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二初字第0009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呦呦，女，1973年5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芦庄支行客户经理，现无业。2012年8月22日投案，同年8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卫东，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呦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3月19日，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4年4月24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并于2014年7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呦呦及辩护人吴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呦呦经与曹某（另案处理）合谋后，商定由被告人龚呦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交由曹某使用。后被告人龚呦呦于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间，在其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芦庄支行客户经理期间，采用私下向客户宣传其可以提前全额兑现承兑汇票、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等方法，先后向陈某华、孙伯成等31人非法吸收承兑汇票金额和人民币计2400余万元。
被告人龚呦呦于2012年8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承兑汇票复印件、证人吴某某、纪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参与人曹某的供述、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呦呦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龚呦呦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庭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龚呦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卫东辩护：1、被告人龚呦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龚呦呦因不懂法律而触犯刑法，其主观恶性较轻，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理；3、被告人龚呦呦在案发后真诚认罪，积极向被害人赔偿损失，只因所涉款项全部由曹某占有而无力继续归还；4、被告人龚呦呦以前表现一贯良好，取保候审期间遵守规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综上，请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龚呦呦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芦庄支行任职，任职期间其结识了芦庄支行的客户曹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龚呦呦经与曹某商定由被告人龚呦呦向他人收取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借款后交由曹某使用。后被告人龚呦呦于2009年至2012年6月，在其任客户经理期间，采用向客户宣传可以提前全额兑现银行承兑汇票、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等方法，先后向陈某华、孙伯成等31人非法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共计人民币2500余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660余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50余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34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12月至2011年3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先后5次向陈某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41272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52700元。
2、2010年5月至2011年10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先后3次向孙某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人民币452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57800元。
3、2011年10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ＸＸ某吸收资金计人民币30万元。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人民币345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57900元。
4、2011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先后2次向董国仁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2.4万元。2012年2月，被告人龚呦呦归还本金人民币3万元；至2012年3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86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57900元。
5、2012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先后3次向胡某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39667元。2012年2月，被告人龚呦呦归还本金人民币25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57800元。
6、2009年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多次向李某某吸收资金。2012年7月27日，双方确认尚有人民币40万元未归还。期间，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约为82000余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77100元。
7、2009年11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先后7次向陈维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万元。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728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77000元。
8、2012年2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提前全额兑付为由从包某某处取得3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0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77000元。
9、2012年4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提前全额兑付为由从经某某处取得3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0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93800元。
10、2012年2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邱某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96万元。2012年4月间，被告人龚呦呦归还邱某某人民币150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93800元。
11、2010年12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赵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9.33万元。2011年7月，被告人龚呦呦归还赵某本金人民币15万元；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约为人民币34000余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104300元。
12、2012年1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庞某某吸收资金计人民币65万元。2012年3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约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122800元。
13、2010年7月至2011年8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姚传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约为人民币14.7万元。
14、2012年3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姚某（系姚传某之女）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8万元。2012年4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人民币20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姚传某、姚某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08800元。
15、2009年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提前全额兑付承兑汇票、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等方式向朱某祥吸收银行承兑汇票、现金共计人民币294万元。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430214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553900元。
16、2011年3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黄文某吸收资金计人民币120万元。2011年8月，被告人龚呦呦归还黄文某人民币120万元。
17、2010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提前全额兑付承兑汇票、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等方式向钱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现金。2012年6月，双方确认尚有人民币250万元未归还。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约为13万余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462400元。
18、2010年7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提前全额兑付承兑汇票、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等方式向黄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现金。2012年6月，双方确认尚有人民币448万元未归还。期间，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33万余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840800元。
19、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吴某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8600元。2011年9月，被告人龚呦呦归还人民币99200元；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人民币663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人民币11700元。
20、2010年至2011年初，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纪某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1万元。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46400元。2012年6月，被告人龚呦呦归还纪某某人民币9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52200元。
21、2009年10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孙某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2009年11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孙某某利息共计人民币248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20500元。
22、2009年12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沈安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万元。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24650元。案发后，被告人龚呦呦还款人民币2000元，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73000元。
23、2012年1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华某月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79000元。2012年3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华某月利息人民币16800元。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向华某月还款人民币5800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24000元。
24、2011年1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商剑某（以其女儿杨某力的名义）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商剑某利息共计人民币24500元。2011年6月，被告人龚呦呦向商剑某还款人民币495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30600元。
25、2011年5月及2012年3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杨菊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杨菊某利息共计人民币120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38400元。
26、2012年3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冯某荣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3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38400元。
27、2009年12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周某芬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周某芬利息共计人民币41012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38400元。
28、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龚呦呦以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商某海、桑某娟夫妇吸收资金，至2012年2月29日，双方确认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2012年3月至5月，被告人龚呦呦支付商某海、桑某娟利息共计人民币6000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40000元。
29、2012年4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提前全额兑付承兑汇票等方式向沈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2.6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44300元。
30、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提前全额兑付承兑汇票等方式向袁某健吸收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96万余元，后双方结清人民币271万余元，尚欠人民币25万元。后袁将承兑汇票计3万元挂失，故龚呦呦结欠袁某健人民币22万元。案发后，曹某归还款物折合人民币44700元。
31、2012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龚呦呦以提前全额兑付承兑汇票等方式向沈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0万元。
2012年8月22日，被告人龚呦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参与人员曹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09年7月认识龚呦呦后，让龚呦呦为其提供银行承兑汇票、为其借入现金并支付利息的时间、经过、支付方式及双方对账后的结欠总额等事实。
2、未到庭证人马哲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曹某经营的无锡市明涌轮胎销售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应曹某的要求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提供给龚呦呦使用的情况。
3、未到庭证人胡卫某、刘某的证言及工作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员工合规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严格禁止员工行为的若干规定》、《关于严禁员工参与民间融资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办法》等，证明被告人龚呦呦在农行芦庄支行的任职、主要职责及内部规章制度等情况。
4、未到庭证人黄念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分配清单，证明其在得知龚呦呦将钱与承兑汇票提供给曹某后，受曹某委托将346万余元的款物进行分配的情况。
5、未到庭证人陈伦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协议，证明其与龚呦呦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双方结算及签订还款协议的情况。
6、证人吴某某、纪某某、孙某某、沈安某、华某月、商剑某、杨菊某、冯某荣、周某芬、桑某娟、沈某、袁某健、沈某、陈某华、孙伯成、ＸＸ芳、董国仁、胡明珠、李从某、陈维某、包某某、经某某、邱某某、赵某、庞某某、姚传某、姚某、朱某祥、黄文某、钱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收条、借条、欠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户交易明细、存单复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对账单、汇款凭证等，分别证明各自向龚呦呦提供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数额及相关利息等情况。
7、被告人龚呦呦提供的从电脑里打印出来的明细单，证明其吸收资金的对象、款项情况等。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龚呦呦的主体身份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龚呦呦于2012年8月22日的投案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审理查明的事实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呦呦与他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龚呦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龚呦呦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的罪名正确，认定自首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吴卫东提出的被告人龚呦呦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认罪态度好、以前表现良好等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龚呦呦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损失未能全部挽回，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其不符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龚呦呦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适用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呦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龚呦呦继续退赔赃款并发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小峰
审 判 员 周 群
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倪曼丽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