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宁刑终字第12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洪兰，女，回族，1957年4月2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吴忠市。系被害人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明涛，男，回族，1978年4月2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高中文化，工人，住灵武市。系被害人的丈夫。原审被告人马明，男，回族，1984年3月2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高中文化，工人，捕前住灵武市。2009年4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旭华，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洪兰、马明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抗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洪兰、马明涛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6日9时30分许，被告人马明来到被害人马某甲的住处，两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下午13时许，马明捂压被害人口鼻，用被害人的绿色围巾勒颈将被害人杀死。当日下午17时许，马明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被他人用软性绳索勒压颈部及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明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用围巾勒压被害人颈部，捂压口鼻，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马明辩解被害人要跳楼自杀，其是拽住被害人脖子上的围巾救被害人时致被害人死亡，应属于过失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马明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观点，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物证鉴定书、法医人体损伤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马明系用围巾勒压被害人颈部，捂压被害人口鼻，致被害人窒息死亡的犯罪事实，马明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意见及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马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庭审翻供，故不能认定为自首。马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中丧葬费24480元，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0元，共计344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犯罪工具围巾一条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马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洪兰、马明涛经济损失共计34480元。上诉人丁洪兰、马明涛的上诉请求是，判处被告人马明死刑立即执行；要求马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万元，丧葬费5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交通费等5万元。原审被告人马明的指定辩护人王旭华的辩护意见是，马明杀人动机不明，公诉机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明有杀人的故意；马明构成自首。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马明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马明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案件信息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月6日15时许，马明涛报警称其妻子马某甲被人杀死。马明于2014年1月6日17时12分拨打“110”电话投案。2.银川市公安局银公（刑）勘（2014）K640196090000201401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物证鉴定书、情况说明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案发现场情况。（2）复堪现场时，双扇推拉窗呈关闭状，窗框上的半圆形锁扣呈开启状，阳台上未见明显异常。（3）从现场洗衣机里提取绿色围巾一条。同时提取马明的左右手指擦拭物，右前胸部抓痕擦拭物，耳垂血。经鉴定，送检绿色围巾上血斑为马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绿色围巾上三处脱落细胞粘取物，其中两处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马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其余一处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马某甲与马明的混合DNA。送检马明左手指尖擦拭物、马某甲右手指甲擦拭物均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马某甲与马明的混合DNA。（4）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马明。3.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4）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部位、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并结合面部发绀肿胀、心肺表面及眼结合膜出血点窒息征象综合分析认为，马某甲系被他人用软性绳索勒压颈部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马某甲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马明。4.指认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明马明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辨认。5.公安机关出具的马明自首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6日15时许，马明涛报案称其妻子马某甲死在其位于宁东镇的家中。经调查，马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1月6日17时12分，马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向公安机关投案，马明对其杀害马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通话记录，证明马明、马某甲及杨某的通话情况。7.证人马明涛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6日14时30分，马明涛回到家中看到妻子马某甲躺在沙发上，其感觉不对劲，把盖在马某甲身上的被子往开一掀，看到马某甲的脸和嘴唇全部发紫，左侧和右侧脸颊上有一点血迹，脖子上有明显被掐过的痕迹。其又摸马某甲的鼻子和手腕，感觉她已经不呼吸了，而且也没有脉搏。便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15时15分左右，“120”急救车过来后确认马某甲已经死亡。马某甲之前和一个叫马明的人来往过，他们之间应该算是情人关系，听马某甲说他们是从2013年2月开始交往的。2013年12月26日，马明和一个叫马强的到其家踹门，从那以后，马某甲就开始躲着不见马明。今天15时55分，马明给其打电话说要找马某甲。2013年12月的一天，其和马某甲发生过争吵，马某甲用手把其脖子抓破，但其没有动手打她。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6日14时许，马明到其单位，其看见马明脖子上有被抓过的痕迹，问怎么回事。马明说马某甲把他害的家破人亡，所以他去马某甲的家里找马某甲谈这个事情。谈的过程中，马某甲说不想活了要跳楼自杀，还用剪子戳自己的肚子，马明说他把马某甲拦住并把剪子和刀抢了过来，和马某甲坐在沙发上谈了一个多小时，马某甲还是骗他，当时比较气愤，就用马某甲的围巾将马某甲的脖子勒住，一直把马某甲勒的不动了，才松开手。之后，他就把马某甲从地上抱到沙发上，并拿被子将马某甲盖上，然后给其打电话说把马某甲杀了。马明说要去投案自首。后来，其和妹夫胡玉峰一起送马明去公安机关自首。9.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6日10时许，其听到楼上有人频繁走动，有一男一女在吵架，男的说话口气还挺冲。12时50分许，其睡午觉，但总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一直没睡着，大概13时10分许，听到楼上传来“嗵嗵”的声音，就像重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比较沉闷，大概有三四下，紧接着就是有东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这种声音就是从其住的9号楼1单元301室的客厅屋顶上传来的，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来一直到16时零几分，其出门准备去上班，在楼道碰到民警，才知道楼上401室死人了。10.证人查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的一天，因为马某甲和马明的事其去马某甲家中。看到马明涛、马明涛的姐姐也在，马明涛和马某甲刚打完架，地上砸了很多东西，马明涛的裤子也被撕烂了，脸也被抓破了。因为视力不好，看马某甲头上没有什么伤，但马某甲耍手机的时候，感觉马某甲的胳膊上好像有抓痕。11.证人马某甲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的一天，其去马明涛家，当时马明涛和马某甲在吵架。马明涛的左侧脸颊被抓破了，但是没看到马某甲身上有伤，衣着也都整齐着。当天马明的母亲也去找了马某甲。12.原审被告人马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过完年以后，其通过微信聊天认识了马某甲、。其爸妈知道其和马某甲的事后，得知马某甲还没有离婚，就不是很赞成。其妈和其前妻都曾找过马某甲，希望他们分开。2014年1月6日7时许，其给马某甲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就直接去了马某甲的家中。进去后，两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了争执。马某甲说不想活了要跳楼自杀，当时还用剪子戳自己的肚子，其把马某甲拦住并把剪子和刀抢了过来，然后和马某甲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大概13时许，其问马某甲是不真的想死。马某甲点了点头，说要死在家里，不想当孤魂野鬼。然后，其将马某甲放在客厅门口洗衣机上的围巾往马某甲的脖子上转了一圈，马某甲当时眼睛闭着，没有任何挣扎，勒了大概三五分钟，看马某甲不动了，就放开了。然后把马某甲放到沙发上平躺，给她枕好枕头，盖好被子，然后将围巾放到洗衣机上，就从她家离开。出来后，就在宁东镇中心区青松苑广场站着，看到“120”、“110”过来，其估计人已经死了，就从青松苑南门出来。期间还给马明涛打了一个电话。其来到前妻单位灵新矿变电所，告诉她其把马某甲杀了。从其前妻那里出来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其第一次勒马某甲的时候，并没有想把她勒死。第二次马某甲告诉其说，她不后悔，爱的太深，死也要和其死在一起，听她说完这个话，才下定决心要把马某甲杀死，这样大家才能解脱。13.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马明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系成年人。14.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明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用围巾勒压被害人颈部，捂压口鼻，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辩护人提出马明杀人动机不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明有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物证鉴定书、法医人体损伤鉴定书、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明用围巾勒压被害人颈部，捂压被害人口鼻，致被害人窒息死亡的犯罪事实，马明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马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明虽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但在原审庭审中当庭翻供，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及造成的严重后果，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判处马明死刑的上诉请求，经查，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明服判不上诉，检察机关对刑事判决部分未提出抗诉。根据法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马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审判决马明对上诉人的物质损失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马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审 判 长  石宝仓代理审判员  张 明代理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晓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