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南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某某，女，生于1993年12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江县人，无业。2013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6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男，生于1992年3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江县人，无业。2009年4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3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6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代智，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蹇某，男，生于1994年1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江县人，无业。2013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6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某，男，生于1984年5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务工。2013年1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6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南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某某、刘某、蹇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因被告人刘某患病在陕西省西安市住院治疗，不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决定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5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某某、刘某及其辩护人刘代智，被告人蹇某、马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饶某某在南江县南江镇苏荷酒吧与该酒吧员工康某发生纠纷，饶某某要求康某道歉被拒绝，便叫人将康某带到酒吧后门说理，康某在接听男友蒋某的电话时，饶某某怕自己吃亏，便打电话叫被告人刘某带人到苏荷酒吧来。被告人刘某遂邀约被告人蹇某、张某某（15岁）、戴某某（15岁）、涂某赶到苏荷酒吧。被告人马某某与蒋某来到苏荷酒吧接康某下班，并劝说康某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饶某某见刘某带了几人便以康某不说清事实为由先打了康某一耳光，康某还手一耳光，刘某、蹇某、张某某、戴某某、涂某便与马某某、蒋某在苏荷酒吧内互殴。斗殴过程中，蹇某持“电警棍”击打蒋某，马某某持匕首捅伤涂某腹部、大腿等处。经巴中市物证鉴定所鉴定，涂某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
针对指控的内容，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现场勘查录及照片，住院病历，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被告人饶某某、刘某、蹇某、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
南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饶某某、刘某纠集多人在公众场所斗殴，被告人蹇某持械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饶某某、刘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蹇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饶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叫刘某帮忙打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刘代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某无罪；指控：持械斗殴的事实，无法认定；饶某某、刘某、蹇某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应是治安案件。
被告人蹇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所持的“电警棍”不具有杀伤力，不属持械聚众斗殴。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自己受到对方的侵害，被迫还击，属正当防卫。我妻子怀孕，今年8月待产，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饶某某在南江县南江镇苏荷酒吧与该酒吧员康某发生纠纷，饶某某要求康某把事情说清楚并道歉被拒绝，饶某某便打电话叫刘某甲来苏荷酒吧，刘某甲与“通娃子”（身份不详）来后，饶某某与刘某甲、“通娃子”一起把康某叫到酒吧后门说理，饶某某不准康某走。康某在接听男友蒋某的电话时，饶某某怕自己吃亏，就给刘某打电话，叫其到苏荷酒吧帮忙。被告人刘某遂邀约蹇某、涂某，涂某带着张某某（15岁）、戴某某（15岁）一起赶往苏荷酒吧。蒋某与被告人马某某来到苏荷酒吧接康某下班，并劝说饶某某叫康某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饶某某见刘某带了几个人来，便上前质问康某，并先打了康某一耳光，康某还手打了饶某某一耳光，张某某冲上去打了康某一耳光，刘某和涂某一起打马某某，蹇某、张某某、戴某某与蒋某互殴，蹇某拿出带电击的手电筒击打蒋某，戴某某拿起吧台的烟灰缸击打蒋某头部，被告人马某某持匕首捅伤涂某腹部、大腿等处。经巴中市物证鉴定所鉴定涂某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积极赔偿涂某的经济损失60000.00元，并取得涂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已被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饶某某、刘某、蹇某、马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饶某某、刘某、蹇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马某某系投案自首。
4、涂某的住院病历。证实涂某受伤及其住院情况。
5、收条。证实涂某收到马某某赔偿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60000.00元。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某2009年4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2年4月14日止。
7、视频监控截图。证实双方发生斗殴现场的部分情况。
8、终止侦查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康某、蒋某分别被南江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
9、情况说明。证实南江县公安局无法对蹇某持有的带电击手电筒是否是管制械具进行鉴定。
10、被害人涂某的陈述。2012年12月28日凌晨0时许，我和卷毛（即戴某某）、张某乙（即张某某）在西佛山宾馆523房间，刘某给我打电话说秀儿（即饶某某）在苏荷酒吧和人发生纠纷，让我们一起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我们进酒吧后，萍娃子和秀儿就过来了，秀儿指着酒吧里一女的说是她把我打了，刘某就上前问为什么要打秀儿，秀儿就一巴掌打在那个女的手上，旁边一个男的喊不要动手，刘某也说不要忙，对方两个男的就和卷毛、张某乙动起手了，一个人跑到我面前捅了三刀，我觉得肚子剧痛，就去了中医院。
1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我与蒋某是情人关系，那天晚上与我发生纠纷的那个女人，后来带了一男一女在酒吧大厅将我找到，把我带到酒吧后门不准我走，要把事情说清楚，想叫我道歉，我就说我认都认不到你。这时蒋某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我在苏荷后门，他说来接我，他每天都来接我的。我走到酒吧过道处，蒋某和马某某就来了。那个女的叫我不要走，她已经喊了很多社会青年来，她一定要我说清楚，我说莫啥说的，她就打我一巴掌，我还了她一巴掌，双方就打起来了。马某某右手手指在流血，蒋某头部有两个包，马某某说他捅了对方一刀。在回石矿的车上，马某某把刀交给蒋某，蒋某把刀拿到另外同事寝室去了。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7日晚上11点多，我给康某打电话，问她喝酒没有，她说没有。凌晨1点左右，康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酒吧接她，我就叫马某某开车和我一起去苏荷酒吧。在酒吧吧台遇到康某后，一个女人和康某在吵架，那个女的喊的人来了，她就先动手打了康某一耳光，康某还了对方一耳光，我去伸手拉她们，喊她们莫打，对方三个男的开始动手打我，一个用电警棍，一个用烟灰缸，一个用拳头，我也就还手打他们。马某某上来把打我的那些人拦住，事后马某某说使用匕首刺了对方一个人一刀。他刺人的那把刀交给我后，我把那把刀放在石矿高飞居住的卧室里。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7日晚上12点过，在西佛山商务宾馆523号房间涂某接了一个电话说，二哥（指刘某）说秀儿（饶某某）在苏荷酒吧被人打了，叫我们过去看看。我和戴某某（“卷毛”）在522号房找到刘某和蹇某，5人去了苏荷酒吧。在吧台处看见秀儿，刘某就问怎么回事，秀儿带我们走到站在吧台通往酒吧大厅巷道处的一个女的面前，那个女的也是和4、5个人站在巷道的，秀儿当着我们面给了那个女的一耳光，那个女的也打了秀儿一耳光，我就冲上去给了那个女的一耳光。然后刘某、蹇某、涂某、戴某某也就和另两个男的打起来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蹇某被一伙人从巷道处打到吧台处，后蹇某又将他们从吧台打到巷道处。刘某、涂某和戴某某在里面和一个个子较矮的男子（指马某某）打，突然一个人朝后门方面跑了，我就和秀儿站在旁边看他们打。刘某拿了一个啤酒瓶，戴某某拿了一个烟灰缸，后被人拦住了。
14、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涂某接了一个电话，让我和张某乙（即张某某）跟他一起去苏荷酒吧，说有事情。刘某带我们去酒吧后，我们就往那伙人那边走，那个女的说你们想做啥子，刘某就指着这个女人说你想做啥子，这时秀儿就扇了那个女的一耳光，两个女的打起来，然后那伙人中一个男的就冲上来用耳光扇秀儿，涂某就冲上去打那个男的，我们也冲上去打那伙人。我和蹇某一起把一个男的带到旁边打，我打不赢，就拿起吧台的烟灰缸朝那个男的（指蒋某）脑部砸了两下，蹇某用电警棍击这个男人，那个男的也用拳头打我们。
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晚秀儿问我刘某和涂某在哪里，说她在酒吧出事了。我到苏荷酒吧门口后她告诉我有个女的把她吼了。她觉得被欺负了，跑进酒吧又和那个女的继续扯。在吧台秀儿把那个女的拉住不要人家下楼并把她拉回来，秀儿喊我和通娃子站在楼梯口堵住，不要她走。堵住后，那个女的打电话好像在喊人，秀儿见对方打电话也就打电话喊人。刘某他们来后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我看见喜娃子（蹇某）拿的电警棍在打，个子矮的娃儿（戴某某）拿了烟灰缸在打。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康某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人在吵架，打架时我看见小二娃（刘某）拿了一个酒瓶子往吧台方向冲，是去打架的。当时动手打架的估计就四、五个人，还有人使用电警棍、烟灰缸。
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康某是苏荷酒吧陪酒小姐，蒋某是她男朋友，蒋某和马某某是一个单位的，当晚我从555包间出来时看见康某在门口好像在哭。
18、被告人饶某某的供述。供述当晚康某把我脚踩了一下，还碰了我几下，我叫她注意点。她说你如果是杨某乙的朋友就算了，如果不是我就要处理你。我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给刘某甲打电话叫她过来。后刘某甲和“通娃子”来了，我们在大厅把康某找到，叫她到苏荷后门去说。她说她不认识我，记不得说什么了，就一直打电话，然后来了两个男的，一胖一瘦，瘦的（指蒋某）喊康某走，准备把她拉走，我就喊她别忙走，那个男的就把她拉走了。那个胖的（指马某某）就劝我算了，我不同意，她走了后我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去酒吧内，走到吧台处，她准备下楼梯，我就去把她肩膀拉了一下，喊她别走，她就回到吧台旁过道，我想过去找她把问题说清楚，有人将我拉住了。我见对方有几个男的在康某身边，我怕自己吃亏，就给刘某打电话，叫他过来帮忙。刘某来了后，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给他指了康某一下，他就过去问康某那边的人是怎么回事，我就去质问康某，煽了康某一耳光，她就朝我打了一耳光。然后我看见涂某他们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我听见有电警棍触电的嗤嗤声，后来听说涂某被对方用刀捅伤了。
19、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供述当晚我在西佛山宾馆522房间和蹇某在耍，秀儿打电话给我说她在苏荷酒吧里面，跟一个女的扯筋，那个女的喊的人来，叫我过去帮她一下。我就喊涂某，涂某带着张某乙、卷毛，我对他们说饶某某在苏荷酒吧被人欺负了，喊我们过去看下，你们几个跟我一路去看下。我们找到秀儿后，我带着涂某他们问怎么了，秀儿说那个女的把她吼了，还说要喊人处理她。我听了后带着涂某走到那个女的面前问怎么回事，秀儿就边说边打了那个女的一耳光，那个女的还了秀儿一耳光，张某乙见秀儿被打也就上去打那个女的一耳光，我们和对方两个男的就打起来了。我当时将个子较矮的男人（指马某某）推到吧台通往酒吧大厅的巷道里，涂某和我一起打那个男人，我当时推了他两下，涂某上来用拳头打对方，过了十几秒，涂某突然朝后门跑了，那个男人也朝大门走了。我转身发现蹇某和张某乙、“卷毛”在打另外一个男人，我就随手捡了一个啤酒瓶冲过去准备帮他们打那个男的，被劝架的拉住了。
我带涂某等人到酒吧去因为饶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在那里被人欺负了，她喊我过去帮她打架。我和涂某先在巷道里打那个个子矮的男人，然后我捡啤酒瓶准备去帮忙。
20、被告人蹇某的供述。供述2012年12月28日0时许，我们在苏荷酒吧通向大厅的过道处发生打架的，我是我社会上的哥哥刘某叫我去打架的，他叫我们跟他一起去的时候，我就估计要打架了，而且到酒吧后看见我认识的那个女子（饶某某）和别人吵架，我就更清楚是来打架了，当我看见刘某走到对方面前，我就做好打架准备了，刘某走到饶某某身边问怎么回事，饶某某就指着过道处站着一个女子说就是她，我们就都走到那个女子面前，我和涂某站在一边，将对方的两个男子挡住，然后我看见饶某某打了那个女子一耳光，然后从旁边冲出来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开始打涂某，我也就和我挡住的那个男子开始扭打起来了，打了几下，我被对方一脚蹬开后，我就从背后取出我随身携带的电警棍打对方，我们这方涂某腰背被人捅了两刀，刘某当时给我说秀儿在苏荷酒吧内与人发生冲突，叫我们也一起去看看。
2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2年12月28日凌晨，我在苏荷酒吧打架，我用刀把人捅伤了。27日23时左右，蒋某到我寝室找我，叫我开车送他到苏荷酒吧接康某，到酒吧后，我看见康某在吧台旁的巷道边和一个女人（指饶某某）在吵架，康某说因为他喝了酒把那个女人的脚踩了一下，没给对方道歉，那个女的找了几个人将她带到酒吧后门去。我和蒋某一直对康某说算了。过了一会人，那个女人叫的几个男青年过来，那个女人就上来打了康某一耳光，康某也打了对方一耳光，蒋某出来拉她们两个，对方几个男青年就去打蒋某，我见蒋某和对方打架了，我就去推那些人，喊他们莫打架，然后就有人开始打我，我就把随身带的匕首从皮带上取下来，对着打我的男人捅了几刀然后就跑了。在回去的车上，我给蒋某和康某说捅人的事，蒋某说把刀先交给他人保管。我晚上出门带刀是一个习惯动作，带上是为了防身。我赔了涂某6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某某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斗殴，被告人刘某、蹇某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从纠纷的发生，到邀约他人帮忙，再到斗殴的引发，被告人饶某某均起着关键性的作用。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饶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蹇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饶某某因琐事与康某发生口角，为了争强斗狠，先叫来刘某甲等人帮忙，不准康某离开苏荷酒吧，后又叫刘某等人帮忙，在蒋某、马某某来接康某下班，并对饶某某、康某进行劝说的情况下，被告人饶某某仍不依不饶，当刘某、涂某、蹇某等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饶某某首先出手打康某一耳光，引发双方互殴。刘某、涂某在对马某某进行殴打时，马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涂某。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属正当防卫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害人涂某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马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饶某某、刘某、蹇某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应是治安案件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蹇某的辩解和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蹇某不属持械斗殴，被告人蹇某所持带电击的电筒，未经有关部门鉴定，不能确定其电击功能的作用强度。在斗殴中虽对蒋某进行了电击，也未造成蒋某明显的伤害后果。“持械聚众斗殴”中的器械是指包括管制刀具、枪支棍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故被告人蹇某所持带电击的电筒，不宜认定为持械。被告人蹇某的辩解及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马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涂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南充市嘉陵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马某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其评估意见为：马某某犯罪前，邻里关系较好，平时未发现不良嗜好，此次犯罪也是一时冲动，社区和所在地司法所同意其在该社区矫正，能够负责马某某的监督教育工作，对马某某可以纳入社区矫正。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马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饶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十五日。）
二、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十五日。）
三、被告人蹇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十五日。）
四、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郭兴周
人民陪审员 马 江
人民陪审员 陈新民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谭杰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