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6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国家健康基地内健康路**号。
法定代表人：殷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付，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北环城路****号东侧*层东侧。
法定代表人：丁洪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升，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付，被上诉人汇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星昊公司、汇成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2.星昊公司返还汇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6日，汇成公司前身吉林省齐铭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铭公司）与星昊公司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约定星昊公司委托齐铭公司销售其产品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氯化钠注射液，并收取齐铭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签订后，齐铭公司依约向星昊公司支付了500000元保证金。后因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2015年第21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武汉华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违法生产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注射液的通告》，致使汇成公司无法销售星昊公司产品。根据《合同法》规定，因国家政策调整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现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汇成公司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产品销售合同》应依法解除，且汇成公司、星昊公司双方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故星昊公司依法应返还汇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汇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星昊公司在原审时辩称：星昊公司认为汇成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约定，星昊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汇成公司无权请求解除合同；2.关于50万元保证金因双方的经销合同的期限为2013年1月29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星昊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3.星昊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取得了长春天诚药业有限公司商品名称为帅奇的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氯化钠注射液产品的全国经销权，该产品自2005年取得新药证书、国家食药监局药品注射批鉴GMP证书以来，一直正常生产，未受到任何国家及地方药监局的处罚，对汇成公司所述的因武汉华龙生物制药公司被国家药监总局处罚通告一事，仅是单一案例，天诚公司从未受到处罚，一直正常生产经营至今；4.对于汇成公司主张案涉双方从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主张不成立，汇成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又于2013年1月29日与海南丁一药业签订产品经销合同，委托海南丁一药业进行全国总经销，海南丁一药业后更名为海斯莱福药业（海南）有限公司，受汇成公司委托海斯莱福公司多次从星昊公司处采购帅奇产品，汇成公司、星昊公司双方存在实际的业务往来，但是汇成公司没有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采购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5.因汇成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现星昊公司正式当庭通知汇成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第六条关于保证金条款的约定星昊公司从即日起扣除汇成公司保证金5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汇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齐铭公司与星昊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约定星昊公司委托齐铭公司五年内在全国范围内代理销售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氯化钠注射液（帅奇）总指标1670万瓶，齐铭公司须采取先款后货的方式，每月1-10日预付货款并报对应的生产量，星昊公司收取齐铭公司保证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齐铭公司向星昊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齐铭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更名为汇成公司。2016年海斯莱福公司以汇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琼970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2013年1月29日，原海南丁一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一公司）（乙方）与齐铭公司（甲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代理资格的确认。甲方委托乙方在全国区域内销售帅奇（通用名：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氯化钠注射液）药品，且乙方是帅奇药品的唯一代理商，期限为五年。二、代理销售区域界定。甲方不得自己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亦不得委托或允许其他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本合同项下产品。若甲方委托或允许其他方或甲方自己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本合同项下产品，甲方应就该等销售的产品数量按与乙方供货价格的3倍赔偿乙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三、销售指标。乙方承诺在甲方的委托期限内分期完成总指标670万瓶。甲乙双方的代理权为一体的，甲方从星昊公司所获得的代理权就是乙方的代理权，具体见甲方和星昊公司的合同。四、产品供货价格。甲方向乙方的供货价格为16.60元/瓶。五、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及开票。乙方应当在提货日前45天报计划，乙方收到甲方书面确认后支付原料款（9.0元/瓶），提货时付清余款。六、保证金制度。甲方向乙方收取100万元保证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日内支付。…八、发货、运输及运费。1.甲方与乙方应就每批产品销售签订《购销合同》，并按照《购销合同》载明的地址与提货日及时发货。2.甲方承担货物到达约定地址的运费、保险费、装车费用。3.若甲方未按《购销合同》约定的地址与提货日及时发货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十一、其他约定。…2.甲乙双方日常交接往来（如发货、资料等）均以书面方式确认。…4.任何口头约定均无效。”合同签订后，丁一公司按约支付汇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又预付汇成公司原料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2015年4月，海斯莱福公司、汇成公司对双方对账情况形成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丁一药业共打款10663600元，其中1.受齐铭公司委托汇到星昊公司金额5463600元；2.汇到齐铭公司账面金额：200万元（含50万元保证金）；3.汇到齐铭公司个人卡金额320万元。星昊公司发货金额为1368054.4元。星昊公司与海斯莱福公司结转余额为：4095545.6元。齐铭公司账面及个人卡与海斯莱福公司账面及个人卡结转余额为520万元。以上为我公司与贵公司账面核对结果，请贵公司账务及领导核对后加盖公章及个人签名，以便及时还款。齐铭公司原法人张跃南承担以上全部责任，并负责回款事宜。”海斯莱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海洋在该对账情况说明上签名确认，齐铭公司亦加盖公司公章确认。该对账情况说明足以证实海斯莱福公司向汇成公司汇款的情况，以及星昊公司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的情况。汇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的事实。同时，该判决书认为，海斯莱福公司、汇成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兼具委托合同和销售合同的双重属性，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海斯莱福公司已按约支付汇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预付汇成公司原料款90万元、货款10万元，但汇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按合同约定与海斯莱福公司就每批产品销售签订《购销合同》并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海斯莱福公司以与汇成公司未实际发生业务往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并判决汇成公司返还海斯莱福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及预付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2014年11月5日丁一公司更名为海斯莱福公司。2016年10月海斯莱福公司以星昊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星昊公司返还预付款2150545.6元。该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2875号民事判决，认为海斯莱福公司主张同星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此请求星昊公司返还尚欠货款2150545.6元，证据不足，并判决驳回海斯莱福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汇成公司与星昊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汇成公司已按约支付星昊公司保证金50万元，但星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按合同约定与汇成就每批产品销售签订《购销合同》并向汇成公司发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的（2016）琼9701民初79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汇成公司、星昊公司双方自签订合同后，均系星昊公司直接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汇成公司以与星昊公司未实际发生业务往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故汇成公司与星昊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星昊公司认可汇成公司已支付保证金50万元，现汇成公司主张星昊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予以支持。星昊公司主张（2016）粤2071民初22875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汇成公司、星昊公司间存在委托销售的关系，与海斯莱福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一节，因该生效判决系星昊公司与海斯莱福公司间诉讼，汇成公司非该案当事人，故该案件判决结果的效力不应及于汇成公司，星昊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与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二、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返还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星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星昊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星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汇成公司发货，未与汇成公司发生实际业务往来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星昊公司委托齐铭公司代理销售帅奇注射液，同年齐铭公司将从星昊公司取得的帅奇注射液经销权委托给丁一公司。后齐铭公司更名为汇成公司，丁一公司更名为海斯莱福公司。星昊公司按汇成公司指示将帅奇注射液发至海斯莱福公司，并按汇成公司指示为海斯莱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海斯莱福公司受汇成公司委托向星昊公司多次汇款。对以上事实，汇成公司与海斯莱福公司共同盖章签署了《对账情况》，充分说明星昊公司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收款，海斯莱福公司向星昊公司代汇成公司支付货款，均系受汇成公司指示和委托，汇成公司与星昊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了《产品经销合同》。2.原审判决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28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结合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约定情况，合同尚未到期，汇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2.星昊公司在合同存续期间无违约行为，且双方实际履行了《产品经销合同》，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原审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
汇成公司在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星昊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汇成公司及员工徐某向星昊公司提交发货申请一份（复印件），数量为1568件。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徐某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认识徐某是谁。
证据二：长春广通物流有限公司3份发货单（运单号：0005466、0005477、0005488）一份（有原件）。证明：星昊公司向汇成公司发货，实际履行合同。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三单货物不能证明发货的物品为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氯化钠注射液（帅奇）。
证据三：长春天诚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10日，提货人处签字为徐某的产品出库单一份（复印件）。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徐某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清楚其到底是谁。
证据四：长春天诚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有原件）。证明：2014年12月11日，长春广通物流有限公司三份发货单（单号：0005466、0005477、0005488）所记载货物发货人系长春天诚药业有限公司，本次发货系齐铭公司（后更名为汇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徐某向星昊公司提出发货申请，长春天诚药业有限公司受星昊公司指示，按照齐铭公司徐某提供的地址进行发货。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徐某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清楚其到底是谁。
证据五：齐铭公司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GSP）认证申请书一份（有原件）。证明：徐某系齐铭公司员工。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齐铭公司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GSP）认证申请书是2009年的，本案发生在2013年，我们是2013年11月18日购买的齐铭公司的壳，即是指齐铭公司的股权发生转让，案件发生时我公司并无徐某这名员工。
证据六：2015年6月24日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多组分生化药品现场检查报告》共三份（有原件），系在药监局有备案。证明：检查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6月24日，检查人员为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张某（经开区药监局工作人员）、侯劲松（经开区药监局工作人员）、管某（长春市食品药品安监科工作人员），检查结果是：1.企业实际执行的工艺与批准的工艺一致；2.该公司对小牛血原料建立了相应的质量控制标准，能够严格按质量标准对购入的每批原料进行质量控制。未发现该公司存在外购中间产品（包括浓缩液等）制备多组分生化药品的行为；3.延伸检查情况：初步判断该小牛血采集点基本具备小牛血的采集条件，每批小牛全血均有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经验收合格后接收入库；4.该公司严格按照新修订药品GMP规范要求组织生产，明确了工艺过程的关键环节、控制方法、工艺参数。该份证据结合星昊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4（2016年12月9日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氯化钠注射液商品名帅奇《药品再注册批件》）可以证明检查结果是合格。同时证明本案所涉帅奇药品未受武汉华龙事件影响，可以正常生产和销售。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这是星昊公司自查的，这不是药监局出具的。
证据七：长春天诚药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有原件）。证明：证明内容与证据六证明内容一致，同样证明检查结果是合格。同时证明本案所涉帅奇药品未受武汉华龙事件影响，可以正常生产和销售。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是否生产有异议。
证据八：1.案涉帅奇药品两瓶（实物并附照片，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和2015年9月30日）；2.该两批药品的生产包装记录。证明：在武汉华龙事件后，案涉帅奇药品的生产厂家长春天诚药业有限公司仍然正常生产经营，未受该事件影响。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帅奇药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药是这个药。对该组证据中生产包装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国家药监局规定，生产必须要报备，我方没有查到星昊公司在省、市药监局报备的信息，故星昊公司即使生产也是违规的。
证据九：吉林康奈尔药业有限公司生产“欣维治”牌注射用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药品一瓶（附实物照片，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证明：汇成公司在庭审中所陈诉武汉华龙事件后该品类药品全国没有厂家再生产的事实根本不属实，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注射液目前国内仍有多家企业正常生产。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认可。经查证，有四家医药公司包括康奈尔公司在内，确实在生产。
证据十：药品生产企业变更备案申请表（有原件），时间为2017年3月8日。证明：案涉帅奇药品生产设备于该申请书提交日进行升级和变更，该设备经过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和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局审核并通过，说明案涉药品的生产设备在2017年3月8日后均是合格的，可以正常生产。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星昊公司有设备，但是根本没有生产。
在二审中，汇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局备案文件一份（复印件），共6页。证明：公司股东及名称于2013年11月18日发生变更，该日期以前公司员工情况不清楚。
星昊公司质证意见：无论汇成公司股东是否发生变化或者更名，公司的主体没有发生变化，仍应当作为与星昊公司合同履行的主体，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
证据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局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注射液目前在生产的厂家列表，系从国家药监局网站下载（打印件）。证明：目前正在生产此药的厂家，我方依次拨打电话后确认了现在的经营情况，目前国内只有四个厂家在生产，但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虽然有药品批号，但是已经不生产了。
星昊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证明星昊公司违约，因为汇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所以即便天诚药业目前没有生产，也是由于汇成公司违约造成的。
在二审中，星昊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海南省杨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琼9701民初795号民事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
星昊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汇成公司在该案的答辩过程中对于星昊公司与汇成公司履行了案涉合同构成了自认，其在另案中提供的产品出库单以及物流公司的运货单与星昊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相一致，说明星昊公司有对汇成公司发货的行为。
汇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均未得到海南省法院相关判决的认可。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案涉星昊公司与汇成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中约定：“甲方（指星昊公司）委托乙方（指汇成公司）销售上列产品的期限为五年，自达成合同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二审庭审中，汇成公司陈述其自《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后至今从未与星昊公司发生过交易，既未付过款，也未收过货，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星昊公司在发货问题上存在违约事实；汇成公司陈述其请求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
本院认为：
一、关于星昊公司与汇成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汇成公司与星昊公司约定了交易方式为“先款后货”，且须先由汇成公司每月1-10日报对应的生产量，超过规定日期星昊公司将不再对汇成公司组织生产和发货。即汇成公司与星昊公司之间约定了履行顺序。汇成公司给付星昊公司的5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保证金，而非预付款，汇成公司主张其自《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后至今从未与星昊公司发生过交易，既未付过款，也未收过货，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星昊公司在发货问题上存在违约事实。且二审中，星昊公司提供了案涉帅奇药品的实物、长春天诚药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因此，汇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星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汇成公司无权解除案涉《产品销售合同》。
二、关于星昊公司是否应向汇成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止。因此，在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汇成公司无权请求星昊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50万元。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