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知初字第72号
原告：杭州五星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小华。
委托代理人：谢旭。
被告：和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尧。
委托代理人：张礼彬。
被告：和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杭州武林路分公司。
负责人：王永文。
委托代理人：张礼彬。
原告杭州五星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为与被告和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夏公司）、和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杭州武林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夏公司武林路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以前置程序送达后，于2014年4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5月4日、7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旭，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礼彬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五星公司起诉称：原告系涉案设计作品“恬美秋色月饼盒”礼盒的著作权人，并于2013年5月27日向深圳市创意设计知识产权促进会申请了作品备案，取得原创作品备案证书（备案号：B20XX87）。原告发现和夏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大量生产并通过和夏公司武林路分公司等直营、加盟店大量销售附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月饼包装礼盒。原告于2013年9月18日在和夏公司武林路分公司店中对两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了现场公证。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案涉作品属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都不得行使该美术作品所包含的人身权和财产权。而两被告无视法律的相关规定擅自以经营为目的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复制权及其相应获得报酬的权利，并同时违反市场经营者的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设计作品著作权的包装礼盒；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3714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为证明主张的事实，原告五星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创作品备案证书1份，以证明原告系作品“恬美秋色月饼盒”礼盒的著作权人。
2.（2013）浙杭东证字第19603号公证书及经公证封存的实物各1份，以证明被告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设计作品的产品及原告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支付214元的事实。
3.工商信息1份，以证明和夏公司为和夏公司武林路分公司总公司，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4.网站信息1份，以证明和夏公司全国有363家直营店，侵权面大，影响恶劣。
5.发票1份，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2000元律师费及1500元公证费的事实。
6.（2014）浙杭东证字第7643号公证书、发票及各1份；
7.涉案作品的效果图2页；
证据6、7共同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0日使用涉案作品的图案的事实，并为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
8.深圳市创意知识产权促进会资质证明及关于深圳数字作品备案中心的复函各1份，以证明原告取得著作权真实、合法、有效。
9.浙江XX**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上海XX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各1份，以证明原告及相关公司与设计者黄某的关系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恬美秋色月饼盒”作品的著作权。
10.合作协议书、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各1份，以证明涉案作品设计者黄某为原告相关公司员工，其设计的涉案作品为法人作品。
11.不动产租赁合同1份，以证明早在2012年11月黄某就以原告相关公司代理人身份参与了XXXX公司相关事宜，有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其设计的涉案作品为法人作品。
12.“恬美秋色月饼盒”实物1份，以证明被告侵权产品与原告取得著作权所产生的商品实物相同。
13.2013年5月上海展会相关照片1组，以证明涉案作品曾公开展示过。
14.涉案作品AR原创矢量设计稿的照片1组（当庭展示），以证明原告系“恬美秋色月饼盒”作品的权利人。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和夏公司武林路分公司采用的礼盒是“秋颂明月”系列，是根据南京XX工艺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总经理胡某的作品设计生产的，胡某对该系列礼盒具有著作权；2.礼盒的生产者为杭州文雅礼盒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雅公司），在生产之前已经获得著作权人胡某特别使用许可；3.礼盒是通过合法正当途径向文雅公司采购的；4.胡某合法取得著作权，文雅公司合法生产礼盒，被告合法采购礼盒，故无侵权主观过错，也未侵犯原告著作权，因此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为证明辩称的事实，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设计合同》1份；
2.《补充协议》1份；
3.设计费网银转账记录、收据各1份；
4.礼盒设计投标材料1份；
证据1-4共同证明文雅公司与XX公司签订设计被告使用的“秋颂明月”系列礼品盒合同的事实。
5.文雅公司与XX公司的营业执照各1份，以证明文雅公司、XX公司的主体情况。
6.《作品登记证书》1份；
7.XX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
证据6-7共同证明XX公司享有“秋颂明月”系列礼品盒设计著作权的事实，著作权取得时间是2013年5月8日，比原告登记的时间要早。
8.《购销合同》1份，以证明被告关联公司与文雅公司的购销合同关系及被告的“秋颂明月”系列月饼礼盒的合法来源。
9.版权转让协议、黄某身份证、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详情、公司员工在职证明书各1份，以证明“秋颂明月”系列作品著作权是XX公司所拥有，其来源就是向黄某购买设计的底稿，设计稿价值5000元。
经庭审质证，双方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书显示的备案日期只能证明原告取得著作权时间是2013年5月27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告购买了被告公司的产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两被告不构成侵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的公证书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王设”的身份，亦不能证明原告取得著作权的时间和权利。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黄某与XXXX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社保缴纳情况为准；黄某即便是XXXX公司员工，也不能证明原告拥有涉案作品的权属；即便涉案作品是原告关联公司的作品，也不能直接认定就是原告的作品，何况对关联公司是否有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也存疑。对证据10中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黄某既然是XXXX公司的员工，又与XXX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是自相矛盾的；对劳动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公章或业务章，难以确定和仲裁有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难以证明合同上的签名是黄某本人，且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认为无法确认该实物是原告生产的包装盒，若是原告生产的，则应当提供生产证明。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难以证明这些照片是在连贯的空间里拍摄的，照片内容与原告、涉案作品的关系无法证明，很多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4，认为清晰度的高低无法判断，原告所述技术用语应当通过鉴定机构的意见才能作为依据，同意法院对该证据作出的判断。
（二）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中甲方没有签订日期，而合同中提及的上海XX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无法证明其与XX公司的关系。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著作权登记仅是形式性审查。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胡某是著作权人，与证据8中第八条的约定相冲突。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版权转让协议系复印件，而付款时间早于协议签订时间，该款项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设计稿。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5、6、9及证据10中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关联性、证据9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6中QQ传送文件记录显示的“上海王设”（QQ名称）于2014年4月20日发送“恬美秋色2（效果图）”给“大海”（QQ名称）的行为，不能证明美术作品“恬美秋色月饼盒”即为黄某的设计作品，亦不能证明原告于此时对该作品进行了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使用”，在该作品来源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以证据9中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著作权归属。故对上述证据6、9的证明对象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8、12、1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0中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来源不明，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7系打印件，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确认；证据11来源于案外人，被告对真实性亦有异议，不予确认；证据13来源不明，不予确认。
（二）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3-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2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9中的版权转让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7日，经原告申请，深圳数字作品备案中心、深圳市创意设计知识产权促进会出具了备案号为B20XX87的《原创作品备案证书》，对作品“恬美秋色月饼盒”予以备案，并附有图样。2013年5月2日，XXXX公司与XX公司总经理黄某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利润提成、工作内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合同有效期等事项。2012年9月1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闵某向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崔某与公证员助理赵某，随同闵某于当日来到位于杭州市武林路466号的85度C。闵某以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月饼一盒，支付了人民币214元并现场开具发票一张（号码00060695）。随后公证人员对门店外观及门牌进行拍照。回到公证处后，由公证人员对所购月饼包装进行拍照后，闵某将包装盒内月饼取出，再由公证人员将月饼包装装好后加贴封条并拍照。就上述过程，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3）浙杭东证字第19603号公证书。原告为两份公证书共支出公证费3000元；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元。
2013年6月1日，XX公司与文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包材原料）》一份，约定该合同为XX公司向文雅公司长期采购货物等事宜的一般约定，该合同适用于XX公司的关联企业向文雅公司采购，XX公司的关联公司包括和夏公司。2013年6月4日，文雅公司与XX公司签订《设计合同书》，文雅公司委托XX公司设计“XX公司”2013年中秋月饼包装盒“秋颂明月裱糊提篮”，并约定了设计费用及付款方式等，其中第五条规定，XX公司自收到文雅公司设计打样费用全款后，文雅公司拥有“XX公司”2013年中秋月饼包装盒“秋颂明月裱糊提篮”设计版面使用权。文雅公司已支付合同约定的设计费10000元。2013年6月7日，胡某取得美术作品“祈月颂福礼盒系列”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3-F-00008961。该证书所附的作品相关信息显示，权利归属方式为原创，作品创作性质为个人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3年5月8日。2013年6月8日，文雅公司与XX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XX公司总经理胡某设计的“祈月颂福礼盒系列”已进行著作权登记，双方及胡某都同意以该款作品作为XX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3年款中秋月饼包装礼盒的主体设计（文雅公司有权对该作品作相应要求的修改，如将作品中的“祈月颂福”改为“秋颂明月”、加入XX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个性文字及标示等），XX公司及胡某特别授权文雅公司使用上述“祈月颂福礼盒系列”之著作权，用于生产XX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2013年中秋月饼包装礼盒。
另查明：原告公证购买的“秋颂明月”月饼盒的底部，标示委托商为XX公司。
经比对，原告公证购买的“秋颂明月”月饼盒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恬美秋色月饼盒”，两者在盒盖图案的主体树型结构、树枝以树叶走向、使用颜色等方面总体相似，但两者所使用的盒型不同。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对美术作品“恬美秋色月饼盒”享有著作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3年5月27日对该作品进行备案登记，而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所使用的“秋颂明月”月饼盒来源于美术作品“祈月颂福礼盒系列”，而该系列权利人登记的完成作品时间为2013年5月8日，早于原告对“恬美秋色月饼盒”的备案时间，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著作权不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五星包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93元，由原告杭州五星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金 宁
代理审判员 施丹薇
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玮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