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白崇城，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理人朱某A（系朱某某之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A，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原审第三人唐文群，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层前客堂，现住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原审第三人唐蕾，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层前客堂，现住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唐文芳因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文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崇城，被上诉人朱某A（兼被上诉人朱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唐文群、唐蕾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朱某A与唐文芳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4月1日登记结婚，XX年XX月XX日生育朱某某。唐文芳与第三人唐文群、唐蕾系姐妹关系。原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扬州路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唐文芳的外祖父仇某B（已于1996年12月29日报死亡注销户口）。2006年1月6日，由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唐文芳的母亲仇某甲和唐文芳的舅舅仇某C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由甲方对乙方原居住的扬州路房屋实施拆迁；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四人，即仇某甲、唐文芳、唐蕾、朱某某；甲方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用于安置乙方；乙方由仇某甲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该户系一产二户，其中仇某乙（系仇某C之子）一户安置协议另定等；但在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一栏为空。同年3月1日，上述安置用房被收购，相关收购价款653,930元于当年4月17日转入仇某甲的银行账户。嗣后，仇某甲将上述收购价款转交相关动迁工作人员用于另行购房。2005年12月28日，唐文芳与案外人郁某某签订了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唐文芳以374,025元的价格购买系争房屋。上述房价款即以上述收购价款支付，后系争房屋产权被变更登记到唐文芳一人名下。而上述收购价款的剩余部分则用于购买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双阳支路房屋），后该房屋产权被变更登记到唐蕾一人名下。在相关房屋交付后，系争房屋实际由朱某某、唐文芳共同居住使用，双阳支路房屋实际由仇某甲和第三人唐蕾共同居住使用。2015年6月，朱某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中的一半份额归朱某某所有，剩余份额归朱某A与唐文芳共同共有。审理中，朱某A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唐文芳辩称，系争房屋是其母仇某甲一个人的财产，因仇某甲已过世，故系争房屋应由唐文芳和唐文群、唐蕾共同继承。审理中，唐文芳又改称因唐文群、唐蕾照顾仇某甲较多，故自己放弃继承系争房屋。唐文群述称，被动迁的扬州路房屋是私房，属于其母仇某甲一人所有，而系争房屋是扬州路房屋被动迁后安置取得的房屋，也是仇某甲一个人的财产。因仇某甲已经去世，故系争房屋应由唐文芳和唐文群、唐蕾共同继承。唐蕾述称，系争房屋产权属于其母仇某甲一人所有，应由唐文芳和唐文群、唐蕾共同继承。另查明，在对扬州路房屋实施拆迁过程中，另于2005年12月1日由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仇某甲、仇某C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该协议中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三人，即仇某乙、殷某某、仇丙；甲方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用于安置乙方；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3,369.95元；乙方由仇某乙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等。又查明，仇某甲于2015年3月15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其夫唐某D于1999年4月16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其父仇某B于1996年12月29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其母徐某E于1987年12月28日报死亡注销户口。仇某甲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唐文芳和第三人唐文群、唐蕾。还查明，2014年5月，朱某A曾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唐文芳离婚。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9064号民事判决，对朱某A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认为如朱某A认为朱某某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应另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不宜在该离婚纠纷中一并处理。朱某A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从相关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拆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在扬州路房屋拆迁过程中，仇某甲、唐文芳、第三人唐蕾和朱某某作为被安置人员，其共同获得的安置用房被收购后得款653,930元，原本应属上述四人共同共有，各自所得的份额应当均等。此后在用上述收购价款购房的过程中，拆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确认唐文芳以其中的374,025元购得系争房屋，而剩余款项则用于安置仇某甲和第三人唐蕾，而从实际购房及相关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来看，确实系按照上述方案进行操作，故应可认定上述四人已就上述收购价款进行了分配，即将唐文芳和朱某某分得的款项用于购买系争房屋，而将仇某甲和第三人唐蕾分得的款项用于购买双阳支路房屋。至于唐文芳和朱某某分得的款项中超出其原本应得份额的部分，结合朱某某、唐文芳和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唐文芳一人名下的情况，应可视作仇某甲和第三人唐蕾对唐文芳的赠与。唐文芳和第三人在庭审中均主张被拆迁的扬州路房屋属于仇某甲一人所有，动迁安置用房被收购后所得价款亦归仇某甲一人所有，而系争房屋是用上述收购价款购得，故也是仇某甲一个人的财产，但因上述主张与相关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列明安置人员为仇某甲、唐文芳、第三人唐蕾和朱某某四人以及该协议未列入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等情况相悖，亦与拆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相互矛盾，故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唐文芳作为朱某某的监护人，在购买系争房屋时使用了朱某某应得的款项，但在对系争房屋申请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时并未将朱某某列入权利人范围，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因此唐文芳的上述行为已侵害了朱某某的合法权益。现朱某某诉请要求确认其在系争房屋中有相应的权属份额，理由正当，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朱某某的权属份额比例，综合考虑其与唐文芳对取得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及出资情况，法院酌定在系争房屋中朱某某占44%的权属份额，而唐文芳占56%的权属份额。同时，因系争房屋系在朱某A与唐文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且目前并无证据可证明唐文芳出资的购房款项全部来源于其婚前财产或婚后个人财产，故唐文芳所占56%权属份额应当认定为其与朱某A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作出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原告朱某某拥有44%的权属份额，原告朱某A和被告唐文芳共同拥有56%的权属份额。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60元，减半收取计7,980元，由原告朱某A和被告唐文芳共同负担。判决后，唐文芳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是上诉人唐文芳从案外人郁某某处以374,025元价格购得，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而该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扬州路私有房屋动迁款的一部分，而无论是安置房即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还是被动迁公司回购的款项都属于仇某甲所有，是仇某甲将其中的款项分别购买了系争房屋及双阳支路房屋，并分别登记在上诉人及唐蕾名下，是母亲对上诉人个人的赠与，故既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某某共同共有的房屋，也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某A的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而言，即使是共同财产，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关系没有丧失的情况下，也不应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原审在推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朱某某、朱某A辩称，扬州路房屋动迁时被上诉人朱某某的户口在扬州路房屋内，安置协议也明确安置四人即仇某甲、唐文芳、唐蕾及朱某某，故扬州路房屋动迁并非安置仇某甲一人，被上诉人朱某某也非由仇某甲安置，故扬州路房屋收购钱款应属于四被安置人所有，朱某某理当享有相应的份额。而本案并非分割上诉人唐文芳与被上诉人朱某A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而是确定产权份额，故原审据此所作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唐文群、唐蕾未到庭，也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被拆迁的扬州路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唐文芳的已故外祖父仇某B，但该房屋在2006年1月动迁时明确被安置人为仇某甲、唐文芳、唐蕾及朱某某四人（仇某乙一户安置协议另定），且甲方（拆迁人）提供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用于安置乙方（仇某甲、唐文芳、唐蕾及朱某某），之后，尽管上述安置用房被收购，但相关的收购价款653,930元于当年4月17日转入仇某甲的银行账户，嗣后，仇某甲将上述收购价款转交相关动迁工作人员用于另行购得系争房屋及双阳支路房屋，并分别登记在上诉人唐文芳及原审第三人唐蕾名下，系争房屋实际由朱某某、唐文芳共同居住使用，双阳支路房屋实际由仇某甲和唐蕾共同居住使用。而仇某甲已于2015年3月15日报死亡，其在世时，自扬州路房屋动迁至系争房屋及双阳支路房屋产权登记长达九年时间，但仇某甲并未对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提出异议，则表明其家庭内部对该两套房屋的分配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尽管系争房屋仅登记在唐文芳一人名下，但不能就此否定系争房屋与被上诉人朱某某作为扬州路房屋动迁安置对象有关，且相关的动迁安置款项走向亦很清晰，亦难以改变系争房屋来源于扬州路房屋动迁之事实。在此情况下，朱某某作为扬州路房屋的动迁安置对象，理应享有相应的动迁安置利益。现鉴于唐文芳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因此，朱某某本案中要求确认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并不受共有财产在共有关系没有丧失的情况下不能进行分割的限制，故原审据此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上诉人唐文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60元，由上诉人唐文芳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