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83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高安市。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7）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因其孙子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生活不能自理，于是产生勒死陈某1的想法。2017年5月1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提着蛇皮袋子（内有尼龙绳、白色布绳子、牛奶、饼干）带陈某1从高安市荷岭镇三桥村委会陈家村自己家中出发往共青水库方向走，来到水库堤坝南侧一小山坡处。被告人陈某某心想，陈某1毕竟是自己的孙子，让其吃点东西上路（指杀死陈某1），便对陈某1说：“鹤林，喝奶么？”陈某1没有反应，被告人陈某某自己先从蛇皮袋子里拿出一瓶牛奶，对陈某1说：“爷爷也喝。”陈某1跟着被告人陈某某喝了一瓶奶。吃完东西后，被告人陈某某便带着陈某1下坡到靠近水面稍平的位置，拉着陈某1坐到一块石头上，让陈某1背靠着其胸部，被告人陈某某抚摸陈某1的头部对其说：“鹤林，有什么话对爷爷说吗？”陈某1没有反应，被告人陈某某继续说：“爷爷该做的都做了，病也帮你治了，你也别怪爷爷。”陈某1仍然没有反应，被告人陈某某下定决心，要勒死陈某1。于是从蛇皮袋子拿出尼龙绳套在陈某1的脖子上，双手拉着绳子用力往后勒，直到陈某1瘫软在地，全身不会动，脸部发紫，口里吐出白沫。然后被告人陈某某将套在陈某1脖子的绳子解下，捆绑到陈某1腰部，将蛇皮袋子装满石头，并用白色布绳将蛇皮袋口子打了死结。将捆绑在陈某1腰部的绳子另一头绑在了装满石头的蛇皮袋子中间位置，打好结，将陈某1推入水库中，然后离开现场。经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被送检组织检出硅藻，属溺水死亡。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因其孙子陈某1（2005年9月7日出生）患有精神分裂症，生活不能自理，于是产生勒死陈某1的想法。2017年5月1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提着蛇皮袋子（内有尼龙绳、白色布绳子、牛奶、饼干）带陈某1从高安市荷岭镇三桥村委会陈家村自己家中出发往共青水库方向走，来到水库堤坝南侧一小山坡处。被告人陈某某心想，陈某1毕竟是自己的孙子，让其吃点东西上路（指杀死陈某1），便对陈某1说：“鹤林，喝奶么？”陈某1没有反应，被告人陈某某自己先从蛇皮袋子里拿出一瓶牛奶，对陈某1说：“爷爷也喝。”陈某1跟着被告人陈某某喝了一瓶奶。吃完东西后，被告人陈某某便带着陈某1下坡到靠近水面稍平的位置，拉着陈某1坐到一块石头上，让陈某1背靠着其胸部，被告人陈某某抚摸陈某1的头部对其说：“鹤林，有什么话对爷爷说吗？”陈某1没有反应，被告人陈某某继续说：“爷爷该做的都做了，病也帮你治了，你也别怪爷爷。”陈某1仍然没有反应，被告人陈某某下定决心，要勒死陈某1。于是从蛇皮袋子拿出尼龙绳套在陈某1的脖子上，双手拉着绳子用力往后勒，直到陈某1瘫软在地，全身不会动，脸部发紫，口里吐出白沫。然后被告人陈某某将套在陈某1脖子的绳子解下，捆绑到陈某1腰部，将蛇皮袋子装满石头，并用白色布绳将蛇皮袋口子打了死结。将捆绑在陈某1腰部的绳子另一头绑在了装满石头的蛇皮袋子中间位置，打好结，将陈某1推入水库中，然后离开现场。经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被送检组织检出硅藻，属溺水死亡。
2017年5月18日，办案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到现场展开调查，了解到2017年5月15日程某在荷岭派出所报案称其亲戚即被告人陈某某的孙子陈某1于2017年5月14日从家中走失，办案人员遂通知程某、被告人陈某某到现场来了解情况。2017年5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到达现场，在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询问时，被告人陈某某主动交待了其杀害其孙子陈某1，并沉尸于共青水库的事实。
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父亲陈某3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4日或15日上午9、10点钟，他和他孙子陈某1吃完早饭，他当时想去帮他孙子解脱，带陈某1去水库里淹死来。他就去准备一个黄色的装磷肥的蛇皮袋子、一根2－3米长的尼龙绳、三瓶纯牛奶、饼干、一根10多公分长白色的布绳子，他将这些东西装在蛇皮袋子里，还拿了两顶草帽。他准备好东西后，将陈某1从脸盆里强行拉出来，陈某1不愿跟他走，他就拿了一块钱给陈某1，哄陈某1跟他一起出去，陈某1还是不愿意跟他出去，他强行拖着陈某1出了家门，出门后，陈某1跟在他后面，他就松开了陈某1的手，他戴了顶草帽，帮陈某1也戴了顶草帽，他们从荷岭镇三桥村委会陈家村家里往共青水库方向走，在化岗村环村路段时，他看到余国麦骑车子路过，他们双方都没有打招呼。随后，他带陈某1来到了共青水库，他和陈某1上了共青水库堤坝台阶，之后他带陈某1到了一个小山岭里，小山岭靠近水库水面，距离水面3米左右，离水面有一定的坡度，他拉着陈某1到坡上，对鹤林说“鹤林，喝奶么？”，陈某1没有反应，他就将牛奶塞到陈某1手上，他自己打开一瓶牛奶，对陈某1说“爷爷也喝”。陈某1看到他在喝奶，也跟着喝了一瓶，他们吃完东西后，他就拖着陈某1下坡到靠近水面稍平的位置，旁边有一块比较大的稍平整的大石头，他坐到大石头上，接着他拉着陈某1也坐在大石头上，陈某1后背靠在他胸前，他用手抚摸陈某1的头部说“鹤林，你有什么事对爷爷说吗？”，陈某1没有反应，他也没管鹤林听不听的懂，接着问陈某1“爷爷该做的都做了，病也帮你治了，你也别怪爷爷。”陈某1依然没有回应，他就下了决心，帮陈某1解脱，他从蛇皮袋子里拿出长的尼龙绳，他拿着绳子的一头，套在陈某1的颈脖子上，陈某1还是没有反应，他就拿着绳子用力拉，他当时是坐在陈某1的后面，用绳子套在陈某1的脖子上，双手用力往后拉，左手往左边用边，右手往右边用力，勒陈某1的脖子，他在拉的过程中，陈某1的手在抖动，脚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反抗。他不知道他拉了多久，直到陈某1瘫软在他身上，脸部发紫，口里吐了花泡，整个身体不会动，他就双手将陈某1平躺在大石头前方，脸朝地上，头离水面10多公分，接着他将陈某1脖子上的绳子拿下来，套在陈某1的腰部处绕了一圈，打了一个结，随后他拿蛇皮袋子在旁边捡了几块乱石，装满袋子后，他用布绳子将蛇皮袋子的口子打了结，将这个蛇皮袋子放在陈某1的腰部，用尼龙绳绑在蛇皮袋子中间位置，绕了一圈，打了一个死结，他用双手放在陈某1的腰部，将陈某1推入水面。他看到陈某1沉入水底，直到陈某1身上的绳子、袋子看不见了，他就离开回家了。回家后，他妻子江某问他陈某1去了什么地方，他就骗他妻子说带陈某1到田里去了，陈某1先回来了，他妻子说没看到陈某1回来，江某就去找陈某1，他也跟着江某到周边找，之后，江某家的亲戚都知道陈某1没回家，以为陈某1失踪了，都在帮忙找，第二天，他妹夫程某到公安机关报了案。
(1证人余国麦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5左右的上午10点多钟，他骑摩托车在宋青村去往共青水库的路上碰到一个男子头戴着草帽，并且遮住了脸部，低着头走路，这个男子身后10多米处跟着一个孩子。第二天下午3、4点钟，也是在宋青村去往共青水库的路上，一个骑电动车的40来岁的女的碰到他，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12、13岁左右的男孩，个子比较高，因为脑袋血管堵塞，休学了，昨天跟着大人出去走失了。2017年5月18日早上5时30分许，他到荷岭镇三桥村委会共青水库边锄草养鱼，碰到黄某从共青水库大坝上跑步回去，黄某跟他说在坝上看到水库里浮了一具尸体。随后，他就报了警。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8日早上5时30分许，他到共青水库堤坝上锻炼身体，当他爬到共青水库堤坝上时，他往水库水面上看，看到离水库岸边十来米远处，有一个黑黑的，类似模特样的东西，四脚朝天在水里，随即他便下了水库的台阶，来到了水库脚下的水管站找到老站长余国麦，告诉余国麦水库里有一个模特样的东西，听他说完，余国麦站长便打电话到荷岭派出所报警了。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5日上午8时许，他和他妻子江伍香在家里时，接到了他妻子江伍香妹妹江金秀的电话，说他们大姐夫陈某某的孙子不见了，于是他赶紧打电话给陈某某，当时是陈某某的妻子接的电话，陈某某的妻子在电话里哭，讲孙子不见了。他便骑电动车赶到陈某某家里，陈某某不在家，他大姐在家里哭，还有几个村民在她家里，他问他大姐怎么走失的，他大姐说昨天上午陈某某带着孙子出去，中午孙子就没回家了。他大姐还说陈某某给了一元钱到孙子，陈某某要孙子先回家了。他说这个事情要赶紧报案，后他骑电动车到荷岭派出所报了警。陈某某的孙子叫陈某1很小时就得过心脏病，做过手术，其父母在其一二岁时就离了婚，其父亲陈某3常年在深圳打工，陈某1平时跟着其爷爷、奶奶生活，后来陈某1的大脑有问题，得了精神病，缀学在家，大小便会失禁。
(1证人胡和平的证言证实：她在高安市荷岭镇三桥村委会任妇女主任。2017年5月18日早上6时许，她接到村委会书记陈锦荣的电话说在荷岭镇三桥村委会共青水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因在前几天，她管辖的三桥村委会陈村陈某某的孙子走失了，她就联系了陈村的村长，要村长联系陈某某到共青水库看下尸体是否是其孙子。
(1证人徐茶花的证言证实：陈某1住在她家隔壁，在一岁左右时其父母离婚，在读小学四年级下学期时得了痴呆病，后没读书，一直在家里由其爷爷奶奶照顾，最近二个月，陈某1在家里的客厅里拉屎，也不吃饭，其奶奶喂其吃饭时，会躲开不吃，平时穿衣服也是其奶奶帮其穿的。陈某1家里人带陈某1去高安、南昌治疗过，都没有治疗好。2017年5月14日上午11时许，陈某某从外面回来问其妻子江某陈某1有没有回家，其妻子江某说没有回家，陈某某说陈某1在田地里割草时说太阳晒，陈某某就拿了一元钱给陈某1买吃的。后陈某某家人看到陈某1没有回到家里，全家人就到处找，但没有找到。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她们村里的小孩，智力有问题，平常在村里跟他爷爷、奶奶一起生活，陈某1父亲在外地做事，平常不在家。有一次她锁好房门去送小孩上学，回来后看到陈某1一个人坐在她房间床上，打开了她家的电视在看电视，后她叫陈某某过来把陈某1领走了。
(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她们村里的小孩，以前经常到她家玩，陈某1父母离异，父亲常年不在家，由爷爷和奶奶照顾，奶奶脑梗塞得了偏瘫，主要由其爷爷照顾。陈某1得了病后，精神有点不正常，不和别人接触，不喜欢说话，在家没上学，他爷爷奶奶要时时刻刻跟着他。有次她路过陈某1家门口，看到陈某1拿个脸盆在大厅里大便。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她孙子陈某1是2005年出生的，陈某1的父母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婚，陈某1平常就在荷岭陈家跟她和她丈夫陈某某一起生活，由她和陈某某照顾陈某1的生活起居。陈某1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2015开始，陈某1会自己笑，后摇头，今年发病厉害，没有去上学，在家里跟着她和陈某某，智力有问题，洗脸、吃饭都要她帮忙。2017年5月14日上午，他丈夫陈某某带陈某1出去干活，到了中午，陈某某回家，陈某1没有跟着回家，他问陈某某怎么陈某1没有回来，陈某某就说拿了一元钱给陈某1去买东西，后来陈某1就一直没有回家。2017年5月18日，村委会干部找到她丈夫陈某某，讲在共青水库发现一具尸体，可能是陈某1的。
(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他父亲。陈某1是他和他前妻陈某4所生，出生于2005年9月7日，在出生时陈某1检查到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出生二三个月后由他父亲陈某某带回老家抚养，在陈某1三四岁时做了手术，手术比较成功。2015年6月份，他准备接陈某1到深圳读书，他父亲陈某某跟他说陈某1精神有点问题，自己会时不时的笑，且学习成绩下降得很厉害。他便从深圳回到老家将陈某1带到深圳，让陈某1到深圳留仙小学读书，因陈某1上课表现不正常，老师建议他让陈某1转学，后他便帮陈某1办了休学，并带陈某1到深圳康宁医院检查，医生说陈某1的病情疑似精神分裂。之后，他一直带陈某1到精神分裂医院检查，但病情一直没有好转。2016年过年时，他带陈某1回高安老家，由他父亲陈某某带。2017年，陈某1病情更加严重，正常的大小便都不会，吃饭也要大人强行喂才会吃，生活不能自理。
(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她在2005年与陈某3结婚，2005年9月份生了陈某1，陈某1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她在上海带了陈某1几个月，后陈某3将陈某1送回高安老家让其父亲陈某某抚养，她和陈某3在上海上班。2009，她和陈某3离婚，陈某1一直在高安由陈某某抚养，他和陈某3很少过问陈某1的生活情况。陈某3曾告诉她给陈某1做了手术。2015年，她发现陈某1不对劲，她叫陈某1，陈某1不理他，而且感觉很害怕。
(1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她侄子，出生时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出生二三个月后由他父母带回到荷岭三桥村委会陈家村生活，陈某1三岁左右，她父亲陈某某带到南昌做了心脏手术，后在荷岭茜塘小学读书，读四年级时转到深圳的一家小学，去深圳的第一天陈某1就走丢了，他侄子到深圳一小学上了几天课，学校觉得陈某1有问题，经常上课期间自己跑出去，于是她弟弟陈某3带陈某1去医院检查，医生诊断陈某1得了精神分裂症。在2016年年底，陈某3把陈某1带回荷岭给她父母带，2016年8月份，她弟弟和她父母带陈某1到南昌一家医院去看病，医院没有接收，说陈某1的精神分裂症治不好。到2017年，她侄子的变得更加严重，生活都不能自理，有事没事都蹲在家里的脸盆里，经常不穿裤子，且经常用手抓自己拉的屎放在嘴里，经常要她父母喂饭。
(1深圳市康宁医院门诊病历及江西精神病院病历证实：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
(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法病）字（2017）00108号鉴定书及高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司）鉴（尸）字（2017）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1送检的肝脏及肾组织中检测出硅藻，系溺水死亡。
(1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7）100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陈某1部分胃组织和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灭多威、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
(1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7）39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陈某3、陈某4是无名尸体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4.05×108。
(1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案发现场情况。
(1高安市公安局荷岭派出所的报警记录证实：2017年5月15日10时许，程草生到高安市公安局荷岭派出所报案称其亲戚陈某某的孙子陈某1在2017年5月14日走失。
(1高安市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18日，办案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到现场展开调查，了解到2017年5月15日程某在荷岭派出所报案称其亲戚即被告人陈某某的孙子陈某1于2017年5月14日从家中走失，办案人员遂通知程某、被告人陈某某到现场来了解情况。2017年5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到达现场，在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询问时，被告人陈某某主动交待了其杀害其孙子陈某1，并沉尸于共青水库的事实。
(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出生时间为1952年10月5日等基本情况。
上述事实，另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高安市公安局抽样取证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草帽照片、作案蛇皮袋照片、抛尸现场照、尸体解剖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因其孙子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生活不能处理，采取用绳子勒脖子的方式并沉入水库导致其孙子陈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体现了被告人陈某某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陈某某依法减轻处罚。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建梅
人民陪审员 卢建生
人民陪审员 杨安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