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3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忠，男，1969年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2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
委托代理人陈亚琨，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左某某，男，1983年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XXXXX********，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双牌县泷泊镇。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经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18日被双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被双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委托代理人何某平，湖南省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忠不服，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双牌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材料，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某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亚琨，原审被告人左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何某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牌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左某某系双牌县鸿达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股东，同时系该公司职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忠与鸿达公司有经济往来，鸿达公司存在拖欠郑某忠货款的事实。2015年1月，郑某忠获悉鸿达公司停厂多年后重新开工，于是驾驶其湘XX2X**某牌小轿车到鸿达公司来催讨欠款。郑某忠因与鸿达公司就债务偿还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分别于2015年1月6日、7日二次将驾驶的小轿车堵住鸿达公司门口，影响鸿达公司的车辆通行。同月15日上午，郑某忠的妻子宾某凤驾驶湘XX2X**某牌小轿车来到鸿达公司要求公司给答复未果。当日下午，宾某凤继续来到鸿达公司催讨欠款，并表示如果公司没有钱就拖产品走，遭到鸿达公司股东何某冬的拒绝。当时鸿达公司正好有一车产品要运出厂外，于是宾某凤就将车停放在公司门口拦住运货车不准离开。鸿达公司股东魏某艳在与宾某凤协商、争执时，郑某忠搭乘珠山镇派出所一杨姓副所长来到鸿达公司。魏某艳找郑某忠协商不要堵厂门，遭到郑某忠夫妇的拒绝。不久，左某某从双牌县城赶到现场与其他股东一起要求郑某忠夫妇将车开走不要堵厂门，但亦遭到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和扭扯。左某某遂从公司原料场开出一辆黄色柳工牌铲车，将堵在厂门口的小轿车推至厂门外5米远处。在左某某推车时，郑某忠和珠山镇杨姓副所长用手机进行拍摄和录像。左某某和其余股东即夺走二人的手机并将相关照片和录像材料予以了删除。在争夺手机过程中，双方发生过扭扯。尔后，郑某忠和杨姓副所长拨打110报了警。当日14时许，双牌县尚仁里派出所接警后，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双牌县公安局派出民警赶到了案发现场，其中尚仁里派出所民警对在案发现场的郑某忠、何某冬、宾某凤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双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受损车辆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和拍摄了相关现场受损车辆的照片。郑某忠、何某冬、宾某凤对左某某驾驶铲车推小轿车的行为均予以了证实。双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对现场勘验情况的记录为“被损坏的汽车已经被移动至大门东北角5米处，车头引擎盖遭到挤压有变形；汽车左前轮上遭挤压有变形，挤压痕迹系铲车推挤造成。”确认小轿车受损部位为2处。当日，尚仁里派出所民警对此事进行了调解，因双方主要争执点为债权债务问题，就车辆损害赔偿问题未达成调解协议。尔后，郑某忠以到公安局找领导为由将小轿车开至双牌县公安局院内停放。同月16日下午，尚仁里派出所民警找到魏某艳、卿某海对案发当日的情形做了询问笔录。同月18日下午，郑某忠到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自述3天前被打伤，致头、胸、腹疼痛。经医生检查：“心肺（一）、腹软、头、胸、腹部多处压痛，未见明显皮损，头、胸、肝、胆、腰、颈CT未见异征。”诊断为：“头、胸、腹部外伤”。郑某忠分别于1月18日、19日、2月7日共支出CT费、医药费共计1839.8元。同月19日，郑某忠将小轿车开至永州新兰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又名某永州新兰天4S店，以下简称新兰天4S店）停放。当日，双牌县公安局开具鉴定聘请书，聘请双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郑某忠被损坏小车的损失进行鉴定。同日，双牌县公安局尚仁里派出所在双牌县执法办案区对左某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左某某对其用铲车推郑某忠的小轿车的前因后果情况进行了陈述。新兰天4S店开具了《汽车维修定损报价单》，确认需更换配件项目为“前杠、前杠亮条、前杠防擦条（左）、前杠防擦条（右）、前杠下隔栅、左前雾灯、前杠下导流板（左、右）、机盖、机盖亮条、左前叶子板、左前大灯、右前大灯。”13处；需修理项目为“钣金—前杠及其附件拆装、左、右大灯、机盖折装；机修—左前叶子板拆装；电工—右前叶子板；喷漆—前杠、机盖、左前叶子板、右前叶子板”10处，共计23处维修项目。同月22日，经新兰天4S店对涉案小轿车进行维修和保养，郑某忠实际开支维修保养费用7472元。同日，双牌县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与尚仁里派出所民警一同对停放在新兰天4S店受部位已被拆卸的小轿车进行了查验，并对受损零件进行拍照。期间，双牌县公安局向双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价格鉴定委托明细表》，要求双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前杠表皮、左、右大灯总成、机盖亮条、左、右前杠下护板、机盖、左、右前叶子板、左、右保险杠防擦条、前保险杠装饰条、前下进气格栅、前左雾灯、防撞梁”等共计15处受损部位的价值进行鉴定。同年2月3日，双牌县价格认证中心按照成本法和双牌县公安局出具的《价格鉴定委托明细表》对郑某忠的某牌小轿车的损失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8760元。同月5日，双牌县公安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将郑某忠汽车被损毁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次日将左某某抓获并刑事拘留。同日，双牌县刑侦大队对左某某进行了讯问并制作了讯问行笔录，左某某对其用铲车推郑某忠的行为进行了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左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左某某的身份情况。
2、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湘XX2X**某小轿车系郑某忠所有。
3、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双牌县尚仁里乡鸿达冶炼厂门口；被损坏的汽车已经被移动至大门东北角5米处，车头引擎盖遭到挤压有变形；汽车左前上方遭挤压有变形，挤压痕迹系铲车推挤造成。
4、车辆维修照片，证明郑某忠小轿车维修部位及被拆卸下来的零件。
5、左某某的指认照片，证明左某某指认其驾驶铲车毁坏郑某忠小轿车车头照片和现场方位照片。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月15日14时许，双牌县公安局尚仁里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双牌县尚仁里乡鸿达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有人打架。接报警后，值班民警立即驱车赶往现场。经查，系郑某忠与鸿达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主要负责人因经济欠款纠纷引发争持，该公司负责人之一左某某开铲车将郑某忠的小轿车从公司门口推至门外，造成郑某忠汽车受损。当日，双牌县公安局将此案立为行政案件。2月5日，双牌县公安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将此案予以行政转刑事，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7、新兰天贸易有限公司的维修结算单和《情况说明》，证明郑某忠于2015年1月19日将车开至该公司进行维修和保养，2月12日经结算，维修费共计7472元。同时证明所拆卸的损坏零件无再次使用价值。
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双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郑某忠的某牌小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8760元。
9、《情况说明》，证明双牌县公安局尚仁里派出所认为没有进行重新鉴定的必要性和必须性。
10、《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左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1、证人何某冬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5日下午14时许，他走到公司门口时，看到郑某忠车牌号为湘XX2X**的小轿车堵在公司正门口，影响了他们公司货物运输产品车的通行。公司股东魏某艳、卿某海正在与郑某忠夫妇沟通，想让郑某忠夫妇将车开走，不要影响出行。但是郑某忠没有答应。左某某开车从双牌县城赶到公司，也过来找郑某忠夫妇协商沟通，但没有效果。左某某到公司车间将铲车开出来将郑某忠的车推到公司门外。与郑某忠一同过来的一名中年男子在一旁摄像，郑某忠站在路中堵住，他和卿某海一同上前把郑某忠拉开。拉扯中，郑某忠说他们打人，和郑某忠一同过来的中年男子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郑某忠堵门的原因是他们公司还有一笔货款没与郑某忠结清。加上这一次，郑某忠一共用小轿车堵了三次门。在拉扯过程中，他们没有打郑某忠。
12、证人魏某艳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5日13时许，郑某忠老婆宾某凤、郑某忠与另一名中年男子先后来向公司要帐。公司承包之前确实欠了郑某忠货款，由现在的承包方偿还。郑某忠老婆开着一辆银灰色雪铁龙牌小轿车，车牌号码为湘XX2X**。郑某忠与另一名中年男子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在公司门外。13时左右，她在公司车间装产品，产品车开到公司门口不能通行，她看见郑某忠老婆将自家小轿车停放在公司门口门道路中间，就劝说宾某凤让产品车出去后再商量欠款的事，宾某凤不同意。过了一会儿，郑某忠与一名中年男子到了公司，她就去劝郑某忠，郑某忠说不行。过了一会儿，左某某开着自家小轿车到公司门口进不来便下车询问情况，与宾某凤、郑某忠产生争执，左某某从公司原料场把公司铲车开出来将郑某忠家汽车从公司大门内推至大门外，大概推了5米远。郑某忠与同来的中年男子拿手机摄像，宾某凤还想到路中间拦产品车不让出，她就再去把宾某凤拉开。之后，她看到左某某与郑某忠拉扯在一起抢手机。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郑某忠的轿车受损情况她不清楚。1月6日上午、1月7日全天，宾某凤开着这辆车到公司门口道路中间堵着，加上1月15日这次一共堵了三次。
13、证人卿某海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5日13时许，他在公司生产车间忙着装产品，已满载一车硅锰合金的产品车停在公司大门口内出不去。他就从生产车间走到公司门口，看到郑某忠家的一辆灰色雪铁龙牌小轿车堵在他们公司门口内道路中间。公司股东魏某艳在与郑某忠夫妇协商。他便也上前劝郑某忠夫妇，这时，左某某从双牌开着车到公司门口外发现车不能开过门内，便下车过来找郑某忠夫妇协商。左某某对郑某忠夫妇说：“你们把车开到一边去，不要拦公司产品车。”郑某忠夫妇不同意，接着左某某便与郑某忠夫妇争执起来。左某某说：“你们把车开走，不开走的话，我就开铲车推走。”郑某忠说：“赌你推。”左某某又劝了一下郑某忠夫妇将车开走，未果。左某某便从公司门口到公司原料场将铲车开出来。左某某将铲车开到公司门口内停了一下，他探出脑袋最后问了郑某忠一句：“你到底开不开？”郑某忠说：“赌你铲。”左某某便开动铲车将郑某忠汽车从公司门口内推至公司门口外5米远。郑某忠与一起过来的一名中年男子拿出手机摄像，他和左某某、魏某艳、何某冬便上前和郑某忠拉扯在一起抢手机，不允许摄像。没过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公司以前欠了郑某忠货款，但由公司现在的股东承担偿付义务。郑某忠的小轿车具体受损情况他不知道。在拉扯抢手机制止摄像中，他们没有动手打郑某忠。郑某忠夫妇因与他们公司货款纠纷，于1月6日、7日、15日一共三次将银色雪铁龙小轿车开到公司门口内堵住车辆通行。
14、证人宾某凤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5日上午她从家里开车到鸿达冶炼厂收钱。当时办公室只有魏再燕和左小丽在场。何某冬说现在没有钱，产品也卖不出去，卖得出去就拿钱给她。她就说拖产品走。何某冬不同意。她就到双牌街上吃了个盒饭。下午1时许再次来到冶炼厂时看到有个车子在装产品，她就不准装产品的车子走。之后她老公就跟杨所长上来喊她走，她不走，然后就开始了左某某开铲车强行铲车和打人的一幕。她的眼角和脸上被魏某艳和卿某海拖她手的过程中被刮了几下。
15、被害人郑某忠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5日14时55分许，他和珠山派出所杨副所长过来喊他老婆回去。刚到鸿达冶炼厂就看见左某某说：“你的车子开不开走，不开走我就铲了你的。”说完就从料场开铲车下来强行铲车。他当时在旁边用手机摄像，左某某铲完以后跟何某冬、卿某海等四人边抢手机边打他。左某某上来勒住他的脖子，左某某老婆把他手机上的照片全部删了。在一边的杨所长也在摄像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他的脖子被勒得很痛，不知道被谁打了几拳和踢了几脚。左某某开铲车将他的车子推到门外，开的是三菱铲车。
16、病历本和医药费发票，证明郑某忠到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了诊断，共支出CT费、医药费1839.8元。
17、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月15日13时左右，他开车来到鸿达冶炼厂上班，看见一辆灰色雪铁龙车堵在厂门口使其他车辆无法通行。这时他看见郑某忠夫妇还有几个人在厂门口，就知道这车是郑某忠的，就过去叫郑把车开走，但是郑某忠老婆不同意，然后他就进厂里和其他3、4个股东协商叫一辆铲车把郑某忠的小车拖走。他到原料场把厂里的铲车开到了厂门口，和郑某忠夫妇说把车开走，郑某忠夫妇不同意。他就对郑某忠夫妇说：“你们不开走我就把你们的车拖走了。”郑某忠夫妇对他说：“你把我们的车拖走了我马上又会开到你们厂门口，你有本事就将我的车铲走。”他于是就开起铲车将小车铲走离开原位置大概七八米远。后来郑某忠报了警，他被叫到双牌县公安局去问了话。他当时开铲车铲郑某忠的小车时速度蛮慢，他看见郑某忠的小车的引擎盖和保险杆被铲车撞瘪了一点，不至于损坏小车的其他部位，他当时还承诺郑某忠帮他把车修好。他个人和郑某忠没有任何纠纷和矛盾。只是他们厂里和郑某忠存在经济纠纷，他们厂里之前已经支付了2万元钱给郑某忠，但是还有一部分钱没有给。2015年1月15日堵门已经是第三次了，前面还堵了两次，第二次报了警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左某某明知驾驶铲车推挤被害人郑某忠小轿车的行为有可能造成小轿车的毁坏，仍实施该行为，放任毁坏结果的出现，经鉴定，小轿车被毁坏价值达8760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郑某忠因为催债而实施用小轿车堵被告人公司厂门的行为，具有不法性，因此而被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一定责任。左某某为了公司运货车辆的通行排除妨碍虽具有一定的正当性，但当时的情形并未达到正当防卫所应当具备的紧迫性要件，左某某在排除妨碍时，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故左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但左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不判处刑罚。左某某1月15日驾驶铲车推挤郑某忠的小轿车，造成了小轿车损坏的结果；左某某在郑某忠用手机拍摄时，与其他股东实施了抢夺手机的行为，且在抢夺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过扭扯，造成了郑某忠受伤的后果。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左某某实施推挤小轿车及与郑某忠发生扭扯行为有本案刑事在案证据及郑某忠提供的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证实，左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郑某忠在3月15日至2月7日期间是否还有其它伤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郑某忠所举证据达到了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郑某忠的损害结果与左某某的损害行为有较大可能性，左某某应当赔偿郑某忠的经济损失。郑某忠车辆损失金额经鉴定为8760元；郑某忠医疗费损失根据医疗费发票金额确定为1839.8元。同时，确定郑某忠承担本案民事部分20%的过错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左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左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忠车辆维修费7008元，医疗费1471.84元，共计8479.84元。
宣判后，郑某忠不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左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情节轻微，无事实依据，判处免刑不当；原判按二八分责，判决我自负20%的责任，缺乏合理依据”。郑某忠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郑某忠的上诉理由一致。
原审被告人左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左某某明知驾驶铲车推挤被害人郑某忠小轿车的行为有可能造成小轿车的毁坏，仍实施该行为，放任毁坏结果的出现，经鉴定，小轿车被毁坏价值达8760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郑某忠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左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情节轻微，无事实依据，判处免刑不当；原判按二八分责，判决我自负20%的责任，缺乏合理依据”的理由，经查，郑某忠因为催债而实施用小轿车封堵左某某公司大门的行为，具有不法性，因此而被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一定责任。左某某为了公司运货车辆的通行排除妨碍虽具有一定的正当性，但当时的情形并未达到正当防卫所应当具备的紧迫性要件，左某某在排除妨碍时，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故左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但左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依法对左某某判处免刑并赔偿郑某忠80%的损失，处理恰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左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伍希永
审 判 员 黄校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柏 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