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2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益保，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钧华，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毅，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益保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桂022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益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世军、刘国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益保及其辩护人黎钧华、黄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8月26日，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杨某（另案处理）家中查获三支火药枪，并予以扣押。经杨某供述，该三支火药枪一支为其父亲生前留下，另两支是其在融水县乌云屯跟一个名为“卜刚”的铁匠购买，一支以500元购买，另一支是以700元的价格帮潘新忠购买的。经杨某辨认，“卜刚”为被告人李益保。经鉴定，杨某持有的三支火药枪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2、2016年8月26日，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潘应光（另案处理）家中查获一支火药枪、一支改制射钉枪，并予以扣押。经潘某供述，查获的火药枪是其2012年左右其爷爷留下的鸟枪枪管，在良口街另购买了一些枪支配件，后拿到融水县白云屯以300元的价格给一个老头制造成枪支的；另一支改制射钉枪以100元价格在路边购买。经潘某辨认，以300元钱帮其制造枪支的人为被告人李益保。经鉴定，潘某持有的两支枪支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3、2016年9月28日，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韦某1（另案处理）家中查获两支火药枪，并予以扣押。经韦某1供述，该两支火药枪一支为其父亲生前留下，另一支为其五年前在融水县乌云屯跟一个名为“卜刚”的铁匠以230元价格购买。经韦某1辨认，“卜刚”为被告人李益保。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韦某1持有的两支火药枪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另查明，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8月28日持拘留证到李益保的家中将被告人李益保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李益保供述其仅帮杨某制造了一支枪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扣押清单及枪支的照片；
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搜查笔录，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程序合法、被告人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公安机关到其家中搜查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交给公安民警的两支枪支中，一支是其父亲于十年前去贵州时以100元价格跟一个贵州人买回来的，另一支枪柄形状像步枪枪托的火药枪是三、四年前以230元的价格跟融水县白云乡乌云屯一个名叫“卜刚”的铁匠买的。“卜刚”年纪看起来有60多岁的样子，身高有161厘米左右，体型中等。“卜刚”的铁匠铺门前有一个鱼塘。
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韦某1辨认出卖枪给其的“卜刚”是李益保。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爷爷先前有一支鸟枪，后来时间久了，枪支的零件损坏，只剩下枪管可以用。2012年，其想用这根枪管来做一支鸟枪，就去良口街一家铁匠铺里买了制造鸟枪的配件。后来，其听说融水县白云乡乌云屯有一个老头会制造鸟枪，就拿着枪管、配件及一根做枪托的木头到融水县白云乡乌云屯给那个老头制造成了一支鸟枪，其给了那个老头300元作为报酬。该铁匠老头打铁的地方在路的右下方一小溪边，打铁棚前面是鱼塘，铁匠的家也是在旁边，相隔30米左右。那一带就只有他一个铁匠，不知道该铁匠的真实姓名，但有照片或者本人来其可以认出来。
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潘某辨认出2012年左右帮其组装成火药枪的融水县白云乡乌云屯铁匠是李益保。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6日在其家中查获的三支枪均是其持有的，其中一支旧的鸟枪是其爷爷遗留下来的，一支有黑色枪托的鸟枪是2015年8、9月份时到融水县乌云屯的一个木棚找名叫“卜刚”的打铁匠以500元的价格买的，第三支最长、最新的枪是其以700元的价格帮潘某1从“卜刚”处买的。因潘某1在柳州没有时间回来拿枪，其就帮潘某1保管该支鸟枪。其不知道“卜刚”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是乌云屯仅有的一个打铁匠，年纪大约60岁，身高大约1.60米。“卜刚”的铁匠铺是用木板围起来的一个木棚，距离他家几十米。帮潘新忠买的鸟枪是在“卜刚”新房子里买的，当时其还到铁匠家里坐了一会儿。
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杨某辨认出卖火药枪给其的融水县白云乡乌云屯的打铁匠“卜刚”是李益保。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李益保一般在家务农，会打铁，有时候帮村民维修锄头、镰刀等务农的铁具。李益保打铁的地方是从其家出门右侧约20米的一个木棚，平时李益保就是在里面打铁和修枪。李益保将别人拿来的零部件坏了的火药枪用铁来打制或者焊接，然后收一些修理费，但不知道李益保是否得制作或者卖过火药枪。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李益保在寨上做打铁这一行已有20多年，平时都是一些附近的村寨村民拿一些坏了的锄头镰刀等农具到其丈夫的打铁棚来修，其丈夫收一点人工费。见过丈夫帮别人焊接过枪，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但并不知道丈夫制造、买卖枪支。其丈夫的打铁棚是在其家斜对面20米左右的距离。
四、被告人李益保的供述，其是一名打铁匠，平时在家做农活。很多年前，其在柳州的一个商店里看见一些钢管摆在那里，觉得那些管子可以做鸟枪的枪管，就买下了五、六支。2016年农历7、8月份，洋溪乡高路村加雷屯一个叫“太”的人打电话给其讲田里面的野猪多，想和其买一支枪打野猪，其便答应做一杆枪给“太”。五六天后“太”来到家里，其在家里的大厅将做好的枪支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太”。制造这支枪支的枪管是其仅剩的一支白色的、比较新的管，枪的其他材料都是其自己打出来的。其他的太久了已经记不起卖给谁了。打铁棚离自己家30米远，木棚里有切割机、磨枪托及打铁的工具。做一支鸟枪一般需要六天左右的时间。
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李益保仅辨认出其制造并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太”的那只枪支；辨认出其平时打铁的木棚及木棚里打铁制作枪支的工具；辨认出其制作并卖火药枪给“太”的男子是杨某。
五、枪支鉴定意见，证实从杨某、潘某、韦某1处查获的由李益保加工制造的枪支四支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管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六、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及公安机关搜查扣押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益保非法制造并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李益保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益保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李益保上诉称，1、其不认识字，不懂公安人员念给其听的讯问笔录是否与其所签的笔录一致；2、其仅制造、买卖了以700元卖给杨某的那一支枪，一审法院认定其制造、买卖的另外三支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辩护人黎钧华、黄毅的辩护意见与李益保的上诉意见一致外，还提出：1、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原判认定李益保卖给潘某、韦某1的枪支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建议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益保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关于李益保所提公安人员念给其听的讯问笔录是否与其所签笔录一致的问题，经查看本案的同步录音录像，公安人员所制作的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中“李益保供述其曾在柳州买过5、6只钢管，并制作成枪支卖给他人，但因时间久不记得卖给谁”的内容均念给李益保听过并由其本人签字确认，且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李益保的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李益保非法制造、买卖四支枪支的事实，不仅有证人韦某1、潘某、杨某的证言证实，还有上述三名证人对李益保及其打铁房的辨认笔录、扣押在案的枪支及照片、枪支鉴定意见书、打铁房的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李益保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仅制造、买卖了一把枪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益保非法制造、买卖的枪支已流入三江侗族自治县，为居住在该县的杨某、韦某1、潘某非法持有，三江侗族自治县系李益保制造、买卖枪支行为的结果发生地，因此由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无不妥，其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卖给潘某、韦某1枪支的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益保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行为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追诉时效为十五年，故其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李益保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滨
审判员 韦家勉
审判员 谭贵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韦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