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州市长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定州市长胜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582430245L。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阜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新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定州市长胜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079967395N。法定代表人：李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贺，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州市长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胜园物业）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新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胜园物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胜园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及阜雯、被上诉人新胜园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胜园物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垃圾清运费26101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合同后，口头约定：上诉人收取长胜园社区四栋高层的物业费并负责整个长胜园社区的垃圾清运，上诉人用四栋高层的物业费抵顶长胜园社区的垃圾清运费用。2014年9月10日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反悔口头约定并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四栋高层的物业费，上诉人承认收取了这期间长胜园社区四栋高层的物业费，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3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四栋高层物业费333333.33元。这样，上诉人只承担了义务却未享有相应的权利。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四栋高层之外的业主王某、邢某等业主出庭作证，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整个长胜园社区的垃圾清运费用，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垃圾清运义务。但事实上，完成清洁卫生、垃圾清运工作的是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长胜园社区的垃圾清运费用支付给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垃圾清运司机邢某及发放工资管理人杨德群等的证人证言、收据、收条、加油费票据等相应证据，均能证明该费用用于了长胜园社区的垃圾清运工作，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垃圾清运费261017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以“本案无法确认该费用是否用于了长胜园社区，也无法确定应该由被告承担”为由驳回上诉人这一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新胜园物业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双方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物业业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在本案上诉期满后才得知，在2014�2月8日，定州市长胜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胜园房地产公司）已被定州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吊销房地产经营开发资质，该公司已经丧失了与上诉人签订物业服务管理合同的主体资格，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承包长胜园社区的物业服务本身就是无效的法律行为。此外，上诉人始终没有物业管理服务的经营资质，没有办理相应的特许经营许可，其没有承接物业服务以及对外发包物业服务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物业服务企业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二、上诉人的诉求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因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规定，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至终没有约束力，故上诉人诉求承包费及垃圾清运费均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垃圾清运费不仅没有协议依据，而且其提供的加油费票据、收据、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无法确定费用用于了长胜园社区，也无法确定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因被上诉人在本案上诉期满后向定州市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故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或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长胜园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胜园物业给付1.物业承包费20.4万元；2.职工保险费用115873.56元；3.2013年9月份水、电费和物业费261324.34元；4.冬季取暖费10万元；5.终止协议损失10.2万元。以上合计783197.90元。2016年11月1日，长胜园物业申请追加诉讼请求，要求新胜园物业给付垃圾清运费261017元。2017年7月7日�长胜园物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新胜园物业给付1.物业承包费187000元；2.垃圾清运费用2610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3日，长胜园物业发出《关于长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部分业务外包的通知》（以下简称《业务外包通知》），内容为：“一、外包项目：冬季取暖；水、电的相关业务、收费；安保等；二、承包要求：1、冬季取暖不低于去年水平，要求达到河北省政府2013年省政府7号文《河北省供热用热办法》的规定；2、水、电要求供应正常，小型维修及时；3、安保秩序维护达标；4、交纳保证金30万；三、承包资质：要有相关的物业资质，无不良记录；四、原物业公司的职工随项目转入承包公司。”2013年10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长胜园物业将长胜园社区物业的冬季取暖、水、电的相关业务及收费、安保等业务一并承包给新胜园物业经营，新胜园物业自2013年10月16日接手上述业务的经营权，新胜园物业对物业公司经营享有独立管理权，不受任何部门限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费每月17000元。合同签订后，新胜园物业接手长胜园社区物业，经营过程中因长期拖欠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客车公司）的电费，长胜园房地产公司通知长胜园物业于2014年9月10日收回对长胜园社区物业的管理权，2014年10月16日，长胜园物业向新胜园物业发出《告知函》：“根据保定长安客车有限公司委托长胜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依据物权所有，收回长胜园社区的物业管理权的通知，我公司已终止长胜园物业服务；我公司与新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签的部分项目承包合同如冬季取暖，生活区水、电的相关业务收费、安保等一并终止”。至2014年9月21日，长安客车公司�长胜园物业及定州市万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交接，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9月10日合同解除，承包期间的承包费，新胜园物业至今未付。上述事实，有长胜园物业提交的《承包协议》、相关通知、（2016）冀06民终2386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6民终399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实，对之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长胜园物业根据2013年10月15日《承包协议》约定的每月承包费17000元，向新胜园物业主张承包费187000元，新胜园物业称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费应由长胜园物业向其给付，该主张没有依据，且不合常理，对之不予采信。长胜园物业向新胜园物业主张垃圾清运费261017元，提交的清运垃圾支出的保洁人员工资表、加油费票、收据、收条、证人证言等，新胜园物业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15日，长胜园物业将长胜园社区物业承包给新胜园物业，在协�中约定每月承包费17000元，新胜园物业应给付长胜园物业，承包合同始于2013年10月15日，于2014年9月10日解除，新胜园物业的承包期为11个月，每月17000元，11个月应为187000元，对长胜园物业要求新胜园物业给付承包费187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协议书中未约定承包费的给付时间，自合同终止到长胜园物业起诉日2016年9月1日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对新胜园物业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长胜园物业向新胜园物业主张垃圾清运费261017元，新胜园物业不认可，关于清运垃圾，当事人双方在《业务外包通知》及《承包协议》中均未约定，根据长胜园物业提交的加油费票据、收据、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无法确定该费用是否用于了长胜园社区，也无法确定应该由新胜园物业负担，因此对长胜园物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长胜园物业要求新胜园物业给付承包费187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长胜园物业要求新胜园物业给付垃圾清运费2610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合法的经济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定州市新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定州市长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费187000元；二、驳回原告定州市长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8元，由原告定州市长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655元，由被告定州市新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4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新胜园物业欲提交定州市住房城乡建设局2014年2月8日吊销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的公告，以证明定州市长胜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吊销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上诉人长胜园物业不同意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因该公告与本案上诉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之不作为证据使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被上诉人新胜园物业应否给付上诉人长胜园物业垃圾清运费，如应给付，数额是多少。长胜园物业主张双方当事人曾口头约定由长胜园物业收取社区四栋高层的物业费、负责清理整个社区的垃圾，因新胜园物业已通过诉讼收取了社区所有的物业费包括垃圾清运费，而社区的全部垃圾清理工作实际由长胜园物业实施，故根据权利义�对等原则，新胜园物业应当向长胜园物业支付垃圾清运费261017元。新胜园物业对长胜园物业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辩称双方从未对垃圾清运事宜有过任何约定，更未约定过由长胜园物业收取社区四栋高层的物业费并承担垃圾清运工作。在此情形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长胜园物业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且应当首先举证证明新胜园物业应当承担垃圾清运费，之后，再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垃圾清运费数额成立。长胜园物业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油费票据、收据、收条、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3996号民事判决书等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邢某、王某出庭作证。但上述证据均不涉及长胜园物业所主张的“双方当事人曾口头约定由长胜园物业收取社区四栋高层的物业费、负责清理整个社区的垃圾”这一内容。且在《业务外包通知》及终止承包业务《告知函》中均明确双方当事人是针对长胜园物业的部分业务进行的发包、承包，并在2013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对所承包的业务约定为“将长胜园物业的冬季取暖、水、电的相关业务及收费、安保等以上业务一并承包给乙方（新胜园物业）经营”，其中并未明确包含着垃圾清运业务。此外，长胜园物业虽提交了加油费票据、收据、收条等证据，但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所提交的工资表系长胜园物业单方制作，客观性无法认定；三位证人均系长胜园物业的雇佣人员，与长胜园物业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亦不能采信。综上，长胜园物业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长胜园物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长胜园物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上诉人定州市长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哲审 判 员 李舒淼审 判 员 郑金梁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杜斯妹书 记 员 边 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