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可，别名陈良好，化名江明辉，男，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新丰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新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新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罗某4、罗某1、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粤02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建可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8年8月8日20时许，被告人陈建可酒后独自一人去到新丰县丰城镇新东路新村XX号(现地址：新丰县丰城街道新东路XXX号)被害人潘某1所开的发廊，期间与该发廊的老板娘罗某1等人发生矛盾，陈建可将该发廊的茶几打翻，并殴打罗某1，罗某1被打后大声呼救，并呼喊其丈夫潘某1，被害人潘某1闻讯前来帮忙。在该发廊的客厅内，潘某1持木棍与陈建可发生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陈建可抢下潘某1所持木棍，并使用该木棍打击潘某1头部及颈部，致潘某1受伤，随后陈建可逃离案发现场，并在逃跑途中将木棍丢弃。之后一直外出在逃，于2017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潘某1案发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于1998年8月9日在新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清创手术花费共计人民币279.6元。后因重度颅脑外伤、脑瘫、呼吸循环衰竭于1998年8月10日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潘某1是由于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脑组织挫伤而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审讯录像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以暴力手段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建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建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罗某4、罗某1、潘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4212.6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罗某4、罗某1、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建可上诉提出：其并非谋财害命，仅是喝多了酒进店里讨杯茶喝时发生口角引发的本案，原判量刑偏重，恳请二审轻判。陈建可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建可对指控事实、所涉犯罪不持异议，辩护人对案件定性亦无异议。但陈建可主观上没有致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事发前因醉酒失控与潘某1打斗酿成惨剧，应认定为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又是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请二审法院给陈建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尽量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8日20时许，上诉人陈建可酒后独自一人去到新丰县丰城镇新东路新村XX号(现地址：新丰县丰城街道新东路XXX号)被害人潘某1所开的发廊，期间与该发廊的老板娘罗某1等人发生矛盾，陈建可将该发廊的茶几打翻，并殴打罗某1，罗某1被打后大声呼救，并呼喊其丈夫潘某1，被害人潘某1闻讯前来帮忙。在该发廊的客厅内，潘某1持木棍与陈建可发生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陈建可抢下潘某1所持木棍，并使用该木棍打击潘某1头部及颈部，致潘某1受伤，随后陈建可逃离案发现场，并在逃跑途中将木棍丢弃。之后一直外出在逃，于2017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潘某1案发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于1998年8月9日在新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清创手术花费共计人民币279.6元。后因重度颅脑外伤、脑瘫、呼吸循环衰竭于1998年8月10日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潘某1是由于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脑组织挫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新丰县人民医院处方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记录、死亡报告表，证实：被害人潘某1因重度颅脑外伤、脑瘫、呼吸循环衰竭于1998年8月10日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于1998年8月9日在新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清创手术花费药品费47.6元、处理费23元、出诊费4元、清创25元、清创术100元、材料费80元，共计人民币279.6元。2、新公刑(协)字(98)06号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新丰县公安局于1998年8月11日对陈建可发出协查通报，于2002年3月26日对陈建可发出网上追逃。3、抓获经过，证实：陈建可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其是被动归案。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陈建可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情况，其因本案被网上追逃，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5、新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1998年8月8日晚上在新丰县丰城镇新村XX号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件，在2017年5月份犯罪嫌疑人陈建可被抓获，由于事隔多年，门牌经多次调整，经陈建可指认，新丰县丰城街道新东路XXX号就是当年的案发现场，新丰县丰城街道新东路XXX号与1998年8月8日的新丰县丰城镇新村XX号为同一地址。6、新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1)在案发后，有人反映陈建可在深圳，可能使用139××××1228的电话号码，刑事侦查大队办案民警经调出该号码139××××1228的话单分析，发现该手机号码和陈建可的家人、前妻、女儿都有联系，经用系统工具分析，改电话为一个叫江明辉的人使用，但在全国人口系统中查无此人，系假身份证。因此，确定可能是陈建可使用。另查，在各系统中未发现江明辉的违法犯罪记录。(2)1998年8月8日晚上案发后，我局刑警大队迅速开展调查工作，经对受害人罗某1询问，得知犯罪嫌疑人曾和罗某2、陈某1（曾坐过牢）等人去过其经营的发廊。8月9日公安人员分别找到陈某1，经询问，发现他曾和阿某1、谭某2、罗某2三人去过该发廊，同日找到谭某2，经询问得知，其和陈某1、罗某2、阿可（绰号白粉仔）一起去过该发廊。8月10日，经罗某1、陈某1辨认，陈建可就是阿某1，从而确定陈建可有重大犯罪嫌疑，后经对陈建可家人询问，得知陈建可已潜逃外出，所以新丰县公安局在8月11号就发出了协查通报。（二）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1998年8月8日21时40分许，我和丈夫潘某1(平时大家都叫他“阿某3”)在我经营的新丰县丰城街道新东路(原新村XX号)发廊二楼，听见一楼有声音，我就下楼去看，看见发廊洗头妹李某辉（20多岁，湖南人）和坐在沙发上的一个35岁左右不知名男子在一楼，李某辉见我来了就哭，我就问有什么事，那男子就用新丰话讲想做爱，我当时就想对他说“对不起，我们是正规洗头。”，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用拳头打我头部，并用房内一张木茶几打我头部等位置。我当时就喊救命，接着被他打倒在地上，出了点血，我从地上爬起来叫我老公潘某1，说我被人打了。我呼叫我老公后就跑出门外，到旁边的小店对小店老板李某1讲我家有人打人，快帮我报警。随后李某1就帮我报了警，接着我走回发廊，刚到门口就看见该男子从发廊跑出来，手中拿了一根铁水管朝一条小巷逃走了。我看见我丈夫潘某1倒在地上，头部、颈部被打伤，地上流了很多血，而打我的那名男子就不知去向，随后我和丈夫被人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来我丈夫因医治无效死亡。李某辉在我报警重新回到发廊时已收拾衣服偷偷走了。我不清楚李某辉当时为什么哭，也不清楚她有无与那个打我的男子发生矛盾或争吵。约十天前该男子和丰城镇罗洞管理区古村的罗某2、黄陂岭头的“阿省”（姓陈，约40岁）三人来我发廊洗过头。发廊当时为二层楼房，一楼为一个大厅（用于理发）、一个小房间、另有一个后门，我当时刚从原店主黄某那里接手一个月，发廊没有店名。辨认笔录，经罗某1辨认混杂照片，指认出第一组9号相片、第三组2号相片中的男子陈建可就是1998年8月8日晚9时40分左右在其位于新丰县丰城镇新村XX号的发廊中将其丈夫潘某1殴打致死的人，指认出第二组1号相片中的男子陈某1就是“阿省”。案发后，罗某1对于侦查人员出示的新丰县人民医院处方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报告表进行辨认，确认无误；对死者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是其丈夫潘某1。(三)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2（于2017年12月4日在新丰刑侦大队）的证言：我认识陈建可，他是我哥哥罗某古的外弟，他在1998年的时候在新丰县新村的一间发廊把阿某3打死了，我是在案发后一个星期听朋友说的，我和陈某1、阿某2、陈建四个人一起去过案发的发廊，是陈建可开面包车去的，我们去那儿是洗头，洗完就走了，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认识发廊的老板叫阿某3，老板娘叫阿某4，全名不知道，老板和老板娘也都认识我。陈建可是新丰龙文某，案发时大约30岁左右，我能辨认出陈建可。辨认笔录，经罗某2辨认照片，指认出陈建可。2、证人李某1的证言：1998年8月8日21时许，新东路某发廊夫妇阿某3和阿某4被人打伤，当时阿某4急急忙忙到我小店打电话报警，并告诉我说阿某3被人打伤了叫我下去发廊看一下。我即到现场看个究竟，在离发廊约十多米远时，看到有一个年约二十多岁青年仔拿着一条约一米长的棍（一头大约7至8公分口径大，另一头较细）正从阿某3发廊里走出来，然后往东跑走了。我在发廊里看见阿某3一个人坐在地下，地下有许多血，阿某3一只手扶住拖椅一只手扶在地下看样子是想起身。当晚10时许我去县医院看望了潘明欢，他只是反复说头很昏，没讲打架的原因，被谁打的等情况。3、证人罗某3的证言：1998年8月左右一天20时许，我在新丰县丰城镇新村（现为丰城街道新东路）潘某该的摩托车维修店处聊天，听到门外很吵，我去门外看，见一个不知名的20多岁男子（身材较瘦，1.7米左右，穿一件长袖外套、一条长裤）拿着一条长1米多的铁棍由潘某1的发廊方向走来，边走边讲“看我不彻其倒（意即往死里弄）”，随后，那个男子就往摩托车维修店旁的小巷走了。我于是来到发廊处，发现潘某1被人打了头部等处受伤了，双手抱着头蹲在一楼处，头部还流着血，我就帮忙和其妻子罗某1将潘某1送到县人民医院，次日潘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事后据现场的人讲，是拿铁管由潘某该的摩托车维修店旁小巷走的男子打死潘某1的。4、证人陈某2的证言：1998年8月8日21时许，我突然听到一中年妇女的叫喊声，那名妇女冲出发廊到对面街边打公用电话，我们许多人正要去看个究竟，只见一间发廊里走出一名年约30岁，身高约1.70米的男子，那男子手里拿着一支长约40公分的棍子往东跑，然后沿摩托车维修店附近小巷处跑走了。当时我看到中年妇女脸部受伤有血，过了一会，有人叫了一部人力三轮车，有人帮忙将一名中年男子扶上车。那名中年男子头部有血，用毛巾包住，被人送往县医院。我听到拿棍的男子用新丰客家口音骂人。5、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娘家在湖南省江永县，丈夫叫陈建可，我们于1997年3月份结婚，但是没有登记注册，现生育一小孩。陈建可身份证上名字是陈建可，按字辈叫陈良好。他在1997年刚考到车牌，但没找到工作，他最后一次回家是1998年8月5日晚上，第二天早上又走了，他经常不回家，我问他去哪里、去干什么，他也不会说。6、证人陈某1的证言：在案发前十几日前的一天晚上9时许，我与罗某2、谭某1、亚可等四人到县城新村亚欢的发廊洗头，我和罗某2、谭某1三人在大厅洗头，亚可就去里面按摩、洗脸，开始亚可叫一个妹子进去，十分钟后二人出来，亚可讲那个妹子不听话，老板娘亚英于是又叫过一个叫亚辉的妹子进去，后我们三人洗完头在大厅足足等了一个半钟头亚可才与亚辉出来，后亚可就叫妹子亚辉去宵夜，妹子讲不去，走进厨房哭了，而老板娘没有理她，就答应给妹子出去，条件是要交20元作台费，接着亚足就跟亚可说“不去就算了”，于是亚可付了我们四人洗头、按摩费，我们就开车走了。7、证人谭某1的证言：1998年7月底，陈某1、亚可、罗某2在我家吃晚饭后，亚可开车搭我们三人一起开到县城老车站附近时，有人提出去洗头，我们四人进了一间发廊，当时发廊里的妹子才三个，我、罗某2和陈某1先洗头，亚可叫了一个妹子按摩，约一个多钟才出来，之后我们就去了宵夜。8、证人黄某的证言：九几年时我租了原老农械厂对面(地名叫新村)我同事罗某4家里一楼来做发廊，做了三四年后，罗某4的儿子阿某3和他老婆把发廊接来做，主要是他老婆在搞。9、证人李某2的证言：陈良好是我大叔叔，他一直在外做工，1997年才考到驾驶证，他很少在家干农活，他娶了两个女人，都没办结婚证，第一个女人好像是广西人，第二个女人是湖南人孙某，具体地址均不详。陈良好与广西女人同居后生有一个女孩，现有10多岁了，但广西女人没来新丰探视过。我家公有个姐姐嫁给丰城镇罗洞古村的罗某古，罗某古的小叔叔是罗某2。听陈良好讲他一般在广州落脚。（四）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1、新丰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示意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1998年8月9日对案发现场新丰县丰城镇新东路新村XX号一楼的发廊进行勘查的情况。2、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经陈建可指认，确认了其打人的案发现场城墙发廊、客厅中被其打破的茶几、按摩房、客厅及现场大门的照片。3、新丰县公安局（新）公（刑）勘（2017）1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归案后，陈建可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其作案的地点，确认位于新丰县丰城街道新东路XXX号一楼的“新标榜”造型烫发造型店就是案发时的发廊位置。陈建可还指认了案发时发廊客厅、按摩房、厨房位置，指认、确认作案后其是从新东路xx号和新东路xx号之间的小巷逃离现场的情况。4、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罗某1对死者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其丈夫潘某1。（五）鉴定意见1、新丰县公安局新公刑技〔医〕字(98)3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经对死者潘某1进行检验，见后颅不规则的头皮裂开，范围为5×4cm，未触及骨折，左侧额部见一皮肤裂口长3cm，缝合三针，左眼周青紫，范围为5×4cm；左眼下睑皮肤裂伤长3cm，缝合四针；左侧颞部可见一弧形手术切口，弧长28cm，剪开缝合线，揭开头皮，见局部颅骨锯开，取出骨板，可见相应部位脑组织挫伤，出血，颈部、胸腹部未见损伤，右手中指中段皮肤裂伤，长4cm，双下肢无损伤。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潘某1后颅、左额部、左眼周、左眼下睑等处的损伤系钝器致伤。后颅部的创伤造成大脑左前颞叶对冲伤，直接死因是脑挫伤。左侧颞部手术切口系医院为其作开颅手术所留。鉴定结论：潘某1是由于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导致脑组织挫伤而死亡。2、新丰县公安局新公刑技〔医〕字(98)3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被害人罗某1颅顶部红肿，范围3×4cm，有触痛。左侧眼周青紫，范围4×5cm，球结膜小许充血。鼻梁中段红肿，小许表皮剥落脱。左下颌表皮剥脱范围3×4cm。右肩后青紫，肿胀，范围4×4cm，呈圆形；左肩后青紫，表皮剥脱，范围4×4cm。左上臂外侧青紫红肿，范围11×7cm，局部散在表皮剥脱。左臂内侧青紫肿胀，范围4×3cm。左腿膝下3cm处青紫，范围3×4cm。左腿膝盖处青紫范围3×1cm，膝下青紫肿胀，范围3×5cm。罗某1各处损伤系钝器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伤标准。鉴定结论：罗某1之伤属轻微伤。（六）上诉人供述上诉人陈建可的供述：我曾与陈某1、罗某2在案发前几天去过新丰县城城墙新村的一间发廊洗头、按摩。1998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吃饭时喝了六七两酒，后在晚上8时许就一个人走进那间发廊，我忘记我去那是想做什么，当时发廊有老板娘和一个妹子（外地人，约20岁）在那，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老板娘及一个妹子吵了起来，有没有动手打她们我不记得了。我打翻发廊客厅内的茶几，之后老板娘就叫她老公过来，她老公就从发廊门口进来，拿了一条木棍想打我，我就往发廊里面的厨房跑，在厨房内拿了一瓶酱油瓶砸他，他想拿木棍打我时，木棍被厨房的门框挡了一下，我就顺势抢了他的木棍，用木棍朝他的背部打了一棍，他就往客厅跑，我追到他又用木棍朝他的头部后脑勺或者颈部的位置打了一棍，之后我拿木棍跑出发廊，往右边跑，再拐进一条小巷，在那条巷中的菜地我扔了木棍，之后我就回家了。当晚我睡到三四点钟酒醒后知道后果严重，就收拾好衣服，藏在家附近的山上，清早发现有公安人员来我家中找我，因害怕就搭班车去广州，再由广州去福建。我是后来知道那人死了，我逃到福建时在网吧叫那些年轻人上网查到我被上网通缉了。因我有案在身，一直在外面一个人生活，所以就让办假证的人做了一个“江明辉”的假身份证。对于上诉人陈建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新公刑技〔医〕字(98)3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新公刑技〔医〕字(98)3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陈建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建可先与被害人罗某1发生争执，对罗某1进行殴打后，抢下被害人潘某1所持的木棍，对着潘某1的头颈部进行了殴打，潘某1被打击头部导致脑组织挫伤而死亡，陈建可并非是失手打倒了潘某1，其行为不属激情犯罪，其对持木棍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可能会发生致人死伤的后果应当明知，其主观上有明显伤害被害人潘某1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亦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在案发后在外潜逃近19年后被抓获归案，截至目前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一审根据陈建可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陈建可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偏重的意见、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建可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原判已综合考虑陈建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建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以此要求再轻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可无视国法，故意以暴力手段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陈建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建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铠芳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罗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