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55365号原告：上海迪由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THORSTENDIRKCONNEMAN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和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贵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杰，上海市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上海市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迪由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和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杰(参加第一次)、张翼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迪由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88,052.77元(模具费275,900元、批量产品试验费179,300元、专用生产线设备465,000元、成品和零件库存369,982.17元，扣除已摊销模具部分2,129.4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MODEL-H手排拉索配套、试制协议》(以下简称《PQ25试制合同》)一份，后双方又签订《MODEL-K(PQ35)手排拉索开发、试制协议》(以下简称《PQ35试制合同》)一份。两份协议均约定由原告根据被告技术协议要求完成产品开发，以及双方确认的产品供应价格，模具费分摊在10万套量产零件单价中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时完成产品试制研发，并通过被告认可。2011年4月，被告下给原告一份采购订单，要求在2011年6月上旬交付5000套PQ25产品，具体交期等候通知。原告确认订单后按要求生产备货，但在生产完成后，直到2011年6月底始终未等到被告通知具体交货日期。经向被告询问，被告表示由被告负责开发的零件部分出现了变速杆断裂等问题，使得整个总试验未通过大众公司认可，暂时不能接受交货。此后，被告始终未能获得大众公司最终认可，导致被告与原告的两份合作协议暂停至今。2012年7月，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被告仅接受了原告2600套PQ25的库存成品。2013年5月，被告向原告结算了包括之前交付的总计2600套PQ25产品的加工款。经统计，原告在PQ25和PQ35项目上的直接损失已超过128.80余万元，具体包括模具费275,900元，试验费179,300元、专用生产线设备465,000元、成品和零件库存369,982.17元。原告认为，原告为履行本合同投入了研发成本、模具成本、生产成本等，按协议均应从被告订购的批量生产订单的加工款中获得补偿。但因被告的原因，被告自身负责研发的产品未通过大众公司的实验认可，牵连到被告与原告的项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应补偿原告的全部损失。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上海和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辩称：双方承揽合同关系属实。原、被告签订的两份配套试制协议仅仅是试制、开发两个型号的产品，协议约定原告应将试制的样品交被告，经检验合格后双方再签订正式的量产合同。但原告开放模具后试制的样品未经被告检验合格，双方最终没有签订后续量产合同，被告亦从未要求原告加工5000套成品。虽经双方协商后被告已就原告交付的2600套PQ25合同项下产品支付了相应的加工款，但不同意支付原告未交付的剩余2400套成品及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7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PQ25试制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配套生产MODEL-H手排拉索，零件号分别为6Q0.711.266AC、6Q0.711.265AL各一套，合计不含税结算价67.7094元；第二条、协议中结算价格为不含税到上海和达价格，含模检具费用(含税20万元)分摊，每套不含税分摊1.7094元，按10万套分摊，分摊完毕后，模检具所有权全部归被告所有，同时零件结算价格应扣除模检具分摊费；第三条、结算方式为双方每月对账一次，付款周期为月结后30天，被告以银行汇款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第四条、原告必须按照被告产工部进度表要求完成产品开发；第七条、原告年生产能力必须满足被告的生产要求，如原告不能满足要求，必须在被告规定的时间内增加必要的厂房、设备、工装、模具和人力等，直到满足以上要求，否则被告有权不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2010年6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PQ35试制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配套生产MODEL-K(PQ35)手排拉索，零件号分别为5ND.711.265换挡拉索、5ND.711.266选档拉索各一套，合计不含税结算价72.615元；第四条、协议价格含模具分摊费(含税共计10万元，平均分摊在10万套量产零件单价中)；第五条、本协议价格是针对项目开发阶段的样件价格，项目量产后，如果实际价格与本协议偏差很大，则作相应调整；第九条、首批交样时间为2010年8月13日，原则上原告必须按此时间交样，如有任何变化，原告需提前通知被告采购部；第十条、依据产品技术协议及相应图纸，提出异议的期限为被告收货之日起两个月内。庭审中原告表示，因为时间太久，无法确定交付PQ25样品的具体时间。2011年7月25日，原告员工刘科(liuke@diyou-ecs.com)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员工陆敏忠(lu_mz@163.com)，询问“PQ25和PQ35近期情况怎么样？现在25的做了5000套库存，后面的销售预测和采购计划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还谢谢你能帮我们了解了解并传达给我们！”。2011年8月10日9：24被告员工陆敏忠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员工刘科：“1、PQ25和35在VW认可出了点故障，供货可能要往后延，我们采购不是给你通知，5000套不要做，只做材料准备，因为你有进口材料，周期较长需要准备。2、PQ35大众在路试时拉索出了点问题，昨天祝懿部长已来过，问题基本搞清了，下一步需要贵公司马上提供整改合格样品：数量20套，交期下周五到我公司。请协助！”2011年8月10日9：49原告员工刘科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被告员工陆敏忠：“5000套已经做好，当时没有通知不要做，是通知不要送，说等通知再送货。现在这样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了。”2011年8月10日11：29被告员工陆敏忠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原告员工刘科：“不好意思了。”2011年11月30日原告员工刘科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被告员工陆敏忠，询问“PQ25推拉索现在的进展如何啊？实验做到哪一步了？我司的产品在库房堆放了6个月了，财务部多次质问并提出，此产成品及零件库存共造成40多万的积压资金，形成了呆滞账款。临近年末，公司盘存又对这个问题提出要求，针对目前情况请陆经理向贵司提出建议方案，看双方讨论如何处理。谢谢！”2011年12月9日，被告员工陆敏忠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原告员工刘科：“PQ25在6月由于变速杆断裂等问题没有通过VW的认可，虽然说杆子断裂的问题已基本解决，但还有些其他问题需要解决，目前暂时还不能交样，还需要些时间改进，不好意思了。至于库存的事情没法给你回复，请与我们采购联系。”后原告向被告交付PQ25产品2600套。2012年9月17日，原告就已交付的PQ25换挡拉索2600套货款向被告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为202,901.42元。2013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该款项。嗣后，原、被告就剩余2400套PQ25产品的交付和结算产生纠纷。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PQ25试制合同》、《PQ35试制合同》、双方电子邮件往来1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被告汇款入账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履行承揽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在涉案开发试制协议之外，被告是否向原告订制过5000套PQ25产品？二、原告主张为履行两份涉案试制协议其投入的研发成本、模具成本、生产成本等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诉称，被告曾于2011年4月通过传真向原告下订单要求原告生产PQ25产品5000套，现要求被告支付2400套成品及零件库存合计369,982.17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双方往来电子邮件6封、内容为“2011年4月采购订单传真件”扫描件光盘一份、自制库存产品和零件清单一份。被告辩称双方仅签订过涉案两份开发试制协议，并未通过传真下订单要求原告生产5000套PQ25产品，被告对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真实性确认，在邮件中仅确认要求原告做材料准备并没有要求生产；对订单扫描件真实性和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扫描件字体模糊无法辨认，且没有经被告盖章确认；对原告自制的库存产品和零件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自制，被告亦未收取过清单上所列2400套产品。本院认为，原、被告以签订《PQ25试制合同》、《PQ35试制合同》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约定原告为被告就两款型号样品进行试制开发，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从《PQ25试制合同》第七条关于原告年生产能力必须满足被告的生产要求、否则被告有权不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之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自述来看，双方确认涉案试制协议仅系样品开发，如被告需要原告进行量产还需要另行签订采购合同或订单。原告无法提供订单传真原件，提供的扫描文档内容字体模糊，亦无加盖被告印鉴，且被告对此真实性和内容均有异议；从原、被告均认可真实性的双方来往电子邮件内容来看，虽然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决5000套PQ25产品库存，但被告始终仅确认曾要求过原告为生产做备料准备，对原告提出5000套产品生产一说并无认可。以上原告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不足以构成证据链以证明原告诉称被告曾通过传真下单采购5000套PQ25产品的主张。虽然被告于2013年5月向原告支付了其中2600套产品货款，但双方亦确认系双方多次协商后被告才收货付款的结果，亦无法推导出被告曾下单采购一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400套PQ25产品货款及库存零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其为履行涉案试制协议以及准备之后的批量生产而前期投入研发成本(试验费179,300元)、模具成本(模具费275,900元-已摊销部分2,129.40元)、生产成本(专用生产线设备465,000元)，本应从被告后续的批量生产订单加工款中得到补偿，但因被告自身研发产品未通过其客户实验认可，导致原、被告之间无法继续建立批量生产，故被告应补偿原告上述全部损失。为证明模具费和生产线的投入，原告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定制模具和生产线的承揽合同、开发协议、付款凭证等；为证明研发成本投入，原告提供了自己实验室形成的试验报告、大纲以及参考案外人对相同型号试验费的报价。被告辩称，原告诉称的模具和生产线设备投入以及研发成本均为原告为满足生产条件投入的生产经营成本，根据双方协议系原告必须满足的生产能力，且原告提供的针对模具的加工承揽合同(2010年4月)、开发协议(2010年4月、2011年4月)签订时间均晚于原告自行提供试验报告上记载的样品检测时间(2010年2月)，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而原告提供的试验报告系原告的实验室自行试验的结果，被告未收到过报告，原告主张的试验费金额仅系其向案外人的某某，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故被告对原告主张上述损失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试制合同约定协议价格含模具分摊费、平均分摊到10万量产零件单价内，协议同时约定，原告年生产能力必须满足被告生产要求，否则被告有权不与原告签订量产合同，故原告主张其在模具、生产线、试验等经济投入均系原告为履行涉案试制协议以及为满足后续量产协议的生产能力所投入的生产经营成本。现原告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交付的PQ25样品经过相关质量认证，其提供的试验报告仅系自身实验室所作，未经被告或其客户认可，同时，原告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系被告的过错导致双方未签订量产协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迪由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92元，由原告上海迪由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