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步瑞吉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创新研发中心A-3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438649275（1-1）。法定代表人：朱鸿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束小龙，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友，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龙，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步瑞吉智能家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束小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步瑞吉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束小龙在法院未判决，且未与合肥步瑞吉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简称步瑞吉公司）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就已经就本案房屋智能家居系统与其他第三方另行签订了合同，并安装了大部分合同清单内的产品，束小龙事实上已构成单方面终止合同，步瑞吉公司有权从工程预付款中扣除因束小龙终止合同给步瑞吉公司造成的损失78200元。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步瑞吉公司向束小龙返还合同款为5800元。束小龙辩称：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束小龙在设备进场前一周，向步瑞吉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44000元”，2016年9月26日步瑞吉公司以工程确认单的方式告知束小龙设备即将进场，因此2016年9月28日束小龙向步瑞吉公司转账支付了合同中约定的44000元合同款。转账后步瑞吉公司一直没有将案涉的设备进场，反而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多次推脱，要求增加款项及延迟进场，束小龙予以拒绝。2017年7月2日，因设备始终无法进场，步瑞吉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一起到派出所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做了明确认定，即“步瑞吉公司应于2016年10月6日前安排设备进场”，但时至今日涉案的设备一直未能交付给束小龙。在本案起诉前，束小龙多次与步瑞吉公司沟通，要求其履行设备进场及安装等合同义务，但步瑞吉公司却始终未能履行，在束小龙多次催促后无法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合同法》第94条等规定，束小龙解除本案合同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案的合同款总共为11万元，从步瑞吉公司出具的设备清单中可以反映出涉案的设备价值为141167元，安装费为8469.9元，但一审时步瑞吉公司陈述其已完工部分“不止6.5万元”，从其提交的答辩状中反映出其支出58200元，剩余的款项显然已经无法采购价值14万余元的设备并进行安装。因此可以反映出步瑞吉公司所述的损失部分远远没有达到其所陈述的那么多，步瑞吉公司的陈述与案件事实多处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对步瑞吉公司已履行部分酌定支持15000元是符合本案事实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0日，束小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2、步瑞吉公司返还已付款99000元；3、步瑞吉公司承担至合同解除之日的违约金15620元（按日0.2%，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至2017年7月10日）。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30日，束小龙（甲方）与步瑞吉公司（乙方）签订《步瑞吉智能家居系统销售合同》，约定乙方为中海原山16栋106别墅提供全宅智能设备的销售、安装、调试及指导甲方人员布线施工，产品具体配置数量见配置清单；合同签订后，乙方自收到甲方工程预付款2日内进场指导甲方布线施工；乙方确保工期在室内装潢工程结束后两周内完成并交付使用；工程造价11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合同款55000元，在设备进场前一周，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合同款44000元，工程经甲方验收通过，两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工程余款11000元；乙方无故延误交货而造成整个工程延期的，按延期时间，每天按合同额的0.2%罚款，工程验收合格，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项，甲方须另外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天按合同金额的0.2%计算。合同签订后，束小龙先后于2015年10月8日、2016年9月28日向步瑞吉公司支付55000元、44000元，合计99000元。步瑞吉公司安排工作人员指导现场布线、现场音响开孔等工作。后双方产生争议，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束小龙与步瑞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在设备进场前一周，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合同款44000元”。2016年9月28日，束小龙于支付了第二笔款项44000元，故步瑞吉公司应于2016年10月6日前安排设备进场。从查明事实来看，步瑞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0月6日前安排设备进场。步瑞吉公司辩称束小龙通知其进场时，现场装潢并未完全结束，不具备进场条件，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可见，双方对于设备是否进场，以及是否具备进场条件等存在争议。关于通知步瑞吉公司进场时，客观上是否具备进场条件，束小龙对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何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上，束小龙与步瑞吉公司所举证据均不具备明显的证据优势，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事实主张。鉴于以上，一审法院对束小龙主张解除《步瑞吉智能家居系统销售合同》予以支持。步瑞吉公司收取的合同款在扣除已履行部分相应款项后应予以返还。束小龙对步瑞吉公司履行了安排工作人员指导现场布线、现场音响开孔等工作予以认可，从双方签订的《步瑞吉智能家居系统销售合同》来看，步瑞吉公司尚有大部分合同义务未履行，根据公平原则，对已履行部分的合同款酌定支持15000元，即步瑞吉公司应向束小龙返还合同款84000元（99000元－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束小龙与步瑞吉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步瑞吉智能家居系统销售合同》；2、步瑞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束小龙返还合同款84000元；3、驳回束小龙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减半收取为1296元，由束小龙负担1100元，步瑞吉公司负担196元。二审期间，步瑞吉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微信朋友圈和QQ空间的两张截图，是束小龙委托其母亲张琼与第三方工程商签订合同后，第三方工程商在其发布的信息，证明束小龙已经与第三方工程商签订了本案房屋智能家居系统的合同。第三方工程商发布信息的时间为2017年8月3日，而此时双方当事人并未解除合同。2、照片一组，证明束小龙是在未与步瑞吉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步瑞吉公司的房屋已经找第三方工程商安装了合同清单内的视频监控设备。3、合同条款截图。4、杨福稳与盛书平交接时的工程确认单，证明杨福稳为步瑞吉公司专门负责与束小龙对接施工事宜的工作人员，附件为步瑞吉公司给杨福稳发放的工资转账记录，证明束小龙单方面违约给步瑞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仅付给杨福稳的工资就达到33300元。盛书平为束小龙的设计师，工程确认单一审时束小龙也有提供。5、公司账本记录和银行取款记录，证明步瑞吉公司给予束小龙的设计师回扣11000元、步瑞吉公司支付给束小龙签订合同的销售人员陈浩然工资加提成8500元。6、本案房屋智能家居系统设计图，证明步瑞吉公司为束小龙房屋智能家居系统设计过图纸，本案智能家居系统布线及点位预留均是按照图纸设计进行的。7、加油站发票，证明步瑞吉公司工作人员曾多次前往束小龙房屋处交接施工事宜，因此产生了大量的来往加油费。束小龙对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1微信朋友圈、QQ空间信息，均不予认可，图片均系手机截图，步瑞吉公司应当提供截图的手机，并且该证据并不能反映束小龙与第三方签订智能家居合同，从内容上看“遇到老乡鸡餐厅、追求卓越的老乡鸡团队”及配图的均是老乡鸡的标志标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束小龙对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2不予认可，6张图片仅有第一张有“中海原山16幢106号字样”，其他5张图片均没有对该地址的反映，步瑞吉公司提交的照片根本无法反映出照片拍摄的时间、拍摄的地点，因此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束小龙对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在设备进场前一周，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合同款44000元”，束小龙于2016年9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步瑞吉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但直至今日，步瑞吉公司依然无法向束小龙交付涉案的设备，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束小龙对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4工程确认单真实性没有异议，2016年9月26日步瑞吉公司以工程确认单的方式向束小龙催款，告知束小龙将在一周内设备进场，束小龙于2天后即2016年9月28日向步瑞吉公司支付44000元，至今设备没有进场，步瑞吉公司已根本违约，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步瑞吉公司是否与杨福稳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仅依据电子回单，步瑞吉公司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明细等证据加以证明。步瑞吉公司提交的明细中，2016年3月20日的工资加提成为1000元，合肥市最低工资为1520元，工资加奖金仅为100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并且2016年5月工资发放2次，2016年6月及2016年10月均没有记录。工资发放应当是布瑞及公司转账给员工，而不是法定代表人转账，从转账记录可以反映出朱鸿昌与步瑞吉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朱鸿昌不仅作为步瑞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同时也是北京步瑞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合肥鸿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因此，朱鸿昌向杨福稳转账并不能反映出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步瑞吉公司是否向杨福稳支付工资、支付工资的多少不能证明其损失，上诉人除涉案的买卖合同外，还与多名业主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庭审时步瑞吉公司对此予以承认。束小龙对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5均不予认可，均系手写，无转账凭证，陈浩然与涉案合同没有任何关联，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交易明细真实性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步瑞吉公司称11000是朱鸿昌支付的回扣，但是从交易明细中只能反映出是朱鸿昌取现，而不是步瑞吉公司取现或转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取现后朱鸿昌用于何种目的，从明细清单中无法反映，该笔款项是否交给盛书平，与束小龙无关。束小龙对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6不予认可，系步瑞吉公司在收到诉状后才进行设计的，且一审法院已经对该部分予以扣减。直接对系统的时间进行修改，相关文件的时间自然就可以成为此前的时间。束小龙对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7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部分发票显然与事实不符。步瑞吉公司位于高新区创新研发中心A-3区，束小龙房屋位于公司西北侧的蜀山区田埠西路蜀山新产业园区，开车距离仅为6公里，但步瑞吉公司却前往公司东南方向15公里外的桃花源加油站进行加油，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3及证据4中的工程确认单，束小龙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步瑞吉公司提供的证据1、2、5、6、7及证据4中的支付宝转账单，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且束小龙对此部分证据有异议，因此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步瑞吉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设备没有进场安装。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约定在设备进场前一周，束小龙向步瑞吉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44000元。束小龙已按约支付了相应款项，而涉案设备至今未能进场安装，步瑞吉公司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未能按约进场安装的原因是由束小龙导致的，因此束小龙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应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步瑞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本案合同的具体数额，因此一审根据公平原则，对步瑞吉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款酌定为15000元，并无不当。步瑞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合肥步瑞吉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薄 鹏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