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莒刑一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农民，住山东省郯城县。2015年2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鹏举，山东鹏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于凤楼，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郯城县郯城镇英城后村。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公刑诉（2015）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于凤楼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春莉、刘晓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张鹏举、被告人于凤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杨某为车主陈乃勇（已判刑）驾驶鲁Q×××××货车，在为莒南县鑫海科技有限公司运输镍铁合金的途中，经过事先与陈乃勇等人预谋，采用在车底部焊接水桶装水等方法，多次参与盗窃莒南县鑫海科技有限公司镍铁合金。被告人杨某盗窃镍铁共7.6余吨，涉案价值10万余元。
自2013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于凤楼为车主刘新厂（已判刑）驾驶鲁Q×××××货车，在为莒南县鑫海科技有限公司运输镍铁合金的途中，经过事先与车老板刘新厂预谋，采用在车底部焊接水桶装水等方法，多次参与盗窃莒南县鑫海科技有限公司镍铁合金。被告人于凤楼共参与盗窃镍铁共3余吨，涉案价值3万余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辨认笔录、发货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及同案罪犯陈乃君、陈乃勇、徐勤彬等人的供述和被告人杨某、于凤楼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于凤楼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的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张鹏举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2.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某参与共同盗窃的镍铁数额应为3475吨，价值42665元。4.本案被盗单位应为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5.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自愿退赃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凤楼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某为同案罪犯陈乃勇（已判刑）驾驶鲁Q×××××货车；2013年3月份至2013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于凤楼为同案罪犯刘新厂（已判刑）驾驶鲁Q×××××货车，在运输山东鑫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往江苏省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镍铁途中，经过事先预谋，采用在该运输车辆底部焊接水桶，按照卸下镍铁的重量，装上同等重量水的方法，先后从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每辆车每次卸镍铁150至300斤；2013年7月至9月，每辆车每次卸镍铁500至800斤；2013年10月至11月，每辆车每次卸镍铁1000至1200斤；每个月每辆车卸镍铁2至5次，其中被告人杨某多次参与盗窃镍铁共计5吨，涉案价值5万元；被告人于凤楼参与盗窃镍铁共3吨，涉案价值3万元。
被告人于凤楼、杨某分别于2015年1月6日、2月13日到莒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
（1）该笔录系同案犯刘新厂于2013年12月4日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在莒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7号系和其一同作案的叫于凤楼的人，经公安机关人员查看，排在7号的照片就是于凤楼。
（2）该笔录系同案犯徐勤彬于2014年5月23日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在莒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3号系和其所说的叫于凤楼的参与盗窃镍铁的人，经公安机关人员查看，排在3号的照片就是于凤楼。
（3）该笔录系同案犯陈乃勇于2013年11月18日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在莒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4号系和其一同作案的叫杨某的人，经公安机关人员查看，排在4号的照片就是杨某。
（4）该笔录系同案犯刘新厂于2013年11月18日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在莒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4号系和其一同作案的叫杨某的人，经公安机关人员查看，排在4号的照片就是杨某。
（5）该笔录系同案犯徐勤彬于2014年5月23日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在莒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5号系其说的参与盗窃镍铁的叫杨某人，经公安机关人员查看，排在5号的照片就是杨某。
2.书证：
（1）鑫海科技涉案镍铁货值说明：2013年2月5日鑫海科技出具说明，表示2011年、2012年、2013年每个月执行不同的购销镍铁数量，结算时双方共同协商选择定价。每个月执行的购销镍铁数量价格双方有确认的价格。
（2）鲁Q×××××车运输次数及数量统计：该表格系公安机关统计的，证实该车2013年涉案19次。
（3）鲁Q×××××车发货单。
（4）鲁Q×××××车运输次数及数量统计：证实该车2011年涉案26次，2012年涉案38次，2013年涉案5次，共计涉案69次。
（5）鲁Q×××××车发货单。
（6）鲁Q×××××车运输次数及数量统计：证实该车2011年涉案25次，2012年涉案44次，2013年涉案5次，共计涉案74次。
（7）鲁Q×××××车发货单。
3.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刘新厂的供述：我是在2013年4月份前后买的车牌号是鲁Q×××××这辆车，平时自己干，有时找替班司机，司机是于凤楼，他在10月份前后帮着给我卸了有四五次，总共卸了5000斤左右，他也知道是偷镍铁的，但是我没给他分成。
陈乃勇有两辆车，鲁Q×××××，司机陈士远固定，艾建华和杨某交换着开这辆车，鲁Q×××××，这辆车艾建华和杨某替换着开，另一个不固定找替班司机。
（2）同案犯陈乃勇的供述：我们偷镍铁的方法是在车上的按了水刹的水桶，是在车的后斗子下边按个白色的铁皮桶，装上货不加水，后来偷完了，再加上大体相当的水。
我有两辆车参与盗窃车牌号分别是车牌号鲁Q×××××、鲁Q×××××，其中车牌号鲁Q×××××红色欧曼型是我的车，车牌号鲁Q×××××车是我儿子陈士远的。
我的车上最近两个月是杨某、徐勤彬开的，2013年杨某参与偷了3、4趟，偷了3、4千斤左右。
（3）同案犯徐勤彬的供述：我给陈乃勇干替班司机，我总共帮他偷了二次镍铁，每次给我400元，每次偷1000多斤。陈乃勇两个货车底部安了二个大水桶，每个水桶陈乃勇说盛1000斤左右水，陈乃勇让我们司机偷卸1000多斤镍铁，因为司机都这么干，所以就帮着他偷镍铁了。
我第一次停车就去吃饭了，第二次我和另一个司机杨某把车停在停车场，我和杨某给帮着搬了几块，其余是陈乃勇和收货的卸的，陈士远已经卸完走了。
陈乃勇两辆车，鲁Q×××××一般陈士远在车上，陈乃勇再给找一个替班司机，鲁Q×××××他联系司机，车上有电话，他电话指挥。杨某也就干了四五趟，最后一次和我干的。2013年10月份他和陈士远一个车的。
（4）同案犯艾建华的供述：我是陈乃勇的替班司机，老板陈乃勇有两辆大车，车牌号为鲁Q×××××、鲁Q×××××，司机分别是陈士远和杨某。2013年10月底，陈乃勇的车从莒南县鑫海科技公司运输镍铁到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每次我们把镍铁拉出来后，我就在册山下车回家，陈士远或者杨某就把车开到停车场，他们在那里卸镍铁，第二天我再到高速路口上车，开车把货运输到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到了那里称完总重后，称空车之前，我就跟车上的人一起把车底水箱里的水给放了，然后再称空车。
2013年的10月底至11月初，我总共参与运输了五次，卸了五次水，每次放完水后给我400块钱，总共分给我四次1600元，最后那次没给我。
我们车底的水桶能装1000多斤水，每次都灌满了，所以每次卸1000多斤镍铁。我知道的总共卸了5次。
我跟杨某一起的时候，我负责望风看周围有没有人，他负责在车上按按钮放水，我们两个人总共放了三次水，我跟陈士远一起的时候，我跟他每人放了一次水每人放了一次风。
陈士远是陈乃勇的儿子，他肯定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陈乃勇干的，杨某跟着陈乃勇干了大概有两三年了，他以前参与的情况我也不了解。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我是在2011年6、7月份后才给陈乃勇开大车从莒南县鑫海科技运输镍铁到江苏张家港浦项公司的，当时我和他儿子陈士远在一个车上的，我们开的是一辆红色的半挂货车，车牌号鲁Q×××××，从我开始干这个车的司机的时候，陈乃勇和陈士远就开始偷车上的镍铁，当时在2011年下半年6、7月份开始偷，因为可以允许有一定的损耗，陈乃勇和陈士远就利用这个漏洞让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把车停到指定地点，他们就下车偷镍铁。当时陈乃勇还有一辆车鲁Q×××××，这辆车也每次都偷，偷的基本和我们车次数差不多，每次都是他们父子联系，让我们司机把车开到他们指定地点后他们掂量自己卸，都卖给陈乃勇联系的一个开白色轻卡的男的。在2011年的时候每辆车干二十趟左右，每次偷200斤左右，共8000斤左右，一直到2012年7月份左右，都是每次200斤左右。
我们只是按照要求开车到什么地方，他们爷俩自己偷，他们只发给我们工资不给其他的钱。
2012年7月份之后，陈乃勇和陈士远去一个地方在车底下焊了一个300-400斤的水桶，在车的驾驶室的靠方向盘的地方有一个开关，在路上每次卸500-600斤镍铁，然后在路上加上水，到江苏过完磅秤之后，让我们司机把开关一按，水桶的水就出来，最后再去过皮重。我们就帮忙放水，灌水。在这下半年，我们给卸了10多次水，每次陈乃勇、陈士远在我们卸完水后给我们司机每次100元卸水费，我也就得了1000元左右。
2012年下半年我们就干了十多次，到2013年上半年，陈乃付看见挣钱多，不让陈乃勇干，后来陈乃勇找陈乃付疏通好关系，就在10月份开始让干了，我记得我和陈士远那个车两个车每辆只干了5次，最后那次被发现了，陈乃勇被逮了，这5次，是焊了800斤的水桶，我在前四次的时候负责灌水，放水的，最后一次我在黄山停车场帮忙卸镍铁的，然后又帮忙给放水的，每次都卸1000多斤镍铁。这5次就给了两次钱，一次400元，我得了800元。
（2）被告人于凤楼的供述：我从2013年3月份开始给刘新厂当替班司机，当时刘新厂和一个姓马的人一起开车的，我一个月就去给他替个三次两次的班。大概从2013年4月份开始，刘新厂的车就开始到莒南县鑫海科技公司拉镍铁到张家港浦项制铁公司，这个时候我还是他的替班司机，每个月跟他的车到莒南县鑫海科技公司拉个一次或两次镍铁，那个时候，每次运输镍铁的时候，他就从车上拿个几块镍铁，大约几十斤到一百斤左右，因为当时拿的少也不需要我帮什么忙，刘新厂自己就拿了，但是我知道这个事。从6月初，我就开始给他干司机了，每天都跟他一起在车上运输货物。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把车底下焊了个三四百斤的水桶，每次我们装上镍铁后，先把车开到黄山镇或褚墩镇的停车场，然后他就给我点钱让我去买烟或吃饭，他自己在车上卸镍铁，那个时候我估计他每次得卸个四五百斤左右。当时去浦项制铁放水的时候，他就让我下来给看看旁边有没有人，然后他自己在车上按按钮放水，这个时候每个月大概拉个两三趟镍铁，活也不是很多。到了8月份我又请了一个月的假，到了9月份才去上班，9月底的时候，他的车下边就换成比以前大一半的水桶了，大约得八九百斤左右的水桶。那个时候拉镍铁，每次卸的就多了，得卸一千多斤，他让我帮着卸了两次，他自己还卸了两次，都是把我支开后他自己卸的，就是到了浦项制铁公司称完重称空车之前放水的时候，我下车给看着点刘新厂在车上按按钮放水的，之后他还让我帮着卸，我看他卸的太多了在就不干了。
一组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鑫海科技有限公司孙运华于2013年11月11日报案至莒南县公安局。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于凤楼、杨某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被告人于凤楼、杨某分别于2015年1月6日、2月13日到莒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4）案件说明：证实于凤楼、杨某均无犯罪前科。
（5）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被告人杨某在侦查机关缴纳案件扣押款2万元（随案移交）；被告人于凤楼在侦查机关缴纳案件扣押款1万元（未随案移交）。
（6）案件说明：证实被告人于凤楼于2015年1月6日主动到莒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缴纳非法所得款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于凤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车内的镍铁，其中被告人杨某盗窃数额5万元，被告人于凤楼盗窃数额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参与共同盗窃的镍铁数额应为3475吨，价值42665元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认证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但供述的盗窃数量不一致，应从低认定盗窃数量。经查，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各被告人供述每次盗窃150斤至300斤之间，每次按照150斤计算；2013年7月至9月，各被告人供述每次盗窃镍铁500至800斤，每次按照500斤计算；2013年10月至11月，各被告人供述1000至1200斤，现场抓获的盗窃数额是1100斤，每次按照1000斤计算。这与被告人张新罗供述证实在2011年至2012年，每辆车每个月每次偷200至300斤左右，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各被告人每辆车每次都偷1100斤至1300斤左右及各被告人每个月卸镍铁的次数在2至3次或4至5次不等，与被害单位山东鑫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每辆车的发货单证实的次数能够相互认证，足以认定。在实施盗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于凤楼仅是帮助车主卸镍铁挣加班费，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于凤楼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庭审中又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退赔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在上述认定中已部分采纳，未被采纳的部分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杨某、于凤楼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杨某、于凤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于凤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随案移送追缴被告人杨某账款二万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山东鑫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钦欣
人民陪审员 贾贵艳
人民陪审员 左兴亭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厉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