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1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娥，女，汉族，1978年9月29日生。
委托代理人曹成明，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正，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通盛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胜太东路88号。
负责人王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典，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典，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土山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梁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志军，男。
上诉人张全娥与被上诉人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通盛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通盛分公司）、被上诉人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集团公司）、被上诉人南京中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江宁民初字第38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全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全娥的委托代理人曹成明，被上诉人通盛分公司和交通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典、被上诉人中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0日，张全娥与中欣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中欣公司派遣张全娥在通盛公司的客运服务岗位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派遣期限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第八条其他约定条款约定：《南京通盛客运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当《南京通盛客运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终止时本合同同时终止。同日，通盛公司与张全娥签订了《南京通盛客运有限公司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和《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实施细则》，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拥有完整产权的桑塔纳Vista型轿车壹辆，……甲方确保该车拥有出租汽车营运所必备的政府许可证件，并提供给乙方在承包期使用。第七条约定：乙方承包期限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协定，乙方在本合同书签订的同时向甲方缴纳人民币贰万元整，……，作为履约和确保本合同及其实施细则所约定的客运安全、服务质量等能够实现并确保各项劳动生产指标及定额按时完成等事项的保证金。第四十条约定：双方协定，甲方指定的劳动中介机构与乙方根据法规签订了劳动关系的合同，该合同期限与本合同保持一致，并同步履行。当本合同一旦终止，其劳动合同同步终止。第六十三条约定：与本合同同时签订的文件为乙方与甲方指定的劳动中介机构签订的劳动关系的合同、《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实施细则》，三份文件互为对照、同等效力。当日，通盛公司向张全娥收取了履约保证金20000元、安全互助金2000元，并出具了收据。2014年9月26日，张全娥向通盛分公司、中欣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10月8日，张全娥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通盛分公司、中欣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安全互助金2000元。同时，仲裁委作出宁宁劳人仲不受字（2014）第4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属于劳动仲裁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全娥不服仲裁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南京通盛客运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南京江宁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4年2月24日，南京江宁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17日，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南京江宁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通盛出租汽车分公司，并由该分公司对出租车业务进行管理。
上述事实，有张全娥提交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养老保险缴费记录、收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盛分公司、交通集团公司提交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实施细则，中欣公司提交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不得向被派遣劳动者收取费用。张全娥与中欣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依劳务派遣劳动合同被派遣至交通集团公司工作，中欣公司系张全娥的用人单位，交通集团公司系张全娥的用工单位。张全娥与中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张全娥与交通集团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依照上述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此，张全娥与交通集团公司之间不仅存在用工关系，还存在承包关系。承包关系与用工关系所涉事项不同：用工关系以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为内容；承包关系以出租车的管理使用收益为主要内容，是独立的民事合同。张全娥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属于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是承包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因此，该履约保证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所规定的收取费用的范畴。故张全娥主张返还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双方因承包关系引起的纠纷，张全娥可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通集团公司收取的安全互助金2000元是基于公司的规章制度收取的，通盛分公司及交通集团公司应当返还。现通盛分公司及交通集团公司同意返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通盛分公司、交通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张全娥安全互助金2000元。二、中欣公司对上述判决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张全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张全娥上诉称：我与通盛分公司之间是劳动用工关系，依照劳动法的规定，其无权向我收取任何费用，现我由于自身健康原因提出解除劳动用工关系，其应将收取的费用返还。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通盛分公司、交通集团公司和中欣公司返还20000元。
被上诉人通盛分公司和交通集团公司答辩称：20000元系承包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与劳动关系无涉，不应该返还。综上，张全娥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中欣公司答辩称：同意通盛分公司和交通集团公司的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通盛分公司、交通集团公司和中欣公司应否返还还张全娥履约保证金20000元。
张全娥与中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此后由中欣公司将其派遣到交通集团公司工作。通盛分公司和交通集团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与张全娥签订了承包合同，形成承包关系。劳动合同与承包合同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针对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达成的一致约定。劳动关系与承包关系并不冲突，但各有其相对独立的范畴，当事人双方应依照上述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通盛分公司和交通集团公司向张全娥收取履约保证金20000元，系基于承包关系的前提，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张全娥要求其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上诉请求，可就承包合同纠纷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干
审判员 袁奕炜
审判员 韩文利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