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栋栋。
辩护人聂士善，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一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栋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江西、耿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栋栋及辩护人聂士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常栋栋驾车经过东王路广饶县丁庄镇路段金木屋快餐店以北80米时，怀疑有人骂他，随即返回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常栋栋持刀将被害人王某某捅伤，后被害人王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常栋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常栋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常栋栋积极抢救被害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谅解，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常栋栋驾车经过东王路广饶县丁庄镇路段金木屋快餐店北侧公路时，因怀疑遭人辱骂，随即返回，下车后与在场的被害人王某某（男，殁年32周岁）发生争执、厮打。后常栋栋自其车辆后备箱中取出钓鱼竿对王某某进行殴打，二人再次厮打在一起。经人拉开后，常栋栋又回到其车上取出折叠刀，将王某某捅伤。随后，常栋栋与他人将王某某送往医院，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常栋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王某某姑父）证实，2015年2月7日14时许，李春英在东王路小清河南侧出了事故，他和李相云、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某及王某某妻子到现场处理事故。10余分钟后，常栋栋驾驶一辆红色江淮轿车车头朝北停在他的车西侧，与副驾驶座上的一名男子（常某某）用手指着他们骂，后下车，他们也下车。他问为什么骂人，常栋栋没有理会，继续骂。后王某某和王某丁从车上下来，问“你们骂什么”，常栋栋说“我还准备打你呢”，另一名男子也威胁王某某要打人。随后常栋栋回到车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钓鱼竿，王某某正和另一名男子在吵，常栋栋用钓鱼竿打了王某某的头，后二人撕扯起来。他们上前拉架，与常栋栋一起的男子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想去打，被他拦住，常栋栋和王某某爬起来，分开后又吵了几句。后常栋栋从驾驶室里拿出一串钥匙样的东西，过去朝王某某腹部连续捅了几下，后他看清是刀子，王某某仰面朝东倒在绿化带里，腹部二个伤口出血。他赶紧电话报警，把王某某抬上常栋栋的车送往医院。
2、证人王某乙（王某某堂弟）证实，2015年2月7日14时左右，他三婶在东王路金木屋北侧发生交通事故，他和王某丙、王某某及王某某妻子赶赴现场处理。下午三四点钟，一辆红色江淮轿车从北边掉头过来，常栋栋骂骂咧咧地和常某某下车。王某某从王某丁的车上下来后过去，常栋栋没说话，上前打了王某某腹部一拳，二人厮打在一起，常某某也上前厮打王某某，他们上前拉架。常栋栋回车边，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根钓鱼竿打了王某某，二人又厮打在一起，常某某也上前厮打王某某。王某丁劝说常栋栋上车，常栋栋坐到车内驾驶座上，从方向盘下拿下一个东西，跑到王某某身边，右手握拳朝王某某腹部捅了三下，手中露出一个长三四厘米的不锈钢色类似刀刃带尖的东西。王某某掀开衣服说：“栋栋，你看你给我捅的”。王某某腹部左侧有二个口子，出了血。后常栋栋吆喝着上医院，他驾车和常栋栋将王某某送往最近的正骨医院，医生建议送往广饶县人民医院。后他们赶过去，将王某某送进急诊室后，常栋栋说去凑钱就离开了，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王某丙（王某某叔叔）证实，2015年2月7日下午，王根平妻子在东王路丁庄金木屋饭店北约2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他和王某乙、王某某、王某某妻子赶过去处理。15时许，一辆红色轿车突然停下，常栋栋和常某某下车，常栋栋开始骂，又问谁骂过常栋栋，李某某说没人骂过。王某某和王某丁过去，说没有人骂常栋栋，常栋栋打了王某某一拳，又从车后备箱里拿里出一根鱼竿去打王某某，鱼竿断了，常某某也用拳打王某某。被他们拉开后，常栋栋和王某某又打在一起，常某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被王某丁夺下来，后再没有动手。之后常栋栋和王某某再次厮打被拉开，王某丁劝着常栋栋走到常栋栋车的左前门处，常栋栋打开车门弯了一下腰，又回到王某某面前，攥着右手顶了王某某躯干前面三下，手里露出钥匙和一个长二三厘米、宽约一厘米、不锈钢色的东西。王某某掀开衣服说“栋栋，你看你穿的我”，王某某左腹部二个口子流血。他们把王某某抬到常栋栋车上，王某乙驾车，常栋栋和常某某一同将王某某送往医院。
4、证人王某丁（王某某同村）证实，2015年2月7日15时左右，李某甲在东王路金木屋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他赶赴现场处理，王某某坐到他车上。5分钟后，一辆红色轿车从北向南驶过，又掉头回来，下来二个小青年，其中一人（常栋栋）开口就骂。他和王某某过去，王某某说：“常冬冬（常栋栋），一个是我姑父，一个是我叔，你骂得这么难听，干什么”。常冬冬回头捶了王某某头部一拳，二人厮打起来。后常冬冬回车上拿了一根钓鱼竿，打在王某某头上，把竿打断了。另一个小青年（常某某）拿着一块砖一起打王某某，被王某乙拉住。王某乙松开小青年后，小青年从背后将王某某踹倒，王某某起来和小青年打，常冬冬从车那里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小刀（刀上挂着一串钥匙和车遥控器），小青年从背后抱着王某某的腰，常栋栋用刀扎在王某某的胸和肚子上，扎第一刀时王某某没作声，继续和小青年厮打，扎第二刀时，王某某“唉呦”一声，说“快上医院，我不行了”。后常栋栋继续朝王某某肚子上扎了几下，王某某脸色发黄站不住了，抱着王某某的男子松开手，王某某躺在地上说“我不行了”。常栋栋、小青年和王某乙一起把常冬冬抬上车送往医院。
5、证人常某某（常栋栋同村）证实，2015年2月7日中午，他和常栋栋各喝了半斤38度的白酒。饭后，常栋栋驾驶鲁E9P3**号红色江淮牌轿车带着他往丁庄走，接近东王路河南寨路口时，看到一起事故，常栋栋摇下车玻璃观看，后说被人骂，遂掉头回到事故现场。他们下车后，常栋栋朝着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喊是谁骂人，王某某和几名男子从车上下来，王某某踢了他右大腿前侧一脚，和他发生撕扯，王某某的弟弟和一名戴眼镜的老年男子把他拉到路边。常栋栋从轿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钓鱼竿，被别人抢下。王某某继续追打他，发生撕扯，他从地上拿了一块半头砖，被老年男子劝下。常栋栋过去打王某某，二人互相撕扯，几个人拉着常栋栋，常栋栋挣脱后到车驾驶室拿了一件东西后去打王某某，一名穿红色棉衣的老年男子去拉常栋栋，没拉住，常栋栋手里拿着东西（东西下挂着一把车钥匙）朝王某某腹部捅了二下，王某某掀起毛衣，腹部流血。王某某的弟弟和他、常栋栋将王某某送往广饶县正骨医院，医生检查后建议送广饶县人民医院。常栋栋拨打了120，他们同王某某妻子一起前往广饶县人民医院，17时许，医生宣布王某某死亡。
6、证人毛某某（常栋栋朋友）证实，2015年2月7日，常栋栋打电话说“用钥匙穿着肚子了”，他建议将伤者送往县医院。常栋栋说已经在正骨医院门口了，让他赶紧找个医生救治。他电话联系了门诊科医生，后医生说人快不行了，让他们送往县医院。
7、证人汝某某（东营市正骨医院医生）证实，2015年2月7日下午二三点钟，毛某某说有人被钥匙捅到肚子要送往他所在的医院救治。约半小时后，一名约30岁的男子送来一名30多岁的伤者，伤者生命垂危，他让赶紧送往县医院抢救，后伤者被拉走。
8、证人刘某某（广饶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5年2月7日16时左右，几名青年男子将一名伤者送至急诊，说伤者被钥匙捅伤。当时伤者已无生命体征，左上腹部和胸部心前区各有一处2厘米长的伤口，应该是被单刃利器所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常某甲（常栋栋父亲）证实，2015年2月7日下午，常栋栋电话里说在丁庄金木屋饭店北边捅伤了人，把伤者送往医院抢救，让他们赶紧凑钱，傍晚说伤者不行了，要去自首。后他陪同常栋栋前往丁庄派出所投案。另证实，常栋栋捅人的刀子和车钥匙挂在一起，是把单刃折叠刀，通体不锈钢色，刀把长三四厘米，刀刃长二三厘米。
10、证人陈某某（常栋栋妻子）证实，2015年2月7日上午，常栋栋驾驶红色江淮和悦轿车和常某某一同出去。17时左右她得知常栋栋打架，捅了他人二刀，对方死了，常栋栋要去自首，后他和家人陪同常栋栋到丁庄派出所投案。另证实，她家车钥匙串上挂着一把通体不锈钢色折叠小刀，常栋栋投案后，将这串钥匙通过常某乙给了她，但小刀不见了。
11、证人常某（常栋栋朋友）证实，2015年2月7日下午2点左右，常栋栋给毛某某打电话说打架了，用钥匙捅了人，准备去正骨医院抢救，毛某某说正骨医院治不了，让常栋栋赶紧送往县人民医院。后常栋栋打电话向他借钱，他让司机给了常栋栋200元钱。
12、证人徐某某（常栋栋亲戚）证实，2015年2月7日下午四五点钟，常栋栋给他打电话说捅伤了人，在广饶县人民医院抢救，向他借钱。
13、证人宋某某证实，2015年2月7日14时许，他驾驶公交车在东王路丁庄金木屋饭店约200米处刮倒一名妇女，后听妇女说被妇女叫来的人打了架，动了刀子。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广饶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饶县丁庄镇金木屋饭店北80米、东青公路东侧路边。
2、山东省广饶县公安局指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常栋栋于2015年2月8日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常栋栋辨认出广饶县东王路广饶县丁庄镇路段金木屋快餐店北约300米路东侧为其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争执、殴斗并捅伤王某某的地点，广饶县正骨医院院门西侧辛河路东侧为其扔掉作案工具刀子的地点，经仔细查找，未找到该工具。
三、物证
1、鱼竿1根、缠线轮1个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常栋栋辨认后确定系案发时他从后备箱取出后用来打被害人王某某的钓鱼竿。
2、钥匙串一串及照片、扣押清单，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常栋栋辨认后确定系与案发时他捅伤被害人王某某所用刀具系在一起的钥匙串。
3、羽绒马甲、保暖秋衣及秋衣各1件及照片、提取笔录，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常栋栋辨认后确定系案发时被害人王某某所穿衣物。
四、鉴定意见
1、广饶县公安局【（广）公（刑）尸鉴（法病）字（2015）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检验对象：王某某。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王某某左胸部创口，深达左心室，心尖处有一0.7cm贯通创，心包外血肿形成，心包内血性液体30ml，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可以确定死者王某某系心脏破裂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胸腹部各有一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的特征，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综上所述，结合案情，王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鉴定意见：王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2、东营市公安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5）005号】DNA检验报告证实，王某某系王某甲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五、书证
1、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常栋栋在案发后与证人毛某某、常某甲、常某某、陈某某、燕某某、常某乙等人的通话情况。并证实，常栋栋于案发当日15时38分、50分二次拨打“120”。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7日18时50分，被告人常栋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伤害王某某的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栋栋，男，1986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52319860708491X，户籍登记地：山东省广饶县丁庄镇河南寨村266号。被害人王某某，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523198207244910，户籍登记地：山东省广饶县丁庄镇王道村376号。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常栋栋供称，2014年2月7日中午，他和常某某等人一同吃饭，他喝了四杯白酒。下午三点半多，他开着江淮同悦轿车带着常某某，当行至东王路河南寨村南五六百米、金木屋饭店北侧约100米处时，看见一起交通事故现场，他打开车右前侧玻璃看了看，听到有人骂了一句，没看到是谁，他认为是在骂他，就调头回来，停车下来，问路边停放的一辆面包车的司机谁骂的他，司机下车朝他瞪眼，说“谁骂你了”，他上前推了司机一把，后面包车后座上下来三四名男子，王某某过来没说话，打了他左耳处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后他们厮打到一起。他看到王某某手中拿着砖头状的东西，他就跑到车附近，从后备箱中拿出一个黑色带棕红色花纹的钓鱼竿向王某某抡过去，王某某把鱼竿拽过去，戳了他左胸部一下。他又到后备箱中找其他工具未果，想到用钥匙戳人也很疼，就将车内电锁上的钥匙拔下来，看到和钥匙挂在一起的有一把折叠刀，就想拿刀吓唬王某某。后他打开折叠刀，攥在右手中，跑到王某某旁边，王某某右手打了他左胸部一拳，又拿一个砖头状的东西打他，他左前臂挡住王某某的右手，右手攥着折叠刀，朝王某某胸腹部刺了二下。后他们住了手，王某某说他们互相打了，这事就算了，后掀开上身衣服，低头一看，说“坏了”，接着坐到地上。他过去看到王某某左腹部有一个宽约半厘米的刀口，就叫常某某一起把王某某抬上他的车，让一名年轻男子开车，一起前往医院。先送至正骨医院，医生看后让赶紧送往广饶县人民医院。后王某某的妻子也一同赶往人民医院，途中他拨打了120，让人民医院急诊做好准备。到后医生说抢救过来的希望很小，他怕王某某家人打他，就让常某某在医院看着，他离开。后他给徐峰群打电话借钱用于抢救，又给家人打电话说了捅人的事，家人劝他自首并给他送钱过去。当晚六点五十分左右，他在家人的陪同下到丁庄派出所投案。另证实，他捅伤王某某用的刀子是一把单刃折叠刀，通体不锈钢色，刀刃长二三厘米，刀柄长三四厘米，挂在车钥匙的钥匙串上，案发后被他扔到正骨医院向南辛河路东侧。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从上述证据来看，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一致证实了被告人常栋栋伤害被害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案发后常栋栋主动投案后亦对本人的犯罪行为作出稳定供述，与各证言证实的案发起因、作案过程及致伤工具能够相互印证，并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受损伤部位、伤情相互吻合，且另有现场勘查情况、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各证据间证明方向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常栋栋亲属、常某某与被害人王某某的妻子张某某、女儿王某甲、母亲马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张某某、王某甲、马某某对被告人常栋栋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赔偿协议、收据、收到条、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谅解书证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栋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常栋栋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常栋栋与他人将被害人王某某送往医院急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常栋栋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常栋栋积极抢救被害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栋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27年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志刚
审 判 员 孙 贞
代理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