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钟山大道双水段北侧东方锦绣名门*号楼*单元*层***室。法定代表人:陈朝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政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刚，北京市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织金龙成矿山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金中路人行宿舍*栋*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颜清明，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六盘水和兴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号附*号****室。法定代表人:陈宁谊。一审第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凤凰山煤矿。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珠藏镇凤凰村。负责人:林云平。一审第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阿戛乡陈家沟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阿戛乡独店子村。负责人:严君华，该矿经理。一审第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大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化乐乡五星村。负责人:吴吉明，该矿经理。一审第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阿戛乡阿戛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阿戛乡新划村。负责人:王贵明，该矿执行事务合伙人。一审第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鱼塘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阿戛乡独店子村田坝村。负责人:陈宁谊，该煤矿经理。再审申请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鼎兴公司”)与被申请人贵州织金龙成矿山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贸易公司”)、六盘水和兴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晟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凤凰山煤矿(以下简称“凤凰山煤矿”)、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阿戛乡陈家沟煤矿(以下简称“陈家沟煤矿”)、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大田煤矿(以下简称“大田煤矿”)、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阿戛乡阿戛煤矿(以下简称“阿戛煤矿”)、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水城县鱼塘煤矿(以下简称“鱼塘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华瑞鼎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本院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龙成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龙成贸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的事实与理由是：（一）华瑞鼎兴公司与龙成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华瑞鼎兴公司亦没有委托和兴晟公司与龙成公司签订合同，和兴晟公司与龙成公司签订合同并非是华瑞鼎兴公司的授权，原一审认定华瑞鼎兴公司与和兴晟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从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华瑞鼎兴公司与和兴晟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二审仅根据《审核意见》判决华瑞鼎兴公司对龙成公司的货款承担付款义务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龙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龙成公司所举合同载明的金额即为货款金额（10955862元）。（四）不能依据《审核意见》确定欠款金额为8844731元。该审核意见没有华瑞鼎兴公司的盖章，华瑞鼎兴公司也没有授权杨林、候瑞斌与龙成公司进行对账，故该份审核意见对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从内容上分析，该份《审核意见》不是真正的结算，《审核意见》载明的金额不明确，不具体，该份《审核意见》上载明的金额并非最终对账确定金额，审核意见的表述是“1、凤凰山煤矿货款8404629.04元（请财务认真核实）；2、大田、陈家沟、阿戛三个煤矿合计货款金额为8844731元（具体欠该公司多少钱，请财务认真核实）”。因此，双方都没有达成最终的对账结果，否则审核意见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存在不确定的表述方式。（五）龙成公司提供的《货物商品购销合同》上的货物价款存在明显虚高、虚构并以此获得非法高额利益的事实。（六）原二审法院判决华瑞鼎兴公司支付龙成贸易公司欠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原一、二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华瑞鼎兴公司的辩论权利。龙成贸易公司陈述意见称，二审判决已经纠正了和兴晟公司与华瑞鼎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法律事实。华瑞鼎兴公司与龙成贸易公司之间的《审核意见》并非孤证，已经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条。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原审的审判程序不存在违法的情况。请求驳回华瑞鼎兴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包括一审原告龙成贸易公司能否直接向华瑞鼎兴公司主张货款，以及二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华瑞鼎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欠付的货款利息等问题。关于龙成贸易公司能否直接向华瑞鼎兴公司主张货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只能向对方当事人主张合同权利，不能向合同以外的当事人主张合同权利，但合同以外的人自动加入合同的履行除外。本案中，龙成贸易公司与和兴晟公司之间、和兴晟公司与华瑞鼎兴公司之间分别存在相对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从上述事实看，二审法院认为和兴晟公司与华瑞鼎兴公司之间并非委托关系是正确的。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华瑞鼎兴公司、龙成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和兴晟公司的催告，就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货物及货款进行了对账，并且对所欠货款的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该对账行为确定了华瑞鼎兴公司与龙成贸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对华瑞鼎兴公司和龙成贸易公司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根据华瑞鼎兴公司直接与龙成贸易公司进行对账并且就付款方式作出约定的事实，一、二审判决判令华瑞鼎兴公司直接向龙成贸易公司支付欠款并无不当。关于欠款数额的确定问题，2013年12月5日，华瑞鼎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龙成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账确定大田、陈家沟、阿戛三个煤矿合计货款金额为8844731元，虽然该对账协议同时注明“具体欠该公司多少钱，请财务认真核实”，但华瑞鼎兴公司在对账后并未就欠款的具体数额向龙成贸易公司提出异议。因此，原判决以该对账确定的数额为基础，相应扣减华瑞鼎兴公司在对账后另行支付的货款以及协议约定的6%扣点，确定华瑞鼎兴公司应付的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瑞鼎兴公司提出的龙成贸易公司所提证据不能认定欠款数额、《货物商品购销合同》上货物价款虚高、虚构高额利润、不应依据《审核意见》确定欠款数额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判令华瑞鼎兴公司向龙成贸易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判令华瑞鼎兴公司自本案一审受理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龙成贸易公司支付利息是正确的。华瑞鼎兴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瑞鼎兴公司提出的原一、二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华瑞鼎兴公司的辩论权利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二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均是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买卖合同关系充分发表了意见，生效判决也是根据买卖合同关系判令华瑞鼎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不存在剥夺华瑞鼎兴公司的辩论权利的问题。综上，华瑞鼎兴公司的再审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华瑞鼎兴能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延忱审 判 员 杨兴业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绍斐书 记 员 何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