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永济市五届人大代表。2013年5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3年9月14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4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12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洪海，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红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张洪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永济市开张镇常旗营村村委会主任期间，肖某某在承建常旗营村办公楼及舞台完工后，常旗营村欠其工程款80余万元。2007年肖某某承建永济市生产资料公司集资楼，生产资料公司用新建的单元房折抵肖某某工程款。2007年4、5月份，被告人陈某某向肖某某提出要为女儿陈某购一套单元房，因常旗营村尚欠肖某某80余万元工程款，为尽快结清此款，在被告人陈某某提出购房的情况下，肖某某将生产资料公司的三单元501单元房送给被告人陈某某。2007年10月份，肖某某将该房“装潢”钥匙及11万余元房款收据给了被告人陈某某。陈某将该房装潢好后于2008年入住，并于2010年1月27日在永济市政府土地部门办理了501单元房土地使用证。自2007年以来，常旗营村陆续支付肖某某20余万元工程款，仍欠肖某某工程款50余万元。截止案发前，被告人陈某某未能支付肖某某该501室房款。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村委会主任职务的便利，收受他人一套住房达11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我分两次付过肖某某90000元房款后，肖某某才给了我钥匙，该款并非村委会工程款，故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某某没有将他人财物占为个人所有之犯罪故意，被告人陈某某两次讯问笔录的内容均证实其是通过向肖某某询问和协商的方式为女儿购房；2、被告人陈某某在客观方面也没有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之行为；3、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案中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4、被告人陈某某没有利用职权购买涉案房屋，被告人陈某某得知肖某某有两套单元房的信息后，与肖某某联系，并询问房价进而讨价还价以90000元成交，最终分两次向肖某某交付房款，肖某某将购房收据交予陈某某，这完全符合正常房屋买卖交易惯例，不存在利用职权的问题。综上，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恳请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常营村村委会主任期间，由肖某某承建常营村办公楼及舞台工程，完工后，常营村委会欠其工程款80余万元。至案发前，该村委会仍欠肖某某工程款522904元。
2007年，永济市生产资料公司以新建的单元房折抵肖某某因承建该公司集资楼所欠的部分工程款。被告人陈某某得知后，于2007年4、5月份，向肖某某提出将一套单元房给其女儿陈某的要求。肖某某为尽快结清常营村工程款，后将永济市生产资料公司3单元501单元房的装潢钥匙、116027元购房收据及900元暖气改造费收据交予被告人陈某某，陈某将该房装修后居住使用至今。2010年1月27日，该房土地使用证办至陈某名下。
同时查明，在肖某某承建常营村办公楼、舞台工程期间，被告人陈某某曾两次支付肖某某60000元、30000元，共计90000元，并由肖某某出具工程款收款收据2张，收据上注明出具时间为2006年7月31日。该90000元原始票据（陈某某未签字）计入常营村委会陈某某个人名下往来账。2007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在常营村账务移交表上签字确认。
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向本院提交“认罪悔过书”，表示其对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肖某某房子一案认罪悔罪，并让其家属将收受房屋折款11万余元退还肖某某。同日，肖某某收到陈某某家属所退款项116900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纪检监察机关移交案件登记表及永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陈某某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经永济市纪检监察机关查处后移交永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2、开张镇委员会文件、永济市农村“两委”班子基本情况统计表，证明陈某某于2005年12月至2008年12月任常旗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常旗营村党支部书记。
3、常营村舞台、办公楼协议书及建筑面积、造价明细表，证明2007年，肖某某以永济市建校工程队名义为常营村建造舞台、办公楼工程，总造价1304894元。
4、常营村委会第53号记账凭证1份、李某某开具的付款凭证1份、王某某收据4份、孙某某收据1份、肖某甲条据1份、肖某某收据8份，证明王某某收款计20500元；孙某某收款1000元；肖某甲收款5000元；牛某某收款2000元；肖某某2006年6月31日收款100000元，2006年4月12日收款50000元，2006年5月2日收款10000元，2006年5月12日收款60000元，2006年5月6日收款50000元，2006年5月30日收款30000元，2007年1月30日收款70000元，2007年3月31日收款50000元，以上共计538500元。
5、常营村委会第120号记账凭证1份、运城市2006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1份、肖某某2006年7月31日工程款收款收据2份，证明陈某某于2006年7月31日向肖某某两次付款计90000元。
6、永济市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领导组办公室文件、永济市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明细表、复制于永济市开张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的运城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常营村第13号记账凭证、肖某某2011年4月25日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9月26日，肖某某收常营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款93490元。
7、开张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常营村账目证明材料，证明建常营村舞台等工程造价1304894元，三次共付721990元，现肖某某往来帐数为522904元，因账目两次错下科目付过肖某某工程款60000元，现常营村委会实际欠肖某某工程款522904元。
8、常营村委会内部往来明细账资料、2007年12月25日有陈某某签字的常营村账务移交表，证明常营村委会欠陈某某个人逐年垫付款项共计177223元，其中含2006年7月31日，陈某某两次向肖某某所付款项共计90000元，陈某某对此是明知的。
9、永济市生产资料公司住宅楼平面图、收款收据、土地使用证、地下室结算价格、陈某某女儿陈某现居住的单元楼照片，证明该房原权利人为肖某某，现由陈某居住，土地使用证已办至陈某名下。
10、（2013）永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陈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
11、肖某某的三次询问笔录，主要内容：
第一次“2006年期间，我在常营村盖办公楼与舞台的同时，还和韩某某合伙建市生产资料公司商品楼，因开发商用3套房抵了我们部分工钱，我留了两套，给韩一套。2007年前半年，陈某某找我说想给他女儿陈某弄一套单元房，他当时也没说是买还是白要，我也没说给还是卖。当时因他村欠我几十万元工程款未还，所以我说有一套，并在后来给了他和陈某该房的施工钥匙。他把房子装潢好后向我要新钥匙和相关手续，我把购房票据给了他，但未给新钥匙，原因是他村尚欠我几十万元工程款未还，再说该房我们始终未谈价格。2012年10月份，我找陈某说，村里欠的工程款一直给不了，这套房子你也未给我一分钱，你现在给我20万元，我把新钥匙和所有手续都给你。我对陈某某没说过他村所欠工程款还清，这套房就不要钱的话，但对杨某某说过。陈某某也没说过，2006年期间，他曾用自己钱为该村垫付10万元工程款，可以用此款抵顶这套房子的话。”
第二次“我通过这么多年向陈某某要账的经历，才知道陈某某是一个无赖。他明知村里没有能力盖办公楼，却骗我投工投料建工程。他村欠我几十万元工程款不还，我也拿他没有办法。陈某某提出要买我一套房给他女儿，起初只是要求便宜，所以我答应便宜20000元，90000元卖给他。2007年5月份，我将该房收款收据在501单元房当着陈某某、陈某的面给了陈某某老婆马某某。但是，陈某装潢入住后，陈某某及其女儿根本不提房款之事。我对杨某某说过，如果陈某某把他村欠的工程款全部还了，该房就白送给陈某。但自2007年至今，该村只付过我约25元，期间我多次找陈某某和陈某讨要房款或者退回房子，但是其父女就是赖着不给，我也没有办法。”
第三次“2007年4、5月份，在常营村委会大院，陈某某说，听说我在生产资料公司有一套房，让给他女儿。一两天后，陈某某及其妻子、女儿看了房。后陈某某说要装潢房子，我就将该房施工钥匙给了他女儿。我们没有说过房子的价款，我想在常营村的工程能挣30多万元，陈某某当时任村书记，什么事他都说了算，只有经他同意我才能拿到工程款。所以虽没有明说将该房送给他，但我和陈某某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房子的事是陈某某提出的，我如果不给，怕惹了他，所以没有办法才将收据和钥匙给了他。房子的价款陈某某应该知道，因为我已把11万余元的房款收据给了其女儿陈某。案发后，陈某某托人找我说过付我房款，意思是从常营村欠陈某某的往来账上下账，入到我与常营村的往来账上，因我不同意未说成。此事经纪检部门调查后，我怕追究陈某某的责任后，将我的房子没收，还要追究我的责任，所以我在公安机关说的比较含糊，但在纪检部门及现在说的是真实的。”
12、王某甲（系永济市生产资料公司经理）的询问笔录，证明2005年，我公司为解决单位职工住房，由永济市建校建筑工程公司承建，负责该项目的是肖某某与韩某某。两年后建成，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公司的3套单元房折抵工程款，并由我公司人员为其开具了3份收款收据，每份116027元。抵顶给肖某某的3单元501房现由陈某居住，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
13、黄某某、杨某乙、韩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基本同上。
14、杨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1年前半年，肖某某曾经对我说，他让陈某某给150000元现金，可以从常营村账上所欠工程款中减掉150000元，陈某这套房就不要钱了，但陈某某都没有做到。
15、李某丙（常营村会计）的询问笔录，证明我于2008年后半年，前任会计是李某某，关于常营村账务移交表，是2009年开张镇农经站的周某乙在规范我村账务时监交的账务情况，移交人是李某某，接管人是我，监交人是周某乙和陈某某，移交的数据是真实的。常营村内部往来陈某某名下的贷方余额为177223元，其中含120号记账凭证记载的陈某某垫付款90000元支付给肖某某。
16、李某某（常营村原会计）的询问笔录，证明我任村会计期间，根据开张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账务记载，2006年12月20日入村账务90000元（2006年7月31日1笔60000元，1笔30000元），应是出纳陈某甲支付肖某某的工程款，我现在记不清谁给的这两张票。我只是报账员，将这两张肖某某的工程款收据拿到开张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报账，至于这两张收据为何没有陈某某的签字就上了常营村的账务，我不清楚，这是开张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的事情。
17、陈某乙的询问笔录，证明肖某某承建我村工程项目时，我用汽车为工地供料，肖某某没有给我开具过收款收据，他当时付我的是现金。
18、刘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2008年5月，我到开张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担任会计，为规范常营村账务，2009年8、9月份，我与周某乙受农经站委托，对常营村财务进行规范，于2010年将该村账务交给服务中心。关于陈某某垫付90000元是肖某某开具的2张收款收据，一张30000元，一张60000元，这两张票据是李某某交给我，由我作了一张120号记账凭证，并挂在该村往来账上，此款一直延续到2012年底，仍未归还陈某某。当时交的票据太多，因疏忽未发现，故这两张票在没有陈某某签字的情况下就入了账。关于常营村所记载的账务是真实连贯的。
19、周某乙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基本同上。
20、陈某（陈某某女儿）的询问笔录，证明2007年后半年，我与我爸、老肖一起到生产资料公司多次看了501房，最后老肖把施工钥匙给了我，并说房子的事你不用管，我和你爸说。我于2008年10月入住。2009年上半年，老肖和我爸到家给了我一张11万余元的房款收据和一张900元改造费收据，说这是房款收据，剩余的事我和你爸说。此后，我向老肖要新钥匙，及该房所有手续，他总是说等你爸把村工程款付清再给你。自2009年下半年至今，老肖多次找我，让催我爸将所欠工程款付清，否则就要回房子。
21、永农经审（1）号常营村财务审计报告、永济市农经管理中心出具关于常营村财务审计的意见书，证明该村账务存在的问题有：常营村2006年元月至2009年12月30日帐内，由开张镇农经管理中心记账。其中2006年12月20日第120号票据：支归还建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款90000元，原始收款收据由肖某某于2006年7月31日分别开收据60000元、30000元，原始票据没有村主任签字准报，没有盖民主理财章，开张镇农经中心把关不严，就进行账务处理。
22、2014年5月7日，永济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陈某某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另陈某某本人脾气暴躁，村干部怕对其管教不了，故村委会不愿意配合司法所对其监督，其不适用社区矫正。
23、2014年9月29日，永济市司法局关于再次对陈某某进行社会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永济市司法局对陈某某及其家属、村干部、邻居进一步进行调查走访，调查显示，陈某某曾患过脑溢血，目前身体不好，而且能认罪伏法，表示如被判处缓刑，愿意服从管理，接受社区矫正。其妻子、村干部、邻居也表示现愿对其进行帮教与监管，督促其接受社区矫正。综上，陈某某现已具备监管条件。
24、山西省人民医院、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永济市人民医院诊断报告单、诊断建议书，证明陈某某患有高血压、脑梗等疾病。
25、永济市看守所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证明陈某某因患疾病，在押期间可能发生生命危险，永济市看守所建议对其变更强制措施。
26、肖某某出具的收据、交条，证明2014年9月12日，肖某某收到被告人陈某某退回房款116900元，同时，肖某某将该房正式钥匙六把交予陈某某女儿陈某。
27、陈某某的两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
第一次“我村在建办公楼过程中，我于2006年7月患病住院，8月底回村后，用我个人钱先后给了肖某某60000元、30000元、10000元工程款，他给了我3份收据。常营村建办公楼尚欠肖某某近70万元，减去我个人垫付的100000元，尚欠近60万元。2007年前半年，我与杨某某到生产资料公司工地找肖某某说，我女儿陈某想买房子，他说5楼有套带帽单元，并答应我能便宜。后我将女儿带生产资料公司看房，肖某某把施工钥匙给我，我又将钥匙给了陈某。此后，肖某某在生产资料公司门口他车上对我说，你把村欠我的工程款赶紧付清，这套房子送给你。我说村里没钱，要不我原来给村里垫付的10万元工程款和这套房子顶了。他说你让村里贷款把工程款还了，我说这办法行不通。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我让他把房产证、正式钥匙及其他手续给我，但肖某某只给了我购房收据2张。自2007年至今，肖某某多次催促赶紧把工程款付清，房子就不用付钱了。我说正在想办法让村里给你还钱。”
第二次“2007年4、5月份，我对肖某某说女儿陈某想要买房，他说5楼有两套，答应便宜，并承诺如我把村里所欠工程款付清，这套房子可不要钱。我说70万元工程款村里根本还不起，这套房按90000元给，他说能行。于是，自2007年5月份，我先后分次给付肖某某共计19万元，他均开了工程款收据，我已付清肖某某全部房款。我当时对肖某某说，给你的是房款，你怎么写的是工程款，他说钱我已经收了，开什么票无所谓。2008年7、8月份、10月份，我分别给付肖某某60000元、30000元，但他开票时间是在2006年12月20日之前，对此90000元票据，我没有签字，也不知道怎么上了村里的帐。”
28、被告人陈某某“认罪悔过书”，主要内容：陈某某对于收受肖某某房子一事认罪悔罪，并让法院联系其家属将收受房款11万余元退还肖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常营村委会主任期间，从有求于其职务欲尽快结清工程款的肖某某手中取得一套单元房及未实际付款的116027元房款、900元暖气改造费收据，并将房产登记在其女儿名下之事实，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已支付肖某某的90000元系购房款，与本院查明的90000元票据记载系工程款并已计入常营村委会财务之事实不符，且其该辩称与该两张票据记载时间（2006年7月31日）及肖某某于2007年取得该单元房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陈某某利用其担任常营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一套住房价值116927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基于被告人陈某某就该单元房主动向肖某某提出要求，系索贿，且该房系肖某某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故应由被告人陈某某将房产予以返还。考虑到本案所涉房产已登记于被告人陈某某女儿陈某名下且由其装潢居住至今的客观实际，应由被告人陈某某将房款116927元退还肖某某。鉴于被告人陈某某能认罪悔罪，且能积极将收受房款全部退还肖某某，结合被告人陈某某患有疾病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廉 峰
人民陪审员 王宝霞
人民陪审员 谢广福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艳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