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刑初字第294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玉琴，女，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8月30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9月5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3月5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继续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被本院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卞国雄，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玉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佩珏、代理检察员张若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玉琴及其辩护人卞国雄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同年8月14日、12月11日提请恢复审理。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2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8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胡玉琴经与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联系后，在湖州成立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并任湖州分公司负责人。湖州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胡玉琴先后在安吉县成立37家经营部，以成为经营部员工需要借款给公司为由，吸收员工借款共计人民币533.4万元。各经营部对外销售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山茶油产品，以购买产品即可获得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向他人宣传或者经人介绍等方式向张某1、张某2、董某、吴某2等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经审计，胡玉琴通过销售山茶油吸收资金达人民币47944105元，给予客户返利人民币35263979元。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胡玉琴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胡玉琴具有从犯、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等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胡玉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卞国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称：⑴被告人胡玉琴设立的经营部内的员工借款、提留的风险金、以及被告人胡玉琴销售的山茶油折合的价款均应当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内予以扣除；⑵被告人胡玉琴具有从犯、自首情节，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并且案发后有退赃行为，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0月，被告人胡玉琴经人介绍与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另案处理）相识，经其授权后成为该公司浙江省湖州地区的代理商，并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成立了非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被告人胡玉琴为分公司经理又先后在安吉递铺、孝丰、梅溪、报福、杭垓、章村、高某等地设立37家经营部，并通过员工介绍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两种经营方案，即第一种方案是客户在每月上旬、中旬、下旬分别以人民币936元/盒的价格购买山茶油1盒，连续购买4个月，每次购油时可领取3.6升的山茶油1盒，在购油的第2个月起至12个月内，客户共可领取补贴人民币28588元，该种方式实施到2011年12月25日；第二种经营方案为客户依次以每月人民币936元/盒、836元/盒、716元/盒、576元/盒、416元/盒、216元/盒的价格每月购油并领取3.6升的山茶油1盒，自第7个月起，客户除每月领取3.6升的山茶油外，依次以每月人民币224元、624元、924元、1224元、1524元、2183元领取补贴，该经营方式实施至2012年5月。在此期间，被告人胡玉琴通过上述经营方案销售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产品，向600余名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7944105元，发放山茶油4709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35263979元。同时，在经营过程中为控制风险，被告人胡玉琴以风险金的名义从吸收资金的返利补贴中提留部分钱款存在经营部账户内。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安吉竹乡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4205144元，发放山茶油43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补贴人民币4224180元。
2.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安吉桃园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045554元，发放山茶油17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补贴人民币1431360元。
3.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安吉蓝天花园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419328元，发放山茶油29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补贴人民币70420元。
4.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安吉灵芝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934128元，发放山茶油96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补贴人民币285300元。
5.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安吉广场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448000元，发放山茶油25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补贴人民币285300元。
6.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安某1经营部向5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3110328元，发放山茶油30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2865681元。
7.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安吉穆皇城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644380元，发放山茶油22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497340元。
8.2012年5月，安某2经营部向若干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0136元，发放山茶油及大米、香菇若干，未给予返利。
9.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安某3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648648元，发放山茶油5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35360元。
10.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安吉安城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862056元，发放山茶油17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266300元。
11.2012年5月，安吉港口经营部向若干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808元，发放山茶油及大米、香菇若干，未给予返利。
12.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安吉塘浦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3186144元，发放山茶油30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2774200元。
13.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安吉孝丰王家庄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564128元，发放山茶油48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19140元。
14.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安吉孝丰城东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736632元，发放山茶油63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75200元。
15.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安吉赤坞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471312元，发放山茶油39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220980元。
16.2012年4月至2012年5月，安吉孝丰富盛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50932元，发放山茶油3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未给予返利。
17.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安吉孝丰富康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535392元，发放山茶油41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98400元。
18.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安吉孝丰老城经营部向3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3427774元，发放山茶油35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2933320元。
19.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安吉孝丰东山经营部向4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932608元，发放山茶油37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4235360元。
20.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安吉孝丰南门老街经营部向4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22592元，发放山茶油1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960元。
21.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安吉孝丰西街经营部向若干人吸收资金人民币50556元，发放山茶油1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28400元。
22.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安吉梅溪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955692元，发放山茶油12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44200元。
23.2012年5月，安吉梅溪经营部（二）向若干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808元，发放山茶油及大米、香菇若干，未给予返利。
24.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安吉晓墅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939676元，发放山茶油84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317060元。
25.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安吉报福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625480元，发放山茶油30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2156060元。
26.2012年4月至2012年5月，安吉报福景溪经营部向若干人吸收资金人民币8200元，未给予返利。
27.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安吉杭垓经营部向4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884897元，发放山茶油13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807000元。
28.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安吉双舍经营部向3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532232元，发放山茶油12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625820元。
29.2012年4月至2012年5月，安吉唐舍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3014元，发放山茶油1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未给予返利。
30.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安吉章村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140476元，发放山茶油17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420360元。
31.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安吉白水湾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945944元，发放山茶油17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003900元。
32.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安吉上墅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449388元，发放山茶油22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447220元。
33.2012年5月，安吉上墅阮村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45888元，发放山茶油1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未给予返利。
34.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安某4经营部向7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3032466元，发放山茶油27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2204200元。
35.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安吉东阳村经营部向1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97996元，发放山茶油3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800元。
36.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安某5经营部向2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830816元，发放山茶油170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并给予返利人民币1159958元。
37.2012年4月至2012年5月，安某5经营部（二）向若干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5552元，发放山茶油10余盒及大米、香菇若干，未给予返利。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胡玉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又查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从被告人胡玉琴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733808.0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玉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胡玉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赵某的供述，被害人楼某1、吕某、冯某、陈某1、韦某、钱某、储某、夏某、陈某2、楼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汤某,4、邓某,王某,4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湖州分公司入账统计表格、湖州分公司经营点情况、安吉经营点情况，湖州分公司入账统计表、经营店情况、湖州三县两区经营店情况汇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户余额、存汇款情况，电脑咨询单，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情况、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人事任命文件，房屋租赁协议，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昌顺捷公司以山茶油商品销售出具油茶种植暨低产林改造工程事实方案、昌顺捷公司分支机构与管理方案、公司开展茶油产品销售、促进油茶种植活动方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关于反馈昌顺捷公司金月亮公司相关证据的函、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2013）131号文件关于反馈昌顺捷五富通林业发展公司和金月亮公司油茶种植情况的函、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文件2011-293号关于调查核实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公司等三家企业经营情况的报告、广西日报关于昌某公司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告发布合同、收据报销联、技术服务合同书，接受证据清单、营业部山茶油销售汇总表、工资返利发放表、现金日记账、客户信息登记表、借款收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人员档案，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玉琴受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赵某的授意而成某独立核算的分公司，套用国家发展油茶产业政策，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社会公众高价购买山茶油，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玉琴受总公司赵某的指使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胡玉琴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被告人胡玉琴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各经营部在依照昌某五富通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方案销售山茶油的过程中从员工处吸收的资金、发放山茶油的价款及提取的风险金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胡玉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玉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从被告人胡玉琴处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3808.03元及利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雨亭
代理审判员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苗继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偲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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