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雅玮。
委托代理人杨尚业，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兴树，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峰，系四川省南部县临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杜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阮雅玮，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霖。
上诉人阮雅玮与被上诉人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福之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三晋公司）、被上诉人杨尚霖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3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逄明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王立春，代理审判员卞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雅玮及委托代理人杨尚业、被上诉人成都福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峰、杜猛，被上诉人青岛三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尚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尚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福之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3月9日，杨尚霖接受阮雅玮的委托，以青岛三晋公司的名义与成都福之源公司签订装饰青岛市市南区嘉祥路×-××号三晋燃电能源办公大楼工程的合同，成都福之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履约保证金，并缴纳了图纸设计费，在进场施工中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以及资金，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杨尚霖、阮雅玮、青岛三晋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造成成都福之源公司不能正常施工，杨尚霖、阮雅玮、青岛三晋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要求成都福之源公司停工，现给成都福之源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因青岛三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雅玮以自己所有的青岛市市南区嘉祥路×-××号的房产出资作为青岛三晋公司的办公大楼，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杨尚霖、阮雅玮、青岛三晋公司共同偿还成都福之源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代缴图纸设计费3万元，以上共计23万元及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2、杨尚霖、阮雅玮、青岛三晋公司共同偿还成都福之源公司工人工资132200元；工程劳务承包费51960元；餐饮、住宿、交通等费用7328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57448元；3、请求杨尚霖、阮雅玮、青岛三晋公司共同承担违约金65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尚霖、阮雅玮、青岛三晋公司承担。
青岛三晋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杨尚霖擅自使用青岛三晋公司的印章与成都福之源公司签订合同属于无权代理行为。2、杨尚霖收到成都福之源公司2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杨尚霖的个人行为，与青岛三晋公司无关，对成都福之源公司的诉请不予认可。
阮雅玮在一审中辩称：1、阮雅玮并非合同权利义务主体。2、阮雅玮对杨尚霖与成都福之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知情。3、杨尚霖已经承诺由其个人承担成都福之源公司的损失。4、杨尚霖没有代理权，其行为没有经过阮雅玮的追认，应由杨尚霖个人承担责任。
杨尚霖在诉讼答辩期内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1、2013年2月19日，阮雅玮（委托人）与杨尚霖（受托人）签订的房屋买卖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阮雅玮出售个人所有山东青岛市南区嘉祥路×-××号房屋一栋……已卖予杨尚霖。因委托人常年居住在山西太原市，无法亲自办理相关事宜，特委托本房屋买受人杨尚霖为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宜：一、办理该房屋的领取钥匙，实测面积核算验收，房屋内外电器、家具等资产的转移交割，办理产权事务（领取产权证），房屋日常管理，房屋装修等事宜；二、委托办理本房屋所借款款项抵押的解押还款，现有房屋内非法居住人员的清退等事宜；三、委托办理该房屋买卖一切事宜……。青岛三晋公司在阮雅玮签名处加盖公章。
青岛市南区嘉祥路×、××号房屋现登记在阮雅玮名下，未做产权变更。
2、2013年3月9日，青岛三晋公司（甲方）与成都福之源公司（乙方）签订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山东青岛市南区嘉祥路×-××号；甲方指派李小兵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乙方指派杜猛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本合同生效后，由乙方向甲方缴纳20万元履约保证金，乙方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由甲方按月进度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于每月25日向甲方申报当月所完成的工程量，经由甲方审定之后次月5日前按照所审定的工程量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其余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时，扣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之后，并同时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其余的工程款一次付清。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一年保修期满7个工作日内付清；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每人每天200元。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总金额的2%每天支付滞纳金给乙方。合同双方分别加盖公章，杨尚霖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字，杜猛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
3、2013年3月20日，杜猛代理成都福之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纳20万元履约保证金。青岛三晋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杜猛交纳青岛市南区嘉祥路×-××号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待承包工程完工结算时退还。
4、杜猛代理青岛三晋公司与案外人杨航签订工程设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杨航对山东青岛市南区嘉祥路×-××号办公大楼进行装修设计；设计费用为壹拾万元整（￥100000）；另附手写补充条款：转账小票或记录作为付款凭证；设计费用前期预付叁万元开始设计，图纸审核合格后支付贰万元整，尾款伍万元整在图纸交付后两个月内支付。2013年4月5日，杨尚霖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注明：同意按此方案实施。2013年4月6日，杨航在成都福之源公司代理人杜猛持有的汇款金额为3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背面签署“收到”二字并签名。
5、2013年4月23日，成都福之源公司向青岛三晋公司发出施工联系函，载明：我公司于3月23日上午8点按贵司要求，对山东青岛市南区嘉祥路×-××号大楼进行撤除，遭到楼内现住业主阻止，不能继续施工，到至今贵司调整未果，已导致我司无法正常运行，造成我方务工、经济等多方面损失。以上情况请贵司于一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并解决。
6、2013年5月22日，青岛三晋公司向成都福之源公司发出停工函，载明：我公司（青岛三晋公司）与贵公司（成都福之源公司），签订的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青岛市南区嘉祥路×-××号），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事。由于你公司工程队人员在施工中受到现住本楼内的业主多次阻止，导致你公司无法正常工作运行，属我方种种原因调整未果，现因此情况，我公司决定停止本次合同各项工程的进行，以免带来更多的经济损失等。谢谢合作。收到该停工函后，成都福之源公司撤离合同工程项目。
7、2013年5月26日，青岛三晋公司盖章确认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人工实发工资总额为132200元。青岛三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尚霖在该人工工资明细表上签名并注明：结算时以此表结算。
8、2013年5月26日，青岛三晋公司盖章确认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拆除工程劳务承包费用结算总额为51960元。青岛三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尚霖在该工程劳务承包费用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
9、成都福之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购置办公用品、员工生活用品的费用以及员工日常的餐费、往返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均未经青岛三晋公司确认。
10、2013年5月22日，杨尚霖代理青岛三晋公司（甲方）、杜猛代理成都福之源公司（乙方）签署债务协调协议，该协议确认：根据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与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9日所定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乙方于2013年3月20日向甲方缴纳了人民币2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以及乙方在2013年4月6日另向杨航交纳了3万元的设计费，债务人甲方应支付乙方23万元（大写：贰拾叁万元整）……。
11、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原名青岛三晋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45万元，其法定代表人即阮雅玮以面积为1830.27平方米、位于嘉祥路×、××号的4套房产作为出资，作价出资额为人民币525万元，参股比例96%，案外人马毅宏（马毅红）出资额为现金20万元，参股比例4%。2011年9月18日，阮雅玮向工商部门出具房产过户保证书，载明：本人在市南区嘉祥路×、××号有私房一处，已作为固定资产投入到青岛三晋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我保证在本年内办好过户手续。至本案成都福之源公司立案之日，阮雅玮用于出资的房产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阮雅玮本人名下。
12、2013年2月8日，阮雅玮（甲方）与杨尚霖（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公司96%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甲方承诺将马毅宏所持有的公司4%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指定人进行受让……。马毅宏（马毅红）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名，双方亦未办理相关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13、2013年3月23日，阮雅玮与杨尚霖办理青岛三晋公司有关证件资料移交手续，阮雅玮将公司印章等物品移交给杨尚霖。
14、2013年4月25日，杨尚霖书写承诺书，内容如下：我承诺有关阮雅玮先生委托本人办理青岛市市南区嘉祥路×-××号房产抵押或产权过户事宜，若因本人在阮雅玮先生配合办理相关产权转移过户或房产产权抵押成功条件下，而无法及时先到位人民币￥1200万元＜大写：壹仟贰佰万元＞。用于解除原抵押查封和房产产权转移后房产转让尾款￥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整＞。因此造成的该房产项下成都福之源装饰公司工程损失费由本人承担！
原审法院采信的事实：有成都福之源公司提交的房屋买卖授权委托书、房屋产权证、青岛三晋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劳务合同、收条、工程设计委托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案外人杨航出具的收条、施工联系函、停工函、人工工资明细表、工程劳务承包费用结算单、办公用品单据、餐费单据、住宿费单据、交通费单据、债务协调协议、工商登记档案；青岛三晋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证件资料移交明细表、交接清单、承诺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杨尚霖是否取得青岛三晋公司的合法授权？二、阮雅玮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杨尚霖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四、对于成都福之源公司诉请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问题一：原审法院认为：阮雅玮与杨尚霖签订的房屋买卖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委托杨尚霖办理青岛市市南区嘉祥路×、××号房屋的管理与装修等事宜。该授权委托由青岛三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雅玮签署，并加盖青岛三晋公司的公章，能够确认杨尚霖已取得青岛三晋公司的合法授权。且青岛三晋公司在杨尚霖代理其与成都福之源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收条、人工工资明细表、工程劳务承包费用结算单等材料上加盖公章，成都福之源公司作为合同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杨尚霖有青岛三晋公司的合法代理权，因此，即使杨尚霖获得的授权不是源自青岛三晋公司，其代理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青岛三晋公司应对杨尚霖的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问题二：原审法院认为：阮雅玮在公司设立时以位于嘉祥路×、××号的4套房产作为出资，作价出资额为人民币525万元，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系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阮雅玮应当在未出资的5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成都福之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问题三：原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及股权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因此阮雅玮与杨尚霖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影响青岛三晋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责任。至于杨尚霖向青岛三晋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杨尚霖与青岛三晋公司之间的约定，对成都福之源公司没有约束力，青岛三晋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杨尚霖追偿。
关于问题四：原审法院认为：成都福之源公司与青岛三晋公司签订的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约定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成都福之源公司依约向青岛三晋公司缴纳20万元履约保证金，青岛三晋公司出具收条并承诺待承包工程完工结算时退还。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三晋公司向成都福之源公司发出停工函，表明由于自己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该承包工程已不具备完工的条件，故对于成都福之源公司返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杨尚霖作为青岛三晋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了合同履行的全过程，其在代理青岛三晋公司与成都福之源公司签订的债务协调协议中确认成都福之源公司在2013年4月6日向杨航缴纳设计费3万元，该确认内容与成都福之源公司提交的工程设计委托合同、汇款凭证及杨航出具的收条相互印证，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成都福之源公司代缴3万元图纸设计费的事实。青岛三晋公司称通过汇款凭证无法确认付款人系成都福之源公司，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系本公司缴纳或由他人代缴，对于成都福之源公司持有该汇款凭证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成都福之源公司返还代缴设计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成都福之源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履约保证金及代缴图纸费共计23万元的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人工实发工资总额为132200元，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拆除工程劳务承包费用结算总额为51960元，已经青岛三晋公司确认，对于成都福之源公司的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成都福之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购置办公用品、员工生活用品的费用以及员工日常的餐费、往返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均未经青岛三晋公司确认，且该部分费用系成都福之源公司及其员工的正常开支，并非因违约而给成都福之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于成都福之源公司的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青岛三晋公司单方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导致成都福之源公司的预期利益不能实现，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案中，成都福之源公司诉请赔偿违约金65万元，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酌定青岛三晋公司赔偿成都福之源公司装修人工工资及劳务承包费用的30%（184160元×30%=55248元）作为违约金。
杨尚霖经原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判决：一、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代缴图纸设计费30000元，并支付以230000元为基数的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装修人工工资132200元、劳务承包费用51960元。三、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5248元。四、阮雅玮在其未出资的5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的欠款向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12元，保全费2970元，共计21882元，由青岛三晋燃电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774元，阮雅玮在其未出资的5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该部分诉讼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11108元。因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阮雅玮、青岛三晋公司应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成都福之源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阮雅玮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阮雅玮上诉称：阮雅玮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阮雅玮以涉案房屋出资，但青岛市有关部门未予办理土地手续，致使房屋无法过户。阮雅玮在十三年间一直向青岛市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此事，但至今没有解决。故无法办理过户不是阮雅玮的过错，阮雅玮不应承担赔偿补充责任。其次，本案中的委托书是杨尚霖称需要办理过户和装修事宜取得的。被上诉人也认可盖章是在事后加盖的，公章是杨尚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取得的，并在取得之后以盖章进行诈骗活动，其行为应由杨尚霖个人负责。故，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成都福之源公司辩称：杨尚霖接受阮雅玮的委托以青岛三晋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装修合同，被上诉人缴纳保证金20万元和代缴设计图纸费3万元。因青岛三晋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阮雅玮以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嘉祥路×-××号房屋作为青岛三晋公司的出租，但并未过户到青岛三晋公司名下。阮雅玮曾在2011年9月18日承诺：保证在本年内办好过户手续。但至今未办理到位。综上，杨尚霖已经构成合法代理，其行为是其公司内部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尚霖未到庭，未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阮雅玮出具授权书，已经能够证明杨尚霖具有合法的代理权。之后，杨尚霖代理其与成都福之源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收条、人工工资明细表、工程劳务承包费用结算单等，并加盖青岛三晋公司公章，均构成有权代理。尽管阮雅玮称杨尚霖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构成合同诈骗，但并没有证据证明。阮雅玮以青岛三晋公司设立时位于嘉祥路×、××号的4套房产作为出资，作价出资额为人民币525万元，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系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决阮雅玮在未出资的5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成都福之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阮雅玮称其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青岛市政府有关部门的原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在其房屋已经取得房产证多年，且至今仍在出租使用并有收入的情况下，其理由不能成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2元，由上诉人阮雅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明福
审 判 员 王立春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