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中路9号。
负责人季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伟妍，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善生。
法定代理人邓淑仙，女，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坤，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刚。
原审原告杨善生诉原审被告张志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19时55分，张志刚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沿张家港市晨丰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港城大道东300米路段时，该车车辆前部与在晨丰公路上步行的杨善生人体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杨善生受伤。该起事故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张志刚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对视线范围内的道路交通情况观察不够，导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但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无法查清杨善生事发时步行的动态及位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张公交郊证字（2014）第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杨善生受伤后，被送往张家港市博爱医院抢救治疗，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2日住院2天，用去医药费16701.17元；2014年5月2日转入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4年7月23日住院82天，用去医药费94711.90元（含伙食费1174.60元）；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1192.87元。合计使用医药费112605.94元（紫金道路救助基金垫付12261.30元、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垫付10000元、张志刚垫付36000元）。
上述事实，有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医药费票据、门诊医药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2014年12月11日，杨善生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所出具了苏同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452号伤残程度鉴定，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评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善生因车祸致T11骨折伴脱位等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构成Ⅱ（二）级伤残，遗留小便失禁构成Ⅴ（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善生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至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杨善生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240元。
上述事实，有苏同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另查明，张志刚驾驶的苏E×××××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张家港市永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为张志刚本人，挂靠在张家港市永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11月8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7日二十四时止。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张家港市永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与张志刚签订的挂靠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起事故发生后，紫金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杨善生抢救用医药费12261.30元、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垫付杨善生抢救用医药费10000元、张志刚垫付杨善生抢救用医药费36000元。
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城郊中队出具的结算凭证4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杨善生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11260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7365.44元、护理费457260元、交通费4300.50元、司法鉴定费3240元、残疾赔偿金6247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56.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83713.48元；扣除道路救助基金支付12261.30元，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支付10000元，张志刚支付36000元，还应支付1225452.18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杨善生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质证及认证意见：
1.医药费112605.94元（含伙食费1174.60元），提供相应的医药费票据印证。
张志刚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医药费中的伙食费1174.60元应予剔除。
原审法院认为：医药费应以票据为准，经审核票据中的伙食费1174.60元不属医药费范畴应予剔除，认定医药费111431.3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元，按住院84天，每天18元计算。
张志刚、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元。
3.营养费27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营养180天，每天15元计算。
张志刚、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2700元。
4.误工费27365.44元，按土木工程建筑业标准44591元／年计算224天。提供原告居住人员信息登记表，深圳市新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深圳市和鸿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营业执照，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考勤表印证。可按个人收入所得税起征点3500元／月计算。
张志刚质证意见，无异议。
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居住人员信息登记表无异议，单位提供的证明提到的工作情况要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记录来辅助证明，受伤后单位是否发放工资不能明确。
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在深圳市和鸿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张家港市华灿光电（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工作、居住，未提供具体的工资发放明细材料，事发后单位未发给工资，根据原告所从事的水电安装工种及行业标准，该行业标准已超过个人收入所得税完税起征点，其未提供个人收入完税凭证，按个人收入完税起征点3500元／月计算误工损失，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即224天，认定误工费26133元。
5.护理费456540元，住院期间2人护理，每人每天60元计算，住院84天为10080元；出院至鉴定之日（2014年12月11日）为141天1人护理为8460元；鉴定之后计算20年为438000元。
张志刚、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受伤后至住院期间84天，认可2人护理，按每人每天45元计算；出院至今日庭审为222日，按45元／天计算；后续护理费尚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原告未提供由谁进行护理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伤后至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按事发地一般护工标准每人50元／天计算，伤后至住院期间为8400元；之后一人护理至2014年12月11日为141天为7050元；鉴定后按20年计算，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为255500元。认定护理费270950元。
6.残疾赔偿金624729.6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年计算，杨善生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五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16296.80元，杨善生母亲杨志美，1938年4月5日出生，共生育六个子女，即长子杨善生、次子杨善文（患精神分裂症）、长女杨子翠、次女杨金翠、三女杨伍妹、四女杨银翠。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0371元／年计算，6个子女分担。
张志刚、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双方无异议，本院认定6247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受害人定残时其母亲已超过75周岁，按5年计算，其生有6个子女，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在合理的范围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6296.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认定残疾赔偿金共641026.40元。
7.精神抚慰金50000元。
张志刚质证意见，是行人的行为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
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应该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双方过错大小确定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的物质补偿，精神抚慰金是对伤者的精神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原告受伤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五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根据本案事故的原因及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抚慰金312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付。
8.司法鉴定费3240元，提供司法鉴定费票据印证。
张志刚质证意见，无异议。
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项目不属保险责任赔偿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费是受害人伤残鉴定的实际支出，事实存在，有相应的票据印证，认定司法鉴定费3240元。该项目只是不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
9.交通费4300.50元，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
张志刚质证意见，无异议。
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飞机票不属普通交通工具所产生的费用，其他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就诊治疗无关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杨善生住院治疗情况，综合考虑认定交通费2000元。
对于上述赔偿项目及数额，杨善生请求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全额赔偿，交强险与商业险一并处理。
张志刚、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
由于当事人各方在部分赔偿项目及赔付比例上的意见不一，致本案原审阶段未能调解。
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事故责任的分配。
杨善生认为，本起事故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存在过错，应当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发地点是交叉路口，在该路口有供行人通过的斑马线，张志刚遇有行人通过斑马线时，应当停车让行，其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让享有优先通行权的原告优先通行导致发生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志刚所主张的原告从绿化带突然窜出，这与事实不符。张志刚存在严重超速行为，在其发现情况减速刹车痕迹有10米左右，而事发路段限速为70公里／小时，撞击瞬间时速为67公里／小时，从日常生活经验可以看出，张志刚存在超速行为。综上被告在本起事故中就是全部责任。
张志刚认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我当时的速度是67公里／小时，晨丰公路限速70公里／小时，我不存在超速。事发时是行人突然从绿化带中跳到快车道上，我的视线中无法察觉，事发在晚上，无路灯，视线更不太清楚了，对于责任划分由法院确定。
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认为，本案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该起事故的卷宗材料，找当事人的第一份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可以证实，发生事故的现场不在路口，是在路段上。张志刚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与杨善生发生碰撞的地点应是机动车快车道上，发生撞击时的车辆时速为67公里／小时，撞击时视线情况较差，张志刚对视线范围内的道路交通情况观察不够，导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杨善生在机动车快车道上步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客观上造成了不安全因素的隐患存在，导致事故的发生。相较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基本相当。原审认定张志刚与杨善生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
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
杨善生认为，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认为张志刚驾驶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不属商业险的理赔范围，我方认为其观点不能成立，理由为所谓营运车辆是指用于运输人员，张志刚用该车去快递投送符合一般车辆的一般使用性能，该车不能认定为营运车辆。保险公司对该车登记在张家港市永成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是明知的，作为保险公司来说在其接受投保时，从常人的理解应该知道该车辆是用于快递投送的，保险公司也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为其进行投保，说明是愿意在发生保险责任后进行保险理赔的。张志刚并不存在隐瞒车辆用途的情况，保险公司在车辆投保时可以预知风险，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认为车辆属营运车辆不予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
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认为，是否为营运车辆，标准是是否盈利，快递公司赚取快递费用应当是盈利，被保险人为快递公司并不能直接得出保险公司明知保险车辆用途的结论，保险利益与保险责任同价，投保营运车辆与非营运车辆的保费不等，保险车辆投送快递增加了出险的几率，该情况不是由保险公司有免赔的提供范围，而是保险法明确规定的免责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问题，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为苏E×××××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了承保，投保人为张家港市永成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保险公司应当明知投保的车辆用途情况，该车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保险公司认为该车是在作营运用途时商业险是免赔的应向投保方进行免责提示，故对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在本案中拒赔的请求不予支持。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杨善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苏E×××××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进行赔付，不足的部分，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赔偿。本起事故本院认定张志刚与杨善生负事故同等责任，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杨善生自理承担35%。
杨善生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应是1090192.74元（医疗费用部分115643.34元、死亡伤残部分971309.40元、其他损失部分324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杨善生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90192.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00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31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500000元（限额内），合计赔付620000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先行赔付的抢救用医药费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还应赔付给杨善生610000元（含紫金救助基金垫付款12261.30元）；由张志刚赔偿130625.28元［（总损失1090192.74元-交强险赔付部分120000元）×分担比例65%-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部分500000元］，扣除张志刚先行赔付的款项36000元，张志刚还应赔偿给杨善生94625.28元；其余损失由杨善生自理。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杨善生指定的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市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救助基金账户名称：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28元减半收取3264元，由杨善生负担1302元；张志刚负担1962元。张志刚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与杨善生结算。
上诉人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投保人为张家港市永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故保险公司应当明知投保车辆的用途是错误的。投保车辆的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而不是营运，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快递公司名义下的车辆用途也可以是自用不营运的，保险公司确不知道车辆用途情况。二、原审判决认为标的车做营运用途时商业险免赔应当向投保方进行免责提示也是错误的。标的车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将该车投放快递的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使杨善生受伤。非营运自用汽车不需要相关的营运证，而作为出租、租赁等营业使用的汽车，保险人需要被保险人提供相应资质和营运证，在核实相应的资质、证明并且验车后才能决定是否承保该车辆。张家港永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在我司承包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却将该车用作“投放快递”的营运车辆使用，明显增加了投保车辆的危险性。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这是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不需要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善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一、事故车辆登记在张家港市永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投保人对该车进行投保时候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对上诉人来说，对此登记在永成公司且事故车是面包车，在现实生活中大量面包车是速递公司投递快递用的，保险公司对此是心知肚明的。我方认为上诉人主张车辆投保时是知道用途的，无论从常理还是实际上都是说不通的。二、关于什么是营运车辆，我方认为应该是从事客运或出租来说是营运的，其他情况都是非营运。事故车辆用于快递投递不能视为营运。三、事故车辆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是生效的，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若要免除保险人的责任要在保险条款中明确说明并明确提示，本案上诉人在保险合同条款中并未说明也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所以即便投保车辆是营运车辆，上诉人主张免责，也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张志刚答辩称：我在投保时候保险公司说公司车辆收的保费要贵一点，保险公司是按照较贵的保费收取的，我的车有车辆交通运输证，我个人有从业资格证，交通运输证上备注了限快递运输，在投保时候行驶证给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行驶证照片就是快递运输的专业车辆，这些材料证明保险公司都是不能免责的。
二审中，张志刚称事发时其正在送完快递返回公司的路上。杨善生认为车辆是在快递投送完毕后司机返回的路上，因此不属于营运状态。
二审中，张志刚向本院提交证件号为苏交运管苏字32058210412号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该车辆投递快递是合法、有资格的，并提供了证件号为3205820020012014084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有资格驾驶该快递车辆。
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保险公司未曾在投保时候收到该组证据。
杨善生质证称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张志刚的陈述看出张志刚在投保时候将该两份证据提供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对该车辆的用途是明知的。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可能被用于运送快递。本案涉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家港市永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结合面包车的车身形态和车体上的“永成快递”字样，保险公司应当意识到该车被用作运送快递的高度可能性。保险公司承保，又不向投保人张家港市永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明确声明该车辆不得用于投送快递的，应当视为其对投保人使用车辆过程中存在的潜在风险的默示承受。诉讼中，保险公司称注意到涉事车辆使用性质是“非营运”，但这不足以成为保险公司不予提示投保人的理由，并容易导致实践中对保险合同双方信息地位不对称性的漠视，因此以行驶证登记的是否为营运车辆或事发时车辆是否处于营运状态的标准来判断保险公司可否免责有失公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上诉人认为保险合同中有相应的免责条款，但保险公司没有能够说明其曾通过投保单或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声明过这些免责情形，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亦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二审中，张志刚提出异议称护理费要分期支付，本院认为缺乏法律依据，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审对杨善生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基本适当，人保财险张家港公司和杨善生也表示认可，张志刚除上述关于护理费的意见外也无其他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当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