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1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69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6月5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0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甘雪琦，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6]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甘雪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杨某在明知国家禁止使用工业松香脱毛的情况下，在闽侯县家中，共五、六天使用松香对宰杀的鸭子进行脱毛，尔后在竹岐乡榕中街上进行销售，销售金额约人民币4300元。
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销售金额小、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一贯表现良好等法定从轻或酌定从轻情节，且被告人家有老人需照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杨某在明知国家禁止使用工业松香脱毛的情况下，在闽侯县家中，陆续约有五天使用松香对宰杀的鸭子进行脱毛，尔后在竹岐乡榕中街上进行销售，销售金额约人民币4300元。
闽侯县公安局现场扣押被告人杨某铁锅1口（锅内有混有部分鸭毛形成的黑色液体）、鸭毛2袋、脱毛蜡6.5块（已使用过3块）、鸭子18只（已脱毛）、鸡5只（已脱毛）。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认定，铁锅内的物质主要成分为松香。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且达完全刑事责任龄的事实；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了2015年6月5日5时左右，闽侯县公安局竹岐派出所民警接群众举报在闽侯县竹岐乡榕东村榕东376号杨某家的院子中将涉嫌松香脱毛的杨某抓获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了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铁锅1口（锅内有混有部分鸭毛形成的黑色液体）、鸭毛2袋、脱毛蜡6.5块（已使用过3块）、鸭子18只（已脱毛）、鸡5只（已脱毛）的事实；
4、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人供述松香是从上街医院边一木材厂花了80元买的，但公安民警在该地并未找到木材厂的事实；
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材料，证明了从被告人处查获的铁锅内提取的物质鉴定主要成分为松香的事实；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了她是杨某的妻子。2014年1月初开始，她们夫妇在榕中村街上做卖已脱毛的鸡、鸭生意，他们排了一个摊位。杨某负责买鸡鸭、杀鸡鸭，她负责在摊位上卖。每天杀约23只鸡鸭，每天赚110元左右。杨某平时脱鸡鸭毛她还没起床，不知道杨某是怎样具体脱毛的，平时偶尔她早点起床时有看到杨某把杀好脱毛后的鸭放在一有黑色液体的铁锅里沾一下去掉细毛。杨某被抓前一段她偶尔看到杨某把杀好的鸭放在一白色液体的铁锅里沾一下去细毛。这些黑色和白色的液体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杨某被抓当天晚上有对她说2015年3月份后基本都是用白色液体脱毛。2014年因为禽流感的原因，她们暂停了两个月等事实；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了他在榕东村委工作，他家距杨某家有几十米远。杨某夫妇从2014年开始在榕中村街上爱客超市边摆一个摊位卖脱好毛的鸡鸭，平时大多数是陈某1卖。杨某夫妻每天有摆十几只鸡鸭，鸭子卖每斤约14元，每只重约5斤；水鸭母每斤约卖18元，每只重约2斤；鸡每斤卖18元，每只约重3斤的事实；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了他在榕中村委会工作，他知道杨某夫妇在榕中村街上爱客超市边摆一个卖汤鸡鸭的摊位，杨某夫妇是从2014年开始在摊位上卖鸡鸭的。他没有去买，只是平时路过看到的事实；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了他是送卖鸡鸭的工作。杨某从2014年开始基本是向他购买鸡鸭的，每周二和农历节后一周左右，他没有鸡鸭卖给杨某。他是把鸡鸭送到竹岐的。杨某平时每次向他购买鸭子10只左右、水鸭母6只左右、鸡5只左右。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多买几只。他卖给杨某的鸭子每只6斤左右、每斤约6元；水鸭母每只2.5斤，每斤约10元；鸡每只约3斤，每斤约6元。他没做账。鸡是不要用脱毛腊脱毛的，只要手工脱毛就行了的事实；
10、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了他卖的鸡鸭是从南通海峡鸡鸭批发市场买来的，之后由一个叫“矮毛”（陈某3）的男子送来的。他是2015年3月初知道工业松香不能拿去脱鸭毛的，是看报纸知道的。从知道到被查的这段时间内，他共使用了五、六次（也是用了五、六天）工业松香脱鸭毛，并把脱好的鸭毛的鸭子弄到榕中村街上出售。2014年1月初开始至2015年6月5日，大概每天卖23只鸡鸭，其中鸭子12只左右，水鸭母6、7只、母鸡3、4只，公鸡1只。买入时，鸭子每只6斤左右、每斤约6元；水鸭母每只2.5斤，每斤约10元；鸡每只约3斤，每斤约6元。卖出时，去毛和内脏后，鸭子一只4斤左右，每斤卖约13元；水鸭母一只2斤左右，每斤约15元；鸡约2斤，每斤卖11元。2015年3月初知道不能使用松香脱鸭毛到2015年6月5日，他使用工业松香脱鸭毛，其中鸭子约65只、水鸭母约35只，销售总额约4300元，约赚550元的事实；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了勘查检查等情况的事实；
12、在庭审中，辩护人提供了证明及病历等材料，证明了杨某父亲杨某1出生于1938年10月28日，因患病右大腿中段截肢，生活不能自理，杨某1跟随杨某生活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卫生食品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视为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销售金额小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不宜宣告缓刑。综合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由实际羁押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铁锅等物品，由扣押单位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贤森
人民陪审员 郑圣读
人民陪审员 杨大寿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叶玲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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