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0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清珍，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址：重庆市垫江县。2015年8月11日因本案被江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诉（2015）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孔安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孔安英、林先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恢复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德发及其辩护人陈柏念、被告人黄清珍、被告人孔安英及其辩护人梁耀南、被告人林先友及其辩护人李娴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因被告人黄清珍脱逃，已于2016年10月17日裁定对其中止审理。对被告人孔德发、孔安英、林先友已依法作出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清珍于2016年10月24日主动到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裁定对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起，被告人孔德发在江门市新会区梅江村一出租屋处生产、加工猪头肉，购进带毛猪头肉后，使用工业松香进行脱毛再予以销售牟利。同年8月，被告人孔德发和被告人孔安英一起租赁下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处，被告人孔德发继续用工业松香加工猪肉并销售牟利，之后被告人黄清珍于同年12月间加入，专门负责用工业松香脱毛环节。经核实，被告人孔德发自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每天生产工业松香脱毛的猪头肉80斤至90斤，每斤以人民币7至8元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17.1万元；在2015年1月至5月19日期间，每天生产200斤至250斤，每斤以人民币7至8元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19.4万元。被告人黄清珍自2014年12月起参与作案至案发，共用松香脱毛猪头肉价值共计人民币21.1万元。被告人孔安英在2015年3月至5月19日期间，每天用被告人黄清珍煮开的松香脱毛猪头肉20斤，每斤以人民币7至8元的价格由被告人孔德发代为销售，价值共计1.1万元。
2015年5月20日11时许，江门市江海区药监局在对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该处鱼塘巡查时，发现正在生产加工猪头皮的被告人黄清珍、孔安英，之后抓获被告人孔德发，现场扣押已生产并冷藏的猪头皮4249斤（以每斤销售价7元计算，价值人民币29743元）、未使用工业松香4斤、使用中的松香胶状物及冰柜等作案工具。
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孔安英因涉嫌用工业松香生产加工猪头皮被抓获，并于之后因该案被取保候审。为逃避检查，被告人孔安英遂于同年6月起，伙同被告人林先友转移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十字路口葵树林租赁一养猪场继续进行工业松香加工猪头皮行为，由被告人林先友负责购买生猪头皮、工业松香和销售脱毛猪头皮，被告人孔安英负责使用工业松香脱毛。经核实，被告人孔安英、林先友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29日共生产销售猪头皮18000斤，价值共计人民币153000元。
2015年12月29日9时许，江门市新会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对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十字路葵树林养猪场巡查时，发现正在生产加工猪头皮的被告人孔安英、林先友和谈亚兰（另案处理），现场扣押未加工的猪头皮46公斤，已加工的猪头皮33公斤（以每斤销售价8.5元计算，价值人民币561元），未使用工业松香45斤、使用中的松香胶状物等作案工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孔安英、林先友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中被告人孔德发、黄清珍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清珍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黄清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当庭辩称：2014年12月因其母亲过世，2015年春节期间，其和孔德发一起回了老家大概一个月，期间没有给猪头皮脱毛。
经审理查明：
2014年间，被告人孔德发租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雄光乡五队鱼塘用于猪头肉加工。在经营期间，被告人孔德发具体负责猪头肉的购买及脱毛后猪头肉的销售，被告人黄清珍具体负责用工业松香对猪头肉进行脱毛。经统计，被告人黄清珍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共用工业松香脱毛猪头肉9570斤，销售金额共计61740元。
2015年5月20日11时许，江门市江海区药监局在对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处检查时，发现正在加工猪头肉的被告人黄清珍，现场扣押冷冻猪头肉4249斤、未使用的工业松香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1．证实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加工棚查获的物品有疑似松香的黄色固体、冰柜、猪头肉。
二、书证：1．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江门市江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5月22日将被告人黄清珍、孔德发、孔安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的线索及有关材料移送给江门市公安局。2．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查封（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证实江门市江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案发现场查封冷库1个（内有猪头皮4000斤）、冷柜2个（内有猪头皮共计249斤）、浅黄色块状物1袋、铁锅3个（内有黑色不明液体），并已将上述查封物品移交给江门市公安局。3．产品样品采样记录表，证实江门市江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对淡黄色块状物、用于脱毛的黑色物质、冷库内猪头皮成品进行了采样。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清珍的身份情况。8．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0日，江门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一鱼塘简易棚加工厂将被告人黄清珍抓获。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其将鱼塘租赁给一个重庆孔姓男子。他经营肉制品生意有三个多月，估计每天生产200斤。听说他是以每斤6元左右购进带毛的猪肉，脱毛后以每斤7元左右的价格销售。姓孔男子的妻子和妹妹也在鱼塘参与经营肉制品加工。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卖的猪头皮是一个姓孔的四川男子送货的。大约是5年前的一天，他一个人到其的档口问要不要脱毛的猪头皮，价钱是6.5元。其大约是5天进一次货，每次进货大约是200斤。没有问过他是怎样脱毛。
3．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刘某在外海中路市场经营熟食生意。售卖的猪头皮是一个外省男子送来的。开始卖的猪头皮是每斤5元至6元，后来市场价格变动，每斤升到8元至8.5元。大约5天时间，就要从孔老大那里购进猪头皮一次，有时100多斤，有时200斤。不知道孔老大是怎样给猪头皮脱毛的。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会区三江中心市场熟食档经营者。卖的猪头皮是一个外省男子送货的。大约一年前，他一个人来到档口问其要不要猪头皮，后一直由他供货，价钱是每斤8元。每个月从该老板处进货两次，每次大约是50或60斤。不知道该老板送来的猪头皮是怎样脱毛的。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中心市场熟食档经营者。每个月从孔老大处购买猪头皮二到三次，每次送货是50或60斤。不知道孔老大卖的猪头皮是怎样脱毛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孔德发的供述，称：2015年2月左右，我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一鱼塘处加工猪耳朵。2015年5月20日11时许，黄清珍的通知我说鱼塘被查处。我加工猪耳朵没有合法手续。2014年8月或9月，我去新会卫生局问过，答复我不能办理合法证照。每天上午9时许，我就去会城城东市场等市场收购带有毛发的猪耳朵，并带回加工点进行脱毛，脱毛用的松香是在新会“军记”购买的。先把松香放入锅内煮热再把带毛的猪耳朵放入锅内脱毛。有人要猪耳朵我就送货，没人要就放进冷库。我每天进货约有170斤，不到200斤。收购的猪耳朵是每斤5.5到6.5元，加工后卖出价格是7.5元，以前收购价是5.5元时，卖出价是7元。加工猪耳朵至今每天赚200元左右，总共多少钱没算过。黄清珍负责用松香给猪耳朵脱毛。我加工的猪头肉曾卖给外海镇中路市场第6档的一个中年妇女，她的档口叫“四川风味”。该档口女档主的老公也叫我送过货。大约两年前我就给该老板娘供货猪头肉了，每次是170至180斤，有时也有200斤。对方生意好时就四到五天供一次货，不好时就七、八天供货一次。以前我卖货给对方有时是6.5元。我加工的猪头肉还卖给新会区三江镇三江中心市场熟食档的老板，基本上每次都是男的收货，男的不在就是他老婆收货。大约从一年前供猪头肉给新会区三江中心市场的老板，每次大约是100斤。大约七到八天供货一次给对方，有时十天供货一次给对方。猪头肉是每斤6.5元卖给该男子的。猪头肉除了卖给外海、三江两市场的熟食档，还零售给市场的一些流动人员。孔安英加工的猪头肉是林先友买回来的。她负责脱毛，我帮她卖。孔安英加工猪头肉的数量每天大约是20斤，也是用松香进行脱毛的。
被告人孔德发当庭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3月我还没有从事猪头皮的加工，我是从2014年9月份开始从事猪头皮加工的，不是每天都加工，是断断续续加工的。2014年9月至同年12月期间，我每天生产猪头皮大概是30斤左右，每斤卖6元。2015年1月至5月19日期间，我每天生产猪头皮大概80至90斤，绝大部分每斤卖6.5元，也有卖7元一斤。2015年春节我回了老家，大约回去一个多月。
2．被告人孔安英的供述，称：我老公林先友每天买回十几至二十斤猪头皮，然后我用松香脱毛加工，最后让孔德发帮忙销售。我们用松香加工脱毛后出售，如果当天卖不完就会冷冻好。我哥孔德发加工猪头皮每天可以赚一百元左右，但不是每天都可以赚这么多钱。2015年12月29日16时许，我在江门市新会区做猪头肉脱毛的加工厂被带回派出所。被一起带回的还有林先友、谈某兰。我负责猪头脱毛，林先友负责猪头肉的进货及销售。猪头是以7块钱一斤买回来的，脱毛加工后的猪头肉卖出去是8块钱一斤，有的是8.5元一斤。我是2015年6月开始做猪头脱毛加工的。是用一种名叫松香的材料进行猪头脱毛加工的。
3．被告人林先友的供述，称：我是因孔德发使用工业松香给猪头肉脱毛一事被带回公安机关的。孔德发从新会和蓬江的菜市场收购猪头皮，后使用工业松香脱毛，再卖个熟食店。猪头皮是我去会城城东等市场收购回来的。我负责购买猪头皮和松香，孔安英脱毛后我再销售出去赚钱。猪头皮是以每斤7元的价格买回来的，脱毛后再以每斤8.5元的价格卖出。从2015年6月份至今，每个月大约加工猪头皮3000斤。从六月份到现在大约是18000斤猪头皮。
被告人林先友当庭的供述和辩解：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销售猪头皮的数量没有意见，我负责购进及销售猪头皮，孔安英负责脱毛。我是以7元一斤的价格收购猪头皮的，加工后以8元或8.5元一斤的价格销售，多数以8元一斤销售。
4．被告人黄清珍的供述，称：我丈夫叫孔德发。我于2014年12月到江门市礼乐镇经营猪头皮加，没来之前不知道孔德发有没有做猪头皮生意。猪头皮是孔德发从外面市场以每斤7元的价格买回来的，加工后以每斤8元的价格批发出去。先用铁锅将松香煮溶，再将猪头皮放到锅里，等松香把猪毛溶掉就把猪头皮外面的一层剥掉。松香是孔德发从外面买回来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孔安英是2015年3月份开始加工猪头皮的，每天加工20斤左右。
被告人黄清珍当庭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2月，因为我母亲过世跟孔德发一起回了老家，大概回去一个月。2015年春节期间没有加工猪头皮。我负责给猪头皮脱毛，进货和销售都是孔德发负责。
五、鉴定意见
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鉴样品是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理的孔德发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中的样品，受鉴的疑似松香物品的主要成分为松香类物质，不能用于食品加工。
六、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两份，证实：现场地点是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雄光乡五队鱼塘加工棚。
2．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孔德发能够辨认出证人刘某、冯某、李某、梁某、牟某；对江门市新会军记柴碳部、其加工猪头肉的现场及江海区外海镇前进中路市场的第六档“四川风味”熟食档进行了辨认。（2）证人陈某、刘某、冯某、梁某、李某、牟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孔德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判断，依法认定本案上述查明事实。
1．关于被告人黄清珍销售金额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黄清珍在庭审过程中虽然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明确异议，但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的销售数量前后不一致，且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孔德发负责销售，故应当以被告人孔德发当庭供述认定被告人黄清珍的加工数量及销售金额，即认定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1740元。
2．关于被现场查扣的4249斤猪头肉能否计入销售数额的问题
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扣押的猪头肉本身有质量问题，且没有对其中已脱毛的猪头肉数量予以区分确认，故本院认为不能将现场查扣的4249斤猪头肉计入本案的销售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清珍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金额为6174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黄清珍当庭自愿认罪，且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清珍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因本院对被告人黄清珍的销售金额认定为61740元，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故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被告人黄清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考虑，依法进行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清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亮
人民陪审员 梁宝珍
人民陪审员 梁 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淑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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