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11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房月友，男，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代理人：韦甘霖，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继哲，男，汉族，住桂林市。
委托代理人：尹美玉，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系杨继哲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金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李兴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兴明，男，住广西兴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锦霞，女，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李兴明之妻。
上诉人房月友、杨继哲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金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房月友的委托代理人韦甘霖、上诉人杨继哲的委托代理人尹美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房月友为从事装饰装修工程的个体工商户，未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被告李兴明、吴锦霞为夫妻关系，2012年2月19日，其二人与桂林兴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从该公司购买了广西兴安县兴安镇日月湖小区21栋1单元301号房屋。被告金固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成立，被告李兴明、杨继哲为该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李兴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下旬，被告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委托被告杨继哲寻找装修施工队，为被告金固公司位于桂林市盛景中心八楼的办公室和被告李兴明、吴锦霞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日月湖小区21栋1单元301号房进行装修。为此，被告杨继哲找到原告房月友，向原告提出装修上述二处房屋的要求，原告同意。2013年9月12日，被告杨继哲以被告金固公司代表的名义与原告签一份《广西金固投资公司装修工程预算表》，预算表下方注明：按预算表内用料施工，预算总价优惠后为人民币150000元；付款方式为进场当日先付50000元，中途付50000元，剩余工程款待工程完工后于2013年内付清；施工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12日；完工结算时以预算单项目甲方确认为准，增加项目双方协商价格后再施工；按甲方所定项目施工，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搬入办公室视为该工程验收合格，剩余工程款由签字人负责，本预算代表协议。2013年10月8日，被告杨继哲以被告李兴明、吴锦霞代表的名义又与原告签订一份《杨总房屋装修工程预算表》，预算表下方注明：预算总价为人民币161158元；付款方式为进场之前首付40%，中途付50%，剩余款项待工程完工后十日内付清；完工结算时以预算表内项目为准，不再测量计算，增加项目双方协商后价格后再施工；按甲方所定项目施工，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搬入视为该工程验收合格。上述两份预算表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力、机械设备，投入资金购置材料，为上述两处房屋装修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12月8日，广西兴安县兴安镇日月湖小区21栋1单元301号房装修工程完工后，被告杨继哲代表被告李兴明、吴锦霞和原告房月友在双方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杨总房屋装修工程预算表》背面签订一份《装修完工交接手续证明》，其中写明：房月友帮兴安县日月湖小区21栋1单元301号房户主李总房屋室内装修已全部施工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并已全部移交给甲方，甲方已接受，双方签字后由甲方负责管理。另从此日起，甲方欠房月友工程款人民币181858元。该证明下面写明代购增加项目及价款，代购增加项目金额为20700元，原预算161158元，合计181858元。被告杨继哲以甲方代表名义在该证明上签名。但被告李兴明、吴锦霞并未按照上述屋装修工程预算表约定的付款方式在工程完工后十日内付清。
被告金固公司在其办公室装修工程完工后，仅于2013年10月份支付原告房屋装修工程款30000元，其后并未按照装修工程预算表约定的付款方式将工程款在2013年内将剩余的120000元工程款付清。2014年1月25日，被告杨继哲代表金固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房月友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装修完工交接手续证明》，证明写明：房月友帮桂林市盛景中心八楼金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装修已全部施工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并已全部移交给金固公司，甲方已接受，双方签字后由甲方负责管理。另从此日起，甲方欠房月友工程款人民币120000元整。2014年1月25日，被告杨继哲作为甲方与原告房月友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装修款欠条协议》，协议写明：甲方杨继哲欠到乙方房月友工程款总计30万元（办公室装修款及兴安县日月湖小区住房装修款，此两样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并交给甲方使用），另从此款中拨了2万元由张燕学归还，剩余工程款28万元整由甲方负责归还。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在2014年1月28日前全部归还乙方，如甲方违约，超过日期甲方应承担利息，利息为2.5%。此后，被告杨继哲并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另查明，原告房月友认可被告金固公司所欠的120000元工程款中已由案外人张燕学偿还了20000元。2015年1月30日，原告房月友去广西兴安县被告杨继哲家催要欠款，被告杨继哲母亲尹美玉汇款20000元给原告，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上“用途及附言”一栏载明：装修房屋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房月友与被告金固公司未签订正式的装饰装修合同，原告提供的《广西金固投资公司装修工程预算表》虽然没有被告金固公司的印章，预算表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有被告金固公司代表即本案被告杨继哲的签名，被告杨继哲庭审中也认可其是代理被告金固公司签订该装修工程预算表，结合被告杨继哲提供《委托书》来看，其显然是代表被告金固公司在该预算表上签名，再结合《装修完工交接手续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原告和被告金固公司事实上的房屋装饰装修合同成立。同样，原告房月友与被告李兴明、吴锦霞虽然未签订正式的装饰装修合同，原告也未提供被告李兴明、吴锦霞委托被告杨继哲办理装修房屋事务的直接证据，但庭审中被告杨继哲认可被告李兴明、吴锦霞口头委托其为二人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日月湖小区21栋1单元301号房进行装饰装修，这和原告诉称的事实一致，而且该房屋权利人、装修受益人为被告李兴明、吴锦霞，被告杨继哲的行为显然是代理被告李兴明、吴锦霞，再结合《杨总房屋装修工程预算表》、《装修完工交接手续证明》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和被告李兴明、吴锦霞事实上的房屋装饰装修合同成立。
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为原告为没有装饰装修资质的个体户，其与被告金固公司及被告李兴明、吴锦霞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成立之后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关于从业资格的规定，其适用范围是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以及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执业资格证书。本案中，被告是无营业执照和装修资质证书的个体户，其是否需要具有从事私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资质证书，目前并无法律、法规的明文规定。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上述法律法规调整，应适用合同法调整。原告与被告金固投资公司及原告与被告李兴明、吴锦霞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建设部110号令）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显然，该条规定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作了区分，即“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与“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装修人必须为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否则，不作此要求。而根据该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规定，“装修活动”系指搭建建筑物、构筑物，改变住宅外立面，在非承重外墙上开门、窗，拆改供暖管道和设施，拆改燃气管道和设施，增加楼面荷载，改动卫生间、厨房间防水层等。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装修工程预算表来看，其装饰装修项目并未涉及《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内容，所以，上述两个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也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合同。被告杨继哲以原告无装修资质而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为被告金固公司及被告李兴明、吴锦霞所欠原告的上述的房屋装修工程款应由谁来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前述，原告与被告金固公司及被告李兴明、吴锦霞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均属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自己的义务。在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装修完工交接手续证明》中，被告金固公司已经确认其办公室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并已接收，原告房月友已经履行其与被告金固投资公司之间的房屋装饰装修合同，被告金固投资公司在支付原告50000元工程款之后，剩余100000元装修工程款其应当支付；在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装修完工交接手续证明》中，被告杨继哲代表被告李兴明、吴锦霞确认二被告位于兴安县兴安镇日月湖小区21栋1单元301号房屋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并已接收，原告房月友已经履行了房屋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李兴明、吴锦霞未按照房屋装修工程预算表约定的付款方式在工程完工后十日内付清装修款，该房屋装修工程款为181858元，原告自愿免除被告李兴明、吴锦霞1858元债务，扣除该款后，剩余的装修工程款180000元被告李兴明、吴锦霞应当支付。但是对于上述两笔款项，在原告房月友与被告杨继哲对该合同之债清楚知晓的情况下，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一份《装修款欠条协议》，明确约定由被告杨继哲负责归还，原告房月友对此并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显然本案所涉合同债务主体已经变更为被告杨继哲，也可以视为该两笔债务在签订《装修款欠条协议》之后已经转移给被告杨继哲，本案实际上已成为原告房月友和被告杨继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二人之间签订的《装修款欠条协议》，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在债务已转移至被告杨继哲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金固公司对100000元的装修工程款、被告李兴明、吴锦霞对180000元的装修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该债务应由被告杨继哲按照上述协议清偿。对该280000元房屋装修工程款，由于被告杨继哲母亲已汇款20000元给原告，汇款申请书上“用途及附言”明确写明款项为装修房屋款，故对原告认为该款为利息主张，不予采信，扣除该20000元后，被告杨继哲仍应支付原告房月友260000元。对于该款的利息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在《装修款欠条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2014年1月28日前全部归还乙方，如甲方违约，超过日期甲方应承担利息，利息为2.5%”，该约定未明确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酌定被告杨继哲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继哲支付原告房月友房屋装修工程款260000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该2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1月29日计至该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房月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75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继哲负担。上诉人房月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上诉人房月友与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哲签订了装修合同，上诉人房月友与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形成了合同关系，该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杨继哲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房月友依合同约定进行了装修，杨继哲代表三被上诉人对装修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确认被上诉人金固公司尚欠装修款100000元，被上诉人李兴明、吴锦霞尚欠装修款180000万元。2014年1月25日，上诉人房月友与杨继哲签订《装修款欠条协议》，约定：装修工程款280000万元，由杨继哲在2014年1月28日归还。一审据此认定“本案的两笔债务在签订《装修款欠条协议》之后已经转移给被告杨继哲”并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一是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作为债务人，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不构成债务转移；二是即使构成原审认定的债务转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三被上诉人仍然要承担违约责任。实际上，该《装修款欠条协议》是杨继哲自愿履行债务清偿的承诺，不能据此免除三被上诉人对装修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金固公司对工程欠款800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被上诉人李兴明、吴锦霞对工程欠款1800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杨继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一、本案装修合同的当事人是房月友与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杨继哲只是接受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的委托为其寻找装修公司的居间人和代理人。《装修款欠条协议》也是以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在整个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为代理人身份，一审歪曲事实和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杨继哲与房月友签订的《装修款欠条协议》是将本属于装修合同当事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的债务转移给杨继哲。明显违反合同法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债务问题司法解释，上诉人杨继哲作为委托代理人不应承担房月友与金固公司、李兴明、之间的房屋装饰装修合同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二、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建设部110号令）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室内装修只有具有相应资质等级人企业才能承接室内装修工程，否则，将会由城市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适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建设部110号令）第九条规定，认定双方装修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将上诉人行使公司委托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极大损害上诉人杨继哲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房月友对上诉人杨继哲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未出庭应诉，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述称：杨继哲为金固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代表公司与房月友签订的装修合同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金固公司承担，与杨继哲本人无关。2014年1月25日，杨继哲签订的《装修款欠条协议》也是经金固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意下签订的，是其代表公司与承揽方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不能认定为公司债务的转移，该债务应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李兴明、吴锦霞未出庭应诉，共同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述称：杨继哲是受李兴明、吴锦霞委托，对其位于兴安县兴安镇城区的私有房屋进行装修，由杨继哲代理选择装修承揽人、签订装修合同、进行质量监督和结算。杨继哲在本人授权范围内所进行的以上行为和法律后果由李兴明、吴锦霞承担，杨继哲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讼的装修工程款26万元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继哲分别受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的委托，与上诉人房月友达成装饰装修协议，对金固公司的办公室和李兴明、吴锦霞所有的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因此，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与上诉人房月友之间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上诉人房月友依合同约定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杨继哲代表金固公司和李兴明、吴锦霞对装饰装修进行了验收和结算，双方于2013年10月8日确认，李兴明、吴锦霞房屋装修款181858元未支付，2014年1月25日确认金固公司装修款120000元未支付。2014年1月25日，上诉人杨继哲与房月友签订的《装修款欠条协议》写明：“甲方杨继哲欠到乙方房月友工程款总计30万元（办公室装修款及兴安县日月湖小区住房装修款，此两样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并交给甲方使用），另从此款中拨了20000元由张燕学归还，剩余工程款280000元整由甲方负责归还。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在2014年1月28日前全部归还乙方，如甲方违约，超过日期甲方应承担利息，利息为2.5%”，杨继哲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房月友在乙方落款处签字。由此协议可以看出，上诉人杨继哲自愿承担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所欠房月友装修款的给付责任，构成了债务加入，该债务加入并不能构成债务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的债务免除责任。因此，上诉人杨继哲应与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李兴明、吴锦霞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杨继哲的母亲尹美玉汇款20000元给上诉人房月友，并没有注明是支付金固公司装修款，还是支付李兴明、吴锦霞装修款，根据上诉人房月友的上诉主张，本院酌定该20000元为支付金固公司装修款。由于张燕学已代金固公司偿还20000元，上诉人房月友主动放弃对李兴明、吴锦霞房屋装修款1858元。由此，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金固公司尚欠上诉人房月友装修款80000元，被上诉人李兴明、吴锦霞尚欠上诉人房月友装修款180000元，上诉人杨继哲需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由于上述欠款双方都已明确了给付期限，债务人未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违约情况酌定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妥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房月友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金固公司对工程欠款80000元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兴明、吴锦霞对工程欠款180000元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继哲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金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房月友装修工程款8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1月29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李兴明、吴锦霞支付上诉人房月友装修工程款18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1月29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上诉人杨继哲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房月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752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金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李兴明、吴锦霞负担5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上诉人杨继哲已预交），由上诉人杨继哲负担。上诉人房月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本院退回给上诉人房月友。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文波
审 判 员 朱孟儒
代理审判员 曾 妤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