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华制衣厂。
代表人：周雪娟。
委托代理人：李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化市凯威服饰制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友涣。
委托代理人：马莹标。
上诉人上海好华制衣厂（以下简称好华厂）为与被上诉人奉化市凯威服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威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4）甬奉商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凯威公司与好华厂素有业务往来。2013年1月，好华厂业务员刘某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委托凯威公司加工RAMC34077款、MAMC33122款、RAMC34052款三款衬衫。约定面料由好华厂提供，辅料由凯威公司提供。RAMC34077款衬衫每件加工费24元，辅料每件6.28元，MAMC33122款衬衫每件加工费26.50元，辅料每件4.58元，RAMC34052款衬衫每件加工费23元，辅料每件6.43元。凯威公司接受订单后即组织生产。2013年8月13日，凯威公司向好华厂交付RAMC34077款衬衫3975件，样衣8件，合计3983件，计加工费120605.24元。同年8月26日，凯威公司向好华厂交付MAMC33122款衬衫5824件，样衣3件，船样3件，合计5830件，计加工费181196.40元。上述两款衬衫，合计加工费301801.64元，好华厂收货后分文未付。凯威公司已加工完成RAMC34052款衬衫4044件。2013年10月14日，凯威公司向好华厂发电子邮件要求补订三份加工合同，好华厂未予同意。在原审审理中，好华厂认可RAMC34052款衬衫加工合同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凯威公司为好华厂加工RAMC34052衬衫，加工费每件23元，辅料由凯威公司代付，每件6.43元，交货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质量标准以好华厂确认样为准，由好华厂派业务员验货合格后出货；交货办法为凯威公司将货送入好华厂指定上海仓库；付款办法为好华厂出货45天内，凯威公司根据实际数量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好华厂见票付款等。因好华厂未派人验收，也未指定收货仓库，凯威公司至今未向好华厂交付RAMC34052款衬衫。
凯威公司以好华厂未按约支付加工费为由，于2014年3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好华厂支付加工费301801.64元，并以301801.64元为基数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2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二、好华厂自行到凯威公司处提取RAMC34052款衬衫4044件，并支付4048件（其中包括4件样衣）衬衫加工费119132.64元。
好华厂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好华厂已收到型号为RAMC34077款、MAMC33122款两批衬衫，因双方未确定价格，好华厂对价款结算有异议；二、好华厂确认型号为MAMC33122款衬衫的加工费为156490.88元，型号为RAMC34077款衬衫的加工费为104184.75元；三、好华厂确认型号为RAMC34052款衬衫的加工合同，但双方约定凯威公司应于2013年10月30日交货，至今已过交货期限。因凯威公司违约，致使好华厂即将被第三人索赔，好华厂保留起诉的权利；四、好华厂对型号为RAMC34077款、MAMC33122款衬衫的加工合同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凯威公司与好华厂之间的加工关系合法有效。凯威公司根据好华厂要求，将3983件型号为RAMC34077款衬衫，5830件型号为MAMC33122款衬衫交付好华厂，好华厂收货后理应支付加工费。关于型号为RAMC34052款衬衫交货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好华厂应派人自行到凯威公司验货后出货，并告知凯威公司指定收货仓库。而好华厂未派人验收，也未通知凯威公司将货送到指定仓库，致使凯威公司无法交货。凯威公司要求好华厂支付前两款衬衫加工费，好华厂未予支付，好华厂已失商业信誉。据此，虽然合同约定凯威公司将货送至指定仓库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好华厂见票付款，但好华厂未支付前两款衬衫加工费，凯威公司有充分理由要求好华厂带款提货。凯威公司要求好华厂支付加工费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好华厂主张型号为MAMC33122款衬衫加工费为156490.88元，型号为RAMC34077款衬衫加工费为104184.75元，但凯威公司予以否认，好华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好华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凯威公司型号为MAMC33122款、RAMC34077款衬衫加工费301801.64元；二、好华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到凯威公司处验收并自行提取4044件型号为RAMC34052款衬衫；三、好华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凯威公司型号为RAMC34052款衬衫的加工费119014.92元；四、驳回凯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14元，减半收取3807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6427元，由好华厂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好华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根据凯威公司被好华厂退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算型号为MAMC33122、RAMC34077的两款衬衫加工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型号为MAMC33122、RAMC34077两款衬衫书面加工合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口头约定，型号为MAMC33122款衬衫加工费为156490.88元，型号为RAMC34077款衬衫加工费为104184.75元。因此，当好华厂发现凯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误时即将该发票退回，而刘某关于价格的陈述存在欺诈，不应采信。根据服装行业交易习惯，样衣不属于计价范围，原审法院将18件样衣计入总价款不当。另外，原审法院仅采信凯威公司提供的QQ记录，而未采信好华厂提供的QQ记录不当；二、刘某与好华厂存在矛盾，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向利害关系人刘某调查取证，但未通知刘某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威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凯威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凯威公司与好华厂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根据凯威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算加工费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好华厂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委托凯威公司加工RAMC34077款、MAMC33122款、RAMC34052款三款衬衫，双方虽然未约定加工费计算方式，但凯威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与凯威公司业务员林玉凤的往来电子邮件、短信记录、QQ通话记录以及原审法院对刘某所作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三款衬衫加工合同订立过程及合同加工费。好华厂认为型号为RAMC34077、MAMC33122两款衬衫单价应当以好华厂提供的单价清单为准，但好华厂并未举证证明。关于型号为RAMC34052款衬衫，因好华厂未在合理时间内派人验货并指定收货仓库，致使凯威公司无法交货，故原审法院认定好华厂违约在先，凯威公司有权要求好华厂带款提货，并无不当。至于讼争的样衣，亦属于好华厂委托凯威公司加工生产的产品，该批样衣的加工费计入总加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好华厂认为，原审法院未要求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审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因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因此，凯威公司无法取得好华厂业务员刘某的证言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刘某调查取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14元，由上诉人上海好华制衣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审 判 员 徐 栋
审 判 员 黄海兵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