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灵，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颖，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
负责人：梁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秋琼，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何奕龙，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木坚，男，1996年2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金胜，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志斌，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钦华，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小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木坚、左金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4日23时00分许，左金胜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邹木坚，沿S114线由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方向往清远市方向行驶，途经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上湾路段左转弯时，与汪小灵驾驶的粤RWF3**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左金胜和邹木坚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30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清新公交认字[2014]第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左金胜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小灵只有准驾车型为E的驾驶证，事故中驾驶粤RWF3**号小型客车，是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上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邹木坚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邹木坚当天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写明：住院时间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19日，诊断：1、右股骨髁上闭合性粉碎性骨折；2、顶部头皮挫裂伤；3、右前臂、双大腿内侧、右膝部、左小腿多皮肤挫擦伤；4、右下肺轻度挫伤。建议：1、休息三个月；2、每月复查一次X光、加强营养，内固定拆除费用约6000元。邹木坚支出医疗费41847元，购买拐仗支付100元，购买轮椅999元。
邹木坚自行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4年9月29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邹木坚右下肢为九级伤残。汪小灵对该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要求由法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邹木坚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邹木坚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致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IX（玖）级。重新鉴定费，已由申请人汪小灵实际支付。
邹木坚，男，1996年2月3日出生，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24日在广州途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工作和住在该公司宿舍，月收入3300元。
汪小灵驾驶的粤RWF3**号小型客车在人保清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均是自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汪小灵为邹木坚垫付了医疗费23700元。
庭审中，邹木坚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人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8151元；二、判令人保清远公司赔偿其108001元；三、判令汪小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合计诉讼请求为216152元。
再查明：2015年1月13日，邹木坚申请撤销对左金胜的起诉。
另案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左金胜，作为（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7号案的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20281.4元。其中，人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3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共2291.25元。二项共5291.25元。汪小灵按事故次要责任赔偿4497.0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汪小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左金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木坚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也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事实，左金胜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汪小灵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邹木坚撤回对左金胜的起诉，是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该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邹木坚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18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3.护理费1920元；4、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邹木坚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工资表和一份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的标准计算；5、误工费12540元，按其误工天数114天及月收入3300元计算为12540元；6、残疾器具辅助费1099元；7、交通费1000元；8、营养费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1800元；11、其它财产损失费，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邹木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206000.8元。汪小灵主张为邹木坚垫付了23700元医疗费，邹木坚予以确认，该费用应在汪小灵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
关于人保清远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造成两人受伤，两受害人的总损失已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根据受害人伤残程度和治疗费用等情况按一定比例确定各受害人的赔偿数额，该院确定本案在交强险赔偿比例为70％。汪小灵驾驶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应视为无证驾驶，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2点的约定，人保清远公司对伤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汪小灵对事故受害人邹木坚负有赔偿责任。由于汪小灵在人保清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当先由人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汪小灵根据事故责任按责赔偿。本案应由人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7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7708.75元，二项共114708.75元。邹木坚余下损失为91292.05元，由汪小灵按责承担27387.62元，扣减其垫付的23700元后是3687.62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4708.75元给原告邹木坚；二、被告汪小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3687.62元给原告邹木坚；三、驳回原告邹木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42元，由被告汪小灵负担。
汪小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邹木坚于法无据部分的原审诉讼请求；3、认定左金胜对邹木坚的各项合法有据部分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清远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赔付；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邹木坚的各项损失认定错误。（一）、营养费，邹木坚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营养费支出，原判认定邹木坚营养费损失无事实依据；（二）、交通费，邹木坚不存在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发生交通费用的情形，邹木坚亦未能提交任何交通费支出的凭证，原判认定邹木坚交通费损失无事实依据；（三）、残疾赔偿金，邹木坚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情况，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工资发放情况表》不具有真实性，《证明》上记载的身份证号码与邹木坚的身份证号码不相符，没有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及《社会保险缴纳清单》证明其工作情况，邹木坚居住的具体位置不详，《劳动合同》与《工资发放情况表》的工作日期自相矛盾，明显虚假，且与左金胜在原审法院（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7号案件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明》、《工资发放情况表》基本一致，该案已否定了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及证明效力，但却在本案中又认可、采信，此认定让人无法理解，原判认定邹木坚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收入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判决作出时，《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发布，原判仍按2014年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属错误；（四）、残疾器具辅助费，邹木坚提交的《收据》，不是合法的发票，不能证明邹木坚支出残疾器具辅助费，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五）、护理费，邹木坚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主张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亦不能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原判对此认定错误；（六）误工费，邹木坚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工作及误工情况，原判认定邹木坚于广州途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300元／月，并以此计算误工费，明显不能成立。二、左金胜对邹木坚的各项合法有据损失应承担90%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左金胜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与上诉人相比，左金胜是导致本次事故最主要、最直接的责任人，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三、人保清远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清远公司在上诉人投保时，未要求作为投保人的上诉人具有与投保车辆相适应的驾驶资格，承保了上诉人“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人保清远公司未告知、提示上诉人“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存在免赔情形，在一审诉讼中，人保清远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明确告知、提示上诉人注意免赔情形。因此，人保清远公司的免赔主张对上诉人不具有效力，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清远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消一审判决，重新认定上诉人应当赔付的金额；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为邹木坚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和公司证明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过于简单，且没有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银行流水账、居住证明、社保缴费凭证予以客观证明邹木坚的工作情况，且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不到该公司的信息，对该公司的真实性有异议，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材料三性不予认可。另，此事故另一伤者“左金胜”案件（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7号已判决下来，左金胜提供的也是在广州途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工作的材料，原审法院认可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按照农业标准计算费用，故同理，本案邹木坚的各项费用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邹木坚口头答辩称：答辩人庭前提交了一份企业信用资料，在公示系统查询的企业资料证明这家公司真实存在，且答辩人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工司工作证明足以证明答辩人的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他与一审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无争议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人保清远公司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792号判决书，拟证明同一事故另一伤者的判决支持不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调查报告，拟证明邹木坚的工作证明与劳动合同存在虚假情况；三、投保单和条款，拟证明承保人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邹木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国不适用判例法，对保险公司予以证明的内容与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调查报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是新证据，请求法院予以否定；对投保单及条款证明其免责事由，应是汪小灵的意思，但保险公司并不能免责。汪小灵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792号案的判决内容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如案件事实有错，仍应当进行处理；对保险公司的调查报告，内容没有异议；对投保单及条款，首先，投保单上确实有疑似汪小灵的签名，但需庭后由其本人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作出书面的说明；其次，该投保单并未对免赔事项进行提示说明，特别是未对汪小灵投保的商业三者不计免赔险存在免赔事项进行提示说明，因此，汪小灵对保险公司该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且条款没有汪小灵本人签名，也没有送达汪小灵的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汪小灵认为保险公司应当对其电话销售过程中形成的录音资料进行出示。否则，无法证明其已对汪小灵进行了免赔条款的提示及说明。
邹木坚二审提交了一份网上查阅的广州途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料，拟证明该公司真实存在。以补充质证，汪小灵与人保清远公司对该企业信息查询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一致认为，该份材料并非途邦公司提交，没有提供人、经办人的签章确认，不符合证据形式，且非原件，来源不明，且邹木坚提供的劳动合同与企业信息矛盾，企业信息显示的是广州市天河区，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是广州市白云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邹木坚在城镇工作且有稳定收入来源。
再查明，邹木坚一审提交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情况发放表均没有负责人、经办人的签名，一审庭审时，原审法院已告知邹木坚需提供在广州的消费凭证，但至二审期间，邹木坚未能提交相关消费凭证。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处理，查明并认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是汪小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上路行驶。人保清远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2点约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提供有投保人汪小灵签名字样的投保单。汪小灵庭后未能提交对投保单上签名是否其本人的书面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人保清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赔偿项目和费用应如何确定。
关于人保清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汪小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路行驶的事实，经交警部门查明并认定，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保清远公司据此主张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2点的约定免赔，该约定虽属于免责条款，但人保清远公司已根据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提供了保险条款和投保单证明其已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且作为投保人的汪小灵对投保单上的签名并未否认，本院对人保清远公司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即人保清远公司与汪小灵投保时约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符合该免责情形，故人保清远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主张，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赔偿项目和费用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是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相关的赔偿项目和费用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确定。首先，对上诉人上诉提出邹木坚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邹木坚为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赔偿金，提交了广州途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证明》、《工资发放情况表》、企业登记信息资料作为证据，因汪小灵及人保清远公司对上述主张及证据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材料均没有相关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邹木坚提供的上述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亦未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又因邹木坚未能提供其在广州居住、消费的相关证据，邹木坚认为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赔偿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邹木坚的相关赔偿金应按其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因此，邹木坚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8982.4元（12245.6元/年×20年×20%）；误工费按其误工天数114天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收入27766/年标准计算为8672.12元（27766元/年÷365年×114天）。其次，对护理费、营养费问题，邹木坚一审时提供的清远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有“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原判按陪护人员1人、每天8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又根据邹木坚的伤情和医嘱确定3000元的营养费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的问题，邹木坚虽未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但该费用是住院治疗和辅助治疗必要和合理的支出，且符合邹木坚的伤情需要，原判确定此两项费用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对原判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费用，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应视为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邹木坚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1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920元、残疾赔偿金48982.4元、误工费8672.12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099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20720.52元。
因人保清远公司已在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左金胜案件中赔偿交强险医疗费用3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2291.25元，即人保清远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额度为医疗费用7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07708.75元。故对本案邹木坚的上述损失，应先由人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7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7708.75元，二项共114708.75元。不足部分的损失6011.77元，由汪小灵按事故责任承担30%为1803.53元，因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清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该款应由汪小灵自行承担，因汪小灵垫付了23700元，对比仍余垫付款21896.47元。该款应在人保清远公司交强险赔付的114708.75元内扣减，即人保清远公司实际赔付邹木坚的损失应为92812.28元（114708.75元－21896.47元）。汪小灵垫付的余款21896.47元，可按保险合同约定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赔偿款92812.28元给邹木坚。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2元，由邹木坚负担2271元，汪小灵负担2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元，由人保清远公司负担2120元，邹木坚负担3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