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5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法定代表人：高海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法定代表人：�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一丹，北京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药业公司）因与上诉人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药业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2015）后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康源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后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所有的财务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供上诉人查阅；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判决书第11页第一段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本案中，原告康源药业公司虽是被告股东，但原告持股比例仅为5％，并非控股股东或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具备对被告企业财务和经营政策有实际控制能力，故不能认定属同业竞争”，而在该判决书第12页又认定”因原被告均经营制药产业，确实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这样自相矛盾，没有任何逻辑思路的法律认定难以让人信服。可以说该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完全没有依据事实并准确适用法律，是主审法官的唯心裁决。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财务会计账薄及原始凭证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具有正当目的。从本案一审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虽为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但是长期以来并没有能对公司经营情况、财务情况以及盈利情况得以了解，甚至不被公司按照合规程序通知参加股东会，而在此期间公司的股权结构、经营范围及股东出资却发生了重�变化，同时上诉人也长期未得到任何分红。上诉人因此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薄及原始凭证是具备正当目的，也是维护自身权益必须行使的。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其律师函中并未说明查阅会计账薄和原始凭证的目的”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人同样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以书面形式多次要求查阅，而被上诉人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给予任何回复也未安排上诉人进行查阅。三、被上诉人并未为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供了营业执照和公示信息作为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竞争关系，这些证据是不充分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业务竞争关系。一方面，双方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另外，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中的描述是药品的剂型并不是具体药品的名称，不同�药品因成分不同、疗效同在临床应用、市场销售等方面均是不一样的。被上诉人不能够简单凭借经营范围，一审法院更不能仅认为双方均经营制药产业，就认定存在实质性经营关系，按照这个逻辑，那么在所有的药品生产企业都会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但实际上用于治疗感冒的白云山感冒灵颖粒和用于治疗胃病的三九胃泰颗粒，都是属于颗粒剂，难道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吗？被上诉人实际上一方面在接到上诉人要求查阅的律师函时未依法给予任何回复，而在庭审中又简单以经营执照证明双方存在业务竞争关系，妄想说明上诉人具有不正当目的。被上诉人应该对其不作为及举证不能承担法律责任。四、上诉人对本案举证责任和竞业关系中”不正当”标准的法律分析。基于本案的案由，结合法律的规定以及大量司法实践，上诉人认为针对本案如何分配股东查阅账薄正当目的之举证责任，一般来说只要股东提出初步证据证明存在查账正当性目的，公司必须承担说服责任，亦即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不正当目的，否则公司将承担不利的诉讼结果。股东的提出责任与公司的说服责任的证明标准并不相同，前者只要达到可能性的标准，后者必须达到高度盖然性。此外，我国公司法并没有对股东与公司的竟业关系进行禁止，股东可以从事与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且只要股东在商务行为中没有构成恶意竞争的，则其有权行使对公司的监督权和知情权。此时股东与公司的利益并不冲突，不能仅因股东与公司具有竞业关系，就认为股东查阅账薄一定是为了获取竞业利益。申言之，如果股东有初步证据证明查帐具有正当目的，而公司仅能证明股东从事与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活动的，则意味着公司尚未完成说服责任，将�可能承担不利的诉讼结果。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根本没有举证证明竞争关系的存在。综上，为雄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华邦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2015）后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合法股东明显错误，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对上诉人的法人治理及其股东利益造成巨大危害。被上诉人康源药业公司据以主张股东知情权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康源药业公司不是上诉人华邦药业公司（原允公药业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主张股东知情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认定康源药业公司以合法土地使用权出资是错误的。康源药业公司作为出资的宗地号为×××、面积为803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本归属于华邦药业公司（原允公药业公司）。2003-2004年科左后旗旗委、政府招商引资时，按照后党发【2003】2×××号《科左后旗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天津南开允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开允公科技公司）组织联合投资5000万元设立允公药业公司，既属于当地较大的投资，又属于高新技术产业项目，允公药业公司项目因而享受了优惠政策而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华邦药业公司是该宗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而华邦药业公司（原允公药业公司）原始只有允公科技公司和李凤琴、闫志刚三方出资人，康源药业公司并未对允公药业公司进行任何投资，因此其根本不具备取得土地出让金”即征即返”的”0地价”土地优惠的主体资格。以康源药业公司合作名义申请�代持土地使用权证，同时代为申请允公药业公司生产车间等墓本建设，是由于允公药业公司作为药品生产企业在进行工商登记时有前置审批程序要求，即依法必须先投资建厂并验收合格并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后，才能办理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因此，康源药业公司只是该土地使用权名义持有人，而不是实际合法土地使用权人。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康源药业公司以合法途径和程序取得上诉人华邦药业公司股东资格是错误的。华邦药业公司（原允公药业公司）作为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于2004年04月至11月期间，在这宗土地上投入5000万元巨额资金建设了厂房、安装了生产设备、设施等，而康源药业公司明知其仅为这宗土地使用权的名义持有者，在2004年10月为解决其资金问题私自把土地抵押给银行为其办理担保贷款，导致允公药业公司在2005年04月15日工商设立登记后�无法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影响了允公药业公司的正常生产和经营。在当时特定情况下，为了土地更名的程序需要，制作了相关文件、文本包括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等并据此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而全部相关程序和文件只是将土地使用权实至名归至允公药业公司的形式要件。但是，康源药业公司并未真正出资而只是取得挂名股东的资格，同时允公科技公司也并未真正取得转让5%股权的对价250万元资金或等价土地使用权。更重要的是该股权转让行为因违反《民法通则》第4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康源药业公司作为允公药业公司的名义股东或挂名股东，并不能依据无效的转让协议取得合法的实际股东资格并实际占有5%的股权。3、康源药业公司与华邦药业公司�原允公药业公司）存在明显的同业竞争，其提出的知情权诉讼请求存在明显恶意且具有不正当目的。康源药业公司和华邦药业公司同属于在后旗注册成立和经营的药品生产企业，在发生纠纷前康源药业公司为允公药业公司代加工药品近10年，在业务往来中有诸多关联客户和市场交叉，自2010年开始双方已基本终止委托加工业务合作。康源药业公司自知其作为允公药业公司名义股东不享有实际股东的知情权，因此在其已成为挂名股东的8年间从未主张过股东权益，在允公药业公司终止委托其代加工业务后5年却起诉行使知情权，其恶意和不正当目的昭然若揭。二、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华邦药业公司（原允公药业公司）的股东李某某就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工商变更登记等提起确认无效的诉讼，之后，李某某又因该案涉及的主体问题提起了股东资格确认诉讼�上述两宗案件是与本案有密切关联的诉讼案件，直接影响到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和判决结果。因此，原审法院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之规定将本案中止审理，程序违法。康源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所有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议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二、判令被告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所有财务会议帐簿及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02月19日，原告向科尔沁左翼后旗国土资源局申请用地8万平方米，理由为原告与允公科技公司合作，拟新建冻干针生产线，申请用地位置为304支线以南20米，304支线以西340米至502米，迎宾路以北30米，304线以西410米至572米。经审批，原告向科�沁左翼后旗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后，获得了东至合成车间、南至迎宾大道（30米m）、西至空闲地、北至304支线公路（20m），土地实际用途为冻干针车间及附属，用地类别为工业用地（制药）的8033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4年03月24日，原告与允公科技公司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书》，原告将该土地租赁给允公科技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自2004年03月25日至2053年03月24日共49年。自此允公科技公司在该土地上建设生产车间和办公楼等，2005年04月15日在此地块成立允公药业公司，并开始经营，亦与原告进行了合作经营。2007年04月15日，允公科技公司与原告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允公科技公司将原出资的2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以80364.8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资,该土地使用权已登记于允公药业公司名下。同日，允公药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允公科技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共25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原告。允公药业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第九条和第十二条，确定了原告的股东身份以及明确了原告以土地使用权出资折合2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并登记于科左后旗工商行政管理局。另查明，2016年01月6日，允公药业公司更名为华邦药业公司。目前，华邦药业公司在科左后旗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为天津南开允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和朱江。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康源药业公司与允公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以其土地使用权出资，允公科技公司将其拥有被告公司股权中的5%股权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经被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后被告据此修改变更了公司章程，并将原告作为拥有被告5%股权登记于科左后旗�商行政管理局，且该土地使用权已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所以，本院认定原告系以合法土地使用权出资后，经合法途径和程序获得了被告华邦药业公司的股东资格。其次，被告提出的同业竞争系指公司所从事的业务与其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或控股股东所控制的其他企业所从事的业务相同或近似，双方构成或可能构成直接或间接的竞争关系。本案中，原告康源药业公司虽是被告华邦药业公司的股东，但原告持股比例仅为5%，并非控股股东或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具备对被告企业财务和经营政策有实际控制能力，故不能认定属同业竞争。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原告作为股东有权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可以要求查阅会计帐薄。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帐薄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帐薄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综上，原告作为股东向被告要求实现股东知情权，要求被告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即2015年04月27日所有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议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04月27日止的所有财务会议账薄和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均经营制药产业，确实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会计帐薄和原始凭证内容部分会涉及到公司�商业秘密和其他重要的信息，且原告在其《律师函》中并未说明查阅会计帐薄和原始凭证的目的、范围，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04月27日止所有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议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起所有的财务会议帐薄及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据该解释第十条和第十一条，法院对原告查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诉请予以支持。现康源药业公司起诉提出了查阅和复制的文件材料名录，为查阅、复制”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所有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和查阅”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所有的财务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一审对查阅”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所有的财务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一项，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予以驳回，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可以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由会计师、律师等中�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所以，应当支持内蒙古康源药业公司的该项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第一项，即被告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04月27日止所有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议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二、撤销第原判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提供2009年01月0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起所有的财务会议帐薄及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01日-15日期间，派员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地点，或执行法院指定的时间、地点，将2009年01月01日起至2015年04月27日止的上诉人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财务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交由上诉人内蒙古康源药业有限公司聘请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查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通辽市华邦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永 胜审 判 员 额尔敦仓代理审判员 白  丽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