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赵东丽，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雪某，女，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委托代理人：梁洁，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因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在处理子女的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根据雪某与王某甲离婚协议约定的“小孩王某乙由男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女方负责。”王某乙名义上抚养权在王某甲，实际由雪某携带抚养。双方离婚后王某乙跟随雪某生活至今，王某乙现仅3岁多，年龄尚小，对母亲的依赖性较强等方面考虑，雪某抚养王某乙更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确定王某乙由雪某携带抚养。我国法律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雪某要求王某甲每月支付王某乙抚养费1000元，王某甲同意，予以确认。王某甲每月支付王某乙抚养费1000元，至王某乙独立生活时止。关于王某甲探视王某乙的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确定王某甲每月可探视王某乙二次，每次二十四小时，具体探视为，每月第一周、第三周星期六上午九时王某甲到雪某居住处接走王某乙，次日上午九时将王某乙送回雪某居住地。雪某予以协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4）款、第4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雪某与王某甲的婚生儿子王某乙由雪某携带抚养；王某甲自2014年7月起每月支付王某乙抚养费1000元，至王某乙独立生活止。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王某甲每月可探望儿子王某乙二次，每次二十四小时。具体探视为：每月单周星期六上午九时，王某甲到雪某居住处接走王某乙，次日星期日上午九时将王某乙送回雪某居住处。雪某予以协助。
判后，上诉人王某甲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的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3年11月26日离婚协议明确了婚生子王某乙的抚养权归男方，考虑到当时孩子较小，可以由女方携带，但上幼儿园时要回到广州其单位的蓝天幼儿园，这是两人的共识，2013年12月5日离婚后，孩子在其处生活，春节后2014年2月中旬，雪某找借口带离广州就开始回避其电话、短信，其再也无法正常见到孩子，为此，其还向单位求助多次与雪某协调沟通，但都没有效果，其通过努力短暂见到孩子一次。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孩子与雪某生活至今不符合本案的事实，雪某这种利用欺骗方式强行隔离孩子与父亲的方法反而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是一种错误导向，也是对孩子成长极为不利的，雪某为了变更抚养权，至今未给孩子上户口，不配合提交孩子出生证等所有入学材料，现住在惠州亲戚家里，男孩子需要父亲的陪伴，父爱的缺失可能对一个男孩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爷爷奶奶也是空军医院的老医生，现已退休，也非常疼爱唯一的孙子，等着接送孙子上学，至今尚未敢让他们知道变更抚养权的事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是现役军人，工作努力，为人正直，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单位领导同事都有很高的评价，能给孩子正确的人生导向，愿意为孩子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如孩子抚养权不变更，其还是一如既往的让雪某随时见孩子，也无需雪某支付任何生活及教育费用。而在本案中，雪某没有固定工作，收入证明也是其亲戚公司出具的虚假证明，根本无法靠自己的能力抚养孩子，最主要的是其性格情绪化不稳定，其很担心越来越长大的孩子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形成怎样的人格。从孩子的健康成长来看，其各种条件均优于雪某，本案无变更抚养权的条件，一审法院强行变更抚养权，理据明显不足。
被上诉人雪某答辩称：1.一审庭审时对于孩子一直随同雪某生活的事实，王某甲是当庭确认，有一审的庭审笔录为证。2.对于王某甲要求探望孩子的要求雪某一直是积极配合的，而且其一直希望上诉人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能够多花时间陪伴孩子。但事实上王某乙今年已经三岁了，无论是孩子出生前还是出生以后，上诉人对于孩子的关照漠视达到令人不解的程度，有三个半年的时间对母子不理不睬。离婚之后一直到孩子6月21日生日之前，上诉人仅仅在四月份给雪某一个短信说要看孩子，雪某说你来吧，然后又不了了之，直到六一儿童节都没有给孩子一个电话。不是雪某阻扰上诉人探望孩子，而是被上诉人的冷漠让雪某伤透了心。3.不管王某甲和雪某在前后两份离婚协议书中是怎样表述的，但由雪某实际履行抚养权、随同孩子生活、承担孩子抚养费的意思在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变化过，双方一直是这样合意的。抚养权的法律含义是父母一方与孩子生活的权利，更多的是法律上的义务。这种义务一定是以共同生活作为前提。因为只有在共同生活中，作为父母的一方才能时时刻刻去关注、关爱，去照顾孩子的日常起居等等，如果失去了共同生活的基础，就不能称为抚养权。年幼的孩子需要时刻的关心和关爱，而不仅是优质的教育机构，如果让孩子突然改变环境，孩子会有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会影响孩子终生。实际上双方对于孩子真正的抚养权是谁一直没有出现过第二种声音，孩子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女方承担。在这一点上，两个人的意思表示从来没有变化过，尽管离婚当天的协议在字眼上出现了变化，但抚养权的实质始终没有变化。4.从双方的抚养条件上来讲，雪某不仅有稳定收入、工作，还有老人从旁协助。据此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是清楚的，对法律适用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雪某与王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儿子王某乙，王某乙出生后主要随同母亲雪某在深圳生活。2013年12月5日，雪某与王某甲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对儿子王某乙的抚养进行了约定：小孩王某乙由男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女方负责。双方离婚后，王某乙从2014年2月17日后开始跟随雪某在深圳、惠州生活至今。深圳市中正华融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个人收入证明》载明雪某为其公司员工，年收入15万元。雪某的父母书面表示愿意协助雪某照顾王某乙。王某甲是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门诊部任保健医生，自述月均收入7000元。王某甲曾因探望儿子王某乙的事宜与雪某发生矛盾，于2014年4月向所在单位寻求帮助。
上述事实有双方在原审法院提交并质证的证据证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甲与被上诉人雪某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王某甲与被上诉人雪某对婚生儿子王某乙抚养问题的争议中，可见双方当前都非常关注孩子的成长和未来，都共同希望孩子能够身心健康，这对王某乙而言是幸福的，本院期望双方能够理智看待孩子当前成长所需，妥善解决双方的矛盾。对于王某乙的抚养权问题，本院评述如下：首先，从王某甲与雪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上分析，协议书中虽约定王某乙由父亲王某甲抚养，但却将直接抚养的内容全部赋予了母亲雪某，由雪某携带孩子生活，负担孩子所需抚养费用。协议执行过程中，王某甲与雪某也没有因直接带养或抚养费用的问题发生过任何纠纷。由此可见无论是协议的内容还是协议的执行上，王某乙实际是由母亲雪某直接抚养，父亲王某甲产生争议并要求单位调解的实际上是非带养方的探视问题，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某乙名义上抚养权在王某甲，实际由雪某携带抚养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其次，从孩子生理、心理角度出发，年幼的孩子一般对母亲的依赖程度明显强于父亲。王某乙年仅三周岁，在出生之后大部分时间主要跟随母亲雪某生活，其自然对母亲的依赖更为强烈，原审法院从年幼孩子依赖程度上分析，确定由雪某携带抚养系合理有据的。再次，经查，目前王某甲与雪某带养儿子的条件基本相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4条的相关规定，王某乙随母亲雪某生活时间较长，且外祖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照顾，在直接抚养问题的确定上具有优先考虑条件，原判认定由雪某直接抚养王某乙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某甲要求改判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相信王某甲与雪某都是关爱孩子的父母，抚养权无论在法律上归于哪一方，王某乙仍是你们两人的儿子，王某甲对于孩子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期望王某甲、雪某能放下双方的成见，雪某积极主动配合王某甲探视孩子，给予孩子父母双份的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某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仪
审 判 员 张 姝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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