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海，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羌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蓝洋农场第四作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丰，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海龙，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前，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泳雅，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段凤竹，女，1963年3月2日出生，羌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蓝洋农场第四作业区。上诉人赵永海因与被上诉人牛海龙、原审被告段凤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8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海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牛海龙与赵永海之间就是委托代理关系，对此不但一审判决书作出了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而且2012年1月14日赵永海向牛海龙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清楚的写明，由于实际债务人王三运承诺分期分批还款，所以，赵永海也承诺按王三运的还款计划偿还牛海龙投资款。王三运还款给赵永海后，赵永海再还款给牛海龙，这一事实本身就充分证实赵永海是代理牛海龙收取实际债务人王三运的欠款。即上述赵永海的还款承诺书，不但不能证实委托代理关系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存在，反而进一步证实赵永海与牛海龙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二）赵永海给牛海龙出具还款承诺书的前提是王三运出具了同样的还款承诺书，并且王三运的承诺书在前。如果没有王三运的承诺书，赵永海也不会给牛海龙出具承诺书，所以一审判决依据赵永海的还款承诺书认定赵永海与牛海龙的委托代理关系转变债权债务关系，不但不符合上述事实，也毫无法律依据。委托代理关系就是委托代理关系，在赵永海作为牛海龙的代理人没有占有实际债务人所归还投资款的情况下，不存在赵永海对牛海龙负有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否则，就是对赵永海不公平，也颠覆了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意义。（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作为转变的依据“如王三运未按期还款，本人也还款，最迟在2015年12月底一次性全部还清”，明显是牛海龙自己添加上去的。因为赵永海签字的还款承诺书的承诺内容全是书写，前半部分内容与这些牛海龙添加的内容自相矛盾，承诺书中牛海龙划掉的部分内容，与这些添加的内容法律意义相同，赵永海划掉后不可能再同意牛海龙再添加相同内容。因此，一审判决书作为转变依据认定的承诺书最后一部分内容，是牛海龙私自添加的，这些添加内容被一审判决割裂、片面的认定，导致认定的事实既自相矛盾，又明显违反委托代理的法律规定。如果一审判决整体的、全面的审查赵永海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含义，而不是断章取义的依据承诺书的个别存在岐义的内容，就不会得出委托代理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的错误认定。（四）牛海龙投资沙场贷款让赵永海用自己的房屋为其提供担保，因为牛海龙未偿还贷款，导致赵永海的担保房屋被债权人卖掉，赵永海无家可归。如今，赵永海在没有使用、占有牛海龙分文投资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顾法定的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无端裁判作为代理人的赵永海归还作为被代理人的牛海龙600万元的投资款，显失公平、公正。牛海龙辩称，赵永海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明显没有依据，不符合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凤竹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牛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永海、段凤竹共同连带支付牛海龙600万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牛海龙明确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8日至9月7日期间，牛海龙通过银行分多次共向赵永海支付投资款5465000元。2011年5月21日，牛海龙（甲方）与赵永海（乙方）、案外人马文治（丙方）签订了一份《分红协议书》，约定：牛海龙在澄迈县永发镇永发居委会永发村的山外滩沙场成立一个沙场管理公司，此管理公司牛海龙委托乙方赵永海与丙方马文治管理，甲方承诺在回收完沙场全部投资款后，从甲方收益利润中提取10%做为乙方赵永海与丙方马文治的管理分红，其中赵永海占6%、马文治占4%，在经营过程中如有发现乙方与丙方有任何重大过失或恶意损害给付利益的言行，甲方有权变更乙方与丙方的分红占比或取消分红，甲方拥有最终解释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牛海龙、赵永海、马文治均在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同日，赵永海出具收条，收条载明：现有赵永海（460029196308301017）收到牛海龙人民币伍佰贰拾万元（￥5200000.00）此款项是牛海龙委托赵永海做为海南省澄迈县***滩沙场的投资款项。收条上并附有赵永海的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1月14日，赵永海向牛海龙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兹因本人帮助牛海龙投资沙场一事，共用到牛海龙资金人民币600.00万圆整，现由于王三运承诺：一、2012年3月14日前还款人民币壹佰万圆整；二、剩下伍佰万于2014年6月前还清，即从2012年3月14日后每月壹拾陆万柒仟圆整。所以本人也承诺按如上计划还款，牛海龙可依法向本人追诉，并追究本的刑事责任，王三运给的钱会立即给还牛海龙，如王三运未按期还款，本人也还款，最迟在2015年12月底一次性全部还清。承诺还款人：赵永海。该还款承诺书的内容由牛海龙书写，赵永海签名确认。庭审中，赵永海陈述，当时签署的承诺书中没有“如王三运未按时还款”等内容，该内容是牛海龙后来自行添加的，牛海龙添加的内容与承诺书中划掉的部分相矛盾。另查，案外人王三运于2012年1月14日向赵永海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兹因本人共欠赵永海款项合计人民币600.00万元，现自愿承诺还款计划如下：一、2012年3月14日前还款人民币壹佰万圆整；二、剩下伍佰万于2014年6月前还清，即从2012年3月后每月壹拾陆万柒仟圆整。本人承诺如本人未按上述计划按期归还上述款的赵永海可依法向本人追诉；并追究本人的刑事责任，本承诺书签名后生效后，永发沙场的所有权归王三运一人所有，他人无权干涉。承诺还款人：王三运。赵永海承诺，沙场承包合同由赵永海持有，若王三运需要由赵永海送到王三运处，由王三运使用。庭审中，赵永海称王三运没有按承诺还款，其曾向王三运追讨，但无果。又查，牛海龙提供的转账凭证合计金额为5465000元，但赵永海在庭审中陈述，确认收到牛海龙600万元款项。再查，牛海龙提交（2011）粤中炬证内字第**2号公证书及其附件均为复印件，公证书的内容为证明赵永海与段凤竹在委托书签字、捺指印。庭审中，赵永海、段凤竹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涉案的600万元发生在其两人婚姻存续期间。诉讼过程中，牛海龙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了（2016）粤2071民初18711号民事裁定，裁定暂停支付赵永海、段凤竹在一审法院（2016）粤2071执字第6664号案件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款448712.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赵永海与牛海龙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债权债务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从牛海龙与赵永海、案外人马文治签订的《分红协议》及牛海龙提供的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赵永海是受牛海龙的委托管理涉案沙场，涉案的600万元是牛海龙交给赵永海投资沙场之用，由此可见，牛海龙与赵永海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是，赵永海在其后向牛海龙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写有“如王三运未按期还款，本人也还款，最迟在2015年12月底一次性全部还清”的内容，虽然赵永海辩称该内容是牛海龙后来添加的，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也不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赵永海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赵永海的还款承诺，涉案款项双方因代理关系而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综上，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牛海龙主张赵永海向其支付6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赵永海没有及时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故牛海龙主张的利息应称为利息损失。因赵永海承诺最迟于2015年12月底还清款项，故牛海龙主张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段凤竹是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牛海龙提供的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赵永海、段凤竹委托他人处理房产过户事宜，并不能证明段凤竹与赵永海系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牛海龙主张段凤竹与赵永海系夫妻关系，段凤竹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海龙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永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牛海龙支付6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付之日止）；二、驳回牛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诉讼保全费2764元，合计56564元（牛海龙已预交），由赵永海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牛海龙。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龙海龙在得知涉案沙场不允许开采后，发现被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月14日，牛海龙、赵永海、王三运在中山市沙溪镇隆都派出所协调还款事宜，王三运于是向赵永海出具还款承诺书，赵永海向牛海龙出具还款承诺书。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牛海龙交付赵永海600万元，委托赵永海管理位于海南省澄迈县××村的山外滩沙场，牛海龙与赵永海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永海是否须向牛海龙返还投资款600万元。本案中，赵永海在王三运向其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其向牛海龙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即使王三运未按期还款，其最迟也在2015年12月底一次性全部还清。赵永海向牛海龙出具该承诺书，牛海龙予以接受，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赵永海辩称还款承诺书中“如王三运未按期还款本人也还付款，最迟在2015年12月底一次性全部还清”为牛海龙事后添加。本院认为，从还款承诺书的整体格式来看，分辩不出该内容为事后添加，在此情况下，赵永海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牛海龙依据还款承诺书，诉求赵永海返还600万元投资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永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赵永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二○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