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廊民二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中意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申晓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立新，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清县银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博文，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永清县银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凯，河北恒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市中意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永清县银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意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立新、被上诉人银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博文和刘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日，银丰公司与河北优尼克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尼克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年银丰贷字109号”的《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由贷款人银丰公司向借款人优尼克公司发放借款24608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月利率32‰，遇法定贷款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借款人每季支付利息一次，如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付息日，则借款人需在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付清全部应付利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依法直接向永清县人民法院起诉；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中意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优尼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书君在上述借款合同及银丰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08316的《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上签名并捺印。2012年7月1日，即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银丰公司与中意达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年银丰保字105号”的《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约定：由中意达公司为债权人银丰公司与债务人优尼克公司之间签署的借款合同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含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起两年。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内，优尼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期满后，经原告银丰公司进行催要，优尼克公司和被告中意达公司也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与河北恒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2013恒民代字第008号《委托代理合同》，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13303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银丰公司提供的2012年银丰贷字109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借款合同》、2012年7月1日0008316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优尼克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优尼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书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银丰保字105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中意达公司担保函、中国人民银行永清县支行出具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律师代理费收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收费合同》、河北恒帆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副本及《经营服务收费证》、律师执业证等书证可以证实。一审期间，被告中意达公司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优尼克公司与银丰公司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签字盖章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依法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但双方关于借款利率及逾期贷款罚息部分的约定除外）。原告银丰公司提供的0008316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上载明“第一联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债权凭证”以及“到期请凭此据收回贷款”之内容，故该借款借据可以视为原告银丰公司向优尼克公司支付该笔借款的有效凭证。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优尼克公司未按时清偿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中意达公司自愿为借款人优尼克公司提供担保，其与银丰公司所签订的2012年银丰保字105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有效。在优尼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情形下，被告中意达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优尼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向原告银丰公司清偿合同债务。原告银丰公司与优尼克公司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保护。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460800元，借款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即年息6%的四倍计算，为590592元；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13303元。关于借款期满后的利息，被告中意达公司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银丰公司要求被告中意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意达公司偿还原告银丰公司借款本金2460800元、利息590592元，给付律师费113303元，共计3164695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被告中意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优尼克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银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854元，由被告中意达公司负担。
中意达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比被上诉人实际向优尼克公司出借的本金多出460800元。优尼克公司与被上诉人2012年7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出借给优尼克公司人民币本金24608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利率为32‰。而被上诉人实际向优尼克公司出借的本金不是2460800元，而是2000000元。2011年11月28日上诉人与优尼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出借给优尼克公司人民币本金2000000元，利率为32‰。因优尼克公司资金问题，未能在到期后归还借款本息。至2012年7月1日，被上诉人又与优尼克公司达成新的借款协议，即本案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借款合同。该合同虽然约定借款本金为2460800元，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优尼克公司实际出借此笔资金，而是将2000000元本金截止到2012年7月1日按月利率32‰计算的利息460800元作为本金计算。上诉人在以上审理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2460800元借款的实际给付凭证，即是对2460800元本金的质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借款合同中2460800元本金的性质和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即判决上诉人归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偿还的本金实际应为2000000元。二、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利息比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最高利率计算的利息多出110520元。上诉人认为应当偿还的本金为2000000元，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7月1日的利息应当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6%年利率的四倍计算；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6%年利率的四倍即24%计算为480000元。原审判决以24608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为5905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银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其偿还本金数额高于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460800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均无异议，而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本金数额均有明确记载，且借款借据明确记载借据系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借款到期债权人凭此据收回贷款，因此该借据是被上诉人已向借款人优尼克公司足额交付借款本金的有效凭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借贷案件的起诉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要求原告提供书面借据。因此，借据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有效凭证。再次，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被上诉人向借款人优尼克公司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与借款人合同约定的借据记载数额不符，但其在庭审中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的规定，这是上诉人对“复利”概念的错误理解，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复利是指在每经过一个计息期后，都要将所剩利息加入本金，以计算下期的利息。复利的计算公式是：本利终值=本金×（1＋利率）×期数。因此复利计算的前提是同一借款合同同期限内分期付息时，每一次付息后将该期利息计入本金在下一期中重复计息。而上诉人却以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的以前的借款合同本息作为复利的计算依据，明显是对“复利”概念的错误理解。上诉人主张的以前的借款合同与本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和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其偿还借款利息数额多出110520元，其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系被上诉人与优尼克公司于2012年7月1日签订了《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出借给该公司人民币本金2460800元，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率及其他权利义务，上诉人是作为保证人于同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自愿为优尼克公司向被上诉人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中被上诉人根据担保法规定直接起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至于上诉人所称其于2011年11月2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更不是事实，因此其主张自2011年11月28日开始按本金200万元计算利息，更与本案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其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根本不存在，其上诉理由当然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中意达公司对优尼克公司与被上诉人银丰公司签订2012年银丰贷字109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借款合同》、中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银丰公司签订2012年银丰保字105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开庭时，上诉人中意达公司提供2011年11月28日编号为0008182的《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一份，其中载明借款人为优尼克公司，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日期2011年11月28日，到期日期2012年2月28日，借款利率32‰，借款用途土地出让金。上诉人述称提供此证目的在于证明：2011年11月28日，优尼克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而本案中2012年7月1日优尼克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2460800元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并未向借款人优尼克公司实际支付2460800元，而是将2011年11月28日编号为0008182的《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中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均计入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本金之中，记为2460800元。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借款借据，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该书证明显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二审程序中可以提供的新证据范围，而且该书证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上诉人中意达公司二审庭审中还主张：只认可优尼克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上诉人为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偿还本金与利息的事实，对于2460800元，被上诉人除去一审中提供的借款借据外，对于大笔资金往来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2460800元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银丰公司反驳称：关于涉案的借款合同本金2460800元已经履行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已提供2012年7月1日0008316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上诉人中意达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再提供支付借款本金的其它支付凭证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均不持异议。被上诉人银丰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7月1日优尼克公司与被上诉人银丰公司所签订2012年银丰贷字109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借款合同》、上诉人中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2012年银丰保字105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确认优尼克公司与被上诉人银丰公司之间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上诉人中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银丰公司之间形成保证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中意达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对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为优尼克公司未能偿还银丰公司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亦无争议，其上诉的主要内容为：中意达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460800元，相应利息也应当以200万元为本金计算。为此，中意达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因2012年银丰贷字109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借款合同》及2012年银丰保字105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此笔借款金额为2460800元，故一审判决确认本案中优尼克公司向被上诉人银丰公司借款的本金为合同记载的2460800元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开庭时，上诉人虽提供一份2011年11月28日编号为0008182的《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但该借据记载的时间表明其形成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之前；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均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发生过多笔保证担保借款业务往来，并非仅限于本案所涉一笔借款及保证合同；从上诉人提供的0008182号借据记载的内容中，无法看出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存在关联；2012年银丰贷字109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借款合同》及2012年银丰保字105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中亦未记载此笔借款系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后由2011年11月28日的借款合同变更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仅从上诉人二审庭审时提交的0008182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中无法看出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上诉人以此为据主张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以200万元为准，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2012年7月1日0008316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不能证实银丰公司已经按照2012年银丰贷字109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优尼克公司实际提供了2460800元借款，但本案二审时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11月28日0008182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7月1日0008316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制作形式完全相同，上诉人一方面主张法院应当依据其提供的0008182号借据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200万元借款本金，另一方面又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凭借被上诉人提供的0008316号借据即认定银丰公司向优尼克公司实际提供2460800元借款本金，上诉人的此点抗辩理由显然从逻辑上自相矛盾。0008316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上载明“第一联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债权凭证兹根据2012年银丰贷字109号借款合同办理此笔贷款，到期请凭此据收回贷款”，优尼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书君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名并捺印，该借据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之间能够形成相互关联的证据链条；而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中仅提交的一份0008182号借据亦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形式相对完备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借款借据的证明效力，故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0008316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在本案中具有证明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对其按照200万元确认此笔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意达公司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本案中对优尼克公司向被上诉人银丰公司的借款2460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可以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均不持争议，故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利率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讼请求上诉人承担的本案律师代理费113303元，被上诉人已提供银丰公司与河北恒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收费发票及相关书证加以证实，且2012年银丰保字105号《廊坊市小额贷款公司保证合同》第二条已约定中意达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中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二审中上诉人也未对律师代理费金额及负担问题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关于依法判令中意达公司偿还其律师代理费113303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关于中意达公司应当偿还银丰公司款项的计算有误，不应将借款期间内法院依法确认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一并计入借款本金、而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再次计收逾期利息；且该项目中关于支付利息起止时间的表述亦不妥，二审应当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817号民
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廊坊市中意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永清县银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460800元及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永清县银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3303元；
三、上诉人廊坊市中意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北优尼克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永清县银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54元，减半收取为164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13元；均由上诉人廊坊市中意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蔺迎春
审 判 员 王荣秋
代理审判员 杨立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