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玉屏东路66号。
法定代表人阮少勤，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朱金凤，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冯积仁，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华，男，l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平市延平区创世纪*期*号***室，身份证号码3521011972********。
委托代理人蔡建新，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潭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警支队的委托代理人朱金凤、冯积仁，被上诉人郑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3月10日，郑明华到交警支队从事厨师岗位工作，2009年6月交警支队与郑明华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5月30日，交警支队的用工科与郑明华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当事人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郑明华在交警支队处工作期间，交警支队未为郑明华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2014年6月1日，交警支队用工科与郑明华签订《支队食堂工作考证责任状》，对违反仪表仪容、劳动纪律、公共卫生、生产与操作安全等方面扣款进行了告知。2014年7月28日，交警支队用工科向郑明华送达《员工辞退通知书》，《员工辞退通知书》载明：由于你于2014年7月27日未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影响到支队正常工作，按照《劳动法》及双方劳动合同的规定，经支队研究，决定对你予以辞退，支队还将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不予你劳动补偿。2014年7月28日，交警支队机关工会委员会作出《通知》列明：2014年7月28日交警支队以书面形式把郑明华违纪调查处理情况通报送达工会，工会对郑明华违纪情况进行了了解，对处理情况是否适度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了研究，认为郑明华同志违反了劳动法第三条……对于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从队伍建设和公安工作的角度，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郑明华作出的处理决定是恰当的，工会予以支持。2014年8月1日，交警支队作出《关于对支队食堂临时聘用人员郑明华违纪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对郑明华的处理情况进行了通报。2014年9月3日，郑明华向南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因被申请人（即交警支队）违法解除与申请人（即郑明华）的劳动合同，支付申请人双倍赔偿金共计35692.03元；2、因被申请人未依法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申请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28日双倍工资42181.49元；3、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自2009年3月至2014年7月基本医疗保险和社会养老保险金；4、被申请人赔偿因未缴纳失业保险，无法领取的失业保险待遇7350元。2014年11月17日，南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仲案（2014）第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26533.1元。2、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赔偿金34042.03元。3、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待遇损失7350元。4、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申请人补缴2009年3月至2014年7月基本医疗保险费和社会养老保险费。交警支队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郑明华的工资分别为2843.11元、2843.11元、2843.11元、2843.11元、3505.11元、2843.11元、2899.66元、2854.42元、2854.42元、2804.42元、2854.42元、2854.42元、2854.42元、3106.18元。
原审判决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郑明华自2009年3月10日起在交警支队工作，此时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5月31日续签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1日到期。之后，交警支队未再与郑明华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交警支队应支付郑明华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郑明华于2014年9月3日提起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故交警支队应支付郑明华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共计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为31999.31元。
关于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单方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交警支队提出郑明华工作期间与他人进行打架，针对该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交警支队自认已经作出了罚款的处罚。交警支队以该事由作为本次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依据不足。同时，交警支队认为郑明华未服从领导安排完成工作餐的任务，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交警支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明华违反其单位规章制度，并达到严重违反的程度。交警支队提出其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足。现郑明华明确表示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交警支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郑明华赔偿金为（2843.11＋2843.11＋3505.11＋2843.11
＋2899.66＋2854.42＋2854.42＋2804.42＋2854.42＋2854.42＋2854.42＋3106.18）÷12个月×6.5个月×2倍＝38043.20元。
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问题。《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不按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或者不按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职工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条例有关规定如数赔偿由此给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人员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交警支队未为郑明华办理失业保险致使郑明华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交警支队应对郑明华的该项损失予以赔偿。《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每满一年领取二个月失业保险金，最长期限为二十四个月…。”第二十条规定：“失业保险金自失业人员被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之日起计发，月发放标准如下：（一）累计缴费时间满一年不满十年的，按当地法定最低工资的百分之七十标准发放；……失业保险金的标准应当高于当地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故交警支队赔偿郑明华失业保险金损失7350元（南平市法定最低工资标准1050元×70%×10个月＝7350元）。
关于社会保险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郑明华以交警支队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本案中，郑明华主张交警支队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因对社会保险费的征缴是行政机关的职权，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交警支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明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999.31元；二、交警支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明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8043.20元；三、交警支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明华失业保险待遇7350元。
宣判后，交警支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交警支队上诉称，2009年3月10日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郑明华到单位食堂任临时厨师。被上诉人也填写了“南平市公安交警部门临时用工审批表”。之后，双方多次签订“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因上诉人属特殊机关，无权对外签订劳动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名为劳动合同，实为劳务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1年制定了《交警支队食堂管理制度》，并将制度列入每位食堂员工签订的责任状。然而，被上诉人屡次违反单位制度，不仅与同事打架，而且不执行单位下达的工作餐任务。为此，上诉人经领导集体研究依据规定辞退被上诉人。该决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民事诉讼原则，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2014年7月28日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辞退处理决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双倍工资及社会保险金，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郑明华辩称，上诉人交警支队在仲裁和一审诉讼中均承认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明显的隶属关系，属于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系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单方解除与答辩人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其解除程序也是违法的，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双方在2013年6月1日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未与答辩人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答辩人双倍工资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另上诉人也未依法为答辩人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社会保险和失业保险，已严重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赔偿答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有别于一般民事诉讼。一审所作的判决并未违反诉讼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交警支队对原审判决查明的“2009年6月交警支队与郑明华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5月30日，交警支队的用工科与郑明华签订《劳动合同书》”、“交警支队未为郑明华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及“另查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被告的工资分别为……”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上诉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2009年6月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双方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临时用工审批表》；上诉人单位并没有“用工科”，与被上诉人郑明华签订合同是上诉人的办公室，且签订的是《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在此一审判决表述不准确；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临时用工审批表》中，被上诉人自己确认其已经参加社会保险，且上诉人支付的工资中包含社会保险金，由被上诉人自己去缴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郑明华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临时用工审批表》，说明双方当事人已于2009年3月10日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在2009年6月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和一审诉讼中均未否认，说明该事实存在；上诉人单位确无“用工科”，与其签订合同的是“办公室”，但不影响本案处理；被上诉人当时在《临时用工审批表》的“是否参加社会保险”栏中填写“是”，是被上诉人理解错误，被上诉人至今未缴纳过社会保险；因工资是现金收入，都属于工资报酬。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2009年3月10日有签订一份《南平市公安交警部门临时用工审批表》，且都确认上诉人单位无“用工科”部门，系上诉人办公室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故本院对该两项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原审判决所认定的2009年6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事实，并无证据证实。故原审认定的该项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全称为《南平市公安交警部门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而原审判决记载为《劳动合同书》，表述不准确。根据上诉人提交《南平市交警支队临时工工资表》，被可以认定上诉人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和社保补贴两项内容。故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查明的被上诉人工资中含有社保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另查明，上诉人交警支队属机关法人。
二审期间，上诉人交警支队提交四组证据：
证据一、《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内务条令》（以下简称《条令》），拟证明该《条令》属部门规章，上诉人应严格执行，《条令》第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聘请临时工应当进行审查、登记，经批准后方可雇佣，故上诉人未经批准无权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仅是上诉人一部门临时雇佣的，双方仅形成劳务关系；
证据二、南人综（2005）54号《关于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用工人员管理工作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南平市直机关事业单位招用临时用工人员审议表》（以下简称《审议表》），拟证明该《意见》属中共南平市委组织部等五个部委局下发，规范南平市机关、事业单位招收临时用工的规范性文件。《意见》第三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用工必须先报批再使用。上诉人未经报批，无权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
证据三、《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劳社部发12号，以下简称《通知》），拟证明《通知》规定，确认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提供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被上诉人临时受聘从事非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劳动，双方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
证据四、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信息资料、新型农村合作社医疗保险信息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属农业户口，于2008年1月1日起，已办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并于2011年4月已办理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
被上诉人郑明华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临时用工审批表》已经证实被上诉人从2009年3月10日就受聘于上诉人单位承担厨师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审批表审批章是上诉人的公章。故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是由其部门签章显示不符合客观事实。而从时间来看，2009年至2014年这么长时间已不止临时用工的概念；
2、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从该份证据《审批表》中记载的“清洁工、勤杂工”工作是“卫生、伙食等杂物”，显然被上诉人的职务也属于临时用工范围。上诉人称其无权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不是事实；
3、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故意偷换“业务组成部分”概念。单位的业务包括主要业务、辅助业务以及后勤工作等其他业务。因此上诉人所证明的对象不符合客观事实；
4、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用人单位给职工承保的应是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正因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以上待遇，被上诉人只能投保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和农村合作医疗保险。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
1、《条令》属公安部发布的部门规章，对其规定的相关条款，上诉人应当遵照执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2、《意见》是南平市委相关主管部门对当地机关、事业单位招用临时用工的行政管理方面规范性文件。根据该文件的规定，辖区范围内市直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用工，必须先报批再使用”。《审议表》系实施该《意见》中形成的审批材料。对该二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3、《通知》规定的确认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提供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以其主要职责为其业务组成部分，而其相关的衔接事务及后勤保障是其完成主要职责必不可少的环节，应当作为其业务的组成部分之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从事厨师工作非其业务组成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4、被上诉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即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日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于2011年6月参加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主要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均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劳动者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依照该法执行。因国家机关不同于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组织，其所拥有的职权均应有法律明确的规定或主管部门的授权、批准，方可行使，有较强的行政管理色彩。故国家机关在用工问题上亦受到有关政策的约束，而非任意可为之。公安部发布实施的《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内务条令》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雇请临时工作人员应当进行审查、登记，经审查没有问题并批准后方可以雇用。本案，上诉人交警支队属机关法人，系公安机关，其雇请用工人员应当进行审查、登记并获批准才可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对用人单位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情况进行监督。《人事部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勤人员依照执行有关问题的复函》（人办法函（1995）8号）第五条答复内容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普遍实行劳动合同制管理的单位的工勤人员，其管理和依法监督由人事行政部门负责。故地方国家机关欲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得到相关主管人事行政部门的审核批准。2005年，中共南平市委组织部、南平市人事局、中共南平市委编办、南平市财政局、南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现南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联合发布南人综字（2005）54号文件，即《关于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用工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暂行）》。该文件第二部分“管理职责”规定，“市直机关、事业单位临时用工人员的管理和服务工作由组织、人事、编制、财政、劳动保障部门、用人单位及其主管部门协同负责……”，其中“组织、人事、编制部门负责机关、事业单位临时用工人员计划的批准与下达……”；第三部分规定，市直机关、事业单位“今后使用临时用工，必须先报批再使用”，“用工计划由用人单位按管理权限分别向组织、人事、编制部门按年度申报”。本案，上诉人交警支队作为国家机关虽与被上诉人郑明华签订了《临时用工审批表》、《南平市公安交警部门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但未经当地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不符合相关劳动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地方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原审判决存在劳动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对上诉人交警支队上诉请求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郑明华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双倍工资及社会保险金，因所列项目均为劳动法规定的范围，而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郑明华要求上诉人支付前述项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交警支队一审的诉请要求确认其对被上诉人郑明华作出的辞退处理决定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不服劳动仲裁而提起的诉讼，法院依法以劳动争议纠纷进行审理。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用工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亦不属于劳动法所调整的范围。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在本案中无法得到支持。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51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无需支付被上诉人郑明华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双倍工资及社会保险金；
三、驳回上诉人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被上诉人郑明华各承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被上诉人郑明华各承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如
代理审判员 郑 敏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