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刑终73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先玉，女，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系被害人刘某8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吉秘，男，195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8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云，女，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8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庆达，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8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蒲，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8次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杰，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濮阳县。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录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庆杰犯故意杀人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先玉、刘吉秘、高春云、刘庆达、刘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豫09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先玉、刘吉秘、高春云、刘庆达、刘蒲和被告人刘庆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庆杰与本村村民刘某8（被害人，男，殁年45岁）素有积怨。2016年1月12日22时30分左右，刘庆杰与刘某8在村中相遇时再次发生争执，后二人在本村刘瑞红家西侧胡同内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庆杰持砖头朝倒地的刘某8头部连续砸击十余下，致刘某8当场死亡。次日凌晨，刘庆杰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刘某8系由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刘庆杰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先玉、刘吉秘、高春云、刘庆达、刘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濮阳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接报案情况和决定立案侦查情况。
2、濮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砖块、手机、手电筒、宽头钳子、牙齿、血迹等物证；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提取刘庆杰上衣、裤子、鞋子、左右手擦拭血样等情况；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刘庆杰处扣押日记本六本。
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鉴定书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身份为刘某8；死亡原因为由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大失血而死亡；现场提取的砖块、刘庆杰上衣、裤子、鞋子上血迹、左右手擦拭血样均为被害人刘某8所留，现场提取的4枚牙齿来源于被害人刘某8。
4、刘庆杰报警录音、手机通话记录、濮阳县公安局户部寨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证明、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案发后刘庆杰拨打110电话，称要投案自首并在后郭龙村北地一条路上等候，后被带回户部寨派出所的情况。
5、刘庆杰日记本六本证实，刘庆杰为保持与宋某不正当男女关系，与刘某8产生积怨，以及案发当日杀害被害人的情况。
6、证人刘庆道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当晚发现被害人刘某8躺在地上并报警，120到现场后刘某8已死亡，向刘庆杰发送内容为“抓紧到公安局投案”的信息。另证实，听说刘庆杰打死的刘某8，刘庆杰与刘某8曾因宋某的事打过架。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刘庆杰到其家想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其拒绝，后刘庆杰赔偿其2万多元钱，与刘庆杰、刘某8均无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案发当晚发现自己家大门锁芯被人弄进一个小钉子，当晚未见过刘某8，不知道刘某8跟刘庆杰打架一事。
8、证人刘庆恩、刘某1的证言证实，听说因宋某原来跟刘庆杰相好，后又跟刘某8相好，刘庆杰和刘某8因此打过架，及参与调解刘庆杰与宋某的纠纷，刘庆杰赔偿宋某2.2万元。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曾与刘庆杰打牌，听村里的人说刘庆杰跟刘某8因为争一个娘们打过一次架。
10、证人刘某3、刘某4、刘庆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与刘庆杰一起打牌，不知道刘庆杰、刘某8与宋某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多，刘庆杰回到家，对其说在街上用砖头打死了刘某8，给其二百多元钱并称去投案。另证实，刘庆杰和宋某相好，刘某8和宋某也相好，刘庆杰打了宋某，后赔偿宋某两万多元钱，2015年5月份一天，刘某8和其父母将刘庆杰打了。
1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给其父亲刘庆杰打电话，刘庆杰说把刘某8打死了，要去公安机关自首。
13、证人刘某6、刘某7的证言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刘某8死亡的情况。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120指派前往后郭龙村急救，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
14、证人刘吉秘的证言证实，因刘庆杰打了宋某，其儿子刘某8参与调解，让刘庆杰赔偿了一部分钱，刘庆杰因此对刘某8有意见。后又因刘庆杰欠刘某85000元钱，刘庆杰说赌博兑账了，两人又打了起来，其也打了刘庆杰几巴掌，不知道刘某8跟宋某是否相好。
15、证人李先玉的证言证实，大概一年多前，刘吉秘和刘某8将刘庆杰打了一顿，听说是因为赌博刘庆杰借刘某8的钱没还，发生矛盾打了起来，刘庆杰和刘某8原来关系好，就因为2014年刘某8给刘庆杰、宋某调解后，二人产生了矛盾。
16、证人刘庆达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刘某8有两个手机，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上的手机是其父亲刘某8的手机。
17、被告人刘庆杰对其持砖击打刘某8头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庆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刘庆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先玉、刘吉秘、高春云、刘庆达、刘蒲等五人经济损失213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先玉、刘吉秘、高春云、刘庆达、刘蒲上诉称：对被告人刘庆杰量刑轻，民事赔偿少。
上诉人刘庆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双方因宋某产生矛盾，被害人多次殴打、侮辱自己，双方均有过错；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属于激情杀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先玉、刘吉秘、高春云、刘庆达、刘蒲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五上诉人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根据被告人刘庆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情况，依法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
关于上诉人刘庆杰“双方均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本案前因，虽有刘庆杰的供述、日记本及部分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其与刘某8均与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证人宋某不予承认。即使刘庆杰、刘某8与宋某存在不正当感情纠葛，亦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关系，故本案证据不能认定刘某8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关于上诉人刘庆杰及其辩护人辩护“本案属邻里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庆杰在日记中多次表露要报复杀害刘某8，案发时在刘某8已经丧失抵抗能力的情况下，刘庆杰为泄愤，又持砖多次砸击刘某8头部，致刘某8当场死亡，其行为并非突发事件中的激情杀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杰因与他人有积怨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作案后投案自首，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其犯罪情节，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先玉、刘吉秘、高春云、刘庆达、刘蒲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庆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庆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吕 巧 玲
代理审判员 刘 太 键
代理审判员 陈 彦 方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