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男，系被害人黄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系被害人黄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女，系被害人黄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丁（曾用名黄某丁），男，系被害人黄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丙，系黄某丁之母。
上述四名原告之诉讼代理人杨显，广西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简小强，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文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简小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士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及诉讼代理人杨显，被告人简小强及辩护人谭文平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有附带民事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简小强与被害人黄某甲均系东莞市长安镇某某电子厂员工。2013年11月4日19时许，简小强因工作上的事情与黄某甲发生争执，黄打了简一巴掌，二人继而打斗，后被其他员工劝开。事后简小强见黄某甲在众人面前谈论打自己的事情，认为对方有意炫耀，非常气愤。当日20时许，简小强到某某电子厂外买了一把水果刀返回某某厂，叫黄某甲到工厂外解决问题，二人行至某某电子厂门口西北侧绿化带时，简小强拿出水果刀捅了黄的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黄某甲被捅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符合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简小强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以被告人简小强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简小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简小强承担以下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600534元、丧葬费278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772元、住宿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伙食费14852元、误工费30000元、精神损害费1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
在法庭上，被告人简小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谭文平提出：1、被告人简小强受到被害人的辱骂殴打，人格尊严受到侮辱、身体健康受到威胁，情急之下才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具有过错。2、被告人简小强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简小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人简小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简小强与被害人黄某甲（冒名黄焕桂，男，殁年28岁，广西上林县人）均系东莞市长安镇某某电子厂员工，简小强系拉线的助理拉长，黄某甲系同一拉线上的员工。2013年11月4日19时许，简小强安排黄某甲扫地，黄某甲不满，二人发生争执，黄打了简一巴掌，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后被其他员工劝开。事后简小强见黄某甲在众人面前谈论，认为黄某甲有意炫耀打自己的事情，非常气愤。当日20时许，简小强到某某电子厂外买了一把水果刀返回车间，叫黄某甲到工厂外解决问题，二人行至某某电子厂门口西北侧绿化带内，简小强拿出水果刀捅了黄的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黄某甲被捅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符合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东长公（刑）勘（2013）132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建安路某某电子厂门口西北侧与建安路之间的绿化带。绿化带南侧见两张倒地的木桌子，靠东侧木桌子桌面上见擦蹭状血迹，靠西侧木桌子桌面上见断裂痕迹，两张桌子间的地面上有一块断裂的木块。木桌子西北侧3.8米处有一棵树，树头上见喷溅状血迹，树东侧0.25米地面上见一处喷溅状血迹，树北侧0.3米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左胸口见一处创口，尸体左脸部见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木桌子上的血迹、树下东南角地面血迹、树头上血迹、死者黄某甲左脸部血迹各一份，并提取死者血样一份。
（二）物证
1、水果刀一把，系被告人简小强所使用的作案刀具。
2、T恤衫一件、牛仔裤一条，系被告人简小强作案时所穿衣物。
（三）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5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黄某甲胸部见一处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及胸腔。右腰背部见一处1×1cm片状皮下出血，左、右膝部分别见3×2cm、2×2cm片状皮下出血。解剖见左胸第4、5肋间有一处长4cm创口，深及胸腔。心包前后可见两处破裂口，长度分别为4cm、3.5cm，左心室见一贯穿创口，前侧创口长3.8cm，后侧创口长1cm。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符合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341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水果刀刃上血迹、桌子上血迹、树下东南角地面血迹、树上血迹、死者黄某甲左脸部血迹为死者黄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7532237×1027倍。2、简小强身上T恤前下摆的血迹、简小强身上T恤背面的血迹、简小强身上牛仔裤左裤脚的血迹为被告人简小强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11986×1024倍。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简小强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5日14时25分许在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圳地村兴安住宿301房抓获被告人简小强时，简小强身穿灰色T恤衫和蓝色牛仔裤，T恤衫和牛仔裤上有水滴状血迹若干，民警在牛仔裤右后口袋内搜出水果刀一把，水果刀上有大量血迹。后民警对上述T恤衫一件、牛仔裤一条、水果刀一把予以扣押。
3、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简小强血清作为DNA检验样本。
4、户籍证明及身份调查函，证实被告人简小强的身份等情况。被告人简小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
5、被害人户籍证明及身份调查函，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的身份等情况。
6、东莞市长安镇乌沙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乌沙医院医生接120求助电话后赴现场，现场检见被害人黄某甲左胸部有一长约1.2厘米伤口，深至胸腔，生理指标为死亡状态。
（四）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简小强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潘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4日19时30分，潘某某在东莞市长安镇某某电子厂车间上班，见很多人在车间后门围观，其走过去看到“黄焕桂”（经辨认为被害人黄某甲）与助理拉长（经辨认为被告人简小强）在打架。不到半分钟，双方就被围观的人拉开了，接着双方都回到车间，黄某甲回到岗位继续工作，而简小强不知道去哪里了。到了19时53分许，简小强回到车间直接找到黄某甲，两人说了几句话就一起出去了，潘某某见他们像是要打架便跟着出去。到车间门口的打卡机时，黄某甲把厂牌给潘某某让邓帮忙在下班后打卡。到了厂门外，简小强拉着黄某甲的手说“走，我们去单挑”，潘某某就走过去问他们发生什么事，简小强说“不关你的事”，黄某甲也让邓不要管。然后简、黄二人就往大门左边的绿化带走去，潘某某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由于当时绿化带有很多树且光线很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简、黄二人进绿化带约一分钟后，黄某甲一人从绿化带里往潘某某这边跑过来，边跑边用左手捂住胸口，跑到绿化带边上的一张桌子时倒下，但很快又站起来。潘某某跑过去，黄某甲说“伙计，我被捅了，我不行了”，潘某某上前扶着黄某甲，黄双脚发软，慢慢坐了下来，很快已经说不出话且眼睛翻白，慢慢平躺在草地上。潘某某用手摸了黄的手脚，感觉已经僵硬了。这时生产线的工友见了就打120，潘某某也打110报警。很快警察和救护车到场了，救护人员到场对黄某甲检查后说黄已经死亡。医生检查时潘某某帮忙扒开黄某甲的衣服，看到黄的心脏位置被捅了一刀。事后，潘某某听说是因为简小强不计算黄某甲的工时，为此双方发生冲突。
辨认笔录，证实潘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甲就是“黄焕桂”，辨认出被告人简小强就是其所称的助理拉长。
2、刘某某的证言：简小强是某某厂的助理拉长，负责管理拉上十多名员工的材料配送和成品打包。被害人（经辨认为黄某甲）是某某厂的员工，与简小强是同一拉上的。2013年11月4日19时30分，刘某某在车间工作时听说有人在车间外的吸烟区打架，刘过去看时已经打完了。刘某某看到打架的两人中有一个是简小强，看到简小强左边额头被打红了，刘某某劝简小强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找领导解决，简小强说没事了，刘某某就回去上班了。20时许，刘某某下班出厂门口，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120救护车也来了。刘某某看到车间主管就问发生什么事情，车间主管说有人被刀捅了。刘某某听同事说简小强叫被害人扫地但是被害人不愿去扫，简小强就说要扣被害人的加班费，他们就因为这件事打起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简小强，辨认出被害人黄某甲就是与简小强发生纠纷的员工。
3、王某某的证言：简小强是某某厂车间8线的助手，负责分配8线上员工的工作任务。“黄焕桂”（经辨认为被害人黄某甲）是8线上的员工。2013年11月4日19时30分，在某某厂车间，简小强叫黄某甲扫下地，黄说这么多人干嘛要他扫，简小强就说不扫晚上加班不给黄工时，双方就这样吵了起来，接着黄某甲就用右手掴了简小强一巴掌，简小强马上说到外面打，双方就到厂区门口徒手打了起来，王某某和同事们就把双方拉开，拉开后他们就回到工作位置上。过了约十分钟，简小强又跟黄某甲说“下班厂门口等”。20时许，王某某下班出到厂门口见很多人围在那里，过去看才知道黄焕桂出事了。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简小强，辨认出被害人黄某甲就是“黄焕桂”。
4、谢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4日16时至19时时段内，有一名穿着某某厂厂服的男子在谢某某工作的长安镇建安路53号伟佳百货商店买了一把长约10厘米的水果刀，刀柄和刀套都是白色的。
辨认笔录，证实谢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简小强所使用作案刀具与谢某某卖出的刀具相同。
5、陈某某的证言：陈某某是东莞市长安镇乌沙医院医生。2013年11月4日20时02分，陈某某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称某某厂门口有人被捅伤。陈某某乘救护车赶到现场，见有一名伤者面朝上躺着，胸部有一处1.2厘米左右的锐器伤，伤者的生命体征已消失，确认已经死亡。
6、黄某丙的证言：黄某丙是被害人黄某甲的妻子。黄某甲之前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进入某某厂工作过两天，后来觉得某某厂不好就离开了，但是最后没找到其他工作，于是用了一名叫“黄焕桂”的老乡的身份证又进某某厂工作。2013年11月4日20时50分，黄某丙接到黄某甲堂弟黄浩电话让其赶紧到某某厂门口，黄某丙赶到某某厂门口时看到黄某甲躺在那里已经出事了。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简小强的供述：简小强与“黄焕桂”（经辨认为被害人黄某甲）同是东莞市长安镇某某电子厂员工。2013年11月4日20时许，当时正在上班，简小强安排黄某甲值日打扫卫生，黄某甲不想干，简小强说安排值日轮到黄，黄某甲称其没见过别人扫过地，不愿意扫。二人争吵中黄某甲先动手打了简小强一巴掌，简小强没有还手。黄某甲要简小强到外面去，简小强跟着黄某甲刚走出车间就被黄拳打脚踢，接着二人在车间外面相互打了起来。简小强身体瘦小打不过，左眼下方被打淤血了，很快二人被同事拉开。回到车间后，黄某甲还跟别人炫耀说打了简小强的事，很得意的样子，简小强感觉很没面子，非常气愤。简小强就想要解决这件事，找黄某甲谈谈，否则以后工作没法开展，因担心又被对方打，就到厂门外面右转的第一间小店以5元钱买了一把小刀，将刀放在右边后裤袋里返回车间。那时黄某甲还在车间里高谈阔论，简小强非常不爽就对黄焕桂说到外面解决，黄某甲问简小强有无叫人帮忙，简小强说就一个人。双方一起出了车间往厂外面走，到了出厂左转大约十多米的一片小树林，简小强跟黄某甲说要谈谈，黄当时点了烟，摆出很牛的样子说没什么好谈的，然后向简小强走近又要动手打简小强的样子。简小强忍无可忍，拿出小刀，拔掉刀套，右手持刀直接捅了过去，因当时比较黑，其只知道捅在黄的身体的正面一刀。黄被捅后叫了一声转身往厂门口跑，简小强借着透过树林的灯光看到刀上有血迹，很害怕就朝相反方向跑，当时不知道对方被捅得有多伤。简小强当时很害怕，在外面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晚上。2013年11月5日，简小强找了个旅店，用身份证登记入住，住在301房，后被公安人员在房间内抓获。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和作案时穿的灰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均被公安缴获了。那把小刀的刀套掉在现场，没有捡。
捅伤黄某甲时，简小强的大拇指被刀割伤了。案发时简小强的直接上级在休假，其没想到要找厂里其他领导反映问题。
辨认笔录，证实简小强辨认出被害人黄某甲就是被其捅伤的“黄焕桂”。
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简小强指认出其购买刀具的地点以及捅伤被害人黄某甲的现场。
指认物品照片，证实简小强指认出作案时所穿衣服及使用的刀具。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谭文平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谭文平不服从工作安排与被告人简小强发生争执并首先动手打了简小强一巴掌，在本案的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但被告人简小强没有正确处理矛盾，购买作案刀具并主动邀约被害人黄某甲到厂外解决，持刀捅伤被害人黄某甲致黄当场死亡，被告人简小强蓄意行凶行为是导致本案后果的直接原因。虽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之过错。对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简小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简小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辩护人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分别是被害人黄某甲的父母亲、妻子及儿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的损失包括：
1、丧葬费27842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401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人的诉请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2、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有效交通票据，但该笔损失确属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损失2000元。
3、住宿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有效住宿费用票据，但该笔损失确属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其住宿费损失2000元。
4、误工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误工人员工资收入证明，鉴于被害人家属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确实际发生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其误工损失2000元。
以上四项共计人民币3384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简小强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黄某甲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简小强故意伤害导致被害人黄某甲死亡，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的经济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被害人黄某甲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但被告人简小强蓄意行凶行为已明显超出矛盾解决范围，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3842元。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不属于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伙食费的请求，因被害人黄某甲系当场死亡，并未产生住院伙食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简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简小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3842元。（上述赔偿款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李某某、黄某丙、黄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五宝
代理审判员 陈斯俊
人民陪审员 吴金媛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