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3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伟明。委托代理人：陈方林，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敏惠。委托代理人：蔡阿华，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红，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永芳。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溧阳惠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蒋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史卫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朋，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史卫明。委托代理人：钱朋，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唐伟明因与被申请人王敏惠、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永芳、史卫明、溧阳惠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终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伟民申请再审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借款协议上没有王敏惠的签名，因而合同不具备成立的法定要件。二、涉案承兑汇票的最后被背书人为港鹏公司，港鹏公司是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和票据持有人，唐伟明系向港鹏公司借款，一、二审判决侵犯了港鹏公司的合法权益，且港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伪造的，一、二审判决依据没有证据效力的“情况说明”认定王敏惠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三、二审判决否定唐伟民还款事实，改变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关系顺位，唐伟民已经归还的192万元均是本案借款，且加上贴息已经归还完毕；二审审理过程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二审判决。被申请人王敏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虽然王敏惠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但是根据该份协议能够确定当事人姓名、标的，数量，并且该份协议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还款方式、违约责任、担保等合同的主要条款，且王敏惠已经按照借款协议将承兑汇票给了唐伟民，借款协议已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2、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王敏惠持有票据及享有票据权利，可以行使处分权，除非第三人通过合法途径主张票据权利使得王敏惠丧失持有的票据，其没有义务来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原因。3、关于还款数额问题。除二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其余还款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而是作为唐伟民归还的其作为担保人王敏惠与赵亚斌之间的借款。4、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唐伟民再审申请。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惠明公司和史卫明同意唐伟民的意见，认为借款协议不成立，港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票据权利已经归属王敏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唐伟明已向王敏惠和港鹏公司总共还款192万元，也得到双方确认；关于程序问题，港鹏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属于证人证言，二审中应要求出具该“情况说明”的港鹏公司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此外“情况说明”印章和日期与卷宗里看到的书写方式、盖章位置不一样，故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本院审查查明：2012年1月21日，唐伟明向王敏惠借款200万元，由惠明公司、史卫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借款协议1份。该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唐伟明，担保人：溧阳惠明实业有限公司、史卫明经双方协商，就借款人与贷款人（王敏惠）之间的借贷及担保达成如下协议：一、借贷种类及币种：银行承兑汇票一次性贷出。二、借贷金额：贰佰万元整。三、借款期限：2个月（从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四、还款方式：一次性偿还本金。五、违约责任：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将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利息合计30000元/天。六、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本金200万元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前或诉讼中为借款而聘请律师所付出的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还清为止。2012年1月2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王敏惠以承兑汇票方式（承兑汇票印章为港鹏公司，王敏惠签字）向唐伟明支付借款200万元。对此王敏惠提供借款协议1份和承兑汇票2份予以证明。唐伟明与王永芳原系夫妻，该债务发生于其婚姻存续期间。王敏惠后诉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唐伟明、王永芳、史卫明、惠明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349866.6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敏惠主体是否适格，二、该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唐伟明是否已经归还本案所讼争的借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认定为王敏惠属于适格原告，理由如下：一，唐伟明、史卫明、惠明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该借款协议已经成立，且王敏惠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唐伟明借款200万元，唐伟明也已实际收到该借款。可以认定为王敏惠已经实际认可并履行该借款协议，并且从唐伟明、王永芳、史卫明、惠明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及关于还款的陈述来看，唐伟明已经认可与王敏惠发生借贷关系，由此，王敏惠持有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款协议，即有权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唐伟明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应认定唐伟明未归还本案讼争的借款。理由为：一，从证据规则角度来讲，王永芳提供的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单据并不能单独作为归还借款的证据，对于唐伟明归还80万元借款的事实，唐伟明、王永芳、史卫明、惠明公司甚至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王永芳所称已归还48万元的主张，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庭审陈述与事实存在严重不符。因此，在唐伟明、王永芳、史卫明、惠明公司未提供收条等证据推翻王敏惠所提供的借款协议的情况下，应认为唐伟明未归还本案所涉讼的借款。二，从借贷实践和社会生活常理来分析，王敏惠与唐伟明、史卫明、惠明公司在借款时就该巨额借款签订了严格的借款协议，但还款时却未办理任何手续，仅仅是“借款和还款都是信用”（王永芳陈述），这显然违反常理，令合议庭对唐伟明还款的事实难以产生内心确认。三，从王敏惠补充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来看，唐伟明与王敏惠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唐伟明归还其他借款或担保款项并非不可能。综上应当认定唐伟明未归还本案所讼争的借款。综上所述，唐伟明向王敏惠借款200万元是事实，对此唐伟明依法应予归还。该借款发生在唐伟明与王永芳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唐伟明与王永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予共同偿还。史卫明、惠明公司为唐伟明向王敏惠的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属于连带责任保证。对此，在唐伟明未归还借款时，史卫明、惠明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王敏惠与唐伟明在借款合同上已就利息作出约定，王敏惠现主张利息349866.67元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故对王敏惠的利息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唐伟明、王永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王敏惠借款200万元、利息349866.67元，合计2349866.67元。二、史卫明、惠明公司对唐伟明向王敏惠的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史卫明、惠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伟明、王永芳追偿。一审判决后，唐伟明、王永芳、史卫明、惠明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唐伟民上诉称，借款协议没有列明出借人的身份及姓名，没有王敏惠的签名，法律规定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是书面合同成立的必备条件，缺少签字或盖章的合同不能成立，2份承兑汇票被背书和票据持有人为港鹏公司，即行使票据转让权利的是港鹏公司，唐伟明签字收到票据原件便与港鹏公司成立了债权债务关系，王敏惠无权将该2份承兑汇票以个人名义出借给唐伟明，与唐伟明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无权以债权人的身份起诉唐伟明；唐伟明的转借行为未告知王永芳，200万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经营和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唐伟明于2012年6月6日，以银行卡卡转帐的方式，转入王敏惠帐户100万元；2012年8月6日至14日，唐伟明于8月6日归还10万元，8月7日归还40万元，8月10日归还10万元，8月14日归还20万元，合计80万元，加之法院查证的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12万元，唐伟明共归还了192万元，还有曾献荣在汇票兑现支付给银行的贴息，还清了所借港鹏公司的款项;一审关于利息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永芳上诉请求改判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惠明公司、史卫明上诉称，借款协议上仅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签字，王敏惠没有在上面签字，而且也没有预留贷款人或出借人一栏，不具备借款合同成立基本形式要件；借款人唐伟明已归还借款192万元；涉案保证合同并未成立，史卫明与王敏惠至今都不认识，从未与王敏惠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单方出具过任何担保手续给王敏惠，不符合法律对于担保人资格的认定。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王敏惠的申请，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溧阳和平支行）调查如下证据：1、唐伟明在该支行所开的帐户于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10月11日的资金往来明细；2、赵亚斌在该支行所开帐户于2010年7月23日至2012年7月25日的资金往来明细。两组明细表明，自2012年1月起，唐伟明与赵亚斌即互有资金往来，且数额较大，特别是在2012年6月5日、7日，赵亚斌分别给唐伟明转帐20万元、118万元；在7月6日、10日、20日，赵亚斌又分别给唐伟明转帐20万元、3万元、9万元。对此，唐伟明认可之前其与赵亚斌有很多经济往来，其帮赵亚斌调些资金或有时帮他出面借部分资金用于他的经营周转，其中有的到期后，人家要还了就叫他把钱打给其，其再帮他还。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敏惠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2012年1月21日唐伟明收取200万元承兑汇票的性质，王永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唐伟明收款后向王敏惠汇款的性质及数额。四、一审判决的利息是否得当。五、一审判决担保人承担本案责任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敏惠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从唐伟明于2012年1月21日出具的借款协议看，协议抬头部分载有借款人唐伟明，担保人惠明公司、史卫明，该抬头部分和尾部虽无出借人一栏和王敏惠的签名，但从该协议内容“经双方协商，就借款人与贷款人（王敏惠）之间的借贷及担保达成如下协议”的文义看，出借人为王敏惠意思表达清楚，从案涉款项的支付上看，王敏惠向唐伟明交付的200万元虽然是两张各100万元（最后被背书人为港鹏公司）的承兑汇票，但王敏惠提供了港鹏公司出具的关于两张计200万元承兑汇票所有权为王敏惠的情况说明，据此可以证实，该承兑汇票只是王敏惠向唐伟明支付借款的方式，王敏惠与唐伟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王敏惠并已向唐伟明交付了出借款项，故王敏惠有向唐伟明主张归还借款的权利,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唐伟明也应当依照自己出具的借款协议载明的还款期限向王敏惠归还上述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即2012年1月21日唐伟明收取200万元承兑汇票的性质、王永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虽然该200万元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唐伟明与王永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敏惠、唐伟明均认可该借款发生时王永芳并不知情，无证据证明该款由唐伟明和王永芳用于家庭开支及家庭经营，故该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唐伟明收款后向王敏惠汇款的性质及数额问题。本案事实表明，唐伟明收取本案争议的200万元是银行承兑汇票，根据相关规定，按银行同期年利率6.56%计算,该部分贴息为39540元（0.656/365X100万X220天），扣除后唐伟明实际借款的本金应为1960460元。唐伟明收取本案争议的200万元承兑汇票后，向王敏惠及其所在单位港鹏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诉讼中双方对唐伟明支付的该款项性质产生了分岐，但双方均未提供自己主张成立的直接证据，且现唐伟明于2012年1月21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款协议尚在王敏惠处。对此，应根据双方提供的其它证据，来确认该款项的性质。唐伟明在借款后支付的款项具体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唐伟明于2012年1月21日收取本案争议的200万元承兑汇票的当日，付了12万元现金，唐伟明提出该12万元是归还上述200万元借款部分，王敏惠则陈述该12万元是归还2012年1月21日之前唐伟明欠其的借款，但王敏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王敏惠的该陈述不予采信。第二部分是唐伟明于2012年6月6日向王敏惠银行卡汇款100万元，该笔款应认定为唐伟明代赵亚斌的还款，理由如下：唐伟明在向王敏惠汇该100万元时，其于2012年1月21日向王敏惠所借的200万元和赵亚斌于2012年5月2日向王敏惠所借的200万元均已逾期，虽然唐伟明提出该100万元是其向王敏惠归还自己的200万元借款部分，但王敏惠举证证明唐伟明曾有用自己银行卡代赵亚斌向王敏惠归还借款的先例，且在唐伟明向王敏惠汇款100万元的次日，即2012年6月7日唐伟明又为赵亚斌担保向王敏惠借款300万元及赵亚斌于借款当日又向唐伟明汇款118万元，该事实表明唐伟明与赵亚斌间互有经济往来且数额较大，对此唐伟明在二审中也自认其与赵亚斌有很多经济往来，其有帮赵亚斌借调资金和赵亚斌把钱打给其以及其再帮赵亚斌还款的情况等等，故王敏惠提出唐伟明2012年6月6日向其所汇的100万元是为赵亚斌归还借款的陈述理由充分。第三部分是唐伟明于2012年8月6日、7日、10日、14日各支付了10万元、40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对于该80万元的性质，王敏惠陈述,赵亚斌于2012年6月7日向其所借的300万元于8月6日到期，在其催要下唐伟明答应归还其中的200万元，并于8月7日出具了“归还借款计划”，该80万元就是代赵亚斌归还的。唐伟明对此予以否认，称该80万元是其归还本案争议的200万元借款，“归还借款计划”是其针对自己于2012年7月11日向王敏惠所借200万元（2012年8月10日到期）出具的。对于唐伟明2012年8月6日归还的10万元，王敏惠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称是缪XX妻子提供、归还的是赵亚斌的借款，但鉴于王敏惠一、二审中均认可该款是唐伟明的还款，而唐伟明归还该10万元时赵亚斌的300万元借款尚在借款期限内，且唐伟明出具“归还借款计划”在2012年8月7日，故王敏惠称该10万元是唐伟明归还赵亚斌300万元借款的说法，理由不充分，应认定该10万元是唐伟明归还本案争议的200万元借款。对于唐伟明归还的其余70万元，该70万元应作为唐伟明代赵亚斌的还款，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前述论述，唐伟明有代赵亚斌归还借款的先例，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唐伟明于2012年7月11日向王敏惠所借的200万元（2012年8月10日到期）尚未到还款期，且唐伟明的该笔200万元借款有袁进松担保，并有袁进松的“对上述担保贷款，若借款人不能按时偿还，本人将于2012年10月10日前代为偿还清”书面承诺书（袁进松后代唐伟明向王敏惠归还了该200万元），故唐伟明陈述“归还借款计划”是针对2012年7月11日其的200万元借款出具的说法可信度较低；而相反，赵亚斌于2012年6月7日所借的300万元已到归还期，且仅有唐伟明一人担保，王敏惠称此时已联系不上赵亚斌，其自认为赵亚斌所借300万元借款的归还风险要大于唐伟明于2012年7月11日所借200万元借款的归还风险，即要求唐伟明为赵亚斌还款，唐伟明于2012年6月7日还款40万元（汇票）并出具了“归还借款计划”。对此，王敏惠的该做法符合一般常人的处事方式。综合以上诸因素，王敏惠关于唐伟明2012年8月所归还的80万元是代赵亚斌归还的300万元借款的陈述（除8月6日归还的10万元外）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至于王敏惠只要求唐伟明对赵亚斌的30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出具归还计划，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唐伟明、惠明公司、史卫明关于唐伟明已归还本案争议款项192万元的事实证据确凿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即唐伟明已归还本金22万元，尚欠本金174046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判决的利息是否得当问题。王敏惠仅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不超过协议的约定，其标准也低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支持，但利息计算也应根据本金数额作相应的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五，借款协议抬头部分担保人惠明公司、史卫明记载清楚，协议内容中有担保方式、保证担保等约定，协议尾部惠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卫明和史卫明个人分别在两个担保人栏签名盖章，故王敏惠要求惠明公司及史卫明对唐伟明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唐伟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王敏惠借款1740460元，并承担愈期利息313133元；三、惠明公司、史卫明对唐伟明向王敏惠承担的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惠明公司、史卫明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伟明追偿；五、驳回王敏惠对王永芳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生效后，唐伟民仍不服，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2012年1月21日的借款协议虽无出借人签名，但该协议明确载明系“就借款人与贷款人（王敏惠）之间的借贷及担保达成如下协议”，唐伟民包括担保人惠明公司和史卫明亦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签字，同时结合王敏惠持有该借款协议并据此向唐伟民、惠明公司和史卫明主张权利的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王敏惠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唐伟民提出的该借款协议没有出借人签字故不能成立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唐伟民还称，该承兑汇票系港鹏公司背书，港鹏公司是票据权利人故应由港鹏公司主张权利，经查，借款协议约定借贷种类及币种为银行承兑汇票一次性贷出，王敏惠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唐伟明支付借款200万元系履行借款协议的约定，港鹏公司也从未向唐伟民主张过权利，故唐伟民仅以承兑汇票系港鹏公司背书为由主张出借人系港鹏公司依据不充分，不足以否认借款协议载明的出借人系王敏惠的事实，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唐伟民在本案中的还款数额，经查，唐伟民系王敏惠与案外人赵亚斌多笔借贷的担保人，其与王敏惠之间也存在二笔借贷，唐伟民向王敏惠归还欠款并未明确注明是归还的哪一笔借款，王敏惠也没有向唐伟民出具收条以印证唐伟民是作为担保人还是债务人还款。在唐伟民既有保证责任未履行，也有到期债务并未清偿的情形下，唐伟民归还的欠款是清偿哪一笔债务，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应当根据借款的时间、数额，还款的时间、数额，双方借还款的习惯以及双方在一、二审的陈述内容是否符合常理，综合作出判断。唐伟明称其还款192万元，经查，其于2012年6月6日向王敏惠银行卡汇款100万元，该笔款应认定为唐伟明代赵亚斌的还款，理由如下：唐伟明在向王敏惠汇该100万元次日，唐伟明又为赵亚斌担保向王敏惠借款300万元，结合唐伟民认可的其曾多次操作帮赵亚斌借还款，一般在债务清偿后再次借贷的事实，可以印证王敏惠关于该笔还款系归还其担保的赵亚斌的欠款的陈述，二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还款并无不当。唐伟明于2012年8月6日、7日、10日、14日各支付了10万元、40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王敏惠陈述系因赵亚斌于2012年6月7日向其所借的300万元于8月6日到期，在其催要下唐伟明答应归还其中的200万元，并于8月7日出具了“归还借款计划”，该80万元就是代赵亚斌归还的；唐伟明则称该80万元是其归还本案借款，“归还借款计划”是其针对自己于2012年7月11日向王敏惠所借200万元（2012年8月10日到期）出具的。二审判决考虑到该还款计划出具的时间和归还欠款的时间以及王敏惠在（2012）溧民初字第2899号一案中关于该80万元系归还赵亚斌欠款的陈述；唐伟民于2012年7月11日所借200万元有袁进松担保并已清偿完毕；赵亚斌因债务缠身下落不明、常州市亚泰粮油有限公司也已停业，赵亚斌所借300万元借款的不能归还的风险要大于唐伟明于2012年7月11日所借200万元借款不能归还的风险，王敏惠要求唐伟明先行清偿赵亚斌还款是合理的；二审判决综合以上诸因素，采信王敏惠关于唐伟明2012年8月所归还的80万元（除8月6日归还的10万元外）是代赵亚斌归还的300万元借款的陈述并无不当。唐伟民称二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受理通知书、举证责任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和廉政监督表等法律文书、变更合议庭成员，故程序违法，但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及，且二审法院多次开庭中询问其是否清楚其诉讼权利义务及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是否申请回避，唐伟民均未持异议，其关于二审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唐伟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伟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高 洪代理审判员 杨 雷代理审判员 秦岸东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