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2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刚，男，汉族，1967年1月23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文昕，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忠，男，汉族，1965年3月19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芳，女，汉族，1966年2月19日生。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雨农，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刚因与被上诉人周正忠、李晓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沿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刚的委托代理人李文昕，被上诉人周正忠、李晓芳的委托代理人林雨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正忠、李晓芳原审诉称，周正忠、李晓芳系夫妻，周正忠与徐刚系大学同学。2005年9月23日，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与江苏永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永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以260万元价款购买了六合区某地298号4122商品房（下称涉案房屋），面积2090.58㎡。同月26日，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产权各占一半，各享有税前租金的50%，经法庭查明双方合伙支出共计2988152元，2006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收取租金计140万元。2010年12月28日，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领取房产证，产权登记为共同共有。同年10月22日，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曾协议转让房产，后经（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判决书判决解除（转让）协议，产权状态恢复原状即共同共有。2011年2月25日，徐刚为了个人融资需要，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工商银行雨花支行，并因徐刚违约遭致诉讼，使涉案房屋被南京市栖霞区法院查封，此外因徐刚个人原因还使涉案房屋被秦淮、六合、鼓楼、玄武等多家法院查封，徐刚的行为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出租，自2011年8月至今一直闲置没有收益。2013年7月18日，周正忠、李晓芳以徐刚欺诈为由曾诉讼主张撤销合作协议第二条“受益权”之约定，未得到南京市六合区法院支持，但该判决确认了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的合伙身份、出资等事实，并认为周正忠、李晓芳可基于合伙目的主张自己的权益。法院查封房屋影响到周正忠、李晓芳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权，使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周正忠、李晓芳起诉要求：1.解除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2005年9月26日的合作协议；2.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分割，其中：由徐刚支付周正忠、李晓芳合伙出资后的余额50.5924万元，以及周正忠、李晓芳应得的2006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20万元，合计705924元；3.由徐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徐刚原审辩称：1.2005年9月26日合作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周正忠、李晓芳出资200万元获得涉案房屋一半产权，涉案房屋是以260万元低价取得的，因周正忠、李晓芳只出资了150万元，故不享有2011年年底前的房租收益；2.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于2010年12月底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徐刚，再过户给南京悠客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悠客置业公司），周正忠、李晓芳获得150万元和悠客置业公司7%的股权。该三方协议签订后，2005年9月26日合作协议实际上已经解除终止，虽然（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三方协议导致涉案房屋产权恢复原状，但不必然导致2005年9月26日合作协议重新生效，因此，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间仅是享有一半产权的静止状态，不能再适用2005年9月26日合作协议调整；3.如前所述，三方协议签订时，2005年9月26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不存在再次解除问题，（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实际上已对双方的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分割，不存在出资余额505924元的问题，周正忠、李晓芳第二项诉讼请求存在逻辑混乱，其诉讼请求不成立。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正忠与李晓芳系夫妻关系，周正忠与徐刚系大学同班同学，徐刚担任悠客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9月，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约定各出资200万元合伙购买位于六合区的房产用于出租，并以260万元价款购得2090.58平方米的涉案房屋。其中，周正忠、李晓芳出资150万元，徐刚则出资110万元（含银行贷款95万元）。此后，该房屋主要由徐刚控制经营，周正忠、李晓芳享有受益权。因周正忠、李晓芳尚欠出资款50万元，双方遂约定周正忠、李晓芳于2011年12月31日前不提取租金收益。2010年12月22日，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及悠客置业公司三方协议，将涉案房屋作价1000万元出售给悠客置业公司，周正忠、李晓芳据此分得450万元，徐刚分得550万元并负担相关税费、交易费等，而周正忠、李晓芳仅从徐刚处实际领取了150万元，剩余所得款计300万元准备置换成悠客置业公司的7%股份；三方还约定出售房产的步骤为：先将共有房屋过户至徐刚一人名下，待徐刚不担任悠客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再过户给该公司。2011年1月，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先后完成了领取房屋共有权证和过户至徐刚一人名下的手续，期间，徐刚为领证缴纳各种税费合计38.8152万元。嗣后，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及悠客置业公司一直未完成后续合同义务，且徐刚将涉案房屋用于抵押贷款，故周正忠、李晓芳于2012年6月13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三方协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及悠客置业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二、登记在徐刚名下的位于六合区大厂某地298号4122房产恢复至原登记状态，即由周正忠、李晓芳、徐刚共同共有；三、周正忠、李晓芳向徐刚返还150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9月26日，即在双方签约购买涉案房屋后，周正忠、李晓芳（即乙方）与徐刚（即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包括“出资比例与日常管理、受益权、处分权、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八条，其中第二条“受益权”的具体约定为：1.受益日自2005年12月1日开始。租金支付日期为每年的12月1日和6月1日；2.甲方负责挑选租赁客户，经乙方认可后签订合同收取租金。乙方享有税前租金的50%，租赁税由甲方承担。2011年7月31日前租金为人民币壹拾捌万元，甲方承诺此后乙方每年租金收益不低于人民币贰拾万元；3.乙方首期实际出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尚欠伍拾万元，及税金、维修基金等规费均由甲方支付，乙方承诺2011年12月31日前不提取租金收益。2012年1月1日起按新定租约收取租金；4.2012年1月1日后，乙方如遇特殊情况需退出，则甲方承诺按人民币叁佰万元回购（为净得款）；5.如甲乙双方出售此房时，出资款肆佰万与合同价贰佰陆拾万元之间的壹佰肆拾万之差额数的增值税部分由甲方承担。此外部分由双方各负担50%。第四条为:此合同为长期有效。第六条“争议的解决方式”第一款为：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乙方租金，经乙方催缴三个月未果的，乙方有权通过人民法院委托拍卖公司将此房产独立处置，并收回自身应得的利益（含本金、租金、滞纳金）。
原审法院又查明，徐刚用于出资购房的银行贷款95万元，于2011年1月11日还清。2006年7月15日，徐刚与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06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总租金收益额为140万元（仅前二年的租金为18万元/年，此后逐年递增）。该合同到期后，涉案房屋一直未能出租出去。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7月29日，周正忠、李晓芳曾以徐刚存在欺诈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合作协议第二条“受益权”之第3项约定，并判令徐刚支付周正忠、李晓芳自2006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的租金70万元，及自2011年8月1日后按每年20万元标准给付租金收益。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正忠、李晓芳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知晓投资存在差额，徐刚嗣后未能对等出资是违约而非订约欺诈，故驳回了周正忠、李晓芳的诉讼请求。遂后，周正忠、李晓芳提起本案诉讼。现涉案房屋被多家法院查封，并处于拍卖执行当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及悠客置业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间基于涉案房屋而形成的合伙事实将不复存在，故此后，双方于2005年9月26日达成的合作协议应予终止履行，虽然前述三方协议经原审法院（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但并不当然导致已经终止的合作协议恢复执行，在双方未就原合作协议效力达成新合意情况下，周正忠、李晓芳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缺乏事实前提，不予支持。但是，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方式终止原合伙关系后，并未对原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双方应当予以清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合伙时实际支出为298.8152万元，均摊给每人149.4076万元，而周正忠、李晓芳实际出资199.5万元（含2011年7月31日前不提取租金的理论数额49.5万元），徐刚应当退还周正忠、李晓芳多出资的款项计50.0924万元。周正忠、李晓芳与徐刚终止合伙关系后，其合伙所得的涉案房屋现正处于司法查封和处置阶段，本案暂不予分割处理。双方合伙期间的租金收益，包括散伙后基于合伙财产衍生的租金收益，都属于合伙收入，应当予以对等分配。鉴于本案已将原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不提取租金抵作出资，故不再重复计算，剩余可分配的租金收益即为41万元（140万元－99万元），双方各分得20.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徐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周正忠、李晓芳退还出资款500924元，并给付租金收益205000元，合计705924元。二、驳回周正忠、李晓芳要求解除2005年9月26日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徐刚负担。
上诉人徐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2005年9月23日徐刚与周正忠、李晓芳作为共同买方与永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以26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单价仅1244元/平方米。2005年9月26日，双方就购买该房屋的出资及利益分配事宜签订合作协议，核心内容是双方各出资200万元，总出资额400万元，双方各得一半产权。周正忠、李晓芳实际仅出资150万元，故不享有2011年底之前的房租收益。购房合同价款为260万元，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款400万元存在140万元差价，是因为徐刚曾为永利公司开发的该商业地产项目进行招商，永利公司未按约支付徐刚报酬，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该商业用房卖给徐刚以解决所欠报酬。因徐刚当时无法筹到260万元，故邀请周正忠、李晓芳参与出资共同购买。周正忠、李晓芳对上述购房背景是明知的，合作协议是一份利益均衡的协议，260万元仅是表面交易价格，实际价格包括徐刚应得的招商费用。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对于实际出资260万元与约定出资400万元的背景未作表述。2011年1月为将房屋从永利公司名下过户至徐刚与周正忠、李晓芳名下，徐刚支付交易税费388152元。2.2010年12月，徐刚、周正忠、李晓芳与悠客置业公司签订房屋过户协议，约定先将房屋过户给徐刚再过户给悠客置业公司，周正忠、李晓芳获得150万元和悠客置业公司7%股权。该协议的签订实际解除了2005年9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后该协议在履行中产生纠纷，被原审法院（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判决解除，房屋恢复至徐刚、周正忠、李晓芳共同共有状态。另，该房屋自2011年7月31日后空置至今。3.2013年周正忠、李晓芳将徐刚诉至原审法院，要求2006年至2011年的租金70万元、2011年之后的租金，并撤销2005年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原审法院作出（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周正忠、李晓芳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徐刚看不懂也不认可自己违约，但由于判决结果是驳回，徐刚没有上诉。（二）原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不能以（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认定徐刚违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不包含“徐刚未能对等出资而构成违约”，该认定无事实依据，无法解释为何周正忠、李晓芳明知自己出资150万元徐刚出资110万元，却仅享有一半产权并放弃2011年底前租金，未考虑徐刚放弃招商报酬而获得低价购房的机会。2.原审判决双方应予清算，徐刚退还周正忠、李晓芳多出资的款项500924元，没有依据。（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判决已经进行了清算，即双方对房屋各享有一半产权，没有理由再次清算。双方实际共支出2988152元，其中周正忠、李晓芳出资150万元，徐刚出资1488152元，各是各的出资，均摊没有依据。原审认定周正忠、李晓芳实际出资199.5万元含2011年7月31日前不提取租金的理论数据49.5万元，所谓“理论数据”计算方法不清。原审判决用199.5万元减去1494076元，得出徐刚要退还500924元，没有依据。3.原审判决双方各分得20.5万元租金收益，没有依据。原审认定2006年至2011年租金收益为140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应是99.5万元。周正忠、李晓芳在合作协议中已经放弃了该段时期的租金。（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周正忠、李晓芳的全部租金请求，现原审判决支持租金诉请，前后矛盾。周正忠、李晓芳的诉请是20万元租金，原审判决却支持了20.5万元，超出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正忠、李晓芳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周正忠、李晓芳辩称：1.关于出资及租金收益，周正忠、李晓芳出于对老同学的信任，相信徐刚出资200万元，自己少出了50万元，所以在合作协议中放弃2011年前的租金约50万元作为出资。因为徐刚提供的2005年5月28日永利公司与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显示从2005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每年租金18万元，扣除前两个月租金3万元，计105万元，周正忠、李晓芳应得的52.5万元用于出资，所以合作协议才约定周正忠、李晓芳不提取租金。但实际上徐刚只出了11万元，另95万元是贷款，用租金收益偿还，而且徐刚隐瞒了他以三人名义与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的新租赁合同，租期从2006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租金累计140万元，徐刚违反了告知合伙事务的义务，没有向周正忠、李晓芳披露新租赁合同。2.关于购房款中包含永利公司的让利，徐刚从未向周正忠、李晓芳提起，从本案事实看，永利公司的让利与房价无关，如果永利公司认为交易价格显失公平，可以自己寻求救济。3.（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判决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只是判决三方协议解除后房屋恢复至共同共有状态。本案中周正忠、李晓芳本想将涉案房屋也作为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但考虑到房产的查封状态，该诉请没有实际意义故没有提起。4.关于2005年9月26日合作协议的效力，如果2010年12月签订的协议是对合作协议的终止，那么在2010年12月协议被判决解除后，其对合作协议的终止效力也自然解除，在双方没有对2005年9月26日合作协议的效力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合作协议仍然有效。5.（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与（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都是正确的，两者并不矛盾。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徐刚对“2006年7月15日，徐刚与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06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总租金收益额为140万元”有异议，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租金收益额140万元没有依据，并提供2006年8月1日徐刚、周正忠、李晓芳与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租金为每年18万元。
周正忠、李晓芳对徐刚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租赁合同及证明与徐刚向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供的合同也就是2006年7月15日合同相矛盾，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经办人应当出庭作证，且根据周正忠、李晓芳在江苏省工商局官方网站上查询的情况，承租案涉房屋的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大厂店已经注销，出具证明的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在江苏省工商局官方网站上已经查询不到，所加盖的公章依法应予销毁。周正忠、李晓芳并提出徐刚代理人原审中已经当庭认可案涉房屋出租给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的租金收益是140万元。周正忠、李晓芳陈述，案涉房屋相关租赁合同有两份，一份是2005年5月28日永利公司与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租金每年18万元，但在徐刚、周正忠、李晓芳合伙购买了涉案房屋以后，2006年7月15日徐刚以三人名义与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租金共计140万元，徐刚向周正忠、李晓芳隐瞒了这个事。徐刚认可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大厂店已经注销，但认为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大厂店所用房屋租赁事宜是由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大厂店注销不影响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效力。对此，本院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徐刚原审代理人确已当庭认可“与大众书局的租赁合同2006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租金140万元”，二审中徐刚提供的租赁合同与其已经认可的租赁合同相矛盾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江苏大众书局图书连锁有限公司证明形式上存在瑕疵，本院对证明力不予认可，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徐刚主张案涉房屋购买时实际价值（含税费）应为400万元，但由于徐刚为永利公司提供了劳务，永利公司让利100万元，该100万元应视为徐刚的出资。对此，徐刚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2.永利公司与徐刚签订的奖励条例；3.2006年3月15日徐刚给永利公司的申请及永利公司的批复、永利公司梁星新的情况说明。周正忠、李晓芳经质证认为，对（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两份证据在（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案件中徐刚已经提交过，周正忠、李晓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徐刚提供的与永利公司相关的证据，永利公司相关人员未能到庭作证，本院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周正忠、李晓芳夫妇与徐刚于2005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各出资200万元购买商铺，所购商铺产权按出资比例各占一半，徐刚负责挑选租赁客户，周正忠、李晓芳享有税前租金的50%，该协议实质为合伙协议。为履行该协议，周正忠、李晓芳出资150万元，徐刚出资110万元（含贷款）共同购买了案涉房屋，之后徐刚又交纳了领取房产证的各项税费合计388152元。因周正忠、李晓芳首期出资未足200万元，故在合作协议中承诺2011年12月31日前不提取租金收益，是打算以前期租金收益充抵后续出资。但至2010年12月22日双方与悠客置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实际终止了原合作协议时，周正忠夫妇与徐刚均未能按合作协议约定出资至200万元，合伙期间的实际支出也仅为2988152元。徐刚上诉称案涉房屋购买价中隐含了永利公司对其让利100万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合伙期间的实际支出，应当按双方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摊。
合伙终止时，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徐刚上诉称（2012）六沿民初字第935号生效判决已经对合伙进行了清算，与事实不符，该判决虽判决双方合伙期间购置的案涉房产恢复由周正忠、李晓芳、徐刚共同共有，并未处理双方合伙期间的其他财产。纳入清算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双方合伙时实际投入的财产分别为周正忠、李晓芳出资150万元，徐刚出资1488152元，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包括所购置房屋及房屋的租金收益。案涉房屋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周正忠、李晓芳及徐刚共同共有，因当事人在本案中未要求分割，原审法院依法未予处理。案涉房屋的租金收益，原审法院根据周正忠、李晓芳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徐刚在原审中的自认，认定为14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刚二审中否认其原审中的自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虽周正忠、李晓芳曾依据合作协议中其不提取租金收益的条款应予撤销起诉要求徐刚支付租金收益，被（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生效判决驳回，但本案中周正忠、李晓芳系主张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分割，因合作协议已被后续协议终止，在后续协议解除后双方未能达成新合意，故周正忠、李晓芳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清算时案涉租金收益亦应按双方约定的比例分配。徐刚上诉认为本案原审判决与（2013）六沿民初字第888号生效判决相矛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周正忠、李晓芳主张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于法有据，周正忠、李晓芳应得数额为705924元（已出资1500000元+租金收益700000元-应承担支出1494076元）。原审法院计算结果正确，徐刚认为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徐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晗庆
审 判 员 夏海南
代理审判员 吴 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