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3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台市龙家堡镇迪利舍农付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袁长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吉林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学禄，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润泰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恽鹏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九台市龙家堡镇迪利舍农付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尹学禄、李敏、吉林市润泰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4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被上诉人尹学禄、李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林、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学禄、李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尹学禄、李敏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仍欠付货款。尹学禄、李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有关，不能证明供货数量、质量和单价，不能证明给润泰公司的供货与本案有关。证据上没有任何一方签字确认，并且多处人为改写，送货人不明。一审法院在润泰公司缺席的情况下，未查清事实，径行认定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仍欠付货款，判决结果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尹学禄、李敏诉求货款的构成和计算方式，径直以尹学禄、李敏自行计算的数据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尹学禄、李敏提交的单据是否都是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有关的前提下，在双方对证据存在巨大异议的情况下，迳行判决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承担全部“责任”，缺席的润泰公司无责任，明显有悖常理。3.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与尹学禄、李敏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已经于2015年将所有货款与尹学禄、李敏结算、支付完毕。尹学禄、李敏在时隔2年后再次以未经任何一方签字确认的单据向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主张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证据中的单价计算方式、数量等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阐述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对尹学禄、李敏自行主张的货物单价和结算方式无异议，明显有悖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庭审质证意见和答辩观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尹学禄、李敏的证据没有双方结算的对账单据，没有双方认可的供货数量、质量和单价计算依据等，不能证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欠付货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有关联。一审法院将原告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尹学禄、李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与润泰商业公司达成协议，由该社向润泰公司供应鸡蛋。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又与尹学禄、李敏达成协议，约定由尹学禄、李敏按照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要求给润泰公司送鸡蛋，鸡蛋结算款以润泰公司确定的单价和数额为准，尹学禄、李敏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进行结算。双方买卖关系期间为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尹学禄、李敏在一审中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所发生鸡蛋款为11867541.95元，截至一审庭审共欠货款1017453.86元。一审时，尹学禄、李敏所举证据能够证明鸡蛋的数量和每日单价根据供货总量计算出总货款后减去已付款数额，就是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欠付的货款。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如认为货款已经结清，应当提供结算完结的证据。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在一审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润泰公司辩称，1.本案是因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和尹学禄、李敏之间的合同纠纷引发的，润泰公司并不是其之间的合同关系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判决润泰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从尹学禄、李敏一审起诉书中记载的事实和二审答辩中所称的法律关系证明其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之间纠纷与润泰公司无关。尹学禄、李敏对于一审判决是认可的。2.润泰公司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尹学禄、李敏之间均没有法律关系。大润发超市在东北区设有总部，即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其作为整个东北区大润发超市的采购主体，与供应商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货款结算。润泰公司作为其下辖的分店只是按照店内需求向供应商发送订货单，润泰公司向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下达订货单，由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进行送货，但润泰公司不负责货款的结算。所以尹学禄、李敏所称的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与润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尹学禄、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润泰公司给付货款1017453.86元（税后）及利息；2.诉讼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由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润泰商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与润泰公司达成协议，由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向润泰公司供应鸡蛋。之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又与尹学禄、李敏达成协议，约定尹学禄、李敏按照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的要求给润泰公司送鸡蛋。鸡蛋结算款由润泰公司确定每日鸡蛋单价后，依据每次送鸡蛋的数量确定，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进行结算，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再与尹学禄、李敏进行结算。尹学禄、李敏在庭审中主张，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按照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要求给润泰公司送鸡蛋，润泰公司每日收购鸡蛋的单价由润泰公司通知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再由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口头通知尹学禄、李敏。尹学禄、李敏主张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发生鸡蛋款共计11867541.95元，截至庭审时，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尚欠鸡蛋款1017453.86元。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在庭审中对尹学禄、李敏受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指派向润泰商业公司送鸡蛋事实及鸡蛋款的结算方式无异议，但主张2015年时双方鸡蛋款已结算完毕。并提供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向尹学禄银行账户内打款记录，共计向尹学禄账户内打款9038924元。尹学禄、李敏在庭审中，对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向尹学禄银行账户内打款，对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4笔共计8万元款项有异议，认为双方鸡蛋交易始于2012年4月，该四笔打款不属于鸡蛋款，对其余款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尹学禄、李敏按照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要求给润泰商业公司送鸡蛋，并由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与尹学禄、李敏结算鸡蛋款，尹学禄、李敏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双方买卖关系成立。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应按约定履行向尹学禄、李敏给付鸡蛋款的义务，润泰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是否尚欠鸡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对于尹学禄、李敏受其指派给润泰商业公司送鸡蛋事实及鸡蛋每日单价的确定方式均无异议，虽主张双方鸡蛋款已结算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一审法院要求其在限期内提供双方结算的对账单据及鸡蛋款计算依据等相关证据，均未能提供，此种情形应视为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公司就鸡蛋款已结算完毕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尹学禄、李敏提供的鸡蛋单价计算方式予以采纳，对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尚欠鸡蛋款1017453.86元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分四笔向尹学禄账户内分打款8万元是否是鸡蛋货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仅提供银行打款记录，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在尹学禄、李敏持否定意见之情况下，且依据尹学禄、李敏提供的向润泰公司送鸡蛋的送货凭证看，时间系自2012年4月开始，故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主张该四笔打款系鸡蛋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主张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尹学禄、李敏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认定尹学禄、李敏对上述欠款始终在向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主张，本案不宜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判决：一、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尹学禄、李敏1017453.86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尹学禄、李敏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三份证据：即九台市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九台市地方税务局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及2015年11月19日城市晚报各一份，证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于2015年11月已经注销税务登记，并在报纸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经过税务机关审查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债权债务关系清晰，税务机关予以核准注销。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公告债权人如有债权可向公司申报，但尹学禄、李敏至今未申报债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尹学禄、李敏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否注销税务登记与本案无关，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如清算应该书面通知尹学禄、李敏，且该公司至今并未注销，不能免除债务。润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润泰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尹学禄、李敏、润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2012年，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与润泰公司达成协议”以及“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在庭审中对尹学禄、李敏主张的结算方式无异议”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是否欠付尹学禄、李敏鸡蛋款。首先，尹学禄、李敏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2年4月以后向润泰公司送鸡蛋的货款并有送货凭据，故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主张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4笔共计8万元的汇款系涉案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尹学禄、李敏对其诉讼主张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能够具体阐述双方结算形式，而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主张货款已经结清，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且对于已付款项的结算依据以及计算方式均不能举证或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虽于2015年被核准注销税务登记，但经营主体尚未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内部是否进行了清算不能产生外部对抗效力，不能成为其免除债务负担的依据。综上所述，迪利舍农付产品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5元，由九台市龙家堡镇迪利舍农付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露审 判 员  徐 玖代理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那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