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四终字第1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
负责人：马吉凯，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磊、辛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斌，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玉花，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系孙玉斌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凤琴，女，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广延，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原审被告：江波，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原审被告：王新华，女，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曙光，任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速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玉斌一审诉称：2012年3月17日，原告孙玉斌驾驶鲁FW####号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至龙口市龙海社区恒安路路口处，与由北向东左转弯被告栾凤琴驾驶的鲁YL####号轿车相撞，后鲁FW####号二轮摩托车又与被告江波停放的鲁FM####号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致原告孙玉斌受伤。本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未认定事故责任。肇事车辆鲁YL####号轿车在被告中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肇事车辆鲁FM####号轿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孙玉斌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有：医疗费86401.44元、误工费29633元（116.67元／天×254天）、护理费4400元（50元／天×44天×2）、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164832元（25755元／年×20年×32%）、鉴定费4644元。上述损失请求由各被告共同赔偿。被告栾凤琴为我垫付了40000元，待我方获取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如数返还。
原审被告江波、王新华辩称：原告孙玉斌与被告栾凤琴发生交通事故后，其摩托车撞到了我的鲁FM####号轿车上，原告本人未与我的车发生碰撞。我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我方的鲁FM####号轿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如果需要承担责任的话，也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赔偿。
原审被告栾凤琴、程广延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发生非道路交通事故属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孙玉斌和被告江波都应承担责任。我方的肇事车辆鲁YL####号轿车在被告中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中保公司直接赔偿。我方为原告孙玉斌垫付40000元，同意原告孙玉斌在获取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返还。
原审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江波、王新华的鲁FM####号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孙玉斌与被告栾凤琴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孙玉斌并未与被保险车辆鲁FM####号轿车接触，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保公司辩称：肇事车辆鲁YL####号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由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地点是在居民小区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因此，原告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如果法院认定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话，另一肇事车辆鲁FM####号轿车也应承担与我公司同等赔偿责任。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我公司赔偿范围。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原告孙玉斌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主要内容是：孙玉斌：2012年3月17日16时30分许，你驾驶鲁FW####号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至龙口市龙海社区恒安路路口处，与由北向东左转弯栾凤琴驾驶的鲁YL####号轿车相撞，后鲁FW####号二轮摩托车又与江波停放的鲁FM####号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致你受伤。因此事故发生在居民小区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可就损害赔偿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江波与被告王新华系夫妻。鲁FM####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王新华。被告程广延与被告栾凤琴系夫妻。鲁YL####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程广延。
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标记，原告孙玉斌驾驶的鲁FW####号二轮摩托车在与被告栾凤琴驾驶的鲁YL####号轿车相撞后，摩托车在路面上划行了至少11.60米后，又撞上江波停放在路边的鲁FM####号轿车。
龙口龙港经济开发区龙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江波是龙海社区住户，现住在龙海社区94号楼，该楼无车库，在不影响正常交通的前提下，车辆可以停放在小区道路两侧。”
原告孙玉斌伤后在烟台龙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4天，花医疗费86401.44元。
根据原告孙玉斌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玉斌2012年3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伤及头部，导致目前遗留“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及器质性情绪不稳定障碍”，该残情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孙玉斌支付鉴定费2544元。
根据原告孙玉斌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1、孙玉斌的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为7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3、孙玉斌的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原告孙玉斌支付鉴定费2100元。
原告孙玉斌系恒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在其受伤前三个月的月均工资为4401.77元，其伤后7个月内单位为其发放工资14150元。
肇事车辆鲁YL####号轿车在被告中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肇事车辆鲁FM####号轿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孙玉斌放弃交通费2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在交通事故中人身受伤的事实、所花的医疗费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原告孙玉斌认为其无事故责任，被告栾凤琴和被告江波都应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栾凤琴和被告中保公司认为，被告栾凤琴和原告孙玉斌以及被告江波均应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江波和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认为，被告江波无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被告栾凤琴是左转弯，其应当避让直行的车辆，但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当其发现驾驶摩托车的原告孙玉斌时，避让不及，与之相撞，栾凤琴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从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可以出，原告孙玉斌驾驶的摩托车发生肇事后划行距离超过11.60米，可以判断出其行驶速度过快，属超速行驶，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被告江波停放的车辆距原告孙玉斌驾驶的摩托车与栾凤琴驾驶的轿车相撞位置至少有11.60米的距离，说明江波停放车辆并不影响原告孙玉斌和被告栾凤琴的车辆通行，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因本起三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属一起交通事故，根据我国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原告孙玉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偿责任。被告中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孙玉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根据责任大小，酌情判定由被告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永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保公司辩称，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非道路上，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无法律依据，对其该答辩观点不予支持。
被告中保公司辩称，原告孙玉斌的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被告程广延与被告中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在其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免责条款的情况下，又约定保险人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实际上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因为在第三者原告孙玉斌接受治疗过程中，医院是根据有利于病人治疗的原则选择用药，第三者原告孙玉斌并无用药选择权，在第三者原告孙玉斌用药并无不合理的情况下，被告中保公司对于第三者原告孙玉斌所花费的包括非医保用药在内的医疗费用均应如数赔偿。
被告中保公司辩称，本案的鉴定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由于本案中原告孙玉斌所作的法医鉴定，是确定其所受损失所必须的，其支付的鉴定费4644元，依据我国保险法的上述规定，应当由被告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
原告孙玉斌向法院提交的银行出具的代发工资卡流水，能够客观地反应出其收入减少的事实。原告孙玉斌向法院主张的误工费，未扣除其在休治时间内用人单位为其发放的工资额。原告孙玉斌的误工费的正确计算方法应当是4401.77元／月×7个月-14150元=16662.39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告孙玉斌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有：医疗费86401.44元、误工费16662.39元、护理费4400元（50元／天×44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伤残赔偿金164832元（25755元／年×20年×32%）、鉴定费4644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玉斌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元，共计12000元。被告中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玉斌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原告孙玉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医疗费75401.44元、误工费16662.39元、护理费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伤残赔偿金53832元、鉴定费4644元，共计156259.83元，应当由被告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计109381.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玉斌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玉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09381.8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玉斌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共计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孙玉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承担4741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75元，原告孙玉斌承担852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孙玉斌的医疗费86401.44元在扣除无责任医疗限额1000元后，按l5％扣除非医保用药即12810.22元，由被上诉人栾凤琴、程广延承担70％即8967.15元；（2）鉴定费4644元按70％责任赔偿即3250.8元，由被上诉人栾凤琴、程广延承担；（3）判令被上诉人栾凤琴、程广延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仅承担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用药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晰合同具体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应当严格按照合同条款的约定执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同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上诉人仅承担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对于非医保用药应当依据烟台市基本医疗用药目录载明的自费比例予以扣除，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对合同条款进行细致审查，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诉讼费和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1、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责任免除部分均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依据该约定，诉讼费和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上诉人作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仅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代被保险人向受害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也非上诉人造成的，因此上诉人既不是致害人，也不是本案的败诉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本案的诉讼费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将相关费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而且将导致被保险人只要为车辆投保足额全险，在驾驶时就可以不用尽到合理注意和防范义务，这将大大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几率，违背了设立保险的初衷，不利于社会稳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费和诉讼费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程广延、栾凤琴、孙玉斌均以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烟台龙矿中心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2010年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证明：1、被上诉人程广延投保时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及承担基本医疗范围内的用药费用向程广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在保单中签字确认；2、此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孙玉斌花费的医疗费按照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计算非医保用药费用是15869.47元，上诉人主张按15%扣除非医保用药即12810.22元，应由被上诉人程广延承担70%即8967.15元，即应在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8967.15元。经质证，被上诉人程广延、栾凤琴表示对投保单、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投保时被上诉人未对投保单、保险条款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字体小且未明确标明免责内容，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解释保险条款并针对相关内容进行提示；对用药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药品目录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被上诉人孙玉斌表示住院期间是按照医嘱合理用药。如何赔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广延、栾凤琴之间的问题，与其没有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孙玉斌表示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孙玉斌驾驶鲁FW####号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至龙口市龙海社区恒安路路口处，与由北向东左转弯被上诉人栾凤琴驾驶的鲁YL####号轿车相撞，后鲁FW####号二轮摩托车又与原审被告江波停放的鲁FM####号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孙玉斌受伤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栾凤琴驾车左转弯，其应当避让直行的车辆，但其未尽到注意义务，与驾驶摩托车直行的孙玉斌相撞，栾凤琴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玉斌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孙玉斌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先由栾凤琴驾驶的鲁YL####号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本案上诉人中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栾凤琴同时在中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孙玉斌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中保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中保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广延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仅承担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用药费用，超出该部分的药费应由被上诉人程广延、栾凤琴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则对何谓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了进一步的说明。即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才应当认定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人还应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才能认定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广延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上诉人仅承担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用药费用的约定，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虽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有关赔偿处理约定的文字进行加粗加黑，已经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但上诉人中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程广延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上诉人中保公司虽向本院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但对于上诉人而言，该投保人声明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将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上诉人程广延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上诉人仅承担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用药费用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并不产生合同效力。上诉人以此约定要求减少其赔偿数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合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为确定损失数额，被上诉人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因此而支出的鉴定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诉讼费，因该部分费用不属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诉讼费，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判令上诉人负担部分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任美群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牟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