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一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青，男。
委托代理人：李栋栋，男。
委托代理人：逯志亮，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盈儒，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池，男。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学文，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树杰，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西二路***号。
负责人：关庆杰，总经理。
上诉人李延青因与被上诉人赵盈儒、赵玉池、李志涛、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东开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延青的委托代理人李栋栋、逯志亮，被上诉人赵盈儒、赵玉池的委托代理人张学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志涛、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盈儒、赵玉池原审诉称，2014年4月22日16时许，李延青驾驶李志涛所有的鲁E885**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沿东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浏阳河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浏阳河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赵登池发生交通事故，致赵登池重伤，车辆损坏。因伤势过重，赵登池于2014年6月19日死亡。2014年6月20日经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东公交直（三）认字（2014）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延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登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E885**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赵盈儒、赵玉池请求判令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6669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误工费3866.67元、护理费13473.79元、死亡赔偿金226112元、丧葬费23193元、丧葬误工费1935元、交通费5360元、医疗机械费700元、财产损失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453528.82元，由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1300元，余款332228.82元的80%即265783元，扣除李志涛已垫付的医疗费12458元，由李延青、李志涛连带赔偿253325元，以上共计374625元。
李延青原审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延青驾驶鲁E885**中型专项作业车的行为是其受雇于李志涛、接受李志涛的指示履行劳务的行为，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故赵盈儒、赵玉池的损失应由李志涛承担，李延青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盈儒、赵玉池要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
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原审辩称，李志涛在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投保交强险情况属实，赵盈儒、赵玉池应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在不存在免责的情况下，同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承担责任，诉讼费不予承担。
李志涛原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2日16时许，李延青驾驶李志涛所有的鲁E885**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沿东营市东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浏阳河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浏阳河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赵登池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赵登池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李延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登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登池受伤后，于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6月14日在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后于2014年6月19日死亡。赵登池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66928.56元，并为出院后病情治疗需要，于2014年6月13日因购买电动吸痰器、吸痰管支出医疗器械费700元。赵登池在涉案事故发生日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赵登池出生于1942年2月2日，事故发生时年满72周岁。赵登池无第一顺序继承人，除赵盈儒、赵玉池外无其他继承人。
原审另查明，涉案车辆鲁E885**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李延青系李志涛雇佣为其开车的司机，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延青系李志涛的雇员，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李志涛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延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造成赵登池受伤治疗无效后死亡，在涉案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因此对赵盈儒、赵玉池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李延青应当与李志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作为涉案车辆鲁E885**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赵盈儒、赵玉池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赵登池驾驶非机动车辆，根据李延青和赵登池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认定，赵盈儒、赵玉池主张李延青、李志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盈儒、赵玉池提交的证据显示赵登池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66928.56元，赵盈儒、赵玉池主张166698.36元，对李延青、李志涛、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并无不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加上赵盈儒、赵玉池主张的医疗器械费700元，共计花费医疗费167398.36元。因赵盈儒、赵玉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赵登池在东营天华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工作，且在涉案事故发生日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赵盈儒、赵玉池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26112元（28264元／年×（20-12）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赵盈儒、赵玉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30元／天×53天）、误工费3866.67元（2000元／月÷30天×58天）、丧葬费23193元（46386元／年÷2），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赵盈儒、赵玉池主张由三人护理，因其未提交医疗机构认定赵登池需多人护理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护理人员为一人，赵登池住院53天，因其病情严重出院后直至死亡仍需人护理，故认定护理天数为58天，结合赵盈儒、赵玉池提交的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原审法院确认护理费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为4491.27元（28264元／年÷365天×58天×1人）。赵盈儒、赵玉池主张丧葬误工费1935元，根据赵登池死亡时间及办理丧葬事宜所需时间，原审法院认为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应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三人三天，即696.92元（28264元／年÷365天×3天×3人）为宜。赵盈儒、赵玉池主张财产损失6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盈儒、赵玉池主张交通费5360元，未提交合法有效的正式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涉案交通事故致使赵盈儒、赵玉池亲属赵登池去世，给赵盈儒、赵玉池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赵盈儒、赵玉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6000元为宜。对赵盈儒、赵玉池主张中的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盈儒、赵玉池自认李志涛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2458元，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盈儒、赵玉池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6739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误工费3866.67元、护理费4491.27元、死亡赔偿金226112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96.9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434348.22元，由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314348.22元的80%即251478.58元，扣除李志涛已垫付医疗费12458元，余款239020.58元由李延青、李志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盈儒、赵玉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9元，由赵盈儒、赵玉池负担288.2元，由李延青、李志涛负担6630.8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李延青、李志涛负担。
上诉人李延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存在诸多错误。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的应当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即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李志涛承担。至于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所涉侵权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和裁判。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裁判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未严格按照《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的规定区分严重过错行为与一般过错行为，且赵登池有部分违法行为并未进行认定。例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非机动车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而赵登池系骑自行车过机动车道，系严重过错行为，且该行为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具有重大影响，且交警未对肇事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进行制动系统测试，无法确定两车制动是否合格。其次，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比例偏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与赵登池都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上诉人虽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是，综合事故情况，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比例过高，上诉人认为根据客观事实情况，至多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1、派出所不具备出具务工证明的资质，且派出所调查过程存在瑕疵，系由派出所民警对被上诉人带到所里的四人进行询问后开具的证明，并没有进行调查，应要求参与调查民警出庭对调查过程进行说明。2、被上诉人无法出具向赵登池账户发放工资的流水。3、原审判决认定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盈儒、赵玉池针对上诉人李延青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规范侵权责任的一般法，仅对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作出原则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对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司法解释，是专门的、具体的司法解释，且该解释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不冲突，也未废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该解释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可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延青与被上诉人李志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正如上诉人上诉状所言，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主要依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非常专业的，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依据事故认定书确定民事责任的划分是正确的。3、派出所是基层的常住人口、流动人口的管理部门，派出所有出具户籍证明的权利和义务。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等证据也可以证明赵登池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赵登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李志涛、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李延青二审中提交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三页、现场技术照片四张以及事故现场图一页。证明：1、在交警的交通事故认定过程中未对车辆作任何检测，对于事故的具体原因未作分析，仅仅是划分了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故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2、现场图中明确记载胡某为死者的外甥女，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所出具的证据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3、在勘察笔录中写明现场没有证人，但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却记载有证人证言，上诉人去调取的时候也没有调到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疑点。自行车当时没有刹车、没有变向，与车发生了刮蹭。事故发生的时候现场有一名证人，且是证人报的警，按照证人的描述是自行车撞的汽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交警在处理事故时将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全部归为驾驶员的责任，并没有将车主与驾驶员的责任进行划分。
被上诉人赵盈儒、赵玉池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2、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仅是交通事故卷宗的一部分，无法根据该组证据判断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
被上诉人赵盈儒、赵玉池、李志涛、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判决上诉人李延青与被上诉人李志涛对赵登池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上诉人李延青与被上诉人李志涛对赵登池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赵登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条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并不矛盾，只是二者适用的情形不同，在侵权纠纷中，受害人既起诉雇主，又起诉雇员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如果雇员构成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该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延青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造成了受害人赵登池死亡的严重的后果，具有重大过失。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李延青与被上诉人李志涛对被上诉人赵盈儒、赵玉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李延青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主要证据，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李延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登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虽然二审中提交了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现场技术照片以及事故现场图证明交警部门的认定错误，但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专业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部门，掌握第一手现场以及资料，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能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适当加重机动车方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延青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盈儒、赵玉池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赵登池在东营天华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工作，且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主张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六路派出所的调查过程存在瑕疵，但并未举证证明。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赵登池的死亡赔偿金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原审法院根据赵登池死亡时间及办理丧葬事宜所需时间，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应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三人三天即696.92元，较为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李志涛、太平洋保险东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9元，由上诉人李延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云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代理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