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德邦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德安。委托代理人杨安，湖南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龙彪。委托代理人吴昌付，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钟宇春。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爱连。以上两一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涂曙光，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兰，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桐梓坡西路518号。法定代表人毛德安。委托代理人杨安，湖南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毛德安。委托代理人杨安，湖南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凌云。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帅。再审申请人湖南德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医药公司）与被申请人张龙彪及原审被告钟宇春、张爱连、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生物科技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雨民初字第5174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18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德邦医药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湘民申1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邦医药公司、德邦生物科技公司及毛德安的委托代理人杨安，钟宇春、张爱连的委托代理人涂曙光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叶凌云、谭帅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彪起诉称，德邦医药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7月9日与张龙彪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向张龙彪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10月9日，按月付息。为担保德邦医药公司按时归还借款，毛德安、叶凌云和谭帅作为担保人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的担保方处签字盖章，为德邦医药公司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钟宇春、张爱连与张龙彪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以钟宇春名下的宁乡中宇塑业有限公司的股权980万，占股49%出质给张龙彪作质押担保，并于2014年7月10日依法到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向张龙彪提供了质押担保；德邦医药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与张龙彪签订了《机器设备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的安放在德邦医药公司位于长沙高新区桐梓坡518号办公楼一、二、三楼的物流分拣系统设备作为该借款的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11月28日到长沙市高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德邦生物科技公司于2014年7月9日与张龙彪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以自己的资产为德邦医药公司向张龙彪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7月10日，张龙彪按约将借款500万元支付给德邦医药公司。借款支付后，德邦医药公司在7月、8月、9月、10月均向张龙彪支付了利息。但借款到期后，经张龙彪多次催收，德邦医药公司未能依约向张龙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张龙彪于2014年11月7日向德邦医药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和德邦生物科技公司等送达了《逾期借款催收函》，德邦医药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和德邦生物科技公司均确认签收，钟宇春、张爱连拒绝签收。虽经张龙彪多次催收，截止起诉之日，对方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张龙彪还清借款本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德邦医药公司向张龙彪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德邦医药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向张龙彪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现暂从2014年11月9日起计算至12月9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0万元；3、德邦医药公司向张龙彪支付逾期违约金100万元；4、德邦医药公司承担张龙彪为实现债权支付的本案律师费用91.5万元（按诉讼标的额的15%计算）；5、毛德安、叶凌云、谭帅、钟宇春、张爱连、德邦生物科技公司对德邦医药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法院确认张龙彪对钟宇春拥有的宁乡中宇朔业有限公司980万元股权（占49%）的质押合法有效，并对该质押股权的拍卖、变卖等处置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请求法院确认张龙彪对德邦医药公司名下的物流分拣系统设备抵押权合法有效，并对该物流分拣系统设备的拍卖、变卖等处置变现价款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8、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含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德邦医药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钟宇春、张爱连、德邦生物科技公司一审未到庭，无辩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9日，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以张龙彪作为出借方（甲方）、德邦医药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毛德安、叶凌云、谭帅作为担保方（丙方），约定：1、借款金额、期限：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2、借款利率、利息：自甲方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3、担保：担保方式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丙方完全了解乙方借款用途，为其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4、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需向另一方支付总借款20%的违约赔偿金。同日，德邦医药公司和毛德安向张龙彪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龙彪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借期三个月，到期一次归还。为担保上述借款的履行，同日，德邦医药公司、德邦生物科技公司与张龙彪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约定：1、德邦生物科技公司以自己名下的全部资产就德邦医药公司与张龙彪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向张龙彪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2、担保期限为2014年7月9日起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止；3、担保的范围包括并不限于主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4、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应向对方支付主合同项下被担保总额20%的违约金。2014年7月10日，钟宇春与张龙彪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1、钟宇春作为出质人将其所持有的宁乡中宇塑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出质，公司注册资本为贰仟万元（￥20000000元）整，质押期限为从2014年7月10日始至2014年12月31日止，实际质押期限随着借款资金实际使用时间的延长而延长；2、担保的范围除了债权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综合服务费、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张龙彪作为质权人对质物有第一顺序优先受偿权，钟宇春、张爱连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宁乡中宇塑业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4年11月27日，德邦医药公司与张龙彪签订《机器设备抵押合同》，约定：1、抵押物为抵押物清单上的德邦医药公司所有的物流分拣系统，抵押担保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即5000000元，抵押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2、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抵押人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3、抵押权的实现：在抵押人不履行主合同约定条款时，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就处分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4、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应向对方支付主合同项下被担保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沙高新区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7月9日，德邦医药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委托张龙彪将借款转往叶凌云卡号为622208190100062XXXX，开户行为工商银行长沙市蔡锷北路支行的个人账户上。2014年7月10日，张龙彪通过其卡号为622208190100099XXXX的工商银行账号向叶凌云的上述账户分两次转入200万元和3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德邦医药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12月1日，张龙彪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2、德邦医药公司的借款行为和动产抵押行为，毛德安、叶凌云、谭帅的保证行为以及钟宇春的质押行为得到了德邦医药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德邦生物科技公司的保证行为取得了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3、借款到期后，张龙彪发出《保证担保逾期借款催收函》，德邦医药公司、毛德安、谭帅、叶凌云、德邦生物科技公司予以签收。4、张龙彪与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处理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并实际支付律师费3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德邦医药公司作为借款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张龙彪现主张其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之间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问题。逾期利息是借款合同到期后，借款人继续占用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收益，支付逾期利息是对出借人的合理补偿。违约金是合同双方基于意思自治约定的就对方可能违约而作出的对自己有救济效果的条款，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特质。借款合同标的的特殊性，决定了合同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大体即利息损失。因此借款合同的违约金包含了对利息损失的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为20%，考虑到德邦医药公司逾期未还款行为的持续时间、过错程度等因素，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限制高利率的立法精神，该院依法将违约金比例调整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的规定，本案的逾期利息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而该项逾期利息的损失已经在违约金部分得到了补偿，故逾期利息不再另行计算。关于毛德安、叶凌云、谭帅、德邦生物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毛德安、叶凌云、谭帅与张龙彪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张龙彪与德邦生物科技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德邦生物科技公司以其名下全部资产为德邦医药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2014年7月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时，上述保证合同未超过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合同约定，张龙彪请求判令毛德安、叶凌云、谭帅、德邦生物科技公司对其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钟宇春、张爱连、德邦医药公司的担保责任。张龙彪与钟宇春、张爱连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签订的《机器设备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依法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和动产抵押登记手续，股权质权和动产抵押权依法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及合同约定，钟宇春、张爱连以其出质股权在张龙彪的债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德邦医药公司以其抵押的机器设备在张龙彪的债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张龙彪对该出质股权和抵押的机器设备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在债权担保的范围内。因德邦医药公司违约造成张龙彪律师费的支出，德邦医药公司应承担该笔费用。张龙彪主张91.5万元的律师费，其中30.5万元的费用有律师代理费发票予以佐证，且该费用数额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最高标准，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实际发生的票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德邦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张龙彪借款本金5000000元、律师费305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从2014年10月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限）；（二）毛德安、叶凌云、谭帅和德邦生物科技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律师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龙彪对钟宇春持有的宁乡中宇塑业有限公司49%的质押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龙彪对德邦医药公司登记抵押的物流分拣系统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张龙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09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5905元，由德邦医药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钟宇春、张爱连、德邦生物科技公司共同承担。钟宇春、张爱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德邦医药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7月9日与张龙彪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但德邦医药公司并未收到借款，故其提供的质押担保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未约定利息，应为不支付利息，张龙彪所称归还的利息140万元应为本金，抵扣后本金只有360万元；3.本案2014年11月2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法律服务所公章，律师费没有发票，且律师费非必须，应为没有律师费；4.本案存在相关文书没有送达，超标查封、冻结等“严重违规”的行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龙彪的诉讼请求，由张龙彪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张龙彪答辩称：1.根据德邦医药公司的委托，其将500万元足额支付至叶凌云的账户，其已履行付款义务；2.德邦医药公司归还的140万元系以月利率6.5%标准支付的利息；3.张龙彪已支付律师费30.5万元，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德邦医药公司和上诉人等共同承担；4.一审法院将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予以送达，没有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无违反法定程序行为，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判决合理合法。德邦医药公司答辩称：其已支付140万元，张龙彪在起诉时没有扣除；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故民间借款不支付利息。德邦生物科技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德邦医药公司支付张龙彪款项共计14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根据张龙彪的委托，德邦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德安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1700292010437XXXX于2014年7月15日转账32.5万元至赵业宏的账号434062292011XXXX、2014年8月14日转账32.5万元至谈志超的账号622707570080XXXX、2014年9月16日转账10万元至王彬的账号621700292011345XXXX、2014年10月14日转账32.5万元转账至凌艳的账号621700292011706XXXX、2014年12月3日转账10万元至丁德准的账号621700292011143XXXX；叶凌云于2014年9月15日通过其账号622150551000219XXXX向王彬的账号621799551000065XXXX汇款22.5万元。另外，2014年六个月以内银行贷款年利率为5.60%。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基于已查明之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德邦医药公司欠款本金的数额。1.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虽未明确借款的利率，但明确约定，自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交付后，德邦医药公司每月支付的32.5万元与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5%计算的利息相吻合，这应视为双方对利率达成补充协议，并实际履行；本案借款发生在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之间，用于德邦医药公司的生产经营，属生产经营性借款，不同于自然人之间的互助性生活借款，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借款支付利息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借款的利率。双方已支付利息的月利率6.5%已超过法定保护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的限度，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本案借款的利率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2.4%。按照此标准，50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15日的利息为18666.67元（6天×500万元×5.60%×4÷360天），德邦医药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的32.5万元应先支付上述到期利息，余额再偿还本金，这样，自2014年7月15日起，本金为4693666.67元；该4693666.67元从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的利息90535.61元，基于德邦医药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32.5万元，故从2014年8月14日起，借款本金为4459202.28元；该4459202.28元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9月16日的利息为94336.9元，基于德邦医药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支付22.5万元、9月16日支付10万元，故从2014年9月16日起，借款本金为4228539.18元；该4228539.18元从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14日的利息为76301.64元，基于德邦医药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32.5万元，故从2014年10月14日起，借款本金为3979840.82元；该3979840.82元从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22日的利息为99053.82元，故德邦医药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应视为对上述利息的支付，故从2014年11月22日起，本金为3978894.64元，且对此后的利息，德邦医药公司亦未支付。至于律师费，虽然合同有约定，张龙彪亦实际支付30.5万元，但已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费管理办法》规定的“规定标准的3倍”这一最高标准，故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基于本案案情复杂及借款人、担保人违约之事实，酌情将律师费调整至20万元。另外，基于张龙彪已按约向德邦医药公司履行出借500万元的义务，故钟宇春、张爱连以德邦医药公司未收到借款而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其认为本金为360万元的另一上诉理由系以借款事实存在为前提，从而两项上诉理由自相矛盾。钟宇春、张爱连对其“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宇春、张爱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5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一审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5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德邦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张龙彪借款本金3978894.64元、律师费200000元及违约金（以3978894.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795778.93元为限）。本案一审受理费609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5905元，由张龙彪负担12905元，由德邦医药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钟宇春、张爱连、德邦生物科技公司共同负担53000元；二审受理费60905元，由钟宇春、张爱连共同负担48000元，张龙彪负担12905元。德邦医药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第二条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211条，再审申请人无需支付利息。二审法院以该借款属生产经营性借款，不适用《合同法》第211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每月支付32.5万元给被申请人为由，认为双方对利率达成了补充协议，认定每月支付32.5万元属于利息缺乏证据证明；二、再审申请人已经偿还了140万元本金，尚欠借款仅为360万元；三、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被申请人的律师费，被申请人诉请的律师费虚假不实、严重超标。根据《湖南省律师服务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本案按标准收取律师费最高只应为10万元，本案是简单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不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费管理办法》中所规定的3倍收取律师费条件。故二审对被申请人所支付的律师费金额认定错误。综上，再审请求：1、撤销（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184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德邦医药公司只需偿还借款本金3600000元并无需支付任何借款利息；3、依法改判德邦医药公司无需支付律师费；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龙彪承担。德邦生物科技公司、毛德安对德邦医药公司的再审理由予以认可。张龙彪再审答辩称：二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而仅支持了部分利息合理合法，德邦医药公司认为无需支付利息、借款本金仅剩360万元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当维持原判。德邦医药公司否认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律师费应当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二审法院已经将律师费用调整为20万元，张龙彪已经为此增加了额外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再审依法驳回德邦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钟宇春、张爱莲再审答辩称：一、钟宇春、张爱莲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张龙彪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至德邦医药公司，而是将该款项支付给个人账户，违背了担保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无效，即使德邦医药公司认可该笔借款，该变更未取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对该笔借款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该借款只有360万元本金未归还，根据合同来看，双方并没有就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故该借款应该视为不支付利息，德邦医药公司已经归还了140万元本金，只有360万元本金尚未归还。三、钟宇春、张爱莲不应当支付律师费。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而律师费并非是必要费用，本案事实清楚，案情简单，聘请律师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律师费严重超标。此外本案还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书，驳回张龙彪的诉讼请求。叶凌云、谭帅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于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再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二、张龙彪是否有权主张律师费用。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合同条款分析，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二条就借款利率、利息约定如下“本合同项下的月利率为_____,自甲方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虽然从该条月利率空白无法确定具体利息，但该条明确约定利息每月支付一次，且“每月”系手写，表明当事人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已经明确借款人应当每月支付利息。其次，本案借款系发生在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大额借款，且存在多方担保，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之间是有利息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再次，从当事人的还款情况来看，本案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在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德邦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德安在借款期限内规律性每月还款32.5万元，该还款金额与张龙彪主张的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6.5%计算的利息相吻合，而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利息每月支付，故该履行行为表明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通过书面以外的其他方式就利率的具体标准达成了补充协议，并按照该协议实际履行。综上所述，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之间的借款系按月利率6.5%约定了利息，原二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6.5%并无不当。同时，即使不从德邦医药公司每月规律性还款32.5万元合理推定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6.5%计算利息，当双方当事人就约定利息的具体标准发生争议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6条规定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原二审判决将本案借款的利率确定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德邦医药公司再审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故德邦医药公司无需支付利息。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自然人与法人之间，不是自然人之间互通有无的互助性借款，二审法院据此不适用该条并无不当，德邦医药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以及钟宇春、张爱莲关于不支付利息的答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张龙彪与德邦医药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机械设备抵押合同》，与德邦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以及与钟宇春、张爱莲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约定了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该合同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德邦医药公司因违约造成的张龙彪律师费的合理支出，德邦医药公司应当承担该笔费用，担保人德邦生物科技公司、毛德安、叶凌云、谭帅、钟宇春、张爱莲应当就该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龙彪实际支付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0.5万元，鉴于该费用已经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费管理办法》规定的“规定标准的3倍”，二审判决基于本案案情复杂以及借款人、担保人存在违约等事实因素的考虑，酌情将律师费用调整至20万元，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符合公平原则。故德邦医药公司及钟宇春、张爱莲再审主张无需承担律师费用，且律师费过高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18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志维代理审判员 刘文涛代理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孔   佳   佳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