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5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开发中心）：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马玉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增美，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任建国）：任建国，男，1957年2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74号
法定代表人：侯圣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
再审申请人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开发中心）因与被申请人任建国、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济宁市建委）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5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开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增美，被申请人任建国，原审第三人济宁市建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发中心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一，开发中心并非济宁蓝星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以下简称济宁蓝星公司）的主管部门，开发中心为新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虽然其经费渠道几部分职能与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开发办）相同，但这都不是界定两个法律主体存在法律承继关系的法定依据。任建国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明开发中心是由开发办合并、分立、变更而成立的证据。第二，开发中心从未聘用过任建国。本案中的聘用书形式上虽然采用了济宁市建委红头文件的方式，但内容明确的证明了任建国是由济宁蓝星公司董事会聘用的业务副经理。第三，开发中心和任建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济宁蓝星公司作为非公司法人，根据劳部发【1995】309号文件的规定，并不能得出自1992年8月15日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原审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并不是确认劳动合同的法律。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
任建国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1992年6月任建国通过合法程序调入原审第三人处，其后被济宁市建委通过聘书任命为济宁蓝星公司的业务副经理。开发中心与开发办经费渠道、主管事项均一样。在本案仲裁过程中，开发中心认可其成立时的名称为开发办，因此原审认定开发办和开发中心存在承继关系是正确的。第二，因开发办和开发中心存在承继关系，济宁蓝星公司的主管部门应是开发中心，济宁蓝星公司199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主管单位对任建国的劳动关系一直不予解决，应认定开发中心与任建国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第三，1992年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均未存在，到1999年开发中心还在使用开发办的公章，证明任建国是其工作人员的身份。第四，开发中心认为任建国与济宁蓝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对任建国的证据即没有相反的证据否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用人单位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济宁市建委辩称，首先，济宁市建委没有聘用任建国。其出具的聘用书形式上采用济宁市建委的红头文件是因为当时政策形势要求对系统内的企业行为进行监管，但文件的内容，仍然代表的是企业的意思表示。其后任建国一直为济宁蓝星公司工作并领取报酬，其与该公司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应认定任建国与济宁蓝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劳部发【1995】309号文件并不适用本案，任建国是被济宁蓝星公司董事会聘用，认定任建国与开发中心或济宁市建委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违反当时的政策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
2012年2月22日，开发中心起诉至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任建国对开发中心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开发中心与任建国存在劳动关系，自1999年11月15日起双方劳动关系处在中止履行状态。开发中心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任建国由济宁蓝星公司聘任为业务副经理，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1999年济宁蓝星公司注销。开发中心于1997年成立，与任建国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开发办成立于1992年，已于1996年被撤销，因政策原因，原开发办曾代济宁市建委作为济宁蓝星公司的主管部门，但开发中心与任建国之间即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进行过管理，请求法院判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济中区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确认任建国与开发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任建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济民终字第166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
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任建国曾在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2年6月经济宁市计划委员会批准，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与蓝星化学清洗集团公司（注册地兰州）联合成立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后变更为济宁蓝星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1992年8月15日由济宁市建委下发聘用书，聘任任建国任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业务副经理。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为联营制企业，主管部门原为济宁市建委，后变更为开发办。1996年8月济宁市建委撤销开发办；1997年7月济宁市建委报济宁市编委批准组建开发中心。1999年11月15日，济宁蓝星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因连续两年未参加企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11月任建国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开发中心自1992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开发中心支付任建国自1999年11月至今的工资。该委以济劳仲案字（2011）第787号仲裁书裁决：1、1992年9月12日至今任建国与开发中心存在劳动关系，1999年11月15日以后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2、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开发中心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提起诉讼。
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是1992年5月20日由原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济建（1992）第114号文件请示济宁市计划委员会成立的，该文件注明：“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隶属建委，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需人员从建委系统调剂解决”。1992年6月10日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文件，聘任任建国为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的经理，同年6月12日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进行了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组建单位由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盖章，并注明主管单位为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经营期限自1992年6月15日至1997年6月15日止。1992年6月18日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下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2年6月10日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与兰州蓝星化学清洗集团公司联合成立“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公司”，后改名为“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某，并成立董事会。任建国由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聘用书，任命为业务副经理。之后该公司又改名为“济宁蓝星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该公司主管部门为开发办，该公司于1999年11月15日被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7年7月11日济宁市政府办公室下发济政办发（1997）90号文件，该文件载明：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各大企业，各高等院校，市政府各部门：《济宁市建设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已经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审核，市政府批准，现予以印发1997年7月11日（市政府办公室公章）。以上《济宁市建设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载明：……五、事业机构和编制设立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中心，副县级事业单位，隶属市建委领导，编制10人，可配备主任1人，副主任2人；经费渠道按原开发办不变……。根据以上事实，任建国可以证明在此期间，是由济宁市建委及开发办管理并任命职务。开发办被撤销后，济宁市政府办公室下发济政办发（1997）90号文件中明确了成立开发中心，“经费渠道按原开发办不变”的说明，并且，开发中心主管事项也与开发办相同。开发中心主张，任建国的业务副经理是由该公司董事会任命，并提供1992年5月29日蓝星集团技发（92）第206号文件作为证据。但该文件是由兰州蓝星化学清洗集团公司根据济宁市建委提议任命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开发中心的主张。综上，任建国由济宁市建委聘任担任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业务副经理，属于该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确实，应予认可。任建国是由济宁市建委下发文件并聘任为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业务副经理，其应认定为济宁市建委所属的工作人员。开发办是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主管部门，亦是济宁市建委的所属部门，应认定与任建国存在劳动关系。济宁蓝星公司于1999年11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该公司经营状况及人员安置，其主管部门均未作出处理；应视为与任建国的劳动关系持续至今。1999年11月25日之后，任建国未在单位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互不享有劳动权利，任建国亦不应享受劳动报酬。根据济宁市政府办公室下发济政办发（1997）90号的文件，开发中心承继了开发办的权利义务，应认定与任建国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开发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开发中心负担。
开发中心不服重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理由主要为：一、任建国担任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业务副经理并非由济宁市建委聘任，所谓的聘书是在当时的形势下采用建委红头文件聘用的，实际上聘用任建国的是该公司的董事会。二、开发办与任建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既认定任建国是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工作人员，又认定其是建委所属的工作人员，前后矛盾。一审依据开发办是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主管部门，亦是济宁市建委所属部门，从而认定与任建国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依据。任建国作为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与主管部门建立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三、开发中心与开发办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开发中心是新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并非由开发办合并、分立、变更而来，故开发中心与任建国不存在劳动关系。
任建国辩称，重审判决认定开发中心与任建国1992年9月1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认定1999年之后，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任建国不应享有劳动报酬错误。任建国未提供劳动是开发中心造成的，任建国一直要求安排工作，开发中心未予安排，开发中心应向任建国支付生活费及工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开发中心给付任建国1999年11月至今的生活费及工资40万元，以每年3.2万元计算至给付之日。
原审第三人济宁市建委述称，任建国是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任建国不是原审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对其聘任的是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所以第三人与任建国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
二审经审理查明，济宁蓝星联合清洗装饰安装公司已于1999年11月15日被注销。该事实有济宁市工商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非公司法人注销登记情况表为证，足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开发中心与任建国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济宁市建委通过聘用书的形式聘用任建国担任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的业务副经理，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后更名为济宁蓝星公司，该公司于1999年11月15日被注销。济宁蓝星公司的主管部门为开发办，后济宁市建委撤销了开发办，并成立了开发中心，开发中心与开发办的经费渠道、主管事项均相同，因此，应认定开发中心与开发办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开发中心应作为济宁蓝星公司的主管部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结合济宁蓝星公司是非公司法人的事实，任建国应自1992年8月15日被聘任为济宁蓝星公司业务副经理之日起，与其上级主管部门即开发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因济宁蓝星公司被注销，且开发中心作为主管部门未对任建国的劳动关系作出相应处理，故开发中心与任建国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开发中心主张其与任建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另外，在济宁蓝星公司被注销后，任建国并未在开发中心处提供劳动，故其要求开发中心为其支付1999年11月至今的生活费及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于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结果并无不当，但判决的表述方式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济中区民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二、开发中心与任建国自1992年8月15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开发中心负担。
本院再审另查明，（一）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09年根据《中共济宁市委、济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济宁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济发【2009】24号）的文件精神，将其职责划入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4年12月30日，根据《关于调整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济编【2014】123号）的文件精神，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更名为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二）1992年6月8日，济宁市建委出具（92）济行劳调字第1号工人商调信载明：“济宁市郊区劳动局：拟商调济宁市郊区粮食局任建国同志到工作。”落款盖有“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人事专用章”印章。1992年6月8日，济宁市郊区劳动局出具的（92）济郊劳调字第126号工人商调信载明：“接区粮食局92年6月8日第1号来函，拟商调任建国同志至市建委工作。”1992年6月8日的工人商调情况表载明任建国调往市建委工作，“主管部门意见”和“当地劳动局意见”栏均注明“同意”，并加盖有济宁市郊区粮食局人事公章及济宁市郊区劳动局调动公章。
（三）1992年6月10日，济宁市建委下发《关于聘任任建国同志为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经理的通知》，决定聘用任建国为济宁市化学公司经理，文件落款盖有“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章。
（四）1992年6月12日填写的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注明，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的组建单位为“市建委”，法定代表人为“任建国”，主管部门为“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
（五）根据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即更名后的济宁蓝星公司）申请开业的登记材料，蓝星集团济宁联合清洗安装公司在1992年申请开业时的主管部门为“济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1993年6月3日填写的济宁蓝星公司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及“国有资产产权等级表”中，济宁蓝星公司的主管单位变更为开发办，并加盖有开发办公章；2011年11月11日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济宁蓝星公司的“非公司法人注销登记情况”的主管部门中仍注明为开发办。
（六）任建国提交的“申请生育二胎审批”表中，任建国的工作单位注明为开发办，“男方单位证明”中，对于任建国的生育情况，开发办加盖有“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计划生育办公室”及“济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的公章予以认可。在仲裁庭审中，开发中心对于该“申请生育二胎审批”表中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
（七）本案在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仲裁中被申请人为开发办，但出庭人员为开发中心的工作人员。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开发办和开发中心是否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2、开发中心与任建国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开发办和开发中心是否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开发办和开发中心均系济宁市建委的下属单位，开发办虽于1996年被撤销，但1997年根据济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济政办发【1997】90号文件，济宁市建委重新设立了开发中心，其经费渠道按原开发办不变，且主管的事项也与开发办基本相同。其次，本案在仲裁委仲裁期间，仲裁委通知的被申请人为开发办，但在仲裁开庭中是由开发中心的工作人员出庭应诉，且在仲裁委审理期间，开发中心并没有对诉讼主体问题提出异议或抗辩，因此，开发中心的应诉行为应认定为是对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可。综上，应认定开发办与开发中心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
关于开发中心与任建国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工人商调信的记载，任建国在1992年6月从区粮食局调至济宁市建委工作。其后任建国分别在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和济宁蓝星公司工作，并被济宁市建委分别聘用担任以上两单位的经理和业务副经理职务。首先，从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和济宁蓝星公司的成立情况看，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在成立之初的文件上明确载明“所需人员从建委系统调剂解决”，组建单位和主管单位均为济宁市建委。济宁蓝星公司系济宁市建委与蓝星化学清洗集团公司联合成立，成立时的主管部门为济宁市建委，后变更为济宁市建委下属的开发办管理。其次，从任建国的任职情况看，任建国无论是在济宁市化学清洗公司还是济宁蓝星公司，其任职职务均是由济宁市建委以红头文件的形式聘用的。因此，结合两公司的成立情况可以认定，在此期间，任建国是由济宁市建委及开发办任命职务并管理。最后，根据申请生育二胎审批表中的记载，开发办在男方单位处盖章对任建国的生育情况予以证明，开发中心主张的任建国系济宁蓝星公司工作人员，与开发办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应认定开发中心与开发办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因济宁蓝星公司系非公司法人，开发中心作为济宁蓝星公司的主管部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任建国应自1992年8月15日被聘任为济宁蓝星公司业务副经理之日起即与其主管部门开发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在济宁蓝星公司被注销后，作为主管单位的开发中心未对任建国的劳动关系作出处理，应认定其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开发中心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芹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闫爱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法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