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22752号原告：北京宏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洋桥70号2号楼315。法定代表人：蔡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毅，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都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1号楼A单元1507。法定代表人：王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利，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7号。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宏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景公司）与被告中都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被告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交所）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毅，被告中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利，被告北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都公司、北交所赔偿宏景公司资产包预期收益及经济损失共计591万元；2.判令中都公司、北交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宏景公司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中都公司、北交所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7日，中都公司在北交所的诉讼资产网络交易平台发布拍卖公告，对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和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的3015户不良资产包进行拍卖。拍卖公告发布后，宏景公司按照拍卖公告的要求，准备竞拍资料，筹集竞拍资金，并于2016年11月4日现场提交了拍卖公告中列明的全部文件。但中都公司和北交所收到报名材料后迟迟不予审核，并有意设置障碍，直到预展最后一日16时之后才允许宏景公司参加预展，并对宏景公司提出对资产包进行尽职调查、提供验资报告等拍卖公告以外的附加条件，故意拖延时间不告知宏景公司保证金账号，导致宏景公司未能参与竞买。宏景公司为参加本次竞买投入大量人力及财力，聘请律师对竞买标的进行尽职调查，支出律师费91万元，与投资方签订合同，预计应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因中都公司和北交所设置障碍的行为导致宏景公司失去了公平参与竞买和获取资产包后续处置收益的机会，并造成了经济损失591万元，故宏景公司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中都公司辩称：不同意宏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委托人对竞买人资格有要求。中都公司作为拍卖人与委托人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中，约定了合格竞买人的报名条件，中都公司在媒体上发布了相关拍卖公告，对竞买人资格及报名所需材料予以公告；二、宏景公司提供的报名资料不符合拍卖公告的要求，公告要求报名竞买人需提供检察机关出具的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需包括企业法人及高管、负责人，报名时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蔡鹏，但宏景公司提交的却是其前法定代表人陈海文的查询证明；拍卖公告要求报名竞买人需提供企业主要成员无犯罪记录证明，但宏景公司提供的其两位股东兼主要人员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均不符合要求，其中蔡鹏的无犯罪记录证明注明仅限于政审使用，周某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仅载明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无犯罪记录，上述材料均不符合拍卖公告要求，且宏景公司未在竞买登记截止日期前更正及补充，亦未缴纳竞买保证金，并非合格竞买人；三、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股东蔡鹏系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依据法律规定及委托人要求不能参与竞买。本次拍卖的委托人为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中经信公司是中润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润公司的股东为信达投资公司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根据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之相关规定，蔡鹏系信达投资公司工作人员，不得参与本次竞买，否则涉嫌内部人员交易，将构成委托人违规处置；四、宏景公司未能参与竞买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宏景公司与中都公司之间未成立合法有效的拍卖合同法律关系，且中都公司无任何过错，宏景公司要求中都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北交所辩称，北交所提供网络交易平台及网络竞价服务，根据拍卖公告，北交所应为持审核通过文件的竞买人办理竞买手续，宏景公司未提供审核通过文件，因此北交所按照要求未为其办理竞买手续，北交所的行为并无不当，宏景公司要求北交所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为：第一组：法制晚报及北交所网站关于拍卖公告的截图。用以证明中都公司与北交所为适格被告；第二组（复印件）：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北京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蔡鹏无犯罪记录证明、周某无犯罪记录证明、中都公司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宏景公司已按期向中都公司提交了拍卖公告要求的全部材料；第三组（复印件）：宏景公司向中都公司、北交所发送的催促函及邮寄面单，用以证明中都公司及北交所设置不合理条件，侵害了宏景公司的合法权益；第四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录音资料，用以证明中都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宏景公司提供拍卖公告以外的材料，拒不告知宏景公司保证金账号，否定宏景公司的竞买人资格；第五组：法律服务协议、关于收购并处置中润发展不良资产包合作事项的框架协议，用以证明宏景公司为参加竞买，委托律师事务所对标的资产包进行了尽职调查，支出了相应费用，并与投资人签订了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等费用；第六组：蔡鹏劳动合同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用以证明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鹏已于2016年2月29日从信达投资公司离职，宏景公司符合竞拍资格；第七组：保密承诺及91份尽职调查报告，用以证明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尊律所）向中润公司出具了保密承诺函，中尊律所对91户不良资产包进行了尽职调查，根据宏景公司与中尊律所签订的合同，宏景公司需向中尊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91万元。诉讼过程中，宏景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称，2016年11月4日向中都公司提交材料后，中都公司工作人员孟先生告知宏景公司需要补充资料。周某于2016年11月9日到中都公司交涉要求告知保证金账号，中都公司告知其需要提供拍卖公告外的包括公司在银行账户中的存款证明等材料。中都公司对宏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主体身份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的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与企业真实情况不符，该告知函上载明宏景公司及其前法定代表人陈海文无行贿犯罪记录，但宏景公司提交资料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蔡鹏。中都公司告知宏景公司补交与其企业信息相符的蔡鹏的无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但宏景公司未能提供；对北京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无异议；蔡鹏及周某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并非原件，真实性持异议，且即使是真实的，但蔡鹏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上载明了用途是政审使用，用途应该写为拍卖查询、投标使用；周某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仅显示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无犯罪记录，该无犯罪记录证明不符合要求；认可收条的真实性，该收条上显示的材料中都公司留存了复印件一份，报名资料原件应该在宏景公司处；第三组证据并非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宏景公司与中都公司一直在沟通，并非中都公司拒不提供保证金账号，而是宏景公司未提交符合公告要求的资料；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保留异议，从录音内容上看是双方交涉的过程，没有结论性的对话，中都公司工作人员有理由对宏景公司的资质持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法律服务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法律行为的真实性持异议，根据服务协议内容，宏景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的时间紧，11月2日无法提供尽职调查报告，且宏景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已发生；对框架协议的形式不持异议，但对协议本身的真实性持异议，北京开元伟业企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开元伟业中心）是个人独资非企业法人，并无注册资本，经营场所是租赁的丰台区的一处宾馆。协议内容是开元公司出资1亿元，宏景公司出资200万元参加竞买，从履约能力来看宏景公司并无履行能力。注册资本没有实缴，如果该框架协议属实，则开元公司系真实出资，借宏景公司名义参加竞买，不符合拍卖要求，且宏景公司并未实际支出违约金，开元公司也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劳动合同中明确载明劳动关系终止日期为2017年7月3日，若蔡鹏已与信达投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宏景公司在报名时应一并向中都公司提交蔡鹏的离职证明；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持异议，委托人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均未收到中尊律所出具的保密承诺函，宏景公司及中尊律所未与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联系办理尽职调查手续。宏景公司2016年11月2日尚未办理竞买手续，两天后的11月4日即完成了91份尽职调查报告，不符合常理。北交所对宏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宏景公司并未与中都公司、北交所签订拍卖合同，北交所不应作为拍卖合同纠纷的被告；第二组证据是宏景公司向中都公司提交的资料，北交所没有审核的义务；第三组证据宏景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第四组证据是宏景公司与中都公司的沟通记录，北交所无法确定是否真实；不认可第五组证据中法律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宏景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违反常理，该协议约定律师费为91万元，需对91户资产包情况完成尽职调查。短时间内律师事务所不可能完成相关工作；对框架协议的质证意见与中都公司相同；第六组证据北交所并无审核的义务，该组证据与北交所无关；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中都公司相同。中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委托拍卖合同，用以证明本案所涉拍卖的委托人系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人对拍卖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并设置了竞买人参加拍卖的条件；2.拍卖公告，用以证明中都公司作为拍卖人已依法将参与竞买的相关资格及报名竞买的文件通过网络及报纸进行了公告；3.宏景公司提供的京丰检预查（2016）×××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宏景公司及前任法定代表人陈海文）；4.北京市公安局阜外大街派出所出具×××号蔡鹏无犯罪记录证明（仅限于政审使用）、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军乐派出所出具的第×××号周某无犯罪记录证明（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的无犯罪记录）；5.宏景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6.宏景公司的部分工商登记信息，证据3、4、5、6用以证明宏景公司提供的参加竞买的资料不符合拍卖公告要求，无法参加竞买报名登记；7.上海同达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决议公告；8.同达创业2013年度年报（节选），证据7、8用以证明宏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蔡鹏系信达投资公司工作人员、高级管理人员；信达投资公司系同达创业的实际控制人，蔡鹏曾作为信达投资公司委派的企业高管担任同达创业的董秘；9.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10.委托人中润公司、中经信公司及其股东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据9、10用以证明为委托人系信达投资公司的下属公司，蔡鹏系信达投资公司的高管，依法不能参与该宗不良资产处置拍卖；11.复函，用以证明委托人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确认未收到宏景公司就拍卖标的尽职调查工作出具的保密承诺及申请文件。宏景公司对中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11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委托拍卖合同内容，宏景公司符合竞买人资格要求；拍卖公告的发布平台应为交易所；拍卖公告仅要求提交竞拍人的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未要求提交法定代表人的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宏景公司提交的材料符合公告要求；蔡鹏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用途虽为政审，但政审要求最严格，不论用途是什么都不影响无犯罪记录证明的证明目的；公告中并未显示应提交什么期间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周某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系由公安机关出具，格式及期限均由公安机关决定。且周某是宏景公司的监事，持有宏景公司49%的股权，并非宏景公司主要人员；认可蔡鹏曾经担任过信达投资公司的管理人员，但宏景公司并不因此不符合竞拍资格，拍卖公告中并未规定信达投资公司离职人员不能参加竞拍；宏景公司仅向中润公司出具了保密承诺函，但该复函系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共同出具，且该复函没有经办人签字，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亦未到庭，故对该复函不予认可。北交所认可中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北交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诉讼过程中，宏景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前往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周某及蔡鹏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的真实性。四川省彭州市军乐派出所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周某（男，身份证号码×××），现户籍地为：四川省彭州市×××号，于2015年9月14日在我辖区居住登记，后于2016年10月24日在我辖区出具《无犯罪记录证明》，根据《成都市公安局派出所证明出具工作规范》，我所通过查询《四川省公安厅综合信息查询系统》和《全国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未发现该人员有犯罪记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阜外大街派出所经核实后于2017年7月18日告知本院，编号为×××号的蔡鹏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确系该所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宏景公司及北交所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中都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彭州市军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说明周某自始至终无犯罪记录，蔡鹏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用途仍为政审。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宏景公司及中都公司提交的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蔡鹏及周某的无犯罪记录证明、收条复印件，虽然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但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形式及内容均一致，本院亦向公安机关核实确认了无犯罪记录证明的真实性，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因宏景公司未能提交催促函及邮寄面单的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音资料及周某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中都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宏景公司提交拍卖公告要求以外的资料，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法律服务协议、保密承诺、91份尽职调查报告、关于收购并处置中润发展不良资产包合作事项的框架协议，该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宏景公司为参加竞买委托律师事务所对部分标的资产包进行了尽职调查，但未能证明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及违约金；蔡鹏劳动合同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能证明宏景公司在提交竞买资料时蔡鹏已从信达投资公司离职，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中都公司提交的委托拍卖合同可证明委托人对竞买人设置了资格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海同达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决议公告、同达创业2013年度年报（节选），该组证据虽能证明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鹏曾经系信达投资公司的高管，但未能证明拍卖公告发布时蔡鹏的身份，亦未能证明宏景公司负有主动向中都公司告知蔡鹏已离职的义务；关于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出具的复函，宏景公司认可复函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虽对复函内容持异议，但因宏景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反证证明该复函内容不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4日，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作为委托人与拍卖人中都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委托拍卖人整体拍卖3015户不良资产包，共计3015户债权。拍卖标的的保留价由委托人在拍卖日前一天以书面形式通知拍卖人。拍卖标的的最高应价如达不到保留价，拍卖标的不能成交。此次拍卖通过北交所网络交易平台（网址×××）以网络竞价的方式进行。拍卖人应于拍卖日二十个工作日前发布拍卖公告，拍卖公告样稿经委托人审核通过后才能发布。拍卖公告应当在《人民日报》、《北京日报》、《法制日报》、《法制晚报》、《北京青年报》、《北京晚报》、《京华时报》、《新京报》、《信报》、《晨报》（任选一种）上刊登，并在北交所网络交易平台同步发布。拍卖人应在拍卖前展示拍卖标的，展示时间不得少于2日。拍卖标的以增价式拍卖方式进行拍卖。拍卖保证金600万元，通知竞买人在拍卖公告规定的时间内将款项汇至委托人指定账户。拍卖标的经拍卖成交的，买受人付清全部拍卖款项后，由委托人和买受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进行相关文件移交手续。《委托拍卖合同》对竞买人资格约定如下：1.下列人员不得参加竞买：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企债务人管理人员、参与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等关联人或者上述关联人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与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企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有近亲属关系的人员；失信被执行人或失信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等。2.竞买人须为在中国境内依法注册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成立时间5年以上，注册资本金不低于3000万元；在人民法院无涉诉和被执行案件；符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3.竞买人应提供检察机关查询行贿犯罪档案结果告知函、公安机关出具的企业主要成员无刑事犯罪记录证明、企业近三年内无违法违规行为记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办理竞买登记须出示的其它文件。《委托拍卖合同》对资格审核及竞买登记手续办理流程约定如下：拍卖人应对竞买人所递交的文件进行审核，对符合条件的竞买人发放保证金账户信息，并出具“竞买人资格确认书”，北交所凭“竞买人资格确认书”为按时交纳保证金的竞买人办理竞买登记手续。2016年10月17日，中都公司在《法制晚报》发布拍卖公告，载明：“我公司受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定于2016年11月14日10时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北交所）网络交易平台以网络竞价方式对以下标的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标的：3015户不良资产包，共计3015户债权。保证金：600万元。预展咨询时间：2016年10月28日至11月3日。拍卖地点：北京市东城区天坛路73号。竞买人资格条件：1.下列人员不得参加竞买：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企债务人管理人员、参与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等关联人员或者上述关联人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与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企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有近亲属关系的人员；失信被执行人或失信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等。2.竞买人须为在中国境内依法注册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成立时间5年以上，注册资本金不低于3000万元；在人民法院无涉诉和被执行案件；符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3.竞买人应提供检察机关查询行贿犯罪档案结果告知函、公安机关出具的企业主要成员无刑事犯罪记录证明、企业近三年内无违法违规行为记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办理竞买登记须出示的其它文件。竞买登记手续办理：有意竞买者持相关文件到我公司进行资格审核，符合条件的竞买人须于2016年11月10日16时前将拍卖保证金交至北交所指定账户，保证金以到账时间为准，并持审核通过的文件于2106年11月11日16时前到北交所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凭北交所发放的竞买账号登陆指定系统参与竞价。享有优先购买权的当事人请于公告期结束前5日联系拍卖公司，由拍卖公司通知委托人进行资格审核，通过审核的当事人按程序参加拍卖会。如未按期参加，则将视为放弃该标的的优先购买权。付款期限：买受人须于标的拍卖成交后5日内付清全部拍卖款项。标的详细信息可在“北京产权交易所网站（×××）和中都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网站（×××）查询。”拍卖公告中同时载明中都公司联系人、北交所联系人分别为孟先生、谢先生。2016年11月4日，宏景公司向中都公司提交供审核用的资料，包括：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京丰检预查（2016）×××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出具的京工商丰证字2016年×××号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阜外大街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彭州市公安局军乐派出所出具的第×××号无犯罪记录证明。同日，中都公司向宏景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宏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送达的关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拍卖的3015户不良资产包的审核文件。审核文件原件已审悉。留复印件一份。中都国际拍卖海伟华，2016年11月4日。”2017年11月9日，宏景公司股东周某前往中都公司，与中都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资料审核进度问题。中都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宏景公司提供验资报告或资金证明。宏景公司要求中都公司出具书面的不合规说明，中都公司未予出具。后中都公司未告知宏景公司保证金账号，北交所未给宏景公司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另查明，2014年6月5日，蔡鹏与信达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10月31日，宏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海文变更为蔡鹏，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再查明，2016年10月17日即拍卖公告发布当日，宏景公司与开元伟业中心签订关于收购并处置中润发展不良资产包合作事项的框架协议。约定：宏景公司与开元伟业中心同意合作收购并处置不良资产包，开元伟业中心提供竞买资产包所需要的资金，宏景公司负责参与资产包的竞买和后续的处置工作。双方一致确认本次竞买最高出价为人民币10000万元整。开元伟业中心同意为本次竞买收购提供不低于人民币10000万元的资金；宏景公司同意为本次收购提供不低于人民币200万元的资金。最终实际出资金额根据拍卖成交价格确定。宏景公司竞买取得本次不良资产包后，双方实际共同持有本次不良资产包，其中开元伟业中心持有70%的份额，宏景公司持有30%份额。根据竞拍要求，开元伟业中心应在2016年11月5日之前将双方约定的本次不良资产包最高竞买额10000万元筹措到位。宏景公司应在2016年11月6日前完成本次不良资产包的尽职调查工作；宏景公司应在2016年11月7日前到拍卖机构指定地点提交举牌机构的审核资料，并获得竞拍资格及保证金账户；宏景公司应在2016年11月10日16时前将拍卖保证金交至北交所指定账户，并持审核通过的相关文件于2016年11月11日16时前到北交所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凭北交所发放的竞买账号登陆指定系统参与竞价；竞拍成功后，双方应根据成交价格在2016年11月21日前将收购价款付至拍卖指定账户，其中宏景公司支付200万元，开元伟业中心支付剩余全部尾款，双方按合同约定按份共有该不良资产包。签订本协议后，若宏景公司未能完成对本次资产包的尽职调查工作，或未能按时提交参与竞拍的相关材料，或未能取得本次竞拍资格及保证金账户，导致本次交易机会丧失的，宏景公司应向开元伟业中心支付违约金，若开元伟业中心未能按双方约定向拍卖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和其余收购款，导致本次交易机会丧失的，开元伟业中心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数额等同于本次竞买收购最高出价额的5%，即人民币500万元。庭审中，宏景公司称开元伟业中心于11月5日之前履行了前述框架协议项下的义务，筹集到了10000万资金，但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宏景公司认可暂未向开元伟业中心支付违约金。又查明，2016年10月18日，宏景公司与中尊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宏景公司委托中尊律所对拟参加竞买的3015户不良资产包中91户债权的有效性、该债权所涉担保的有效性、债权所涉相关诉讼及现状进行尽职调查、出具法律意见书。具体的标的债权由宏景公司提供的债权清单目录确定。中尊律所应在2016年11月2日前向宏景公司提供法律意见书。双方约定法律服务费包含尽职调查费、法律意见书费1万人民币/户，总费用为91万元。法律服务费在宏景公司认可中尊律所法律服务成果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16年11月2日，中尊律所完成对拟进行拍卖的3015户不良资产包中91户债权的尽职调查工作，出具了91份法律意见书。宏景公司暂未向中尊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本案诉讼过程中，中润公司及中经信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中都公司出具复函，载明：贵司于2017年3月20日向我司出具的《中都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函》已收悉。针对贵司来函要求我司就北京宏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对我司拍卖的“3015户不良资产包”进行尽调工作的相关问题，特回复如下：我司从未收到北京宏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就该拍卖标的的尽调工作向我司出具相关保密承诺及尽调申请文件。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宏景公司未能参加案涉不良资产包的竞拍，未能与中都公司、北交所成立拍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拍卖人中都公司及交易平台北交所是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所应承担的先合同义务，造成宏景公司信赖利益损失，中都公司及北交所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包含四个构成要件：一是一方违反了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的先合同义务，即违反了法律规定的通知、说明、保密等义务；二是违反先合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具有过失；三是缔约过失责任发生在合同缔结过程中；四是违反先合同义务的行为造成了对方信赖利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中都公司认为宏景公司提交的资料不符合拍卖公告要求故未让其参加竞拍，北交所认为宏景公司并非合格竞买人故未为其办理竞买登记手续，中都公司及北交并非假借订立合同，恶意与宏景公司磋商，也并未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中都公司及北交所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在于判断其是否有其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并存在过失，造成了宏景公司信赖利益的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都公司发布的拍卖公告中载明竞买人应提供的资料包括：检察机关查询行贿犯罪档案结果告知函、公安机关出具的企业主要成员无刑事犯罪记录证明、企业近三年内无违法违规行为记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办理竞买登记须出示的其它文件。其中并未明确说明办理竞买登记须出示的其它文件的具体内容。宏景公司在公告要求的时间内向中都公司提交了上述资料，其中检察机关查询行贿犯罪档案结果告知函上载明宏景公司的定代表人为陈海文，但在提交资料前，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陈海文变更为蔡鹏，与资料内容确有不符。宏景公司虽称因检察机关出具查询行贿犯罪档案结果告知函需要一定时间，故未能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再次出具与实际情况相符的材料，但宏景公司是否需要变更以及在何时变更法定代表人系其内部事项，其应在变更登记之后及时向中都公司提交与实际情况相符的材料，故中都公司抗辩认为宏景公司提交的该项资料不符合公告要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拍卖公告并未明确要求无犯罪记录证明的格式、用途及期限，宏景公司已如期提交公安机关真实出具的蔡鹏及周某的无犯罪记录证明，故中都公司抗辩认为无犯罪记录证明内容不符合拍卖公要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都公司辩称因宏景公司未提交其法定代表人蔡鹏的离职材料，导致中都公司认为宏景公司涉嫌关联交易，不符合公告要求的意见，本院认为拍卖人如对竞买人身份存疑，应及时核实情况并告知竞买人，而不应仅凭主观推测否定竞买人资格，拍卖公告并未规定信达投资公司的离职人员不能参与竞买，中都公司亦未向本院证明宏景公司参加竞买违反相关规定，故本院对中都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北交所辩称其只为持有审核通过文件的竞买人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因宏景公司并非合格竞买人故未为其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北交所的行为并不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北交所不负有审核宏景公司资质的义务，关于北交所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宏景公司认为中都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其提供自有资金证明等公告要求之外的资料，系设置不合理障碍阻止宏景公司参加竞拍，本院认为，因拍卖公告中载明竞买人应提供的资料也包括“办理竞买登记须出示的其它文件”，中都公司要求宏景公司提交证明其资质的其他材料的行为亦不宜认定为存在过失，但为保障拍卖的公平性及竞拍人的知情权，中都公司应通过更为合理的方式及时、明确告知竞买人需提供的其他资料并说明原因。关于宏景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预期收益及经济损失591万元是否为信赖利益的损失，本院认为，信赖利益损失是指缔约当事人相信合同有效成立，因缔约一方的过错致使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给相对方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害，信赖利益损失应遵循可预见原则。本案中，拍卖公告发布的同日，宏景公司即与开元伟业中心签订框架协议并约定了违约金，但该违约金并未实际支出，宏景公司亦未能证明开元伟业中心已履约，且与他人合作并非参加竞买之必要途径，该尚未实际发生的违约金并非中都公司及北交所所能预见，故该并未实际支出的违约金并非信赖利益损失。宏景公司虽委托中尊律所进行了尽职调查，但法律服务费并未实际支出，即损失并亦未实际发生。概言之，因宏景公司提交的竞买资料确有不符合拍卖公告要求之处，亦未能证明中都公司及北交所存在过失，且宏景公司尚未实际发生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并非可预见的信赖利益损失，故宏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宏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70元，由原告北京宏景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笛代理审判员 孙 莹人民陪审员 周 莉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