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远大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序文，山东柏瑞（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北方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单如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新疆远大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北方能源有限公司（北方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序文，被上诉人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马小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驳回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北方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3月，远大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万）项下借款，远大公司已全部还清。2014年3月28日，远大公司与马小萍公证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并签发（2016）新乌证执字第000170号《执行证书》和申请强制执行。该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借款，远大公司也均已还清。综上，所有借款均已还清，远大公司不欠北方公司和马小萍任何债务。北方公司辩称，远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偿还了借款，远大公司证明还款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远大公司称还款马小萍，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大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2.远大公司支付利息5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借款人远大公司与出借人北方公司（原新疆现代五矿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借款期限为90天；借款利率为0（%）；借款人如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或约定费用，借款人应承担逾期出借额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4年3月18日，北方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远大公司实际出借款项1000万元，远大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向北方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但远大公司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向北方公司偿还1000万元的借款。另查，2014年3月28日，远大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马小萍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止。庭审中，北方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因远大公司未能完全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马小萍作为申请执行人对该公证文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案尚在执行中。新疆现代五矿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在工商行政部门变更登记为新疆北方能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北方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第一、关于北方公司要求远大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借款合同》虽约定的借款数额为3000万元，但北方公司实际出借的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对此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及远大公司的收款收据为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但远大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现尚欠北方公司借款1000万元未还，远大公司的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偿还北方公司借款1000万元。据此，北方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北方公司要求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510万元的诉讼请求。《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如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或约定费用，借款人应承担逾期出借额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较高，北方公司在起诉时将违约金数额予以降低。庭审中，经该院向远大公司释明，远大公司表示北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调整。对此，该院认为，因远大公司逾期还款的行为，客观上给北方公司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在合同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北方公司以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约定还款届满期限为2014年6月15日，本案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6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6月15日起诉时间为止。计算公式为：1000万元×年利率24%×2年=480万元，故该院对北方公司主张违约金中的480万元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远大公司辩称本案的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事实。经查明，2014年3月28日，远大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马小萍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庭审中，远大公司提供了数份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本案的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事实。在远大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中，有三张付款单（原件）是支付给新疆西部能源产业链有限公司，其余付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均为复印件，且部分付款凭证显示收款人为马小萍，该证据与北方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远大公司偿还马小萍借款的付款凭证相一致。据此，远大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北方公司主张的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事实，故对远大公司称已将本案的借款偿还完毕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远大公司偿还北方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二、远大公司支付北方公司违约金48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远大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二张、《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二张和《兴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一份，拟证明，（2014）新乌证内字第00320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2016）新乌证执字第000170号《执行证书》项下，马小萍出借给远大公司的2000万元包括2014年3月28日的《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序号5120366200353）项下1000万元和2014年3月31日的《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序号5120366200208）项下1000万元。远大公司已经通过2014年3月28日的《兴业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序号5110199992815）1000万元和2014年3月31日的《兴业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序号（511099991339）1000万元还清该2000万元借款。另，（2016）新乌证执字第000170号《执行证书》项下，马小萍确认已经收到远大公司还款1237万元，均是远大公司偿还北方公司3000万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不是偿还马小萍2000万公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经质证，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2.《复查申请表》一份，拟证明，因远大公司已经于2014年3月28日、3月31日以银行电汇方式偿还马小萍借款2000万元，远大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书》，请求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复查并撤销《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执行证书》。经质证，北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3.《执行异议书》一份，拟证明，远大公司已于2014年3月28日、3月31日以银行电汇方式偿还马小萍借款2000万元，远大公司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书》，请求乌鲁木齐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2016）新乌证执字第000170号《执行证书》。经质证，北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4.远大公司《收据》四张和《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一份，拟证明，3000万借款合同中北方公司按约实际出借远大公司3000万元。经质证，北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华夏银行电子回单》13张、《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一份，拟证明，1.《执行证书》项下，马小萍确认已经收到远大公司还款1237万元，均是远大公司偿还北方公司3000万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不是偿还马小萍2000万公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经质证，北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6.《授权委托书》、《以房抵债协议书》以及北方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单如杨的《居民身份证》，拟证明，2015年9月25日，北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单如杨签署书面授权，授权李文君、张婷代为履行《以房抵债协议书》履行的全部事宜，包括代为指定接受抵债房产的第三方等。经质证，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7.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青岛嘉祺德置业有限公司已经网签转让房屋明细》。拟证明，《以房抵债协议》中的青岛嘉祺德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抵债协议将16套房产（房屋价值总计22395236.80元）网签转让给北方公司的指定方，已经抵顶结清《以房抵债协议》中远大公司欠北方公司2200万元债务。经质证，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8.青岛嘉祺德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履行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以房抵债协议》中的青岛嘉祺德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抵债协议将16套房产（房屋价值总计22395236.80元）网签转让给北方公司的指定方，且未收取任何购房款，已经实际抵偿《以房抵债协议》中远大所欠北方公司2200万元债务。经质证，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借款人远大公司与出借人北方公司（原新疆现代五矿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借款期限为90天；借款利率为0（%）；借款人如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或约定费用，借款人应承担逾期出借额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4年3月18日，北方公司以票号为×××,金额为50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远大公司出借1000万元。2014年3月20日，远大公司向北方公司出具了四张《收据》。四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北方公司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交通银行，金额500万元”、”今收到北方公司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交通银行，金额500万元”、”今收到北方公司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交通银行，金额500万元”、”今收到北方公司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交通银行，金额500万元”，上述《收据》共计总金额为：2000万元。2014年3月21日，马小萍通过《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序号5120366200327）的方式向远大公司支付1000万元。另查明，2014年3月28日，借款人远大公司与出借人马小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止，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0.82%。马小萍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远大公司未能偿还为由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新乌证内字第00320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案尚在执行中。还查明，2015年9月17日，北方公司、远大公司、青岛嘉祺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祺德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远大公司尚欠北方公司借款，为确保远大公司及时向北方公司清偿债务，嘉祺德公司自愿以具有完全处分权的房屋抵偿远大公司所欠北方公司债务，经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债务情况：经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双方对账，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共同确认：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远大公司尚欠北方公司借款金额本金及银行贷款利息为2200万元，不包含远大公司应承担违约金及银行罚息部分，现对有争议的违约金及罚息数额，由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双方之后另行商议解决。二、抵债房产情况：1.嘉祺德公司用以抵债的房产为嘉祺德公司完全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的商品房；2.用以抵债的房产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珠江路1007号开发区机关东部办公中心对面市民文化广场西侧”华茂中心”。三、1.上述用以抵债的房产，经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三方共同确认，抵债房产的每平方米单价，以北方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实际接受房产方）与嘉祺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每平方米单价为准，抵偿无争议的远大公司所欠北方公司债务金额2200万元。在2015年12月3日前若远大公司以现金方式归还北方公司欠款（按实际还款时间结算利息），北方公司应无条件将房产归还嘉祺德公司。若远大公司归还北方公司部分现金，剩余欠款部分仍以嘉祺德公司相应房产价值抵偿。2.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同意按北方公司要求，与北方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方无需向嘉祺德支付任何购房款项。四、嘉祺德公司承诺及保证：1.嘉祺德公司对用以抵债的房产享有完全所有权，保证抵债房产不存在所有权及处分权的争议，亦不存在被查封、扣押、抵押等司法限制或其他任何形式的限制。2.嘉祺德公司承诺用以抵债的房产未被出租、出借或被其他任何第三方实际控制。3.嘉祺德公司保证与北方公司指定的第三人随时可以签订用以抵债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严格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五、协议解除的条件：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北方公司即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立即恢复至北方公司与远大公司原债权、债务状态，嘉祺德公司自愿为远大公司所欠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由于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的原因导致嘉祺德公司未能与北方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用以抵债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嘉祺德公司未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的；2.嘉祺德公司与北方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用以抵债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解除的。六、违约责任：如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根据违约时间按照远大公司所欠北方公司债务总额年利率的24%向北方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年9月25日，北方公司向李文君、张婷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关于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现该协议北方公司委托李文君、张婷作为代理人，代为办理合同履行的全部事宜”。2015年10月21日，嘉祺德公司、青岛隽永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永德公司）、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北方公司委托李文君、张婷指定隽永德公司接受嘉祺德公司抵债房产、指定隽永德公司为《以房抵债协议》项下北方公司全部权利和权益的受益方和接收方；嘉祺德公司以其青岛市黄岛区珠江路1007号开发区机关东部办公中心对面市民文化广场西侧”华茂中心”价值2200万元的房产网签转让过户给隽永德公司，用以抵偿2200万元债务，隽永德公司接受上述抵债房产，并即拥有上述抵债房产及所有权益。抵债房屋具体楼层及户型由隽永德公司单方选定，房屋单价由嘉祺德公司、隽永德公司共同确定。本协议签订后，抵债房屋具体楼层户型及单价确定后嘉祺德公司、隽永德公司即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1月5日，嘉祺德公司、隽永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已共同选定抵顶房屋2163.73平方米作价22197618元抵偿2200万元债务，选定房屋明细如下：7号楼4层房号406、407、408、409、410，7号楼3层房号301、302、303、304、305、306、307、308，7号楼2层房号206，7号楼1层房号105、107，建筑面积2163.73㎡；抵债价格（销售价格的7.5折）22197618元；双方积极配合办理以上房屋网签、过户、财务结算相关手续，将房屋过户至隽永德公司或隽永德公司书面指定人名下。再查明，2017年2月4日，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青岛嘉祺德置业有限公司已经网签转让房屋明细》载明：”7号楼房号301、302、303、304、305、406、409、408、410、407、105、107、206、306、307、308，共计16套。转让方：嘉祺德公司，买受方：玛纳斯县世纪通泰物流有限公司、玛纳斯县九州恒昌物流有限公司、黄雷杰、程府红、杨兵、李剑武，网签时间：2016年5月23日、5月25日、6月17日、6月23日，网签合同号：201XXXXXXXX9、201XXXXXXXX8、201XXXXXXXX3、201XXXXXXXX1、20XXXXXXXX4、201XXXXXXXX7、201XXXXXXXX1、201XXXXXXXX7、201XXXXXXXX4、201XXXXXXXX4、201XXXXXXXX7、201XXXXXXXX4、201XXXXXXXX6、201XXXXXXXX9、201XXXXXXXX5、201XXXXXXXX0，房屋总价：22395236.80元”。2017年2月4日，嘉祺德公司出具的《关于履行的情况说明》：”根据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三方签署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我方嘉祺德公司已经将自有的青岛市黄岛区珠江路1007号开发区机关东部办公中心对面市民文化广场西侧”华茂中心”16套房产网签转让给北方公司指定方。以上16套房屋系履行《以房抵债协议书》抵偿债务，北方公司指定方（网签买受方）未支付我公司任何购房款。以上房产已经网签过户给北方公司指定第三方，已经实际抵偿远大公司所欠北方公司债务”。新疆现代五矿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新疆北方能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通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北方公司实际向远大公司出借的借款数额；二是远大公司是否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了所欠北方公司借款。（一）关于北方公司实际向远大公司出借的借款的数额问题。北方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北方公司称《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实际向北方公司出借1000万元，远大公司称北方公司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出借30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其次，2014年3月18日，北方公司以票号为XXX,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远大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2014年3月20日，远大公司向北方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00万元的《收据》四张，确认收到北方公司借款2000万元。远大公司在《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新疆现代五矿能源有限公司（北方公司）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票号：XXX、XXX、XXX、XXX，交通银行”。北方公司对四张《收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14年3月31日，马小萍通过《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序号5120366200327）方式向远大公司支付1000万元，该《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用途栏标注为”转款”，再结合马小萍为北方公司总经理的事实，该1000万元应当认定为北方公司的付款。最后，2015年9月17日，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共同确认：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远大公司尚欠北方公司借款金额本金及银行贷款利息为2200万元。因此，本院确认北方公司实际向远大公司出借借款3000万元。原判决认定北方公司向远大公司实际出借100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远大公司是否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了所欠北方公司借款的问题。首先，2015年9月17日，北方公司、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共同确认远大公司尚欠北方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2200万元并以嘉祺德公司房产抵偿。从上述协议的内容及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知，当事人之间自2014年以来成立了借款关系，并基于此发生了借款和还款的行为，上述协议系当事人对2014年以来的借款和还款进行结算后所形成，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次，2015年10月21日，嘉祺德公司、隽永德公司、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北方公司指定隽永德公司接受嘉祺德公司抵债房产。2015年11月5日，嘉祺德公司、隽永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已共同选定7号楼4层房号406、407、408、409、410，7号楼3层房号301、302、303、304、305、306、307、308，7号楼2层房号206，7号楼1层房号105、107，建筑面积2163.73平方米，作价22197618元抵偿2200万元债务。2017年2月4日，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青岛嘉祺德置业有限公司已经网络签转让房屋明细》可以证明，嘉祺德公司、隽永德公司共同选定的16套房产已被北方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隽永德公司接受。远大公司、嘉祺德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已履行了2014年9月17日协议约定抵顶华茂中心价值2200万元16套房产的义务，因此，《以房抵债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双方《以房抵债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来北方公司2200万元的债权，因债务人远大公司以物抵债协议的完全履行而归于消灭，远大公司关于其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了所欠北方公司220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远大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疆北方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0元，共计223000元，均由新疆北方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吐尔逊江审判员 热 依 拉审判员 李  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努热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