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里发，男，1973年9月15日生，住红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宇翔，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科刑诉[2015]号66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里发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检派察员杨小雨、李函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里发及其辩护人郭宇翔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于2016年1月4日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后于同年1月6日补充侦查完毕并恢复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1.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滥用自己手中的职权，指使承建民政局工程的老板杨某3、胡某1、罗某1及与红河县民政局有业务往来的红河县泰宇建材经营部以虚开工程款发票、签订虚假施工合同后开具工程款发票及虚开水泥费的方式，将下拨到红河县财政局的福利彩票公益金、社区建设专项补助金套取支付给上述老板和经营部后，又由上述老板和经营部将扣除开具发票所需税款后的资金全部返回民政局使用，钱里发又指使财务人员建立单位“小金库”存放返回的资金用于发放过节费及慰问金等，通过此种方式共计收取上述老板及经营部返回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159620元。 2.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0年10月，滥用自己身为民政局局长的职权，让红河县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垫支单位职工16人去北京等地旅游的费用人民币68480元。红河县社会福利院遂用下拨的五保供养金垫支该笔费用，后在2010年6月至2011年7月间，社会福利院的钱某1、张某3以虚列购买大米的方式冲抵该笔款项，其中张某3多虚列了162.5元，造成国家68642.5元经济损失。 （二）受贿。 1.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08年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民政服务中心地基处，非法收受正在承建平整该地基工程的杨某3送来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为杨某3谋取利益。 2.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于2009年1月、2012年6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购买房屋急需用钱为由向正在承建民政局工程的杨某3分别索取26000元、100000元人民币。 3.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0年10月的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急需用钱为由向正在承建红河县民政服务中心的胡某1索要人民币5万元，后胡某1于当日23时许将人民币5万元送至钱里发家中交给钱里发。 4.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3月的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迤萨镇安邦路自家中，非法收受承建红河县社会福利院附属工程的罗某1送来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5.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6月的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迤萨镇安邦路自家门口非法收受做红河县、各乡镇敬老院铁床架的张某3送来的人民币8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6.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期间，于2014年4月的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承揽红河县大塘子坡、凹腰山片区水保环评项目的云南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2送来的人民币3万元。 （三）贪污。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招商局局长期间，因要与张某1、杨奔明等人去西安参加招商引资“两洽会”，遂让张某1从单位财务杨某1处借出5万元作为路上的花销，其中2万元以现金方式带在身上使用，剩余的3万元存入钱里发尾号为6213的个人农行账户上。钱里发等人从西安回来后，除用在行程中产生的33211.9元的单据冲抵5万元外，还虚开水泥款、干巴款等单据对5万元予以冲抵。而打在其卡中的3万元被其非法占有。 指控认为，被告人钱里发无视国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其职权，致使国家利益损失人民币1228262.5元；同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3000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并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钱里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称，所指控受贿杨某3的146000元中，除了受贿20000元予以认可外，其余126000元应属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构成受贿罪，也不属索贿行为，且其中的10万元其已赔还，故受贿总金额应为118000元，而不是244000元。同时，胡某1的5万元也不是索贿行为。关于指控其构成滥用职权罪和贪污罪，其辩解称，对于指控其滥用职权的事实和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这些都是经单位班子成员统一开会决定，且也是为了解决单位的职工福利和为了争取单位资金而跑项目所作的支出，其只违反相关财经制度，不应构成犯罪。关于指控其贪污公款3万元也不属实，去西安开会由单位打到他卡里3万元是事实，但他也从自家带了个人的钱2万元左右并在行程中予以开支，他并未占有3万元的公款，不应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郭宇翔提出与被告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1）被告人钱里发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涉案金额不应是1228262.5元，而应将钱里发从民政局离任后的剩余金额予以扣除，最后应为109万余元；（2）指控被告人钱里发收受陈某2的3万元构成受贿罪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该笔款是在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收受的，应从其受贿金额中予以扣除；（3）指控被告人钱里发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因指控认为，去西安开会时总共向单位借出50000元，在行程中已产生了33211.90元，且钱里发也用自己的钱作了垫支，现认定钱里发贪污了原来打在其卡内的30000元是不成立的；（4）被告人钱里发应具有自首情节，因钱里发于2015年7月19日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下，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询问，期间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还赃款。综上，请求法庭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里发于2006年9月至2008年5月担任红河县招商局局长，2008年6月至2013年2月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2013年3月至案发时任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其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人民币21978.10元；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44000元；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110792.9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招商局局长期间，因要与张某1、杨奔明等人去西安参加招商引资“两洽谈会”，遂让张某1从单位财务室杨某1处借出5万元作为路途开支，其中2万元以现金方式带在身上使用，3万元存入钱里发尾号为6213的个人农行账户上。钱里发等人从西安回来后，除用在行程中产生的28021.90元单据冲抵5万元外，剩余的21978.10元其虚开水泥款、干巴款、汽油费、食品费等单据予以冲抵。故其非法占有金额为人民币21978.1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1.招商局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转账存根、借款凭证等，证明2008年4月2日以张某1的名义从单位借款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借款事由为“参加西安两洽会差旅费用”。凭证上有钱里发的签字。 2.经费报销汇总单及相关支出单据、记账凭证，证明在2008年4月24日报销汇总单中共报销118906.90元，其中报账单据中包括19000元的虚假水泥款、9000元的虚假购买干巴款，并在2008年4月24日10号凭证中作了记载。报销汇总单中包括了招商局西安“两洽会”费用共计人民币33211.9元（含2008年4月3日在个旧产生的汽油费390元、在蒙自产生的食品费4360元及4月4日产生的汽油费440元，共计5190元）。 3.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08年4月2日钱里发账号尾号为6213卡内存入3万元的事实。 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08年4月2日杨某1转存单位备用金3万元至钱里发个人账户内，钱里发至今未归还，用虚假支出单据报账冲抵备用金，造成资金3万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已转移的财务后果。 5.证人杨某1（原招商局报账员）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2日3号凭证中的借款凭证、借款金额5万元是她经办的。当时是钱里发局长和张某1副局长等人要去西安参加“两洽会”所借，借款人是张某1，签批人是钱里发。这笔钱是分45000元和5000元两次提出来的。其中3万元存入钱里发局长尾号为6213的账户上，剩下的2万元是给钱里发还是张某1记不清了。后来这5万元都是用单据来冲抵，具体是钱里发还是张某1拿来冲抵的记不清了。 6.证人张某1（招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08年她和钱里发、李振华、杨奔明等人去西安参加“两洽会”。当时是她去单位财务室借出5万元，后来钱里发拿着4万元，自己拿着1万元，因自己是女性拿着钱不安全就将这1万元也交给钱里发了。所以这次去西安的钱全部是钱里发支出，单据也是钱里发去开的。 7.证人陈某1（原迤萨镇镇长）的证言，证明他任迤萨镇镇长期间，新农村建设工作由他直管。2008年4月县招商局并没有给过迤萨镇水泥。写有“今收到红河县招商局建设新农村物资（水泥）50吨，单价380元，合计19000元”的收据是不真实的，他不清楚是谁出具的这份虚假收据，而且收据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字。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3日编号为06457012、开具给招商局的干巴款9000元的发票上的笔迹不是他的，也不是他妻子赵某1的。他家没有拿过这笔钱，招商局并没有在他家消费过。由于当时发票管理不严格，可能是招商局来要时会提供空白发票给他们自己填写，之后盖上他妻子赵某1的专用章。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自家确实开具过2008年4月2日、4月10日，金额分别为7050元、6000元的发票给招商局，发票上的金额是否与招商局的实际消费相一致记不清了。由于当时发票管理不太严格，如果对方提出需要加大金额的话他们会照办，但招商局确实在自家购买过烟、酒等物品。 10.被告人钱里发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证明打到其卡内的3万元钱其没有归还单位，而是用于购买蒙自天竺路的房子去了。后辩解称，其并没有占有这3万元钱，去西安时自己从家里带了1万多元现金用于支出，其中一些支出开不着发票，其便找了一些虚假发票包括水泥款发票，干巴款发票，还有餐饮、住宿发票等冲抵了一些。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钱里发除了对其在侦查机关供述的“这3万元被其取出支付房款”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除对证人杨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真实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因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锁，且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二、受贿事实。 （一）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8年至2012年6月期间，分别收受或索取正在承建民政局工程的杨某3人民币20000元、26000元、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46000元，为杨某3谋取相应利益。 （二）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0年10月的一天晚23时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正在承建红河县民政服务中心工程的胡某1人民币50000元，为胡某1谋取相应利益。 （三）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3月的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迤萨镇安邦路其家中，非法收受承建红河县社会福利院附属工程的罗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的感谢费。 （四）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6月的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红河县迤萨镇安邦路其家门口，非法收受做红河县及各乡镇敬老院铁床架的张某3送给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为张某3谋取利益。 （五）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期间，于2014年4月的一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承揽过红河县大塘子坡、凹腰山片区水保环评项目的云南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2送给的人民币30000元的感谢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1.农业银行取款存款凭条、收据、红河县中心敬老院餐厅工程承建协议书、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明2009年1月7日杨某3从自己卡号尾号为0124的农行账户上取款2.6万元，同日存入钱里发尾号为6213的农行账户上。后杨某3于2011年与红河县民政局多次签定工程建设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等事实。后2012年6月6日杨某3从卡号尾号为7410的农行账户上转账10万元人民币到钱里发之妻白某1尾号为6314的农行账户上，后白某1于次日取款10万元交到建水邮政局财务室作为购房诚意金。 2.红河县垤玛乡敬老院项目工程建设协议书、迤萨镇西山社区工程建设协议书、发票等，证明2012年6月18日胡某1以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四工程处的名义与红河县民政局签订工程建设协议，并收取了相关工程款的事实。 3.技术服务合同书、技术咨询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发票、报销单等，证明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与云南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了红河县大塘子坡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编制合同、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红河县县城地质灾害搬迁避让及山地城镇建设现场（凹腰山片区）综合整治工程水土保持方案编制合同等技术合同。后红河县发改局支付了云南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咨询费、环境影响评价费等情况，且均有钱里发同意列支的签批。由此证明，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与云南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经济业务来往关系。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钱里发是打电话还是当面跟自己说他要买房子但手头紧，叫自己拿10万元钱给他付首付。两三天后，自己便让妻子严某1打了10万元到钱里发提供的卡号上。当时打钱给钱里发是因为自己正干着民政局的工程，还有一些工程款没有拿到，钱里发提出要钱自己正求之不得，想着帮他这个忙，以后一方面好顺利拿到民政局的工程款，另一方面可以让他介绍些工程给自己干。这笔款钱里发到现在还没有归还，自己也没有跟他讨要，当时钱里发也没有写收据，后来多次遇到钱里发，他就像忘记了一样从来不提这回事。另外，2008年8月自己正在干民政局民政服务中心地基平整工程。有一天，自己在地基那里送了2万元给钱里发，送这2万元钱是因为自己正在做民政局地基平整工程，跟钱里发搞好关系的话他就可能会把民政服务中心的工程交给自己做；另外，是在他参加民政局工程招投标还是中标后记不清了，他让自己的妻子打给了钱里发2.6万元，想让钱里发用于招待参加招投标的领导，这是按照当时的行业内规纪，也是为了对钱里发的感谢。同时也借此机会给他点钱，希望跟他搞好关系，以后好让他介绍些工程给自己干。 5.证人严某1（杨某3妻子）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7日取款并存入钱里发尾号为6213的账内26000元是她办理的，但她记不清为什么从杨某3的银行卡上转26000元到钱里发的银行卡上。2012年6月6日从杨某3农业银行尾号为7410账户上转账10万元到白某1尾号为6314账户上是自己办理的，但是记不清转账的原因了。2013年11月5日从杨某3农行尾号为7061的卡上转账10万元到白某1尾号为6314的账户上是自己办理的，但是具体原因记不清楚了。自己和钱里发、白某1都没有交往，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名字，钱里发的名字听得更多一些，好像是一个领导。 6.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明在2008年还是2009年时因要付张石稳家房屋款就跟杨某3借了一笔钱，但是借款的金额记不清了，也记不清是打在钱里发的账户上还是自己的账户上；后在红河县农行贷款30万，其中一部分用于偿还杨某3的借款。2013年年底购买蒙自红福苑房子时又跟杨某3再次借款10万元，后又从住房公积金贷款25万元后就偿还了杨某3的10万元；自家2012年付红福苑10万元首付款是钱里发跟其大姐钱鲁秋借的，后于2015年6月全部还清。证人钱鲁秋、郭正有的证言，也证明了2013年钱里发向他们夫妇二人借款10万元并已还清的情况。 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的一天，当时自己正在建盖民政服务中心，自己在垤玛乡看工地时接到钱里发的电话叫自己拿4、5万元给他急用一下。晚上自己回到迤萨后就带着5万元到钱里发家并在钱里发家二楼客厅聊了几分钟后，就把5万元钱放在他家沙发旁就走了。这5万元钱里发到现在没有归还，当时他也没有写收据，因为自己在红河干工程也不容易，就没有跟他要，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还钱。 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因为钱里发先是把中心敬老院的附属工程交给他干，后来钱里发又协调了价值7000元的20吨水泥给他使用，为了表示感谢，在2013年3月的一天中午他打电话确定钱里发在家后，便带着面值为100元的2万元到钱里发家中给了钱里发，钱里发口头上推辞了几句后就收下了。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还是2012年因为他正做福利院的铁床架生意，且乡镇敬老院的铁床架已做好，但是还没有结算，他便于一天下午2点多，打电话给钱里发后就到钱里发上班的跑马路老民政局办公楼下拿了8000元钱给钱里发。他只送过钱里发这一次钱，因为钱里发任民政局局长，希望和他搞好关系并得到他的关照，这样做生意顺利些，且也为了能得到更多的生意。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云南鼎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钱里发签订了红河县大塘子坡盛世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水保方案编制合同等共两个项目四份合同，咨询费总价为80万元。后于2014年1月其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且发改局已支付了所有咨询费。但为了感谢钱里发对自己公司的关心和照顾，其于2014年4月的一天从昆明下来并到钱里发的办公室里将3万元送给钱里发，钱是放在钱里发的文件柜上。 11.被告人钱里发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他在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及红河县发改局局长期间，收受杨某320000元和26000元、胡某150000元、罗某110000元、张某38000元、陈某230000元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44000元的事实。但胡某1送的5万元不是他主动打电话要，而是胡某1送来的，不属索贿。且辩解称，2012年6月6日杨某3打到他妻子卡上的10万元和26000元是他向杨某3的借款，而不是索贿款，而且10万元已还清，26000元未还。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钱里发及其辩护人除对胡某1证言中关于“是他打电话向胡某1索要钱”的证词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因证人胡某1关于“钱里发打电话向其要钱”的证词，仅有其个人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告人关于“杨某3给的10万元和26000元不是索贿款而是借款”的质证意见，因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三、滥用职权事实。 （一）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0年至2013年，滥用职权，指使承建民政局工程的老板杨某3、胡某1、罗某1及与红河县民政局有业务往来的红河县泰宇建材经营部，以虚开工程款发票、签订虚假施工合同、虚开水泥费等方式，将下拨的福利彩票公益金、社区建设专项补助金套取支付给上述老板和经营部后，由上述老板和经营部将扣除开具发票所需税款后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159620元全部返回民政局并存放于“小金库”内。其中，杨某3分别两次返回300000元、331870元共计人民币631870元；胡某1分别两次返回95200元、189580元共计人民币284780元；罗某1分别两次返回95300元、94670元共计人民币189970元；红河县泰宇建材经营部两次分别返回30000元、23000元共计人民币53000元。上述资金被被告人钱里发全部用于发放本单位职工过节费及外出慰问金等，造成公共财产重大损失。 (二)被告人钱里发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于2010年10月，滥用自己身为民政局局长的职权，让红河县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垫支单位职工16人去北京等地旅游费用人民币68480元。后红河县社会福利院以虚列购买大米支出的方式冲抵了该笔款项，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68480元。 另查明，被告人钱里发调离红河县民政局后，截止2013年7月其所设“账外账”余额为人民币117307.10元。故被告人钱里发上述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10792.90元（1228100元-117307.1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红河县民政局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借款凭证等，证明2010年1月26日红河县民政局暂付中心敬老院工程款30万元。 2.红河县民政局会计档案移交清册，证明2010年6月30日何某2已将民政局财务档案移交给何某1，其中已包括2010年1月12日已暂付杨某3中心敬老院工程款30万元的工程发票及工作进度计划表。 3.民政局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支付凭证、报销汇总单、工程进度及月付款申请表等，证明2010年11月4日支付中心敬老院工程款30万元，收款人为杨某3等事实。 4.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支票、大额现金支取登记表等，证明2010年11月4日红河县民政局从尾号为8753的账号上转账30万到城南建筑有限公司尾号为7862的账户上，同日城南建筑有限公司又从该账户上将该30万元转入红河县宏宇绿色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尾号为0099的账户上，并分别于同日及次日现金支出10万元、20万元共计30万元等情况。 5.何某1卡号尾号为8903的银行交易明细、现金出纳账，证明2010年11月7日现存15万元两笔共计30万元到民政局报账员何某1卡号尾号为8903账户内的事实，且何某1在小金库出纳帐上作了记录。 6.民政局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编号为00150987），证明2010年12月21日红河县民政局支付红河县建筑安装公司凹腰山社区附属工程款35万元给杨某3，其中包括税款18130元。 7.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记账凭证、转账支票等，证明红河县建筑安装公司尾号为7516的农行账号于2010年12月21日转入331870元，并于同日转出到红河县宏宇绿色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尾号为0099的账户上，该账户分别于2010年12月22日、23日以现金支票形式提取10万元、24万元。 8.何某1卡号尾号为8903的银行交易明细、现金出纳账，证明2010年12月23日现存331900元，且何某1在小金库出纳帐上作了记录，记录金额为331870元。 9.施工合同、收据，证明2011年5月10日以胡某1为代表人的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四工程处，与红河县民政局签订了工程款为10万元的老年活动中心修建室外活动篮球场、室内活动室装修的工程合同；2010年8月15日红河县民政局以赞助费的名义收取胡某1返回的95200元。 10.民政局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报销汇总单、发票等，证明2011年9月16日16号凭证中，显示支付给胡某1的红河县老年活动中心建设补助款1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发票编号为00027433。 11.民政局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报销汇总单、中国农业银行及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发票、收据等，证明红河县民政局于2012年8月7日转账支付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十四工程处红河项目部的老年活动中心建设款20万元并在相关记账凭证予以载明。扣除税款10420元后，剩余的189580元于2012年8月9日转入该建筑公司尾号为9012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红河县民政局于2009年8月10日（此日期为虚）开具收据，收取胡某1赞助民政局办公经费190400元等情况。 12.何某1尾号为8903的邮政储蓄账户及尾号为0196的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现金出纳帐，证明2011年9月22日、28日三次分别存现1万元、4万元、4.5万元、2013年1月31日存入137340元到何某1以上两个账户内，且何某1在小金库出纳帐上作了记录。但现金出纳帐记录收取胡某1两次金额共计284540元。 13.民政局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报销汇总单、支票存根、发票、收据等，证明2011年10月12日1号凭证中记载了红河县民政局支付福利院工程款40万元，其中税款18840元交回会计核算中心后，剩余381160元支付给罗某1。后罗某1于2011年10月20日返给了红河县民政局人民币95300元。 14.何某1卡号尾号为8903的银行交易明细、现金出纳帐，证明2011年10月17日存现95300元到该账户内，且何某1在小金库出纳帐上作了记录。 15.民政局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证明2012年9月18日红河县民政局支付水泥款32400元给红河县中盛建材经营部，开票人为李某1，后在2012年9月19日11号凭证上作了记载。于同年12月6日又支付优抚对象危房补助水泥款24500元给红河县泰安矿业有限公司，开票人为李某1，后在2013年1月31日3号凭证上作了记载。 16.何某1卡号尾号为5367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月8日李某1存入该账户人民币23000元。 17.收据一张、记账凭证、报销单、购货清单等及证人钱某1、张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钱里发2010年10月让钱某1支付本单位职工共16人的旅游费，钱某1遂于2010年10月11日支付红河县阳关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费68480元，后钱某1、张某3分别从中心敬老院的“五保供养金”中以购买大米的名义冲抵了该款项。 18.证人何某1提供的“小金库”现金出纳帐、红河县民政局干部职工人员名单及临时工名册、“小金库”资金支出单据及记录，证明了红河县民政局2011至2013年存在收取了罗某1、胡某1、杨某3、李某1等人返回资金的事实，后有支出各种节假日费、正式职工及临时工的春节中秋节费、支付领导外出办事及支付相关借条、白条、各种慰问金等事实。 19.财政部关于印发《彩票公益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州财政局、民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第二批民政专款切块资金的通知》及《关于下达2011年资助儿童福利项目彩票公益金的通知》等，证明被告人钱里发所套取的资金为专款专用的资金。 20.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红成鉴所鉴报字（2015）第1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钱里发利用职务便利，设置“账外账”。2010年至2013年7月10日期间，账外账合计收入1384256.41元，支出合计1266949.31元，结余117307.10元。 2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承建过红河县民政局的工程。2010年的一天在钱里发办公室，钱里发把财务人员何某1叫过来并跟自己说，因经常出差单位的钱不好提出来用，叫自己帮忙以付工程款的名义把钱转给自己，由自己提现金再返回给他们使用。后自己分两次返还给民政局财务室何某1的钱共有60多万元。当时何某1收钱时开过收据，但因想着没有用就随手丢了。 22.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3号凭证中，即民政局向杨某3支付30万元敬老院工程款的转账支票（票号为05409432）是他经办并代杨某3领取的，这笔款转账到宣威市城南建筑有限公司后又转到杨引的公司；2010年12月14号凭证中，即民政局支付给杨某3凹腰山社区附属工程款35万元也是他经办并代杨某3领取的，这笔款扣除18130元税款后的331870元他收取后转账到红河县建安公司，后又转到杨引的公司；同时证明，因杨某3识字不多，平时他的账款都是由他的妻子严某1管理，转账或提款事宜都是由他妻子办理。 23.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明因她丈夫杨某3很忙又识字不多，所以涉及银行的事情都是她在帮杨某3办理。2010年11月4日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和2010年12月23日金额为24万元，2010年12月22日金额为10万元，虽经办人均写为宏宇绿色产业开发公司杨引，但上述业务均是她去办理的，这些钱提出之后她便交给了杨某3，但具体使用情况她不清楚。 2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于1995年7月至2010年6月一直担任红河县民政局会计，2010年6月后何某1接任会计工作，她便于2010年6月30日将会计资料交给了何某1。2010年1月12日因为局里没有专项工程款，自己就按照钱里发局长的安排用备用金支付了杨某3的中心敬老院工程款30万元，但后来没有用杨某3开来的发票冲抵备用金，而是在移交会计手续时把发票和工程进度计划表移交给了何某1，并告知何某1以后要记得冲抵。后来的情况自己就不清楚了。 2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钱里发说他们有一笔资金要有发票和施工合同才能提出来使用，就叫他去开1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来给他们，同时还签订了一份10万元的施工合同。后他以民政局老年活动中心工程款的名义开了一张10万元的发票给何某1，几天后民政局就把钱打到他公司账户上，后他便将钱取出并到民政局财务室交给了何某1。2012年4月民政局让他公司改造张家城老年活动中心，并签订了20万元的施工协议，后因张家城老年活动中心卖给了建设局，工程就没有干了。后钱里发把他叫去办公室说他们需要用钱，叫他以老年活动中心建设工程的名义开20万的发票给他们，他们把钱付给公司后再返回给他们使用，后他照办。在钱打到公司账户后取出并拿到民政局财务室交给何某1。后自己从何某1处拿回开具这两张发票花费的1万多元税款。编号分别为00027433、00028799的发票就是他开具的两张虚假工程款发票，两张发票后附着的《施工协议》是他签的，但工程量不真实。在他把钱返回给何某1时要求民政局开具了“赞助款”的收据，均盖有民政局的章。其中第一张金额是95200（扣除开具10万元发票缴纳的税款4800元），落款时间是2010年8月15日；第二张金额为189580元（扣除开具20万元发票的税款10420元），落款时间是2009年8月10日，这两个时间是随便写的。 2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至2012年承建过红河县民政局中心敬老院坝塘和天井、球场平整硬化工程等。在此期间，他帮民政局虚开过2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在民政局支付工程款后他就把钱返回给了民政局。其中一次是2011年10月的一天他到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开出4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其中10万元是虚开的，当天何某1就支付40万元，他取出其中10万并扣除4700元税款后将剩余的95300元现金交到民政局财务室何某1处；第二次是2012年6月钱里发说他要到外地办事，叫自己去开一张1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还签了一份民政服务中心附属工程建设合同（以儿子罗智立的名字签订）。大概在三个月后他就以儿子罗智立的名义到财政局核算中心开了一张10万元的工程款虚假发票和转账支票，提出这10万元钱后就交给民政局了，但是记不清是交给钱里发还是何某1。编号分别为00026884、00028866的发票就是上述所说的虚假发票。在返回95300元给民政局时民政局开过一张“赞助款”的收据给自己，第二次返回10万元的时候就没有开过了。 27.证人李某1（泰宇建材经营部会计）的证言，证明发票号为17637244、开票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金额为32400元的发票就是自己虚开给民政局的发票，零头2400元作为税款扣除后剩余的3万元就转给何某1了；发票号为07655968、开票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金额为24500元的发票也是自己虚开给民政局，将税款1500元扣除后剩余的23000元就转给何某1了。开这两张发票是因为何某1来说他们钱里发局长交代，因民政局工作经费紧张，让虚开发票报出帐来后将税后金额返回给他们民政局使用。 28.证人许某1（泰宇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李某1曾跟自己汇报过，说民政局因为工作经费紧张叫他给民政局开虚假发票，民政局把款付给他后再返回民政局使用，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2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1）2010年1月12日原会计何某2从财政暂借的单位备用金支付了杨某330万元的工程款，但何某2未用杨某3开具的编号为00079442的发票冲抵备用金，而是于2010年6月30日移交给了何某1。后何某1经请示钱里发局长后于2010年11月3日她又用那张发票重复列支30万元付给杨某3，后杨某3又把这30万元现金返回民政局并存入何某1个人账户，后何某1在自己管理的单位“小金库”现金出纳帐上记为2011年至2012年的收入。后钱里发叫何某1找杨某3的助理邵某1再开一张发票来，但是邵某1一直没有开来。2010年12月21日何某1用杨某3开来的凹腰山社区附属工程款发票支付了35万元给杨某3，后2010年12月23日杨某3拿了35万元来何某1的办公室，把税款扣除后将剩下的331870元拿给何某1，当天何某1添了30元钱凑齐331900元存入以自己名义开具的邮政储蓄卡中，并在自己经管的“小金库”现金出纳账上记为2011年至2012年的收入331870元；（2）2011年9月16日自己经办并支付胡某110万元老年活动中心工程款（苏娟来拿的支票），几天后胡某1便将扣除4800元税款后的余款95200元现金返回给自己，并在自己经管的“小金库”现金出纳帐里记为2011年至2012年的收入。2012年8月7日自己向胡某1支付20万元老年活动中心工程款后，到2013年春节前胡某1将扣除税款10660元的189340元交给自己，后按照钱里发局长的指示，将这笔款中的52000元用于发放职工春节过节费，后剩余的137340元存在了自己新开设的邮政储蓄卡上，并于2013年1月31日在自己经管的“小金库”现金出纳帐上作了记录；（3）2011年10月12日自己向罗某1支付40万元社会福利院工程款后，10月17日罗某1将其中10万在扣除4700元的税款后，将剩余的95300元拿来办公室交给自己，当天自己就存入邮政储蓄账户上，并计入“小金库”作为2011年至2012年的收入。2012年9月24日支付罗某110万元民政服务中心附属工程建设款（发票是以其儿子罗智立的名字开的），后罗某1告诉自己他拿过10万元给钱里发，后自己就将这10万元在“小金库”帐目中记为2011年至2012年的收入。后在和钱里发、李某2、高某1等人清理“小金库”账务时，钱里发也告诉自己罗某1拿过10万元给他，已经被他外出办事用完了，后这10万元在“小金库”内是用白条子冲抵的；（4）2013年1月7日3号凭证中分别报销支付红河县泰宇建材经营部李某1的救灾滑坡治理水泥款32400元、优抚对象危房补助水泥款，发票均是李某1开来的虚假发票，因自己跟李某1说，钱里发局长交代局里工作经费紧张，从民政局转钱给泰宇建材经营部后再返回民政局使用。后自己便开具32400元的水泥款发票并从单位账上报出32400元支付给了李某1，后李某1将32400元的税款2400元扣除后于2012年9月19日将剩余的3万元存在自己农行尾号为8319的工资卡上，自己在“小金库”现金出纳帐上记为2011年至2012年的收入。2013年春节前一天，李某1来到自己办室收取货款时，自己对李某1说：“我们局长交待，快过年了，局里经费紧张，要从局里账户上多转2万多元给你们，后再由你们返回民政局作为经费使用”。后自己把24500元钱汇给了李某1，后李某1扣税款1500元后将剩余的23000元返回民政局使用；（5）“小金库”的钱主要用于钱里发局长逢年过节外出办事以及李某3、李某2、石总德三位副局长不能报账的支出。在钱里发局长调走前，他们在清理“小金库”的班子会议上介绍了小金库钱的用途，并叫自己把他们写的借条、白条和记录撕毁，故现在自己只保存有自己记录的收支账簿。这次会议钱里发局长要求参会人员不要记录会议内容，所以没有相关的会议记录。 30.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的一天，时任民政局局长钱里发来到福利院让他到红河阳光旅行社交16名民政局干部职工的旅游费68480元，该旅行社还开了一张普通收据，在自己用福利院公款垫支这笔旅游费后，就在福利院、敬老院“购买大米”的伙食费支出记录中陆续冲抵了49695.5元，还有18784.5元没有冲抵完，这个情况张某3也清楚，但不知张某3之后是否充抵完了。 3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民政局16名干部职工到北京旅游，钱某1从中心敬老院的五保供养金中垫交68400元旅游费给红河阳光旅行社，后钱某1以虚列敬老院购买大米的方式冲抵了49615元，剩余的18785元钱某1叫自己接着冲抵，后自己就从中心敬老院的五保供养金中以购买大米的名义冲抵了18947.5元，自己多冲抵了162.5元，后这笔钱被自己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32.证人高某1（原民政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钱里发局长在任期间，民政局存在虚开工程款发票，套出钱来单独放在财务员何某1那里，用于春节、中秋节给干部职工发福利，以及钱里发局长外出“跑关系”、“跑项目”等支出。当时钱里发局长是让杨某3、胡某1、罗某1几位老板虚开的发票，但不知道钱里发局长是如何跟这些老板商量的，自己只是按照钱里发的安排，以“赞助费”的名义开收据给交钱回来的老板，收据的金额和落款日期都是按照钱里发的指示来开。同时证明，民政局2012年9月11号凭证下的11张到泰宇建材经营部的提货单是自己按照钱里发局长的批示或指示开具的，除无提货人的那张和提货人为钱里发的那张是交给钱里发以外，其他人的都拿给提货人了，至于提货人是否真的提到水泥就不知道了。关于2010年旅游费的事情他不清楚。 33.被告人钱里发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告人钱里发于2015年7月17日接到县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同年7月19日接到通知后又主动到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两次调查中均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钱里发积极向红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综合证据证明： 1.线索登记表、红河县纪委出具的《钱里发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调查笔录、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钱里发于2015年7月17日接到县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同年7月19日接到通知后又主动到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两次调查中均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主要事实。 2.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钱里发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3.中共红河县委关于钱里发任职的通知、红河县人大常委会任职文件，证明钱里发于2006年7月4日被任命为红河县经贸局副局长、招商局局长，2008年5月29日被任命为红河县民政局局长、2013年3月22日被任命为红河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钱里发妻子白某1于2015年9月6日代其向红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 5.辩护人郭宇翔提供的红河县民政局情况说明、文件、相关表彰决定及证书、审计报告及钱里发之姐钱鲁秋银行存折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钱里发于2008年至2013年任红河县民政局长期间民政局所取得的成绩，以及其个人和单位分别受到相应表彰等情况。同时证明钱里发之姐钱鲁秋已取出人民币10万元还给杨某3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来源和表示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示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院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里发无视国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局长及招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4000元，数额巨大；同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1110792.9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且其具有索贿情形，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里发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里发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时，未将民政局用于存放所套取资金的账外账即“小金库”余额及张某3在冲抵去北京旅游费时多套出的162.5元予以扣除不妥，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钱里发收受胡某1的50000元为“索贿行为”的指控意见，因只有胡某1的个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钱里发贪污公款30000元并构成贪污罪”的公诉意见，因在卷证据证明了钱里发等人去西安参加“两洽谈”会时从单位暂借50000元作为路途开支，但在行程中已产生了费用28021.90元，回单位后钱里发将行程中所开支的28021.90元单据对50000元予以冲抵，剩余的21978.10元钱里发虚开单据予以冲抵后被其非法占有。故被告人钱里发占有金额应为21978.10元，但因该金额尚未达到数额较大，且无其他较重情节，故依法不认定为犯罪。 案发后，被告人钱里发接到县纪委及县检察院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在受到第一次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其滥用职权的主要事实作了如实供述，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不影自首的成立，故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可认定为自首，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里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缴部分涉案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里发及其辩护人郭宇翔关于“被告人钱里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钱里发收杨某3的人民币126000元及陈某2的30000元不属受贿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关于对“被告人钱里发不构成贪污罪，钱里发收受胡某1的50000元不属索贿行为，钱里发具有自首、退赃等”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钱里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里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钱里发退缴到红河县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5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钱里发追缴其受贿所得人民币194000元及其滥用职权所造成的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1110792.9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韦建审判员张祖梅人民陪审员李雪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       志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