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铁刑二终字第0012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县南吕固乡七方村幸福路**号。因本案2011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某某，系河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县南吕固乡七方村幸福路**号。因本案2011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某，系河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铁县刑初字第00034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300000元。二、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30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郭某某于2010年3月探知河北省邯郸市三陵乡三陵村内埋有某华北销售公司输送0#柴油的输油管线，即产生盗窃之念，会同被告人郭某某在该管线上钻孔、安阀门后，二被告人驾驶领航牌冀XXXX**号小型伪装油槽车，先后在该管线处盗窃成品0#柴油4车，共20吨，价值133600元，由被告人郭某某销赃后赃款被二被告人挥霍。
被告人郭某某于2011年9月间，经他人介绍结识了张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已判刑）并与其协商在沈阳输油气分公司铁岭输油站管辖内的铁岭县腰堡镇石山子村境内输油管线处盗窃原油。被告人郭某某等人先行来到铁岭，次日，被告人郭某某通知郭某某、李某某（已判刑）驾驶东风冀XXXX**号伪装油槽车来到铁岭。郭某某同时又联系何某某（已判刑）为其销售原油，何某某指派王某某（已判刑）为郭某某的油槽车领路。当晚郭某某、李某某将油槽车开到王某某指定地点，交由张某某、王某某派来的人开至铁岭县腰堡镇石山子村输油管线盗油处装满原油后开回，再交由郭某某、李某某开走，郭某某给付王某某85000元。该车原油重27吨，在王某某指引下，销赃于盘锦一炼油厂。上述人员开车返回，又采用同样方式盗窃原油一车27吨，郭某某给付王某某85000元。该车原油经王某某指引销赃于同一炼油厂。经价格鉴定两车原油价值334746元。
几天后，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李某某经王某某联系采用上述同一种方式，在上述地点盗窃原油一车计26吨，郭某某给付王某某购油款85000元，该车原油经何某某、王某某联系销赃于河北黄骅一炼油厂。经价格鉴定该车原油价值161174元。
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李某某于2011年9月22日、24日经王某某联系以上述同样方式在上述地点盗窃原油二车，分别为25吨、25吨，郭某某给付王某某购油款170000元，两车原油经何某某联系销赃于河北省黄骅一炼油厂，经价格鉴定该两车原油价值316149元。
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李某某于2011年10月1日、3日经王某某联系以同样方式在上述地点盗窃原油二车，分别为29吨、30吨，销赃于河北省黄骅一炼油厂，经价格鉴定该两车原油价值361316元。
综上，二被告人共盗窃11次，价值1306985元。
另查，案发后东北输油管道公司接收东风油槽车（价值21.3万元）、本田CRV冀XXXX**吉普车（价值23.9万元）作为郭某某赔偿该公司损失款。
二被告人在邯郸盗窃的证据：
1、邯郸县公安局制作郭某某辨认笔录证实郭某某辨认出收购其柴油的犯罪嫌疑人光某，郭某某辨认出其在邯郸安装阀门并盗油的地点在邯郸县中三陵村东约200米的地点并附照片一张。
2、某销售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石家庄输油管理站邯郸站证明材料，证实2010年3月27日下午15时许，该站位于邯郸县三凌乡中山凌村东约一公里处发现一处盗油阀门，由于技术原因无法计算丢失柴油成品油数量，当时市场为8450元一吨。
3、邯郸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该局扣押被告人作案用东风本田冀XXXX**号越野车一辆。
4、邯郸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检查笔录、照片4张，证实现场位于邯郸县三陵乡西管庄村。
5、邯郸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物品0#柴油25吨，价值167000元。
6、证人张某某（某公司邯郸站职工）证言，证实2010年6月25日接到站内电话说有村民反映陈三陵村输油管道漏了，到现场发现有一条输油管接到管道上，遂报警。
7、证人马某某（某华北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输油处邯郸站外管道管理员）证言，证实2010年3月25日接到天津站工作人员电话称邯郸站22公里处压力减小后，经检测输油管道，在邯郸县三陵乡中山陵村东1公里处发现输油管道上有二个盗油阀，后报案。
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过完年的时候，其骑摩托车带郭某某在邯郸境内寻找盗油点，走到三陵乡中上陵村东时，郭某某说在该地点盗过柴油，还有一次和郭某某吃饭时郭某某也说过这事，并说过盗窃的柴油销售给光某。
9、被告人郭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3月，其自己准备的工具并在邯郸县三陵乡三陵村输油管道上打眼，与郭某某盗窃柴油四车，郭某某帮其开车，盗窃的原油销售给光某。
10、被告人郭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3月在邯郸受雇于郭某某，为郭某某开车拉盗窃柴油四车。
11、邯郸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作案用车辆牌号为冀XXXX**的领航牌货车一辆。
12、邯郸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抓获郭某某、郭某某过程中在二人车上扣押13000元。
以上证据被告人除对二人盗窃五车柴油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
二被告人在铁岭盗窃一节的证据：
1、某管道沈阳输油气分公司铁岭输油站2011年11月12日证明材料，证实2011年11月11日凌晨，该站工作人员发现铁岭到鞍山段运行压力下降持续40分钟，发现可疑车辆后报案。
2、辽宁高速称重单，证实牌号冀XXXX**的车辆在2011年9月24日1时至2时6分检测重量为42900千克；10月3日4时至5时6分检测重量为49420千克；10月1日1时至2时6分检测重量为46780千克；9月22日1时至2时6分检测重量为43220千克。
3、冀XXXX**号车辆数据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用车辆冀XXXX**车在2011年9-11月在铁岭、沈阳、盘锦出入高速公路的具体信息。
4、某管道公司经济损失报告，证实因抢修、停输造成经济损失418万元。
5、铁岭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郭某某等人盗窃一案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鉴定标的为混合原油188吨，2011年9月份盗窃127吨，价格为6199元∕吨，2011年10月份盗窃61吨，价格为6124元∕吨，鉴定值为1，160，837元。
6、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1日凌晨铁岭输油站发现压力下降后对重点怀疑管段进行蹲守至12日，堵住冀XXXX**盗油车辆及报案经过。
7、同案犯王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的一天，和张某某、郭某某、郭某某一起去东北拉原油。晚上11点多张某某让把油槽车停到指定地点，并指派人将油槽车开走，其与郭某某、郭某某在道上等着。油槽车装满油送回原地后，由其通知郭某某、郭某某将车开走。其收郭某某95000元后将90000元给张某某。以同样的方式共拉了7车油。
8、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至11月间，明知郭某某等人的原油是盗窃所得，仍通过周某在盘锦为其销售两车，在黄骅为其销售三车，5车合计131吨。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间，受何某某指派，明知郭某某的原油是盗窃所得，仍为其销售3车80吨。
1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八月十五之前，其给郭某某开车拉原油了，装完油之后往盘锦拉，再之后从盘锦回去到沈阳北边装油，拉到黄骅四车。因为经常是后半夜去装车，而且拉油的这个罐是伪装的，肯定不是好道来的。第二个时间段是中秋节之后去的东北，郭某某打电话找其开车，拉了四车原油。
1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秋张某给其打电话说东北有原油，具体谁偷的没说，让其帮找个车去拉，遂打电话联系的邯郸郭某某，联系好后他们就去东北了。
1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何某某打电话说有污油让帮着卖，遂让盘锦小伟帮销售两车原油。
13、被告人郭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农历8月15左右，经别二介绍认识张某和王某去东北拉原油，半夜11点多，将车开至张某和王某指定停车地点，之后由其二人派人把车开走，约二、三个小时后，王某接电话后告诉郭某某油装满了，要其派人把车开回。郭某某一共拉三车，卖给盘锦二车，河北黄骅一车。过完中秋节，又采用同样方法拉了四车。
14、被告人郭某某供述，证实其系郭某某弟弟，2011年9月至10月找李某某并与李某某驾驶冀XXXX**号货车在铁岭为郭某某拉七次煤焦油到盘锦或河北黄骅。
15、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1年11月12日零晨1点许，铁岭输油站工作人员侯某某发现有人在输油管线附近活动后报案及抓捕二被告人经过。
16、铁岭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郭某某所有的冀XXXX**号东风油槽车、冀XXXX**本田CRV吉普车是赃款购买车辆，已折合人民币返还被害单位某管道公司。
17、某管道公司说明，证实该公司收到李某某亲属代为赔偿损失20万元，收到何某某赔偿款80万元，收到周某亲属交来40万元。以上共计被害单位收到现金140万元，车辆6台，原油14.15吨。
18、某管道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在铁岭境内的铁大输油管线被盗，管道内输送的原油为大庆（90%）和俄罗斯混合（10%）原油。在九月份的原油价格为每吨6199元人民币，十月份的原油价格为每吨6124元人民币，十一月份的原油价格为每吨5857元人民币。
19、铁岭市公安局内保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因涉嫌车辆夜间通过高速公路口，部分车辆信息电子设备无法识别。
20、郭某某书写自愿书，证实自愿将东风油槽车（价值21.3万元）、冀XXXX**本田CRV吉普车（价值23.9万元），抵给管道公司作为赔偿损失款。
21、某管道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某输油管道公司同意接收东风油槽车（价值21.3万元）、本田CRV冀XXXX**（价值23.9万元）作为赔偿损失款。
2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认证，二被告人对证据没有异议，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与郭某某合谋在邯郸境内盗窃柴油，与王某某、李某某等人在铁岭境内盗窃原油，其二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因郭某某、郭某某已与王某某、李某某等人在实施犯罪前犯意相互沟通，彼此协调，均知道不是孤立地实施犯罪行为而是与他人一起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在王某某等人盗窃财物后按照事先约定或默契，为王某某等人的盗窃物品转移、代为销售赃物，只是所处地位，具体分工等情况有所不同，但均为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郭某某在铁岭的犯罪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按照郭某某的年龄、智商、及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其应当明知郭某某盗窃原油，在其意志自由的情况下，仍然驾驶车辆帮助郭某某运输盗窃的原油，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其辩解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人在邯郸盗窃四车柴油的辩解，因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在邯郸盗窃五车柴油，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指认现场、估价鉴定结论书等证据，均不能证明二被告人此节盗窃的具体车数，加之在庭审中二被告人否认盗窃五车柴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明体系，故对二被告人该辩解予以支持。郭某某在邯郸市与郭某某共同犯罪过程中，郭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某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郭某某在铁岭市与王某某、郭某某共同犯罪过程中，郭某某提供盗窃原油的车辆并收购盗窃犯罪分子窃得的原油，是犯罪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与王某某等人在共同盗窃过程中不宜划分主从，但郭某某起的作用相对于王某某作用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辩称自己系自首，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郭某某辩护人提出其他同案犯的退赔应当视为郭某某退赃一节，因其他同案犯没有代替郭某某退赔的意思表示，不能视为其他同案犯代郭某某退赃，故对该节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多次盗窃，可以酌定从重处罚；2、被告人流窜作案，可以酌定从重处罚；3、被告人被动部分返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多次盗窃，可以酌定从重处罚；2、被告人流窜作案，可以酌定从重处罚；3、被告人系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被动部分返赃，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对在邯郸市盗窃一节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为保护公私财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对二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对被告人郭某某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郭某某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判决一、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300000元。二、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300000元。
被告人郭某某以其属于自首，在铁岭实施的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与其他同案犯已经积极赔偿受害单位，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补充辩护意见：郭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应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以被害单位已经得到赔偿，原判量刑重，其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补充辩护意见：上诉人郭某某属于从犯，并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与郭某某合谋在邯郸境内盗窃柴油，与王某某、李某某等人在铁岭境内盗窃原油，其二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对于上诉人郭某某提出的其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公安机关是在已经掌握了其基本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抓捕及讯问，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郭某某提出的其在铁岭实施的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其提供车辆将所盗窃原油拉走后，其与同案犯才实际控制所盗窃原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是整个犯罪行为中的关键环节，只是与同案犯的分工不同，不属于从犯，只是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此情节原判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郭某某、郭某某提出的其与其他同案犯已经积极赔偿受害单位，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应当各自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判对其二人返赃情节已经相应从轻处罚，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郭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量刑时已经对此情节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郭某某提出的其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其与郭某某明知他人盗窃原油，郭某某提供车辆，其积极配合，负责运输、销售，在其将所盗窃原油装车拉走后，其与同案犯才实际控制原油，盗窃行为才完成，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所处地位，具体分工有所不同，但其行为与同案犯之间彼此相关，密切配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各自的行为都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对其犯罪行为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郭某某属于从犯，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郭某某属于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某某对于其在邯郸实施的犯罪行为能自愿认罪，原判亦对此情节予以酌定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栋松
审 判 员 朱存根
代理审判员 袁振尧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