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阳熙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竞舟，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发，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阳熙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阳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经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沈竞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阳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海阳熙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上海阳熙公司是融资居间人，按照《BT基金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BT合作协议）所设立的合伙企业只是为满足融资需要的工具，上海阳熙公司是通过该合伙企业对外融资，而上海阳熙公司所发生的费用在签订该BT合作协议之后，能印证上海阳熙公司根据合同开展融资活动的事实。除BT合作协议外，上海阳熙公司还提供其他融资方式，比如接洽银行、信托公司、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进行直接融资，但均告失败，由此必然产生接待费、住宿费等开支。但融资失败属于消极事实，上海阳熙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云南经典公司主张融资成功，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上海阳熙公司为云南经典公司提供了融资服务，但未能成功，故提供融资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云南经典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云南经典公司辩称，上海阳熙公司的融资成果仅是签订BT合作协议，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海阳熙公司就该协议的签订有过任何付出，且上海阳熙公司也未提供诸如清理云南经典公司财产、负债，或向金融机构提出融资方案等居间服务，无证据证明产生了费用。另外，案外人昆明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A公司）已经在云南另案提起诉讼，要求云南经典公司就经典南城J地块项目融资成功支付居间报酬，而上海阳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单据无法证明是与昆明A公司有关还是与本案有关，且有很多单据发生在昆明A公司与其员工之间，故该等单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海阳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南经典公司履行《财务顾问协议》义务支付融资工作费用人民币980,642.88元（以下币种同）；2.云南经典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3日，云南经典公司作为委托人（乙方）、上海阳熙公司作为受托人（甲方），双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由上海阳熙公司为云南经典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财务顾问服务：理清乙方资产及债务状况，梳理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甲方将通过银行、信托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金融租赁公司或其他机构，运用各种融资工具或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贷款、基金、融资租赁、BT、TBT、代建等，为乙方提供的债务重组事宜提供融资顾问服务，融资总规模不低于30亿元，力争达到或超过40亿元。协议第6.2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融资服务时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差旅费、通信费、文件或材料制作费、聘请中介机构的费用（如有）等，若融资成功由乙方支付；如不成功，由甲方支付。协议第9.1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进行变更或修改，任何变更或修改均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013年10月24日，云南经典公司在《关于与阳熙投资财务顾问协议的条款更正》中确认，《财务顾问协议》第6.2条更正为：甲方为乙方提供融资服务时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差旅费、通信费、文件或材料制作费、聘请中介机构的费用（如有）等，若融资成功由甲方支付；如不成功，由乙方支付。2013年10月23日，上海阳熙公司（甲方）、云南经典公司（乙方）及案外人云南B有限公司（丙方）、中国C有限公司（丁方）签订BT合作协议：鉴于甲方拟投资建设开发“经典双城南城项目”和“昆明湾项目”，四方达成本协议；各方同意按照BT基金模式进行合作，即甲方以其拥有的昆明A公司的股权和经典双城南城项目J地块项目公司的股权评估价作为出资，与乙方、丙方成立合伙企业（BT基金）负责对外融资解决，项目建设工程由丁方受托代建或丁方合法成为工程总承包商。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因相关土地抵押未能涤除问题，协议未能履行。2014年1月2日，上海阳熙公司独资设立昆明A公司。2014年3月25日，昆明A公司与云南经典公司、案外人云南B有限公司签订《昆明XX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设立合伙企业，为云南经典公司搭建投融资平台，投融资建设和管理经典双城南城J地块项目和昆明湾项目。2014年3月28日，昆明XX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关于与阳熙投资财务顾问协议的条款更正》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海阳熙公司主张的费用是否成立并由云南经典公司支付。根据双方约定，上海阳熙公司为云南经典公司提供融资服务时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差旅费、通信费、文件或材料制作费、聘请中介机构的费用等，若融资成功由上海阳熙公司支付；如不成功，由云南经典公司支付。因此，云南经典公司向上海阳熙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前提是融资不成功。本案中，双方在订立《财务顾问协议》的当日即签订BT合作协议，系上海阳熙公司为云南经典公司提供的融资服务之一，而此后该协议未能履行，意味着该次服务融资未能成功，故上海阳熙公司为签订BT合作协议所提供的服务时发生的相关费用，应由云南经典公司负担。但上海阳熙公司举证的相关费用凭证，均发生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与BT合作协议的订立无关，且相关费用凭证无法体现与BT合作协议的关联，故对上海阳熙公司诉请的有关该BT合作协议相关服务的费用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就《财务顾问协议》未约定服务期限，因此在2014年1月2日上海阳熙公司独资设立昆明A公司时《财务顾问协议》尚未终止，云南经典公司主张此后的合伙协议的订立和合伙企业的设立使双方的《财务顾问协议》协议终止，上海阳熙公司主张后续事实与本案主张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上海阳熙公司的融资方式系将通过银行、信托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金融租赁公司或其他机构进行，设立项目公司不在此列。同时，合伙协议就成本的负担亦有约定，不能于本案中重复主张。上海阳熙公司亦认为该合伙协议相关费用并不包含在上海阳熙公司诉讼请求主张之内，上海阳熙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除BT合作协议外上海阳熙公司提供了其他融资服务并产生费用，故对上海阳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海阳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6.43元，由上海阳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上海阳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云南经典公司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两份，拟证明经典双城南城项目的J地块项目至今尚未启动施工。上诉人上海阳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能反映上海阳熙公司居间的项目J地块融资失败，云南经典公司应当支付居间产生的费用。鉴于上海阳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相关事实如下：1.原审判决第5页第13行记载上海阳熙公司为甲方、云南经典公司为乙方，该记载错误。云南经典公司应为甲方，上海阳熙公司应为乙方，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2.二审中，上海阳熙公司称其曾向金融机构推介过项目，并称原审证据中的资金支出单上有记载费用支出的用途和内容。经查，该资金支出单系上海阳熙公司自行制作。上海阳熙公司并确认资金支出单无法体现与BT合作协议的关联性；3.上海阳熙公司于原审中提交电子转账凭证一组，该等凭证上记载的汇款人均为昆明A公司，收款人均为个人。上海阳熙公司在二审中陈述称，这是上海阳熙公司向昆明项目组员工支付的工资；4.上海阳熙公司于二审中确认，昆明A公司在云南省另案起诉云南经典公司，以J地块提供融资服务成功为由，要求云南经典公司依居间合同支付报酬，该案尚未判决。本院认为，上海阳熙公司诉请云南经典公司支付居间服务所产生的费用，不仅须以居间服务未成功为前提条件，亦须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因提供居间服务而发生费用。但上海阳熙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居间合同的关联性：其称曾向金融机构推介项目，但仅能就此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资金支出单，且资金支出单上记载的内容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上海阳熙公司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上记载的内容是昆明A公司向个人汇款，上海阳熙公司虽然称该等汇款实际是上海阳熙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海阳熙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其余费用单据经审查亦均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另外本院注意到，上海阳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昆明A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以昆明A公司与云南经典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为依据，向云南经典公司主张融资成功的报酬，该案中的融资项目是针对经典南城J地块，而本案居间融资的项目也与经典南城J地块有关，结合上海阳熙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含昆明A公司向个人汇款单据的事实，云南经典公司辩称上海阳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单据无法证明是与昆明A公司有关还是与本案有关的答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上海阳熙公司应当就其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未能就此充分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阳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6.43元，由上诉人上海阳熙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 勤
审 判 员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臻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