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槐民初字第302号
原告张成金，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告郭铧苇（曾用名郭宝菊），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郭炫辰（曾用名郭富达），男，199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郭铧苇（曾用名郭宝菊，系被告郭炫辰之母），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言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福秋，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张成金诉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被告陈福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张成金曾与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口头约定争议由原告张成金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查后作出（2015）槐民初字第302-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提出的异议。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查后作出（2015）济中立终字第40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上诉，维持本院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子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爱丽、人民陪审员郑乃民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张成金，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言孝，被告陈福秋到庭参加诉讼。该次庭审后被告郭铧苇提出申请，认为审判长李子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要求其回避。本院审查后作出决定，驳回了其回避申请。后被告郭铧苇对此申请复议，本院复议后再次决定驳回了其回避申请。原告张成金在本案审理中就其提供2010年10月27日《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甲方“郭宝财”签名字迹是否为郭宝财本人所写提出鉴定申请，并就其提供《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上涉及每个工时的单价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及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价格评估报告书》。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杨春疆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爱丽、人民陪审员郑乃民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张成金，被告郭铧苇（并作为被告郭炫辰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与被告郭炫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言孝，被告陈福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成金诉称：郭宝财与被告郭铧苇系夫妻关系，与被告郭炫辰系父子关系，郭宝财于2014年2月份去世。郭宝财生前与被告陈福秋共同承包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镇中赵家庄“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2010年10月27日，原告与郭宝财签订了一份《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把“兴奥生态庄园1-38#楼”的水电安装交由原告具体施工。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被告陈福秋于2012年1月2日对该项目进行的结算共计58万元。这期间郭宝财和被告陈福秋已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下剩余款9750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诉请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劳务费97500元。
原告张成金在本案审理中明确：1.因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为郭宝财的继承人，应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2.郭宝财与被告陈福秋共同承包了工程，郭宝财和我签订合同，被告陈福秋负责工程施工及结算工程量，郭宝财与被告陈福秋的关系不清楚。所以要求被告陈福秋和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共同偿还欠款。
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共同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所称郭宝财生前与陈福秋共同承包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镇中赵家庄“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与事实不符，原告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郭宝财没有与陈福秋共同承包该工程，郭宝财没有承包该项目的施工资质，并且该项目是由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承包的槐荫区吴家堡镇中赵家庄“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与郭宝财没有任何关系，郭宝财只是普通员工，其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二、从原告提供的合同上可以看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0月27日，付款方式上第2条工程验收后付总款的95的人工费（留5%作保修金，一年内付清）并且结算单据上时间为2012年1月2日，原告的起诉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应依法判决驳回起诉。三、答辩人作为郭宝财的妻子和儿子没有继承郭宝财的任何财产，对原告起诉被告的该案涉及的任何事情不知情，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对该案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起诉答辩人主体错误。四、原告起诉被告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提起诉讼程序不合法。
被告陈福秋辩称：我只是跟着郭宝财打工，负责具体施工事务和工程量结算，除了工程款不管，工地上其他事务都是由我负责。工程款的支付都是由郭宝财直接支付给原告，有几次是郭宝财交给我，让我转交给原告，原告打了收条以后，我又把收条转交给郭宝财。原告起诉我，要求我偿还欠款没有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成金就其主张提供：1.签订日期为2010年10月27日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及加盖印章为“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镇中赵家庄基建专用章”的图纸复印件。协议载明发包方（甲方）为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建工），承包方（乙方）为原告张成金，承包内容为甲方将兴奥生态庄园1-38#楼水电安装工程包给乙方施工（弱电只包括配管不包括穿线）；承包劳务方式及付款方式为乙方承包施工安装工人费、负责施工质量、施工安全，以建筑面积25元/平方米单价结算（不含税金），建筑面积暂按20000平方米（以实际竣工面积计算）。暖气预留按不计费计算。付款方式为东排、西排、37#楼38#楼主体完工后付每排每号楼总款的30人工费，排水立管支管完成后付每排每号总款的25的人工费，工程全部完工后付每排每号总款的30人工费，工程验收后付总款的95的人工费（留5%作保修金，一年内付清）。协议中另对工程质量安全、甲乙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为郭宝财的签名，乙方签字处为原告张成金签名。2.2011年6月5日由被告陈福秋签字的《变更实际用工》，内容为“3个框木架，排水和车库外加地漏，重新打眼，还有37#楼西户2层阁楼排水变更，共计24”。3.《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内容为：变更工程量1#-35楼厨房增加插座，拉凿剔缝，吻盒，穿线，每户用工5个×35＝175个；1#-35#二至三楼，卧室剔混凝土，凿穿线，吻盒，安插座每户用工6个×35＝210个；1#-35#楼厨房冷热水变更钻眼每户用工1个×35＝35个；1#-38#楼外线接头用工16个；4个小楼二楼改墙、更改插座用工8个；37#两户改配电箱给水管，车库增加给水管用工5个，3个框架客厅卧室加高更改插座，弱电箱用工20个，修理室外挖坏的排水管用工4个，更换室外冻坏的水表用工3个，37#38#主线变更到室内，共计用工517个×120＝62040元。被告陈福秋在该结算单上注明“以上工程量属实”，时间为2012年1月2日。在其后又注明“总面积21200㎡×25元，计53万元整”，被告陈福秋另行签名并写明时间为2012年1月2日。
原告张成金说明其与郭宝财于七八年前通过干工程认识，2010年6月份，郭宝财让其干兴奥生态庄园1-38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其于当月带人进工地，当时没有签合同。在干活的过程中补签了合同。2010年6月份开始施工，2011年年底完工，2012年1月结算。施工总建筑面积212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5元计，共53万元。在施工过程中还有变更，按实际用工共517个工，按每个工120元计为62040元。以上合计为592040元。因被告陈福秋不敢确定变更的工程款，2012年1月被告陈福秋带着其找郭宝财商量。其和郭宝财商量后最终确定工程款为58万元，此时被告陈福秋不在，后来也没有向被告陈福秋说过工程款的最终确定数额。
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对原告张成金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2010年10月27日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郭宝财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不能确定，协议写明发包方为天泰建工，郭宝财没有权利签字，如果签名为郭宝财本人签字，也是职务行为；图纸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2.对《变更实际用工》、《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不清楚。
被告陈福秋对原告张成金提供的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说明《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是原告张成金与郭宝财当其面签订；图纸复印件是其交给原告张成金的；《变更实际用工》是由原告张成金的工作人员书写，其签字确认；《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中的53万元工程款是按照协议约定计算出来的，但该结算单中变更的工程量无异议，但价款其不作主。在签字当日其带着原告张成金到郭宝财办公室，由两人具体协商，后原告张成金与郭宝财争吵起来，具体工程款的事不清楚。
以上事实有原告张成金提供2010年10月27日《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图纸、《变更实际用工》、《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凭。
就劳务款项的支付情况，原告张成金陈述在施工过程中郭宝财给的次数太多，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每次收钱都给郭宝财打条，最后一次过款是2013年腊月28日被告郭铧苇打到其卡上2万元。
被告郭铧苇对原告张成金所述付款情况不认可，主张从未向原告张成金付过款。
因被告郭铧苇否认向原告张成金付款的事实，原告张成金就该笔款项提供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1月28日，由被告郭铧苇银行卡向其账户转账2万元。被告郭铧苇对原告张成金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又改称因郭宝财没有银行卡，故使用了其银行卡进行转账，其并不清楚具体事宜。
被告陈福秋对原告张成金所述付款情况无异议。其在本案审理中提供吴家堡中赵工地《明细表》复印件一份，列明原告张成金“应付款53”、“郭付35.5”、“陈付8.25”、“郭陈总付43.75”，“现欠9.25”，该表中载明时间为“截止到2012年9月24日”，并有郭宝财签名。另在该表中还列明了张磊、陈德振等人的应付款、现欠数额等。其说明该《明细表》复印件系郭宝财向其提供。原告张成金对该《明细表》复印件中郭宝财的签名无异议，但主张该表中载明的数额仅系其按平方米结算数额，没有零工的应付款项。
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质证认为该明细表为复印件，并认为该表中的“郭宝财”非其本人签字。
被告陈福秋在本案审理中就其与郭宝财在涉案劳务工程上的关系，说明其与郭宝财是一个村的，是雇佣关系，其在工地上负责支付工程款之外的所有工作，工资不固定，郭宝财收到工程款多就多给一点，如果收到工程款少就少给点。自2004年直到2014年郭宝财去世，其一直跟着郭宝财干。原告张成金对被告陈福秋所述无异议，认可被告陈福秋与郭宝财之间为雇佣关系。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对被告陈福秋所述不予认可，主张郭宝财与被告陈福秋只是街坊邻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
另查明，被告郭铧苇与郭宝财系夫妻关系，被告郭炫辰为其子，郭宝财因病于2014年2月24日死亡。
因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否认原告张成金提供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协议尾部的“郭宝财”为本人签字，原告张成金对此提出了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2015）文鉴字第186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尾部“郭宝财”的签名字迹为其本人所写。原告张成金为该鉴定交纳鉴定费1000元。
另因被告陈福秋对原告张成金提供《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中变更的工程量价格未予确定，原告张成金提出申请，要求对该结算单中每个工时的单价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以2012年1月2日为鉴定基准日，确定每个工时的单价为110元。原告张成金为该鉴定交纳评估费3000元。
本案及另案原告陈德振、另案原告张磊起诉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被告陈福秋案件的审理中，被告郭铧苇均提交录音证据，包括对吴吉泰、耿兴泉等人的录音，其中提及“天泰”及“兴奥”。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以此欲证明兴奥生态庄园的开发商是济南兴奥置业有限公司、建筑商是天泰建工，并主张郭宝财仅为该公司普通职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其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天泰建工。原告张成金在其案件中对录音证据有异议，主张工程是天泰建工总包，郭宝财分包。被告陈福秋对录音证据无异议，主张工程是济南兴奥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给天泰建工，郭宝财从该公司处分包涉案工程。
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本案审理中还提供天泰建工的《企业信息》及济南兴奥置业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登记（吊）信息查夜结果》，其欲证明以上两家企业的身份情况。原告张成金对以上信息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陈福秋对以上信息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
本案原告张成金及另案原告陈德振、另案原告张磊主张郭宝财死亡后，留有财产，包括其们在施工时吴家堡中赵村兴奥庄园向郭宝财抵顶过一套别墅。被告郭铧苇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别墅没有任何手续；被告陈福秋对此予以认可。
另经本院调查，被告郭铧苇说明郭宝财死亡后，其家中未进行过析产继承。
以上事实有原告张成金提供《户籍证明信》、被告郭铧苇与郭宝财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提供郭宝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录音证据、天泰建工及济南兴奥置业有限公司信息，被告陈福秋提供《明细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凭。
本院认为，原告张成金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及被告陈福秋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就此其提供的证据为2010年10月27日《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图纸、《变更实际用工》、《兴奥生态庄园工程量结算单》，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对原告张成金提供的证据质证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争议较大、首先要认定的主要问题包括：一、郭宝财是否系原告张成金施工、劳务费用的债务人；二、如果郭宝财系原告张成金施工的债务人，负有向原告张成金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在其死亡后，其继承人即妻、子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陈福秋对原告张成金的债权是否负有偿还责任。
针对以上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并认定：
一、郭宝财应为原告张成金施工、劳务费用的债务人。首先，尽管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对《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郭宝财的签名提出异议，但经司法鉴定，已确定为其本人签名，故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提出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原告张成金提供的证据为有郭宝财签名、于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另从被告郭铧苇提供的录音证据亦显示，郭宝财参与了兴奥生态庄园的施工。虽然被告郭铧苇提供录音证据欲证明郭宝财为天泰建工普通职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并主张郭宝财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天泰建工。但在本案及陈德振、张磊起诉三起案件的审理中，被告郭铧苇均不能提供天泰建工的相应委托手续或授权书等，反之还查明郭宝财在相应工程施工中，抵顶受让了一处别墅。如果按被告郭铧苇所述，郭宝财仅为普通员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那么郭宝财如何能够抵顶、受让一处别墅。由此可以看出郭宝财是本案及另两起案件所共同指向工程的承包人。此一点在被告陈福秋提供的《明细表》中也得到了印证，该明细表中不仅载明了本案原告张成金施工劳务的应付款、已付款等情况，也载明了另两案原告即陈德振、张磊及其他人员施工劳务的相应应付款、已付款的情况。尽管该《明细单》为复印件，但与原告张成金及另案原告陈德振、原告张磊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可以起到相互印证作用。
另需指出的是，原告张成金在被告郭铧苇矢口否认（本院2015年8月10日向被告郭铧苇进行调查时其的陈述）向其付过款的情形下，提供了2014年1月28日由被告郭铧苇银行卡向其账户转账2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郭铧苇又改口称因郭宝财没有银行卡，故使用了其银行卡进行转账，还称其并不清楚具体事宜。被告郭铧苇的以上行为违反了“禁反言规则”，且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意见不予采信。不论被告郭铧苇所述付款是郭宝财借用其银行卡还是由其本人直接付款，均能体现郭宝财与原告张成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还需要指出的是，在另案原告陈德振、原告张磊起诉的案件中，被告郭铧苇也是以与本案同样的理由进行抗辩。综合以上理由，本院可以认定郭宝财与原告张成金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其系原告张成金施工、劳务费用的债务人。
二、因郭宝财于2014年2月24日死亡，原告张成金将其妻、子即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诉至本院，要求其们对郭宝财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提出异议，理由中包括其们没有继承郭宝财的任何财产，也包括对原告张成金起诉涉及的任何事情不知情。前面已经说明查清了被告郭铧苇的银行卡向原告张成金银行转账偿还劳务费用的事实，且联系另案原告陈德振、另案原告张磊所述同时收取郭宝财偿还的部分劳务费用的事实，并结合被告陈福秋所述郭宝财于2013年春节腊月（即公历2014年1月）向原告张成金等偿还部分劳务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郭铧苇对郭宝财与原告张成金等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应为明知，故本院对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答辩所称不知情的主张不予采信。另经审理还查明，郭宝财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期间，抵账受让了一处别墅，尽管被告郭铧苇辩称该别墅没有任何手续，但没有任何手续不代表该别墅没有财产价值，由此表明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辩称没有继承郭宝财任何财产亦与事实不符，且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本案审理中也明确郭宝财死亡后并没有进行析产继承。由此，本院认为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作为郭宝财的法定继承人已经继承了包括郭宝财抵账受让的别墅在内的相应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鉴于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本案中未对郭宝财遗产的实际价值提供相应证据，也就是说无法确定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继承郭宝财遗产的实际价值，故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对郭宝财生前遗留、应向原告张成金偿还的劳务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在此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张成金原主张其完成的施工结算总值为58万元，包括按照协议约定计算出来的53万元工程款，还包括增加的517个用工，该517个用工原告张成金是按每个工时单价120元计算，因被告陈福秋只认可用工数量，对单价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原告张成金提出了评估申请，经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确定每个工时单位为110元。对此评估数值，原告张成金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张成金原主张的施工结算总值及在本案中要求偿还的劳务费用97500元均要进行调减，其主张要求偿还的劳务费用应为92330元。
三、原告张成金在本案中除起诉了郭宝财的法定继承人即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外，还起诉了被告陈福秋。其原主张郭宝财生前与被告陈福秋共同承包“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还主张所涉劳务工程是郭宝财让被告陈福秋与其签订协议，期间郭宝财和被告陈福秋都给过其工程款，所以要求被告陈福秋和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共同偿还欠款。但原告张成金对郭宝财与被告陈福秋共同承包的事实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陈福秋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其系受雇于郭宝财。后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张成金亦对被告陈福秋的该项陈述进行了认可。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本案审理中虽不认可被告陈福秋受雇于郭宝财，主张两人为街坊邻居关系，但其们并未明确被告陈福秋在涉案工程中及与郭宝财的关系。鉴于本案系原告张成金提起，在原告张成金认可被告陈福秋受雇于郭宝财，并结合郭宝财与原告张成金签订协议、在涉案工程中抵顶受让别墅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陈福秋不负有向原告张成金偿还劳务费用的民事责任，对原告张成金要求被告陈福秋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除以上，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还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此，本院认为，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的此答辩意见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法律规定“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是指劳动争议案件中的所谓“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本案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自己已经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相关规定。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另辩称原告张成金到起诉时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郭宝财于2013年腊月（即2014年1月）向原告张成金偿还了劳务费用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本案存在诉讼时效期间起算，也因郭宝财履行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而原告张成金于2015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故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成金偿还劳务费用92330元；
二、驳回原告张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8元，原告张成金负担118元，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负担2120元；鉴定费4000元，原告张成金付担500元，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负担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春疆
人民陪审员 姜爱丽
人民陪审员 郑乃民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