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87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辛贵博，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15年9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当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申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贵博犯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爱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贵博及其辩护人申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辛贵博于2010年6月至2015年8月间，从梁×（另案起诉）处购买4000余张伪造的机场巴士乘车证后，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内向他人出售，销售金额总计120余万元。被告人辛贵博于2015年9月1日被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辛贵博的行为已经构成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辛贵博对贩卖机场大巴证的事实经过不持异议，但辩称不知道涉案大巴证系伪造证件，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不准确，其认为销售金额应为82万元左右，获利30万元左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辛贵博具有立功表现，且如实供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能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辛贵博于2010年6月至2015年8月间，从梁×（男，32岁，北京市人，另案处理）处购买4000余张伪造的机场巴士乘车证后，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内向他人出售，销售金额总计人民币120余万元，其非法获利人民币34万元。被告人辛贵博于2015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被告人贩卖的涉案机场巴士乘车证99张，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梁×证言证明：其自2008年开始给辛贵博伪造机场大巴乘车证直到被抓。其当时跟辛贵博说如果办证就联系“张伟”（系其伪造），并让辛贵博把需要办证人的信息发到“×××”的邮箱。然后其让辛贵博给其邮寄了一张辛贵博名下的银行卡，让辛贵博把办证的钱打到这张卡里。其做好假证后让快递人员通过地铁送给辛贵博。快递费由辛贵博支付。开始收取辛贵博每张150元，后来巴士公司的证件每张涨到500元时其收取辛贵博每张200元。其收到辛贵博转账的金额是七八十万元。
2、证人王×1证言证明：其系梁×之妻。其证明梁×让其给快递人员或辛贵博送伪造的机场大巴乘车证的情况。
3、证人李×1证言证明：其系北京民航机场巴士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9月1日，是启用9月份乘车证的第一天，其公司人员在机场巴士T2航站楼停车区检查乘车人员的证件，发现一个叫宁×的人使用的乘车证与其公司制作的乘车证防伪点不同，后陆续发现很多这样的证件。使用假证的都是国航地面服务部的员工。他们都说是一个叫辛贵博的人给办的，每张证收了300元。出现这么多假证，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于是来报案。关于乘车证，其公司针对机场不同公司，收费也不一样。对机场集团公司内部企业收费为每个300，对驻场单位和公司收费为400，对非机场内部人员收费500。其公司的乘车证和民航安乐公司的乘车证是一样的，都是在联营办办理的。
4、证人郭×1证言证明：其系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北京地面服务部办公室行政人员，负责办理员工机场大巴证。其单位正常办理大巴证的流程是每个月20日以前，由各中心和机关各科室将办理人员名单报送办公室，并将办理人员每月400元的费用交到办公室。办公室会将名单和费用交到大巴公司，大巴公司正常每月25号通知办公室去取大巴证。然后由办公室下发。其单位只有这一个办理流程。
5、证人任×1证言证明：其在国航外航室工作，与辛贵博是一个部门的。其听同事说辛贵博可以办理乘车证就和辛贵博联系。辛贵博说可以办，并让其把电子照片发到辛贵博的邮箱，然后大多在每月15号前将钱汇到卡号为×××的建行卡中。价格是每月300元，都是给辛贵博银行转账。其是从2014年9月份开始办理，至今办了12张。辛贵博办理的机场巴士乘车证单位一栏填写的是“旅服”。
6、证人许×证言证明：其在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地面服务部从事安全保卫工作。其公司员工在辛贵博处办理了假的乘车证，为了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其部门向地面服务部下属的各生产中心、机关各部门等14个单位发了通知，积极配合上交辛贵博办理的伪造的大巴证共25张，现交给公安机关。
7、证人张×1证言证明：其听说辛贵博能办到便宜些的机场大巴月票，就于2012年5月左右经同事介绍认识了辛贵博。其不仅给自己办，也给同事办理大巴证。其把钱收齐后再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辛贵博。最多时每个月有六七人，平时是三四人。其帮同事办大巴证没有收取同事额外的费用，其都是收多少就给辛贵博多少，辛贵博也没有给其提成。在这几年中，其每次取证都能看到辛贵博，辛贵博每个月都在候机楼不固定的地方，随时约个地点就把证交给他。在其同事的大巴证被查获后，其才知道证件是假的。
8、证人安×证言证明：其听说辛贵博能办到便宜的机场大巴月票，大概在2013年经同事介绍认识了辛贵博。同事说辛贵博可以办出250元一张的大巴证。之后其就给辛贵博打电话，辛贵博说此证是专人专用，不能转借。之后其就交钱让辛贵博办证。有不少同事找其向辛贵博办大巴月票。有的通过现金，有的用支付宝支付，其再把钱转给辛贵博。最多的时候算上其本人能办7个人的。
9、证人杨×、李×2、蔡×、李×3、刘×1、诸×、张×2、董×1、任×2、祁×、白×、王×2、黄×、杜×、宇文×、刘×2、李×4、董×2、宋×、段×、刘×3、马×、王×3、胡×1、韩×1、史×、韩×2、闫×、安×、刘×4、胡×2、李×5、龙×、王×4、张×3、李×6、肖×、陈×1、李×7、任×3、李×8、吴×、刘×5、张×4、赵×1、张×5、姜×、陈×2、李×9证言证明：这些证人大多系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地面服务部员工，也有其他公司员工。自2010年开始就有人开始在辛贵博处办理机场大巴乘车证，一直到案发。价格一开始是每张250元，后来变成了每张300元。大多是听同事说辛贵博办理的大巴证相对便宜些，于是就与辛贵博联系。办理乘车证需要向辛贵博的涉案邮箱发送照片，大多每月15号前往辛贵博的建设银行卡里转账。也有时是给现金。至今，每个人都办理了几张到几十张不等。辛贵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是×××。正规流程是让单位办理，每月400元。之所以找辛贵博办理是因为方便、便宜，有时辛贵博还送货上门。有时是自己去找辛贵博取。
10、证人田×、宁×、存×、郭×2、曹×、张×6、齐×、郑×1、张×7、柴×、程×、王×5、孟×1、张×8、赵×2、徐×、崔×、文×、孙×1、骆×、孟×2、刘×6、高×、陈×3、邰×、蒋×、陈×4、孙×2、王×6、郑×2、施×、张×9、吕×、赵×3证言证明：大多是在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工作，也有其他单位的。2015年9月1日，他们使用从辛贵博处办理的机场大巴乘车证乘坐开往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的大巴。后机场大巴的一名员工开始查票，后查到他们使用的乘车证是假的。上述证人有的是在2010年开始，自己联系辛贵博办理的或通过朋友在辛贵博处办理的，每月办理一次，开始是250元，后来每张300元。也是将自己照片发送到辛贵博邮箱，通过转账给辛贵博涉案银行卡或用现金给辛贵博付款。办成后辛贵博将乘车证送货上门或自己去取。之所以在辛贵博处办理是因为既便宜又方便。这些人基本上是从最初办理一直办理到至今。少的办了几张，多的几十张不等。当时其单位办理乘车证是每月300元，辛贵博要250元。后来单位涨价了每个月400元，辛贵博要300元。
11、物证照片，证明部分涉案假乘车证的情况。
12、北京民航机场巴士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民航机场巴士有限公司乘车证防伪点说明》证明：对公安部门提供的部分伪造乘车证件经对比，发现以下区别：1、乘车证编号以及姓名与其单位原始登记不符；2、其单位从未办理过单位名称为“旅服”的乘车证件；3、防伪标内容不符；4、2015年9月份底板公章字体大小与该单位不符；5、2015年9月份其单位底板防伪标记姓名后没有冒号，伪造的带有冒号。若乘车证符合上述任意一点，均可认定为伪造的乘车证。该公司对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提供的76张涉案乘车证发现上述防伪点5处不符，认定为伪造乘车证。
13、北京民航安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机场巴士乘车证鉴定结果的证明》证实：对机场巴士联营办公室送来的涉案7个乘车证（办证人均为王×2，所属单位为“旅服”，月度分别为2014年8月、10月、12月及2015年2月、4月、6月、8月），经鉴定，均不是由该公司制作，均为伪造证件。
14、北京民航安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伪造乘车证鉴定办法的说明》、《乘车证鉴定结果清单》证明：对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提供的23张乘车证进行比对检查，发现该乘车证与其公司制作的乘车证存在3点不同，上述乘车证均为伪造乘车证。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梁×使用的台式计算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在电脑中发现梁×伪造的机场巴士乘车证照片及Photoshop软件的情况。
16、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辛贵博使用的×××、×××邮箱进行远程勘验检查情况。其中，邮箱中显示办理乘车证的记录情况。×××邮箱显示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办理的乘车证共534张，共计支出给梁×102100元；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共计1465张，合计支出金额293000元；×××邮箱显示2011年10月至2015年6月，共2275张，共计463870元；另外，公安机关对梁×使用的×××邮箱进行远程勘验检查情况。
17、被告人辛贵博使用邮箱内容打印件证明：辛贵博使用×××、×××邮箱向梁×邮箱发送2010年12月至2014年8月份、2011年10月至2014年5月、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办理大巴证件人员名单情况及费用情况。
18、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姓名为辛贵博、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姓名为辛贵博、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9、机场巴士联营办公室出具提供的《乘车证办理记录》证明：梁×于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以每张500元/月价格在机场巴士联营办公室办理乘车证的记录。
20、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北京民航机场巴士有限公司、北京民航安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情况。北京民航机场巴士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3月29日，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等；北京民航安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省际包车客运、市内包车客运等。
21、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地面服务部《关于申请调整员工通力大巴证费用的函》证明：2012年5月2日，经领导审批，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地面服务部乘车证办理费用为每证每月400元。
22、北京民航机场巴士联营办公室于2012年3月29日《关于下发<机场巴士乘车证管理规定>的通知》及该《规定》证明：每月20、21、22日办理下个月的乘车证，办证地点为机场巴士联营办；国航、南航、海航等民航系统单位由指定人员按联营办领导审批价格办理，其他人员按每人500元/月办理；乘车证由通力、安乐公司财务部与联营票务统计组共同负责办理。通力、安乐公司隔月办理。办理乘车证的公司负责印制当月乘车票。乘车证当月有效。任何外单位人员不能参与办证流程工作等。
2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工作记录证明:在公安机关抓获辛贵博后，辛贵博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在其供述过程中，其提供了案件另一主要嫌疑人的相关情况。但是辛贵博对另一名主要犯罪嫌疑人梁×的身份、住址等关键信息并不知情。公安机关在侦办过程中，结合辛贵博的相关供述和其他侦查手段，最终锁定梁×，并及时将该人抓获归案；通过调取辛贵博建设银行卡（卡号：×××）2012年10月份交易记录显示，在10月18日存入人民币14000元，该款为2012年11月办理机场大巴乘车证的费用。通过调取辛贵博的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发现该卡在2012年1月17日存入人民币17200元，该款为2014年2月份办理机场大巴乘车证件的费用;通过调取辛贵博涉案2个邮箱内的文件显示，辛贵博自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通过上述邮箱向“×××”邮箱发送办理机场大巴乘车证件的信息，其中包括每个月办证的人员及办理证件的费用。经统计，自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间（除2012年11月份和2014年2月份）辛贵博向对方支付办理机场大巴乘车证的费用为人民币818710元。
24、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扣押涉案假乘车证的情况。
25、到案经过证明：北京民航机场巴士有限公司报警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日将被告人辛贵博抓获。
26、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辛贵博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辛贵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地面服务部工作。2008年其在国航上班时认识了一个同事叫梁×。当时其乘坐机场巴士上班，梁×说他可以办理便宜的乘车证。其当时让梁×办了一个，花了250元。后来梁×辞职时说把办证的关系告诉辛贵博，说这人叫张伟，是大巴指挥部的。梁×说了张伟的联系电话，让其跟张伟联系。因为乘车证是一月一办，证件到期后其就联系张伟。其联系张伟时，张伟支支吾吾的，让其用自己的名字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给张伟寄过去。然后其办理的每个证件的钱直接打到自己的卡上，张伟通过这张卡取钱当时每办一张卡其给张伟150元，收同事每人250元。这样，每张卡其能挣100元。到了2011年张伟开始加价，每张涨30元，其还是收同事250元，每张挣80元。到了2012年7月份，大巴证涨到每张400元时，张伟开始把价钱涨到200元，其就开始收同事每人300元，其每张挣100元。办理证件的规定流程是去单位办公室办理。通过办公室提交材料办理，每个月月底截止办理下个月的，单位最初办理的价格是300元，后来涨到400元；现在是400元一张。找其办理大巴证的主要是国航的同事，还有同事介绍的机场工作人员。有的是每个月都找其办，有的是偶尔找其办，找其长期办理的占多数。办理证件的程序是每个月15号前，需要办理证件的人将照片和机场隔离区的证件通过电子版发到其邮箱（×××;×××）。其汇总后18号前将这些信息反馈给张伟，然后每个月23号张伟将证件做好后，通知其到指定地点地铁站领取证件。其中，一个快递员给其送的较多。最近其联系张伟时，接听电话的是一个女的，说张伟从公司辞职了，她现在负责跟其联系。其见过这个女的，当时有几次是这个女的在地铁站把办好的证件交给他。所以，其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张伟。
T2那边办理的人给其钱是打到工商银行卡（卡号：×××）里，T3那边办理的人是打到其建设银行卡（卡号：×××）里。其把钱汇总到一张卡上，然后以每张200元的价格转到给张伟的那张银行卡里。通过办理假证获得的钱，包括其工资，一共卡里有20万元的理财产品，还有余额3万多，剩下的都被自己花了。到目前为止，其办理了差不多100人，4000张左右。共计收了100多万元，自己留下了30多万，给了张伟80多万。关于办理证件的详细情况，邮箱里有记录，银行卡里也有记录。
其开始不知道上述办理的乘车证是假的，差不多二三年前其知道了，但是并不确定，其听同事说有人问过机场巴士工作人员说没有问题。其和其办公室办的乘车证比较了一下，觉得有出入。证件上机场巴士图案的背景和证件背后的乘车须知都不太一样，所以知道是假的了。其是因为利益的驱使，才犯罪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部分辩解，缺乏证据印证，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辛贵博无视国法，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4000余张,涉案金额12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辛贵博犯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当庭关于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及公诉机关指控销售数额有误之辩解，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作为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员工，明知机场大巴乘车证的正常办理流程、要求及价格，而基于牟利，私下与梁×交易，购进伪造的乘车证并予以出售，而伪造乘车证的办理流程、要求、价格以及证件特征均与正规乘车证的情况不同，且被告人辛贵博也曾做过有罪供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辛贵博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倒卖有价票证的犯罪行为，涉案金额120余万元，其应当承担倒卖有价票证罪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之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辛贵博到案后交代其倒卖的伪造有价票证之来源及相关犯罪嫌疑人系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内容，且公安机关出具的书证也显示辛贵博对梁×的身份、住址等关键信息并不知情，系公安机关结合辛贵博的相关供述和其他侦查手段，最终锁定梁×，并及时将该梁×抓获归案，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故对辩护人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尚能供认，但在庭审中否认其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之情节，更不能认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数额、非法所得、认罪态度等情节，对被告人进行量刑。扣押在案之乘车证，系伪造证件，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辛贵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辛贵博犯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之乘车证九十九张，均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辛贵博违法所得之人民币三十四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光同
人民陪审员 杜 叶
人民陪审员 张根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