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道强，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添，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福，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汉，系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首层西面**************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
负责人叶健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系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飞鹅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99032208。
法定代表人宋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玮婧、任重，均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永松，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骏公司）、龙永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秋灯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服金额为4279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述三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向一审法院提供陈秋灯跟随儿子杨荣福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31日一直在广东省江门市××区XX园X区XX栋XX号生活的《居住证明》、《租房合约》等证据。《居住证明》中当地居委会已给予盖章证明，而且《租房合约》中杨荣福跟上诉人杨荣福为同一人，足以证明陈秋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居住证明》没有居委会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对证明不予认可，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实践的做法。如今的政府机构，各部门机关出具证明文件等都是以加盖公章为准，单位负责人并不会在上面签名。2、上诉人提供的陈秋灯工作证明，工作单位已给予盖章证明，实际上陈秋灯有与丈夫杨道强在当地多年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当地的居民都有目共睹，平时有很多工作都是陈秋灯负责的。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没有调查核实，被上诉方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证实陈秋灯的工作情况，上诉人认为陈秋灯在城镇有工作收入，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人保广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上诉人无任何实际证据证明陈秋灯在城镇居住生活满1年且有固定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所提交的居住证明只能证明杨荣福是居住在城镇的，而不能证明陈秋灯也是居住在城镇。对此其提供的工作证明，是杨道强所提供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的证据规定，近亲属提供的证明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故我司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广骏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龙永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广州公司、广骏公司、龙永松赔偿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各项损失合计800293.50元；2.本案受理费由人保广州公司、广骏公司、龙永松承担，并迳付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9日，龙永松驾驶粤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崖南往双水方向行驶，于当日13时12分行至线××江门市××区××西××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陈秋灯驾驶的无号牌电动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秋灯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9日，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永松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秋灯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陈秋灯受伤后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抢救，于2016年11月19日抢救无效死亡，为此花费医疗费1080.70元。陈秋灯于1958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XXXXXXXXXXXXXX。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分别为陈秋灯的丈夫、长子、次子。龙永松驾驶的粤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广骏公司，人保广州公司为该车辆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以下简称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问题。人保广州公司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陈秋灯无证驾驶，陈秋灯驾驶的机动车无行驶证且为改装车辆，而且装载超过车辆承载限额的物品，以上几点均为法律所禁止，因此，陈秋灯应该承担事故的同等或次要责任，而事故认定书已写明陈秋灯无驾驶证、行驶证驾驶，却作出与此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结论，该结论是错误的，请求一审依法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认定。此外，广骏公司对事故认定书也有异议，经复核后，其对复核结果亦有异议，并请一审对事故的责任重新予以划定。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认为，交警大队是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职能部门，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事故的形成原因是经过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得出的结论是由龙永松承担全部责任，人保广州公司所称陈秋灯存在过错，但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载明陈秋灯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而且人保广州公司及广骏公司均没有证据证实此次事故陈秋灯存在过错，因此，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认为事故认定书结论正确。一审经审查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交警部门运用其专业知识和技能经勘验、调查后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而且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经调查复核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并认为上述事故认定书结论恰当。还有，人保广州公司及广骏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故一审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予以确认。二、关于陈秋灯是否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的问题。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的规定，本案中，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提供了《工作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租房合约》及《居住证明》，证明陈秋灯生前工作和居住情况。一审审查认为：1.《工作证明》和《居住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没有提供陈秋灯的居住证；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的经营者或负责人均为杨道强,杨道强既是陈秋灯的丈夫，也是本案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3.虽提供了《租房合约》，但合约中并没有承租人杨荣福的公民身份号码，无法证实承租人杨荣福与本案杨荣福为同一人，此外，承租人为杨荣福，而非陈秋灯，还有，房主赵庆没有出庭作证，且并未提供合约中房产的权属证明，也没有提供支付房租的票据；4.杨道强并没有提供陈秋灯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证明陈秋灯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5.陈秋灯死亡时已年满58周岁，超过退休年龄。综上，一审认为，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秋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秋灯应适用农村赔偿标准。三、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本案中，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主张的医疗费1080.70元，有其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予以支持。四、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依《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的规定，陈秋灯因本次事故死亡，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主张的丧葬费36329.50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5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予以支持。五、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依《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因陈秋灯应适用农村赔偿标准，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主张陈秋灯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67208元（13360.40元/年×20年=267208元）。六、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一审认为，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其请求的误工时间过长、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酌情认定误工时间为三天。此外，杨道强是新会区崖门XX冰冻店的经营者，其主张的误工费34757.20元/年，未超过国有同行业“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016年为70631元/年），一审予以确认，因此，杨道强的误工费应为285.68元（34757.20元÷365天×3天=285.68元）。杨荣添、杨荣福既无收入证明，又不能提供其从事工作行业的证明，其误工费参照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016年为31195元/年）计算，因此，杨荣添、杨荣福的误工费应为512.79元（31195元÷365天×3天×2人=512.79元）。综上，误工费合计为798.47元（285.68元+512.79元=798.47元）。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主张的交通费，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八、关于住宿费的问题。本案中，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身份证住址为江门市××区××镇，即为本地人，且主张的住宿费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的住宿费4050元，一审不予支持。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陈秋灯因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的精神带来极大痛苦，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但综合当地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为宜。十、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的损失合共335716.67元（医疗费1080.70元+丧葬费36329.50元+死亡赔偿金267208元+误工费798.47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35716.67元）。其中医疗费1080.70元，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合共334635.97元（丧葬费36329.50元+死亡赔偿金267208元+误工费798.47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34635.97元），此款超过了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即人保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偿111080.70元（1080.70元+110000元=111080.7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224635.97元（335716.67元-111080.70元=224635.97元），由龙永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龙永松驾驶的粤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不计免陪商业险（保额为50万），因此，人保广州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偿224635.97元。综上所述，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705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一、人保广州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111080.70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二、人保广州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224635.97元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三、驳回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2.93元，由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承担6851.70元，人保广州公司承担4951.23元（此款已由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垫付，由人保广州公司迳付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
二审期间，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提交四份证据：1、江门市××区XX园X区XX栋XX号房屋的房产证（在复印件有赵庆签名、指模，杨荣福、陈秋灯身份证号码）；2、赵庆的身份证（在复印件有赵庆签名、指模）；3、陈秋灯的工作证明（原件，杨道强签名、指模，新会区崖门XX冰冻店印章）；4、江门市××区XX园X区XX栋XX号交纳租金的转帐记录（原件）。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称上述证据证明死者生前在江门市××区XX园X区XX栋XX号居住的事实与生前在新会区崖门XX冰冻店工作的事实。人保广州公司质证认为，1、对陈秋灯的工作证明三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明是杨道强提供的，根据证据的相关规定，杨道强是不能对自己的案件进行自证的，故该份证据没有任何的证据效力；2、对于《房产证明》、赵庆的身份证，该证据没有权属人出庭作证，仅凭一份房产证明无法证明陈秋灯生前的实际居住情况，该证据只是权属人的一面之词，不具有实际的证明效力。广骏公司、龙永松质证意见与人保广州公司一致。
人保广州公司、广骏公司、龙永松无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派员到出具《居住证明》的江门市××区XX居民委员会核实：上述证明是该居委会工作人员向业主赵庆、物管、保安、清洁工人了解核实后才出具的，陈秋灯及其儿子在此居住一年多。各方当事人表示对二审核实情况不需再质证。
经审查，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龙永松在驾驶粤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是履行职务。陈秋灯在死亡前在江门市××区XX园X区XX栋XX号已居住一年多。
本院认为，一审确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仅对一审确定其损失中陈秋灯的死亡赔偿金一项提出上诉，故本案争议焦点应确定为：陈秋灯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他损失各项及责任承担等，各方无异议，本院不再审理。
对上述争议焦点。首先，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在一审提供了《居住证明》，虽有XX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但没有制作经办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联系《租房合约》无杨荣福公民身份证号码，且承租人并非陈秋灯、证人无出庭作证等情况，一审不予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在二审中，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已提供赵庆的身份证复印件(有赵庆签名、指模)及江门市××区XX园X区XX栋XX号房屋的房产证（在复印件有赵庆签名、指模，杨荣福、陈秋灯身份证号码)，及本院到出具《居住证明》的江门市××区XX社区居民委员会核实情况，据此，本院二审采纳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提供的上述证据，并确认陈秋灯于死亡前在江门市××区XX园X区XX栋XX号居住一年多。其次，杨道强在二审提交的《工作证明》，有其签名，联系其是陈秋灯的丈夫，及其开办的新会区崖门XX冰冻店是个体工商户，有税务登记证，是以家庭形式经营，且陈秋灯为该冰冻店的事情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故确认陈秋灯参与冰冻店经营并无不妥。至于无法确定其收入多少，可按照陈秋灯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综上，陈秋灯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
本次事故造成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的损失合共763652.67元（医疗费1080.70元+丧葬费36329.50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误工费798.47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63652.67元）。其中医疗费1080.70元，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合共762571.97元（763652.67元-1080.70元=762571.97元），此款超过了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即人保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偿111080.7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652571.97元，由龙永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龙永松驾驶的粤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不计免陪商业险（保额为50万），人保广州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偿50万元；仍不足赔偿部分152571.97元，应由龙永松的用人单位广骏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对以城镇还是应以农村标准人均纯收入计算陈秋灯的死亡赔偿金认定不当，本案应予改判。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50万元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
三、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2571.97元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2.93元(已由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垫支)，由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承担1802.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7000元，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7000元、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19.04元(已由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垫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5000元，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719.0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市广骏旅游汽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杨道强、杨荣添、杨荣福5000元、2719.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慕恒
审判员 李均成
审判员 何小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