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7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钢，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森，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太和区锦鼎烟酒茶超市，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东里宝地城C区*****号。经营者：杨博，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祥，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兴钢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锦鼎烟酒茶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6）辽0792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兴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森、被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锦鼎烟酒茶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兴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超市购买食品事实确凿，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承认上诉人购买食品的事实，并对所购进口红酒没有中文标识予以承认，一审法院均以采信。1、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和法院均存在混淆概念的问题，同时存在适用法条错误。上诉人的理由和依据是：2016年1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2016第23号）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中1502明确规定葡萄酒及果酒为食品。既然是食品就应该无条件执行《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法》第25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食品安全法》第97条是这样规定的“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该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及我国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据此，进口食品贴中文标签是《食品安全法》强制性的规定，不允许任何人包括判案法官做出任意性的解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售卖给上诉人的食品无中文标签标识。《食品安全法》第97条已做出禁止性的条款，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售卖给上诉人的红酒是不得进口的红酒。而一审法官在本院认为中称“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的但书是指食品的标签、说明书的本身。而上诉人购买的食品根本就没有中文标签标识和说明书。根本就不应该以瑕疵论，故一审法官对法律的理解错误。2、一审法官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按照我国《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食品是否合格包含三个方面：1、产品内在品质；2、包装材料；3、标签标识。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中，陈述的是被上诉人卖给我的进口红酒标签标识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而被上诉人辩称的葡萄酒的国家标准，部门鉴定，进口货物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等均是对葡萄酒内在质量而言，也就是说，无论被上诉人提供什么质检报告单、进口关税证明等，亦非其可以销售无中文标签进口预包装食品的法定事由，也都与我诉的无中文标签标识是两回事。一审判决中称查明一审被告所售卖给一审原告的进口红酒酒瓶上未贴中文标识这一事实，并且已经采信。一审判决中称食品未贴中文标识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能否造成误导，一审原告没有举证，我认为，进口红酒无中文标签与红酒本身质量存在问题属于不同的概念，在这里若认为红酒质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提交证据证明，纯属法盲和偷换概念，或者是有意而为之，因为标签标识不合格也是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一种情况。一审的判决结果错误。《食品安全法》97条明确规定不得进口的食品在判决书中说成“系允许进口的食品”，法院定性的法律依据？称判决结果是按照《食品安全法》148条第二款之规定，那么，这条中的赔偿条款应该怎么理解呢？一审判决中称是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和《民事诉讼法》第64条、134条规定做出的判决，那么，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提到依据的《食品安全法》第97条之规定判决中为什么不参照不提及，那可是《食品安全法》中关于进口食品最为重要的规定。还有，一审判决中所依据的还有《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那么，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在被上诉人处购的商品实物，购物发票，购物全过程的视频，且被上诉人也承认售卖给我的进口红酒没有中文标识，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所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上诉人已完成了全部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法官称上诉人对食品未贴中文标签标识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能否造成误导，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与本案所诉客体及争议焦点是不相关的，是法官在偷换概念。被上诉人售卖给上诉人的食品根本就未贴中文标识，何谈食品安全对消费者能否造成误导。3、在我对所购进口红酒的细致观察之后，又发现了更为严重的质量问题，那就是没有标明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等相关内容，《食品安全法》第67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①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②成分或者配料表；③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④保质期；⑤产品标准代号；⑥存储条件；⑦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⑧生产许可证编号；⑨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这些内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所购买的红酒瓶上统统没有，足以证明这些进口红酒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卫生部于2011年4月20日发布，2012年4月20日开始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便签通则》（标准号：GB7718-2011）中4.1.6.3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名，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商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2012年6月1日起执行）第二章第九条规定“经检验，进口预包装食品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判定标签不合格，①进口预包装食品无中文标签的”。2014年3月15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总之，根据《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进口红酒没有中文标签，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经营者出售这样的食品，属于违法行为，消费者依《食品安全法》148条的规定，要求经营者按消费者所购商品价款十倍进行赔偿有法可据。综上，一审法院做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运用法律错误，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直接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锦州市太和区锦鼎烟酒茶超市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兴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2月27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4瓶干红红酒，每瓶价格都是550元，共计消费2200元。原告回家后，发现所购红酒均是国外进口的，且一律没有中文标签，根据《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经营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要求赔偿损失并要求十倍赔偿金。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退还原告2200元，并赔偿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7日原告陈兴钢到被告锦州市太和区锦鼎烟酒茶超市购买玫瑰希拉干红葡萄酒4瓶，每瓶550元，总价款2200元。原告付款后，被告为原告开具了销售小票。玫瑰希拉干红葡萄酒是从澳大利亚进口，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酒瓶上未贴中文标识，中文标识附带在酒箱内。中文标识：玫瑰希拉干红葡萄酒；原料：葡萄汁、二氧化硫；产品类型：干红葡萄酒；原产国：澳大利亚；保质期：10年；中国经销商：广州苏豪至尊酒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正价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本案被告锦州市太和区锦鼎烟酒茶超市出售的葡萄酒虽未贴中文标识，但已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并颁发卫生证书，系允许进口的食品，至于本食品未贴中文标识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能否造成误导，原告陈兴钢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兴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原告陈兴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双方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涉红酒的中文标识附在酒箱内一节事实存在争议，本院依法观看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录像内容。视频资料内容证明酒箱内附有中文标识，另该视频中可清晰听见超市男性经营者“将中文签拿出留两个”声音。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所主张的由被上诉人退还货款2200元并赔偿22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锦鼎烟酒茶超市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酒类流通随附单、中文标识照片等证据，证实案涉商品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并颁发卫生证书，系来源合法、允许进口的食品。而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案涉商品未贴中文标识影响食品安全且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兴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陈兴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梅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刘志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