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农民，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人陈丽伟，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维菊、程群雅，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丽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某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被告人陈丽伟及其指定辩护人程群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丽伟与被害人叶某为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纠纷，2016年9月17日13时许，在被告人陈丽伟位于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大井头17号的出租房内，被告人陈丽伟用水果刀割叶某的喉咙欲将其杀害，因室内其他人阻拦，叶某受伤后逃离出租房，被告人陈丽伟追赶叶某至碧一村环东路2号林某家中继续用刀割叶某的脖子，致其昏迷。后被害人叶某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案发后，被告人陈丽伟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陈丽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丽伟系犯罪未遂，且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诉称：2016年9月17日13时许，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去碧湖镇大井头17号的出租房内拿自己的衣服，被告人陈丽伟趁其不备之机，用刀杀害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因被他人阻拦而未杀死，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才脱离生命危险，现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3859.58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陈丽伟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上述损失。
被告人陈丽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遭受的经济损失表示愿意赔偿，但暂无赔付能力。
被告人陈丽伟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丽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被告人陈丽伟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家庭情况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丽伟判处较短的刑期。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丽伟与被害人叶某为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纠纷，被告人陈丽伟产生杀害叶某的念头。2016年9月17日13时许，被害人叶某返回被告人陈丽伟位于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大井头17号的出租房内整理衣物准备离开，被告人陈丽伟趁其不备上前用水果刀割被害人叶某的喉咙欲将其杀害，因室内其他人阻拦，被害人叶某受伤后逃离出租房，被告人陈丽伟追赶被害人叶某至碧一村环东路2号林某家中继续用刀割被害人叶某的脖子，致其昏迷，后被告人陈丽伟被劝阻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叶某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叶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丽伟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因被告人陈丽伟的犯罪行为，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入院治疗13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伤势经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已构成九级残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因外伤致颈部开放性外伤，气管开放伤，喉部开放伤，失血性休克，双手多处指神经、血管、肌腱损伤，肺部感染等，评定误工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护理90日，营养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有：医疗费42037.02元、误工费13334元、护理费10391元、营养费3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鉴定费2120元、交通费130元、伤残赔偿金845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56442.0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丽伟、被害人叶某等人具体身份情况；2、被告人陈丽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叶某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居九年，几个月前叶某在外面有了相好，与其分手。2016年9月17日，叶某打电话说回来将其衣服拿走，其产生将其杀害的想法，并将杀人的想法用微信发语音给其妹妹。2016年9月17日12点多至13点左右，叶某和她妈妈、表姐、表姐夫四个人一起进到其出租房来，其意识到叶某肯定要离开了，就上前质问叶某要不要与其过下去，叶某没说话，她妈妈说过不下去就算了，后来其看着她们整理衣服，想着叶某肯定要走了，其从厨房碗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走到在卧室床边整理衣服的叶某背后，左手从她的身体左侧绕到前面按住她胸口，右手持水果刀在她脖子上连续割了两刀，其想继续割第三刀时被叶某用手挡住，又被叶某的妈妈和表姐抓住其，其看到叶某蹲下去，很快又站起来往外跑，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其摆脱叶某的妈妈和表姐去追，一直追到叶某表姐家的院子里，在楼梯走道上叶某蹲在地上，其上去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右手持水果刀割她的脖子，后来被叶某表姐夫用锄头把其拉开，求其不要在他家里杀人，其住手后在水池边洗手，发现右手和上臂有血迹，后其被叶某的表姐夫用锄头顶着退出院外，就往回走，并将水果刀扔到外面的菜地里，回家后没换衣服就直接去派出所投案的事实；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陈丽伟系男女朋友关系，同居七年，暂住碧湖镇碧一村大井头17号1楼。因其和陈丽伟提出分手，离开家里有两个多月没有和陈丽伟联系，2016年9月17日其电话联系陈丽伟回去拿衣服，就和妈妈吴仙华、表姐魏秀珍、表姐夫林上连一起去碧湖镇碧一村大井头17号的出租房，其在房间内整理衣服，陈丽伟问其还和不和他过，其就说把衣服拿回去，好聚好散。衣服整理好后，陈丽伟又拦住说不能把行李箱带走，还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扔到床上，其又走到里面的床边准备拿衣服，这时有人架住其肩膀按住其下巴，用另一只手在其脖子上划了几下，其脖子上由鲜血喷出来，其想叫叫不出来，躺倒在地上，陈丽伟还要继续上来用水果刀割，其双手挡在前面抓住水果刀身，双脚拼命乱踢，趁机站起来往门外跑，跑到其表姐家的院子里，后来听到外面有人劝陈丽伟算了，陈丽伟说一定要杀死为止。陈丽伟进来拉住其头发，另一手拿刀割其脖子，其就晕过去没有意识了的事实；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为碧湖镇碧一村的村委委员，2016年9月17日13时许，其准备去村里开会，在林某家门口，突然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女的从旁边小巷子跑出来，她喉咙处有伤口在流血，她跑进林某家的院子里，很快一个男的拿小刀追过来，追进林某家里去了，其劝那个人也不听，说要把她杀掉。后来其看到拿刀的男子从林某家里走出去，其就打110报警了的事实；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7日上午，叶某叫其一起去碧湖镇大井头17号陈丽伟出租房拿衣服，叶某和陈丽伟感情纠纷要分手，怕陈丽伟伤害，就叫上其和她妈妈、还有林某一起去。到陈丽伟家里，陈丽伟问叶某就这么走了，叶某说是的，整理好衣服，其拿着一袋衣服走在前面，其听到叶某叫起来，其回头看到陈丽伟一手扯着叶某的头发，一手拿着一把弯的水果刀架在叶某的脖子上准备割，其就叫林某赶紧帮忙，里面打起来了，林某等人跑进去拉陈丽伟，其害怕退到外间，过了一会，叶某捂着脖子跑出来，陈丽伟也追出来，其很害怕没有追上去看了的事实；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碧湖镇碧一村环东路2号，2016年9月17日12点多，叶某和他妈妈、姐姐到其家里来坐了会儿，叶某说和陈丽伟感情不好，要搬出去住，要其陪着一起到陈丽伟家里拿衣服。其一行人就到陈丽伟家中，陈丽伟问过叶某是不是不想一起过就要走了，叶某没有说话，叶某和她表姐整理衣服期间，其是在厨房的，后来陈丽伟姑妈也过来劝过陈丽伟人留不住就算了，之后没多久，里面有人叫起来，其进去后看到陈丽伟把叶某按在床边，一手抓着叶某的头发，一手用水果刀割叶某的脖子，其上前抱住陈丽伟和他说人会被他割死的，魏某和陈丽伟的姑妈也上来拉他的手，叶某趁机站起来往外跑了，陈丽伟追出去，追到其家的院子里，陈丽伟又抓住叶某的头发用刀割她的脖子，其上去又抱着他往外拉，陈丽伟朝其凶起来说要把其杀掉，其拿起一把锄头挡住陈丽伟劝他不要在其家中杀人，陈丽伟被顶出门外走了，其和叶某妈妈等人把叶某抬到三轮车送医院去了的事实；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陈丽伟的姑妈，2016年9月17日，其接到陈丽伟妹妹陈某2的电话要其到陈丽伟家里去看看，怕陈丽伟看到叶某回来拿衣服会冲动出事情，其过去的时候，叶某和他的表姐、妈妈、林某在收拾衣服，其劝陈丽伟不要冲动，别人要走就让别人走好了，衣服快收拾好的时候，其和林某站在外间的，陈丽伟走到里间去，其跟进去，陈丽伟突然从叶某背后掐着她的脖子，叶某就叫起来，脖子有血流出来，其和林某上去拉陈丽伟的手，叶某趁机逃出门外，陈丽伟紧接着追出去，其再去林某家的时候，陈丽伟已经从那里走回来，其后来和其他人一起把叶某抬上三轮车送去医院了的事实；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7日上午，其和女儿叶某、魏某、林某四个人到陈丽伟家里帮女儿拿衣服，其和魏某等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女儿大叫的声音，回头看到陈丽伟一手抓住女儿的头发，一手拿着一把刀割女儿的脖子，流了很多血，其和林某等人上去拉陈丽伟，后来其女儿叶某就跑出去了，其跟上去跑到林某家，当时陈丽伟还没有追过来，其就去门口问急救电话，但是慌乱中没有拨出去，其回到林某家中看到林某在用锄头拦住陈丽伟，其也上前一起拦着，后来陈丽伟离开了，其就和林某等人用三轮车把女儿送到医院的事实；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哥哥陈丽伟和叶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后来叶某在外面又找了男人被陈丽伟发现后就跑了。半个月前，陈丽伟说过要把叶某杀掉，被其劝通了。9月17日，陈丽伟又给其发了三条微信语音的事实；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9月17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丽伟杀人现场和扔水果刀现场的勘查情况，从碧湖镇碧一村大井头17号一号现场提取6处部位提取血迹物证，从碧湖镇碧一村环东路2号西侧菜地原物提取水果刀一把并予以扣押的事实；11、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5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陈丽伟、被害人叶某血样各一份的事实；1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9月17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丽伟的人身检查情况；1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丽伟对杀人现场及扔杀人工具水果刀现场的指认情况；14、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记录光盘，证明2016年9月19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陈丽伟手机短信并保存于电子光盘中的事实；15、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电子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将对被告人陈丽伟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制作成电子光盘保存的事实；16、警情详情，证明吕某号码153××××8638电话报警，称碧湖镇碧一村夫妻打架受伤，已通知120的事实；17、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陈丽伟处扣押手机一部，短袖T恤一件，长裤一件及其特征情况；18、归案说明，证明2016年9月17日13时42分，陈丽伟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其当日中午因感情纠纷在其莲都区碧湖镇碧一村大井头17号出租房内用刀杀害叶某的事实；19、丽公物鉴字（2016）1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叶某的人体损伤程度；20、丽莲公（刑）鉴通字（2017）1006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丽公司鉴（DNA）(2017)3号鉴定文书，证明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对“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陈丽伟故意杀人案”的相关检材进行了DNA机会检验和同一比对鉴定的情况；21、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丽水市人民医院体格检查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床边超声检查报告单、耳鼻、咽喉窥镜报告单，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因被告人的故意杀人行为入院治疗的事实；22、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伤势及营养时限、误工、护理时限等事实；23、医疗费发票、门诊发票、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支出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丽伟因感情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丽伟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丽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丽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陈丽伟的犯罪行为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丽伟应承担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丽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27年9月17日止）；
二、由被告人陈丽伟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56442.0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