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民初字第292号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天之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组织机构代码：66454025-3。法定代表人：高欣博，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市黄岛区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青岛市黄岛。组织机构代码：69376571-8。法定代表人：石兆胜，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华，山东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天之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职业教育中心教育培训房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广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天之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高欣博、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职业教育中心之委托代理人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天之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与2014年4月30日签订了《办学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要在其校园内创办影视专业教育项目、职业资格培训、自学考试培训，由被告提供主要教学资源，包括教室、寝室、管理人员等，其口头承诺提供师资、负责学籍注册。原告负责投资，投入运作资金和实施招生、享受学费分成，合作期限为四年。双方另约定，若一方要求终止合同，需要提前三月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同意且签订书面协议后方可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投入大量资金，并购置了数架钢琴、架子鼓等教学用具，且与装饰公司签订了装修协议，预付装修款，装修了部分宿舍及一间形体房。招生过程中，原告聘请了10-20位工作人员，每月按时发放工资，原告的工作人员成了被告“社会文艺部”的工作人员。但是，在学生即将入学时，在原告无过错的情况下，被告却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改签租赁合同，否则不予开放宿舍楼并停止项目支持。由于原告并不具备办学资格，而大量学生又入学在即，并大量资金被套牢，原告无奈以同一法人代表的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名义和被告签订了租赁协议，被告不尽义务，让原告自己找办学资质。开学后不久，被告又突然撤走老师，并单方面提出由于被告教室不够用，不允许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继续招生。被告该行为造成原告无法盈利，且前期投入浪费，并且很多学生情绪不稳、大量学生退学。原告为尽到责任，在只有3个学生的情况下，也坚持教学数月之久，并按月支付了老师工资。此后，被告迫于压力承认强迫撕毁了合作协议，承诺按原价收购原告所购买的设备和支付寝室等装修费用。但对于原告支付的工资及广告宣传等费用不予支付。因此，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4419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职业教育中心答辩并反诉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是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与原告的协议已经终止，因为原告没有办学资质。被告提出与原告终止协议，是口头提出终止，并非销毁原协议。二、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损失。原、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重新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是被告与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签订，该培训中心有教学资质。原告违约在先，其一直没有缴纳租赁费。被告终止合同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所有损失系原告自身造成。三、被告依据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办学合作协议》反诉原告，要求其支付给被告垫付的学费借款12万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实质上原、被告后来签订了《教学场地及设施租赁协议》，在原告租赁期间，因经营管理不善，仅招收到的有限的学生纷纷要求退还学费。原告使用各种手段，导致被告的上级部门为稳定起见，指示被告先为原告垫付应退还的学费，让无辜学生先受益。后被告多次为原告垫付款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高欣博为被告出具了欠条，借条均显示从韩加增处借款，因韩加增系被告副校长，负责处理该事情。被告通过韩加增多次借款给原告让其为学生退费。综上，为维护被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对被告的反诉，原告青岛天之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教学租赁协议，与被告签订租赁协议的是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虽然二者法定代表人一致，但是股东不一致，不是前后合同的延续。二、即使是原协议的延续，对已招生也无约束力，学生已经交费，并已在报道途中，因为签订租赁协议日期是2014年8月29日，学生开学时间是2014年9月1日。三、被告上级部门的指示与原告方没有任何关系，高欣博确实借韩加增12万元，这是该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无关。韩加增曾让高欣博开出发票，报销之后把钱还给他。综上，被告的反诉不成立，应驳回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办学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发挥各自的优势进行强强联合，共同为开发职业教育和学历培训市场而努力；依托乙方硬件资源，甲方利用其操作经验、社会资源等在乙方校园内成立影视专业培训项目部，在乙方校园内举办影视专业教育培训项目，职业资格证书培训、成人教育培训、自学考试培训；合作期限为四年，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到期前三个月，如双方一致认为可以继续合作，可正式续签协议；甲方义务是前期宣传推广、项目筹备、招生咨询、学生管理、宿舍装修、教室改造、教材及教学资料、班主任工资、教师课酬、教学及教务设备和设施等资金投入及各项费用的支出，乙方义务是负责提供教学、办公、住宿所必须等场所，向项目内师生开放食堂、图书馆等场所，提供必要的管理和管理人员，提供教室8间。关于利益分配，协议约定乙方每年对每位学员提取三千元费用，住宿费另行计算，乙方负责向相关业务部门缴纳管理费。原、被告还就项目实施、双方义务和权利、协议的变更、中止、终止及不可抗力、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等做出约定。同时明确约定乙方负责审查学员学习达到结业标准后，颁发写实性毕业证明书及其他相关专业资质证书。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欣博、被告方副校长马承勇分别代表各方签字，原、被告分别盖章。2014年8月29日，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作为甲方）和被告（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教学场地及设施租赁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甲方租赁乙方部分教学场地和设施设立影视专业培训项目部，举办影视专业教育项目；租赁期限三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到期前三个月，如双方一致认为可以继续合作，可正式续签协议；租赁的场地为教室8间；关于费用收取，协议规定乙方按每位学员学费的四分之一收取租赁费，该费用由学生缴费后一个月支付给乙方，住宿费用另计单算。原、被告还就双方义务、权利和责任、协议的变更、中止、终止及不可抗力等做出约定。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高欣博、被告方副校长马承勇分别代表各方签字，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被告分别盖章。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与被告签订租赁协议后，双方开始履行租赁合同，被告提供两间教室，由ＸＸ祥出任院长负责教学，管理学生日常起居，有十三名学生上学。原告及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未向被告缴纳租赁费和住宿费。其后，学生陆续退学。被告称，因原告在2014年12月份左右，到有关部门上访，导致上级有关部门安排被告以维稳为主，先垫付部分学生的学费，所以被告以副校长韩加增的名义多次借款给高欣博用以退还学生的学费。为证明该主张，被告提交借条五份，内容分别是：1、“今借韩加增现金贰万元整。高欣博2014.12.12见证人：马承勇乔世祥”；2、“今借韩加增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正）保证用于退还学生学费（12月15日退还）高欣博2014.12.15见证人：孟吉亮徐洪仁”；3、“今借韩加增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元正）保证用于退还学生学费（12月15日退还学生本人）高欣博2014.12.15见证人：孟吉亮徐洪仁”；4、“今借韩加增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元正）（用于退还学生学费高欣博2014.12.25用车做抵押。鲁Ｂ×××××”;5、“今借韩加增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正），用于学生退费高欣博2015.1.14”。以上事实，有《办学合作协议》、《教学场地及设施租赁协议》各一份、被告提交的借条五份、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证，业经本院审查质证，可以认定。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一）因何种原因又签订租赁协议。原告主张，其是在被逼无奈情况下，才以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另一公司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与被告签订租赁协议，没有任何过错，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办学关系。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请借给社会文艺部床上用品贰拾套马承勇8.18”，下方是“高欣博2012.8.18”。被告反驳称，合作办学协议从内容上看原、被告也是租赁关系，签订该协议后，发现原告没有办学资质，被告找原告协商要求解除，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欣博又以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与被告签订了租赁协议。对借条真实性亦有异议，其是复印件，这恰恰证明原告并非学校一部分，是独立的。如果是学校内部机构，应该是领取。对此，原告称“当时没有开学，很多老师不知道，所以只能先借。因为开学后，老师反对，协议就终止了”。（二）原告是否具有办学资质及对终止合作办学协议的影响。经查，原告青岛天之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是：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公关策划、礼仪服务、企业形象设计、市场营销策划。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是：音乐培训、美术培训、舞蹈培训，计算机技术培训，表演技术培训、影视技术培训、播音技术培训、主持技术培训、模特技术培训，礼仪技术培训；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摄影摄像服务；教育咨询。被告称，合作办学协议与租赁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实质上双方就是租赁关系。原告称其没有办学资质，不能成为被告终止合同的理由，因在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时，被告对其资质已经进行审查并知情。（三）对5份借条的性质。被告认为，原告向其借款12万元，以副校长韩加增的名义出借，韩加增系职务行为，代表的是被告，实际上这些钱是被告出的，因此，原告应偿还被告借款。原告对该5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法定代表人高欣博称，该5份借条均系其出具，其和韩加增个人私交很好，二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韩加增曾表示这5份借条以后不用其偿还，让他开几张发票到被告处报出即可。为此，原告提交录音7份予以证明。被告反驳称，这些录音是否是录的他们本人不能确定，亦不能反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相反，该录音恰恰证明双方之前的合作办学协议已经终止。双方改签了场地租赁合同，这一点原告在诉状中也自认该事实。（四）原告的损失数额及原因。原告称，在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后，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并购置了数架钢琴、架子鼓等教学用具，且与装饰公司签订了装修协议，预付装修款，装修了部分宿舍及一间形体房，在招生过程中，原告聘请了10-20位工作人员，每月按时发放工资。签订租赁协议后，开学后不久，被告又突然撤走老师，并单方面提出由于教室不够用，不允许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继续招生。种种原因致使大量学生退学退费。被告迫于压力承认强迫撕毁了合同协议，承诺按原价收购原告所购买的设备和支付寝室等装修费用。对被告因其违约行为而对原告造成的部分损失34.4419万元要求赔偿。主要是：一、网站建设、全网推广费15.2万元。二、教室、管理人员、招生宣传人员工资15.7269万元。三、广告印刷、入学通知印刷、易拉宝印制等广告类费用2.75万元。四、招生宣传材料快递物流费用0.765万元。为证明其损失，原告提交青岛市统一收款收据2张、网络营销协议书一份、工资明细一份、庆达广告公司收款收据一张、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对此，被告称其没有违约，是原告为了自己的学校进行推广，经营不善导致损失，该损失与原告无关，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很多系自己制作，亦非正规税务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提起诉讼。原告起诉被告违约，要求赔偿损失34.4419万元，被告反诉要求依据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办学合作协议》，请求原告支付其垫付的学费借款12万元。本案中，存在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原、被告先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后又以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欣博为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作为甲方，与被告签订《教学场地及设施租赁协议》。原告在起诉状中曾陈述被告提出单方面解除合同、改签租赁合同，原告无奈才以同一法人代表的北京星斗艺术培训中心和被告签订租赁协议，在庭审中亦数次称因种种原因《合作办学协议》已终止，被告亦认可《合作办学协议》已经终止。结合原告没有办学资质、双方的协商过程等情形，本院认为对终止或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应系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结果，其后才改签了《教学场地及设施租赁协议》,虽然终止《合作办学协议》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同意且签订书面协议之程序。原告虽提出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系被告强迫、其处于无奈才改签《教学场地及设施租赁协议》，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终止《合作办学协议》被告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对原告主张其在被迫情形下才与被告改签《教学场地及设施租赁协议》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签订《教学场地及设施租赁协议》，该合同当事人即合同向对方系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和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职业教育中心。该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可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非适格主体。反之，被告方副校长韩加增借款给高欣博，亦发生在被告履行和北京星都艺术培训中心签订的《教学场地和设施租赁协议》过程中，如有纠纷和诉求，不应反诉原告青岛天之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青岛天之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职业教育中心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66元，减半收取3233元，由原告承担。反诉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或第二审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广银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