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刑一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女，汉族，务农，家住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系本案被害人阳某甲母亲。
诉讼代理人何正进，江西省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袁回春，男，汉族，务农，初中文化，家住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2014年8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涂绪雄，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回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欧阳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何正进、被告人袁回春及其辩护人涂绪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回春与被害人阳某甲同为袁州区慈化镇村民，两家对某驾校旁一空地的归属存有争议，后因阳某甲一家将该地卖给村民陈某甲建房，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并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8月4日下午3时许，陈某甲雇人进入空地准备施工建房，袁某甲知道后叫来弟弟袁某乙和袁回春、儿子袁某丙到现场阻止施工，要求协商好后再施工，袁某甲则回家拿石灰粉来标示地界。阳某甲的母亲彭某甲、哥哥阳某乙得知有人阻止施工后也赶到现场，并与袁某乙进行理论。彭某甲见袁回春欲用锄头划清地界，即上前争抢锄头进行阻止。在争抢过程中，彭某甲眼角被锄头撞到后坐倒在地，一旁的阳某乙见状立即打电话叫家人前来。尔后，阳某甲与堂弟阳某丙等人赶到现场，双方争论几句后引发持械打斗。打斗过程中，袁回春见二哥袁某乙被阳某甲等人追打，十分气愤，便从地面捡起一把铁锤跑过去朝阳某甲头部连砸两下，致使阳某甲倒入旁边一沟内不能动弹，袁回春随即又跑上前用铁锤朝阳某甲头部连续猛力砸了几下。阳某丙见状立即冲向袁回春欲将其手中铁锤夺下，亦被袁回春用铁锤砸伤头部。之后，袁回春丢下铁锤迅速逃离现场。后阳某甲经上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9时3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阳某甲系因钝器外力作用于头部导致头皮下出血、硬脑膜外出血、硬脑膜下腔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以及小脑扁桃体疝等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阳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8月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袁回春到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铁锤、金属棍等物证；2、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表、手术记录、CT诊断报告等书证；3、证人陈某甲、袁某乙、袁某丙、阳某乙、欧阳福贵、阳福生、袁某甲、陈某乙、陈来邦、陈某丁、吴某甲、李某甲、李某甲等证言；4、被害人阳某丙的陈述；5、被告人袁回春的供述与辩解；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8、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回春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回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诉称，因被告人袁回春故意杀害阳某甲，造成一条无辜生命的丧失，也给被害人的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袁回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00万元，并提交了人口信息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袁回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但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袁回春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袁回春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袁回春与被害人阳某甲只是对承包地的归属存在分歧，不存在深仇大恨；双方有相互扭打的行为，被告人袁回春是临时起意，捡拾铁锤砸打被害人阳某甲，铁锤并非蓄意带入案发现场；被告人袁回春用铁锤击打被害人阳某甲有制止阳某甲行凶的主观意识，其行为可以认定是防卫过当，绝无故意杀人的动机及故意，最多是故意伤害行为。二、被告人袁回春具有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回春与被害人阳某甲同为袁州区慈化镇某村村民，两家对某驾校旁一空地的归属存有争议，后因阳某甲一家将该地卖给村民陈某甲建房，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并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8月4日下午3时许，陈某甲雇人进入空地准备施工建房，被告人袁回春哥哥袁某甲知道后叫来弟弟袁某乙、袁回春以及儿子袁某丙到现场阻止施工，要求协商好后再施工，随后袁某甲回家拿石灰粉来标示地界。阳某甲的母亲彭某甲、哥哥阳某乙得知有人阻止施工后也赶到现场，并与袁某乙进行理论。彭某甲见袁回春欲用锄头划清地界，即上前争抢锄头进行阻止。在争抢过程中，彭某甲坐倒在地，一旁的阳某乙见状立即打电话叫家人前来。尔后，阳某甲与堂弟阳某丙等人赶到现场，双方争论几句后引发持械打斗。打斗过程中，袁回春见二哥袁某乙被阳某甲等人追打，十分气愤，便从地面捡起一把铁锤跑过去朝阳某甲头部连砸两下，致使阳某甲倒入旁边一沟内不能动弹，袁回春随即又跑上前用铁锤朝阳某甲头部连续猛力砸了几下。阳某丙见状立即冲向袁回春欲将其手中铁锤夺下，亦被袁回春用铁锤砸伤头部。之后，袁回春丢下铁锤迅速逃离现场。阳某甲经上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9时3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阳某甲系因钝器外力作用于头部导致头皮下出血、硬脑膜外出血、硬脑膜下腔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以及小脑扁桃体疝等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阳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8月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袁回春到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主动投案。
另查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系被害人阳某甲母亲，其与阳某丁（已死亡）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子阳某乙、次子阳某甲、女儿阳某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袁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大叔袁某乙、小叔袁回春与姓阳的一家人因为两家土地的事情起了争执，进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其大叔袁某乙被对方的人打到沟里去了，袁回春从地上拿起一把铁锤，向姓阳家的二儿子的头上砸了两下，袁回春和被打的这个人也一起倒在该沟里，袁回春又用铁锤继续朝姓阳家的二儿子头上砸了一下，其没有看清楚袁回春后面是否又继续砸了。后来有人看到姓阳家的二儿子身上和头上流了好多血就停止了打斗，姓阳家的其他人赶紧跑过去将姓阳家的二儿子扶了起来，并用衣服等东西将头捂住。
2、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的时候，其哥哥袁某甲跟其讲，他们兄弟三个（袁某甲、袁某乙、袁回春）在某组驾校旁共有的一块地被姓阳的一户人家卖给了姓陈的做房子。后来，袁某甲一人去找那个姓陈的说这个事，姓陈的说等快要做房子的时候三方再坐下来商量，但后来这个事就没有了下文。2014年8月4日下午快3点钟的时候，袁某甲打电话跟其说姓陈的请了工人施工打桩了，要其回来阻止动工。其就打电话叫袁回春过去，袁回春就叫了袁某丙过去。到了现场后，袁某甲和姓陈的商量好约姓阳的过来三方一起协商，袁某甲就回家拿石灰粉准备画地界。袁某甲走后四五分钟，一个姓阳的过来和袁回春理论界限的事，并没有发生争吵，姓阳的母亲（彭某甲）说不管什么情况，地都是他们家的，还和袁回春在推拉，突然姓阳的母亲就往地上躺。那个姓阳的就打电话叫人说，“快过来，姓袁的把我娘打了”。姓阳的家里就来了七八个人，手里有拿钢管，有拿锄头的，过来之后没讲什么就动手打其和袁回春、袁某丙。其从工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来抵挡并找机会回打。在打斗过程中，其被绊倒，摔进一个沟里，阳某甲从工地上拿了一个铁锤想打我，被其他工人拦下。这时，袁回春到我这边来，用铁锤砸了阳某甲脑袋，阳某甲就想扑过去和袁回春厮打，袁回春又对他头部砸了一锤，阳某甲就躺在了沟里，其和阳某甲倒在沟里的姿势相反，两个人的头对着两个方向，其当时左手被对方打的好痛，就用右手压到阳某甲的手臂以上爬了起来，其见袁回春还用铁锤砸了阳某甲。
3、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下午3点钟左右，其和袁某乙、袁回春、袁某丙到姓陈的工地上与陈姓一家协商建房用地划界的问题，协商不成，其回家拿石灰粉为地块画线。待其返回工地时，发现欧阳家老二躺在地上，头上流了好多血，另一个姓欧阳的头上也受伤流血了，但没有前者厉害，袁回春的前胸和后背都有血迹，血迹呈黄豆大小的斑点状，袁回春说欧阳家老二是他打的，用铁锤打了头部两三下。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下午其在案发工地看到阳某丙头上流了血，并且阳某丙抓住袁回春拿铁锤的手腕，喊道“你还拿铁锤打人，人都被你打死了”。其跑过去看到阳某甲趴在了地上，头部流了好多血，沿着脸部流到了地上，有一摊血迹。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下午2点多，其堂弟陈某丙打电话要其到工地帮忙调解袁某甲阻止施工的事。其来到工地，看到袁回春拿一个镰铲过来讲不可以动工，接着阳某乙和他妈妈过来和袁家兄弟谈这个事。在谈的中间，阳某乙的妈妈抓住袁回春手中镰铲的木头把子，说土地的事和袁某甲他们没有关系，说着说着就一下不知什么原因坐到地上，阳某乙看到他妈妈坐到地上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阳某甲和另一个姓阳的过来，双方就发生了打斗，其看见袁回春用铁锤打了阳某甲的头大概三、四下。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看到阳某甲拿着一根长50公分左右、直径3公分左右，有点呈白色，不清楚什么材质的棍子来到工地，阳某甲在看到袁家兄弟在打他哥哥马上过去帮忙。过来一会，阳某甲和袁某乙打在一起，袁回春见到后就从工地上捡了一个铁锤要冲过去打，被人拦了一下但没有拦住，袁回春从后面用铁锤在阳某甲的头上砸了一下，阳某甲和袁某乙就一起摔倒在地，袁某乙马上就爬了起来，袁回春接着蹲下去用铁锤在阳某甲头上连续砸了两铁锤，其看到这种情况，就赶紧骑电动车到派出所报警。
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袁某丙、袁回春、袁某乙与阳某乙、彭某甲在争吵，袁回春就从地上拿起一把钯子，两个手拿到，彭某甲也两个手抓到钯子说打人了打人了，还躺到地上去了。其就和弟媳过去劝架，但彭某甲不听，还是躺在地上。这时其听到阳某乙打电话说这边开始打架了。过了2、3分钟的样子，阳某甲拿了一根铁棍过来了，很气的样子走过去想打姓袁的几个人，当时有人在劝架，乱哄哄的，阳某甲和几个姓袁的追打到工地的左上角去了，阳某甲用铁棍追打过袁回春。其当时一直站在彭某甲旁边，后来彭某甲爬起来，在工地中间跟一群人拉拉扯扯。彭某甲眼角不知被谁打了包，工地左上角后来没有打架了，其看到阳某甲脸朝地背朝天躺在地上，后脑出来好多血，但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8、证人吴某甲、李某甲、余某甲的证言，其证言基本一致，证实袁回春用铁锤砸了阳某甲头部三、四下。
9、证人陈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回春就是用铁锤击打阳某甲头部的男子。
10、证人吴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回春就是用铁锤击打阳某甲头部的男子。
11、证人李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回春就是用铁锤击打阳某甲头部的男子。
12、证人余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回春就是用铁锤击打阳某甲头部的男子。
13、证人陈某戊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回春就是用铁锤击打阳某甲头部的男子。
14、被告人袁回春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回春辨认出阳某甲就是在2014年8月4日下午3时左右被其用铁锤打砸头部的被害人。
15、被告人袁回春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回春辨认出其在2014年8月4日下午3时左右打砸阳某甲头部时使用的铁锤。
16、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作案工具铁锤一把。
17、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回春指认现场情况。
18、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9、宜春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警情信息》、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慈化派出所《处警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的出警情况。
20、上栗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单、CT诊断报告单、检验报告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阳某甲入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21、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阳某甲的尸检情况。
22、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阳某甲系因钝器外力作用于头部导致头皮下出血、硬脑膜外出血、硬脑膜下腔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及小脑扁桃体疝等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3、宜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树桩东侧130cm处树叶和1号斑迹北侧塑料袋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阳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铁锤上的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铁锤头部标有“OL”字迹一面的左侧面上的人血为阳某甲所留，相对的另一面两头的人血为阳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4、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大案中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袁回春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回春于2014年8月5日上午9时左右到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自首。
25、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慈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回春在其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袁回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7、被告人袁回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4日下午3时许，其和哥哥袁某乙因某驾校旁一空地的归属问题与彭某甲、阳某乙等人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其看到被害人阳某甲用铁棍追打袁某乙，十分气愤，遂从现场工地捡拾起一把铁锤，上前朝阳某甲头部砸了两下，致使阳某甲卧姿倒在旁边一沟内，其继续上前朝阳某甲头部连续猛砸几下。随后，其把铁锤丢弃在案发现场，搭班车逃到万载。2014年8月5日上午，其到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主动投案。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各证据间能互相吻合，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向法庭提交了由宜春市公安局慈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
被告人袁回春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回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回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回春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支持医疗费、交通费等主张的证据，故对其提出的丧葬费予以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袁回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袁回春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两罪都是故意犯罪，行为人在实施行为时主观故意的内容，对认定其行为的性质具有重要意义，应当根据行为人使用的手段和工具、打击的部位是不是致命等因素进行综合考查，以确定行为人的故意内容是剥夺他人生命还是损害他人健康。本案中，被告人袁回春在瞬间情绪冲动的情况下，在案发现场捡拾铁锤，不计后果，猛力打砸被害人头部，在被害人倒地后，继续肆意数次打砸其头部，致被害人当场失去知觉，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说明被告人袁回春主观上持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回春有自首情节且无犯罪前科，应予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回春无犯罪前科且具有自首情节，该事实有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大案中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袁回春到案情况说明》、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慈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袁回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回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袁回春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甲丧葬费21791元。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 俭
审 判 员 贾 莉
代理审判员 孙丰堂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