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永健，男，汉族，1980年5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初中文化，系个体工商户，住东宁市东宁镇。现在押。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徐超，男，汉族，1984年5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中专文化，系个体工商户，住东宁市。现在押。
辩护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嵩，男，汉族，1983年8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大学文化，系东宁边防检查站执勤业务一科科长，住鸡西市鸡冠区。现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乐，男，汉族，1981年8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东宁口岸免税店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现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冯雷，男，汉族，1985年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东宁市。现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相世刚，曾用名相继刚，男，汉族，1977年12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初中文化，系个体工商户，住东宁市。现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文靓，男，汉族，1975年10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初中文化，系个体工商户,住牡丹江市西安区。现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永健、徐超、崔嵩、刘乐、冯雷、相世刚、孙文靓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黑10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永健、徐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孙永健、徐超、冯雷明知国家禁止进口来自疫区俄罗斯的猪蹄，为谋取差价，共谋走私俄罗斯猪蹄，并约定孙永健出资、徐超负责走私过关、冯雷出力，利润按照40%、30%、30%分配。徐超找到东宁口岸免税店员工被告人刘乐，刘乐向东宁边防检查站执勤业务一科科长被告人崔嵩、东宁海关工作人员杜永强（另案处理）提出请托，约定进境一车猪蹄支付好处费140000元，并计划在东宁海关准备闭关时让俄罗斯货车入境，再从互市贸易区将货车私放入境，以此方式走私俄罗斯猪蹄。刘乐经徐超向孙永健提出需要支付好处费140000元，孙永健等三人表示同意。2016年7月，被告人相世刚明知国家禁止进口俄罗斯猪蹄，为谋取差价，通过他人在俄罗斯购买猪蹄约11吨，并寻找能够帮助其将猪蹄走私入境的代理人。2016年10月，徐超联系到了约11吨俄罗斯猪蹄货源。2016年11月5日，孙永健、冯雷到俄罗斯看货并准备购买猪蹄，为了凑够一车节省代理费，三人遂寻找需要将俄罗斯猪蹄拼车进境的人。通过庄某的联系，2016年11月10日，相世刚与孙永健、徐超、冯雷约定每吨支付好处费12000元，由孙永健等人负责将相世刚购买的约11吨猪蹄入境，孙永健、冯雷到俄罗斯将其及相世刚购买的猪蹄各约11吨装到俄罗斯籍牌照为Y872TP的货车上，通过徐超联系的陈某在俄罗斯报关，准备经东宁海关走私到黑龙江省东宁市。2016年11月22日19时许，按照之前约定，俄罗斯籍牌照为Y872TP的货车自东宁口岸从俄罗斯入境，进入到东宁互市贸易区。崔嵩利用职务便利，让值班战士未锁归东宁边检站管理的互市贸易区大门。同日22时许，徐超、冯雷、刘乐、崔嵩、杜永强等人来到互市贸易区，杜永强打开归海关监管的互市贸易区大门，徐超、冯雷、刘乐等人推开两道大门，将该俄罗斯籍货车私放出互市贸易区，徐超、冯雷、崔嵩、刘乐等人驾车带领该货车来到东宁市大城子村一仓库。孙永健等指挥雇佣工人将猪蹄卸下，并将相世刚所有的猪蹄按约定卸到另一仓库。2016年11月23日1时许，俄罗斯籍货车在崔嵩、杜永强、徐超、刘乐的带领下回到互市贸易区。2016年11月23日，崔嵩为掩盖事实，将俄罗斯籍货车的边检出入记录删除。孙永健从相世刚处收取好处费130000元，又出资10000元，合计140000元，通过徐超交给刘乐，刘乐给崔嵩100000元，给杜永强40000元，崔嵩分给刘乐15000元。2016年11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孙文靓明知徐超推销的猪蹄为走私入境的情况下，为获取利润，购买该俄罗斯猪蹄7387.25千克，并贩卖给王某一等人。孙永健、徐超、冯雷将走私入境的其余猪蹄贩卖给刘某四等人。相世刚将走私入境的部分猪蹄进行贩卖。走私猪蹄的行为暴露后，崔嵩、杜永强将所得款全部退还给刘乐。案发后，相世刚所有的7860千克猪蹄、刘某四所有的164.25千克猪蹄、王某一所有的1854.325千克猪蹄、刘乐所有的140000元被扣押。经鉴定：扣押送检的为偶蹄目猪科的足（习称猪蹄）。
经侦查，被告人孙永健、刘乐于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冯雷于2017年1月5日在黑龙江省东宁市被抓获。被告人徐超、孙文靓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31日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抓获。被告人崔嵩、相世刚分别于2017年1月7日、9日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邢某、王某三、辛某、吴某一、刘某五、刘某二、徐某、李某、张某三、周某、张某二、刘某三、王某一、吴某二、刘某四、张某一的证言，侦查机关制作和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移交接收人员证明书》《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出入境记录》《报关单》《住宿登记簿》《边防执勤登记》《通话记录》《记账本》《进货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作流程》《鉴定意见书》《提取样本记录》《辨认笔录》《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监控录像截图》、平面图、照片，被告人孙永健、徐超、冯雷、相世刚、崔嵩、刘乐、孙文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永健、徐超、崔嵩、刘乐、冯雷、相世刚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进境，被告人孙文靓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货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孙永健、徐超、冯雷、相世刚、崔嵩、刘乐参与预谋、积极实施走私行为，孙文靓积极购买走私货物，均系主犯。孙永健、徐超、崔嵩、刘乐、冯雷、相世刚、孙文靓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且本案部分涉案货物已被追缴到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永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徐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崔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刘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冯雷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相世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孙文靓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扣押的9878.975千克猪蹄、人民币140000元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执行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孙永健以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未参与策划、实施走私猪蹄入境的具体过程，在整个走私过程中起的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为理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徐超以其不是犯意提起者，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没有经手钱款，没有得到好处费；系初犯、没有前科、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上诉人孙永健、徐超、被告人冯雷共谋从俄罗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猪蹄。三人约定孙永健负责出资、徐超负责寻找货源及办理通关、冯雷负责居中协助，利润按照40%、30%、30%分配。徐超通过在黑龙江省东宁口岸免税店工作的被告人刘乐，向东宁边防检查站执勤业务一科科长被告人崔嵩、东宁海关工作人员杜永强（另案处理）提出帮助将猪蹄运送进境，崔、杜二人表示同意，并约定每车猪蹄支付人民币140000元（以下如无特殊标注均为人民币）的好处费。2016年10月，冯雷联系到约11吨俄罗斯猪蹄货源。11月5日，孙永健、冯雷到俄罗斯乌苏里斯克查看并购买了该批猪蹄。
2016年7月，被告人相世刚明知国家禁止进口俄罗斯猪蹄，在俄罗斯购买约11吨猪蹄。同年11月，相世刚委托孙永健等人将其购买的11吨猪蹄走私入境。
2016年11月10日，孙永健、冯雷到俄罗斯将两批猪蹄装到牌照号Y872TP的俄罗斯籍货车上，由徐超联系在俄罗斯报关。11月22日19时许，装载猪蹄的货车自俄罗斯进入东宁口岸互市贸易区。崔嵩利用职务便利，要求值班战士不锁东宁边检站管理的互市贸易区大门。当晚22时许，杜永强打开互市贸易区海关负责监管的大门，徐超、冯雷、刘乐、崔嵩驾车带领装有猪蹄的俄罗斯籍货车驶离互市贸易区来到东宁市大城子村一仓库后卸车。孙永健将相世刚所有的猪蹄运送到另一仓库。11月23日1时许，崔嵩、杜永强、徐超、刘乐带领货车回到互市贸易区，后崔嵩为掩盖事实，删除了俄罗斯籍货车出入边检的记录。孙永健从相世刚处收取好处费130000元，又出资10000元，通过徐超交给刘乐140000元，刘乐交给崔嵩100000元，给杜永强40000元，崔嵩分给刘乐15000元。11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孙文靓明知徐超销售的猪蹄系从俄罗斯走私入境，购买7387.25千克猪蹄并贩卖给王某一等人。孙永健、徐超、冯雷将剩余猪蹄亦贩卖给刘某四等人。相世刚将走私入境的部分猪蹄贩卖。12月下旬，崔嵩、杜永强将所得款全部退还给刘乐。案发后，侦查机关从相世刚处扣押猪蹄7860千克、从刘某四处扣押猪蹄164.25千克、从王某一处扣押猪蹄1854.325千克、从刘乐处扣押140000元。经鉴定，侦查机关扣押的货品为偶蹄目猪科的足，习称猪蹄。
经侦查，被告人孙永健、刘乐于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冯雷于2017年1月5日在黑龙江省东宁市被抓获。被告人徐超、孙文靓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31日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抓获。被告人崔嵩、相世刚分别于2017年1月7日、10日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侦查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上诉人、被告人到案情况。
2.东宁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移交接收人员证明书》证实：2016年12月30日，崔嵩主动向东宁边防检查站报告其涉嫌参与走私国家禁止入境货物犯罪。在边防总队与东宁边防检查站调查期间，崔嵩主动要求跟随调查组回检查站接受调查并接受组织看管。2017年1月7日9时，东宁边防检查站将崔嵩移交牡丹江海关缉私局处理。
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徐超提出俄罗斯的猪蹄便宜，商量与我、孙永健、冯雷合伙买俄罗斯冻猪蹄回国内卖。我们约定由孙永健出钱买，徐超、我、冯雷负责找货源，徐超找刘乐帮忙通关，利润分成孙永健占40%、其他三个人各占20%。后来我因为联系不到便宜冻猪蹄，就不参与了。
4.证人王某三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左右，我在俄罗斯乌苏里斯克购进了大约20吨冷冻猪蹄，后得知中国禁止进口俄罗斯猪蹄，我就在乌苏里斯克微信平台发布了出售猪蹄的信息。有个俄罗斯人买了有7吨多。2016年10月下旬，一个中国人买了10多吨猪蹄，每公斤30卢布，总价款是26.3万卢布，是库房管理员莎莎和我朋友姜福娟经手的，我没见过买猪蹄的人。
5.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宁边防检查站监护中队战士。2016年11月22日18时，我在边检卸货通道010号岗执勤时，执勤一科科长崔嵩说一会有互贸区的车要卸货，让我打开边检站在互贸区卸货通道的铁丝网拉门上加的锁。当晚20时我下班时崔嵩还在办公室，他说卸货通道的大门他看着，不用锁。
6.证人吴某一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更夫，负责看管进出互贸区的大门。2016年11月22日22时40分左右，有一个开宝马车的男人说有一辆俄罗斯货车坏了要出去修车，让我把互贸区的大门打开。我开门后，一辆宝马车、一辆黑色轿车、一辆俄罗斯货车开出去了。凌晨1点多，货车回来了。
7.证人刘某五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刘某一在大城子村鹰鹿公司西侧有一个大院，用于存车和旧机床，平时没人，大门都开着。2016年11月下旬，徐超提出要借我家大院停车卸货，我同意了。一天晚上，我回到大院，看到院里停着一台挂集装箱的俄罗斯货车，一台C**和徐超的白色宝马车。我问徐超是什么东西，他说是俄罗斯猪蹄。有五六个工人卸货，再装到一台中国的小货车上。
8.证人刘某二的证言证实：我哥刘某一买下了大城子村老加工厂，我给他当门卫。2016年11月22日晚上23时许，徐超带领一些装卸工人在院子里从一辆俄罗斯大货车卸货，再装到几个小货车上运出去。
9.证人张某三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开车帮刘乐拉货。2016年11月22日21时左右，刘乐让我联系装卸工帮他干活。刘乐开一辆宝马车拉着我和海关的杜永强，徐超开一辆CRV拉着冯雷和一个俄罗斯人到东宁口岸海关大门外。刘乐给我一把钥匙，我和冯雷把大门打开了。我和俄罗斯人进去后上了一辆俄罗斯货车，我坐在副驾驶，俄罗斯人驾驶货车从大门开出去。刘乐开车带到大城子村一个院内，从货车上卸下来20多吨纸箱包装的猪蹄，装到了两台小货车上。卸完货我们回到民贸现场，把货车停进场地内。到家时已凌晨3点钟。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末的一个晚上，张某三打电话让我联系一些装卸工人到大城子一个院里卸一台俄罗斯货车上的冻货。期间，来了一台小货车拉走了一部分货物，几个工人跟着这台小货车走了。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23时左右，我陪孙永健找了一辆小货车用于卸冻货。次日凌晨1时左右，徐超将货车领进鹰鹿公司西边的大院，院里有一台白色大货车。冯雷在货车旁边督促10多个工人干活。我们雇的货车装了10多吨猪蹄，孙永健和我带着货车往西开了不到1公里，将这些猪蹄卸到路边一个仓库里。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东宁从事货车运输。2016年11月末的一天约23时30分，孙永健雇我开车去大城子村一个场地装了11吨货拉到东宁市里，运费400元。孙永健和另一个人开车领着我的车到大城子，我看见有装卸工从一台俄罗斯货车卸货。货物装到我的车上后，一台车领我到500米外的另外一个仓库卸货，货物都是有俄罗斯文字的纸盒箱包装的猪蹄。卸完货大约是凌晨三点多。
13.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实：相世刚是我丈夫。我的微信名是张某一，微信号是XXX。相世刚问过我有没有13万元钱，他要用于支付猪蹄的代理费。我将农业银行卡里的5万元给他用了。
14.证人张某二的证言证实：我是大鹏货站的经理，从事牡丹江和东宁之间个体运输。2016年11月22日晚上，我按徐超的要求，让货站的司机刘某三从东宁市大城子村拉了一车共7.7吨冻猪蹄。第二天，把猪蹄运送牡丹江于某冷冻食品经销处，于某支付给牡丹江货站900元运费。
15.证人刘某三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中下旬的一天半夜，大鹏货站经理张某二让我到东宁鹰鹿公司仓库西边装货，装完把车开回货站院里。第二天我开车把货送给牡丹江市的于某，卸货时我看到都是冻猪蹄。
16.证人王某一的证言证实：我在林口县经营王四干调冻货批发商店。2016年11月24日18时许，我到牡丹江市于某冷冻食品经销处从于某手里购买了6吨左右的进口冷冻猪蹄，每公斤21.5元。于某没给我猪蹄的进口手续。这些猪蹄零售了一部分，剩下三百多件都被扣押了。
17.证人吴某二的证言证实：我在密山市二人班乡经营赢利冷饮店，销售冷饮和冻货。2016年11月24日，我在牡丹江市于某冷冻食品经销处买了50箱759.2千克猪蹄，每公斤24元，共花了18220.8元。这些猪蹄已全部售出。
18.证人刘某四的证言证实：我在海林市从事猪肉及猪头、猪蹄等下货的经营。2016年11月下旬，通过朋友联系，我从东宁市孙永健处购买了2.8吨进口猪蹄。当时市场上每吨猪蹄23000元左右，孙永健卖给我每吨20800元，每斤比市场价便宜1元，我一共给他6万元左右。除了被扣押的11箱，其他的猪蹄都卖了。
19.侦查机关调取的《情况说明》《互市贸易管理规定》《互贸流程图》证实：东宁口岸互市贸易车辆进境管理的流程为，边民代表提前一日将拟进境车辆信息报到互贸管委会。互贸管委会同意后将信息汇总送达至边检、海关、检验检疫局。东宁边防检查站接到互贸管委会的车辆入境申请后，准许互贸车辆入境，在相应岗哨进行登记办理手续。按互贸管委会的要求和先后顺序调遣车辆到卸货点卸货，执勤业务科派员检查。车辆卸货完毕后经货检通道入境。若进境车辆未申报，边检站09岗哨引导车辆调头，等待指令后当日返回俄罗斯。如有特殊原因未申报而需要当日入境的车辆，需边民代表向各管理部门请示同意后，补报信息单后进境。
20.国家质检总局2016年7月6日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我国禁止直接或间接从俄罗斯输入猪及其产品。
21.侦查机关调取的《东宁口岸平面图》《东宁互贸区卸货通道照片》证实东宁口岸卸货通道及通道大门的情况。
22.东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多次明确答复互贸业主禁止进口猪蹄。
23.侦查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实：2016年11月5日，孙永健、冯雷同车从东宁口岸出境前往俄罗斯，11月6日，二人同车从东宁口岸入境。11月10日，孙永健、冯雷再次同车从东宁口岸出境前往俄罗斯，11月12日，二人同车从东宁口岸入境。
24.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猪蹄在俄罗斯海关的《货物报关单》《合同》《发票》《运输工具的出入境信息》证实：该批货物为俄罗斯SAMARIYAYAMMI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压块形式供货冷冻猪腿，净重23000千克，毛重23920千克。发运国、生产国家均为俄罗斯，运费付至东宁。发运、到达时交通工具登记国家为俄罗斯，识别号码为Y872TP/AA9734，出境俄罗斯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返回日期为11月23日。
25.东宁边防检查站《边防执勤登记表》《情况说明》，东宁中俄互市贸易区管委会、东宁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2日18:50，东宁边防检查站09岗哨执勤员杨某记录俄籍货车Y872TP入境。18:53，翁某办理了该车的入境边防检查手续。11月23日6:55,崔嵩将该入境记录删除。东宁中俄互市贸易区管委会、东宁海关2016年11月22日至23日电子记录中没有该车的入境信息。
26.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2日至11月24日，孙永健、徐超、冯雷、相世刚、崔嵩、刘乐、杜永强等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27.东宁边贸大厦出具的《住宿登记簿》《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2日，驾驶俄籍牌照号Y872TP货车进入东宁口岸的司机B（译音韦某）当日住在东宁边贸大厦305号房间。
28.侦查机关提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23日，张某一农业银行卡支出49900元。2016年11月30日、12月21日，孙文靓两次向孙永健汇款，共计90000元。2016年12月22日，刘乐母亲王某二开通农业银行卡，存入90000元。2017年1月11日，王某二银行卡支取现金89000元。
29.侦查机关提取的《进货单》《销售单》《汇款收据》等证据证实：2016年11月24日，于某冷冻食品经销处购进俄罗斯猪蹄7387.25千克，总金额126563元。销售给林口王某一5987.71千克，销售额130565元，销售给密山吴某二764.2千克，销售额18410元。
30.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孙永健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徐超是联系猪蹄过关事宜的人；从另一组10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相世刚是所运输猪蹄的另一货主。李某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孙永健就是2016年11月22日雇其开车到大城子村装卸货物的人。张某三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冯雷是2016年11月22日与其一起将俄罗斯大货车从海关监管区带到大城子村空院场地后，负责监卸、清点、称重货物的人；从另一组10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杜永强是其从海关家属楼接到互贸区的海关人员。相世刚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孙永健是帮助其把猪蹄走私入境的人。张某二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徐超是2016年11月22日让其给于某运输冻货的人。冯雷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刘乐是帮助其将猪蹄走私入境的人；从另一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崔嵩是帮助其将猪蹄走私入境的人。
31.侦查机关提取的相世刚手机内微信聊天内容的照片证实：相世刚为筹集猪蹄费用，2016年11月23日7时许向微信名为张某一，备注名“媳妇儿”，微信号XXX的用户询问是否有13万元，该用户回复为有50120.29元，相世刚回复为好吧。2016年11月23日8时许，相世刚向微信昵称为海东青，微信号为XXXX的用户借80000元用于支付猪蹄代理费，该用户同意。2016年11月27日，海东青向相世刚发送了农业银行62XXX3270银行卡照片，相世刚回复已转完。
32.侦查机关制作的照片证实从刘某四手中查获的涉案猪蹄及包装纸箱的特征情况。
33.《提取样本记录表》《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经对侦查机关从相世刚处扣押的疑似冻猪蹄中随机抽取的10个样本进行鉴定，认定该组检材为偶蹄目猪科猪的足，习称猪蹄。
34.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2月29日，牡丹江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刘某四冻猪蹄164.65千克；2016年12月31日，扣押王某一冻猪蹄1854.325千克；2017年1月11日，扣押相世刚冻猪蹄7860千克；2017年1月12日，扣押刘乐人民币140000元。
35.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被告人的身源及现实表现情况。
36.被告人崔嵩的供述证实：我任东宁边防检查站执勤一科科长，我的工作职责是按照互贸区管委会的预申报清单放行车辆。2016年8月，我朋友刘乐多次说他要在东宁进一车猪蹄，请我帮忙沟通检疫局，他沟通海关杜永强，我们合作把这车猪蹄运进来。后期谈的时候徐超也在场。我们都知道国家禁止从俄罗斯进猪蹄。11月初刘乐找我说让车快下班时从俄罗斯进境，天黑后偷着把车从互贸区开出来。货主能给150000元的好处费，到时我们几个分钱，我就同意了。11月22日我们科当班，我作为科长要在互贸区工作到19时左右才能走。下午15时许，刘乐和徐超先后给我打电话说运猪蹄的车今天进境。18时50分左右，我在监控中看到两台货车从俄罗斯进境，与刘乐联系后确认前面的货车就是他说的那辆。我让车停在了专门停放互贸区车辆的位置。后来徐超来找我，我为俄罗斯人办理了正常入境的手续，让徐超把司机从互贸区接出去。我告诉值班战士辛某把互贸区货车卸货通道的大门上边检的锁打开，晚上要卸货，实际上是为了往外面拽货车。22时许，刘乐开宝马车拉着我和杜永强到互贸区的大门外，杜永强把钥匙给刘乐。刘乐安排人开了门，又安排人进去把俄罗斯货车领出来，进了大城子村鹰鹿公司西侧大院里。23日凌晨2点多，刘乐开车拉着我和杜永强去那个大院，催徐超他们快点卸货，装卸工正在从俄罗斯车上往一台中国货车上倒装。卸完猪蹄，我们跟俄罗斯货车回到互贸区，我自己开车回家了。第二天上班，我在系统里把这台车按返车处理，正常放行，这台俄罗斯货车就离境了。因为这台车属于违法卸货，我把车和司机的进境记录删除了。11月23日晚，刘乐说徐超他们给了140000元好处费，他给了我85000元。12月中旬，我把钱退给刘乐了。2016年12月30日，我在哈尔滨休假时给东宁边检站晋站长打电话说明涉案情况。2017年1月3日晋站长和梁政委到哈尔滨接我，我们当天和边防总队工作组一起回到东宁。谈完话，就对我行政看管了。
37.被告人刘乐的供述证实：我是东宁口岸免税店店员。2016年9月，徐超说他在俄罗斯有一车猪蹄，他知道中国不让进口，问我能不能在中国口岸找人把猪蹄整过来。10月初，我告诉崔嵩徐超要在东宁进猪蹄，崔嵩提出要15万元好处费，徐超和崔嵩定的14万元。货车入境有边检站和海关管理的两道门，徐超、崔嵩让我联系海关的杜永强，沟通后杜永强同意了。过了几天，崔嵩说猪蹄到后可以趁晚上把车开出去，在海关监管区外卸货。11月22日19时左右，徐超打电话说装猪蹄的车进境了。崔嵩让把车先放在监管区里面，让徐超把司机先接走。当天晚上崔嵩一直在口岸值班。大约九点我和张某三开徐超的宝马车接杜永强到东宁口岸，当时徐超、崔嵩、冯雷和俄罗斯司机都在口岸等着。边检的门没上锁，杜永强把海关的门打开，崔嵩让张某三和司机将货车开出来。徐超和冯雷领路开到大城子村的一个院里。两个小时后，我、崔嵩、杜永强开车到那个院，猪蹄卸完装到两个货车上拉走了。崔嵩和杜永强说得把货车押回去，我开车拉着崔嵩和杜永强，徐超和孙永健开车，将货车送回互贸监管区。11月23日9时，徐超和孙永健将14万元交给我。我将4万元交给杜永强，10万元交给崔嵩，崔嵩给了我15000元。12月20日前后，崔嵩和杜永强知道海关来查走私猪蹄的事情，将他们收的钱都退给我，让我给货主。
38.被告人冯雷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徐超说他在俄罗斯找到猪蹄货源，也能从俄罗斯过货，就是没本钱。我们一起专门研究从俄罗斯进猪蹄的事，约定孙永健出钱，徐超和邢某负责在俄罗斯组织货源、联系俄罗斯报关和国内代理进口的事，我跟着干活。利润孙永健占40%，其余的我们三人分配，后来邢某不参与了。徐超说他通过刘乐能把猪蹄从海关弄进境，每车货刘乐要收140000元的代理费。后来我们知道中国不让从俄罗斯进冻猪蹄，通过正常途径根本进不来。11月初，徐超说他有个牡丹江的客户要买猪蹄，我就联系了以前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猪蹄货源信息的王某三。11月5日我和孙永健、庄某一起去乌苏里斯克看货，通过微信将货物照片发给徐超，他说这个货能卖。回来后，我和孙永健、徐超一起研究怎么把猪蹄运到国内来，徐超让我联系陈某安排俄罗斯的货车以及装车、报关的所有手续。我们的货不够一车，想再找些货源拼成一车运进国内。通过庄某了解到相世刚在乌苏里斯克有11吨猪蹄要进来，我们与相世刚商定每吨收他代理费12000元。11月10日，我和孙永健、庄某一起去乌苏里斯克，将相世刚的11吨猪蹄和我们买的猪蹄装上了车，我们有60箱因为超重没装上车，货款是孙永健付的。11月22日17时许，徐超说货到了，我们到口岸门口等着。22时许，徐超联系刘乐、崔嵩到互贸区接我们，刘乐让张某三和俄罗斯司机去开车，我和徐超去把大门打开，俄罗斯货车开走后，我和徐超把大门拉上。我们跟着刘乐开的宝马车和俄罗斯货车到了鹰鹿公司西侧的大院。张某三联系十多个装卸工把猪蹄卸完，俄罗斯货车就开走了。我一直在现场忙活。孙永健把相世刚的11吨装车运走了，徐超找来一台货车将客户要的猪蹄运到牡丹江。还剩的200箱左右猪蹄，我卖给牡丹江的卢某50箱，卢某直接把钱打给了孙永健，我们三个一起卖给一个海林人约150箱。11月23日孙永健说相世刚给了代理费。我们给刘乐140000元，我一分钱也没拿到。
39.被告人相世刚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我通过朋友在俄罗斯购买了587箱共11吨猪蹄，存放在乌苏里斯克的冷库里，一直在找从俄罗斯运回东宁的办法。2016年10月，我通过朋友庄某联系到孙永健，商定由孙永健他们将我买的猪蹄从俄罗斯运回东宁，每吨代理费12000元。根据我提供的信息，孙永健到冷库将猪蹄提货装车。11月22日晚零时许，孙永健打电话说猪蹄回来了，我让他把猪蹄运到东宁市大城子村友信制油厂院内的仓库。我到仓库看他们卸了11吨共587箱猪蹄，卸完我支付给每个工人100元卸货费。第二天，我问妻子张某一是否有13万元，她说卡上只有5万元，我去农行将这些钱取了出来，加上我通过微信向朋友姜某（微信名海东青）借的8万元，我将这13万元代理费交给孙永健。猪蹄包装上有俄文标志，不容易卖出去，我将猪蹄都换成了玻璃丝袋包装，共卖出2吨左右。我知道中国海关不允许进口俄罗斯猪蹄。
40.被告人孙文靓的供述证实：我和妻子于某在牡丹江市经营于某冷冻食品经销处。2016年10月上旬，徐超通过朋友介绍，问我要不要俄罗斯的猪蹄，我看了样品，同意进他的货。我知道进货需要卖方提供手续证明货物是合法的，如果进口冷冻产品的包装上没有中文标识，就是走私货，卖了就违法。我向徐超要猪蹄的进口报关单，他说不是正常途径进来的，没有中国的手续。11月20日左右，徐超打电话说这两天到货，我让他联系东宁大鹏货站给我送货。11月24日，他打电话说已经发来了。晚上6点左右，一辆货车把货运到我家商店，总共是7387.25公斤，总价大概是12.4万元。我通过银行给他两个账户分别汇了7万、3万、2万元。我把这些货卖给了林口县王某一6257.71公斤、密山市吴某二759.2公斤，每公斤24元，其他的都零售卖了。我知道不允许买卖国家禁止走私进境的货物。
41.上诉人孙永健的供述证实：我一直从事床上用品边贸，知道不准进口俄罗斯猪蹄。2016年9月，我、徐超、冯雷吃饭时，徐超提出合伙进口俄罗斯产猪蹄，当时商定我负责出资，徐超负责采购、通关、清关，冯雷出力，利润我占四成。11月5日，按徐超的安排，我和冯雷、庄叔去俄罗斯乌苏里斯克一个中国女人处购买了约12吨猪蹄。庄叔是冯雷的亲属，我们雇他当翻译。由于俄罗斯是按整车收取代理费，我们的货不够一车，就想找其他货源拼一车。冯雷联系到在乌苏里斯克有11吨猪蹄的相世刚，商定每吨交给我们12000元代理费。11月11日，我和冯雷、庄叔到乌苏里斯克，第二天早上到相世刚存放猪蹄的仓库将他的11005.1公斤猪蹄装车，然后去我们存放猪蹄的地方装了12047.3公斤猪蹄。购买猪蹄的375000卢布货款、给俄罗斯那边的人民币96000元代理费等都是我支付的，货款是通过刘乐单位的对公账户汇到国外的，刘乐知道是购买猪蹄的钱。11月22日17时许，徐超说猪蹄要从东宁口岸清关进境，让我找货车把相世刚的货拉走。次日凌晨1时许，我领货车到大城子村一处大院，徐超、冯雷、刘乐和十个左右的装卸工人在院里，地上堆放着大量有俄文标志的纸盒包装猪蹄，冯雷的白色本田CRV、徐超的白色宝马车和一辆俄罗斯货车都在现场。11月23日凌晨2时许，徐超和我把俄罗斯司机送到东宁边贸宾馆后，又返回卸货现场，按照相世刚的要求，把他的货送到附近一个仓库。我们的猪蹄中，9吨被徐超雇一台货车拉到牡丹江市销售，剩下2吨被我和冯雷分别卖了。当天9时许，相世刚给我130000元代理费，我添上10000元，将这140000元作为代理费交给了徐超，徐超送给刘乐。徐超是通过刘乐把猪蹄运出海关民贸现场的。
42.上诉人徐超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左右，邢某和我、孙永健、冯雷一起商量合伙从俄罗斯买猪蹄运到国内卖，孙永健出钱买猪蹄，我负责找货源、联系俄罗斯报关和国内代理进口的事，冯雷和邢某也帮忙找货源，约定利润按孙永健40%、其他三个人各20%分成，后来邢某不参与了，他的那份孙永健答应给我和冯雷。我们知道国家不让从俄罗斯进口猪蹄。我问刘乐能不能办猪蹄进口手续，刘乐说能，一车要14万元好处费。11月初，孙永健说有人要从俄罗斯运进来11吨猪蹄，我们再买点猪蹄和那11吨拼一车进境，赚那个人点代理费。11月中旬一天，孙永健和冯雷一起去俄罗斯看货后，买了12吨猪蹄。我问陈某猪蹄从俄罗斯出口到中国怎么报关，陈某说他能报，每公斤代理费是45卢布。我让冯雷找陈某帮助办理在俄罗斯装车和报关的事。大约是11月21日，我再次问刘乐和东宁边检站崔嵩猪蹄进境的事。刘乐说让俄罗斯司机下午四五点钟快下班时开车进境，把车开到进境桥头，等海关、边检下班了，把互贸区大门打开，把车拉出来就行，剩下的事他来办。11月23日，刘乐对我说他找了崔嵩和海关姓杜的，今天把猪蹄拉来，货车能从互贸区出来。我把浙ALQ0**宝马车留给了刘乐，我和冯雷开他的CRV。当天21时许，刘乐让我到互贸区门口。我在大门外看见我的宝马车里有崔嵩、张某三和另一个男的，这个男的用钥匙把互贸区大门的锁打开，张某三把大门推开，俄罗斯货车从互贸区里开了出来，张某三坐在货车上走了。刘乐让我和冯雷把大门拉上，崔嵩自己走了。刘乐开车带着俄罗斯货车，我和冯雷开车跟在后面到了大城子村附近的大院。之后，孙永健来了。刘乐让张某三打电话叫装卸工，工人来后卸车，称重。孙永健找车把相世刚的11吨猪蹄送走了。下半夜，刘乐开车拉着张某三把俄罗斯货车带回互贸区，司机出来后我把司机送到东宁边贸宾馆住宿后就回家了。当天11点多，我拨打牡丹江于某冷冻货批发那个叫于某的男的给我的货站电话，把他的7吨货拉走，于某分三批给孙永健打了12万元。11月23日，孙永健收到相世刚130000元代理费后，和我一起把140000元好处费给了刘乐。11月24日，孙永健把毛重3吨左右的猪蹄卖给了海林市的一个人，冯雷把剩下的50箱约800多千克猪蹄卖给了一个在牡丹江做熟食的。这次走私猪蹄，我一分钱也没分到。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永健、徐超、被告人崔嵩、刘乐、冯雷、相世刚违反海关法规，逃避监管，非法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运输进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孙文靓向徐超购买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亦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上诉人孙永健、徐超伙同被告人冯雷、崔嵩、刘乐、相世刚共同谋划将国家禁止进境的俄罗斯猪蹄运输入境，孙永健提供犯罪资金，出境验货和装货，雇佣货车运输、销售部分货物并收取全部货款；徐超联系他人办理报关手续和联络进境渠道，运输并销售大部分货物；冯雷联系货源、出境验货装货、雇佣货车运输并销售部分货物；崔嵩违反边检职责，私自将装有国家禁止进口货物的车辆放行入境，删除车辆入境记录并收取好处费；刘乐积极联系货检及海关工作的监管人员，帮助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并收取好处费；相世刚出资购买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委托孙永健等人走私入境并予以销售；被告人孙文靓购买走私入境的货物并销售。上述事实，有二上诉人及同案各被告人能够相互印证的供述，且有证人证言、出入境记录、货物报关单、汇款收据和扣押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上诉人积极参与犯罪预谋、组织并实施走私货物进境的具体过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徐超虽然在走私犯罪过程中没有经手钱款并尚未分得赃款，但并不影响对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与作用的认定。孙永健上诉所提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未参与策划、实施走私猪蹄入境的具体过程，在整个走私过程中起的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徐超上诉所提其不是犯意提起者，没有经手钱款，没有得到好处费，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孙永健、徐超犯罪的具体情节，量刑时已予从轻考虑。孙永健、徐超上诉所提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徐超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被告人崔嵩、刘乐、冯雷、相世刚、孙文靓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五被告人量刑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冰
审 判 员 梁洪涛
审 判 员 高 雁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孙学诗
书 记 员 李嘉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