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商终字第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KimLeeLaw，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春景、李娜，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云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亚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协强，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顿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云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顿公司委托代理人熊景春、李娜，被上诉人云涛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涛公司一审诉称：我方与伊顿公司为长期合作单位。2008年11月24日，我方与伊顿公司针对东营220KV广利变电工程35KV开关柜项目，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书，约定：我方为伊顿公司的项目做好项目协调、用户联络、考察等工作；伊顿公司与用户直接签订供货合同；伊顿公司应支付52万元的项目服务费给我方。合同签订后，我方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伊顿公司也在2008年与用户签订了价值624.018万元的项目合同（其中3万元为运费）。我方在2009至2010年间对项目进行了跟踪，2010年底东营广利输变电工程通电运行。2011年至2012年期间，伊顿公司收回了全部合同金额，整个项目执行完毕。伊顿公司收款后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服务费，经我方多次书面催告后仍未履行。因我方催要无果，故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伊顿公司支付服务费5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伊顿公司一审辩称：一、合作销售协议书是虚假的，因为第一、以往双方的合作销售协议约定的服务费从未超过合同金额的3%，有可能是业务员私自偷拿公章签订合同的行为；第二、我公司发生名称变更，原公章不再使用故我方无法查实印章的真伪；第三、我公司的档案里不存在该合作销售协议；第四、云涛公司自签署该协议后从未向我公司就该协议进行催款；第五、根据云涛公司提供的代理销售协议书，其在山东地区也属于无权代理，且根据代理销售协议书在2008年12月15日之前签订的协议均已作废。二、合作销售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其实不属于居间合同，我公司与云涛公司应是合作销售关系，因为首先云涛公司营业执照上并不包含中介服务，涉案项目需要公开招标，并不需要有人居间；其次合同中未显示居间的第三方，且第三方也未盖章确认；最后合作销售协议约定了云涛公司的身份为项目代理，故我公司认为合作销售协议的性质是代理合同而非居间。三、合作销售协议书未实际履行过，因为云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协调、用户联络、技术交底、款项催收等相关义务，且云涛公司未能提供争讼的我公司与山东方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综上，因为云涛公司诉称的事实均不存在，故我公司请求驳回云涛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伊顿公司原名为常州伊顿森源开关有限公司。云涛公司与伊顿公司系长期合作单位。2008年11月24日，双方就“东营220KV广利变电工程35KV开关柜项目”签订了一份《合作销售协议书》，合同约定：云涛公司配合伊顿公司做好项目协调、用户联络、技术交底、合同签订等工作，为伊顿公司承接该项目做好市场基础工作；伊顿公司做好与供电部门的衔接工作，保质保量及时供货，并做好用户来厂考察、技术交底及售后服务工作；项目由伊顿公司直接与用户签订供货合同，云涛公司作为项目代理收取伊顿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伊顿公司支付给云涛公司52万元（去除主管部门／用户服务费后结算）作为合作销售服务费，具体见清单；伊顿公司在收到总货款10%时，二周内与伊顿公司兑现到合作销售服务费的50%（每次结算时云涛公司向伊顿公司提供云涛公司开具的等额的有效发票）；伊顿公司在收到总货款90%时，二周内与伊顿公司兑现到合作销售服务费的100%（每次结算时云涛公司向伊顿公司提供云涛公司开具的等额的有效发票）。2012年12月6日，云涛公司向伊顿公司出具了服务说明，列明了云涛公司为伊顿公司与鲁能公司合同签订与履行过程中其所做的工作。同日，云涛公司还向伊顿公司发出了请款报告，要求伊顿公司支付服务费52万元。2013年1月31日，云涛公司委托江苏红雨律师事务所向伊顿公司发出了催款的律师函。因云涛公司催款未果，故起诉至该院。
另查明，鲁能公司与伊顿公司在2008年12月签订了编号为L2008-12-235的35KV开关柜供货合同，总金额为6240180.00元，现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鲁能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
再查明，云涛公司与伊顿公司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代理销售协议一份，载明：协议有效期为2008年12月15日起至2009年12月15日；代理销售的区域为北京；云涛公司可使用伊顿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活动；经过云涛公司的市场运作，伊顿公司直接与客户签订供货合同，同时双方签署代理费（服务费）结算协议，结算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签署以前不论口头、书面的承诺或契约或者有关代理销售的安排一律废止。
还查明，云涛公司与伊顿公司有过海南、沈阳、盘南、江北机场等多处合作项目，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包括合作销售协议书、工作汇报、请款报告、伊顿公司内部审批表等。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针对伊顿公司关于合作销售协议书为虚假的抗辩意见：首先，伊顿公司未申请鉴定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合作销售协议书为虚假，不能以伊顿公司自称其公司不存在该合同或原公章不使用为由推定合同为虚假；其次，根据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其他合作项目来看，虽然均未超过合同金额的3%，但每个项目的服务费比例也不完全相同，且每个项目服务内容、难易程度不同，故每个项目服务费收取比例也可能不同，不能以服务费超过合同金额的3%来推定合同的虚假；再次，云涛公司在2012年12月6日向伊顿公司发出了请款报告，伊顿公司不能以未收到为由推定云涛公司从未向其催要付款；最后，虽然伊顿公司不认可其与云涛公司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书，但伊顿公司未举证证明代理销售协议书为虚假，且虽然该协议书记载授权地区为北京，并载明在签订该协议后之前的协议均废止，但结合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在海南、沈阳、盘南、江北机场等多处合作项目的实施情况，该代理协议应为仅针对北京地区的合作而签订，对北京以外的项目均不具有约束力，否则不会有伊顿公司认可的其他合作项目，不能以代理销售协议的约定来推定争议合作销售协议书的无效。故对于伊顿公司关于合作销售协议书为虚假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第二、针对伊顿公司关于合作销售协议书的性质是代理合同而非居间合同的抗辩意见，合同法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本案合作销售协议来看，双方的约定是“项目由伊顿公司直接与用户签订供货合同，云涛公司作为项目代理收取伊顿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故应属于居间合同，且并无法律规定要求居间合同必须由委托人、居间人和被居间人三方签订；从涉案的其他证据来看，代理销售合同中也约定合同签订方式之一为由伊顿公司直接与客户签订合同，海南、沈阳、盘南、江北机场等多处合作项目中也是先由云涛公司进行居间，再由伊顿公司直接与客户签订的合同，而居间协议是云涛公司与伊顿公司另行签订。虽然云涛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其经营范围不包含中介服务，但是结合证据，云涛公司与伊顿公司多次进行了居间合作，不能仅仅因为经营范围的瑕疵而推定所有合同均为无效，且相关法律也规定法院不能仅因为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而直接认定合同无效。故对于伊顿公司关于合作销售协议书的性质并非居间合同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第三、针对伊顿公司关于合作销售协议书从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合同法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报酬，故只要委托人与被居间人签订了合同，居间工作就已经完成，委托人就应当支付相关费用。本案中伊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鲁能公司之间的合同并非由伊顿公司居间协调所签订，且结合证据来看，伊顿公司与鲁能公司就合作销售协议书中涉及的买卖合同已经签订且已经履行完毕，可以视为云涛公司完全履行了居间合同的法定义务及约定义务，云涛公司并不需要向伊顿公司说明其是如何从事居间工作的。故对于伊顿公司关于合作销售协议书从未实际履行过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云涛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伊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涛公司支付服务费5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伊顿公司负担。
上诉人伊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云涛公司未参与涉案项目，未履行合同义务。1、云涛公司提供的合作销售协议中的签约日期是2008年11月24日，但是在同年11月25日，伊顿公司就涉案项目后续一系列服务委托给案外人常州市慧福电器技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慧福服务部），并与之签订了合作销售协议。2008年12月15日，伊顿公司和云涛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协议，明确取消了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任何代理协议包括11月24日的协议，也就是说2008年11月24日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的协议没有履行。2011年7月，涉案项目最终在慧福服务部的催款下收回货款。同年7月，收到货款后慧福服务部提供了项目服务工作的汇报。2011年7月21日，伊顿公司销售部进行了公司内部的请款手续。2011年11月8日伊顿公司向慧福服务部支付了服务费，至此该项目终结。2013年2月1日，伊顿公司收到了云涛公司的律师函，之后云涛公司便提起诉讼。从2008年起的四、五年之内，伊顿公司从未收到过云涛公司任何有关该项目的请款报告等材料，云涛公司未有有效证据证明伊顿公司收到过上述材料。上述充分说明云涛公司没有参与涉案项目，否则其早就应该在2011年7月伊顿公司收到客户货款之后便及时提交服务说明等相关材料，即使2008年11月24日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那么也被2008年11月25日伊顿公司和慧福服务部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取代，也被2008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解除与废止。2、云涛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云涛公司与2008年11月24日与伊顿公司签署了合作销售协议后，时隔四年才主张这笔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案件定性错误。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签订合同并非居间合同关系而是合作销售关系。2008年11月17日伊顿公司已经中标，伊顿公司与用户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伊顿公司不再需要任何的居间服务。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的协议明确约定云涛公司的义务是做好项目协调、用户联络、技术交底、签订合同、配合收款等，这也说明伊顿公司与用户签订合同并不是唯一的指定付款条件，而是以履行完毕服务义务为付款条件。云涛公司的经营范围里也明确说明不含中介服务。三、原审法院调取证据违法，调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云涛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云涛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2008年11月17日伊顿公司已经中标，其认为不需要签订居间合同，这与上诉人伊顿公司的观点是矛盾的，既然不需要居间服务，为何于2008年11月24日与云涛公司签订合作销售协议，同时又于2008年11月25日又与慧福服务部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合作销售协议。二、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为常年合作伙伴，在一审中上诉人伊顿公司自己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证明在2008年12月之后双方间还有多次的业务往来，同时伊顿公司也按照各个项目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来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合作销售协议是双方就单个项目进行的合作，双方间长期的合作模式、付款方式与本案完全一致，并不能由伊顿公司单方未与认可2008年11月24日的合作销售协议就免除本案上诉人伊顿公司的付款义务。三、本案的合作销售协议合法有效，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并未采取任何形式来解除该协议，2008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它是为了云涛公司在北京地区代理伊顿公司的产品而签订的，而本案诉争的项目在山东东营。四、本案中伊顿公司称与慧福服务部签订技术服务及提供了相关的请款手续、服务报告等，我们认为是伊顿公司提供的是伪证，伊顿公司在一审中故意回避本案所有的客观事实，在二审中伊顿公司又确认了这样的事实，并提供所谓案外人的相关依据，我们认为伊顿公司在弄虚作假。五、伊顿公司认为其与云涛公司之间的合作销售协议已被其与慧福服务部之间的合作销售协议取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中，上诉人伊顿公司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传真件。证明伊顿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中标，伊顿公司与鲁能集团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伊顿公司没有必要再与任何人签订居间合同，后面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是为了服务而不是居间。第二组证据：1、合作销售协议；2、服务工作报告；3、用款申请单；4、项目结算确认函；5、银行付款凭证；6、慧福服务部开具的发票。证明涉案项目的后期服务全部由慧福服务部提供，而非被上诉人云涛公司提供，特别是在服务工作报告中，慧福服务部对其服务的内容都作了详细的说明。伊顿公司第二组证据中合作销售协议的内容仅比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少了第三条第2点，其它内容基本一致。伊顿公司第二组证据中慧福服务部的服务工作报告中载明：常州市慧福电器技术咨询服务部成立于2005年，主要从事电气设备制造行业的技术与市场服务工作，……，3、08年4月下旬，在我部运作下东营广利变的方案由SF6设备改为真空设备，符合了贵公司的方案，同时向贵公司发出投标邀请，贵方参加投标并最终中标，并于当月签订正式合同。……。5、由于贵公司的设备为研发初期的新产品，在现场有较多的质量问题，经过我们的努力，客户在2011年3月份才签署验收报告，并在7月份收回货款。在此过程中我们协助贵公司取得订单、技术交底、售后服务以及货款回收，均按贵公司的要求执行。以上为我部对天合光能项目的服务的工作汇报，供贵公司领导参考。伊顿公司第二组证据中项目结算确认函中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11日。
被上诉人云涛公司对此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伊顿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不符合，通知书中载明的是10KV开关柜，与后期提供的合作销售协议中均是35KV开关柜不同，这份中标通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证明效力看，上诉人伊顿公司说已经中标即合同成立，这是错误的，合同成立需要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第二组证据，因为慧福服务部已经注销，对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这份合作销售协议书与我方提供的2008年11月24合作销售协议书内容大体一致，只不过在第三项服务费结算中增加了第2、3款，其他的内容完全一致，在伊顿公司提供的合作销售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二点约定“甲方在收到总货款90%，两周内与乙方兑现到合作销售服务的100%，每次结算时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公司开具的等额有效票据”，这个条款与后面伊顿公司提供的项目结算确认函有冲突、矛盾，项目结算确认函的时间在2008年12月11日，项目还没启动，双方间怎么可能确认呢？对工作汇报，这是一份伪证，其内容倒数第二段，“以上为我部对天合光能项目的服务工作汇报”，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慧福服务部单方的汇报上诉人伊顿公司认可，为何不认可被上诉人云涛公司的呢？对花旗银行出具的凭证要求上诉人伊顿公司提供翻译件，我们也没有看到凭证的原件。综上，对上诉人伊顿公司提交的所谓新的证据，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也反映出伊顿公司的不诚信，项目的整个进展到今天才陈述伊顿公司自己认为的事实，且伊顿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虚假可能性很高，一会说是天合光能的项目，一会又说是山东鲁能项目。
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因该份证据未有原件，且该通知书内容表明是10KV开关柜与涉案的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合作销售协议中载明的35KV开关柜不同，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首先，慧福服务部仅为个体工商户，非公司法人，伊顿公司作为外方独资企业与非公司法人的个体工商户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书》不符合该协议的第一条第1点即甲乙双方为独立的法人公司，且慧福服务部已于2012年注销，其业主朱伟良，伊顿公司目前已无法联系并找到。其次，恰在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书的后一天伊顿公司与慧福服务部签订了几乎是同样内容的合作销售协议书，且伊顿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服务工作报告中存在时间、内容等多处不实（1、根据工商资料显示慧福服务部成立于2007年，而该报告中称慧福服务部成立于2005年；2、服务工作报告内容：“3、08年4月下旬，……贵方参加投标并中标，并于当月签订正式合同。”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伊顿公司是在2008年12月才签订了编号为L2008-12-235的35KV开关柜供货合同；3、服务工作报告内容：“以上为我部对天合光能项目的服务的工作汇报，供贵公司领导参考。”这与该报告标题“关于东营广利项目服务工作的汇报”明显不一致。）。最后，项目结算确认函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11日，在项目刚刚启动就有该份结算确认函既与协议书约定不符，也与常理相悖。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书》性质是否属于居间合同；2、该合同是否已履行。
本院认为，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书》属于居间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主要特征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委托人支付相应报酬，而居间人并不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观之本案，伊顿公司与云涛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书》明确约定：云涛公司配合伊顿公司做好项目协调、用户联络、技术交底、合同签订等工作，为伊顿公司承接项目做好市场基础工作。项目由伊顿公司与用户直接签订供货合同，云涛公司作为项目代理收取伊顿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上述约定完全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故该《合作销售协议书》属于居间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该《合作销售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伊顿公司与山东鲁能公司签订了35KV开关柜供货合同，后伊顿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山东鲁能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货款，伊顿公司与山东鲁能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作为居间人的云涛公司已完成了居间义务，故该《合作销售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伊顿公司二审提出云涛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有权调取相关证据，故对于伊顿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调取证据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伊顿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伊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时 坚
代理审判员 熊 艳
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