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理泉，男，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洪其，男，195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磊，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志，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活塞厂分厂，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邵关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建平，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雨，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理泉、上诉人汤洪其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上海活塞厂分厂原系上海活塞厂与青浦华新活塞厂于1984年11月联营合作组建，2001年联营合作到期。2001年11月8日，上海活塞厂分厂法定代表人邵关林与上海华新经济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由邵关林受让上海华新经济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在上海活塞厂分厂处的全部所有者权益。2002年1月，上海华民经济发展公司与邵关林等六人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将上海活塞厂分厂整体资产转让给邵关林等六人。2002年2月，上海活塞厂分厂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股东为邵关林（出资90万元，占30%股份）、“周理全”（出资21万元，占7%股份）、蒋国兴（出资21万元，占7%股份）、吴永祥（出资21万元，占7%股份）、尤春华（出资21万元，占7%股份）、张福兴（出资15万元，占5%股份）、蔡仁根（出资15万元，占5%股份）、朱关华（出资15万元，占5%股份）、沈伟华（出资9万元，占3%股份）、“汤洪岐”（出资6万元，占2%股份）、丁全华（出资9万元，占3%股份）、王永根（出资6万元，占2%股份）、彭新珍（出资9万元，占3%股份）、王春生（出资6万元，占2%股份）、陆建明（出资6万元，占2%股份）、张桃兴（出资6万元，占2%股份）、杨世泉（出资6万元，占2%股份）、金小旺（出资6万元，占2%股份）、张公兴（出资6万元，占2%股份）。其中“周理全”即为周理泉，“汤洪岐”即为汤洪其。上海活塞厂分厂章程第十三条载明：股份合作制企业以外个人不得持股。第十六条载明：股份合作制企业设立后，股东所持股不得退股。但遇职工股东调出、辞退、除名、退休、死亡等情况，可由企业股东大会作出处理决定。
2011年7月9日，包括周理泉、汤洪其及邵关林在内的共14人形成上海活塞厂分厂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为了把上海活塞厂分厂经营得更好，必须完善企业的各项规章制度，稳定各股东的人心及股东的利益受法律保护，按国家工商局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必须个人投资股本金到位，现按我企业的实际情况作出以下决议：一、个人股本金必须到位50%，解进银行转入企业财务账；二、考虑到各股东及企业的实际情况，各股东投入的资金，企业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用多种形式返还给股东。
蒋国兴、尤春华、邵关林另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2011年7月14日，蒋国兴、尤春华、邵关林三人共同筹集资金705，000元，其中蒋国兴筹集355，000元、尤春华筹集20万元、邵关林筹集15万元，将上述资金借给周理泉105，000元、蒋国兴105，000元、尤春华105，000元、朱关华75，000元、沈伟华45，000元、汤洪其3万元、丁全华45，000元、王永根3万元、彭新珍45，000元、王春生3万元、陆建明3万元、张桃兴3万元、杨世泉3万元，共计13人，共计金额705，000元。2011年7月14日，包括周理泉、汤洪其在内的共13人将上述所借款项作为股金分别汇入上海活塞厂分厂账户。
2013年11月19日，周理泉、汤洪其提起劳动仲裁，认为上海活塞厂分厂向其两人发放的退工单无效，要求恢复与上海活塞厂分厂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劳动关系，补发、继续发放工资。后二人于2013年12月撤诉。周理泉、汤洪其认为上海活塞厂分厂于2001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其二人为股东，但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周理全”和“汤洪岐”，故请求判令：1、确认周理泉、汤洪其为上海活塞厂分厂股东，周理泉持有7%股权，汤洪其持有2%股权；2、上海活塞厂分厂协助周理泉、汤洪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活塞厂分厂企业类型登记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所以处理本案应适用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有关规定以及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以企业职工出资为主或者全部由企业职工出资构成企业法人财产，合作劳动、民主管理、按劳分配和按股分红相结合的企业法人。按照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性质，企业职工股东既是企业职工，又是企业的出资者，股东与其职工的身份直接相关，股东不能脱离劳动关系而成为单纯的自由资本的收益者，故一旦丧失职工身份，股东身份已无存在的基础，原持有的股权应当按照章程约定予以退让，由企业或者其他职工受让。本案中，上海活塞厂分厂企业章程明确约定股份合作制企业以外个人不得持股，遇职工调出、辞退、退休等情况应由股东大会作出处理决定。
根据周理泉、汤洪其提起劳动仲裁的情况，可认定上海活塞厂分厂通知了周理泉、汤洪其自2013年1月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周理泉、汤洪其撤回了劳动仲裁申请，故周理泉、汤洪其与上海活塞厂分厂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周理泉、汤洪其已不具有上海活塞厂分厂职工身份。虽然上海活塞厂分厂工商登记的股东包括了周理泉、汤洪其，鉴于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身份和职工身份不能分离的性质，以及上海活塞厂分厂章程中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以外个人不得持股”的规定，现周理泉、汤洪其不再具有股东身份，对周理泉、汤洪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周理泉、汤洪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周理泉、汤洪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二人在上海活塞厂分厂的工作期限已经超过20余年，属于长期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海活塞厂分厂解除劳动合同时未与周理泉、汤洪其协商，系上海活塞厂分厂的单方解除行为，不符合《劳动法》规定，故周理泉、汤洪其与上海活塞厂分厂仍旧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未强制规定丧失职工身份即丧失股东资格，而是规定职工股东遇调出、辞职、除名、退休、死亡等情况时，企业应当按照企业章程规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处理，而上海活塞厂分厂在擅自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并未就股东身份作出处置，因此，周理泉、汤洪其仍拥有上海活塞厂分厂的股东资格。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上海活塞厂分厂答辩称：上海活塞厂分厂解除与周理泉、汤洪其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周理泉、汤洪其曾就劳动合同解除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后申请撤销了劳动仲裁，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且周理泉、汤洪其现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已经失去了股东资格。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周理泉、汤洪其是否仍旧享有上海活塞厂分厂的股东资格。2013年11月19日，周理泉、汤洪其提起劳动仲裁，认为上海活塞厂分厂向其两人发放的退工单无效，要求恢复与上海活塞厂分厂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劳动关系，后二人于2013年12月撤诉，故周理泉、汤洪其与上海活塞厂分厂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海活塞厂分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本质特征之一是资本合作与劳动合作相结合，职工既是企业工作的劳动者，又是企业的股东，具有双重身份，且职工作为企业股东的身份与职工本人在企业劳动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持股职工因退休、调离、辞职或者被除名等情形离开公司后，因不具备企业劳动者的身份，也不再享有企业的股东资格。上海活塞厂分厂章程第十三条亦有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以外个人不得持股”的规定。本案中，周理泉、汤洪其与上海活塞厂分厂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现已不具备上海活塞厂分厂的劳动者身份，故不再享有股东资格。综上所述，周理泉、汤洪其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周理泉、上诉人汤洪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李丽丽
审判长 朱志红
审判员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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