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众宏制衣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富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众宏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宏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众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众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8月25日，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一份，富颀公司委托众宏公司为其加工F2D1901B、F2D1902B两种款号羽绒服合计2，334件，每件加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元，双方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合同订立后，众宏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前共计交货2，348件，应收加工费为93，920元。众宏公司曾数次催讨，但富颀公司至今没有支付。据此，众宏公司请求判令富颀公司支付加工费93，920元，并支付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富颀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了众宏公司起诉所述的两个款号的羽绒服，富颀公司亦按约向众宏公司提供了服装原、辅料，但富颀公司并未收到过众宏公司加工的服装，所以众宏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富颀公司无需承担支付众宏公司加工款和利息的义务，因此，请求驳回众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5日，众宏公司与上海中慕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委外加工总框架合同，合同约定由众宏公司为该公司加工款号分别为F2D1901B、F2D1902B的羽绒服，加工羽绒服的原、辅材料由该公司提供，单价为每件40元（不含税），数量为2，334件，价款为93，360元（最终结算在单价不变的条件下、以实际出货数核算），交货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合同就成衣款号、款式、颜色、尺码、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日期等内容以表格形式确定，双方约定该表格既作为本次合同的订单又作为今后订单合同的框架模板；付款方式为富颀公司自成衣出货后五个工作日以内与众宏公司对清账目，富颀公司自收到众宏公司提供的17%全国统一增值税发票（订单合同中如果表明单价不含税的无需开具发票）后四十五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同时，合同还就产品验收方式及异议处理、违约责任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2年8月25日、29日、9月5日，上海中慕服饰有限公司向众宏公司交付了原、辅材料。
2012年9月19日，由＊＊＊签收了众宏公司交付羽绒服的送货单一份，其中记载款号为10911B，数量为2，348件，并注明半成品12件没有做好。
2012年9月28日，上海中慕服饰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更名为上海富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2013年1月28日，富颀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上海天语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语公司”），主张行使票据追索权，要求该公司支付票据款124，526元，其明细分别为2012年7月26日的连衣裙加工费7，866元，2012年9月13日的羽绒服加工费116，660元；富颀公司为了证明其取得天语公司签发票据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2年9月13日、15日、16日、17日、20日向该公司交付羽绒服的送货单五份，其中羽绒服款号为F2D1901B、F2D1902B；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判决天语公司支付富颀公司票据款124，526元。判决生效后，富颀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2013年12月31日，富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为富颀公司与天语公司【案号为（2013）金执预字第2232号】经济纠纷一案执行程序的代理人，并授权＊＊＊向原审法院领取该案执行款。
另查明，＊＊＊持有号码为的银行卡，2012年8月27日，富颀公司委托代理人及荩以现金形式存入该卡3，3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众宏公司是否已经向富颀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众宏公司诉请富颀公司支付尚欠加工费，而富颀公司抗辩没有收到众宏公司交付的羽绒服，故众宏公司对于是否已经向富颀公司交货的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众宏公司若举证不能，则其诉讼请求难以成立。众宏公司向法院提交2012年9月19日的送货单，用以证明已经向富颀公司履行了交货的事实，对此，富颀公司抗辩其中款号为10911B，与合同约定款号F2D1901B、F2D1902B并不一致，且签收人＊＊＊并非其员工，不能证明众宏公司已经交货。首先，关于＊＊＊的身份问题，众宏公司举证了＊＊＊的银行卡，证明富颀公司向＊＊＊支付工资的事实，虽然富颀公司予以否认，但经原审法院核实，众宏公司提交的银行卡确系＊＊＊持有，且富颀公司委托代理人＊＊确实曾在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发生交易期间向＊＊＊的银行卡支付过钱款，故众宏公司主张＊＊＊系富颀公司员工，可以成立。其次，关于服装款号不一致的问题，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仅发生过本案争议的羽绒服加工关系，并无其他交易关系；庭审中，众宏公司表示富颀公司是在承接了天语公司委托加工羽绒服的业务以后，再委托众宏公司加工，富颀公司确认与天语公司存在羽绒服加工合同关系，羽绒服的款号为F2D1901B、F2D1902B，该羽绒服款号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款号一致；在众宏公司举证了富颀公司交付天语公司羽绒服的送货单后，富颀公司表示因众宏公司未交货而自行生产和委托他人加工，但富颀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因此，虽然众宏公司举证的送货单记载款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鉴于双方的陈述，法院可以认定众宏公司书写款号为10911B应为笔误所致。最后，富颀公司确认已经向众宏公司交付了原、辅材料，就原、辅材料的价值与加工费数额相比，原、辅材料的价值远远超过众宏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数额，富颀公司虽抗辩众宏公司并未交货，但在众宏公司起诉之前并未要求众宏公司退还原、辅材料，富颀公司的行为显然有违一般常理；按照富颀公司的抗辩，如果众宏公司没有交货，则富颀公司也就不存在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可是，富颀公司却委托众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理富颀公司与天语公司的执行案件，并可以领取执行款，富颀公司的授权委托行为也有违一般常理。综上所述，众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充分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向富颀公司交付羽绒服的义务。
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富颀公司委托众宏公司加工羽绒服，未能按约支付众宏公司相应加工费，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据众宏公司的举证，众宏公司向富颀公司交付的羽绒服为2，348件，按照合同约定单价每件40元计算，加工费应为93，920元，对此，富颀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因富颀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由此造成众宏公司相应加工费利息损失，富颀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富颀公司最迟应于2012年11月28日前付清众宏公司加工费，现众宏公司主张应自2012年9月20日起赔偿众宏公司相应利息损失，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富颀公司按约应自2012年11月29日起承担赔偿众宏公司利息损失的责任。富颀公司抗辩众宏公司没有履行交货义务，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也不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4年5月7日判决如下：一、富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众宏公司加工费93，920元；二、富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众宏公司加工费93，92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财产保全费959元，合计2，033元，由富颀公司负担。
富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众宏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众宏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01182的送货单没有写明收货单位，送货单上的款号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服装件数有明显涂改痕迹，原来数字是“248”，后来加上“3”，送货人“＊＊＊”并非众宏公司员工，且收货签字人也非富颀公司指定收货人，签字人与富颀公司没有关系。2、一审法院根据富颀公司与天语公司的履约和判决执行情况认定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的合同履行，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两个合同约定的款号名称均不相同，根据众宏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时间为9月19日，但富颀公司在该日期前已经将货物发给富颀公司的客户天语公司，富颀公司与天语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富颀公司委托众宏公司加工的服装与富颀公司发给客户的服装是同批货物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根据8月27日的＊＊汇款行为认定＊＊＊是富颀公司的员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汇款仅是个人之间的行为，与富颀公司没有关系。4、富颀公司委托＊＊＊追讨执行款仅能说明委托追讨，并非由＊＊＊占有该执行款，且富颀公司已经向法院书面声明该委托书作废并无效。5、根据众宏公司提交的原、辅料送货单，富颀公司仅提供款号为“F2D1902B”少量原、辅料，且富颀公司没有提供款号“F2D1901B”的原、辅料，富颀公司提供给众宏公司的原、辅料数量不能生产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服装数量。
众宏公司答辩称，富颀公司委托众宏公司加工服装，加工部分工序由众宏公司委托＊＊＊完成，因此富颀公司的跟单人＊＊＊在＊＊＊处验货，验货完毕后直接送至富颀公司，＊＊＊既是该笔业务的介绍人又是经办人，跟单和收货都由其完成，她可以代表富颀公司。富颀公司向天语公司送货单显示，服装数量与众宏公司发给富颀公司的服装数量相当，富颀公司表示该案执行款未拿到，若执行到位则众宏公司可以拿到货款。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富颀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洪海制衣厂＊＊＊的名片一张，证明众宏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001182的送货单送货人非众宏公司员工，该笔货物是由洪海制衣厂＊＊＊发给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无关；2、富颀公司与天语公司的四份合同，证明富颀公司与案外人天语公司相关合同履行情况与众宏公司无关，富颀公司没有将其与天语公司的合同内容委托众宏公司生产；3、＊＊＊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不是富颀公司的员工，送货单的签字是＊＊＊代＊＊＊完成的收货行为，该笔货物实际发给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无关，汇款仅是＊＊与＊＊＊之间的个人行为；4、关于撤销1月3日向＊＊＊开具委托书的声明及递交材料签收单一份，证明委托行为是富颀公司与＊＊＊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涉案加工合同无关，委托书也并未说明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富颀公司已经撤销该委托。
本院审理期间，经富颀公司申请，本院通知＊＊＊作为证人参与诉讼。证人＊＊＊到庭作证，陈述因＊＊＊在浙江有批货需要验货，要求其去验货，货物款号不清楚，但送货单是其本人签字。2012年8、9月＊＊＊在金海纺织厂上过班，＊＊每月打给其3，000余元是因为其提供家政服务，当时并没有在富颀公司上班。涉案的加工业务是＊＊＊介绍，但后续操作不清楚。2014年2月＊＊＊在＊＊＊处上班时，＊＊＊让其从银行调取相关信息。
本院审理期间，经众宏公司申请，本院通知＊＊＊作为证人参与诉讼，证人＊＊＊到庭作证，陈述2012年9月的一天晚上＊＊＊叫其去洪海制衣厂拉货，有一名女性同志＊＊＊与其同去，送到金山大道一个公司里。大约送过三次，＊＊＊的车是1.25吨货车，每次大概50-60箱，一箱长款4、5件，短款7、8件。
本院于2014年9月4日向洪海制衣厂＊＊＊进行调查，调查笔录记载：2012年8、9月间，＊＊＊从＊＊＊处得到羽绒服的加工业务，发货时，＊＊＊作为跟单员签收货物，送货单上的签字是＊＊＊本人签署。
众宏公司经质证认为，富颀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认可，涉案加工业务最后几道工序由＊＊＊完成；证据二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两份合同没有盖章，另两份为复印件；证据三＊＊＊系富颀公司员工，其陈述的不是事实，但可以确定众宏公司已将加工款支付＊＊＊；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因富颀公司没有支付加工款，因此要求众宏公司追讨执行款；法院调查笔录真实性认可，当时委托＊＊＊进行系争羽绒服的加工，＊＊＊转委托给洪海制衣厂＊＊＊完成，认可＊＊＊关于加工费、送货单签字的陈述，虽然因时间过长，＊＊＊对件数、送货次数等细节的表述与事实有出入，但委托加工系争羽绒服以及发货流程是符合事实的。
富颀公司经质证认为，＊＊＊提到的送货地址是富颀公司注册地址，为虚拟地址，不可能送到那里；按照＊＊＊陈述的送货数量，不能计算出2，348件，证词与陈述矛盾，不予认可。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富颀公司与洪海制衣厂没有业务往来，不清楚＊＊＊的陈述内容；＊＊＊表示其并未对加工羽绒服进行贴牌，而富颀公司委托众宏公司加工的服装是有贴牌的；＊＊＊仅表示＊＊＊是跟单员，但没有说明是富颀公司的跟单员，当时＊＊＊并非富颀公司的员工。
法院认证认为，富颀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编号为JG20120824-Y的合同以及证据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中其他三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富颀公司提供的证据3＊＊＊的证词，以及众宏公司提供的证人＊＊＊的证词，两份证词内容存在矛盾。经本院庭审质证，证人＊＊＊表示＊＊＊即为证词所述的跟单员＊＊＊，但证人＊＊＊表示不认识＊＊＊。证人＊＊＊表示，2012年9月19日，应＊＊＊的要求，其前往洪海制衣厂验货，但又称并不知道服装的款式和数量，其在送货单上签字是因为＊＊＊的要求，与一般验货常理不符；＊＊＊还表示2012年8、9月间其为及荩提供家政服务，＊＊才支付钱款，又称在金海纺织厂上班，存在矛盾，且无相关证据支持。综上，证人＊＊＊的证言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不予采纳。证人＊＊＊的陈述与送货单、＊＊＊调查笔录等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8、9月间，＊＊＊曾将本案系争服装加工业务委托案外人＊＊＊进行加工，＊＊＊将该业务委托洪海制衣厂＊＊＊进行加工，＊＊＊对系争“送货单”上的签名表示认可。＊＊＊与＊＊＊均对具体委托加工服装的数量记不清楚，但均表示最后一次送货时，＊＊＊作为跟单员前来收货。
2014年1月8日，富颀公司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递交《关于撤销1月3日向＊＊＊开具委托书的声明》，表示撤销由＊＊＊代为收取富颀公司与天语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执行款的委托。
本院认为，众宏公司与富颀公司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众宏公司是否已将2，348件羽绒服交付富颀公司。
第一，关于众宏公司的送货行为。富颀公司认为众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款号、数量均与系争合同不符，且送货单位和收货单位签字也与本案无关。首先，关于送货单位。众宏公司庭审中表示，羽绒服的部分加工业务均委托案外人洪海制衣厂＊＊＊完成，因此发货也直接由＊＊＊处发出，这与＊＊＊和＊＊＊的陈述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的身份。根据众宏公司证人＊＊＊的证言、＊＊＊陈述，均确认＊＊＊是以跟单员的身份前来验货，且有富颀公司委托代理人及荩在双方交易期间每月向＊＊＊银行卡支付钱款的银行证明，可以认定＊＊＊系富颀公司员工。富颀公司认为＊＊＊不是富颀公司的员工，每月支付钱款是因为其他事项的主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以富颀公司跟单员的身份签字确认收货情况，应视为富颀公司收货。最后，关于款号和数量。众宏公司提供送货单上的款号虽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经本院调查，＊＊＊表示发货时款号是根据＊＊＊提供的款号由其本人所写，＊＊＊亦确认该单货物由众宏公司委托其完成。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该款号应与合同约定款号指向一致。另外，富颀公司认为送货单上的数量存在涂改，为虚假，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众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能够反映双方之间的送货和收货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系争羽绒服所使用的原、辅料，富颀公司认为，其所提供的原、辅料不足以生产系争2，000余件羽绒服，但众宏公司表示原、辅料送货单仅为部分原、辅料，富颀公司也表示之后邮寄送过一批原、辅料，结合众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合同等相关证据，本院对富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第二，系争加工合同与天语公司案件的关系。众宏公司认为富颀公司在承接天语公司的委托加工业务后，再委托其加工服装，并认为富颀公司发给天语公司服装的款号和数量与系争合同约定的款号和数量基本一致，足以证明富颀公司收到众宏公司加工的服装并发给天语公司。本院注意到，系争合同签署时间与富颀公司和天语公司之间合同签署时间相差一天，约定的交货时间后者也比前者晚两天；两份合同约定的服装款号，除了“月海商贸”字样的差异，其他无异；两份合同约定的每一型号服装数量仅相差一件。富颀公司辩称，服装数量相近是为了准备辅料的便利，众宏公司加工的服装是为了富颀公司销售，并非给天语公司供货，供给天语公司的服装系富颀公司生产和委托其他工厂生产，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富颀公司认为众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但在2012年9月13日，富颀公司已经开始向天语公司供货，可见众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所涉服装并非发给天语公司服装。但本院注意到，富颀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20日间陆续向天语公司发货，且众宏公司称该送货单系汇总签署，2012年9月19日之前已经开始向富颀公司送货，故富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难以成立。
对于富颀公司对天语公司的应收款，富颀公司曾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领取与天语公司案件的执行款，随后于2014年1月8日，撤销该份委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富颀公司委托＊＊＊收款的行为作为证据链之一，并无不当，现富颀公司认为其已撤销委托，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富颀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8元，由上诉人上海富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代理审判员 皮妍蓉
代理审判员 韩文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