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菊，女，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系死者樊仪超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明芳，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系死者樊仪超之父。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朝臣，清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志颖，男，1997年5月7日出生，汉�，住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泽波，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40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花园路办公室6、7、8层。负责人：冯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艳菊、樊明芳与被上诉人殷志颖、殷泽波、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菊、樊明芳上诉请求：撤销（2016）豫092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改判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上诉人保险金10000元�改判殷志颖、殷泽波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改判殷泽波对殷志颖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殷泽波在一审已经明确指出没有书写过任何免责声明，免责条款不是其本人签名。樊仪超家属不知道有免责条款或者其他的约定，为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利益，中银公司负有赔偿义务。2、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明显过低。3、殷泽波将车辆交由没有驾驶资格的殷志颖驾驶，应对损害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殷泽波答辩称：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都不是我本人所签，对免责条款我不清楚。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答辩称：1.殷泽波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但在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举证责任后未能申请笔迹鉴定，或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表明殷泽波本人签字认可的真实性。2.保险人将�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被保险人以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殷志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樊明芳、张艳菊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殷志颖、殷泽波、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1464.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日01时50分许，殷志颖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Ｊ×××××号小型轿车载樊仪超、祁亚磊、崔冉冉和崔会玲沿南乐县王城路由西向东行驶到南乐县张果屯镇北街桥西交叉路口刹车制动时，该车失控向东北侧滑，并撞到路口东北路边的水泥桥闸上，造成该车严重损坏，樊仪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祁亚磊、崔冉冉、崔会玲、殷志颖分别受伤的交通事故。南乐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于2016年9月6日作出乐公交认字[2016]第3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志颖负事故全部责任，樊仪超、祁亚磊、崔冉冉、崔会玲均无责任。豫Ｊ×××××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一份商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率，保险责任限额为4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投保单载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人数4人，责任限额为10000元/人·次；投保人声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以及其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有“殷泽波”签名，落款日期填写为2016年2月29日。其《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有手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字样，投保人签章处有“殷泽波”的签名，落款日期填写为2016年2月29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约定，责任免除原因包括“无驾驶证”等。庭后殷泽波到庭称并非其本人办理投保手续，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是其本人签字，但在本院明确告知其举证责任后在本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证明，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樊仪超出生于1999年7月5日。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10853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670元，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均工资为84.56元（30864元÷365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及其他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殷志颖超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二原告之子樊仪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殷志颖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客观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我国法律有关规定，因生命遭受侵害，受害人近亲属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权利。现原告要求赔偿理由正当，对其合法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殷志颖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殷泽波作为车辆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殷志颖无驾驶资格，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其对原告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殷泽波和殷志颖应分别承担30%和70%的赔偿责任为宜。保险公司辩称，殷志颖在交通事故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均有“殷泽波”签名，虽投保人殷泽波否认是其本人签名但在本院明确告知其举证责任后在本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证明，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应视为保险人对无驾驶证免责已作出提示，该条款生效，且殷志颖无证驾驶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保险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赔付责任，其对被保险人的免责或减责的抗辩，对受害人具有同样的效力。因此，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合法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原告诉请，本院认为：1.医疗费。原告请求1963元，因原告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予以核对，亦未提交病历、费用清单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217060元（10853元×20年），结合樊仪超年龄及相关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3.丧葬费。原告请求21335元（42670元÷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处理后事误工损失。原告请求1106.54元。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均工资按3人3天计算为宜，即761.04元（84.56元×3人×3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6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近亲属樊仪超因在此次事故受伤死亡，给原告今后生活带来不利影响，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其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10000元为宜。综上，原告合法损失共计249156.04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1335元+处理后事误工损失76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殷志颖和殷泽波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赔偿174409.23元（249156.04元×70%）和74746.81元（249156.04元×3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殷志颖赔偿樊明芳、张艳菊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409.23元。二、殷泽波赔偿樊明芳、张艳菊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746.81元。三、驳回樊明芳、张艳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前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2元，由殷志颖负担3788元，殷泽波负担1669元，樊明芳、张艳菊负担3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肇事车辆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有责任限额为10000元/人次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上诉人称投保人殷泽波指出免责条款非其本人签名，应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殷泽波虽称并非其本人办理投保手续，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不是其本人签字，但一、二审期间在法院明确告知其举证责任后均未申请笔迹鉴定，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认为其已按照法律规定对该免责条款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要求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原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10000元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殷泽波作为殷志颖的父亲，知道殷志颖未取得车辆驾驶资格，但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未尽到相应保管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上诉人要求殷泽波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艳菊、樊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忠生代理审判员  刘慧敏代理审判员  徐春宁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