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中晟鼎融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21号院4号楼6层7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5877280676。法定代表人：马志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军，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江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新天地小区嘉华国际写字楼8010号，组织机构代码：34785313-3。法定代表人：陈海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杰，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晟鼎融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鼎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利军、张家口江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汽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79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晟鼎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志男，被上诉人张利军、江龙汽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晟鼎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返还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理由是：中晟鼎融公司是张利军在本案中的实际服务者，也是最初汽车销售方唯一委托提供服务者。张利军向中晟鼎融公司支付的46900元服务费是事前约定好的，且在张利军在购车付款前发送信息明确告知了张利军，张利军自始至终同意支付服务费，并依照合同约定直接支付费用给中晟鼎融公司和贷款服务人员。一审没有向中晟鼎融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致使中晟鼎融公司没有举证。张利军在一审中诉称：2016年3月22日通过台鹏州介绍从北京宝达天程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宝马X3xDrive20iWX31B型越野车一辆，裸车价格435000元。购买时张利军希望能办理部分贷款。但由于不是北京人无法在北京办理贷款，经过台鹏州介绍由被告代为办理贷款。最开始告知首付30%，所以张利军通过台鹏州分两次向售车单位支付了30%的购车款，以及车辆保险费用、装饰费用等共计163400元，张利军应被告的要求签署了包括购车合同、贷款资料等一系列空白文件。此后，被告代张利军向售车单位支付了300100元购车款，张利军提车。2016年4月贷款发放，张利军发现月供金额超出预先计算的数额近3000元，向银行咨询时才得知被告办理了435000元的车贷。张利军要求说明为何多贷了款，多贷的部分款项交付于谁，30%的首付交付于谁。被告表示双方2016年3月22日签署了“关于龙江车贷收费明细表”，其中包括贷款保证金、前期利息等费用。但向贷款银行核实，银行表示银行贷款采取信用卡透支形式发放，张利军在三年时间内按月支付月供中即包含银行发放的贷款和利息，此外银行没有收取任何其他前期利息和费用。张利军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对所收取费用予以说明，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被告提供车辆贷款代办服务期间，先采取欺骗的方式要求支付30%的购车首付款，后又通过银行为超出贷款金额贷款，并私设名目欺骗收取银行未收取的费用，且在贷款前让签署的贷款资料以及收费明细均是空白的。对于自身收取费用的数额以及合理性也未提前告知，也未取得原告的同意，致使张利军花费近60万元购买了一辆价值不足45万元的车辆。该行为属于欺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可予撤销和变更。为此要求判决撤销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署的“购车合同”及“关于龙江车贷收费明细表”，返还多付款保证金43500元、收取的前期利息43500元和其他服务费1000元；第三人与被告对第三人收取的469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江龙汽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张利军主体不适格，江龙汽贸只负责其购车零首付贷款，只收取佣金43500元，以“前期利息”来表示，另外收取的是为办理贷款进行家访、评估产生的费用1000元，之外再没收取其他费用。保证金43500元是为督促张利军按时还贷，待还清贷款后会退还给张利军。第二，张利军起诉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张利军缴纳30%首付款时是自行缴纳的，江龙汽贸并不知情，在接到此笔业务后，按照公司制度、程序要求，为张利军服务办理各项事项，没有任何欺诈，不存在解除合同法定事由。第三，张利军起诉解除与合同，但其已与银行形成借贷合同，如解除本合同将导致银行合同无法履行，影响张利军信誉。江龙汽贸为张利军贷款办理完毕，服务终止，不存在解除的条件。第四，据查，张利军在购买车辆过程中，确实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46900元，但收益方是张利军自行找的中介，多支出的费用46900元应当由收取的第三人予以返还。第三人中晟鼎融公司在一审中辩称：2016年3月张利军申请办理车辆贷款业务时，告知了其的代办人员该笔贷款的放收贷程序及相关费用，并明确告知张利军代办人该笔贷款中晟鼎融公司产生的手续费为贷款总金额的10%，其中包括代办手续费、4S店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张利军代办人对收取上述费用表示同意。后来中晟鼎融公司的服务人员履行了服务义务，张利军在付款提车时依约向中晟鼎融公司支付了代办手续费43500元及各项杂费3400元共计46900元的各项服务费用。张利军的诉求与中晟鼎融公司无关联性，依照与张利军的口头约定履行了全部服务义务，依约应当得到相应的服务费用。按照约定，上述费用张利军应直接支付给4S店和中晟鼎融公司服务人员，但张利军将上述46900元的费用支付给了北京中亿盟汽车销售公司代收后，由中晟鼎融公司又分配给了相应的服务单位和个人。综上，中晟鼎融公司与张利军的口头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行业规定，中晟鼎融公司依约为张利军提供了购车前中后各项服务，张利军依约支付了相应费用，权利义务对等，中晟鼎融公司没有多收取任何费用，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向张利军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2日，张利军通过台鹏州介绍从北京宝达天程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宝马X3xDrive20iWX31B型越野车一辆，裸车价格为435000元。同日与江龙汽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由江龙汽贸向张利军提供贷款服务，贷款金额为435000元，落款有江龙汽贸公章、张利军本人签名和捺印。同时江龙汽贸出具《关于龙江车贷收费明细表》记载：“客户：张利军身份证号：132521197202156319在本公司办理汽车贷款业务，贷款金额为435000元，大写：肆拾叁万伍仟园整。如下为本公司收取费用明细：1）保证金（按期还款后退还10%）：43500元……2）前期利息（10%）：43500元整……3）GPS，抵押，家访，评估：3000元整……4）月供：13522元整……5）月息三年共：51765元……”，落款处加盖江龙汽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客户：张利军”为张利军本人的签名和捺印。双方皆承认江龙汽贸收取的第三项服务费金额为1000元。另查明，2016年3月25日、28日，张利军分两次支付给台鹏州163480元，台鹏州于3月30日向北京宝达天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张利军购买车辆的部分价款142540元。2016年3月30日，张利军与江龙汽贸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北京提车，江龙汽贸在售车单位处代替张利军向北京宝达天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300100元购车款。与此同时，江龙汽贸又通过POS机划款46900元至北京中亿盟汽车销售公司，此款又由后者转给第三人中晟鼎融公司。至此，江龙汽贸将其为张利军办理的贷款435000元，向售车单位支付张利军购车款300100元，又向第三人支付46900元，剩余金额分为三部分，即保证金43500元，前期利息即贷款服务费43500元，GPS、家访、评估费1000元予以扣留。一审法院认为，江龙汽贸为张利军购买汽车提供办理贷款的中介服务，张利军理应向江龙汽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在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关于龙江车贷收费明细表》确约定贷款金额为435000元，且约定江龙汽贸收取的费用明细为保证金43500元，前期利息43500元，GPS、抵押、家访、评估收费3000元。江龙汽贸在为张利军成功办理贷款后，从贷款金额中扣留了保证金43500元，前期利息即办理贷款服务费43500元，GPS、家访、评估费1000元；并在2016年3月30日代张利军向售车单位支付车价300100元、向他人支付46900元，后者实际由第三人中晟鼎融公司收取。张利军主张：一、《购车合同》、《关于龙江车贷收费明细表》等一系列文件，在张利军签订之时江龙汽贸提供的空白合同，内容为江龙汽贸之后填写，对其内容并不知情，江龙汽贸存在欺诈行为，所签《购车合同》、《关于龙江车贷收费明细表》应为无效；2、张利军通过台鹏州向售车单位支付了部分购车款，且张利军与江龙汽贸工作人员同去北京提车时，江龙汽贸也仅向售车单位支付剩余的约70%的购车款300100元，由此可以看出，张利军从始至终要求江龙汽贸帮助贷款的金额仅为车辆价款的70%，不是车辆全款435000元；3、江龙汽贸向他人支付的46900元虽未自己占有，但该笔钱款是江龙汽贸工作人员持卡支付的，支付之时张利军不知情。据此认为江龙汽贸有故意隐瞒贷款数额、收取费用数额等欺诈行为，对江龙汽贸收取的办理贷款服务费43500元、其他费用1000元不予认可，要求返还；对江龙汽贸支付他人的46900元，虽查明实际是第三人中晟鼎融公司收取，但该笔费用江龙汽贸与第三人均未曾与张利军作出约定，江龙汽贸与第三人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江龙汽贸辩称以上费用中前期利息43500元为应收取的办理贷款服务费，GPS、家访、评估费是其他服务费，且约定的是3000元，但江龙汽贸仅收取了1000元，这是江龙汽贸为张利军办理贷款通过服务后应收的费用。江龙汽贸扣留的保证金43500元在张利军还清银行贷款后会退还。向第三人支付的46900元是张利军提供的账号信息并在其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的，江龙汽贸没有过错，且未收取，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中晟鼎融公司辩称张利军决定贷款买车时，最先是中晟鼎融公司为其提供贷款服务，但后来因地域问题，中晟鼎融公司向张利军推介了江龙汽贸办理贷款，在此期间与张利军口头约定收取贷款金额的10%作为代办手续费，之后在张利军提车时，依约向中晟鼎融公司支付了代办手续费43500元及各项杂费3400元共计46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利军提出要求江龙汽贸办理贷款数额为购车款的70%而非全款的意见，虽提供了向售车单位自己付款142540元、剩余车款300100元由江龙汽贸用贷款支付的证据，但未提供要求江龙汽贸贷款金额为购车款70%的直接证据，提供的台鹏州微信记录、调查笔录、汇款凭证等间接证据缺乏与江龙汽贸沟通的相关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此项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张利军主张江龙汽贸提供空白合同让其签字，在贷款数额、费用收取方面欺骗了张利军，请求依法撤销《购车合同》、《关于龙江车贷收费明细表》，并提供一份空白的《声明》予以佐证，但此声明的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购车合同》、《关于龙江车贷收费明细表》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江龙汽贸办理贷款业务成功后，张利军理应支付相应报酬即办理贷款服务费43500元及GPS、抵押、家访、评估费1000元，其主张的返还此两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江龙汽贸收取的保证金43500元，合同虽然约定张利军还清贷款后即予退还，但即使双方出于自愿签订的合同也应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江龙汽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张利军在银行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没有理由扣留保证金，故对张利军主张返还保证金43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利军主张江龙汽贸与江龙汽贸对江龙汽贸支付给中晟鼎融公司的469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在庭审中中晟鼎融公司提出收取46900元是与张利军口头约定、获了得其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张利军办理了贷款等相关服务，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晟鼎融公司作为实际收取张利军46900元的一方，应承担返还责任；办理贷款成功后，贷款的使用由江龙汽贸支配，张利军与江龙汽贸工作人员一起去北京提车，是江龙汽贸工作人员代张利军向售车单位划账支付剩余的购车款300100元以及向他人划账支付46900元，与江龙汽贸称贷款专款专用的说法不一致，且江龙汽贸无据证实向他人划账时征得了张利军的同意，江龙汽贸工作人员存在过错，故江龙汽贸对此46900元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口江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张利军保证金人民币43500元；二、第三人北京中晟鼎融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张利军人民币46900元，被告张家口江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中晟鼎融公司在二审中称，是4S店委托其办理贷款，其与张利军并不有合同，但与张利军有短信约定，张利军直接把钱给了中晟鼎融公司。本院认为，中晟鼎融公司与张利军之间并没有委托办理贷款的合同关系，其与张利军的短信也并不能证明与张利军构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中晟鼎融公司其收取张利军服务费不具有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元，由北京中晟鼎融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兵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