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镇凤翔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242711645710Y。负责人：周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军，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该支公司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号中国人寿大厦名义层***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4052J.负责人：赵国栋，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军，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该支公司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秀山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徐婷婷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由书记员吴遥祝担任法庭记录。诉讼中，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对上诉人张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东，被上诉人人保秀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军、刘刚，被上诉人人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拥军、刘刚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飞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6)渝024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予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未审先判。判决书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卷宗材料显示被上诉人2016年5月3日还在申请鉴定，5月30日在组织调解，6月24日被上诉人还在发表质证意见。2.剥夺上诉人举证质证权利。（1）判决书载明的“国寿险发（2012）240号通知”，该份通知未经质证即作为判案依据。且卷宗中无该份证据，上诉人完全不知其内容，也不知从何而来。（2）被上诉人已提交鉴定申请，但在未启动鉴定程序，且未等法定审限限定的期日（2016年5月6日）届满即下判，实质为剥夺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1.错误认定在秀山保险支公司投保的该份医疗保险的保额为1万元，实际是2万元。2.错误认定涉案《伤残比例表》在投保时已尽提示说明义务。3.一审判决依据未经质证的《国寿人险发（2012）240号通知》作为判案依据错误。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严重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保险条款，包括《伤残比例表》，被上诉人没有就此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或不清。四、一审卷中的两份庭审笔录，一份没有主审法官、书记员的签名，一份仅有书记员签名，但无主审法官的签名。人保秀山支公司、人保重庆分公司答辩称，第一，张飞不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无权依据保险合同向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不是适格原告，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裁定驳回张飞的起诉。二、对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中免责条款中包括《人身保险残疾程序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的认定正确，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一审判决虽然有笔误，但不属于“主要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法定发回审或者需要改判的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秀山支公司、人保重庆分公司支付张飞保险金32万元、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蓝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帝建筑公司）酉阳县酉兴鸿福公寓工程项目部因承建酉阳县酉兴鸿福公寓工程，于2013年3月15日向人保秀山支公司申请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一份，受理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投保单载明：投保人投保员工总数100人，被保险人资料无清单，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止；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30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1万元；保险费按建筑工程项目总造价计收。《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栏载明，“贵公司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位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保险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蓝帝建筑公司在上面盖章并于当日交纳了保险费。2013年5月20日，人保重庆分公司签发保险单及2013-660404-704-70000022-6号保险合同。《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投保范围”载明，凡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与工程管理、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所在施工企业或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团体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本保险。第五条（二）“保险责任”载明，“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天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残疾，本公司根据《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见附表）的规定，按该被保险人的金额乘以该项残疾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残疾保证金。被保险人因同一意外伤害造成一项以上身体残疾时，本公司给付对应残疾保证金之和。但不同残疾项目属于同一肢时，本公司仅给付其中一项残疾保证金；如残疾项目所对应的给付比例不同时，仅给付其中比例较高一项的残疾保证金。”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条款约定的投保范围与主合同相同。之后，蓝帝建筑公司退出该工程。2013年10月22日，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上简称丰都建筑公司）与发包方签订《酉兴鸿福公寓工程施工合同》，酉兴鸿福公寓工程由丰都建筑公司承包修建。尔后，经蓝帝建筑公司申请，人保秀山支公司将2013-660404-704-70000022-6号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丰都建筑公司。2014年2月10日，丰都建筑公司与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红劳务公司）签订《酉兴鸿福公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内容：1.工程名称：酉兴鸿福公寓工程承包该工程；3.具体分包劳务范围与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测量放线、按设计施工图所示结构钻孔灌注桩顶标高为分界点，分界点以下为基础部分，以上为土身土建部分；4.主体工程工作内容和范围，凡合同中未明确说明不做的都由乙方（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顺红劳务公司进场施工后，张飞到顺红劳务公司承包的该工程项目工地上做工。2014年4月9日，张飞在酉兴鸿福公寓工程项目二楼边从事木工作业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张飞受伤后，先后到酉阳县人民医院、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黔江民族医院等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约20万元。2015年10月21日，重庆市涪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用人单位为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飞受伤认定为工伤。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作出渝酉司鉴（2015）字第153号鉴定意见书，张飞工伤构成七级伤残。2016年3月30日，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作出渝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张飞伤残程度参照（2013.06.03）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张飞功能活动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2016年3月25日，酉阳司法鉴定所出据发票鉴定费700元。2016年1月，被告方已支付张飞“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保险金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张飞是否属于被保险人范围；二是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应否按照保险赔偿比例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一、关于张飞是否属于被保险人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投保人在投保时对被保险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是判断人身保险合同被保险人范围的要件。双方订立的2013-660404-704-70000022-6号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依据“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内容看，只要这些施工人员与投保人具有劳动关系或者保险利益，均可作为被保险人。本案中，投保人投保签订合同时，因工地上的员工本身具有流动性，不确定性，便按工程造价方式交纳保费，为其承包的酉兴鸿福公寓工程整个工程工地上从事施工作业与工程管理、与施工企业构成劳动关系从事施工作业的员工作为被保险人。保险期限内，经蓝帝建筑公司申请，人寿保险公司将本案的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新的承包人，变更后的投保人丰都筑公司将工程中项目工程分包给顺红建劳务公司。项目分包时，也包括了项目中的施工人员转移，但投保人丰都建筑公司并未退出该工程，与分包项目中的施工人员仍具有保险利益。故张飞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应否按照保险赔偿比例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的《保险合同》及所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为格式条款，其上所确定的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内容，旨在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单等凭证上该条款内容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栏载明的“贵公司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位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保险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并确无欺瞒”等到内容，蓝帝建筑公司的在上面签名盖章。故应当据此认定保险公司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张飞诉称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出示格式化的保险条款便签投保单的理由，与通常交易习惯、投保单载明情况不符合。张飞的伤残虽然构不成合同约定的伤残等级。但根据国寿人险发（2012）240号通知，将8-10级纳入赔偿范围，赔付比例为5%。保险公司应赔偿张飞“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35000元，已经支付给张飞。张飞主张应支付保险金3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是对于人身伤残程度评定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张飞鉴定费35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于(2016)渝0242民初1174号、1175号各分担一半）；二、驳回张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27.5元，由张飞负担150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承担2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蓝帝建筑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人保酉阳支公司申请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一份。蓝帝建筑公司交纳了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费。201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240民初1174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尾页落款时间“二○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更正为“二○一六年六月三十日”。经审查，2016年5月30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2016年6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涉案施工合同、劳务承包合同等两证据进行质证。2016年6月30日，原审法院制作本案判决书，并于当日报批。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对张飞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一审承办人告知张飞在“2016年5月6日向法院递交申请资料，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关于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究为1万元还是2万元问题。2013-660404-704-70000022-6号保险合同中“保险利益及费用表”栏明确载明为1万元。至于“投保及给付类别”栏所载的组号1、组号2，则是保险公司在进行承保时对被保险人作的分组，每一个被保险人只能被分在一个组里，而不能同时跨两个组。同时，上诉人虽然举示了在人寿酉阳支公司的投保单相印证，但该投保单的“保险金额”栏明确载明为2万元，其下没有1组、2组的分类。故上诉人认为按保险单所载内容，自己在本案中应当享有的医疗保险金额是2万元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张飞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三、对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审理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规定对违反法定程序而须发回重审的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结合本案，首先，针对上诉人诉称的“未审先判问题”。一审判决书尾页载明的时间为“二○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而一审法院随后以补正裁定形式予以了更正。查明的事实是本案一审判决生成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除此之外上诉人并没有举示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有“未审先判”，故上诉人质疑本案一审未审先判的理由不成立。其次，针对法官在庭审笔录上未签名问题。法官在庭审笔录中的签名，是法院规范化管理的要求。一审法官没有及时签名虽有不当，但并没有因此影响到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该理由不能作为张飞上诉请求发回重审的法定理由。其三，针对相关证据未经质证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问题。国寿人险发（2012）240号通知虽未经上诉人质证，但该通知本身并非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而是人寿保险公司的内部规范性文件，只要该文件客观存在，是否进行质证，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其四，针对上诉人诉称申请鉴定未获批准，是否剥夺了其举证权利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张飞并没有在法院限定的期间内（2016年5月6日前）递交重新鉴定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视为其自动放弃鉴定，该举证权利是上诉人张飞自行放弃而不是一审法院剥夺。综上，上诉人诉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发回重审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张飞应属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根据涉案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凡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与工程管理、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均可作为被保险人。该条有两种理解：一是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的人员，工程管理并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可以作为被保险人；另一种理解为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的人员并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工程管理并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可以作为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提款由两种以上的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由于本案中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提供方为被上诉人，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一方的解释。张飞属涉案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的人员，即使与投保人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应属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张飞有权依据保险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应的权利，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焦点三。对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保险合同中《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应当属于免除保险人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作为附表单独一页，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人蓝帝建筑公司在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栏载上加盖印章，即使后来协商对投保人进行了变更，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由于张飞的伤残等级并没有达到合同中约定的残疾等级，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给张飞2.5万元，张飞再请求依据本案的保险合同支付保险金的请求，不应支持。原判驳回张飞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张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