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在业，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勇，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初中文化，在业，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天殿，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在业，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辉、梁勇、钟天殿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佛三法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辉、梁勇、钟天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4日15时，被告人梁勇、钟天殿、李辉与杨某某（另案处理）经密谋后，由被告人李辉驾驶粤S×××××号黑色锐志小汽车（套牌）搭载上述三人行驶至佛山西二环高速三水乐平路段时，假装与被害人陆某某驾驶的粤S×××××号黑色凌志小汽车发生碰撞，因索要赔偿未果，被告人李辉、梁勇遂持伸缩棍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陆某某，被告人钟天殿、杨某某则以拳脚殴打被害人陆某某，并以言语威胁被害人陈某甲，向被害人陈某甲索取现金人民币8000余元。随后，被告人李辉又假装要拔枪，胁迫被害人陈某甲交出劳力士手表一只。得手后，四人逃离现场，所得赃款赃物被四人分占。经鉴定，被害人陆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劳力士手表价值人民币16.8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某、吴某某、朱某某、韩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佛公三（司）鉴（法）字（2013）5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价鉴（2013）00419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发还清单，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和通话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发票，劳力士手表证书及物品照片，机动车信息情况，被告人梁勇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钟天殿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勇、钟天殿、李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胁迫方式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钟天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赃物手表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酌情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梁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钟天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四、随案移送的辣椒喷剂一支、磨砂纸四块、九制橄榄一包、假车牌一副、强光手电筒一支，予以没收销毁；移送的灰色BMW宝马汽车一辆（车架号为LBV3M2103DMC15799），发还被告人李辉。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辉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梁勇、钟天殿等人制造交通事故后先提出索赔以及杨某某拿辣椒水喷受害人的车迫使受害人陈某甲交出财物是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在发生打斗之前从没有提出要求受害人赔偿，而是在发生打斗后，受害人主动提出赔偿，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抢劫罪。
原审被告人梁勇上诉提出：1.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上诉方，后自愿对上诉方作出赔偿，并非上诉方主动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其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而不是抢劫罪；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不真实，因陈某乙没有看到事情的发生经过；3.其没有参与制造事故、殴打对方、向对方索要钱财、变卖手表等，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钟天殿上诉提出：1.其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而不是抢劫罪；2.其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15时，上诉人梁勇、钟天殿、李辉与杨某某（另案处理）经密谋后，由上诉人李辉驾驶粤S×××××号黑色锐志小汽车（套牌）搭载上述三人行驶至佛山西二环高速三水乐平路段时，假装与被害人陆某某驾驶的粤S×××××号黑色凌志小汽车发生碰撞，上诉人李辉、梁勇遂持伸缩棍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陆某某，上诉人钟天殿、杨某某则以拳脚殴打被害人陆某某，并以言语威胁被害人陈某甲，向被害人陈某甲索取现金人民币8000余元。随后，上诉人李辉又假装要拔枪，胁迫被害人陈某甲交出劳力士手表一只。得手后，四人逃离现场，所得赃款赃物被四人分占。经鉴定，被害人陆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劳力士手表价值人民币16.8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4日15时许，司机陆某某驾驶粤S×××××号黑色凌志LX460轿车搭载陈某甲行驶至佛山西二环三水乐平路段，突然该车右侧与一辆黑色小轿车发生轻微的碰擦，对方车上的人超车对他们进行指骂。双方将车靠路边停下，陆某某下车查看车况后，对方一名男青年叫陆某某到他们的小车查看车况。陈某某继续坐在车内，见陆某某走到对方小轿车处与对方司机交谈，但不知为何，对方的司机和三名乘客突然拿着工具殴打陆某某。陈某甲立即下车冲过去拉住对方其中两名男子，但另外两名男子继续持棍围殴陆某某，被陈某甲拉住的两名男青年挣脱后，要挟要殴打陈某甲。对方继续殴打陆某某，陆某某的头部、手部和脚部被打伤，鼻子开始流血。陈某甲在一旁劝对方不要继续殴打陆某某，其中一名男子说要陈某甲赔偿人民币38000元，陈某甲说身上只有10000多元。陈某甲便回到车上取出挂包，并从钱包内取出一叠百元现钞（具体数目不清）给对方，对方说还不够，要陈某甲将钱包内的钱全部给他，陈某甲便将钱包内约15000元都给了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另外一名男子要陈某甲脱下其佩戴的手表赔给他们，陈某甲不愿意，对方就威胁陈某甲，说不赔就一枪打死他，并将手摸向后腰作出要拔枪的姿势。陈某甲见此非常害怕马上脱下手表交给对方，对方拿了陈某甲的手表后马上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甲辨认出李辉就是开车和拿棍打司机陆某某的男子，杨某某就是用手摸向后腰并威胁打死他及后来拿辣椒喷雾剂喷其车的人。
2.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4日16时30分，陆某某驾驶一辆黑色凌志小汽车搭着老板陈某甲行驶至佛山西二环三水乐平路段时，突然听到车有声响，然后看到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在其所开的车右侧车道行驶，接着双方都从车里出来查看情况，其中黑色小汽车副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叫陆某某给对方的司机道歉。陆某某问该男子发生什么事情，该男子说陆某某的车碰到其车，于是陆某某走过去向黑色小汽车的司机说对不起。黑色小汽车司机说陆某某开好车也不能乱走，陆某某说没有留意到对方的车在后面，接着黑色小汽车上的司机在车里伸出手打了陆某某脸三巴掌，还准备继续打，陆某某用手去挡住。这时，黑色小汽车的司机及车后排的两名男子就拿出了不锈钢伸缩棍、“T”型锁、铁棍等工具从车上下来用上述工具打陆某某的头部，陆某某用手去挡又被打到手臂，陆某某只好蹲在地上用手护住头部。陈某甲见此下车劝说对方，不要殴打陆某某把事情搞大，黑色小汽车的司机就把右手伸去后面像要拔枪，并用左手指着陈某甲说不要动。陈某甲站在原地不动，对方又继续打陆某某的头部、脚部、手部五六下才停手，陆某某蹲在原地没动。对方司机指着陈某甲说是不是要保陆某某，叫陈某甲先给他38000元的利是，陈某甲说没有那么多钱，对方司机就说马上去车上找，带了多少就拿多少。陈某甲去到车的后排的包里拿出10000多元给打陆某某的人，收钱的男子看到陈某甲戴的手表就说其兄弟的手表刚才被打坏了，叫陈某甲把手表取下来给他。陈某甲停顿了一下，对方司机就对陈某甲说到底取不取，不取就一枪打死他，陈某甲听后马上把手表取下来给了对方司机。对方司机还对陈某甲说叫陆某某以后打工还给陈某甲。随后，对方一起离开。被害人陆某某辨认出李辉就是驾驶黑色小汽车并用伸缩棍打他的司机，辨认出钟天殿就是用“T”型锁打他的男子，辨认出梁勇就是下车拿棍下来的人，辨认出杨某某就是拿辣椒喷雾剂的男子。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跟李辉、梁勇只是朋友，二人经常和一个叫杨某某的人一起在高速路上以“碰瓷”的方式叫对方赔钱。证人陈某乙辨认出李辉、梁勇及杨某某。
2.证人郭某某、吴某某、朱某某、韩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四人为钟天殿等人分别帮忙将劳力士手表销售给买主朱某某的经过。证人郭某某辨认出吴某某、韩某某；证人吴某某辨认出郭某某、韩某某；证人朱某某辨认出韩某某；证人韩某某辨认出朱某某、吴某某、郭兴旺。
（三）鉴定意见
1.佛公三（司）鉴（法）字（2013）5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陆某某全身多处损伤，其损伤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如棍棒类）打击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三价鉴（2013）00419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劳力士表价值人民币16.8万元。
（四）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发还清单，证实从李辉、韩铭绍、朱小英处扣押涉案财物的情况；乐平派出所于2014年1月24日将劳力士手表发还给被害人陈某甲。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于2013年11月14日22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三上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三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3日10时许被公安人员抓获。
4.调取证据通知书和通话详单，证实钟天殿（电话号码159××××8227）于2013年11月14日8时许，与梁勇（电话号码139××××2638）、李辉（电话号码136××××8078）有过电话联系。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发票、劳力士手表证书及物品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劳力士手表发票共六页。
6.机动车信息情况，证实灰色宝马小汽车所有人为李辉。
（六）上诉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梁勇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4日8点多，杨某某打电话通知梁勇准备外出诈骗，接着李辉开一辆黑色的锐志小轿车搭载钟天殿、梁勇和杨某某往佛山市方向开，行至佛山市三水区路段见有一辆黑色的凌志小轿车同向行驶，便选择该车下手作案。钟天殿用带备的弹叉装橄榄弹对方的汽车发出响声，李辉大声叫对方停车。对方停下车后，李辉也停车。他们四人下车后，杨某某用手中的沙纸暗中划花对方的汽车，然后就向对方车上下来的司机说其车被撞，叫对方赔钱。对方的司机表现比较恶，李辉就用一条铁棍打他，梁勇叫该司机蹲下。对方的小车上又下来一个男子，叫李辉、钟天殿不要打了，李辉对该男子说其车被撞要赔钱，该男子愿意赔钱，杨某某则用辣椒喷雾剂喷对方的汽车。经过李辉与该男子谈价钱后，对方这个男子赔了一叠100元的人民币给李辉。李辉收到钱后见该男子手上有一只手表，就要求对方赔手表，该男子只好将其手上的手表脱下给李辉。随后，李辉开车搭载他们三人离开。事后，李辉说骗到8000元，分给梁勇和杨某某各2300元。四天后，李辉卖了手表，分给梁勇13500元。梁勇辨认出李辉、钟天殿及杨某某，指认出作案现场，辨认出粤S×××××凌志小汽车就是对方驾驶的车辆，辨认出劳力士手表。
2.上诉人钟天殿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4日10时左右，钟天殿去到茂名市高水公路龙达山庄与梁勇、李辉和“水鱼枢”会合。四人吃过饭后上了李辉驾驶的一辆黑色锐志小汽车，“水鱼枢”坐在副驾驶位上，钟天殿和梁勇坐在车的后排座。他们开车经过三水路段时看见一辆黑色的凌志小汽车，就开过去靠近那辆车差不多平行行驶。等那辆车变线时，钟天殿打开车窗用弹弓和橄榄射向那辆小车，跟着那辆车一起慢慢停下来。“水鱼枢”先下车走过去叫对方司机下来查看车况，而在对方司机过来查车的时候，李辉就先动手打那个司机几巴掌。那个司机和李辉动起手后，李辉从车上拿起一把伸缩棍，梁勇在副驾驶拿了把车头锁过去打那个司机，“水鱼枢”则拿出辣椒喷剂过去喷在那辆车里面，钟天殿就站在一旁观看。李辉叫那个车的老板赔钱，那个老板就拿了一叠百元人民币给钟天殿，钟天殿跟那个老板说还不够，跟着那个老板就把钱包里的钱全部拿出来给钟天殿。李辉又叫那个老板把手上的表也脱下来，那个老板不愿意，李辉就把右手放在后面，左手指那个老板叫其脱下来，那个老板就把表脱下来给了钟天殿。钟天殿拿到手表后就跟李辉等人一起回到车上走了。路上，“水鱼枢”还下车更换了车牌。他们共抢劫了该车老板现金八千多元和一只金色手表，钱在车上平分了，手表给钟天殿和李辉拿去卖了人民币6万元。钟天殿辨认出李辉、梁勇，辨认出郭兴旺就是帮其变卖手表的人，指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粤S×××××凌志小汽车就是对方驾驶的车辆，辨认出劳力士手表。
3.上诉人李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4日，李辉和“电体”、“水鱼驹”、梁勇共四人一起在茂名市一起吃饭后说到东莞市玩。约13时许，李辉驾驶黑色锐志小汽车搭载“电体”、“水鱼驹”、梁勇沿高速路往东莞方向行驶至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路段，发现左前方快速路上行驶着一台凌志轿车，就想夹停对方的车并敲对方一笔钱。李辉将车靠近对方车辆以其车左倒后镜碰到对方车辆车身，坐在后排座的“电体”用弹叉和糖果射了对方的车。发生碰撞后，双方的车辆都停到高速辅道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水鱼驹”下车走过去叫对方的人下车并骂对方司机，李辉和“电体”、梁勇也跟着下车。对方车上下来两个人，李辉走上去叫那个司机道歉，那个司机当时语气很冲不肯道歉，李辉就用手推了对方司机一下，对方司机也上来推李辉。李辉很生气，就动手打对方司机，“电体”、“水鱼驹”、梁勇上来也用拳脚打对方司机。期间，“水鱼驹”到车上拿了一条伸缩铁棍给李辉，李辉就右手拿伸缩棍往对方的头部打，被对方司机用手挡了一下，伸缩棍就断了。然后，李辉等四人就直接用拳脚对对方司机进行殴打，对方司机被打得不能还手。对方老板叫不要打了，李辉等人见状就停手了。李辉问对方司机想怎么处理，对方司机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李辉就说：“你撞了我的车，看下怎么赔偿我的损失。”当时，对方老板说赔偿5000元，李辉说要8800元。对方老板从身上拿了一叠钱，不知道是“水鱼驹”还是“电体”就上去一手抢过老板身上的钱说：“不用数了。”拿了钱后，“电体”说他的手表在刚才打架的时候坏掉了，于是李辉就要对方司机赔多个手表，对方司机说了一些话。李辉就跟司机说：“你叫你老板帮你赔，你以后再还给你的老板。”然后，“电体”就上去问那个老板拿手表，老板就自己脱掉手表给了“电体”。“电体”拿了手表后，李辉又问对方司机肯不肯赔回手表给老板，对方司机说可以后，李辉等四人就一起开车离开了。在车上，李辉等人数了下钱约有9000元，于是四人平分了。第三天，“电体”打电话给李辉叫其将手表卖了。于是，李辉和“电体”二人去广州市番禺区将手表卖得人民币60000元，四人平分，其中李辉分得13500元。李辉辨认出钟天殿就是“电体”，杨某某就是“水鱼驹”，辨认出梁勇，辨认出郭兴旺就是当晚帮忙寻找下家并协助卖表的男子；指认出西二环高速乐平路段就是实施抢劫的地点；辨认出粤S×××××凌志小汽车就是对方驾驶的车辆；辨认出劳力士手表。
关于三上诉人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所提出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虽制造了其车与被害人陆某某所驾车辆发生碰撞的假象，并试图以此为借口向二被害人索赔，但三上诉人先是对被害人陆某某进行殴打，致其不能反抗，迫使被害人陈某甲交出财物；后又以上诉人钟天殿的手表受损为由，直接对被害人陈某甲进行威胁，强行索要其手表。三上诉人以暴力、胁迫方式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均依法应认定为抢劫罪。三上诉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勇提出其没有参与制造事故、殴打对方、向对方索要钱财、变卖手表等，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辉、梁勇、钟天殿与同案人杨某某相互配合，共同实施抢劫，虽然上诉人梁勇与其他三人的分工不同，但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梁勇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勇、钟天殿、李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胁迫方式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鉴于赃物手表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陈某甲，可酌情对三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钟天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钟天殿基于同一情节要求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忠义
审 判 员 唐毅军
代理审判员 潘伟丹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放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