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吉贵，曾用名秦吉昌,男，汉族，1967年10月19日出生，小学肄业，住山东省禹城市。2008年1月任山东省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秦店子村村委会主任，主持全面工作，2011年6月至2014年12月任山东省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秦店子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吉贵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5）禹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吉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山东兴禹化工集团为建设十三万吨尿素改造工程于1998年6月征用秦店子村东土地60.96亩，并签订《协议书》。因企业擅自征地搞非农建设违法，在上级检查督导下，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三级政府于1998年12月依法补办了征地手续，即由政府征用而后转让使用权给用地企业。但是，政府未按《征用土地协议书》付清征地补偿款，仍由兴禹化工集团按照其与秦店子村委会于1998年6月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方式付款。2006年9月，兴禹化工集团以该征用土地入股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公司，经三方（兴禹化工集团、禹城中农润田公司、秦店子村委会）协商，土地补偿款支付单位由兴禹化工集团变更为中农润田公司。2008年5月15日，中农润田公司又租赁秦店村土地26.078亩，租金每年44684.40元，中农润田公司自租地开始至其破产还债未曾付过租金。2013年6月27日，中农润田公司破产，确定秦店子村债权额为705191.66元未能受偿。
被告人秦吉贵在担任村干部期间，按照《协议书》领取并管理征地补偿款，2009年10月26日，其领取征地补偿款33万元，未记入村集体财务账，其中，为秦店子村电改支出材料款23万元，支付吊车费5100元，私自侵吞949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家庭生活支出。
2012年1月31日，其领取征地补偿款15万元，应村文书要求记入村集体财务账，然后继续用于其个人生意经营，其于2014年4月18日归还并支付利息3200元。
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秦吉贵到检察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原审被告人秦吉贵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吉贵身为秦店子村村干部，在协助当地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征地补偿款94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秦吉贵在管理本村事务中，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5万元用于其个人生意经营，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鉴于被告人秦吉贵主动投案，其中挪用资金罪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吉贵于案发前全部返还挪用款项，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秦吉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秦吉贵贪污赃款949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吉贵以“电业局通知其交纳23万元的材料款，之后没有找其催要过施工费，电业局职工、施工队的证言不属实，检察院提交的笔录不是其亲口供词，征地款不应当是国家的也不应是政府的，因为企业破产了还欠其村80余万元”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
山东兴禹化工集团为建设十三万吨尿素改造工程于1998年6月征用秦店子村东土地60.96亩，并签订《协议书》。因企业擅自征地搞非农建设违法，在上级检查督导下，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三级政府于1998年12月依法补办了征地手续，即由政府征用而后转让使用权给用地企业。但是，政府未按禹城市土地管理局与秦店子村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付清征地补偿款，仍由兴禹化工集团按照其与秦店子村委会于1998年6月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方式付款。2006年9月，兴禹化工集团以该征用土地入股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经三方（兴禹化工集团、禹城中农润田公司、秦店子村委会）协商，土地补偿款支付单位由兴禹化工集团变更为中农润田公司。2008年5月15日，中农润田公司又租赁秦店村土地26.078亩，租金每年44684.40元，中农润田公司自租地开始至其破产还债未曾付过租金。2013年6月27日，中农润田公司破产，确定秦店子村债权额为705191.66元未能受偿。
上诉人秦吉贵在担任秦店子村村干部期间，于2009年10月16日代表其村与禹城市电力总公司签订《市中办骇河社区秦店管理组用电改造协议书》，约定用电改造费用为33万元。2009年10月26日，上诉人秦吉贵与时任秦店子村副书记秦某乙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从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领取征地补偿款33万元用以支付秦店子村用电改造费用。2009年10月28日，上诉人秦吉贵从该33万元中支付秦店子村用电改造材料款23万元。为达到其个人占有剩余10万元的目的，上诉人秦吉贵于2009年12月20日让秦店子村用电改造施工人员周某出具收到机械人工施工费10万元的证明，上诉人秦吉贵将10万元中的5100元支付用电改造的吊车费用，将剩余94900元私自侵吞，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家庭生活支出。
2012年1月31日，上诉人秦吉贵在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领取征地补偿款15万元，应村文书要求记入村集体财务账，然后继续用于其个人生意经营，于2014年4月18日归还并支付利息3200元。
2015年4月15日，上诉人秦吉贵到检察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赵某证实，山东兴禹化工集团的前身是禹城市化肥厂，系纯国有性质。2001年4月，兴禹公司以厂房投资成立了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是国有参股的企业，2006年，中农润田公司把兴禹公司的一部分债务承担下来，包括1998年兴禹公司因为十三万吨尿素改造工程征用的秦店子村的征地债务，现在还欠68万余元的征地款。2008年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租赁秦店子村20多亩地，因为公司的经营问题，1998年的征地款还有68万多元没有付清，租赁费没有支付过。2009年10月26日、2012年1月31日，中农润田公司分别支付秦店子村33万元、15万元征地款。
2.秦某乙证实，2009年10月26日，因为秦店子村电改，其和秦吉贵到化肥厂领取了33万元征地款，其打的收到条，但33万元征地款是秦吉贵领取和管理的。
3.秦某丙证实，2012年春节后，秦吉贵将从化肥厂领回15万元征地补偿款没有入账，其得知后于当年2月份在村里入上账，但是，这15万元钱由秦吉贵保管着，直到2014年4月秦吉贵才将此款以存单形式归还村集体。2009年冬天，秦店子村电网改造，秦吉贵和秦某乙找化肥厂要了33万元征地补偿款，与电业局签订合同，费用直接付款给电业局，在村里施工的是临邑的施工队，这33万元没有入村里的账目，秦吉贵具体付了多少钱其不清楚。
4.聂某证实，其于2014年12月份至今担任秦店子村支部书记，其上一任是秦吉贵，也叫秦吉昌。新旧班子办交接时，交接的有村里的账目，村里与禹城市化肥厂签订的合同，秦吉贵还交接了16万元的现金。
5.高某、张某、杨某甲、方某、韩某证实，2009年秦店子村电网改造过程中，韩某代表禹城市电力总公司与秦店子村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禹城市恒泰送变电工程公司统一负责电料采购、安排施工，禹城市市区供电所对施工进行监管，秦店子村负责协调，并确定秦店子村承担电改材料款及人工机械等施工费用33万元，秦店子村只向供电公司结算中心交付了23万元，之后没再交过任何钱，后张某多次催要仍未缴纳。该项目具体施工公司是山东临邑瑞杰经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材料款及施工款项都是禹城市恒泰公司支付的，工程结束后，秦店子村电网产权无偿转到了禹城电业公司下属的市区供电所，剩余的10万元工程款秦店子村没给付，电业公司也不要了。
6、周某证实，2009年其代表山东临邑瑞杰经贸有限公司在秦店子村电网改造工程中包清工，所有材料费、施工费均由禹城市电业局支付，其中施工费3万元。秦店子村没有支付过材料费或施工费。“10万元收据”是秦吉贵找其写的，实际上秦吉贵没有给付过其及其公司任何费用，打条时秦吉贵说过替其解决5100元的吊车费用，这是秦吉贵对其帮他打条的感谢费。检察机关介入后秦吉贵找过其，但其没与秦吉贵联系。
7、杨某乙、杨某丙证实，秦吉贵曾向杨某乙借过5万元钱，于2009年12月份经杨某丙的账户还给了杨某乙。
8、张甲证实，2009年12月份其向秦吉贵借款2万元，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归还了。
9、窦某证实，其于2015年4月15日陪同被告人秦吉贵到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的事实。
10、尹某证实，1998年山东兴禹化工集团因尿素项目征用秦店子村土地的经过存在先占后征的事实，征地款由兴禹集团直接向村里兑付，秦店子村的基层干部在征地过程中协助禹城市人民政府从事征地工作，包括统计、量地以及向村民兑付土地费用。
（二）书证
1.山东兴禹化工集团征用建设用地材料一组共48页，取自禹城市国土资源局。
2.德州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通知等材料19页，取自禹城市土地管理局。
书证1-2证实，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三级政府依法征地而后转让土地使用权给用地企业---
山东兴禹化工集团。但是，政府未支付征地补偿款，而是由兴禹化工集团直接付款给秦店子村委会。
3.债务转让协议书一份，取自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证实记载日期2006年9月1日，甲方秦店村民委员会，乙方山东兴禹化工集团公司，丙方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丙方愿意在有偿条件下承担乙方尚欠甲方土地征用全部款项3407094.46元。
4.秦某乙代表秦店村民委员会撰写的《保证书》一份证实，原有兴禹集团公司欠秦店子村土地款转入润田公司承担，所定协议条款不变，继续有效。
书证3-4证实，1998年12月禹城市土地管理局与山东兴禹化工集团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协议中，兴禹化工集团所欠秦店村土地征用款项的债务由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全部承担。
5.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与秦店村委会2006年9月30日至2012年帐证54页证实，2006年9月30日中农润田公司承接山东兴禹化工集团对秦店村债务及2006年至2007年中农润田公司支付秦店村电费及其他土地款数额（17页）。2008年1月31日至2012年1月31日之间现金支付情况（37页）。其中2009年10月26日现金支付33万元（付款凭证“借款单”秦某乙经辨认指出，“线改叁拾叁万元从欠土地款中支付，落款日期及借款人秦吉昌”都是秦某乙所签，但是33万元由秦吉贵领取保管，是润田公司财务人员和秦吉贵具体办理的）。2012年1月31日现金支付15万元（附收条，秦店村委会收到润田征地欠款15万元整，秦吉昌签字，并留有秦吉贵62**……2888账号，转账凭证，从聂永亮转入秦吉贵农村信用社账户15万元，手续费15元，经秦吉贵辨认属实。
6.秦某丙记录的秦店村现金帐证24页证实，秦店子村自2008年2月9日至2014年12月20日收入及支出情况。其中有2012年2月5日化肥厂给地款5万元；2012年2月19日化肥厂给地款（顶化肥）15万元；“2014.7.18‘殷培川借条’秦吉昌办”利息3200元；秦吉昌归还借款16万元（包含其他款项1万元。日期未知）。
书证5-6证实，秦吉贵于2009年10月26日从土地补偿款中支取线改费33万元未记入村集体账，于2012年1月31日支取土地补偿款15万元已计入村集体账。与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秦某乙、秦某丙证言相互印证。
7.《市中办骇河社区秦店管理组用电改造协议书》、《秦店子台区改造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3页证实，2009年10月，秦店子村进行电网改造并负责支付改造费用33万元，禹城电力总公司组织施工。经高某、韩某、杨某甲辨认属实。
8.禹城市恒泰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收款收据6页证实，2009年10月28日，预收秦店子村工程款23万元。
9.山东临邑瑞杰经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关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该企业情况。
10.《电气安装工程合同》证实，发包方禹城市恒泰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山东临邑瑞杰经贸有限公司。
11.禹城市供电公司记账凭证、发票及施工补助报审表证实，2011年1月30日，该公司支付临邑瑞杰经贸有限公司“秦店子线路改造工程安装费51366.76元”。
12.山东临邑瑞杰经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实，2010年2月23日收到禹城电业局施工费3万元。周某经辨认指出系2009年临邑瑞杰经贸有限公司与禹城市电业局协商在禹城市市中办秦店子村施工后，禹城市电业局付公司3万元施工费，这3万元是其以现金形式领回并交到公司财务的。
书证9-12证实，禹城供电公司已向临邑瑞杰经贸有限公司（周某）支付秦店子村线路改造工程的相关款项。
13.证明复印件1份（取自禹城市中办秦店子村）证实，“今收到机械人工施工费共计壹拾万元整，临邑县开元电器安装公司，周某，2009.12.20.”。秦吉贵经辨认是其在秦店村电改结束后为了凑齐合同上的33万元让周某打的条。周某经辨认指出系其所写，但秦吉贵并没有支付其与公司这张收条上相应的10万元款项。
14.秦吉贵农业银行交易明细3页及相关的存取款凭证24页共27页证实，2009年10月26日，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以王茂林名义向秦吉贵卡上转账支付33万元的电改款项，及秦吉贵取款、转账相关情况。
15.农村商业银行书证，秦吉贵62**-2888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明细15页证实，2012年1月31日，该账户转账存入15万元。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复印件1页证实，2014年4月18日，户名秦吉贵，存款金额16万元。秦某丙辨认，这就是2014年4月18日秦吉贵交给他的那张16万元农信存单复印件，用于归还2012年2月份秦吉贵在禹城市中农润田公司领取的那15万元钱和秦吉贵所欠的1万元化肥厂征地补偿款。秦吉贵辨认，这张银行存单是其于2014年4月18日归还给村里，交到文书秦某丙那里的16万元。2012年1月31日其在禹城化肥厂领取了15万元国家征地款用在了自己的生意上，多出的是其以前欠下的，一并归还给村里，用于记账。
16.2015年5月4日禹城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13万吨尿素生产项目土地费用由用地企业山东兴禹化工集团直接向秦店村兑付。秦店村基层干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中的统计、测量及向村民兑付土地费用。
17.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赃款追缴说明证实，2015年5月20日从周某处扣押赃款5100元。贪污公款94900元秦吉贵家属殷某甲明确表示无力筹钱，无法上缴赃款。
18.上诉人秦吉贵，又名秦吉昌的户籍证明信及任职证明各1份证实，其自然人身份情况及其任职简历，其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
19.到案说明一份证实，上诉人秦吉贵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系群众匿名举报，秦吉贵于2015年4月15日在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副书记窦某的陪同下主动到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
20.辩护人提交的书证四份，来源秦店子村委会（章），提供人聂某。
（1）1998年6月份，山东兴禹化工集团与市中办秦店村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因十三万吨尿素改造工程，兴禹集团征地60.96亩，每亩价格37000元及付款期限，并约定付清欠款前兴禹化工集团承担1.3%的月息，或者供应50%市场价化肥，及其与秦店村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比如秦店子村民用电优惠，劳务优先，免费修路、架线、打井等。落款山东兴禹化工集团（章）、禹城市中办秦店村委会（章）。
（2）2008年5月15日禹城市中办秦店村和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证实中农润田租赁秦店村土地26.078亩，租期50年，2008年5月15日至2058年5月15日，每年每亩租赁费1800元，每年44684.40元。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公司（章）ＸＸＸ签字。禹城市中办秦店村委会（章）秦吉昌签字。
（3）2013年6月27日《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破产还债通知书》证实，中农润田公司破产，秦店村民委员会债权数额为705191.66元没有得到清偿。
（4）2014年4月22日秦店子村委会致《政府领导》函，要求要回土地或者一次性付清尚欠本村土地补偿款和租赁款，村民情绪不稳，村干部思想压力大，望领导解决为盼。其中征地款682849.46元，租赁至5月15日欠租赁款134053.2元，合计816902.66元。
（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秦吉贵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09年10月份在禹城市化肥厂（中农润田公司）财务上领取了33万元征地款用于秦店子村电改，将其中的23万元用于支付电业局的材料费，给了周某5100元的吊车费用。其将剩余的钱款中的5万元归还杨某乙的欠款，转入杨某乙的儿子杨某丙名下的银行卡里了，又把2万元借给了其妻侄媳妇张甲，后来张甲将这2万元钱还回后连同剩余2万余元自己随着过日子花掉了。2012年1月31日，其私自将村里征地款中的15万元用于个人做酒水生意，直到2014年4月18日才打了存单交还给村文书。
关于上诉人秦吉贵提出的“电业局通知其交纳23万元的材料款，之后没有找其催要过施工费，电业局职工、施工队的证言不属实，检察院提交的笔录不是其亲口供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秦吉贵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均有本人的签名按印予以确认，且上诉人秦吉贵在一审庭审时对其在侦查机关的公司并无异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秦吉贵提出的“征地款不应当是国家的也不应是政府的，因为企业破产了还欠其村80余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用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本案中涉案的33万元征地补偿款应系秦店子村集体所有，因秦店子村用电改造，上诉人秦吉贵与秦店子村副书记秦某乙从山东禹城中农润田化工有限公司领取征地补偿费33万元用于支付其村用电改造费用，上诉人秦吉贵将其中的23万元实际支付电改费用。为达到其个人占有剩余10万元的目的，上诉人秦吉贵让秦店子村用电改造施工人员周某出具收到机械人工施工费10万元的证明，上诉人秦吉贵将其中的5100元支付用电改造的吊车费用，将剩余94900元私自侵吞，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家庭生活支出。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秦吉贵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赵某、秦某乙、周某等的证言、协议书、秦吉贵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秦吉贵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将秦店子村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吉贵身为秦店子村村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支付给秦店子村用于用电改造的征地补偿款中的94900元予以侵吞，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秦吉贵在管理本村事务中，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5万元用于其个人生意经营，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5）禹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秦吉贵犯挪用资金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秦吉贵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撤销禹城市人民法院（2015）禹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秦吉贵犯贪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数罪并罚部分，以及赃款处理部分，即“被告人秦吉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秦吉贵贪污赃款949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吉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6日起2016年8月15日止）
四、赃款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秦店子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世联
审 判 员 孙文成
代理审判员 郭伟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崔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