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4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别军安，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大专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继业，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福，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高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玺，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霞（杨宏福之妻），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高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华天小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中卫市海原县。法定代表人：杨宏亮，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亮，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海原县人，初中文化，宁夏华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中卫市海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占库，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宁夏海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中卫市海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党红，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玉碧，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宁夏海原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中卫市海原县。上诉人别军安因与被上诉人杨宏福、范玉霞、宁夏华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杨宏亮、杨占库、丁党红、范玉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6）宁0402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别军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继业、被上诉人杨宏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玺、杨宏亮、杨占库、范玉碧、宁夏华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宏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玉霞、丁党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别军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州区人民法院（2016）宁0402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2.判令各被上诉人连带清偿上诉人200万元借款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12月30日，杨宏福以竞拍挂牌土地为由，向别军安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并于借款当天支付一个月利息15万元。2014年1月28日杨宏福向别军安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后于2014年2月10日、2014年3月4日分别向别军安清偿过两次所下欠200万元的利息各6万元。2014年1月13日，固原创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收投资公司)、固原福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投资公司）及范玉碧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三方各自向宁夏平罗恒达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罗恒达水泥公司）投资200万元，该协议签订的当日，杨宏福所属公司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的ＸＸ账户转去600万元。以上事实表明，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与别军安没有关系，且该笔600万元的支付别军安不知情，付款的时间又是在杨宏福向别军安借款期限之内。因此，所谓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投资与别军安没有关系。2015年11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与别军安无任何关系，该协议书订立主体之所以有“宁夏金豊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豊典当公司）、固原恒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投资公司）”参与，因涉及上述公司另外的投资内容。且该协议中特别说明对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的投资是范玉碧个人的投资行为，与金豊典当公司、恒源投资公司无关，也与别军安无关。二、原审判决认定法律主体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从该协议（2015年11月16日协议）中足以认定2014年1月14日以第三人范玉碧个人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的注资200万元就是别军安所属的金豊典当公司、恒源投资公司的投资，而该投资款就是别军安借给杨宏福500万元中的200万元。”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金豊典当公司与恒源投资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究竟是金豊典当公司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注资了200万元，还是恒源投资公司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注资了200万元？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所属的金豊典当公司、恒源投资公司”这一认定没有依据，别军安是金豊典当公司的股东之一，任法定代表人，在恒源投资公司中别军安只是股东之一，不是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人为的将范玉碧的个人投资行为认定成金豊典当公司的投资行为，或者恒源投资公司的投资行为，进而推理成别军安的投资行为，在无固定、明确的对应关系欠条下，主观臆断，将自然人和企业法人混同，明显属于将法律主体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对有利于别军安的证据未作出任何说明。一审庭审中，杨宏福的代理人在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中，有一张范玉碧于2014年1月28日给杨宏福出具的200万元的收条。按照该收条记载，收款人是恒源投资公司范玉碧，如果这200万元收条属实，且与别军安有关，杨宏福不可能也不需要再向别军安支付两个月的利息各6万元。如果与别军安无关，只能说明范玉碧从杨宏福处拿走了200万元用于投资平罗恒达水泥公司。事实是早在这张收条之前的2014年1月14日杨宏福已经将600万元转给了平罗恒达水泥公司ＸＸ的账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宏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处理正确，别军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别军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宁夏华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杨宏亮、杨占库、范玉碧均辩称，原判处理正确，应维持原判。范玉霞、丁党红未到庭，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别军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宏福清偿别军安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杨宏福承担借款利息共计120万元（自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3.判令杨宏福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月息2分）。范玉霞、宁夏华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杨宏亮、杨占库、丁党红、范玉碧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杨宏福向别军安借款500万元，并给别军安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间为三个月，但未写明借款利率。范玉霞在该借条中以财产共有人的身份签字进行担保。宁夏华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杨宏亮、杨占库、丁党红以保证人的身份对该借款签字进行担保，并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杨宏福于借款当日向别军安清偿了一个月的利息15万元，并于2014年1月28日向别军安清偿了借款本金300万元。2014年1月13日，固原创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收投资公司）、杨宏福的福盛投资公司、及第三人范玉碧共同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三方各自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投资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每月投资的分红为18万元，各协议人分别为6万元，相关手续由福盛投资公司负责办理。同日杨宏福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的负责人ＸＸ转账6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以创收投资公司、宁夏创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典当公司）为甲方、福盛投资公司为乙方、金豊典当公司、恒源投资公司为丙方、宁夏宁源经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源经纬投资公司）为丁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一份，对双方投资情况予以说明。庭审时杨宏福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借条、付款凭据均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杨宏福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协议书、联合投资协议书因双方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别军安提供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及杨宏福提供的收条、联合注资协议、借条、转款凭证、银行流水，作为参考证据予以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别军安、杨宏福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别军安主张杨宏福借其500万元，清偿了300万元后剩余200万元的借款尚未清偿，并用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明杨宏福对未清偿的200万元于2014年2月10日、3月4日分别向别军安清偿过两次各6万元的利息。但杨宏福及范玉碧辩称，在借款期间，双方与创收投资公司协商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共同注资600万元。别军安公司的200万元直接由杨宏福从500万元的借款中支付，并且注资后给别军安清偿过两个月的利息。虽然别军安否认该协议，认为该协议是范玉碧以个人名义投资，不是别军安名下的公司行为。但是在2015年11月16日的“协议书”中就范玉碧以其名义签订的投资内容做了明确约定，即“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的关联企业宁夏宝达碳纤维有限公司与金豊典当公司总经理范玉碧（2014年1月14日金豊典当公司投资是以范玉碧个人名义投资的）协商，自愿将宁夏宝达碳纤维有限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土地、厂房等折抵协议各方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的投资本息，并已将上述财产办理到范玉碧本人名下。现对该投资事宜，经各方协商按照如下程序履行：第一、各方按照投资比例对宁夏宝达碳纤维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经营权、土地使用权、厂房所有权等资产享有财产权，其中甲方公司占上述财产的37.5%，乙方公司占上述财产的50%，丙方公司占上述财产的12.5%”。从该协议中足以认定2014年1月14日以范玉碧个人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的注资200万元就是别军安所属的金豊典当公司、恒源投资公司的投资，而该投资款就是别军安借给杨宏福500万元中的200万元，因别军安也明确表示其没有另行再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投资200万元。故该争议的200万元借款从2014年1月14日原告就以投资的形式转给平罗恒达水泥公司，之后的借款及利息应当由平罗恒达水泥公司向其清偿。别军安称借给杨宏福的50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虽然该借款的借条出具给别军安个人，但无论从别军安支付借款还是杨宏福清偿借款及利息都从公司出纳的账户转账及开具公司名称的收据，且别军安以公司名义对200万元的投资也是追认的。因双方无论是在借款履行过程中还是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投资过程中，对个人还是公司方面的手续都不是严格按照一种模式履行，故别军安现以个人借款与公司借款无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杨宏福未向别军安清偿的200万元已经以别军安公司的名义投资到平罗恒达水泥公司，应当由平罗恒达水泥公司向别军安清偿借款及利息。故别军安要求杨宏福及担保人连带清偿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别军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减半收取16200元，由别军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别军安未提交新证据。杨宏福申请证人苏某某、王某某、岳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能够进一步印证杨宏福未向别军安清偿的200万元借款以别军安所属公司的名义投资到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的事实。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别军安主张的2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别军安以500万元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杨宏福除已清偿的300万元外，尚欠200万元应当清偿。杨宏福抗辩认为，该50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1月28日向别军安的恒源投资公司清偿借款300万元，剩余200万元经别军安同意，通过“三方协议”，以联合投资的名义转移支付给平罗恒达水泥公司，作为别军安所属公司的投资款，别军安主张的借款已经归还。杨宏福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恒源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联合投资协议书、“四方协议书”。别军安对证据联合投资协议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但根据“四方协议”和收款收据以及证人证言证实，范玉碧在签订联合投资协议时，其身份为恒源投资公司副总经理，其行为代表恒源投资公司，后在联合投资款不能按时回收的情况下，别军安参与共同清算、索要投资款，并以恒源投资公司和金豊典当公司作为一方形成了“四方协议”，在该协议上又加盖了金豊典当公司印章，平罗恒达水泥公司也通过杨宏福的福盛投资公司支付给恒源投资公司12万元利息。由此足以认定恒源投资公司参与联合投资向平罗恒达水泥公司投资200万元的事实，已经别军安及其所属的恒源投资公司和金豊典当公司对200万元投资予以认可和追认。从别军安支付借款的形式，杨宏福归还借款、清偿利息等均通过恒源投资公司帐户，并以恒源投资公司名义出具收据的情形看，别军安的行为代表其所属恒源投资公司和金豊典当公司的经营行为。杨宏福根据联合投资协议将尚欠别军安借款200万元直接支付给平罗恒达水泥公司用作恒源投资公司和金豊典当公司的投资款，范玉碧向杨宏福出具了恒源投资公司收到200万元借款的收条，应认定杨宏福已经向别军安清偿了200万元借款，别军安与杨宏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归于消灭。别军安所称的联合投资协议与其无关，要求杨宏福清偿20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别军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别军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清审 判 员  李凤玲代理审判员  傅美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