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亮生，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阳，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艺顺，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农业技术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荆江路105号（顶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法定代表人：张桂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农业技术服务部凯润门市（以下简称凯润门市，2017年7月19日注销登记）。上诉人柯亮生因与上诉人黄艺顺、被上诉人南靖县农业技术服务部（以下简称县农技部）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7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亮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陈黎阳、上诉人黄艺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被上诉人县农技部的法定代表人张桂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亮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县农技部、凯润门市、黄艺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621984元[（482株青枣×270斤/株＋300株蜜枣×235斤/株）×3.1元/斤]。事实和理由：1.公证处光盘记录、闽林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2月一审法院勘查以及记者在线视频，均可以证明枣树处于绝收状态，并非部分受损，一审采信鼎力司法鉴定的0.7药害质量调整系数认定损失70%错误；2.凯润门市即使被注销也不能免除赔偿责任。黄艺顺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黄艺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柯亮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2015年2月的勘查现场仅是确认现场枣树的数量而非受害枣树的数量，柯亮生的反映和上访材料也仅表明受害枣树为490株，一审认定为782株错误；2.闽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为林业物证鉴定，不具备本案农业鉴定的资质。黄艺顺仅出售四种农药，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却鉴定了五种农药，事实采信错误，且既认为五种农药配方没有问题，又认为高温下混合产生药害，自相矛盾，并不能排除柯亮生自行添加的2.4—滴纳盐的混合作用，鉴定依据明显不足；3.智立司法鉴定所的药害鉴定方案被柯亮生否定后，一审法院未继续委托鉴定不当，黄艺顺出售的四种农药是否会产生药害的事实不明；4.鼎力资产评估公司为丙级资质，仅能在厦门市范围内进行评估，不具有在南靖进行资产评估的资质。鉴定意见载明柯亮生向黄艺顺购买四种农药，事实采信错误，援引废止的鉴定依据，改变评估基准日，将喷漆到农药的枣树等同于受害枣树并认定为绝收，均严重与事实不符，让人无法信服。综上，一审在因果关系不明的情况下委托损害鉴定，在闽林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未予重新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柯亮生辩称，受害枣树782株有现场勘查及录像等证据证明，黄艺顺亦予确认。药害的事实和原因鉴定机构已经认定，无须再次鉴定。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县农技部述称，2017年6月1日农药全面放开，个人可以自主经营，故县农技部注销了凯润门市。之前的凯润门市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只是政策性原因登记在县农技部名下，县农技部并未从中受益，凯润门市也不是向县农技部进货，故县农技部不应为凯润门市的行为承担责任。柯亮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县农技部、凯润门市、黄艺顺共同赔偿柯亮生各项经济损失661230元；2.县农技部、凯润门市、黄艺顺共同承担鉴定费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8日，柯亮生向南靖山城镇山城村第八村民小组承包址于南环路附近“龟蛇”田地，种植约800株青枣树。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从2011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止，承包面积为19.6亩，每年承包款44688元。2014年7月16日，柯亮生向凯润门市购买龙灯硼（加拿大硼）15包，上格爱慕（甲基硫菌灵）15包，喜露（复硝酚钠）9瓶，高产素11包，合计支付559元。柯亮生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18日将100克龙灯硼兑400斤水+200克高产素兑500斤水+200克上格爱慕兑400斤水+100克喜露兑500斤水+3克2.4一滴钠盐（2.4D）兑2000斤水，将农药喷洒在“龟蛇”田地上种植的青枣树上，后因水管断裂仅“龟蛇”田地南面8株青枣树未喷洒到。除该8株青枣树（注：该青枣树属青枣）正常开花结果外，其余青枣树出现花朵干枯、发黄并脱落及幼果干瘪现象。2014年7月28日，柯亮生到福建省南靖农业局12316服务中心投诉，称向凯润门市购买农药引起药害，要求田间鉴定并协助理赔。南靖农业局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4日派农业干部吴某、陈某甲、余某三人两次深入田间调查并布置双方田间试验。2014年8月5日，吴某、陈某甲、余某共同出具《关于柯亮生青枣药害投诉田间调查意见书》，该意见结果如下：“一、药害属事实：田间试验证明有喷过该五种农药的枣树，有5－6节花和幼果有干枯、黄化、干瘪果现象；二、原因分析：经3种配制方法药剂试验证明：在360C高温天气下2.4D、高磷钾、1.8%销酚钠三种调节剂混合使用产生交互作用引起该片青枣园药害；三、损失估算：由于青枣是多批次开花结果的，国庆节之前还能开花结果的树，其中一批花果受损对全年的产量影响不大，但对全年的大果率影响15%。按株均产280斤计算，总损失＝490株×280斤×15%×价差1元＝20580元。”柯亮生不服该调查意见，多次要求南靖农业局重新评估，并到漳州市农业局反映其种植的青枣园喷洒凯润门市的农药后落果，怀疑黄艺顺的农药店提供的农药喜露（复硝酚钠1.8%）系假药，喷药4天后发现变黄并掉落，经时间推移果粒继续掉落近90%，而且停止结果，但南靖农业局鉴定只损失15%，多次要求南靖农业局重新评估，至今未查看现场，导致事情未能解决。2014年10月9日，南靖农业局收到漳州市农业局转来的漳信函信转字[2014]708号信访事项，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关于靖农信复字[2014]14号答复意见书。柯亮生不服该答复意见向漳州市农业局提出复查请求。2014年12月31日，漳州市农业局作出漳农信[2014]18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原答复机关的答复意见处理恰当，决定予以维持。2014年10月27日上午，在漳州市公证处公证员魏某和工作人员陈某乙的现场监督下，柯亮生到址于南靖山城镇南环路其所承包的“龟蛇”果园内，由柯亮生指明范围，南靖艺都人像摄影店摄像人员李某对柯亮生所承包的果园内情况进行拍照和录像，共拍照12张，同时公证员魏某对上述事实现场制作了《现场记录表》一份。2015年4月29日，漳州市公证处作出（2015）漳证民内字第4435号公证书。2014年11月25日，南靖农业局针对“喜露”向标称的生产厂家吉林市田丰农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丰农药公司）发出《产品确认函》，限厂家10天内做出产品确认，但该厂家未予回复。2014年11月28日，漳州市农业局再次向田丰农药公司发出《产品确认函》（编号：FJNYF/ny/zz/142），请求确认1.8%复硝酚钠水剂（喜露）是否系该公司生产的农药产品。2014年12月2日，田丰农药公司函复漳州市农业局，确认“涉及到的农药产品喜露（1.8%复硝酚钠水剂，标称吉林市田丰农药有限公司生产，登记证号：pd20081475，生产日期：20140302，规格：100克／瓶），非我公司生产的农药产品。”漳州市农业局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结合田丰农药公司的回函认定“喜露”系假冒产品，属于假农药，并将该线索移交南靖农业局处理。2014日12月16日，南靖农业局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凯润门市以涉嫌经营假农药“喜露”为由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720元和罚款3600元的行政处罚，并进一步追查该农药的来源，再作后续处理。2014年10月21日，柯亮生对县农技部、凯润门市提起诉讼，要求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暂计50000元（待损失鉴定后再行变更）。2014年10月23日，柯亮生申请保全证据或者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田间现场勘查确认，并就柯亮生的损失与使用凯润门市提供的农药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药害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该院委托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柯亮生的经济损失以及与使用农药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6日，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林鉴字[2014]194号《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青枣树受害原因及经济损失问题的鉴定意见书》：“……三、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3）喜露（1.8%复硝酚钠）、2.4－滴钠盐两种药品均属于植物生长调节剂类物质，其中：喜露具有防冻、保花保果、促根生长，提高作物产量和品质等功能，可在作物整个生长期使用；2.4－滴钠盐在低浓度下属于植物生长调节剂，具有促进细胞分裂、防止落花、提高坐果率等作用，但在大剂量下成为除草剂。该片枣树的树体生长较好，在7月17日－18日喷药前，枣树已正常开花或结出幼果，表明影响植物生长的光周期、温度及土壤水服等外界条件是适宜的。只要该五种农药的功能属常规有效（非合法厂商生产或不具备上述所述药品的功能除外），在枣树开花结果期采用被告提供的这5种农药的配方喷洒该五种农药的技术和方法使用妥当。另南靖气象局提供的实测天气数据显示：7月份除7月24日降雨量大外，其它日天气在当地没有异常现象；第二、在柯亮生青枣园毗邻的两户青枣果农，在相同时间段内也喷洒了除“喜露”外的其他四种农药，青枣树未出现与柯亮生青枣树喷药后所出现的药害症状。第三、根据枣树的营养生长和生殖生长原理，结合福建省南靖农业局两次调查和田间试验结果，可见，用黄艺顺提供的这5种农药的配方喷洒枣树，对枣树会产生药害，导致枣树花序黄化、干枯脱落，已结的幼果干瘪脱落。综上，柯亮生所有的青枣园内的青枣树出现花序黄化、干枯并逐渐脱落状况及幼果干瘪脱落现象，主要原因是该五种农药混合使用，在7月的高温天气下产生交互作用，使枣树正常生长的生殖机理受到严重破坏所造成的。……四、鉴定意见：柯亮生种植的800株青枣树中有喷药受害的790株，经济价值损失总计661230元。柯亮生经济价值损失的主要原因是购买黄艺顺的农药并按黄艺顺所提供的该批农药的配方混合使用造成的；其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青枣树受药害，出现花序黄化、干枯并逐渐脱落、已结幼果干瘪脱落，790株青枣树无正常果实可收。”2015年2月15日，该院依柯亮生的申请组织柯亮生、县农技部的法定代表人张桂龙、黄艺顺等人到址于××县山城镇××附近“龟蛇”枣园进行现场勘查，一致确认柯亮生在“龟蛇”田地上种植的枣树共计790株。2014年12月25日，柯亮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县农技部、凯润门市共同赔偿经济损失661230元；2.请求判令县农技部、凯润门市共同承担鉴定费12500元。2015年5月28日，柯亮生再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县农技部、凯润门市、黄艺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661230元；2.请求判令县农技部、凯润门市、黄艺顺共同承担鉴定费12500元。2015年9月30日，该院作出（2014）靖民初字第27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南靖农业技术服务部凯润门市、黄艺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柯亮生因使用假冒农药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4534元；二、被告南靖农业技术服务部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柯亮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凯润门市、黄艺顺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药害责任和损害结果的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闽06民终13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6月29日，柯亮生向该院提出申请对其种植的790株青枣因药害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3日，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6]价字第158号《关于柯亮生种植的790株因药害造成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十二、评估结论：经评估：柯亮生种植的800株青枣中因为喷洒农药受害790株，其经济价值损失84871.8元（人民币捌万肆仟捌佰柒拾壹元捌角整）。……。”该院分别于2017年1月18日、2017年3月2日对该评估报告进行庭审质证，同时，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也于2017年3月30日针对该评估报告中存在的瑕疵问题举行听证会。2017年6月2日，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7]价字第66号：“……十、青枣损失价值估算补充评估过程：1、接受补充评估、制定评估方案：本中心于2016年11月接受委托，并出具【2016】价字第158号《关于柯亮生种植的790株青枣因药害造成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后，根据两次法庭庭审和听证会意见，我中心成立了价格评估小组对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认真审核，在原评估报告基础上，结合新的视频证据材料，确定评估基准日，重新制定了价格评估方案。2、资产核查、评定估算：根据2016年11月17日对青枣园种植现场查勘情况，以及观看提交的视频资料，该青枣园排灌条件，交通运输、基础设施良好，青枣生长状况、经营管理水平较好。根据涉案青枣情况评估人员对本地、周边乡（镇）、县市市场青枣产量、果品通货价格进行综合调查和询价并专家咨询、网上查询以及提交的其他资料，确定了评估基准日涉案青枣正常生长主要经济技术指标。主要经济技术指标：①药害790株青枣树2014年属盛产期（其中：青枣490株、蜜枣300株）；②盛产期青枣产量：270斤/株.年、蜜枣产量235斤/株.年；③市场通货交易平均价格G-3.1元/斤；④K-果树质量调整系数1.0；⑤Kb-物价调整系数1.0；青枣是速生快长、投产早、产量高且稳定生长的果树，具有多批开花结果（边开花、边结果、边梢）的特点。评估人员评定涉案青枣损失时依据法院委托书《南靖县法院简要案情说明》《关于柯亮生青枣药害投诉田间调查意见书（南靖县农业局2014年8月5日）》、《闽林鉴字（2014）194号鉴定意见书》和《公证书（2015）漳证民内字第4435号》保全证据以及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年3月11日提供的记者在线拍摄的青枣视频、2014年10月27日南靖公证处拍摄的青枣视频、2015年2月5日南靖农业技术服务部拍摄的青枣现场视频。上述评估依据材料中，2014年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体现喷洒过农药的枣树，部分花序黄化、干枯脱落、幼果干瘪细小、部分脱落，少数零星套袋大果；2015年2月2日县农技部拍摄的青枣现场视频中，体现青枣树结果密、多、但果小，果形、品质差，少数零星套袋大果。综上述，涉案青枣树青枣药害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青枣药害质量调整系数综合评定为K-0.7，青枣损失=果树青枣药害质量调整系数K-0.7×物价调整系数Kb-1.0×（青枣490株×270斤/株+蜜枣300株×235斤/株）×参照市场通货交易平均价格G-3.1元/斤=440076元……十二、补充评估结论：柯亮生种植的800株青枣中喷洒农药受害790株，经济价值损失440076元（人民币肆拾肆万零柒拾陆元整）。……。”2017年6月9日，柯亮生因对该补充评估报告有异议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2017年6月12日，该院通知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刘某、肖某于2017年7月6日9时准时出庭。2017年6月13日，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该院发出《出庭缴费函》，要求缴纳出庭费用2人共计2000元（含误工、住宿、交通费等）。2017年6月15日，该院通知柯亮生在接到本通知书后五日内缴费。逾期未缴费的，视为自动放弃申请。柯亮生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出庭费用，鉴定人刘某、肖某也未出庭。2017年7月5日，凯润门市、黄艺顺也因对该补充评估报告有异议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2017年7月7日，该院通知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刘某、肖某于2017年7月26日15时准时出庭。2017年7月13日，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发出《出庭缴费函》，要求缴纳出庭费用2人共计2000元（含误工、住宿、交通费等）。2017年7月17日，该院通知凯润门市、黄艺顺在接到本通知书后2日内缴费。逾期未缴费的，视为自动放弃申请。凯润门市、黄艺顺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出庭费用，鉴定人刘某、肖某也未出庭。2016年7月3日，凯润门市、黄艺顺申请对凯润门市提供给柯亮生的四种农药，即加拿大硼（龙灯硼）、甲基硫菌灵（上格爱慕）、喜露（1.8%复硝酚纳水剂）及高产素单一喷洒与四种混合喷洒是否对柯亮生种植的青枣产生药害进行鉴定。该院委托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0日，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向该院发出农鉴字函第11010号函，内容如下：“……，经贵院于2016年9月27日征求原被告双方意见，原告方不同意我所鉴定方案，因此我所无法完成贵院委托，现将委托书及相关材料退还贵院。”另查明，2010年9月2日，县农技部申请设立凯润门市，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分支机构，投资人为县农技部，投资额为0.1万元，投资比例为100%，同时，县农技部任命黄艺顺为凯润门市负责人。2017年7月19日，凯润门市被南靖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县农技部提供南靖农业局证明一份，欲证明：“因个人不得经营农药，农业局为服务‘三农’，方便农民购买农药，成立农业技术服务部及其下属的各个门市，包括凯润门市部在内的各门市由其负责人自行投资设立，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门市债权债务等民事责任由负责人个人自主承担”及黄艺顺的承诺书一份，欲证明：“南靖农业技术服务部凯润门市系由本人实际出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如因凯润门市对外经营过程中引发的债权债务、安全生产责任、农产品用后不良后果等，本人黄艺顺承诺概由本人全部承担。”还查明，2014年12月16日，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向柯亮生收取司法鉴定费（含外业调查）12500元。2016年12月28日，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退还柯亮生司法鉴定费4000元。2016年12月23日，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柯亮生收取评估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关于柯亮生喷洒的农药加拿大硼（龙灯硼）、甲基硫菌灵（上格爱慕）、喜露（1.8%复硝酚钠水剂）、高产素、2.4－滴钠盐（2.4D）是否均向凯润门市购买的问题柯亮生诉称，2.4－滴钠盐（2.4D）仅一毛钱一包，是属赠送的药品，要多少由购买人自己拿，因此在凯润门市的《购货清单》上，没有写上2.4－滴钠盐这个药品。柯亮生提供的《配方清单》，就是黄艺顺本人所写的配方，也可印证该药品是黄艺顺卖给柯亮生的。凯润门市、黄艺顺认为，如果柯亮生有向凯润门市购买2.4－滴钠盐（2.4D），货物清单上会有凯润门市的签名或盖章，该药品是柯亮生本人擅自添加的。至于《配方清单》，当时是南靖农业局的干部要求黄艺顺抄写的，所做的试验黄艺顺并不知情。该院认为，柯亮生主张向凯润门市购买2.4－滴钠盐，根据柯亮生提交的《购货清单》，仅能证明柯亮生向凯润门市购买龙灯硼（加拿大硼）15包，上格爱慕（甲基硫菌灵）15包，喜露（1.8%复硝酚钠）9瓶，高产素11包四种农药，同时凯润门市、黄艺顺也否认出售2.4一滴钠盐（2.4D）给柯亮生。因此，柯亮生的该项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对其主张不予认定。二、受药害的青枣树实际为几株柯亮生诉称，南靖县城南环路“龟蛇”田地共计种植约800余株青枣树，其在喷洒农药时因水管断裂，在靠近路边的8株青枣树未喷洒到农药，受害枣树共计790株。凯润门市、黄艺顺认为，认定受害株数为790株的事实依据不足，柯亮生投诉时表述受害的果树为490株，南靖农业局干部现场调查受害株数也是490株。该院认为，2015年2月15日，该院依柯亮生的申请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一致确认柯亮生在“龟蛇”田地上种植的枣树共计790株。同时，通过庭审查明柯亮生承认790株青枣树（其中：青枣490株、蜜枣300株）有8株青枣树未喷洒到农药，正常开花结果。因此，柯亮生受害株树为782株。三、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是否有鉴定果树受损原因及受损价值的鉴定主体资格柯亮生认为，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其依法申请，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具备鉴定主体资格。凯润门市、黄艺顺认为，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无鉴定果树受损原因及损失价值的鉴定主体资格。理由：1.鉴定单位主体及司法鉴定人主体均不适格。福建闽林司法鉴定所鉴定业务范围为“林业物证鉴定”；2.司法鉴定人个人主体资格也不适格。在《鉴定意见书》落款处署名的四位司法鉴定人，其执业类别均为“林业物证鉴定”，并非对应的农艺师等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果树受害原因及损失价值鉴定超越了法定鉴定业务范围。该院认为，关于福建闽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及个人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物证类鉴定仅包括“文书鉴定、痕迹鉴定和微量鉴定”，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法律对前款规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的管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规定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即对前三种鉴定类型未列到的鉴定类型进行补充；果树属经济林，也属森林林种之一。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经许可的鉴定业务范围仅为“林业物证鉴定”，不包括价格类鉴定，故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由具有林业物证鉴定资质人员对本案青枣树的受损原因进行鉴定具有主体资格，但其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超出其资质范围，不具有鉴定的主体资格。四、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否有鉴定果树损失价值的鉴定主体资格柯亮生认为，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质等级为丙级，其仅能在厦门市范围就森林资源资产进行资产评估，不能在南靖就森林资源资产进行资产评估，不具备鉴定主体资格。凯润门市、黄艺顺认为，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价字第158号《关于柯亮生种植的790株因药害造成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7]价字第66号，均记载价格评估，是否具有鉴定主体资格由法院审查。该院认为，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许可的执业范围为林业资源资产价格评估、农业资源资产价格评估等，资质等级为丙级，属价格类鉴定，鉴定人员认证等级为价格评估专业人员，同时该公司也被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列入司法鉴定名录，且该公司机构地址为厦门市，与漳州市南靖相毗邻，鉴定人员对青枣树的生长状况、青枣产量、价格等认识较为一致，故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由具有价格评估专业人员对本案青枣树的受损价值进行鉴定具有鉴定的主体资格。五、造成柯亮生青枣树受药害的原因是什么柯亮生认为，其种植的青枣树是由于使用了凯润门市提供农药配方及使用“喜露”假药造成的。因吉林市田丰农药有限公司出具了确认函和声明，漳州市农业局也认定凯润门市提供的喜露（1.8%复硝酚钠）为假药，结合南靖农业局田间调查和试验，试验结果枣树花序黄化、干枯脱落，已结的幼果干瘪脱落。因此，柯亮生的青枣树受药害系使用了凯润门市的假药及其配方造成的。凯润门市、黄艺顺认为，柯亮生使用的每克2.4－滴钠盐兑水比例存在问题，3克2.4－滴钠盐合计才兑水2000斤，明显低于倍液标准范围，2.4－滴钠盐“在大剂量下为除草剂，低剂量下使用为植物生长调节剂”。柯亮生使用2.4－滴钠盐因倍数不符合要求导致大剂量使用，与其他农药结合使用更增加了浓度，而且又是在360高温天气下使用，这是造成药害的根本原因。该院认为，根据2.4－滴钠盐（2.4D）的产品说明书载明：该农药的使用方法“每1克本品兑水42.5－85千克”，则3克2.4－滴钠盐兑水的取值范围应在127.5－255千克，即255斤－510斤，柯亮生使用3克2.4一滴钠盐兑水2000斤，浓度低于正常范围，不存在因大剂量使用而成为除草剂的问题。根据漳州市农业局出具的证明，凯润门市销售的“喜露”系假冒产品，属假农药。目前无证据证明柯亮生使用的其他农药存在功能问题，也无证据证明柯亮生喷洒农药的技术及方法不妥当。此外，对于凯润门市提供给柯亮生的四种农药，即加拿大硼（龙灯硼）、甲基硫菌灵（上格爱慕）、喜露（1.8%复硝酚纳水剂）及高产素单一喷洒与四种混合喷洒是否对柯亮生种植的青枣产生药害，因涉案药品已超过保质期限，药效也会发生变化，故进行该项鉴定无法正确反映客观真实。因此，结合《关于柯亮生青枣药害投诉田间调查意见书》、闽林鉴字[2014]194号《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青枣树受害原因及经济损失问题的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可认定造成柯亮生损失的原因系柯亮生混合使用由凯润门市提供的包括假农药“喜露”在内的四种农药，并在7月的高温天气下产生交互作用，使枣树正常生长的生殖机理受到严重破坏所造成的。六、关于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柯亮生认为，凯润门市是县农技部的下属分支机构，是否有监督、管理，是内部之间的问题，不能对抗外部。凯润门市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实际经营者是黄艺顺，因此，应由县农技部与凯润门市、黄艺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凯润门市、黄艺顺认为，柯亮生在使用药物时，擅自加入2.4－滴钠盐，凯润门市及黄艺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凯润门市系县农技部的分支机构，其经核准登记，拥有自己的名称和组织机构，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其虽被依法注销，但民事责任依法由其隶属的企业法人县农技部承担赔偿责任。黄艺顺作为凯润门市的负责人和实际经营者，在庭审中，县农技部提供福建省南靖农业局证明一份，证明：“因个人不得经营农药，农业局为服务‘三农’，方便农民购买农药，成立农业技术服务部及其下属的各个门市，包括凯润门市在内的各门市由其负责人自行投资设立，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门市债权债务等民事责任由负责人个人自主承担”及黄艺顺的承诺书：“南靖农业技术服务部凯润门市系由本人实际出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如因凯润门市对外经营过程中引发债权、债务、安全生产责任、农资产品用后不良后果等，本人黄艺顺承诺概由本人全部承担。”，黄艺顺对上述二份证据均无异议，故黄艺顺也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生产者、销售者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柯亮生使用了由凯润门市提供的包括假农药“喜露”在内的四种农药，造成青枣树受药害，出现花序黄化、干枯并逐渐脱落、已结幼果干瘪脱落，782株青枣无正常果实可收。柯亮生已就其使用产品（即“喜露”）存在缺陷，产品缺陷是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进行举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凯润门市是“喜露”产品的销售者，其虽已被依法注销，依法应由其隶属的企业法人县农技部对其提供的缺陷产品造成柯亮生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柯亮生在使用该农药的过程中造成782株青枣失收，共计经济损失435388.8元{[（490－8）株青枣×270斤／株+300株蜜枣×235斤／株]×3.1元／斤×70%}，县农技部应承担赔偿责任。黄艺顺系凯润门市的负责人和实际经营者，根据县农技部提供的南靖农业局证明一份及黄艺顺的《承诺书》，黄艺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县农技部、黄艺顺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南靖农业技术服务部、黄艺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柯亮生因使用缺陷产品造成的经济损失435388.8元；二、驳回柯亮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2元，由柯亮生负担3553元，南靖农业技术服务部、黄艺顺负担6859元；本案鉴定费14500元，由柯亮生负担4952元，南靖农业技术服务部、黄艺顺负担95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柯亮生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有异议，黄艺顺对一审认定受害果树的数量，药害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认定损失数额的事实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价格鉴定是否应予采信？二、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因果关系鉴定是否应予采信及是否应当重新鉴定？三、受害枣树应认定为490株还是782株？四、已被注销的凯润门市是否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问题当事人围绕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报告中的药害质量调整系数、评估基准日等问题，对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意见提出质疑，本院分述如下：1.资质问题。福建省财政厅、林业厅颁布的《福建省森林资源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闽财企[2007]35号）（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从事国有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业务的资产评估机构，应具有财政部门颁发的资产评估资格。第十条规定：林业部门管理的具有丙级资质的单位，可以在本县（市、区）范围内开展评估业务。可见，上述资质和执业地域规定是针对财政部门和林业部门各自管理的评估单位。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机关为厦门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属价格评估机构，鉴定人员资质的颁发机构为福建省价格认定局，故其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开展评估活动，应不受暂行办法约束。而关于价格评估机构的资质认定和执业范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实施办法》，曾对丙级价格评估机构可在机构所在地的市（地）、县范围内开展价格评估工作进行规定，但该两份文件现已失效，已不能作为认定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执业地域范围的依据。且据国务院国发〔2016〕9号《关于第二批取消152项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审批事项的决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也取消了丙级价格评估机构的资质认定。柯亮生、黄艺顺关于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跨地执业资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调整系数问题。根据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函复本院的《补充评估报告》相关事项说明，其将果树质量损失的调整系数从原评估报告的K—0.15调整为《补充评估报告的》K—0.7，系基于一审法院补充提供的记者在线拍摄的青枣现场视频、2014年10月南靖公证处拍摄的青枣现场视频，以及2015年2月县农技部拍摄的青枣现场视频，上述视频与作出原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南靖县法院简要案情说明》《关于柯亮生青枣药害投诉田间调查意见书》等文字材料更为直观，充分、翔实，也更为接近客观事实。鉴定机构认定药害损失客观存在，但受损程度不是绝收，只是当批量受损程度严重，药害后期的青枣品质差，还有小部分能收益，进而综合评定调整系数，属于专业判断的问题，且鉴定依据本身就包括了柯亮生认可的记者在线等相关视频，柯亮生认为绝收并据此否定调整系数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黄艺顺以现场勘查时硕果累累等理由否定鉴定机构的专业判断，认为鉴定机构认定单株损失270斤与事实不符，以及将喷洒到农药的枣树等同受害枣树同样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评估基准日问题。根据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函复本院的《补充评估报告》相关事项说明，其将评估基准日从原评估报告的2016年11月17日调整为《补充评估报告》的2015年2月2日，系在评估时青枣已被砍除的情况下，根据2015年2月县农技部拍摄的青枣现场视频体现的受损程度而确定。该时间距2014年7月药害产生的时间更近，且在当事人对收成时评估基准日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该评估基准日的确定并不至于从根本上对损失的认定产生影响，黄艺顺以此否定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综上，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有林业资源资产价格评估资质，本案鉴定人员具有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资质，均具备本案价格损失鉴定的资质。该机构经当事人协商选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出具评估报告过程中，虽存在援引评估依据错误，表述黄艺顺出售五种农药错误等瑕疵，但上述瑕疵或已纠正，或不足以影响鉴定结果，均不能成为否定鉴定意见的充分理由，故本院对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补充评估报告》予以采信。二、关于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因果关系鉴定问题根据《森林法》第四条规定，森林分为五类，包括以生产果品等为主要目的的经济林。柯亮生经营的枣树园，系以利用树木的果实作为主要目的的林木，亦可归属于林业范畴。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的鉴定业务范围为林业物证鉴定，其就讼涉枣树药害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未超出其鉴定业务范围，应予采信。根据该鉴定报告，在枣树开花结果期使用这5种农药的配方喷洒该5种农药的技术和方法使用妥当，其前提是该五种农药的功能属常规有效，非合法厂商生产或不具备上述所述药品的功能除外，同时载明与柯亮生毗邻的两户青枣果农因相同时段喷洒除了“喜露”外的其他四种农药，并未出现药害症状，故黄艺顺关于闽林鉴定意见自相矛盾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结合漳州市农业局关于黄艺顺销售的“喜露”属假农药的证明，柯亮生主张黄艺顺出售的四种农药导致药害的事实显有优势证据证明，应予认定。至于混合柯亮生自行添加的2.4－滴钠盐是否会产生药害的问题，2.4－滴钠盐产品说明书载明：该农药的使用方法“每1克本品兑水42.5－85千克”，则3克2.4－滴钠盐兑水的取值范围应在127.5－255千克，即255斤－510斤，柯亮生使用3克2.4一滴钠盐兑水2000斤，浓度低于正常范围，不存在黄艺顺主张的因大剂量使用而成为除草剂的问题。黄艺顺关于案涉鉴定属农业鉴定，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据此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依据不足，加之原柯亮生出售的药品即使当时封存，也已超过保质期限，包括被行政机关认定为假药的“喜露”，客观上均无法恢复到出售时的药效状态，故本案不具备重新鉴定因果关系的条件，不予准许。三、关于受害枣树认定问题2015年2月15日，柯亮生与黄艺顺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勘查现场，一致确认柯亮生在“龟蛇”田地上种植的枣树共计790株。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中，对2014年11月20日现场勘查所见亦作了记载，即确认靠近路边的8株未喷洒到农药的枣树结果正常，其余枣树几乎是干瘪小果和干枯的黄花序。该机构虽无价格鉴定资质，其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但其勘查现场所作的属于事实记载，不属于专业判断，可以作为认定受损枣树数量的依据。《关于柯亮生青枣药害投诉田间调查意见书》，以及南靖农业局答复市信访局的报告等材料，虽出现柯亮生投诉490株产生药害的记载，但该记载本身也与490株中有8株未喷洒到农药的事实不符，之后，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勘查现场时，重新认定了受害枣树数量，应视为柯亮生有其他证据推翻投诉时的自认。且柯亮生投诉时间较早，其关于当时只是先投诉受害比较严重的青枣树数量，另外300株蜜枣树没有一并投诉的辩解符合情理，应予采信。四、关于凯润门市是否继续承担责任的问题2017年7月19日，凯润门市被依法注销登记，即丧失诉讼主体资格，柯亮生请求凯润门市继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亮生、黄艺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县农技部未就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一审法院将凯润门市继续列为诉讼主体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2.73元，由柯亮生负担4031.9元，黄艺顺负担7830.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于伦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烨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