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新和文明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育阿，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万海强，江西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娲。
委托代理人：李维丽，海口市秀英区海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新和文明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文明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陈芳娲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一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詹晓黔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谭晓梅、代理审判员王戡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芳娲的户籍所在地为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文明村，系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2月26日，陈芳娲与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文毓村村民高重炳登记结婚。婚后，陈芳娲户籍未迁出文明村，仍继续参加文明村农村合作医疗。2014年8月10日，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长南村民委员会文毓村民小组出具证明，证明陈芳娲未将其户口迁入该村，没有在该村居住，在该村没有分配到承包地及征地补偿款，且没有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文明村部分土地被征用后，2013年1月20日，文明村民小组作出《2013年征用山地补偿款发放分配方案》，并于2013年2月1日作出《取款申请书》，向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10000元，向陈芳娲发放征地补偿款5000元。2013年3月1日，文明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转账申请书》，向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2000元，并未向陈芳娲发放。2013年7月19日，文明村民小组作出《2013年征用土地补偿第三次发放分配方案》。2013年8月22日，文明村民小组作出《转账申请书》，向村民每人发放征用山地款100000元，只向陈芳娲发放征用山地款20000元，未向陈芳娲发放征用山地款80000元。2014年1月17日，文明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转账申请书》，向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2万元，但未向陈芳娲发放。2014年3月7日，文明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转账申请书》，向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8000元，但未向陈芳娲发放，遂成讼。
原审法院认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及其他土地收益款；征地补偿款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陈芳娲以其具有文明村民小组成员资格为由，起诉要求文明村民小组向其支付相应份额的征地补偿款。因此，陈芳娲是否具有文明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的问题，是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点，亦系判定陈芳娲可否获取相应的征地补偿款的关键及先决问题。文明村民小组分别于2013年2月1日发放10000元、2013年3月12日发放2000元、2013年8月22日发放100000元、2014年1月20日发放20000元，均为陈芳娲2014年2月26日登记结婚前发放的征地补偿款，陈芳娲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具有文明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应当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而文明村仅向陈芳娲发放了25000元，尚欠107000元未发放，陈芳娲诉请文明村民小组分配未发放的107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芳娲出嫁后，户籍仍在文明村民小组村，参加文明村民小组村农村合作医疗，且没有在嫁入地被分配到承包地及征地补偿款，故可认定陈芳娲具有文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陈芳娲诉请分配8000元征地补偿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文明村民小组应当向陈芳娲发放征地补偿款8000元。文明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芳娲在嫁入地已领取土地分配款，故文明村民小组主张驳回陈芳娲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新和文明村民小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芳娲支付征地补偿款115000元。本案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新和文明村民小组负担。
被上诉人陈芳娲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文明村民小组支付陈芳娲2013年2月4日征地补偿款5000元；二、文明村民小组支付陈芳娲2013年3月15日征地补偿款2000元；三、文明村民小组支付陈芳娲2013年9月1日征地补偿款80000元；四、文明村民小组支付陈芳娲2014年1月25日征地补偿款20000元；五、文明村民小组支付陈芳娲2014年3月11日征地补偿款8000元，共计115000元；六、诉讼费由文明村民小组承担。
上诉人文明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征地补偿安置确定时还没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则不应支持。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认定一个外嫁女是否具有娘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要看该外嫁女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娘家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兼顾其是否具有娘家村户籍以及是否在娘家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其二、即使该外嫁女的上述情况为“是”，但是如果该外嫁女在嫁入地已分配到承包地或虽未分配到承包地，但在嫁入地已分配到征地补偿费的，应当认定其不再具有娘家村村民资格；其三、如果该外嫁女的上述情况不为“是”，则即使该外嫁女在嫁入地未分配到承包地且未分配到征地补偿费，也不能认定其具有娘家村村民资格。
因合法婚姻而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国家法律法规明确不支持农村夫妻分属两地农村，各在一村取得承包地，各为一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样的道理，一个村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发放，当然只能按每个人实际是否在本村享有承包地权益来分配发放，而且应以原承包土地家庭为单位进行分配发放。一对夫妻不能全家有权在男方原在村庄取得征地补偿费（还没有发现哪个男方所在村集体不允许全家包括妻子取得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同时女方有权在娘家村庄取得征地补偿费。怎么判断一个婚姻是女方出嫁还是男方入赘呢？一个标志性的事实就是来自两个村的男女婚后在哪个村取得宅基地。外嫁女起诉原集体经济组织要求分配征地补偿安置费的，首先应举证证明她们没有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法律规定社会保障机构是管理城乡社会保障的单位，应以社会保障机构的登记及其出具的证明为准。
海口市人民政府确定征收文明村民小组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是在2012年4月9日。此前已丧失或未具有文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无权要求文明村分配征地补偿安置费。陈芳娲2012年4月前已在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文毓村与高重炳同居生育，此后于2014年2月26结婚。依照乡规民约，此种情形等同于在2012年4月前结婚，陈芳娲彼时即不再具有文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此种乡规民约维护善习良俗，为广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认可，众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都将在本村与本村村民未登记结婚而同居生育的外村女当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待。人民法院对此种乡规民约不应予以否定。陈芳娲的户籍在婚后虽仍在文明村，但是户口本显示，陈芳娲在文明村的户口登记仍为“未婚”，即该户籍证明的是陈芳娲婚前在文明村居住、工作、生活、以文明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的状况，不能证明其婚后的状况。陈芳娲婚后虽在文明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但是依照相关规定，有农村户口者都可自愿参加农村合作医疗。陈芳娲留有婚前的户籍，其是否在文明村参加合作医疗，与其户籍一样，不能证明其是否为文明村村民。陈芳娲提交的其丈夫户籍所在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长南村委会文毓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称陈芳娲婚后没有居住在文毓村，即一直没有与丈夫同居，并称陈芳娲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系统，村民小组证明一个户籍和居住地都不在村里的人是否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系统，其真实性可想而知。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政府村财民理镇管办公室出具的文毓村民小组《关于发放绿色长廊二期征地款请示》及其村小组会议记录、《关于发放绿色长廊二期征地分配款的请示》及其村小组会议记录明确说明，该村征地补偿费的发放是给“各村民”，没有排除哪些人员的条款。据此推定，凡属于其村民的，都发放了征地补偿费。上述征地补偿费的发放，全都以户为单位发放，登记在户主名下，未列其户中成员姓名。陈芳娲丈夫高重炳所在农户的户主是谁，陈芳娲不交代，根据证据规则，可推知陈芳娲在文毓村领取了征地补偿费。人民法院应当调查陈芳娲及其丈夫在哪个村有宅基地，才能确定陈芳娲及其丈夫共同属于哪个村的村民。陈芳娲的丈夫高重炳的户口本显示，高重炳在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文毓村有住房有宅基地，按照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应确定陈芳娲及其丈夫共同属于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文毓村村民。
农村情况复杂，征地补偿安置费的发放问题本就难以理清。首先，农村土地承包在1984年确定，当时许多农民为减少农业税负担，在登记承包地亩数时都普遍比实际占有田地亩数登记得少，在征地时政府也根据该现实，不按照承包证登记的亩数发放征地补偿安置费，而按照实际测量的亩数发放。但是在实地测量中，许多农民为多得补偿安置费，纷纷扩大指认其承包地范围，将其他村民承包地、集体所有的场地、道路、田梗、林木、水渠等用地和未分配的荒山坡地指认为他们的承包地，不少村民纷纷要棍棒甚至刀子相见，造成了实际测量不实。其次由于承包地三十年不变，承包地未随人口的出生、婚嫁而随时调整，1984年后出生的、嫁入或入赘的人在承包证上都没有土地，但是这些人又都是要依靠本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的；同时原在承包证上登记了姓名的人和原有农村户口的人，因各种事由而丧失了原有村民资格，他们已不依靠原所在村土地生活，而他们也以原有承包地或户口还在某农村为由来要求分配征地补偿安置费。另外还有许多人在见到有大量征地补偿安置费发放后纷纷设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而要求分配，等等。许多问题的出现，致使纷争大起。鉴于这些情况，我们农村在决定分配征地补偿安置费时严格谨慎认定资格，以是否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准，并采取多次发放、采用多个标准、给予照顾性（赠予性）分配的办法，如决定对于在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前已嫁出村外的妇女（外嫁女）也照顾赠予分一些钱；对原具有村民资格且在土地承包证上登记了姓名的人，不管是否在政府确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前已丧失村民资格，一律照顾分给一定数额的款项，等等。希望予以平衡，化解矛盾。
在我国，甚至在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在婚姻上，女到男家是正常情况，男到女家是特殊情况。事实上大家都把嫁到男方家的女子当作嫁入地集体组织中的一员，认可的她们有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中一员的权利，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一种社会秩序。有秩序，是社会稳定的保证。如果是男方入赘的也一样。文明村本尊重妇女，对仍为本村村民的原生女子和嫁入女子，与本村男性村民完全一样的分配征地款；对已嫁出村的女子则给予照顾性（赠予性）的分配。开始大家没有异议，公示分配方案并征得政府同意后发放了款项，外嫁女都已领取了款项。但是之后有人鼓动各地嫁出村的女子，利用虽嫁人但并没有迁移户口（她们的户口上仍是“未婚”）的状况，要与未嫁女子和嫁入的媳妇一样，分配征地补偿费。而原审判决否定村民的自治方案，引发秩序的混乱（前已略述由不稳定到稳定的各方面显然将再混乱），引发社会的不稳定，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一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陈芳娲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全部由陈芳娲承担。
被上诉人陈芳娲答辩称：一、陈芳娲从一出生户籍就落户在文明村4队，并一直居住、实际生产生活在文明村民小组处，至今为止户口一直都没有迁移。同时，陈芳娲均参加文明村的各种活动（包括选举、参加农村合作医疗等）。另，陈芳娲婚后未将其户口迁入丈夫高重炳户籍地，在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没有被分配到承包地、也从没有被分配过土地补偿费，且陈芳娲没有居住在高重炳的户籍地。至此，可以认定陈芳娲具有文明村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合法成员资格。
二、陈芳娲作为文明村民小组合法成员，应享有平等的分配权，享有文明村民小组平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文明村部分土地被征用后，分别在2013年2月4日、2013年3月15日、2013年9月1日、2014年1月25日和2014年3月11日共5次向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时，均以陈芳娲系“外嫁女”为由，未发放上述征地补偿款。文明村民小组的做法明显触犯了法律公平、平正原则，更严重侵害了陈芳娲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条之规定，陈芳娲作为文明村民小组村集体组织合法成员，应享有平等的分配权，享有文明村民小组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
三、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出具多份有效证据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陈芳娲具有文明村集体经济组织合法成员资格，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是公平、公正、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文明村民小组无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海口市人民政府2012年4月10日印发《关于预征收秀英区石山西秀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内容为：政府决定预征收秀英区石山、西秀镇3741.40亩集体土地，用于建设美安科技新城（一期）新海物流园项目，并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标准进行公布，要求被预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通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秀英区政府办理征地补偿登记，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权益。
二审期间，经文明村民小组申请，本院依法派员前往海口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及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调查，查询到陈芳娲在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缴纳养老保险的记录，其工作单位海南谊诚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2013年6月至8月、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养老保险，累计缴费年限为1年8个月。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陈芳娲是否具有文明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应否享有文明村民小组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益。
根据《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依法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在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基本依据，并兼顾是否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作为判断标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以外，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芳娲在结婚前为文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此文明村民小组并无异议。因此，文明村民小组主张陈芳娲婚后已丧失集体成员资格，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未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虽然陈芳娲在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缴纳了1年8个月的养老保险，但远未达到能够获得养老保障的15年最低缴费年限，不能视为其已获得城镇居民社会保障。由于文明村民小组并未举证证明陈芳娲出嫁后已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仅以陈芳娲的丈夫的户籍登记住址主张陈芳娲夫妇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中分配有宅基地，进而主张陈芳娲已丧失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依据不足。由于陈芳娲的丈夫所在的文毓村民小组已出具陈芳娲未在该集体分得征地补偿款的证明，文明村民小组提出的陈芳娲已在该村分得土地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文明村民小组提出的同居视为结婚的观点，不符合我国婚姻法第八条有关“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有关“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在并无证据证明陈芳娲获得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者城镇居民社会保障的情况下，其并不丧失其文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理应参与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故文明村民小组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新和文明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晓黔
审 判 员 谭晓梅
代理审判员 王 戡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