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哈刑一终字第23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楠，原系黑龙江省大庆监狱六监区监区长（正科级），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侯审，2014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楠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里刑初字第655号刑事判决。李伟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伟楠在担任黑龙江省大庆监狱六监区监区长期间，于2009年4月、2011年4月在审核罪犯减刑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审核涉黑案件罪犯李某甲减刑材料中的原办案单位征求意见函的真实性，致使加盖有伪造办案单位公章的征求意见函被大庆监狱采用，并作为李某甲减刑的重要条件呈报给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征求意见函分别于2009年6月、2011年6月对罪犯李某甲减刑两次，共计三年八个月。2013年9月，经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对李某甲的减刑裁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线索、交办函、到案经过：2011年，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以下简称刑侦支队）接到焦元南黑社会犯罪团伙案件被害人之一崔某某的举报信，举报该犯罪团伙正在服刑犯李某甲通过不法手段多次减刑。经查李某甲服刑相关档案，发现一份存档的黑龙江省大庆监狱2009年4月20日给刑侦支队发的“征求意见函”上面有手写“同意”字样并加盖“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公章，该公章系伪造。刑侦支队举报到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将此线索交办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查办，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1日批示将此线索交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3年10月18日，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将李伟楠传唤询问。同日将李伟楠刑事拘留。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09年3月监狱给其申报减刑，其综合分排第一，但因其是属于涉黑案件，减刑需要原办案单位出具意见。李伟楠告诉其去过原办案单位，但原办案单位二大队不存在了，办案人员和领导都换人了，现在归八大队管，八大队领导要研究决定，李伟楠把材料留那了。李伟楠告诉其要想减刑就得自己找找人。当天晚上其用监区亲情电话给歪脖挂电话，让歪脖想办法。第二天歪脖就说办完了，其把大庆监狱六监区地址告诉歪脖了，并说写李伟楠收。歪脖办完了就用特快专递给大庆监狱李伟楠邮寄过来了。歪脖小名叫小平，姓名其不知道。第二次减刑是2011年4月份左右，李伟楠找其说这次还需要原办案单位意见函，需要签字，让其再想办法。其又给歪脖打电话，并把李伟楠手机号给歪脖了，让他们联系。歪脖在哈市公安局三处门口等李伟楠，李伟楠开司法警车去找的歪脖。后来李伟楠回来对其说办完了。两次减刑都是李伟楠帮其办理的。征求意见函真假其不清楚，都是歪脖在外面帮其办的。其没有给过有关人员好处。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其曾在六监区十一分监区担任分监区长，六监区的监区长是李伟楠。分监区组织全体罪犯和监管民警召开罪犯减刑动员会，把符合减刑条件的罪犯逐一排查摸底，然后召开分监区罪犯减刑会议，将会议研究后同意的减刑罪犯名单报给监区。涉黑罪犯要有原办案单位征求意见，并出具是否同意涉黑罪犯减刑的证明材料。其记得李某甲在其监区减过一次刑，是在1999年6月份左右，召开会议讨论过，会议全体人员同意李某甲减刑报给监区。曾经征求了原办案单位意见，其去过两次，但是没有结果。第一次是在2009年大概4月份下旬，监区长李伟楠让其和监区副监区长邰某某去李某甲原办案单位征求意见，先让其拿着李伟楠给的征求意见函去办公室盖上公章，一式三份，其盖章之后拿回来给李伟楠，李伟楠把征求意见函和监狱开具的介绍信、公安部和司法部联合下发的文件复印件和李某甲的现实表现材料交给其和邰某某，其和邰某某到了哈尔滨找李某甲案件的原办案单位刑侦支队，没找到该单位主管领导就返回大庆了。回去之后其把材料还给了监区长李伟楠，李伟楠说过几天再去征求意见。第二次是大概过了几天，监区长李伟楠让其和李伟楠一起去李某甲原办案单位征求是否同意减刑的意见。找到了该单位主管姓刘的领导，该领导说这件事情需要上会研究才能决定，李伟楠留下了带来的材料就回去了。事后其没有收到原办案单位的减刑意见。
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在六监区是管教员。李某甲是涉黑的罪犯，减刑除了正常考核打分、评比外，还需要到原办案单位征求意见，同意了才能减刑。2011年4月，其在家休班，监区长李伟楠给其打电话，说到哈尔滨给李某甲征求意见让其陪他一起去。下午到公安局，在公安局门口站着一个男的，问李伟楠是不是大庆监狱的，李伟楠就和他搭上话了，说是来给犯人征求意见的，这个人就跟着其和李伟楠一起上楼找领导，领导不在，这个人就让明天再来。李伟楠说让他帮忙联系，并确定第二天再来。第二天早上，其和李伟楠又到哈尔滨市公安局门口，大约八点半左右，那个人来了，说领导没在。又找了一个电话，说领导在外面呢，李伟楠让他再帮忙想想办法。这个人就说和其、李伟楠一起去找领导，坐车来到龙塔附近一个健身会馆。其没下车。看见领其去的人上楼了，李伟楠在楼门口等着，后来领其去的人又带一个人下楼了，他们三个说了一会话，从健身房下来的人就回去了。其、李伟楠和领着去的那个人又回公安局了，其也没下车，李伟楠和那个人下车了。过了一会李伟楠回到车上说办完了。
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其是黑龙江省大庆监狱一监区的教导员，2005年1月到2009年9月在六监区任副监区长。涉黑犯罪的犯人减刑需要征求原办案单位的意见。李某甲2009年减刑过程中向原单位征求意见了。开始他所在的十一监区将减刑的卷宗报到监区区务会研究，看他减刑条件够了，但他是涉黑案件，监区长李伟楠派十一监区的监区长李某乙、邰某某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征求意见。他俩回来说没找到负责人。第二次监区长李伟楠和李某乙又去一趟，回来后李伟楠说把材料放那了，人家要研究。后来李伟楠跟其说征求意见的材料邮回来了，已经交上了。这次李某甲减了一年十个月的刑。李某甲的征求意见函其没看到，是监区长告诉其的，征求意见函邮回来交上去了。李伟楠说是对方给邮寄回来的。
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2005年3、4月份到2009年6月份在六监区任副监区长。2008年底李伟楠和徐某某一起到的六监区，李伟楠是监区长，徐某某是教导员，还有一个副监区长曹某某负责抓改造。李某甲在大庆监狱服过刑，他是涉黑犯人。其主管生产，李某甲减刑的事其不太清楚，原办案单位的征求意见函其没见过，也没收到过。
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其是2008年11月11日到六监区任教导员的。涉黑犯罪的犯人减刑需要征求原办案单位的意见。其不管业务，不知道怎么办的征求意见函，也没收到过。
8、证人于某某的证言：曾在六监区担任管教员，监区按照刑罚执行科下发的减刑工作细则，根据本监区罪犯百分考核成绩，从高到低进行排序，然后监区开监区区务会议，研究决定拟减刑罪犯名单，会议研究决定名单后，进行全监区公示，最后将监区拟减刑罪犯情况汇总表和有期徒刑罪犯减刑卷宗呈报给刑罚执行科。涉黑案件应该有征求原办案机关的意见书。李某甲被减刑过两次，第一次是在2009年6月、第二次是在2011年6月，具体都被裁定减刑多少时间记不清了。第一次其不知道谁整理的卷宗，因为2009年3月25日监狱派其在外培训，一直培训到2009年5月21日后返回单位上班，这时监区已经将该次拟罪犯减刑卷宗呈报给刑罚执行科了。2011年李某甲卷宗是在监区确定拟减刑名单后其开始整理的。有卷宗目录，有期徒刑罪犯减刑审核表、有期徒刑罪犯减刑建议书、罪犯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历次减刑裁定书、罪犯百分考核表、罪犯奖惩审批表、罪犯年终评审表、罪犯入监登记表，最后是其他材料。还缺少一份李某甲原办案单位的征求意见书，向监区长汇报了。并将其从刑罚执行科打印的原办案单位征求意见交给李伟楠（其到刑罚执行科要征求意见书，刑罚执行科郭某某打印出来后交给其，其拿这份征求意见书到监狱办公室找到富鑫鹏，给其盖的监狱公章，然后其将意见书交给李伟楠）。李伟楠说知道了，安排人去征求意见。过了两天后，李某甲的原办案单位征求意见还没有，其就又问监区长说李某甲涉黑，这个材料不能缺，他的意见书何时征求回来。李伟楠说过几天就回来了。大概过了两、三天（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在监区长李伟楠办公室，李伟楠将李某甲原办案单位的征求意见书交给其了，其就把材料放到李某甲减刑卷宗中了。是一份打印的表格，内容是手写的。2011年减刑公示了，也召开了减刑工作会议，有监区长李伟楠、教导员徐某某，主管改造的副监区长李乃顺，主管生产的副监狱长陆向武，十一分监区长邰某某，十二分监获长邱延峰和指导员姜丰参加。这次会议讨论过李某甲的减刑，但只讨论了李某甲百分考核成绩，现实改造表现和奖惩情况，没人提原办案单位意见，最后都同意减刑。
9、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其现在担任大庆监狱政治处主任。2009年4月其负责刑罚执行工作时，审核过李某甲的卷宗。其负责审核监区上报的减刑材料是否齐全，是否合法，减刑条件是否具备等。当时按规定应该有李某甲的原办案机关的意见，其他都是正常程序。征求意见书应该是刑罚执行科告诉六监区，由六监区的民警去办的。因为当时没有固定格式，具体应该由刑罚执行科出具还是监区出具其不太清楚。什么时间提供的其不清楚。没有征求意见函监狱不能呈报法院材料。没打原办案单位电话询问过。李某甲2009年4月减刑了。2009年5月5日会议有一段对李某甲的减刑的意见，其想不起来是谁提出来的，看这个会议上说是由其来汇报总体情况，由郭某某介绍减刑基本情况，包括这次要减刑的罪犯逐一介绍并交大家审核。对李某甲的情况是谁介绍的其不太清楚，但按分析应该是郭某某介绍情况。看这个记录上写的就是最终决定。其想这个会前应该是与监区都沟通完了，向李某甲原办案单位已经征求意见了，但意见还没回来，已经到了该研究上报减刑的时间了，所以先开会研究了，应该是等征求意见回来后再组卷报法院。李某甲的材料上报了，应该是李某甲的征求意见回来后，材料齐全了，郭某某才拿着材料报的。李某甲的征求意见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记得了，是监区给刑罚执行科报上来的。
10、证人王某甲证言：其现在担任大庆监狱刑罚执行科科长。2011年时李某甲的减刑材料是由监区上报给刑罚执行科，由专人进行审核的。上报材料由监区负责组卷，交给刑罚执行科。其经历的李某甲减刑就是2011年4月这次。他的减刑应该跟别的减刑程序一样，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最后报到刑罚执行科的。按规定应该有李某甲的原办案机关意见，其他都是正常程序。谁去办理没有明文规定，但是监狱是刑罚执行科要求监区派民警去办理。怎么办的其不知道。征求意见函应该是郭某某起草的。监区拿回来的材料，就相信它是真的了，没去审查真伪。
1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其现在担任大庆监狱刑罚执行科副主任科员。其不认识李某甲，但2009年、2011年审核过李某甲减刑卷宗。征求意见是要求监区去办理。怎么办的其不知道。李某甲的这个征求意见函不是其起草的。应该是监区交来李某甲的材料，卷宗交来就有，是订在卷宗里的。上面的签字是谁签的其看不出来。“罪犯减刑征求意见书”这个格式其那里有，但监区也有那样的格式，其记不住是不是从其那里打印出去的了。没有对征求意见进行询问、确认，充分相信了干警。
12、证人邰某某的证言：其现在担任内管大队中队长，在这之前从2002年8月在大庆监狱六监区工作。李某甲在六监区、十一分监区服刑过。李某甲是涉黑犯罪，减刑要有原办案机关的明确意见。是监区长李伟楠让其和李某乙去办的。带了工作证、介绍信、李某甲的改造表现还有一份就是涉黑案件减刑应该有的原办案单位意见的文件复印件。没找到当时的领导没有办了这事，就回来了。2009年4月20日的征求意见函其没见过，去哈尔滨也没有带。
13、证人詹某某的证言：其是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支队副支队长。2009年大约4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两个大庆监狱的干警到刑侦支队，找到了其，拿个他们单位的介绍信和对罪犯李某甲减刑的征求意见函，让其签署是否同意的意见。其当时说办理这起案件的人现在没在，其不了解具体的事情，让他们先将材料留下。他们将征求意见函交给了其。其之后就把这份征求意见函交给当时办理这案件的吕某某大队长了。交给其时上面没有盖刑侦支队的公章，就只是盖了监狱的公章。
14、证人吕某某的证言：李某甲在监狱减刑其是后来听说的，是在2009年大约4月的时候，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有两个大庆监狱的干警到刑侦支队，找到了当时詹某某大队长，交给他在大庆监狱的介绍信和对罪犯李某甲减刑意见函，让签署是否同意。当时詹大队将征求意见函留下了，让他们先回去，然后詹大队长将征求意见函交给了其，当时因为李某甲是这个犯罪团伙的骨干、打手，而且认罪态度不好，还威胁被害人和办案的干警，所以根本不同意他减刑。这份征求意见函就放着了，后来就找不到了。但其敢保证这份征求意见函上肯定没有给盖过刑侦支队的公章。刚才看的征求意见函上加盖的不是其单位的公章，其单位公章从来就没有用简称的，这上面的“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公章肯定是假的。
1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1999年李某甲等人的犯罪团伙对其进行敲诈，拿了其八万块钱。李某甲被判刑后，曾经给其打过电话，让其给他送钱，要不等他出去了就弄死其。给其打过好几次电话，其挺害怕的，直到听说他被减刑了，其真害怕了，就找了吕大队长。原办案单位应该是不同意的，因为其听说他减刑后和吕大队联系，吕大队长都没听说李某甲被减刑了，不可能同意李某甲减刑。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不认识李某甲，征求意见函上的“王某乙”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同意”也不是其写的。没有大庆监狱的人来找过其，其从来没有接到过大庆监狱的征求意见函。
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其现在担任大庆监狱监狱长。李伟楠是大庆监狱六监区的监区长。按着大庆监狱岗位职责他也是负责六监区的全面工作。涉黑案件有特殊规定，省高法有规定对涉黑的案件罪犯减刑需征求原办案机关的意见。李某甲减刑及征求意见函其不太清楚。
18、监狱系统罪犯减刑假释案件办理程序的暂行规定：该规定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了减刑审核的事项，即监区对分监区报送的拟减刑、假释的材料是否真实，适用法律是否准确，提请减刑、假释建议书是否规范，手续是否完备，减刑的间隔、幅度是否符合规定等。审核通过后送刑罚执行科审查。监区长在《罪犯减刑、假释审核表》上签属意见，并签名加盖名章。
19、单位及部门岗位职责汇编：李伟楠有依法开展减刑、假释的职责。
20、黑龙江省大庆监狱十一分监区、六监区、监狱评审委员会会议记录：罪犯李某甲在大庆监狱服刑期间于2009年6月、2011年6月减刑两次，共计三年八个月。
21、罪犯李某甲2009年、2011年减刑卷宗：李伟楠调取的征求意见函，法院据此给李某甲减刑两次，共计三年八个月。
22、罪犯减刑征求意见书：黑龙江省大庆监狱出具的李某甲减刑征求意见书。
2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证明：征求意见书上的刑侦大队的公章是伪造的。
24、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意见：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2009年、2011年征求意见函上所盖印的刑侦支队的公章）。
25、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李某甲减刑裁定：已撤销对李某甲的减刑。
26、李伟楠干部履历表：李伟楠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及职位，原系黑龙江省大庆监狱六监区监区长（正科级）。
27、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李伟楠无前科劣迹。
28、辩认笔录：李伟楠辩认5号（阎宪平）是2011年4月在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见到的姓阎的人。
29、被告人李伟楠的供述：从2008年11月份开始至今其在黑龙江省大庆监狱六监区担任监区长。李某甲是曾经在大庆监狱服刑的涉黑罪犯。2008年11月其到六监区担任监区长时李某甲就在六监区服刑了，直到2011年8月李某甲被调到了黑龙江省北安监狱服刑。正常减刑程序是从最初的犯人班组讨论，报到分监区，由分监区的承包干警研究后，由分监区上报给监区。监区研究后，报给刑罚执行科。刑罚执行科研究后就报给四方联席会，然后公示七天，后再上报给狱长办公室研究决定。确定减刑的人员后报给法院裁定。李某甲减了两次刑，一次是在2009年6月，减了一年八个月，一次是在2011年6月减了两年。他在监狱表现符合减刑标准，但他是涉黑案件罪犯，按规定应该有原办案单位的明确意见。所以监区才按照刑罚执行科的要求去李某甲的原办案单位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对李某甲减刑征求意见。李某甲的征求意见是其去办的，第一次是其和李某乙去的，第二次是其和马某某去的。第一次是在2009年4月的时候，监狱刑罚执行科通知要对李某甲涉黑案件减刑，需要原办案单位刑侦支队的意见，其就让分监区的李某乙和邰某某去的刑侦支队。结果他俩没找到支队领导就回来了。李某甲知道没有结果就找其，对其说还要派人去啊。过了两天，其就让李某乙和其一起去的刑侦支队，当时找到了负责办理涉黑案件的侦查大队，接待的是姓詹的大队长，他让先把材料留下，得上会研究。其和李某乙就把材料留给詹大队，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就回来了。之后其还给詹大队打过电话，答复说没研究，等着吧。过后一周左右，李某乙跟其说李某甲的征求意见函由特快专递邮回来了，其说那就把它报刑罚执行科吧。特快专递应该是邮给监区的，也可能是邮给其的，李某乙看到了，也没给其看。确实是其的过失，有规定没有执行，实际确实是其在审核过程中没有认真对待，没有认真审查，其有过错。征求意见函上的签字其不知道是谁签的，肯定不是其签的。邮回来的征求意见函有没有签字其不知道，当时其没看征求意见函。第二次去是在2011年4、5月份，当时也是监区上报减刑摸底时，李某甲找到其，问其这次减刑他够不够条件，其说你分数够就够条件，他说那是不是还得去征求意见，其说要够条件就还得去，但现在刑罚执行科还没给其信呢，等开始的吧，别像上次似的拖了那么长时间才拿回来。李某甲跟其说他有朋友认识刑侦支队的人，他朋友也刚回来，李某甲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可以找他帮帮忙。过了几天刑罚执行科告诉其还要向李某甲的原办案机关征求意见，其就让于某某去监狱办理了给李某甲的减刑手续，包括“减刑征求意见书”和介绍信等交给了其。其叫六监区民警马某某和其一起去的。到了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后，当时门口有个姓闫的民警就带其上了三楼，姓闫的民警进到一个屋里，不一会他就出来了说领导不在，明天来吧。第二天，其和马某某又到刑侦支队门口等领导，姓闫的民警来了，说领导在开发区的健身俱乐部，随后就开车拉着姓闫的民警到了那，其在门口等着，马某某在车里。不一会，姓闫的民警和一个四十多岁有些胖的男的下楼来了，对其说这是领导。其对这个领导说明了情况，这个领导就在其带去的一份征求意见书上写了个字，让姓闫的拿着找内勤盖章。回到刑侦支队，姓闫的民警拿着领导写字的意见书进到一个屋里，不一会他出来了，把征求意见书给其了，已经盖章了，领导写字的留下了。其和马某某就回去了。其回大庆后把这份征求意见书交给了于某某，让他交刑罚执行科。回来后李某甲说知道其去征求意见后，就跟他朋友通过电话了，告诉他朋友帮着办理，并把其手机号码也留给他的朋友了。征求意见书上面签字的“王某乙”是谁其不知道，不是其签的。其不知道第二次征求意见书上面盖的是假的章，那个姓闫的民警带去一个刑侦支队的一个屋里，出来后就有公章了，其就认为是真的了。其没确认过公章的真假，工作不细，应负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李伟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审核涉黑案件罪犯的减刑材料的真实性，使加盖有伪造公章的征求意见函被采用，致使不该减刑的罪犯被减刑，严重损害国家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伟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伟楠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李伟楠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李伟楠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楠身为黑龙江省大庆监狱监区长，依法开展减刑、假释工作系其职责所在，其对在押罪犯的减刑材料的真实性负有审核义务。李伟楠对于涉黑案件的罪犯李某甲的征求意见函未认真核实，致使加盖伪造公章的征求意见函被采用，使本不应减刑的李某甲减刑三年八个月，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李伟楠犯玩忽职守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对李伟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 峰
代理审判员 曲洪峰
代理审判员 乔 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琳
本裁定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