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江中法刑一终字第1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兴，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居住地开平市马冈镇。因犯抢劫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于1998年8月4日被新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ＸＸ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江开法刑初字第3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ＸＸ兴，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ＸＸ兴与曾某翠（化名刘洋）因情感纠纷屡次争吵，且曾某翠拒绝继续与其交往，被告人ＸＸ兴于2015年3月27日购入1把剔骨刀准备教训曾某翠。2015年3月28日9时许，被告人ＸＸ兴携带剔骨刀去到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曾某翠的住处找曾某翠理论，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ＸＸ兴遂持刀朝曾某翠面部乱划，并将其拖往出租房二楼继续理论。拖拽曾某翠至出租屋隔壁老人娱乐中心一、二层楼梯转角处时，由于曾某翠极力挣扎，被告人ＸＸ兴又用刀将曾某翠胸部、大腿等部位划伤。此时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制止无效后，采用钢叉叉住ＸＸ兴持刀的手臂，曾某翠趁机挣脱逃跑。被告人持刀胡乱挥舞摆脱钢叉后冲向曾某翠，追至一楼侧门处将其按倒在地继续砍刺，同时将公安人员司徒某山、蔡某威的手、脚划伤，随后被公安人员、群众合力擒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翠右眼部的损伤导致角膜中央向上、下巩膜全层穿破，部分巩膜游离，并行右眼球摘除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五级；公安人员司徒某山左手背、右前臂的损伤创口累计超过15.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人员蔡某威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被告人ＸＸ兴的供述，被害人曾某翠、司徒某山的陈述，证人蔡某威、梁某锋、庞某桃、张某菊、钟某莲、周某得、梁某龙、吴某尧、银某福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ＸＸ兴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一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ＸＸ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兴的犯罪行为除致一人重伤造成五级残疾外，还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至今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没收被告人ＸＸ兴的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予以销毁。
上诉人ＸＸ兴上诉提出其因身患脑震荡后遗症且饮酒后才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ＸＸ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资料证实上诉人ＸＸ兴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未满七十五周岁。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28日8时36分许，开平市公安局马冈派出所接到庞某桃报案称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北湖村委会老人娱乐中心侧门有一男子持刀砍伤曾某翠。接报后，该所公安人员立即赶到现场，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ＸＸ兴）将一女子（曾某翠）挟持在北湖村委会老人娱乐中心侧门的楼梯间，并用剔骨刀对曾某翠进行刀刺，公安人员将ＸＸ兴制服后将其抓获并带回派出所审查，将被害人送医院治疗。
3.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缴获上诉人ＸＸ兴的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4.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开公（刑）勘（2015）11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显示案发现场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马冈圩北湖村委会老人娱乐中心南门门口及楼梯间的概貌。公安人员在老人娱乐中心南门门前巷子地面起获剔骨刀一把。
5.开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5）H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伤者曾某翠左面部见1.0厘米创口；左下颌角见2.8厘米创口；右面部见6.5厘米创口；右眉弓至右鼻翼见8.4厘米创口；下唇见1.1厘米创口；左上胸部见11.0厘米创口；左肩背部见6.6厘米创口；右腰部见7.0×5.0厘米皮肤青紫；左拇指桡侧见4.5厘米创口；左拇指末端见2.5×2.0厘米皮瓣；左食指见1.8×1.2厘米皮瓣；左无名指见1.4厘米创口；右中指背侧见7.2厘米“U”型创口；左大腿前侧见13.4厘米创口；左大腿后侧见11.5厘米创口；左膝上见4.8厘米创口。曾某翠在开平市中心医院进行全身多处清创缝合＋右眼球摘除＋右中指伸肌腱离断修复＋石膏托外固定术手术。曾某翠右眼部的损伤导致角膜中央向上、下巩膜全层穿破，部分巩膜游离，并行右眼球摘除术。鉴定意见：曾某翠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五级。
6.开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5）H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蔡启威右踝部见5.5×4.0厘米组织肿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司徒积山左手背见长为9.5厘米创口；右前臂桡侧见长为5.7厘米创口，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证人庞某桃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8日8时许，其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听到隔壁的钟某莲叫其，其过去后见到曾某翠、钟某莲与一男子拉址，那男子用脚将钟某莲锡倒在地，并用一把刀挂在曾某翠脖子上，曾某翠脖子已流血，其见状要制止，该男子用刀刺其，其闪避了。男子用刀砍了曾某翠的大腿几刀，并将曾某翠拖出去几十米，其立即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来到，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
曾某翠的真名很少人知道，她平时都自称叫“刘洋”。其只见过该男子来找过曾某翠两次。
8.证人张某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8日8时许，其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门口听到曾某翠（自称刘洋）出租屋有人吵闹，其与钟某莲进去，见一男子将曾某翠推倒在床上，用手掐住曾某翠的脖子，其与钟某莲想去拉开那男子，那男子用脚踢其与钟某莲，并恐吓其与钟某莲，其与钟某莲退出房间。后来“刘洋”老乡庞某桃进到房间，约两分钟后庞跑出来打电话报警。不久该男子一手掐着曾某翠脖子，一手拿着一把刀挂在曾某翠脖子上将曾某翠拖向另一出租屋，当时曾某翠脸上和脖子已经出血。过一会警察来到，因其害怕不敢看，之后发生何事就不清楚了。
经辨认照片，张某菊辨认出ＸＸ兴就是2015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一手掐着曾某翠脖子，一手拿着一把刀挂在曾某翠脖子上的男子。
9.证人钟某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8日8时许，其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市场买菜回到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门口听到隔壁曾某翠房间有人吵闹，其进去房间看见一男子用手掐住曾某翠的脖子，按在床头的墙上，其就去拉那男子，那男子用脚踢其大腿，其就跑出了房间，之后发生何事就不清楚了。曾某翠一直自称“刘洋”，其后来才知道她原名叫曾某翠。
经辨认照片，钟某莲辨认出ＸＸ兴就是2015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用手掐住曾某翠的脖子，按在床头的墙上的男子。
10.证人吴某尧的证言证实，其是马冈镇马冈圩北湖村老人娱乐中心的承包者。2015年3月28日8时许，其见到一男子右手持刀，左手拉着“刘洋”的手臂从娱乐中心侧门进来，想将她拉上楼，“刘洋”用手抓紧楼梯扶手不肯上楼，该男子用刀刺了“刘洋”手臂几刀，其准备报警时警察已来到了，接着其在屋里没有出来了。事后，其见娱乐中心侧门巷道有一摊血迹，血迹离龙泉出租屋约有8米远，还有娱乐中心一楼与二楼的转台平台处有一摊血迹。“刘洋”是老人娱乐中心后面的龙泉出租屋的租客，租住约有七、八年了。娱乐中心所在的楼房有三层，一楼是娱乐中心，二、三楼是出租屋。
11.证人蔡某威、司徒某山、梁某锋的证言证实，蔡某威、司徒某山是开平市公安局马冈派出所公安人员，梁某锋是该所治安员。2015年3月28日8时37分许，三人驾车在马冈圩市场附近巡逻时，接到派出所电话指令在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有人持刀砍人，三人立即赶往现场，到达新华巷口后听群众说持刀男子将一妇女拖上北湖村老人娱乐中心的楼梯间，三人即持钢叉和盾牌跑向该中心侧门，见到楼梯间一楼与二楼转台处一男子右手持刀向一妇女身体乱刺，见状，司徒某山、梁某锋立即用钢叉叉住持刀男子的右手和腰部，该妇女趁机逃脱跑下楼，持刀男子发狂地挣脱钢叉后乱舞手中的刀冲下楼将该妇女按倒并用刀在该妇女身上乱刺，三人讯速将该男子制服并带回派出所，并将受伤妇女送往医院治疗。期间，司徒某山双手被该男子挥刀划伤。
12.证人周某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8日8时3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经过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时，在新华街北湖村老人娱乐中心大楼侧门处，见到一中年男子抱住一名女子并挥刀插了那女子几刀，有警察和治安员在夺那男子手中的刀，该男子被警察和治安员按倒在地时还猛力反抗挣扎，有一名警察手部被刀砍伤，其见状就冲上去帮忙抓那男子，最后警察夺下该男子手上的刀并将他抓获。
经辨认照片，周某得辨认出ＸＸ兴就是2015年3月28日上午8时多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持刀砍伤一名女子的男子。
13.证人银某福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租住北湖村老人娱乐中心出租屋时就认识曾某翠，她化名叫“刘洋”，租住在北湖村老人娱乐中心出租屋隔壁的龙泉出租屋。2015年3月28日8时40分许，其在马冈圩广场附近接到曾某翠老乡的电话称曾某翠出事了，其听后立即赶到龙泉出租屋，见曾某翠躺在北湖老人娱乐中心侧门门口，满地都是血，有一男子被反锁着手躺在地上。其见曾某翠右脸部、锁骨及两大腿多处受伤，立即扶起她的头部，医生帮她包扎头部和手部。因救护车无法进来，其与曾某翠的老乡将曾某翠抬到马冈医院，随后转至开平市中心医院抢救。
14.证人梁某龙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屋主，出租屋共8间房，全是租给外地的妇女住，其中租住出租屋靠近马冈圩新华街方向门口左手第一间的妇女自称“刘洋”，她租住有七、八年了。
15.被害人曾某翠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8日8时许，其在开平市马冈圩吃完早餐后回到马冈圩新华街的龙泉出租屋门口时，被一男子抓住其衣领，随后男子拿出一把刀，在其胸口划了几下，其老乡见状要制止该男子，但被该男子用刀恐吓不敢向前。随后该男子扯住其衣领将其拖到一楼梯间，其见状很害怕，就哀求男子放过其，男子没有理会，继续用刀在其双腿刺划数刀。后来警察来到制止该男子，该男子仍不罢手，警察用叉叉住该男子，其逃向楼下，刚走几步又被按住，该男子用刀砍在其右边脸部，其就昏迷过去，醒来后已在开平市中心医院治疗。其右眼球受伤已被摘除，全身多处受伤留有伤痕。
其自2008年起就租住龙泉出租屋了，在出租屋偶尔帮一些男性老人提供按摩服务，每20分钟收10至15元费用。之前并不认识该男子，只是在案发前数日，其在出租屋门口曾与该男子发生口角。
16.上诉人ＸＸ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自称“刘洋”的妇女是从2014年12月开始交往的，其喜欢她，与她交往中其共花去10000多元。后来因其没钱给她，两人发生争吵，“刘洋”不理其。其于2015年3月27日7时许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市场买了一把杀猪刀，并带着刀去到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找“刘洋”，当时她不在。次日早上8时许，其吃早餐时喝了酒，接着打电话给“刘洋”，但她骂其“去死吧”，其很气愤，回宿舍带着刀去出租屋找“刘洋”。不久“刘洋”回来，见到其就骂，并赶其出房间。其立即从右边裤袋将刀拿出来，向“刘洋”的脸部划了几下。当时“刘洋”脸上流出血来，并哀求其放过她。隔壁出租屋房间几名妇女也来劝其，其拿刀威胁她们不要报警。接着其扯着“刘洋”胸部衣服准备将她带到隔壁楼的二楼出租屋找“刘洋”的“马冈老公”将问题讲清楚，去到隔壁楼侧门，其拖“刘洋”上楼，在一楼与二楼楼梯转台时她不愿上楼，其就用刀乱刺她两边大腿数下。此时有警察来到，叫其放下刀，其不愿意放下刀，继续用刀刺“刘洋”大腿。警察就用两支钢叉叉住其持刀的右手臂和腰，“刘洋”趁机挣脱逃向楼下，其发狂地挣脱钢叉，并挥舞手上的刀去追“刘洋”，追到楼下门口将“刘洋”抓住按倒在地，并用刀在“刘洋”身体乱砍乱刺，警察马上上前将其制服，随后将其带回派出所。其在挣脱钢叉过程中手中的刀划伤了一警察手部，其被制服时被掉落的刀刮伤其右膝盖。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ＸＸ兴辨认出曾某翠就是被其于2015年3月28日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圩新华街新华巷龙泉出租屋砍伤的妇女“刘洋”。
17.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ＸＸ兴曾因犯抢劫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于1998年8月4日被新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ＸＸ兴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ＸＸ兴故意伤害被害人曾某翠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蔡某威、司徒某山、梁某锋等证言证实，上诉人ＸＸ兴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为重伤的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实施抓捕时，上诉人ＸＸ兴仍不停止伤害行为，并暴力反抗公安人员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足以证实上诉人ＸＸ兴的主观恶性大，实施伤害行为的手段残忍，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3.上诉人ＸＸ兴所提其是脑震荡后遗症的辩解，无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兴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一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刑罚。上诉人ＸＸ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兴的犯罪行为除致一人重伤造成五级残疾外，还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ＸＸ兴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迎春
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