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茜，曾用名吕孝娥，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奇，湖南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湘10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03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张茜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原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王建根（另案处理）共同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619.4368万元，并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人王建根和被告人张茜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张茜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茜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刑期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降低罚金。张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张茜在本案系从犯，对其量刑应与主犯有显著区分，请求改判两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并请求改判罚金五万元以下。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9年期间，上诉人张茜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移动公司）原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王建根（另案处理）共同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619.4368万元，并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张茜与王建根、龙曙光共同收受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宏兆公司）股东姚某所送人民币550万元。
2004年，王建根经时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李某华介绍认识了深圳宏兆公司股东姚某。此后，姚某向王建根表示深圳宏兆公司想到湖南移动公司开展礼品业务，希望得到王建根关照。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王建根向情妇张茜和好友龙曙光（另案处理）提出，由王建根对深圳宏兆公司的业务进行关照，龙曙光以深圳宏兆公司在湖南移动公司开展业务“代理”的名义收受深圳宏兆公司的好处费，所得好处费由张茜和龙曙光平分，张茜和龙曙光表示同意。之后，王建根将龙曙光推荐给姚某，龙曙光和姚某商定由姚某按照深圳宏兆公司和湖南移动公司开展礼品业务量的一定比例给予好处费。此后，张茜和龙曙光向王建根转达了深圳宏兆公司的相关请托事项，王建根利用职务便利对深圳宏兆公司业务进行了关照。2007年至2009年期间，深圳宏兆公司和湖南移动公司开展了巨额礼品业务，王建根和张茜、龙曙光先后四次共收受姚某所送好处费人民币550万元，由张茜和龙曙光平分，各得275万元。
2010年，李某华受贿案案发，王建根担心姚某受到李某华案牵连导致事情暴露，便要求张茜和龙曙光退还好处费。张茜按照王建根的要求将所得的275万元汇入龙曙光提供的银行账户。2011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数据部原部长叶某兵受贿案案发，王建根又担心事情暴露，要求龙曙光退款给姚某。2012年1月20日，龙曙光到深圳将存有300.0951万元，户名分别为龙某亮、王某争的两张银行卡交给姚某，但是未告知姚某取款密码，也未给姚某该两张银行卡开户身份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同案人王建根的供述证明：2004年,我经时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李某华介绍认识了深圳宏兆公司股东姚某。此后，姚某向我表示深圳宏兆公司想到湖南移动公司开展礼品业务，希望得到关照。2006年下半年，当时考虑要姚某来湖南做业务，可以让龙曙光和张茜通过做所谓的代理挣些钱。我把这些想法跟张茜和龙曙光说了，张茜和龙曙光也表示同意。姚某给我贿赂是因为我把深圳宏兆公司引入到了湖南移动做业务，每年我都会为深圳宏兆公司的市场份额打招呼。在深圳宏兆公司做生意的过程中，有什么事情办不好，深圳宏兆公司就会通过张茜找我，我也会打招呼关照深圳宏兆公司。深圳宏兆公司与湖南移动公司的业务份额达不到要求的时候，张茜找过我，希望我能够帮忙打招呼把深圳宏兆公司的份额增加一些，我一般都会要采购部的曾某关照深圳宏兆公司某一项的业务，最后曾某就会给予安排和调整。2007年至2009年，三年时间通过龙曙光做所谓的代理，收受了深圳宏兆公司给的代理费，也就是贿赂款500多万元。龙曙光按照原来商量好的，与张茜每人各得了50%，即200多万元。龙曙光每次去深圳姚某那里去拿钱、拿了多少钱、他和张茜分了多少钱都会告诉我，张茜分到钱后也会告诉我。2010年，李某华受贿案案发，2011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数据部原部长叶某兵受贿案案发。我担心姚某受到李某华案牵连导致事情暴露，便要求龙曙光和张茜退还好处费。
2、同案人龙曙光的供述证明：我和王建根是兄弟关系，这些年我为他服务，特别是为他和他的情人张茜做了这么多事，王建根要我也挣些钱。2006年下半年，我和王建根、张茜在吃饭时，王建根说深圳有家公司要来湖南做礼品业务，要我们赚点钱。当时我和张茜都满口答应。随后王建根介绍我和姚某认识，我按照王建根的布置和姚某洽谈，姚某要我物色一个办事处负责人，我推荐了张茜，我和姚某还谈好了业务费提成是3个点左右。我和姚某谈妥后，把情况和王建根做了汇报。姚某给我们好处费是看王建根的面子，因为深圳宏兆公司在湖南的业务主要是湖南移动公司的业务，移动公司的实权主要掌握在王建根手上，如果没有王建根，深圳宏兆公司在湖南的业务就开展不起来。2008年，深圳宏兆公司在货币回笼的时候遇到了困难，张茜找到我，要我跟邵阳移动老总胡某打个电话，之前王建根也交代我如果张茜在开展业务时遇到什么困难，如果是你熟悉的，就可以打着我的牌子跟他们打个招呼，要他们关照一下。我就和胡某打了个招呼，邵阳市移动公司对深圳宏兆公司的资金回笼就快了一点。我把张茜介绍给姚某认识后不久，办事处就正式筹建成立了，这个办事处具体由张茜在那里负责。办事处成立后深圳宏兆公司的礼品业务在王建根的关照下开展得比较好，我先后四次到深圳宏兆公司提取业务费就是好处费550万元。我每次去深圳宏兆公司拿钱之前我都会问王建根可不可以，他同意了我才能去拿，我每次从深圳拿钱回来之后，也都会把情况告诉王建根，具体拿钱的数额也告诉王建根了，分给张茜多少钱也告诉了王建根。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我经四川移动老总李某华介绍认识了王建根。2005年底或是2006年初的一天我到长沙王建根办公室，向王建根介绍了深圳宏兆公司，提出想到湖南开展业务，希望得到王建根关照。大概在2006年年初的一天，王建根主动打电话约我来长沙，我到王建根的办公室，王建根告诉我湖南移动为了绑定和拓展客户有一个年末年初的促销礼品业务，需求量比较大，不如找个代理来做。我同意了。龙曙光是王建根安排来与我商量的，我给的好处费是龙曙光出面来收的，他肯定会把我给好处费的情况告诉王建根，关照我们业务的是王建根并不是龙曙光，龙曙光是王建根派来跟我联系的代言人，收了我给的钱，他也打着王建根的旗号帮我们协调过关系。我要感谢的是王建根，拿钱给龙曙光就等于是给了王建根。之前我已经和王建根、龙曙光谈好了给好处费的事情，而且王建根安排了龙曙光来具体操作。为感谢王建根关照我们在湖南的业务，2007年至2009年期间，我分四次给了王建根指定的人龙曙光共计550万。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底，王建根介绍他和当时分管市场部的权某与深圳宏兆公司的老板姚某认识，要他和权明富以后在业务上关照关照深圳宏兆公司。
5、证人权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底，王建根将深圳宏兆公司老总姚某推荐给他和郭小明认识，介绍说是集团公司一个领导的朋友，之后他同意深圳宏兆公司来参加湖南移动公司的谈判和招投标。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采购中心任职期间，深圳宏兆公司入围了湖南省移动公司集中采购名单，在2006年或2007年一次深圳宏兆公司产品推荐会，王建根亲自参加了，当时张茜在场。王建根为深圳宏兆公司的事打过招呼，因为其他公司的产品推荐会没见过王建根参加了。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王建根要他关照深圳宏兆公司的业务，他让深圳宏兆公司继续参与湖南移动业务的招标，后来深圳宏兆公司中标了。他把签约呈批件呈报到王建根那里，王建根同意并签了字。2009年底，王建根要他关照深圳宏兆公司在湖南移动公司采购礼品业务份额，他照办了。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邵阳移动公司担任总经理、党组书记期间，龙曙光为深圳宏兆公司的货款拨付之事找他打过招呼，他给予了关照。
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深圳宏兆公司在全国所有的业务都是自主经营的，姚某一直禁止委托代理人经营业务。张茜是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她的工资是公司财务每个月直接从银行转账给她的，她的奖金是根据每年湖南分公司完成与公司总部签订的《经营责任书》情况来确定的，最多的一年拿过14万元左右，其他年份应该不会超过10万元，公司没有给过张茜额外的奖励。2007年至2015年深圳宏兆实业公司与湖南移动公司业务量3.589亿，其中2007年至2009年业务量大概是1.6亿，公司净利润为业务量的6%左右。
10、证人李某、赵某的证言证明：深圳宏兆公司所有业务都是自主经营，没有委托过代理。龙曙光不是深圳宏兆公司的人。张茜是湖南分公司负责人，她的工资和奖金都是按照经营责任书进行计算、由公司统一发放的，没有另外的奖励。姚某的账户是由公司财务人员管理的，公司有时会从姚某账户上取款进行周转，之后再还给姚某。
11.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明：2004年，在海南他介绍了姚某给王建根认识。
12、证人龙某亮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龙曙光打电话给我，有一个人要打钱进来，要我开两个银行账户，开好以后就告诉他。然后我就以我岳母石某的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和以我的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然后我就把这两个银行账户告诉给了龙曙光，没多久，这两个账户就打进来270多万元，龙曙光又打电话告诉我，将这两个账户上的钱全部取现金给了他。过后，我分多次把这两个账户上的钱全部取完，一部分现金交给了龙曙光，另一部分我记得存入到光大银行杨某的账户，因为龙曙光用于存取款的杨某和王某的银行卡都由我保管。
13、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有关合同（包括2007年深圳宏兆公司业务宣传品订购合作协议、09年促销用品采购框架合同、一般货物采购框架合同等），湖南移动公司内部呈批件，湖南移动公司出具的湖南移动公司与深圳市宏兆公司有关合同汇总表、付款明细证明：2007年至2009年期间，宏兆公司与湖南移动签订业务合同情况、资金结算情况等。其中2008年5月7日《关于开展业务宣传品采购谈判及签署框架协议的请示》上有权明富同意的意见和签字；另外三份呈批件上有王建根同意的意见和签字。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她用陈桂华的身份证开了银行账户为张茜存钱，张茜打钱过来时说是做生意赚的钱，有一、二百万元。她应张茜的要求汇了钱给张茜提供的账户中用于退钱，其中2010年8月17日转账160万元给石某的账户，2010年8月19日转账92万元给龙景亮的账户，这些钱部分是张茜的钱，部分是她帮张茜垫的。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我陪母亲吕某去银行给张茜打过几次款，总共是300多万元，部分是从陈某的账户中取出的，部分是吕某垫的。张茜说是原来她挣的钱有些是不能得的，要还给别人。
16、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书、湖南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账目的司法鉴定意见、关于湘恒鉴字（2015）第036号司法鉴定意见的说明、司法鉴定许可证等证明：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湖南业务利润（税后）55.396,992万元，2008年湖南业务利润（税后）488.421,929万元，2009年湖南业务利润（税后）67.439,537万元，2010年湖南业务利润（税后）405.777,857万元，合计1017.036,315万元。
17、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宝清县支行调取的户名为吕某的账户的历史明细、转账凭单，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调取的户名为石某的账号交易明细，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调取的户名为龙某的账号的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8月17日，从吕某账户先后转了90万元、70万元到石某账户；2010年8月19日，从吕某账户转了92万元到龙某账户，吕某现金存入23万元至龙某账户，共计275万元。
18、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提取笔录、龙曙光打给张茜的收条证明：2015年6月2日许某向侦查人员提交了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茜银行卡贰张，内有人民币160万元+115万元=275万元（贰佰柒拾伍万元整），收款人龙曙光，日期2010年8月20日。这张纸张背面写着“石某：2010.8.17,160万，龙某：2010.8.19,115万。”
19、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两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的物证照片证明：从深圳市沙河东路世纪村姚某家里保险箱搜查到以下物品：1、光大银行卡一张；2、招商银行卡一张；3、纸条一张，写有以下文字“1、招行活期：951.15；定期：100万，2011.9.8-2012.3.8（6个月定期）。2、光大行活期：200万2012年元月20日”。
20、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调取的户名为王某的账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该账户开户时间为2011年2月11日。2011年9月8日办理了整存整取开户，同日238万元整存整取，2011年9月13日又提前支取了138万元转入他人账户，该账户余100万元整存，2012年3月8日该账户内100万元加上利息又自动整存整取自动转存。
21、上诉人张茜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上诉人张茜与王建根共同收受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维公司）李某所送现金人民币69.4368万元。
拓维公司成立于1996年，李某是该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00年王建根任湖南移动公司党组书记、总经理以来，在湖南移动公司移动总机、湖南移动通信办公自动化系统、“农信通”信息服务等多项业务中对拓维公司及其子公司予以关照。2003年底，经王建根提议，李某安排张茜在拓维公司任业务员，每月工资为833元至3130元不等。为了感谢王建根的关照，李某在王建根同意后以他人名义多发两份工资给张茜。其中刘平名下的工资卡每月工资2600元至7815元不等，2004年1月份至2009年1月份共汇入29.5427万元；许某名下的工资卡每月工资7600元，2006年3月份至2009年12月份共汇入34.96万元。张茜领取该两张工资卡后告诉了王建根，王建根表示认可。2006年12月份，张茜从拓维公司离职后，其名下工资仍发至2008年7月份，累计多发4.9341万元。以上共计69.4368万元，都被张茜个人使用。2010年，李某华受贿案案发，王建根担心事情暴露，要求张茜把李某送给她的钱全额退还。2010年8月份，张茜退给李某65.75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同案人王建根的供述证明：到2000年8月份，我和张茜发展成为了情人关系，直到2008年我们正式分手。2003年底，李某安排张茜到拓维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大概2000元，李某见张茜工资低，在征得我的同意的情况下给张茜发了双份工资。后来李某考虑张茜今后要买房，一次性给张茜很多钱不太好，就向我提出再多发一份工资给张茜，还说他先给张茜2000多，慢慢再加上去，最高不会超过5000，我同意了。之后李某还给了张茜12万元用于买车；2006年底，张茜离开拓维公司后，李某还给张茜发了一段时间工资。李某累积给张茜大概70至80万元。这些事张茜和李某都告诉我了。李某送张茜的钱实际上就是送给我，因为张茜是我的情人，而且我在担任湖南移动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对拓维公司和李某给予了很多关照。2010年，四川移动总经理李某华等人案发，我担心受到牵连，就要张茜统计一下她一共收了李某多少钱，张茜告诉我有70至80万元。我就要张茜将钱退给李某，张茜答应了。最终我和张茜共同凑齐了这些钱（我出了35万或45万）退给了李某，李某还向张茜打了一张收条。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下半年，我因项目合作认识了王建根。之后，王建根利用职务便利在湖南移动公司OA办公软件项目、经分软件项目的转让接管、移动电子商务省级平台的立项、拓维公司子公司增值服务接入上线、农信通增值服务项目、语音增值服务平台（IVR增值服务平台）项目、全国手机动漫游戏平台项目、移动电子商务平台项目中对拓维公司及其子公司给予了关照。2000年，我和王建根、龙曙光一起在长沙解放路华天大酒店的KTV认识了张茜，后来张茜成了王建根的情妇。2003年年底，张茜从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毕业后，在王建根的安排和我的同意下，张茜到了拓维公司上班，每月工资大约2000元。2004年上半年，我考虑到张茜是王建根的情妇，为了照顾她和拉近我与王建根的关系，就决定以他人名义在拓维公司造出一份工资发给张茜。之后我跟王建根说了这一情况，王建根同意了但提醒我不能开得太高。于是我安排拓维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员工多造了一份工资并把工资存折交给我。之后我把张茜叫到办公室跟她说我安排公司以别人名义给她另开了一份工资，王建根也同意这么操作，让她收下工资存折。张茜收下并表示了感谢。这份多开的工资一直发到2009年左右，累计多发了几十万元。2007年左右，张茜打算开花店，为了减轻张茜的经济压力，让她安心创业，我决定再多发一份工资给她。之后，我跟王建根讲了这一想法，并提出每月再多给张茜七、八千元工资，王建根同意了。于是我找到张茜，告诉她我和王建根商定每月多给她开七、八千元工资，同时我要她找一张身份证给我以在公司多造一份工资。不久后，张茜给了我一张姓名为“许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便安排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员工造了工资存折，每月汇入七、八千元。我拿到这张存折后，在我办公室给了张茜。这张工资卡一直发到2009年下半年，累计多发了几十万元。2006年年底，张茜从拓维公司离职，但我要求她不要办离职手续。我没有安排人力资源部停发张茜本人在拓维公司的工资，这份工资我给张茜多发了4万多元。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张茜提了一个米黄色的袋子到我办公室要把多发的工资退给我，还说王建根也知道这一情况，当时我就明白了张茜退钱是王建根的意思，就没做声了。张茜拿来的米黄色袋子里有40多万元现金，还有银行存折和一张清单，总共80余万元，她根据清单核对完后，要我在她事先准备好的收条上签了字。张茜退钱给我后，我还跟王建根说张茜退钱太见外了。王建根说张茜退钱也是他的意思，这样也是为了大家好。
3、证人宋某、权某、王某、周某的证言证明：王建根利用职务便利在湖南移动公司移动总机业务和手机动漫业务、电子商务基地全网支付平台建设项目和手机投注福利彩票业务、湖南移动公司IBM服务器代理业务等业务中对拓维公司及其子公司给予了关照。
4、证人李某华证言、证人叶某兵证言证明了李某华、叶某兵案发的事实，且叶某兵案还涉及到了李某、宋某。
5、工资发放明细表、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张茜2003年12月份开始在拓维公司任职，2006年12月份从拓维公司离职后，拓维公司多发4.9341万元到张茜工资卡上；2004年1月份至2009年1月份期间，拓维公司给刘某名下共发放工资29.5427万元；2006年3月份至2010年9月份期间，“许某”名下农行账户共汇入34.96万元，以上共计69.4368万元。
6、侦查机关调取的收条、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张茜于2010年8月份以银行卡和现金的形式退给李某65.754万元。
7、上诉人张茜对上述事实供述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茜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茜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茜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降低罚金”的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提出“张茜在本案系从犯，对其量刑应与主犯有显著区分，请求改判两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并请求改判罚金五万元以下”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张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量刑情节，对张茜决定的量刑适当，判处的罚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茜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刑期计算错误”的理由经查属实，二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已作出刑事裁定予以补正。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茜的部分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简红星
审判员 黄山宁
审判员 李买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贺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