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湘10行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军。委托代理人李良同，湖南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勇华，湖南大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文化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久国，嘉禾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欧钦雄，嘉禾县公安局珠泉派出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文军因治安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5）嘉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军的委托代理人李良同、雷勇华，被上诉人嘉禾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胡久国、欧钦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0日9时许，李文军在嘉禾县珠泉镇石羔路口拦截一辆幼儿园校车，致李文军与校车司机李兵发生纠纷。李兵报警后，嘉禾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珠泉派出所（以下简称珠泉派出所）派员处警，并将李文军带回珠泉派出所。在对李文军问话过程中，因李文军沉默不言，行为怪异，珠泉派出所民警初步判定李文军属于流浪乞讨疑似精神病患者。嘉禾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的相关规定，将该情况通报给了嘉禾县救助管理站，经嘉禾县救助管理站派员核实，发现李文军衣着不整，不能对话交流、无法查实其姓名、住址，属于救助对象.故嘉禾县救助管理站在珠泉派出所的帮助下，于当日将李文军送往桂阳新康富医院进行精神障碍诊断。李文军在桂阳新康富医院住院治疗62天，至2015年5月22日出院。李文军在桂阳新富康医院的入院记录中，未注明李文军当时有外伤，诊断李文军患有精神分裂症。2015年7月10日，李文军经嘉禾县中医院诊断为右第6肋骨骨折，并住院治疗26天，花医疗费7973.42元。嗣后，李文军认为公安局在处警过程中存在暴力执法，且认为公安局将李文军强制医疗违法，以致本案发生。另查明，李文军在桂阳新康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李文军家人曾多方寻找李文军，并向李文军住所地嘉禾县公安局车头派出所报案。因信息不畅，导致李文军家人未能及时了解李文军的去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除个人自行到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外，疑似精神障碍患者近亲属可以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对查找不到近亲属的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由当地民政等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帮助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发生伤害自身，危及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其近亲属，所在单位、当地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本案李文军因拦截校车，在校车司机报警后，公安局派员处警将李文军带到了珠泉派出所，因李文军不能说明其身份信息，加之李文军当天行为怪异，公安局初步判断李文军为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公安局将此情况通报给嘉禾县救助管理站，嘉禾县救助管理站派员核实后，认为李文军身份不详，衣着不整，不能对话交流，属于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决定将李文军送往桂阳县康富医院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当天，在公安局的帮助下，嘉禾县救助管理站将李文军送至桂阳新康富医院。公安局帮助嘉禾县救助管理站将李文军送至医院进行精神障碍诊断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的相关规定，故李文军诉请要求认定将李文军进行强制医疗的行为违法及因被强制医疗期间限制人身自由赔偿13,402.9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文军因右第6肋骨骨折住院治疗这一情况，虽然该情况属实，但李文军认为其伤系公安局所至，缺乏有效依据予以证实，其理由如下：李文军之伤于2015年7月10日才去医院诊断治疗，而公安局系2015年3月20日处警将李文军带至珠泉派出所，期间相隔近四个月，且李文军于2015年3月20日在桂阳新康富医院的入院记录中，也未载明李文军有外伤，李文军也未提交有效依据证明其伤系公安局所致，故李文军要求公安局赔偿医疗费7973.42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文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文军负担。”上诉人李文军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文军患精神分裂症，且公安局无暴力执法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文军无精神病史，当地村委会已经予以证明。李文军因暴力执法受到的肋骨骨折系内伤，仅进行外科诊断是无法确定判断的，一审法院不能仅以桂阳新康富医院无外伤的诊断，就认定公安局无暴力执法。2、一审法院认定公安局办案流程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公安局表面以对李文军进行精神障碍诊断为由，实则违法进行强制医疗，限制李文军人身自由。因而公安局办案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文军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公安局将李文军打伤并强制医疗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李文军医药费7973.42元，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款13,402.92元及精神损失抚慰金5万元，共计71,376.3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公安局承担。被上诉人公安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李文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李文军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公安局对李文军是否存在强制医疗行为，该行为是否合法；2、涉案行政赔偿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除个人自行到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外，疑似精神障碍患者近亲属可以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对查找不到近亲属的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由当地民政等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帮助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发生伤害自身，危及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其近亲属，所在单位、当地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本案中，李文军因拦截校车，在校车司机报警后，公安局派员处警将李文军带到珠泉派出所。因李文军沉默不言、行为怪异，公安局初步判断李文军为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公安局将此情况通报给嘉禾县救助管理站。嘉禾县救助管理站派员核实后，认为李文军属于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决定将李文军送往桂阳县康富医院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当天，在公安局的帮助下，嘉禾县救助管理站将李文军送至桂阳新康富医院。公安局帮助嘉禾县救助管理站将李文军送至医院进行精神障碍诊断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的相关规定。李文军认为公安局将李文军进行强制医疗，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要求确认公安局将李文军强制医疗的行为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文军因右第6肋骨骨折住院治疗的情况属实，但李文军没有证据证实该伤情系公安局造成，对其要求确认公安局将李文军打伤的行为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李文军要求的涉案行政赔偿没有前提和基础，对其上诉要求公安局赔偿李文军医药费7973.42元、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款13,402.9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71,376.34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原本应当援引《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驳回李文军关于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却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九香代理审判员  刘卫华代理审判员  邓 群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