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第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别名郑某乙，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8月31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耿毅，河北光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丙，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13年9月26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控被告人郑某甲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郑某丙犯行贿罪，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耿毅、被告人郑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中秋节，被告人郑某甲为感谢河北省邯郸市某县某园区管委会原主任蒲某某在其承揽园区工程项目中的帮助，给予蒲某某人民币5万元。
2、2011年8、9月份，被告人郑某甲为感谢河北省邯郸市某县某某园区管委会原主任蒲某某在其承揽园区工程项目中的帮助，给予蒲某某人民币1万元。
3、2011年8月份，被告人郑某甲为感谢河北省邯郸市某县某某园区管委会原主任蒲某某在其承揽园区工程项目中的帮助，伙同被告人郑某丙给予蒲某某价值人民币225800元的本田雅阁车一辆。
4、2011年，被告人郑某甲受河北邯郸市某县某某园区管委会原主任蒲某某指使，为蒲某某提供帮助，伪造虚假工程，套取国家资金共计人民币187.7万余元。其中，园区富强路改造维修工程部分套取134.6万余元、广府一二期套取28.4万元、西南主管道清理工程套取24.7万元。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郑某丙犯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给予蒲某某共计6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园区富强路改造套取工程款134.6万元、广府一、二期拆迁工程套取28.4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主要提出本田雅阁车并没有给予蒲某某，只是与蒲某某的爱人换了车，另外西南区主管道清理工程套取24.7万元的事情其并不知情。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郑某甲给予蒲某某1�元钱，是因为蒲某某的孩子考上大学，属于正常往来，不应认定为行贿；2、本田雅阁车并没有登记在蒲某某夫妻名下，双方只是互换车辆，不属于行贿；3、西南区主管道清理工程套取国家资金24.7万元的证据不足；4、被告人郑某甲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前三起事实，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主动交代其滥用职权、套取国家资金的事实，属于自首；6、被告人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郑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部分
1、2010-2011年，被告人郑某甲为感谢河北省邯郸市某县某某园区管委会原主任蒲某某在其承揽园区工程项目中的帮助，先后给予蒲某某共计人民币6万元。
2、2011年8月份，被告人郑某甲为感谢河北省邯郸市某县某某园区管委会原主任蒲某某在其承揽园区工程项目中的帮助，伙同被告人�某丙给予蒲某某价值人民币225800元的本田雅阁车一辆。
另查，侦查机关在对蒲某某北京的房产是否为被告人郑某甲给予进行调查时，被告人郑某甲主动交代了其向蒲某某行贿6万元和本田雅阁车的事实。
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郑某丙到邯郸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某甲供述：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带着5万元现金去了蒲某某家里，利用过节对他表示感谢，我把钱放在他家的沙发上，蒲某某对我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找他。2011年暑假的一天，我听说蒲某某的儿子考上大学了，我觉得应该“表示”一下，就准备了1万元钱去他家，当时我跟他说孩子考上大学了，过来走走，我把一万元钱放下，蒲某某什么也没说，之后我就走了。我给蒲某某钱都是因为我在园区通过蒲某某承揽了一些工程，自己也挣了一些钱�为了表示对蒲某某的感谢，另外还想通过他的关系多揽一些工程。我在某某某园区做的零散工程都是通过蒲某某安排各管理科长和我具体联系的，需要招标的工程，都是蒲某某告诉我工程名称，让我投标，我自己找四、五家公司陪标。为了能中标，我找过蒲某某，2008年我以“某某县五建”名义做的某某园区西南道路污水排水工程最后一个标段和2011年4月以“河北某某建筑有限公司”名义做的标准件厂房建设都是我找的蒲某某，蒲某某安排李某甲让我中标。
大概在2011年，我和蒲某某在闲聊的时候，他提到他爱人段某某没有坐过新车，想买一辆新车。我就说我公司正好想买一辆车，蒲某某说“那你买车后跟她的车换一换”，我说行。事后，我让我哥郑某丙拿着我的银行卡去买车，买了一辆本田雅阁车，品牌和车型是我定的，车登记在了董某某名下，董某某是段某某的司机，郑某丙说是段某某要求把车登记在她司机名下的。买车的钱是我出的，车是我哥郑某丙去买的，购车的手续随车一起给了段某某，我本意是想把车送给蒲某某，但是他说是换着开，所以他把一辆北京现代车给了我，现代车我借给了某物流公司的刘某甲使用。
2、被告人郑某丙供述：2007年，蒲某某当了某某园区的主任，园区有很多工程要建，所以我弟弟郑某甲就找我商量想从园区承揽工程，我说李某甲负责这些事，但是最后还得是蒲某某来定，正常的招投标程序都会走，但实际上哪个工程让哪个施工队干都是蒲某某说了算。之后我就跟蒲某某说让他帮忙给我们一些工程，后来主要就是郑某甲联系蒲某某和李某甲，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2011年7、8月份，我给蒲某某开车的时候，蒲某某跟我说：“段某某一直坐的是旧车，想换辆新车坐，找了个人换车，也没换成�让郑某甲的公司给买一辆新车吧”。我说：“行，我跟我弟弟（郑某甲）说一声，让他给你买一辆新的。”之后过了几天，我和蒲某某又一起到我弟弟郑某甲的办公室，蒲某某又说起了买车换着开的事情，他让郑某甲买一辆新车和段某某换着开，他还说本田雅阁不错，要买就买这种车。后来蒲某某又催了我几次，我就催我弟弟，我弟弟同意了。蒲某某跟我说，买车的时候名字不要登记成他或者段某某，登记成董某某的名，我记不清是他还是段某某把董某某的身份证给了我。车是我和朋友闫某某去买的，花了20多万元，买了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车，车主登记是董某某。之后，蒲某某让我把车连同车的手续全部交给了段某某的司机董某某，董某某开过来一辆北京现代车，这辆车我交给了我弟弟郑某甲。我们给郑某甲买这辆车，就是因为他是园区主任，管着园区工程的事情，我们的建筑队在他那里揽工程，所以他提出的要求我们不敢不答应。
3、证人蒲某某证言：我到河北省某县某某园区任主任后，郑某甲经常找我，他说他是学建筑的，让我给他安排一些工程，我答应了。2008年春天，园区开始实施修路、排水工程，我专门为郑某甲安排了一段排水工程，后来又为他安排了两个标段的修路工程，还经常给他安排一些零散工程。要是有招标的标段，我就告诉李某甲，让李某甲安排郑某甲中标。郑某甲为了感谢我，在2009年或是2010年的中秋节期间，他来我家给了我5万元现金，我推辞了两下，郑某甲放下钱就走了。2011年8、9月期间，我儿子考上了北京某某大学，有一天郑某甲来我家说听说孩子考上学了，给孩子点学费，说完就放下5万元走了。郑某甲知道是通过我在某某园区揽工程，因此他就利用我儿子考上大学的机会对我表示感谢。
2011�8月份，我和我爱人段某某、郑某丙、郑某甲在某县城一家小饭馆吃饭，在吃饭期间，郑某甲说：“看我婶子（指段某某）坐的车旧了，我公司要买一辆工作用车，买来后，把新车和婶子的旧车换着开吧，让我婶子坐新车。”郑某甲还说买车的时候就用段某某司机董某某的名字，今后检车也方便。过了几天，郑某丙跟我说车换了，段某某也跟我说车换了，我爱人把她原来的北京现代给了郑某甲。
4、证人段某某（系蒲某某的妻子）证言：蒲某某原来安排我坐一辆北京现代车，后来换成了本田雅阁车，这辆车登记的户名是董某某，董是我的司机，其他我都不清楚。
5、证人李某甲证言：某某园区的道路和排水工程是由我负责的。这些工程，是由园区管委会先委托中介机构编制预算，预算出来后，我向主任蒲某某汇报，蒲某某决定哪些工程或哪个标段由哪个人来做。我按照蒲某某的安排来通知各拟中标人员到某某公司报名，上述公司到某某公司报名并找几个投标单位陪标。蒲某某让我安排中标的有：张某甲（西南区永洋大街西段道路和排水工程、通兴路道路和排水工程），靳某某（永洋大街东段道路排水工程），刘某乙（西环路南延道路工程、广府大街（建设路和西环路之间）排水工程、纬二路A或B标段的道路工程），闫某某（建设路南段道路和排水工程、禹襄路B标段和阳光路A或B标段道路工程），杜某某（建设路北段的道路和排水工程），郝某某、刘某丙、赵某甲、宋某某、刘某丁、郑某甲做的都是西南区排水工程，每个人分不同的区段，具体我记不清了，另外郑某甲还做过阳光路的A或B标段以及一个排水泵站、标准件孵化园厂房建设。卢某某和张某乙干的是禹襄路的A或C标段，赵某乙是广府大街西延二期和建设路三期道路工�，赵某丙和于姐干的是广府大街西延一期A或B标段，李某乙做的是纬二路B标段的道路工程。
6、证人董某某（系段某某的司机）证言：大概在2011年7月份，段某某说借我身份证用一下，因为她是我的领导，我也没有问为什么就把身份证给她了。过了几天，段某某让我找郑某丙，我就给郑某丙打了电话，郑某丙让我开着北京现代车跟他走，然后他开车把我带到一个车库，郑某丙打开车库门，指着一辆本田雅阁新车，让我把本田车开走，把现代车留下，我知道蒲某某家里的事都是郑某丙来做，所以我也没有多问，就按他的要求办了。当时本田车的行车证和保险都放在车上，后来我看到这辆车是登记在我名下。段某某下班时，我就开着这辆车送她回家，段某某什么也没有说就直接上车了，我觉得段某某应该和郑某丙都说好了。之后我就一直开着这辆本田车接送段某某，段某某多次嘱咐我，说要是有人问起我这辆车的事，就说是我和郑某丙一起去买的，因为郑某丙没有带身份证，所以才登记我的名字。我觉得这辆车来路不正，段某某是为了掩盖一下这件事，所以让我这么说。
7、证人闫某某证言：2011年8月份一天，郑某丙给我打电话让我陪着去提车，郑某丙买了一辆本田雅阁车，花了20多万元，是郑某丙刷卡交的钱，具体是谁出的钱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户主是谁，买完车之后，我一直没看见郑某丙开这辆车，有一次我问他本田雅阁车是给谁买的，郑某丙说领导老婆用着呢，他说的领导老婆就是指蒲某某的老婆。这辆车应该不是我们建筑公司买的，因为我是公司的股东，公司买车应该要跟我说的，郑某甲也没有和我说过买车。
8、证人李某丙、李某丁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郑某甲曾借用其公司的资质在某某园区承揽工程。
（二）滥用�权部分
2011年，被告人郑某甲受河北邯郸市某县某某园区管委会原主任蒲某某指使，为蒲某某提供帮助，伪造虚假工程，套取国家资金共计人民币163万元。其中，园区富强路改造维修工程套取134.6万元、广府一二期套取28.4万元。
另查，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机关对其涉嫌行贿犯罪进行侦查时，被告人郑某甲主动交代了套取工程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某甲供述：2011年一天，蒲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李某甲，我就联系了李某甲，李某甲对我说蒲某某交代了某某园区有些费用要处理，让我找个公司和某某园区签份施工合同，以此施工项目的名义从某某园区支付出一笔工程款，然后我再把工程款给园区的财务人员转回去，我一听就知道是个假工程，实际上蒲某某就是让我帮他们套笔钱出来，我要在园区承揽工程就不能得罪他们，于是我就答应了。当时李某甲给了我一份合同，合同显示项目名称是某某园区富强路维修工程，我把做好的虚假工程预算和工程量给了李某甲，然后我们又去邯郸市某某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做决算，决算审定的金额是一百二、三十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我给李某甲开了号码为00509029的发票一张，过了一段时间后，某某某园区就将钱打到了某县五建的账户上，某县五建扣除一部分管理费后将钱打到了张某丙的账户内（张某丙是我嫂子，我平时转款或取钱都会用到她的银行卡），后来我又将该笔款项扣除某某园区欠我的三、四十万元后，剩余的七十多万元通过张某丙的银行卡转到了申某某（某某园区会计）的银行卡内。广府一期、二期工程的发票（号码00154734、00154735）共计28.4万元，也是我开的，当时是某某园区的申某某联系我，让我以某县某乡某村建筑队的名义给他开两张发票，我就按照决算单上的金额到某地税开了两张发票，我在决算单和发票上都盖了某村建筑队的章，发票给了申某某后，某村建筑队的账户上就收到了28.4万元，然后我扣除税费后将26万多元给了申某某，广府拆迁工程不是我做的，我就是按申某某的要求办了这些事。号码为00523242、金额为247000元的发票我记不清了，印象中我没有开过这张发票。
2、证人蒲某某证言：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申某某几次找我说财务上挂的白条（借款单）太多了，有一百多万，我说我来想办法。之后我就分别联系了李某甲和郑某甲，我告诉李某甲财务上有一百多万元费用不好处理，就以富强路维修改造的名义造一段虚假工程，让李某甲和工程公司造一套虚假合同手续从园区账目上套出一百多万用以处理财务上的问题，我让他联系郑某甲具体办理，同时我也给郑某甲打电话让他�系李某甲。过了一段时间，李某甲跟我说虚假的手续都办好了，我还签了一份关于富强路改造工程的付款凭证，签完付款凭证后过了一段时间，财务科的申某某跟我汇报说账目上的问题已经处理好了。
2011年6月13日金额为158000元的某县广府一期拆迁工程款付款凭证和2011年6月13日金额为126000元的某县广府二期拆迁工程款付款凭证上的签名都是我本人签的，相应的发票是由某县某乡某村建筑队给某县某某园区管委会开具的，但是郑某甲的某乡某村建筑队并没有参与过广府拆迁工程的施工，这些都是为了处理园区一些不合理开支而做的假材料。我印象中是申某某请示我怎么处理某某园区账上的一些不合理费用，当时广府拆迁工作没完成多久，我想可以从这个工程款上解决一些费用，然后我就安排他联系郑某甲，我还跟参加拆迁工作的办公室副主任王某说园区有些费用需�处理，让他配合申某某做些拆迁工程款的手续。申某某和郑某甲之间返钱的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但是这笔工程款后来肯定用于处理园区财务上不合理的费用了。
2011年7月16日清理西南区主管道的付款凭证（金额为247000元）、记账凭证、发票、采购付款通知书、施工协议上我的名字都是我本人签的，手续应该申某某具体办的，目的是为了套取资金处理园区一些不合理的开支，但是这件事情我没有印象了。
3、证人李某甲证言：2011年，有一次蒲某某把我叫到办公室，他说财务上有些费用处理不了，让我和郑某甲联系一下，做一个园区富强路改造的虚假工程，然后通过园区财政套出一百多万元的国家建设维修资金用于处理这些费用。之后我就联系了郑某甲，把蒲某某交代我的事情告诉了他。我跟郑某甲签订了富强路改造工程的合同，郑某甲做了这个工程的预算、签证及相关的手续，我和郑某甲又一起去某某公司做了工程审核，审核金额是一百多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郑某甲根据审核金额开具了发票，我按照发票金额开具了付款凭证并在上面签字。
4、证人申某某证言，证实：（1）、其曾应蒲某某要求虚构富强路改造工程，并按工程付款凭证上的金额向河北省某县第五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0余万元，扣除欠郑某甲的工程款后，对方又通过张某丙的银行卡将70余万元转回其账户。同时证实前述款项到帐后用于处理蒲某某的借条。（2）、其曾应蒲某某的要求通过郑某甲以某县某乡某村建筑队的名义开具了广府一期、二期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58000元和126000元，套取的款项用于处理园区不合理开支。
西南区主管道改造工程也是虚拟的工程，套取的工程款是为了处理园区的不合理开支。我向蒲某某请示后，蒲某某让我联系郑某�开票，郑某甲就以张某丁的名义给我开了票，票面金额247000元。
5、证人赵某丁证言，证实富强路改造工程的审核报告是其公司某某公司出具。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曾应蒲某某的要求在广府一期、二期的付款凭证及决算单上签字，该款项用于处理园区不合理开支。
7、证人栗某某证言，证实：（1）、申某某曾找他在广府一期、二期的付款凭证上签名，该款项用于处理园区不合理开支。（2）、西南区主管道工程改造的发票签字是其签的，是因为蒲某某通过石某某传话这样做是为了处理不好处理的费用。
8、证人石某某证言：2011年一天，申某某拿着几份材料找到我，说是蒲某某那里有一些费用需要处理，让我在他拿过来的税票上填写了相关的内容并盖了章，我就按他说的做了。
9、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西南区主管道工程改造的发票不是其开具的。
另有证人张某丙证言，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丙基本情况，机动车登记资料，招标材料，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书，工程审核报告，结算审核说明，记账凭证，付款凭证，采购付款通知书，电子转账凭证，到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郑某甲帮助国家工作人员伪造虚假工程，套取国家资金，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犯罪的共犯。被告人郑某甲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关于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1万元钱是正常经济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表明其给予蒲某某1万元钱，是因为蒲某某负责园�的工程承揽，为了以后可以承揽更多工程，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田雅阁车系交换车辆，不应定性为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郑某甲购买本田雅阁车的本意是给予蒲某某，换车只是一种借口，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郑某甲受河北邯郸市某县某某园区管委会原主任蒲某某指使，为蒲某某提供帮助，伪造西南主管道清理工程并套取24.7万元的一节，公诉机关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该指控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得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被告�郑某甲在侦查机关调查蒲某某在北京的房产是否为其赠与时，被告人郑某甲主动交代了向蒲某某行贿6万元现金和本田雅阁车一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郑某甲的行贿犯罪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在司法机关侦查其行贿犯罪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该部分依法亦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某丙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潇
代理审判员 赵美灵
人民陪审员 赵艳玺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