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温事初字第4号
原告：吴康钦。
委托代理人：谢思思，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义，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忠胜。
被告：台州市江南海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开福。
委托代理人：谢春波。
原告吴康钦与被告吴忠胜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由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帆独任审理。诉讼期间，原告于同年7月6日申请本院追加案涉船舶的按份共有人台州市江南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于同年7月8日通知江南公司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康钦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思思，被告吴忠胜及被告江南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春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康钦起诉称：原告于2013年10月起受雇于被告，在被告所有的“浙玉机277”轮上工作。该轮从事乐清虹桥镇港头村至永嘉县桥头镇白垟的运沙业务。2014年1月2日，原告在船头修理靠球后回机舱途中不慎摔倒，后经医院诊断，3根肋骨断裂。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一直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1、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377.01元、3个月误工费计15600元、2个月护理费计7800元、2个月营养费计18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2917元（取整数）；2、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吴忠胜未作书面答辩，当庭口头答辩称：原告不是被告雇佣的，吴忠胜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起诉吴忠胜没有理由。
被告江南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当庭口头答辩称：江南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浙玉机277”轮上人身损害的报案，原告起诉江南公司没有理由。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起诉时提供证据如下：
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系案涉船舶共有人的事实；
2、门诊病历、《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案涉船舶上受伤的事实；
3、医疗证明单4张、医院诊断报告1份及医疗费发票14张，用以证明原告受伤造成3根肋骨骨折，花费医疗费1377.01元的事实；
4、鉴定报告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此次损伤鉴定评估误工期90天、护理期60天和营养期60天的事实；
5、交通费票据15张，用以证明原告因此次受伤支出的部分交通费已达293.50元的事实。
被告吴忠胜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①“浙玉机277”轮的所有权登记证书1份，用以证明吴忠胜系案涉船舶的船主，该轮挂靠江南公司经营；
②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定期险保险单》和《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2张，用以证明案涉船舶已经投保，原告如是被告雇员，可以由保险人理赔；被告是原告受伤三、四个月后才获悉原告受伤一事，错过向保险人报案理赔的时间。
被告江南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庭后提供其与吴忠胜签订的《关于设立空股的协议书》，用以证明案涉船舶系吴忠胜所有，江南公司是挂靠经营单位，故登记为共有人之一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吴忠胜、江南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证明》，异议认为：证人吴某当时没有在场，罗姓证人是事后获悉原告受伤；对证据3中的医疗发票有异议，发票记载的就医时间是2015年，原告自诉受伤是2013年（注：应该是2014年的口误），原告肋骨受伤不可能就医这么久，医疗发票与肋骨受伤无关；对证据4中的第2条载明“2014年1月2日在永嘉桥头靠岸时因为老大操作不当造成原告受伤”的表述有异议，与《证明》记载的受伤原因不一样，鉴定单位对三期的认定结论不客观，肋骨骨折，半个月至一个月可以痊愈，误工期评定太长；对证据5中的部分票据有异议，到玉环的交通费与就医无关，被告怀疑是原告找玉环的罗姓证人签字产生的交通费，与案件无关；对原告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吴忠胜提交的2组证据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①无法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证据②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没有提起保险索赔的原因是原告不具有船员证书，保险人理赔条件是需要船员证书的，因此没有向保险人报案。江南公司对被告吴忠胜的2组证据均无异议，并陈述：江南公司接到吴忠胜电话咨询了解保险理赔手续的时间是今年（指2015年）二三月份，当时就告诉吴忠胜，保险理赔的报案是在事发24小时提出，时间太久，不能立案。对江南公司庭后提供的《关于设立空股的协议书》，原告书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协议系两被告私下签订，没有任何第三方在场，对其形成过程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协议约定了安全管理费用及代管费，但对代管费金额未作明确约定，不合常理，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交通部《国内水路运输资质管理规定》第四条及第三十五条以及交通部发布《加强国内船舶运输经营资质管理的通知》的规定，我国严禁船舶挂靠，两被告提交的协议涉及船舶挂靠行为，为违法行为，故对该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船舶的所有权应当以登记为准，其责任主体也应当以登记为依据，即本案支付赔偿款的主体应当是两被告，江南公司不能以此逃避责任，即使该协议合法，其效力也仅限于两被告，不得对抗第三人，即本案的原告，故该协议与江南公司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除证据2中的《证明》外，其余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因两被告无异议，均予以认定，但证据2中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涉及证人三名，其中证人侯某曾经在乐清市人民法院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其是接替原告在案涉船上的工作，对原告受伤的过程没有亲身经历，故证人侯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吴某和罗某均未出庭作证，被告吴忠胜、江南公司对其书面证词有异议，《证明》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少量医疗费发票和门诊挂号费凭证，合计129.56元，均产生于2015年2月19日，原告病历中并无此次就医的记录，且不能证明该次用药与原告骨折治疗有关，两被告对该证据关联性的异议有理，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玉环交通费用为7元，两被告有异议，且原告不能解释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中有关“案情摘要”的记载内容，本身系原告单方向鉴定单位所作的陈述，与伤情评定结果并无必然关联，且不影响本院对原告受伤事实的认定，两被告对此的异议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且两被告庭审中对鉴定报告最终的病情认定结果没有异议，证据4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两被告对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均予以认定。被告吴忠胜提供的2组证据，原告和被告江南公司对其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对2组证据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因证据①仅载明案涉船舶的所有权人登记情况，不能证明被告吴忠胜提出的案涉船舶挂靠江南公司经营的事实；证据②仅客观反映案涉船舶已办理船舶保险和雇主责任险的事实，并不能以此反向推定原告不在案涉船舶上工作的事实，原告对该2组证据证明内容的异议理由成立。被告江南公司庭后提供其与吴忠胜签订的《关于设立空股的协议书》，原告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的异议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案涉船舶原名“宝马253”，被告吴忠胜并未举证证明该轮系其向原船东独立购买，因船舶登记机关对案涉船舶权属所作登记内容的证明力大于当事人之间私文书记载内容的证明力，《关于设立空股的协议书》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案涉的“浙玉机277”轮所有人应认定为江南公司和吴忠胜。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1月2日，“浙玉机277”轮停靠永嘉县桥头镇白垟村等候装货期间，原告在船上行走不慎滑倒受伤，于当日由他人护送上岸，到位于乐清市虹桥镇的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治，该医院诊断结果为“软组织挫伤”。同年1月10日，原告因“胸部外伤疼痛一周”到该医院再次诊治，经拍片检查，发现原告右侧第3、4肋骨、左侧第4肋骨骨折以及患有肺气肿、结核肺大泡等症状。该医院诊断结果为：多肋骨折；肺气肿、肺大泡；肺部感染。该医院予以“肋骨固定带外固定”治疗，并对原告其他对症支持治疗。截止2014年11月23日，原告在该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合计1247.45元。同年11月25日，原告经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予以法医临床鉴定，该鉴定人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7.2.2“肋骨骨折多根、多处骨折90日”等的相关规定和“三期（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评估的有关原则，评定原告：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侧3、4肋骨、左侧第4肋骨骨折；其误工期限拟为90日，护理期限拟为60日，营养期限拟为60日，均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
另认定，“浙玉机277”轮为吴忠胜和江南公司各按51%、49%共有，江南公司为法定船舶经营人。
本案争议焦点一在于：吴忠胜和江南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
原告主张其在案涉的“浙玉机277”轮上受雇期间受伤，且该轮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吴忠胜和江南公司，两者均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被告吴忠胜抗辩原告非其雇佣上船，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其非适格的被告主体。被告江南公司抗辩认为案涉船舶的实际所有人是吴忠胜，江南公司是挂靠经营单位，不参与该船舶的实际经营活动，故江南公司非适格的被告主体。
本院经审理认为，“浙玉机277”轮登记为吴忠胜和江南公司按份共有，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性。两被告均是法律上的船舶所有人。原告虽非被告吴忠胜亲自雇佣上船工作，但被告吴忠胜庭审中亦承认“浙玉机277”轮的具体运输及经营交由船老大王昌仁和船上股东蔡建丰（谐音）负责，其事后听说原告受伤一事后，于2014年农历正月组织过原告和船上的负责人员调解，因原告在案涉“浙玉机277”轮担任船工的客观事实，各方当事人并无实质性争议，且不论原告是由船老大王昌仁聘请上船还是船上股东聘请上船，该两名船上负责营运的人员雇佣原告上船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应当由船舶所有人承担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原告与两被告已构成事实上的雇佣法律关系，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吴忠胜和江南公司均是本案合格的被告主体。
本案争议焦点二在于：原告骨折是否发生在其受雇“浙玉机277”轮期间。
原告主张其因船老大王昌仁要求去修理船头靠球，返回行走在船上跳板上时不慎滑倒导致之后送医和确诊为骨折的事实。被告吴忠胜和江南公司均否认原告在案涉船舶上受伤导致骨折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原告于2014年1月2日上岸就医以及原告之后在医院治疗骨折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于2014年1月2日被送往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历，原告称找不到而未提交本院，但结合本案鉴定报告中有关“病历摘要”的记录，客观上可确认原告因“撞伤致胸疼半天”于2014年1月2日就诊的事实，该日“浙玉机277”轮上应当不止原告一人在船，尤其原告被送上岸诊治的事实，两被告的船上管理人员应当可以知悉。该日就医诊断结果，仅发现原告软组织挫伤。原告于同年1月10日再次就诊经拍片确诊三处骨折，亦是客观事实。至于相隔一周左右，两次诊断结果不一致，从常理上判断也属正常现象，两被告如果对1月2日诊断结果与原告最终确诊三处骨折的关联性存有异议，应当申请鉴定，鉴于两被告至今未申请鉴定，且本案中鉴定人依据原告两次就诊病历等材料已作出原告“2014年1月2日系钝性外力作用致伤，临床诊断为右侧3、4肋骨、左侧第4肋骨骨折；损伤明确”的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受雇于案涉船舶期间在船上受伤以及因此次受伤导致原告三处肋骨骨折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三在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赔偿金额是否客观合理。
原告主张按每月5200元工资计算其3个月的误工费，计15600元。两被告仅对原告误工期计算异议过长，对原告工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因被告吴忠胜对证人侯祥福在乐清市人民法院庭审中有关其从案涉船舶的王昌仁船长手中领走1天临工工资数额200元的陈述并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月工资按5200元计算的主张予以采纳。鉴于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4年1月10日确诊原告三处骨折后，开具《医疗证明单》，建议原告“全休三个月”，且鉴定人也将原告误工期拟定90日，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1月2日起计算90日。故原告主张误工费15600元并无不妥，两被告抗辩缺乏证据支持，本院认定原告误工费为15600元。
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800元，两被告对护理期有异议。因鉴定人评定的护理期少于就诊医院在原告确诊后建休的时间，本院对护理期60日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30元／日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聘请护工护理还是家属护理的事实，且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原告主张按130元／日计算，缺乏证据支持。根据2014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9400元计算，本院酌定原告亲属护理费按53元／日计算60日，即3180元。
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两被告对营养期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抗辩成立。因鉴定人评定营养期60日，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营养费按30元／计算，两被告对此无异议，且该计算标准尚在合理程度，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营养费为1800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因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赔偿认定如下：医疗费1247.45元；误工费15600元；护理费318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86.5元；鉴定费840元，合计22953.95元，取整数为22954元。
本案争议焦点四在于：江南公司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请求权是否承担法律责任。
原告主张根据案涉船舶的登记，江南公司亦是船舶所有权人之一，应当与被告吴忠胜共同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被告吴忠胜和江南公司均强调吴忠胜系案涉“浙玉机277”轮的实际所有人，该轮因挂靠江南公司经营需要，将船舶的51%股份登记为江南公司所有，江南公司非真正的船舶所有人，而是挂靠经营单位，不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对案涉船舶具有优先权，江南公司作为船舶共有人之一，理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即使江南公司与吴忠胜内部对船舶营运产生的法律责任另有约定，也不得对抗两被告以外的第三人权利行使。今后江南公司实际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其与吴忠胜内部约定的部分，可以根据约定向被告吴忠胜追偿。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因受雇于两被告按份共有的案涉船舶期间在船上发生的人身损害，两被告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原告因此次受伤尚不构成伤残等级，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赔偿，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在不持有船员适任证书情形下贸然从事船员工作，且其受伤原因是自身行走不慎造成，应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应承担其人身损害赔偿的30%损失即6886.20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据此，两被告对原告人身损害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忠胜、台州市江南海运有限公司各应支付原告吴康钦人身损害赔偿（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7873.20元、8194.6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两被告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吴康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23元，减半收取311.50元，由原告吴康钦承担210.50元，被告吴忠胜、台州市江南海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623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0000515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郭临瓯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