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336号
原告栾强，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集团胜利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纪检委书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代理人李天福，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希民，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石，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集团胜利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原济南办事处副主任，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代理人王哲强，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爱香，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栾强与被告潘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天福、丁希民，被告潘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哲强、宋爱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栾强诉称，2012年秋季以来，被告潘石不顾事实，无视相关机关回复的结论性调查处理意见，持续采用散发传单、网络传播、制作并播放音像资料等方式编造、散布虚假信息，对原告进行恶意诽谤诬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因此，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潘石立即停止侵权，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潘石辩称，法律赋予每个公民检举、控告他人违法违纪行为的权利。同时检举、控告他人违法违纪行为也是公民的法定义务，是合法行为。合法行为是不构成侵权的。被告对原告相关行为的举报，是在掌握了大量事实的基础上进行的，并没有借检举、控告之名捏造事实公然丑化栾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栾强的名誉。被告对原告栾强相关行为的检举、控告是在行使公民的权利、履行公民的义务，是在同违法行为做斗争，是值得表扬的。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局纪委）“关于供应处潘石来信反映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1份（向局纪委调取），证明：局纪委按照中石化集团公司纪检组、监察局信访举报办公安的要求和油田领导的指示，对潘石反映栾强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了本报告。调查报告对潘石举报栾强的问题（具体包括：1、栾强在“天津购买豪宅”的问题，2、“从益佳公司报销妻子医疗费21417.6元”问题，3、诬告陷害、打击报复潘石及妻子等问题，4、指示物华公司职工编造虚假经济纠纷案件造成油田和职工巨大经济损失问题，5、强行推翻原济南办凤翔街拆迁补偿房处置方案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问题，6、栾强操控评估公司出具虚假报告、指使他人半夜往车上涂油漆、破坏车轮轮胎、散布油田某领导谣言、强行停发改制企业职工工资、指使他人私设“秘密账户”等）得出“均失实或查无实据”的结论，并建议对上述问题予以了结。
被告潘石质证认为，对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按照正常程序此调查报告应该给举报人，而举报人实际并没有收到此调查报告，被告作为举报人，有关单位一直没有正式给被告回复过。被告是正常反映问题，不存在诽谤情形，被告作为下级单位的职工，有权利向上级反映问题。该调查报告恰恰说明了被告只是对相关行为的举报，并不存在恶意诽谤行为。
证据二，局纪委“关于对潘石信访举报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1份，证明：1、“胜利石油管理局驻济南物资购销办事处”（以下简称济南办）撤销时其行政公章已收回存档。2008年3月，因办理济南办所属房屋拆迁事宜，供应处领导同意将公章由潘石借出。2008年7月以来，中国石化集团胜利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以下简称供应处）多次催促潘石交回公章，潘石以各种理由敷衍，拒不交出公章。2009年5月、8月，供应处分别在济南日报、胜利日报刊登公告声明济南办公章作废，潘石仍在不同场合使用此公章（包括举报信所盖公章）。2、潘石2009年12月举报栾强在证据一中所列的问题，尤其反映栾强之妻报销医疗费21417.6元的问题举报到了中央纪委，局纪委对潘石所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落实，并向有关部门上报了调查结果。2012年2月以来，潘石又多次向集团公司领导和纪检组、监察局以及油田领导信访举报栾强的有关问题。按照上级部门的要求和油田领导的指示，局纪委组成联合调查组，对潘石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2012年9月，局纪委向油田领导呈报了调查报告并向潘石反馈了已调查落实的有关问题。后因潘石反复多次向不同机关进行相同内容的举报，2012年11月9日，局纪委和滨海公安局组成联合调查组做了进一步的调查落实。2013年2月6日，集团公司纪检组、监察局委派督导组对潘石所反映的问题的调查情况进行督导。督导组对该案所涉及的书证、物证及证人证言等进行了认真的检查核对，对局纪委的调查结论和处理建议表示肯定，要求对潘石不实举报栾强同志的问题予以澄清，对潘石等人给予妥善安置。本证据内容再次将潘石前期举报问题逐一列明，并明确潘石所举报问题均失实或者查无实据。同时本证据材料中，对潘石信访举报栾强的其他有关问题（具体包括：1、丧失党的信念，“多年致力于收藏鉴赏耀州窑、定窑等北方窑口高古陶瓷”的问题，2、公费出国（境）、国内旅游的问题，3、粗野对待举报贪腐的职工，指责并拒绝向职工答复的问题、关于网上传播栾强三张照片问题的说明等）均失实或查无实据。并证实2013年5月，局纪委受局党委的委托再次向潘石反馈调查结论，但潘石仍然通过各种方式持续举报栾强。
被告潘石质证认为，一、这个材料被告没有见到书面的。二、油田领导答复只是就几个问题进行了口头回复，当时被告及员工都不认可，并称如果不给书面材料，被告就继续往上举报，直到给被告书面材料为止。这些问题与侵害原告名誉权没有什么关联，被告只是正常的举报，公章的问题与此也没有关系，被告没有拿着公章作违法乱纪的事。总之，这份调查报告的内容中涉及公章及被告单位职工的这些内容与本案侵犯名誉权没有关系，不存在侵害名誉权的问题。
证据三，潘石印制散发的部分传单原件：1、注明时间为2012年9月，加盖管理局济南办的印章、潘石签名的所谓举报信；2、潘石的声明，并公开其手机电话：1364640****为24小时开机；3、盖有“胜利石油管理局驻济南物资购销办事处”印章的《告油田和物资处同仁书》，声明其通过网络推广公司“揭露腐败罪行”；4、盖有济南办红印章的《请愿书》；5、盖有济南办红印章的《致上级领导的感言书》；6、盖有济南办红印章、印有潘石电话的《腐败-
包庇-
天怒》的传单，内容包括文字描述部分，济南历下百汇家电经营部银行流水图片、东营平顺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凭证的两份图片、“腐败分子盗‘宝’线路图图片等内容；7、盖有济南办红印章，印有潘石电话和电子邮箱的《秘密账户和纪委书记》传单；8、盖有济南办红印章，印有潘石电话和电子邮箱的《真相》传单；9、潘石利用网络正面宣传图片下载，然后加入诽谤文字印刷的传单。上述证据证明全部材料系潘石制作并散发，其内容均被证据一、证据二予以证实是失实的或者是查无证据的，充分证明了潘石故意印制散发传单诬陷、诽谤栾强的事实。
被告潘石质证认为，第1份材料是济南办给局纪委寄的，应该是三份，给局纪委和局领导寄过，没有向职工及其他人员发放。对于第8份真相是向局纪委和供应处领导寄过。第4份请愿书是济南办给供应处的相关部门送过去的，目的是让他们了解真相，请求解决济南办职工借款问题，改制时借职工的款，被告是改制带头人。第5、7份文件，被告向中纪委、局纪委、国资委、中石化、胜利油田、供应处、纪检监察部门及相关领导等寄出过很多。第2、3份文件虽然盖了济南办的公章，但是这些材料在办公室电脑里有，从来没有具体给人寄过，发放过，有可能在办公室有人看过。第5份文件和告油田和物资处同仁书一样，是给相关部门的，让他们了解真相，是附着调查报告的，但是没有发出。第9份也是由被告及济南办职工制作的，但是没有具体去传播或邮寄给某人，被告及济南办职工发的是另一份，背面附着记者调查的。对于第9份文件，不是被告及济南办职工向各级纪检监察相关部门邮寄的，被告向各级纪检监察相关部门邮寄的文件正面与该文件相同，背面内容不同。综上，该九份证据当中很大一部分是向中纪委、中石化、管理局、供应处等各级纪检机关的举报材料，与本案的名誉权没有什么关系。另外有两份也并不是被告向其他单位或者社会传播的，也并非是被告亲自制作的东西。
证据四，2013年6月13日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公证书正本三份，因原告申请对部分网络信息进行公证所形成的公证文书，编号为2013东渤海证民字第457、458、459号。证明目的：网络上大量传播关于对栾强的诽谤材料，经向渤海公证处申请保全了部分内容，该三份《公证书》保全的内容包括济南历下百汇家电经营部银行流水图片、东营平顺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凭证的两份图片、“腐败分子盗‘宝’线路图图片及相关凭证图片，与证据三中潘石制作的相关印刷传单内容一致，所涉内容已经纪检机关查实澄清并告知潘石，之后潘石仍通过互联网继续在网络上传播，是故意的非法的传播行为，实属诽谤行为。
被告潘石质证认为，这些照片是网络上本身存在的，不是被告制作的。公证书中并没有记载公证的内容是由被告在网络上传播的。这是其他相关媒体的报道，与被告没有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
证据五，“关于潘石等三人在物资供应处闹访的情况反映”及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2013年12月10日上午10：30分，潘石等三人在供应处机关办公楼前封堵道路，悬挂“胁迫职工接受虚假调查结论栾强下台”等横幅，播放录音，散发自制材料，证明潘石无视法律法规，扰乱生产办公秩序，诬陷诽谤栾强的错误行径，同时证明潘石因上述不法行为被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收缴非法物品。
被告潘石质证认为，这个事情存在，拘留了被告七天，但是对该事被告已经提出了行政复议，处罚书上被告没有签字。原因是当初被告等人因改制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被告为职工讨要钱款，作为群众来讲被告认为是来自纪委的干扰，所以问题得不到解决，被告被迫无奈才作出这种不当行为，被告也承认这种行为不当，有点过激，但是上级部门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没有其他办法，目的只是引起领导重视，把职工的钱还给职工。这时候被告作为职工的代表和负责人被迫去踩地雷。这些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只是去讨要职工的借款。并提交职工借款协议1份，证明当时为了讨要职工的借款，共6个职工，共计28万元。
证据六，2013年12月10日潘石非法行径的实时录像资料一份、潘石自制的名曰：“贪心太平洋”的光盘一份，歌词内容与公证文书中网络上传播的歌词一致，光盘系供应处纪检委副书记王永泽提供，王永泽陈述该光盘是潘石交给他的。该组证据与上述证据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严重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
被告潘石质证认为，第1份录像资料是被告到供应处讨要借款时的现场情形，被告这样做是因为给职工要钱的所有路都被堵死之后被迫为之，只想让领导出来解决问题，与本案的名誉权侵权没有关系。第2份录像资料是被告交给纪委副书记王永泽的一个反贪歌曲，并没有向其他地方传播，内容也不涉及原告栾强，这个歌词是被告参与制作的，就是为了举报，也是为了调侃这种贪腐行为。这个光盘在2011年就制作出来了，早就给了王永泽了。
证据七，调查笔录1份，证明被告使用手机号1364640****向供应处某些同事手机发送散播关于改制的内容并告诉怎么到网上浏览有关诽谤栾强的内容，并向其他同事、朋友寄送这些材料，在供应处内散播上述同样的内容。
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这些不清楚，被告的手机经常被他们定位，所以手机经常放到别人那里，手机号是被告的，现在也一直在用，但手机经常放到朋友那里或者办公室里，这些内容不是被告发的，被告从来没有向他人发过这样的短信。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出庭作证该证据无效。原告必须提供有手机号码发送短信的原始凭证。
证据八，手机短信1份，该短信系张成功收到短信转发给原告栾强的，短信内容为：“冉处长、张成功主任：请您们转告吴总陈书记，依照与张主任达成的初步意见，我已经于昨天删除了本人在新浪微博和博客上举报栾强书记的文章和视频，其它网站上的帖子是朋友所发，正在联系他们尽快删除。我真诚的期盼：以我个人所承受的巨大精神和身体痛苦，能够引起处领导和处党委对群众利益的重视，成立以张成功主任为总协调人的工作组，尽快解决济南办遗留问题！潘石。”证明被告潘石对发布有关栾强网络信息的客观事实已自认。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张成功进行了调查核实，张成功陈述2013年12月20日收到潘石手机号1885311****发来的手机短信，其收到后立即把短信转发给分管领导栾强和党委书记陈涛，后来自己将其手机上的短信删除了。短信内容与法庭给其出示的短信内容一致。并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12月其手机电信机打详单一份。
被告质证认为，该短信的内容，被告曾口头表达过该类意思。但该短信不是被告发的。现该手机短信并不存在于张成功的手机上，已经失去了原始的短信记载，不具有原始的真实性。从另一方面讲，被告是在为济南办事处遗留问题向上级部门反映，不存在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
被告除提交职工借款协议外未提交其他证据。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证据一、二均系中共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依相关程序出具的调查报告，真实可信，为有效证据，证据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9组证据，被告认可其内容为其制作并向相关部门邮寄，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系公证处现场公证取得，真实可信，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被告认可事情经过，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被告认可事情经过，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七，调查笔录从法律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证据八，结合本院对张成功的调查，可以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经原、被告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和本院的分析证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栾强系供应处纪检委书记，被告潘石系供应处原济南办副主任。2006年12月，胜利石油管理局决定撤销济南办。济南办撤销后，按照全体职工的要求，供应处决定由潘石牵头进行改制，因改制产生纠纷致改制工作无法进行。2009年5月，胜利石油管理局决定济南办不再改制分流，供应处安排栾强负责此项工作，栾强代表供应处向济南办潘石等人宣布不改制决定。因不再改制，导致潘石等人产生抵触情绪，拒不服从供应处的工作安排。
被告潘石等人制作了大量彩页印刷品及部分其他宣传资料，摘录部分如下：1、“关于严惩中石化胜利油田物资贪腐窝犯的举报信”，里面内容中含有“物资处纪委书记栾强极尽贪腐、触目惊心……”等字眼，2、“致上级领导的感言书”，里面内容中多处含有“栾强散布谣言，栽赃诬陷……”等字眼，3、“腐败—包庇—天怒”，里面内容中含有“……纪委书记栾强包庇贪腐，指使涉案人伪造、隐匿、毁灭证据……，并附有腐败分子盗宝线路图及部分账目”，4、“秘密账户与纪委书记”，里面内容中含有“纪委书记包庇纵容、打击报复、编造虚假案件、购买天津豪宅……”等语句，5“告油田和物资处同仁书”，里面内容含有“栾强贪腐、诬告陷害”等众多字眼，并声明将通过“网络推广公司”揭露“栾强腐败罪行”。
自2009年12月开始，被告潘石不断向中纪委、国资委、中石化、胜利石油管理局、供应处等单位的领导及其纪检监察部门寄送上述等检举材料，举报栾强贪腐、包庇贪腐、设置秘密账户做假账、购买天津豪宅、诬告陷害、打击报复潘石及妻子等一系列问题。2012年9月20日胜利石油管理局纪委按照中石化集团公司纪检组、监察局的要求和管理局领导指示，组成联合调查组，分别对潘石举报栾强的问题“栾强在天津购买豪宅问题，栾强从益佳公司报销妻子21417.6元医疗费问题，诬告陷害打击报复潘石及妻子问题，指使物华公司职工编造虚假经济纠纷案件，造成油田和职工巨大经济损失问题，强行推翻原济南办凤翔街拆迁补偿处置方案，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调查结论为潘石反映栾强的有关问题均失实或查无实据，建议对此问题予以了结。局纪委调查期间，潘石多次、不断、反复将内容相关的举报信邮寄给有关部门和上级领导，根据集团公司领导的要求，局纪委又与滨海公安局组成联合调查组，对该案尚未调查落实清楚的问题进行调查落实，集团公司纪检组、监察局派督导组督导，再次对上述调查结论予以肯定。并对潘石再次信访举报“栾强丧失党的信念，多年致力于收藏鉴赏耀州窑、定窑等北方窑口高古陶瓷的问题，公费出国、国内旅游问题，粗野对待举报贪腐的职工，指责并拒绝给职工答复的问题”调查核实，均失实或查无实据。局纪委分别于2012年9月和2013年5月向潘石反馈了调查结论。
被告潘石在向上级纪检部门信访举报的同时，将举报材料向人民日报等多家新闻媒体反映，并通过个人新浪微博和博客及“网络推广公司”进行网上传播。2013年6月左右，在网络百度搜索上输入“纪委书记包庇贪腐报复举报人”“爆料中石化胜利油田物资处纪委书记国外鉴宝”“胜利油田物资处：一起持续四年的举报案”等内容，均会搜出多家网站转载的大量涉及栾强贪腐包庇等内容的文章或帖子。各网站上转载的文章内容与潘石向上级部门举报的材料内容完全一致。
2013年12月10日上午10：30分，被告潘石等3人在供应处机关办公楼前封堵道路，悬挂“胁迫职工接受虚假调查结论栾强下台”等横幅，播放自编贪腐歌曲，散发有关栾强贪腐的宣传材料，被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收缴非法宣传物品。
2013年12月20日，被告潘石发送手机短信请求供应处领导尽快解决济南办遗留问题，表示其已主动删除了他本人在新浪微博和博客上举报栾强的文章和视频，并联系朋友删除其他网站上的帖子。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同时，言论自由也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对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检举揭发，是每个公民的权利和义务，受到法律的保护。但公民在行使言论自由和举报他人违法犯罪时，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以不损害他人的权利为限度。公民超过限度滥用权利损害他人名誉权的，构成侵权，情节严重的，构成诽谤罪。一个人即使犯了罪，可能被判处较重的刑罚，在其未经审判定罪前，在媒体或网络上广泛传播其所谓犯罪情节，仍然属于侵犯其名誉行为，构成侵权。因为，无罪推定是刑法的一个基本原则，即任何人在未经依法判决有罪之前，应视为无罪。
本案中，原告栾强系一名共产党员、领导干部，应当受到党纪国法的约束，接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被告潘石作为公民和其下属如果发现原告有违法犯罪行为，向上级纪检监察部门进行举报既是其权利也是其义务。被告向其所在单位及其上级纪检监察等特定部门举报，不会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其举报是正当的、合法的。但被告在上级纪检部门对其举报进行调查核实予以答复后，因不满调查结论，便通过其在互联网上开设的新浪微博和博客实名实姓散播栾强“贪腐、包庇贪腐等种种劣迹”，并通过“网络推广公司”加大传播力度，以增大网络点击率和社会影响力，造成互联网各大网站上存在大量关于栾强的负面新闻。被告的这种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举报的范畴，严重降低了原告栾强的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足以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被告潘石等人在原告所在单位办公楼前公开挂出“……栾强下台”横幅、播放影射“栾强贪腐”的歌曲、散发有关栾强的负面传单，其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在单位同事之间的评价，损害了原告的人格，属于严重侵犯名誉权的行为。
上级单位对济南办改制作出的决定及处理改制遗留问题均属于单位工作，不是原告个人所决定，被告作为济南办改制负责人对改制有意见及如何处理遗留问题应向单位反映，由单位集体解决，而不是针对原告个人进行个人攻击，侵害个人名誉。
综上，被告潘石侵权事实清楚，主观上存在故意，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构成名誉侵权。被告的侵权行为仍持续存在，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应予支持。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长期精神伤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原告栾强名誉的侵害；
二、被告潘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栾强书面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费用由被告潘石支付；
三、被告潘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互联网上所发的对原告栾强有负面影响的帖子或文章；
四、被告潘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栾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五、驳回原告栾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全刚
审 判 员 任爱娟
人民陪审员 苏守芬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