二人去谭超家找爸爸时，看见谭亚在谭超家打麻将，他和妹妹离开谭超家后，谭亚一个人从后面走过来打了招呼就往前走了。
14．证人谭某6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7点多钟，妹妹谭发琼打电话说谭某1被他儿子谭亚杀了，他急忙往谭某1家赶。到谭某1家后看见有王某1、谭先令、王某2、谭某4、谭某3、邱某某等人。谭某1躺在堂屋门槛前，身下流了很多血，谭某4说已经打了“110”和“120”，他到卧室看见床前也有几滩血，过了大概15分钟，派出所的民警来把谭亚带走了。
15．证人谭某7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7时许，谭某4说他大哥家出事了，他走到谭某1家后看见谭某1扑在堂屋门槛前，身下流了一大滩血，他还打了谭亚一耳光。进谭某1的卧室看见床前有几滩血，但血不多，血是从卧室滴着到了堂屋的。大概过了10多分钟，派出所的人来把谭亚带走了。并证实谭某1喜欢赌博，输了就找王某1要钱，他去劝了好几次。
16．证人伍某某证实，谭某3是她的丈夫，谭某1是她的公公。2016年2月11日晚上8点多钟，她和丈夫、孩子在巫山县螺坪镇，谭某3对她说谭亚和爸爸谭某1打架了，在回抱龙镇的途中，从谭某3和谭亚的电话得知谭某1已经被谭亚杀死了，谭某3还叫谭亚去自首。到家时已经晚上10点多钟，当时家里人很多，她怕小孩受惊吓就把小孩带到楼上去了，直到第二天才下楼，谭亚已经被抓走了。谭某1平时喜欢赌博，输钱后就逼婆婆要钱，不给就打婆婆。
17．证人谭某8证实，他和谭某1家是邻居。2016年2月11日下午，他与谭某1、谭某3、谭某10在谭某10家打麻将，下午4点多钟时，谭某1的儿子谭亚也来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谭亚走了没多久，谭某1身上带的几百元钱输光了就没有继续打麻将了。当晚7点多钟，他听别人说谭某1家出事了。
18．证人谭某9证实，2016年2月11日下午6点多钟，他叫谭亚到家里来打牌，打了几把之后，谭亚手机响了，后来谭亚就离开了他家，当天晚上听别人说谭亚出事了。
19．证人谭某10证实，谭亚是她的侄儿，2016年2月11日下午2点多钟，谭某1到她家打麻将，下午快结束时谭亚也来到她家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因谭某1输了钱就回家了。当晚7点多钟，她看见谭某1家围了很多人，跑过去看了才知道谭某1出事了。并证实谭某1喜欢赌博，谭亚平时很懂事，打工挣了钱都往家里拿。
20．证人谭某11证实，谭某1喜欢赌博，还买六和彩，喝酒后就闹事打妻子。
21．证人谭某12证实，他和谭亚是邻居，2016年2月11日他与谭亚通了三四次电话，晚上8点左右，谭亚给他打电话说他把谭某1杀了，他接完电话就跑到谭某1家，谭亚坐在堂屋后的烤火房里，他当时把谭亚吼了一顿，谭亚没有答话。
22．证实谭某13证实，2016年2月11日晚7时40左右，他当时在潘永国家打牌，听人说谭某1家出事了。他到谭某1家看见谭某1躺在堂屋门槛前已经死了。他拨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当时一直占线，过了一会儿有个电话回拨过来问报警有什么事，他就说谭某1被谭亚杀死了，对方说马上来。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
23．证人邱某某证实，2016年农历正月初四（即公历2月11日）天刚黑时，她看见大儿子谭某1在他家门口吐，估计酒喝多了，谭某1的妻子王某1气冲冲的从她家门口走了过去，她想肯定是谭某1与王某1又闹矛盾了。于是她连忙去追王某1，追了一段路因年龄大了没有追上就回到家门口，这时听到二儿子谭某3在谭某1家叫她去喊一下谭某4，说谭某1不行了，要赶快弄到医院去抢救。她当时被吓到了，想到谭某1家去看看，但谭某3不准她去，于是她站在家门口喊谭某4到谭某1家去，谭某4上来后就把她背到她住的屋里，之后就到谭某1家去了。并证实大儿子谭某1平时喜欢打牌，输了钱就和大儿媳妇王某1闹矛盾，谭亚平时表现较好。
24．证人谭某2证实，他的大儿子谭某1平时喜欢打牌赌博，因他身体有病，谭某1死亡的具体情况家人没有给他说。
25.被告人谭亚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2016年2月11日下午6点半左右，母亲王某1给他打电话，因当时他在打麻将，手机掉地上，他又用手机回拨问什么事，王某1说父亲谭某1在家里闹，找母亲要钱，母亲没有给，父亲要打母亲，母亲已经往王某2家的路去了。他打完电话后约十几分钟回到家，看见父亲谭某1一个人坐在卧室边喝酒边看电视，因母亲说父亲打了她，他质问父亲时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他用水果刀朝父亲胸、腹等部位捅了三刀，捅完后顺手扔了水果刀直接走到了屋外，父亲被捅后用手捂着伤口往卧室外走，最后倒在堂屋大门口。他走到院坝后用手机给哥哥谭某3打电话说用刀把父亲捅了，谭某3叫他把父亲送医院，这时看见二爸谭某3朝他这边走过来，他就跟着谭某3一起走到大门口，谭某3喊了二声父亲，但父亲没有回答，接着他给母亲王某1打电话说把父亲捅了，奶奶邱某某也正往他家走，被二爸谭某3吼了回去，奶奶就大声喊谭某1出事了，幺爸谭某4听到后也直接走到他家里，他顺着公路走了十几分钟准备去找母亲，但没有找到就又回到家里，这时家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他到烤火房里坐下后给女朋友打电话说了用刀捅父亲的事，之后又用手机打“110”报警，说“我是抱龙镇云雾村的谭亚，我在家用刀把我爸爸捅了”，这时王某2把他手机抢了过去说她来处理。约几分钟后，派出所的警察来到现场把他带走了。
26．谅解书、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谭亚的行为予以谅解，谭亚平时表现较好的事实。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徐波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告人谭亚捅刺谭某1的身体部位分别位于右乳头内上方5cm处、右季肋部腋前线第8、9肋处及右大腿外侧，右乳头内上方5cm处创口，该创口由右乳头内上方5cm处为入口，经第4肋横断处并深达胸腔脏器，致右肺上叶近水平裂处破损及右肺中叶近水平裂处形成创口，并继续刺破心包后将上腔静脉及右心耳刺破；右季肋部腋前线第8、9肋间处创口，该创创腔深达腹腔脏器，致肝右叶破裂；右大腿外侧创口创腔深达肌层。说明谭亚捅刺谭某1身体要害部位力度较大，造成谭某1心脏重要血管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本院认为，通过以上证据结合谭亚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等证据能够证实谭亚主观上系杀人的故意，故谭亚因家庭纠纷故意杀害其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谭亚作案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表明系自己作案，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亲属均对谭亚予以谅解，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本院对谭亚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谭亚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人谭亚的具体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1日起至2026年2月10日止。）
对查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 海
审判员 薛 梅
审判员 李遇贵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郝灵犀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