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3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班朱，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厚金（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广水市应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良启，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曼（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姚大军，局长。
上诉人阮班朱与被上诉人杨良启、原审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水市人民法院（2016）鄂1381初字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姚仁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超、周鑫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班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厚金、被上诉人杨良启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曼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班朱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上宣布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在开庭审理中变更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剥夺了上诉人重新举证、答辩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广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违反了证据规则；广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杨良启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阮班朱仅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也认为杨良启对其人身损害有较大过错，却判决杨良启仅承担15%责任不公平，随意加重了上诉人责任；一审认定的杨良启误工时间、误工费标准、被抚养人杨晴程的生活费计算错误；杨良启无证驾驶无号牌的摩托车又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原判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良启承担45%责任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良启及原审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服从原判。
一审原告杨良启诉称：2015年6月5日20时左右，原告驾驶鄂S×××××号摩托车在328省道正常行驶至吴店楼子湾村时，因被告阮班�在公共道路上晒麦子并将木头横放阻挡道路妨碍通行致原告摔倒受伤。被告阮班朱违法在公路上堆放障碍物导致原告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垫付医药费14000元后拒不承担责任。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作为公路的管理者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50836.5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5日20时10分许，原告杨良启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32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吴店楼子湾村路段时，因被告阮班朱在该道路上打场晒粮，并将松木横放路中防止车辆通过碾压粮食，杨良启采取措施不及，摩托车与横放的松木相撞倾倒，导致杨良启摔伤及摩托车受损。2105年6月11日，广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杨良启负主要责任，阮班朱负次要责任。杨良启受伤后当即被送到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院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诊断为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23天出院。其在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073.40元，在同济医院支出医疗费72445.26元。2015年11月5日，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良启伤残情况等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杨良启人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伤后恢复治疗期270天，一人护理90天，营养60天；3、后期治疗费用12000元，含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杨良启支出司法鉴定费1000元。期间，原告往返武汉住院及后期治疗等支出交�费2600元。
另认定，原告杨良启系本市吴店镇吴店村居民，吴店村位于吴店镇街道，是吴店镇中学、吴店镇中心医院等单位住所地及众多商家的营业地。杨良启父亲杨纯秀生于1941年12月24日，杨良启育有大女儿杨杉杉（1997年9月18日出生），二女儿杨睛程（2004年12月22日出生），杨睛程现在本市广水市外国语小学读五年级。多年来，杨良启以其自有挖掘机从事土方挖掘施工工程，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D。事故发生后，被告阮班朱已赔偿原告杨良启医疗费144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驾驶证、事故现场照片、住院病历档案、住院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发票，被告阮班朱向法庭提交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被告阮班朱在公路上打场晒粮设置障碍，从而导致杨良启驾驶的车辆倾覆，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受害人杨良启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也可依据该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与公共道路妨害通行责任相竞合。原告选择适用该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要求追究二被告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本院据此确定本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抗辩及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确认本案争执焦点为：1、当事人之间对受害人杨良启的经济损失应如何承担？2、杨良启部分损失计算适用的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争执焦点1，本案是因在公共交通道路上打场晒粮并设置障碍物妨碍通行引发的损害赔偿诉讼，属侵权责任纠纷，应受侵权责任法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条属于法律对物件致损侵权责任作出的特别规定之一，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的行为人承担的是无过错民事责任，没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若有过错自然更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该司法解释明确，受害人无过错，或仅有一般过错的，其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因受害人有一般过错，而减轻赔偿义务人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有重大过错，则可以相应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发生的责任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述如下：
被告阮班朱在道路上晒粮并占用了大部分行车路面（距离中心黄线仅留50公分左右），而且将松木横放在路面上。其设置障碍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严禁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禁止性规定，具有危险性和违法性；其明知在道路上打场晒粮设置障碍，妨碍了交通通行，可能引发事故发生，仍然在道路上打场晒粮，主观上具有过错；杨良启是因所驾驶的摩托车撞到横放在道路上的松木才造成人身损害，阮班朱设置障碍物是杨良启受伤的必要条件，阮班朱的过错行为与杨良启的人身损害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阮班朱辩称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中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杨良启负主要责任，阮班朱负次要责任。因此认为，杨良启应承担主要责任70%�其只应承担次要责任30%。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为高速运载工具，在运行中具有很大的危险性，而在承载机动车的道路设置障碍物，让本身不宽阔道路变的更加狭窄，会让机动车通行的危险性和事故机率陡然增加，从而酿成交通事故灾难发生。基于交通安全考虑，国家在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时，从规范相关人员行为的角度明确规定，严禁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在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时，从加重违法行为人民事侵权责任的角度，将行为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的”造成他人损害的，明确规定其应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该责任的严格性在于，发生损害时，不论行为人过错，均需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不减轻其责任，只有在受害人有重大过失时，才能减轻其责任。因此，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所划分交通事故责任，与人民法院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规定，划分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是二个既有联系又相互区别的概念，不能互相等同和替换。因此，阮班朱辩称其仅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认可，依法阮班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是本案所涉公路的管理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负有管理和保护公路的责任，有权检�、制止各种侵占、损坏公路、公路用地、公路附属设施的违法行为，并行使对相关行为人予以处罚的权力；同时，还负有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履行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广水市公路管理局在行使公路路政管理过程中，如果没有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并造成损害时，应当依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法律规定为过错推定责任，也即公路管理部门应举证证明其尽到管理责任和相关法律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才可以免除其责任，不能证明或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没有过错，则推定其负有过错，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在诉讼中仅提出抗辩称本案损失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举证不能，依据过错推定原则，认定其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履行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还辩称：国道、省道有别于经营性收费公路，公路管理者承担道路上违法行为人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大了管理者的责任也有失公平原则。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作为高速交通工具，在道路上行驶，本身具有很大的危险性，而一般省道本身并不是封闭性管理的，这更增加其潜在的危险，特别是面临机动车大量增加现状，公路管理部门更应当履行对辖区内的道路经常不间断的巡视、管理和维护责任，以保证道路的畅通和安全，不存在危害机动车和行人安全的瑕疵。同时，所有在道路上通行的机动车辆，其使用者在购买燃油时已缴纳了燃油税，而燃油税是政府对燃油在零售环节征收的专项性质的税收，国家通过征税的办法从油价中提取一定比例作为养路等费用。因此，通过纳税的形式，机动车使用者向公路管理和养护部门交纳了公路管理和养护的费用。机动车驾驶人员自然有权利期待公路的管理养护者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防护、警示等义务。在公路管理者未尽到上述义务，致车辆使用者期待利益没有实现，造成其人身财产损失的情况下，车辆使用者有权要求公路管理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责任的承担与其所行使的权力和享有的利益是相对等的，并不有失公平。据此，被告广水市公路管理局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职责，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应承担次要责任。
原告杨良启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应当知道其违法性和可能存在的隐患，同时，根据法庭调查，其在当天上午经过事发路段时，已经知道被告阮班朱在晒粮打场，事发地点存在妨害安全通行的障碍物，但晚上再次通过该地点时，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注意障碍物的存在，致使摩托车撞到障碍物上，造成人车受损。因此，杨良启对其人身损害亦负有较大的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合以上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阮班朱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广水市公路管理局应当承担25%的赔偿责任；杨良启自己应承担15%损失。
关于争执焦点2，涉及对杨良启各项损失的核实。杨良启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户籍及居住地吴店村，是吴店镇街道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吴店镇主要的商业区和学校、医院等事业单位所在地，而杨良启是以驾驶挖掘机进行土方施工工程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其不仅居住地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也非农业生产，其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可参照城镇居居民进行计算。杨良启女儿杨晴程在位于广水市应山办事处的外国语小学读书，其生活标准和生活支出当然也是与城镇居民相同，杨良启要求误工损失依据建筑施工人员的标准计算、杨睛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计算并无不当。其对自己的残疾赔偿金及其父亲杨纯秀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属其意思自治，并不加重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另外，被告阮班朱对原告的误工时间有异议，认为应计算到定残之日，按150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一般而言，受害人进行伤残鉴定，应该是在治疗终结，病情完全稳定情况下进行。但因交通事故所致人身损害，特别是伤及骨骼，都有较长的恢复期间，因此，受害人及有关部门，为及时处理纠纷，在其伤情尚在治疗期内申请或委托鉴定，鉴定单位在受害人未完全治疗终结前，根据医学规律确定受害人预期休息康复期限，而在此期间内，受害人一般以休养为主，并不能参加劳动，也就不能取得劳动收入。因此，依据鉴定单位所确定的预期治疗和休息期限认定受害人的误工期限，既符合医学规律，也有利于纠纷的解决，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据此，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实杨良启的各项财产性损失为：医疗费73644.6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0849元／年×10%×20年＝21698元；护理费：28729元／年÷365天／年×90天＝7083.86元；误工费：41754元／年÷365天／年×270天＝30886.52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0元／天×24天＝1200元；被扶养人杨纯秀生活费：8681元／年×7年×10%÷6＝1012.78元；被扶养人杨晴程生活费16681元／年×8年×10%÷2＝6672.4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6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合计为：160798.16元。杨良启因事故致身体残疾，丧失了10%劳动能力，其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与�有据，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中原、被告过错程度，原告伤残等级，原、被告的家庭状况，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准，同时酌量当事人给付能力等客观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以4000元为宜，阮班朱承担2000元，广水市公路管理局承担2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良启各项财产损失共计160798.16元，由阮班朱赔偿96478.9元（执行中应扣减阮班朱已支付的14400元）；广水市公路管理局赔偿40199.54元，剩余损失24119.72元由杨良启自己承担。二、杨良启精神损失抚慰金4000元，由阮班朱、广水市公路管理局赔偿各赔偿2000元。三、驳回杨良启的其它诉讼请求。对于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确定的给付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阮班朱负担632.40元，广水市公路管理局负担263.50元，杨良启负担158.1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与公共道路妨害通行责任相竞合。杨良启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要求追究二被告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否则，不会起诉广水市公路管理局。一审开庭审理时，经法院释明，当事人都同意按照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上宣布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没有准确确定案由，应以结案案由为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符合原审原告诉求，也未剥夺上诉人重新举证、答辩的诉讼权利；广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良启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阮班朱仅负次要责任，但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依据相应交通行政法律法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是行政法律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种民事诉讼证据，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并没有对责任划分的理由和依据作具体说明，证明力不足，法院应当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当事人民事责任；阮班朱在道路上晒粮并占用了大部分行车路面，而且将松木横放在路面上，其设置障碍物的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主观上具有较大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将行为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的”造成他人损害的，明确规定其应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不减轻其责任，只有在受害人有重大过失时，才能减轻其责任，故即使交通事故责任由杨良启负主要责任，也只能减轻上诉人责任，上诉人仍然要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定；杨良启具有相应驾驶资质，是以驾驶挖掘机进行土方施工工程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杨良启女儿杨晴程在位于广水市应山办事处的外国语小学读书，其生活标准和生活支出当然也是与城镇居民相同，对于误工时间，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也只是可以计算到定残日止，一审法院结合杨良启伤情及明确的法院鉴定结论认定270天，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因此，上诉人称一审认定的杨良启误工时间、误工费标准、被抚养人杨晴程的生活费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阮班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仁友
审判员 周 鑫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