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二终字第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汉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良雁，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王抒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良，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洪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荣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老庄子镇瓦房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韩亚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保生，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13日，原告李凤良与被告荣川公司签订了《汽车（消费贷款）买卖合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被告华菱公司生产的华菱之星牵引车一辆及唐山亚特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厢式运输半挂车一辆。牵引车发动机号为1409H008096，车架号为LZ5R4DD389B008541，车牌号为冀B×××××号，价格为280000元，半挂车车架号为LS996RD3590SLX025，车牌号为冀B×××××号，价格为126000元，车辆总价款为406000元。原告支付总价款30%的首付款122000元，其余车款由被告荣川公司担保，从中国农业银行唐山建南支行办理两年期限的消费贷款。被告华菱公司在原告所购牵引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中载明排放标准为GB3847-2005，GB17691-2005第三阶段（国三标准），经河北省汽车摩托车质量监督检验站对该车进行鉴定，该车所装配的发动机不是“国三”配置的发动机。另查明，原告所购车辆投入营运后，多次出现故障，到被告华菱公司维修站进行修理。被告华菱公司以268639.02元的价格将华菱之星牵引车销售给被告荣川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于2007年12月28日要求所有汽车生产企业应严格按照《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GB1791-2005）第三阶段限值的规定，自2008年1月1日起停止生产和销售只符合《车用压燃式发动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GB17691-2001）第二阶段限值（国二标准）的汽车。被告华菱公司生产、销售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国二标准汽车，在国二标准车辆合格证上标注国三标准，被告荣川公司销售不符合标明产品标准的车辆给原告李凤良，二被告应当承担修理、更换、退货的责任，发动机作为车辆的核心构件，不符合国家标准，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价款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荣川公司采用格式条款与原告订立合同，该格式条款免除了荣川公司的责任，该条款无效。本案原告所诉为产品质量侵权之诉，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荣川公司的买卖合同的请求，本案不予涉及。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与车辆为国二标准车辆没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凤良购车款268639.02元；原告李凤良将发动机号为1409H008096、车架号为LZ5R4DD389B008541的华菱之星牵引车返还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二、被告唐山荣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凤良购车款11360.98元。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凤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5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9775元，由被告华菱公司负担。
判后，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凤良返还购车款268639.02元，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上诉人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荣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两被上诉人之间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李凤良不能向《汽车（消费贷款）买卖合同》以外的第三方主体即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使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合同法》及《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李凤良应当依法向销售商即另一被上诉人主张相应的权利，销售商承担相应的责任后依法可以向生产商即上诉人行使追偿的权利，显然，被上诉人李凤良无权直接向涉案车辆生产商即上诉人主张权利。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未予考虑上述事实，作出上述返还购车款的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质量鉴定报告就作出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的认定，显然上述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存在众多不妥之处。一审过程中，原告对鉴定报告提出包括鉴定方法、鉴定依据在内的众多异议，但一审法院均未予以考虑，鉴定机构也未出庭作任何相应的解释和说明。上诉人认为，此种情况下，该份鉴定报告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客观事实均可反映涉案车辆发动机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并不影响涉案车辆的正常使用。然而一审法院仅凭上述鉴定报告并在完全不考虑涉案车辆实际使用情况的情形下，错误认定涉案车辆发动机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显然，上诉人认为，即使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或其它违规情形，但在其不影响车辆实际使用价值的情况下不应当必然导致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的法律后果，根据《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可以采取包括修理、更换、退货等一系列补救措施，显然本案一审法院在多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涉案车辆已长期予以正常使用的情形下，作出退还车辆的认定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李凤良答辩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唐山荣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李凤良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但存在产品生产者与产品使用者之间的产品质量的法律关系，产品生产者应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质量纠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这是法律赋予受害人的权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受害人既可向销售者提出主张，也可以向生产者提出主张。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李凤良无权直接向涉案车辆生产商即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观点是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且直接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的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唐山荣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没有异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唐山荣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上诉人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生产者，被上诉人李凤良向其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凤良所购车辆投入营运后，多次出现故障，到上诉人维修站多次进行修理。经河北省汽车摩托车质量监督检验站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该车所装配的发动机不是“国三”配置的发动机。上诉人生产、销售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国二标准汽车，在国二标准车辆合格证上标注国三标准。被上诉人李凤良要求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75元，由上诉人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万启
审判员 赵阳利
审判员 郭建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