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兴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高尔夫大道338号后。
法定代表人何泽光。
委托代理人孙春桥，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宇，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众安工业大厦1、2楼东。
法定代表人古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义，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兴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彩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恒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兴彩公司、恒冠公司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由兴彩公司向恒冠公司提供货物。合同及送货情况如下表：
合同签订日期
合同编号
合同金额（元）
送货单号
2011.12.21
hgkj2011122101-c
0001825、0001823
2011.12.26
hgkj2011122601-c
0001532
2012.2.10
hgkj2012020901-c
0001564
2012.5.8
hgkj20120503
0001341
2012.5.22
hgkj20120522
0000287、0001348、0000285
2012.6.7
hgkj20120605
0000280、0000284
2012.6.25
hgkj20120637
0000291
2012.7.20
hgkj20120724
0002308、0002311
2012.7.31
hgkj20120733
2012.8.4
hgkj20120805
2012.9.17
hgkj20120912
0002451、0002453、0002454
2012.10.13
hgkj20121001
0002461
2012.10.25
hgkj20121002
1980、1155
0002464
2012.11.22
hgkj20121101
0002129、0002466、0002130、0002131、0002132
hgkj20121102
2012.12.5
hgkj20121201
0002136
2013.3.19
hgkj20130301
0000529
2013.4.17
hgkj20130401
0001946
以上合同金额共计269647元。一审庭审中，兴彩公司陈述，上述期间双方交易金额共计263041.63元，该金额与兴彩公司自行制作的《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显示的合同金额一致，同时，该表显示，截至2014年1月24日，恒冠公司已付款金额共计210220元，但该表未将恒冠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支付的货款12400元统计在内。恒冠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送货单、《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兴彩公司与恒冠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兴彩公司当庭提交的买卖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虽已超出法定举证期限，恒冠公司亦以此为由不予质证，但鉴于以上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原审法院已要求恒冠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而恒冠公司坚持不予质证，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的权利。因此，关于兴彩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及送货单等证据，原审法院作如下评析：大多数买卖合同均有双方盖章确认，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每一份合同均有相对应的送货单予以佐证，“收货人盖章”处有“陈某”签名。关于“陈某”的身份，原审法院认为，编号为0001341的送货单上盖有恒冠公司的收货专用章，该送货单上同时有“陈某”的签名，此外兴彩公司提交的《退料单》上“仓库”处亦有“陈某”签名，据此可认定“陈某”系恒冠公司的仓库人员。合同编号为hgkj2012020901-c、hgkj20120503、hgkj20120522、hgkj20120724的买卖合同，虽无恒冠公司的印章，但该四份合同均有相对应的由“陈某”签字的送货单佐证，可见以上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另，双方在2012年10月25日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编号均为hgkj20121002，除合同金额外，其他部分内容一致，兴彩公司陈述该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但因其仅提交了一份送货单，故原审法院仅采纳金额稍小的合同，即金额为1155元的合同，对金额为1980元的合同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兴彩公司已依约履行送货义务，虽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过退货的情况，但经原审法院核对送货单，兴彩公司已针对退货部分予以补发。现兴彩公司履行的合同金额共计269647元，兴彩公司主张为263041.63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兴彩公司认可恒冠公司已付款210220元，但其未将恒冠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支付的货款12400元计算在内，故原审法院认定恒冠公司已向兴彩公司付款222620元（210220元+12400元），其尚欠兴彩公司货款40421.63元（263041.63元-222620元）。恒冠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兴彩公司要求恒冠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恒冠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次日即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关于恒冠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签订了多份合同，恒冠公司亦陆续向兴彩公司支付货款，且其每次支付的款项数额均不足以清偿此前的货款总额，双方又未约定恒冠公司支付的某一笔款项所针对的合同编号，故恒冠公司每次履行付款义务之前的货款均应视为同一债务，其部分履行支付货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同意履行义务而使得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恒冠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之次日即2014年1月25日起重新计算，兴彩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恒冠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恒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彩公司支付货款40421.6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兴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恒冠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9元，由兴彩公司负担208.9元，恒冠公司负担438元。兴彩公司已向原审法院预交646.9元，恒冠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款项438元迳付兴彩公司，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上诉人兴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原审认定双方交易金额共计263041.63元，该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但原审法院在认定恒冠公司已付款项时存在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原审时，兴彩公司主张恒冠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52821.63元，为此，兴彩公司提交了证据《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该份对账单显示，恒冠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52821.63元。但由于兴彩公司财务人员的疏漏，将恒冠公司支付货款12400元的日期误计为2012年5月24日支付。事实上，恒冠公司支付货款12400元的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兴彩公司自认，其财务人员的疏漏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原因之一。但原审法院在发现兴彩公司未将恒冠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所付12400元计入已付款项后，在未及时向兴彩公司进行调查核实情形下，就直接作出对兴彩公司不利的判决，有损兴彩公司合法权益。现依据兴彩公司二审提交的《银行进账单》及新的《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证实，恒冠公司并未在2012年5月24日支付过任何货款，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恒冠公司已付款项金额时存在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二、原审查明兴彩公司履行合同金额共计269647元。即使错误认定恒冠公司在2012年及2013的5月24日都支付了12400元的货款，其已付款项的金额合计应当为222620元。二者相抵，货款差额为47027元，该金额低于兴彩公司原审的诉讼主张，在兴彩公司主张的金额范围内。即使错误认定恒冠公司在2012年及2013的5月24日都支付了12400元的货款，原审也应当判决恒冠公司需要支付货款本金金额为47027元，而非40421.6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78号判决；2、改判恒冠公司向兴彩公司支付货款52821.63元及逾期利息共计6930元（从2012年7月30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应计至恒冠公司清偿之日止）；3、恒冠公司承担上诉费用。
针对兴彩公司的上诉，恒冠公司答辩称，1、兴彩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2、因兴彩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兴彩公司同意恒冠公司扣除16503.27元，还有12400元已付但未计入已付清单外，恒冠公司已经付清了货款；3、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兴彩公司应当向恒冠公司出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兴彩公司拒不支付；4、兴彩公司一审、二审中提交的《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相互矛盾，存在弄虚作假的嫌疑，该证据不足信。请求法院驳回兴彩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恒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兴彩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在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认定其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兴彩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要求恒冠公司支付其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间的货款52821.63元，此时，已经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应当由兴彩公司来举证证明，兴彩公司不能举证，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超过诉讼时效后，恒冠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并不能证明兴彩公司主张过权利，更不能以此推断为诉讼时效中断。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以“被告每次履行付款义务之前的货款均应视为同一债务，其部分履行支付货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同意履行义务而使得诉讼时效中断”为由，认定其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以未经恒冠公司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的依据，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中已经明确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兴彩公司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恒冠公司拒绝质证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原审判决以“被告坚持不予质证，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权利”为由，不仅粗暴地剥夺了法律赋予恒冠公司的拒绝质证权，而且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原判决以未经恒冠公司质证的证据，作为其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据此作出判决，显属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2013年1月17日，兴彩公司通过传真，送达给恒冠公司的《2012年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中，兴彩公司备注“需扣质量问题赔偿金16503.27元”。因此，因兴彩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恒冠公司应扣除货款16503.27元是经兴彩公司书面同意的。恒冠公司已提交了该证据，原判决中却并未扣除16503.27元，认定事实错误。2、在兴彩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中，兴彩公司确认已收到恒冠公司支付的货款210220元，双方在《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兴彩公司应当出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兴彩公司承认未向恒冠公司出具任何发票，原审判决对于兴彩公司应当支付给恒冠公司票据余额为人民币210220元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却只字未提，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兴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兴彩公司应当支付给恒冠公司票据金额为人民币210220元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兴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恒冠公司的上诉，兴彩公司答辩称，一、原审中兴彩公司已经提交了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恒冠公司拖欠货款的客观事实。兴彩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客观的事实。而且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兴彩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冠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兴彩公司提交了《未付款对账单》和13张恒冠公司向其付款的银行进账单以及电子回单，欲证明恒冠公司共向其付款210220元；其在二审中提交的《未付款对账单》与一审提交的《未付款对账单》中已付款的总金额均为210220元，但其中金额为12400元的款项付款时间不同，一审提交的《未付款对账单》记载的付款时间为2012年5月24日，而二审中提交的《未付款对账单》中记载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在上诉人兴彩公司提交的银行进账单和银行电子回单中，金额为12400元的款项仅有一笔，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
恒冠公司当庭提交《2012年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该对账单兴彩公司签章下有“需扣质量问题赔偿金16503.27”字样。恒冠公司称该《2012年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系兴彩公司盖章后传真给恒冠公司，故没有原件。兴彩公司对该对账单上的盖章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核实“需扣质量问题赔偿金16503.27”的书写人和书写时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此外，恒冠公司于二审中提出其曾于2012年9月20日支付的货款24360元，以及2013年9月11日恒冠公司向兴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支付的964.8元，原审判决均未将该两项计入已付款。兴彩公司认可收到的货款24360元，但已将该收款时间记载为2012年9月21日。
另查，双方在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月结，2013年3月19日和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货到付款，该两份合同的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23日和2013年4月23日。原审法院的立案审批表显示，该案的一审收案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主要针对以下四个问题：一是程序问题，即原审法院以未经恒冠公司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属于程序错误；二是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即原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项21220元中是否多计了12400元，是否少扣了恒冠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赔偿金16503.27元、2012年9月20日的款项24360元和2013年9月11日的款项964.8元；三是兴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是恒冠公司是否有权在本案中要求判令兴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关于程序问题。兴彩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和对账单，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出示并要求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但上诉人表示不予质证。由于该部分证据关系到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属于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法院可以采纳。原审法院在出示证据要求当事人质证，但当事人拒绝质证的情况下，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无不妥，上诉人恒冠公司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兴彩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计算已付款项时多计了12400元，即不仅将2013年5月24日所付的12400元计为已付款项，还认定恒冠公司在2012年5月24日支付了12400元。兴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未付款对账单》中将12400元款项的付款时间登记为2012年5月24日，但其提交的银行进账单及电子回单却显示恒冠公司向其支付12400元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恒冠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5月24日亦支付了12400元，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恒冠公司仅于2013年5月24日支付了12400元，原审法院在认定已付款项时多计了12400元，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恒冠公司认为原审认定的未付货款中应扣除质量问题赔偿金16503.27元，但其提交的《2012年恒冠公司未付款对账单》为传真件的复印件，其上关于需扣除质量问题赔偿金16503.27元的内容为手写，无法核实书写人，恒冠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辅助证据，因此，恒冠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恒冠公司认为原审未将2012年9月20日支付的货款24360元以及2013年9月11日恒冠公司向兴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支付的964.8元计入已付货款的问题，兴彩公司主张该24360元在原审中已将其计入2013年9月21日所收的款项，恒冠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9月20日也支付了24360元，因此，恒冠公司关于2013年9月20日付款2436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而964.8元的收款人并非兴彩公司，恒冠公司也未提交兴彩公司要求其向该个人账户支付货款的证据，因此，恒冠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定恒冠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数额共计210220元。原审查明兴彩公司交付货物所涉价款为269647元，故恒冠公司欠付兴彩公司的货款金额共计59427元（269647元-210220元）。但因兴彩公司起诉要求恒冠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仅为52821.63元，故本院仅在52821.63元货款范围内予以裁判，超出部分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个买卖合同关系，且恒冠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该多个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恒冠公司所付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根据原审查明的情况，双方在2012年11月22日及之后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84260元，因此，未付的52821.63元款项应属于2012年11月22日及之后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欠款，具体为：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项下欠款19141.63元，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项下欠款13200元，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合同项下欠款12400元，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合同项下欠款8080元。兴彩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尚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限内，上诉人恒冠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恒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应当向兴彩公司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19141.63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132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12400元自2013年5月24日起计，8080元自2013年4月24日起计，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关于恒冠公司上诉要求兴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由于恒冠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恒冠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但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恒冠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兴彩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821.6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19141.63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132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12400元自2013年5月24日起计，8080元自2013年4月24日起计，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兴彩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上述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46元（已由深圳市兴彩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兴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元，深圳市恒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已由深圳市兴彩实业有限公司预交1294元，深圳市恒冠科技有限公司预交876元），由深圳市恒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代理审判员 陈 肯 萌
代理审判员 谢 继 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贵松（兼）
附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
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
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