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丙。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丁。
上述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瑜，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卢方园，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戊。
委托代理人张智衡。
委托代理人张冬日。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苏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晓波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甘玉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5年5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委托代理人王瑜、卢方园，被上诉人李某丁，被上诉人李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智衡、张冬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共同诉称，其系兄弟姊妹关系，其父亲李某庚于1971年去世、母亲傅某某于2012年9月去世。李某庚1945年从黄埔军校毕业后分配到青岛工作，便将乡下丧父的亲侄女即李某戊招来共同生活。解放后，李某庚因其前国民党员身份，工作及政治权利受到限制。1956年为改善居住条件，李某庚以侄女李某戊的名义购买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土地一宗，建造房屋供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全家居住并开了间裁缝铺。此后该房一直由其全家居住至今共58年，李某戊从未在此房屋内居住，也未主张过权利。近期，李某戊听说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母亲已经去世，私自到房产部门办理了房产证，企图霸占其全家的房产。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房屋（建筑面积36平方米）产权归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戊承担。
原审中李某戊辩称，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诉讼请求不成立。1、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是40.05平方米，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此房建筑面积是多少都不清楚，而李某戊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房屋为李某戊所有。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提交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和传来证据，而李某戊提交的证据都是直接证据和书面证据，确实充分。而且根据证据规则，物证的证明力大于其他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因此，李某戊提交的证据更为充分。2、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某戊是否顶名买地建房。李某庚是解放前原国民党军政人员，解放后政治地位一落千丈，到1957年经济上也是山穷水尽，拖家带口没有能力买地建房。李某庚作为新中国的专政对象，不可能让别人顶名买地建房。李某戊当时也不可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当时国家法律允许买卖土地，李某庚没必要让李某戊顶名。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主张顶名建房没有任何证据。李某戊作为华新纱厂纺织部的工人有经济能力购地建房，李某戊1954年买地，之后盖房是由李某戊出资雇请建筑队施工，李某庚在此期间正接受审查和关押，不可能到施工现场。3、法院到房产管理部门调取的材料是对于文革期间占用房屋发还的登记。这份材料登记的是李某庚的名字，是因为当年房管部门工作疏漏，审查不严导致的登记错误。
原审查明，1、李某庚有一妻傅某某，还有一妻宫某某，李某庚与傅某某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李某甲、次子李某乙、长女李某丁、次女李某丙，即为本案四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庚于1971年死亡。宫某某于1972年死亡。傅某某于2012年9月21日死亡。李某戊系李某庚之兄的女儿。
2、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房屋于1957年颁发的《青岛市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李某戊。该房屋后于2014年8月5日取得房地产权证，该证记载的房地产权利人为李某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房屋是否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父亲李某庚加盖。
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主张，李某戊是李某庚的侄女，解放后李某庚因为历史问题丧失政治地位，本案争议房屋的宅基地是1956年李某庚以李某戊的名义购买的，关于顶名的事实两人未签订协议。房屋由李某庚一家于1956年期间建造，李某戊一直没有在该房屋中居住。1966年因为历史问题，李某庚全家被遣返回老家。1966年到1978年期间，该房屋被房产管理局接管出租给其他单位的职工使用，1979年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一家落实政策回青岛后，房产局才将房屋归还给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一直居住使用至今。1987年之前该房屋的房产证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保管，1987年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交到房管局办理新证，2005年由李某戊私自取走。虽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房屋的宅基地是以李某戊的名义购买，但房屋系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父亲李某庚建造，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父亲李某庚、母亲傅某某去世后，上述房屋应归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所有。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明：
证据1、永清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2份，该载明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一家1957年由青岛市北临清路×号内×户迁入晓翁村563号甲，1966年9月21日迁往高密县西关花园村。1979年12月16日户口迁回晓翁村×号×户。证明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一家除文革期间一直在青岛市李沧区晓翁村563号居住。证据2、青岛市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私字第1917号）复印件1份，证明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父亲李某庚建造了原青岛市沧口区晓翁村暂编13-2号房屋，于1957年以李某戊名义办理房产证，李某庚因为历史问题不敢以自己的名义办证。证据3、青岛市房屋所有权登记交验证件收据原件1份，证明因国家统一换发新证，1987年12月26日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将青岛市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私字第1917号）及施工图纸交到了青岛市房产管理局沧口管理处，此前上述房产证原件一直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保管，房产证原件是李某戊2005年私自取走的。证据4、调取自青岛市档案馆的李某庚个人档案盖章复制件1份，证明李某庚系原国民党党员，解放前就职于青岛市警察局、青岛市港务局等机构。证据5、孙某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其出具的证人证言1份，孙某某是原李沧区晓翁村派出所的片警，对李某庚家的情况比较了解。证明1956年期间李某庚家建造了现住址为青岛市永年路×号×户的房屋，文革期间李某庚被遣返回老家。文革后政府归还房屋，房屋由李某庚的家人居住的事实。证据6、由耿某某、于某某出具的证明原件各1份，证明李某庚家建造了本案争议房屋并居住使用的事实。证据7、申请证人孙某、阎某出庭作证，证明1956年期间李某庚建造了本案争议房屋，除文革期间外，房屋一直由李某庚的家人居住。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人孙某述称，其自1951年起住在晓翁村，1957年以后居住在86户至今。其自1955年开始和李某庚成为邻居。证人的哥哥是孙某某，证人比较了解李某庚的情况。房子是1956年左右盖的，不超过1957年。那时候，李某庚家有历史问题，证人看到李某庚家在盖房子，并看到李某庚在备料指挥，李某庚大约1米7多点。房子是李某庚出的钱。证人是听哥哥孙某某说的，邻居也这样说，那时李某庚有经济能力。房子现在没有变化，还是老房子。
证人阎某述称，其认识李某庚，当年证人帮李某庚当小工盖过房子。证人当时住在李某庚家对面，李某庚家盖房子，证人就帮着干搬砖等活。证人1953年搬到附近居住，房子是1955年盖的。1958年李某庚家平反回了青岛。现在一直是李某庚的闺女住着。证人当时只是帮忙，不知道盖房子是谁出的钱。证人只看见李某庚在领着干活，不知道房子和地是谁的。遣返落实政策回来后房子由李某庚两口子住着，之后不到一年他两个闺女才来的。
证据8、房屋勘察调查表盖章复制件1份，证明2014年3月17日经测绘查明，原青岛市土地房产所有证私字第一九一七号所登记的房屋保持原状，现门牌为李沧区永年路×号×户。证据9、永清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明上世纪80年代以后本案所诉房屋的门牌号由原晓翁村563号变更为永年路×号×户，后变更为×号×户。原户主是李丹明，后来进行了分户，李丹明是1户，傅某某是2户。李丹明是李某庚的弟弟。证据10、振华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永清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2份，证明李某庚的弟弟李丹明于1971年8月14日以前，居住在四流中路×号×号，这是国棉九厂的宿舍，之后疏散回高密老家。1978年前后，其先于李某庚一家回青，无处居住，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就让其到永年路×号×户房屋居住至去世。李丹明于1989年3月2日去世，其妻子于1993年8月去世，其两人有一女李德芳。证据11、申请法院调取自青岛市李沧区房产管理一处的“处结文革接管私房索引”复印件1份，其上载明“晓翁村563，产权人姓名李某庚，代理人姓名傅某某，交公年月69.2，发还年月81.5”，原件现在上述单位，该单位不予盖章。证明管理部门根据国家的政策，将文革期间接收的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房屋归还给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并给予补偿，其中载明产权人是李某庚。
李某戊对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主张不予认可，宅基地是1955年以前李某戊花120元买的，当时李某戊在青岛华新纱厂担任纺织部工人，月薪90元左右。李某戊结婚前住在单位的自建宿舍，1956年开始盖房，1957年盖完，因为李某庚被政府没收了房子，1957年李某戊将房子借给李某庚居住至到1966年李某庚被遣返，1966年后房子由街道监管，一共三间，街道将一间半交给45中的一个老师居住，南间一间半闲置，1978年李某戊的四叔李丹明疏散回青，李某戊把南间一间半房屋借给李丹明居住。该期间李某庚、宫某某已经病故，李某庚的妻子傅某某带领其女儿李某丁、李某丙回青后无房居住，先住在李某戊家，后动员45中的老师腾出另一间半房屋借给傅某某居住，直到2013年9月21日傅某某去世。
李某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居住并不能代表房产所有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李某戊手中的原件一致，但该复印件的来源不合法。李某庚当时是反革命，他的行动需要向公安部门汇报请示，李某庚不可能违法顶名盖房。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明了房产证是李某戊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孙某某是解放前晓翁村的旧警察，解放后留任，因违法乱纪在反旧警察作风期间被撤职。其出具的证明效力大打折扣。对证据6，该两证明没有附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证言的真实性，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争议房屋并非1955年盖的，证人连加盖房屋的时间都不知道不可能清楚是谁盖的房屋，此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7，证人对时间的表述不一致，证人都是听说的，属于传来证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正好说明产权人是李某戊。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户口并不能代表产权。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1978年李丹明回青之后，是借用了李某戊的房屋，李丹明夫妇居住房屋南间一间半直到去世。
对证据11的真实有异议，该没有加盖公章是无效的，说明房管处对此没有正确判断。不存在接管房屋的情况。当时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被遣返之后街道上将房屋借给了案外人居住，没有补偿。案外人缴纳的房租，房管部门返还给了李某戊。
李某戊主张，李某戊幼年丧父，寄居在李某庚家中四年，解放后李某庚作为原国民党政府旧职人员，其房屋被没收了，而此时李某戊出于报恩心理就把刚刚建成没有居住的房屋借给李某庚一家使用，李某庚夫妇先后于1971年和2012年去世，李某戊有权要求收回房屋。李某戊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明：
证据1、青岛市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私字第1917号）、建筑图纸原件1份，证明本案争议房屋建筑于1956年11月，竣工期限1956年12月31日，使用日期1957年2月15日，房屋的设计者、绘图者、建筑者及房产所有人均为李某戊。证据2、勘察调查表复印件1份、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收件回执复印件1份、土地测绘报告书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人是李某戊。证据3、人大代表证原件2份，证明李某戊思想先进，品德高尚，乐于助人，不弄虚作假。李某戊受辖区居民的爱戴，被推选为第十一届沧口区人大代表。证据4、完税证原件1份、缴税证明原件1份，证明李某戊作为产权人缴纳本案争议房屋1977年的房产税。证据5、从青岛电视台真情调解栏目组取得的光盘1张，其内容为2014年6月12日晚播放的真情调解栏目，证明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自认涉案房屋的土地是产权人李某戊买的，李某丁曾经找过李某戊要以30万元买下本案争议房产。
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李某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证据1，青岛市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建筑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图纸原件1987年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一家持有，是李某戊2005年私自到房产局取走的。对证据2，证据均系复印件，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不予认可。对证据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1977年的完税证并非缴纳本案争议房屋的税款，其他与本案无关，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建房时李某丁一岁多，对建房情况不了解。为了缓解矛盾，李某丁在节目中做出了善意的表示，但不代表其他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意见。
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加盖情况，原审法院询问了李丹明的女儿李德芳的意见。李德芳述称，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房屋是1956年申请盖的，大约1956年就盖起来了，是李某戊买的地皮，是李德芳父亲李丹明出钱找人盖的房子，李丹明自己攒的钱加借的钱。房子不是李某庚盖的，李某庚根本没有经济条件盖房。李丹明本来想让他母亲来住，但是母亲去世了，后来就让李某庚在这个房子开裁缝铺维持生活。房子盖起来之后，李某庚在其中开裁缝铺并居住。文化大革命时，李某庚被遣返了，1971年李丹明也被疏散回到了高密老家。期间，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房屋被房产局接管了，让别人居住。李丹明1975年回到青岛，没有房子居住，一开始借别人房子居住，×户房屋腾出来一间半，李丹明夫妻就搬过来居住直到去世，另一间是45中一个老师居住。李某庚当时已经去世了，李某丁和她母亲回青岛之后，先住在李某戊家，后来搬到×户的另一间居住。该房屋的宅基地，李某戊已经转让给了李丹明，提交协议原件1份予以证明。
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如果是真实的话，首先可以确认李某戊已经将本案涉案房屋转让的事实。该协议是在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一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损害了李某庚一家作为建房产权人的合法权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不认可。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李德芳所称房屋是李丹明所建，并非事实。李丹明及其妻子，包括李某戊一家都是冲着李某庚的势力来到青岛的，共同生活形成了一个大家庭。因此在房屋建造时，出资出力都是正常的，不能由此确认房屋就是李丹明个人出资建造的。李德芳作为李丹明的养女，在其父母去世二十年之后也没有主张权利，已经丧失了对其父母继承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李某戊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房屋产权应属于李某戊所有，李某戊与李丹明之间属于债权债务关系，李丹明已经去世，李丹明的继承人李德芳丧失了对债权的继承权。该协议充分证明房屋建房买地与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无关，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诉讼请求。
关于房屋现在的居住情况，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称，房屋现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一家居住。李某戊主张，房屋一共三间，李某丁一家只居住在其中的一间半。
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李某戊是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号×户房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颁发的《青岛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记载的所有权人，且2014年8月5日本案争议房屋取得的房地产权证，所记载的房地产权利人仍为李某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虽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主张，其父亲李某庚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建房人及所有权人，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1元，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负担。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上诉称，1、涉案房屋是1956年上诉人一家在李沧区晓翁村买地所建房屋并实际居住。1955年至1956年购地建房时。被上诉人刚刚参加工作，根本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可以负担建房费用。当时的建房款均为上诉人一家负担。涉案房屋曾被政府部门作为上诉人之父的私房没收接管后又予以返还。1957年到1988年，该房屋的权属证书等材料一直在上诉人处保管。1988年因政府统一拆迁而上交，2005年让被上诉人通过不正当途径取走。2014年被上诉人私自换发新证时，上诉人得知后及时提出异议中止申请并提起诉讼。但被上诉人通过不正当途径，于2014年8月中旬拿到新产权证。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涉案房屋是文革期间作为上诉人之父的私产被没收，之后也是作为上诉人之父的财产予以返还，对此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投资建造，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居住，所以产权应属于上诉人所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某戊答辩称，本案所涉事宜是1957年发生的，至今已经有57年之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及的事项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之父作为被管制人员，是不敢盗用被上诉人的名义购地建房的。被上诉人换发新证，是通过正当程序领取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是以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为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则。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移和消灭都应当依法登记，登记后始能产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的权属一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相关权属证明现由被上诉人合法持有，被上诉人不认可顶名事宜。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该房屋年代久远，几经换发新的权属证书。在此期间，上诉人没有到房屋行政管理机构将该房变更到自己名下，也未能就涉案房屋的归属提供双方另行约定之证据。且，上诉人李某丁在2014年6月12日晚青岛电视台真情调解栏目中，自认涉案房屋的土地是产权人李某戊购买，其曾经找过李某戊要以30万元买下涉案房产。故，上诉人所称“该房屋系被上诉人顶名，实际归上诉人所有”之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1元，由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勇
审 判 员 李晓波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