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民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守刚。
委托代理人赵冠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树全。
第三人唐山顺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新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爱苹，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守合。
第三人艾志强。
上诉人齐守刚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兴隆县人民法院（2012）兴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院于2013年6月30日作出（2013）承民终字第50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兴隆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106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齐守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守刚的委托代理人赵冠华，被上诉人庄树全，第三人唐山顺新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守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庄树全在2007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担任第三人顺新公司兴隆销售部经理。被告齐守刚为顺新公司兴隆销售部员工。原、被告争议车辆为冀H246**号天籁牌EQ7230轿车，原车主为第三人艾志强，原车牌号为冀HD55**号。2010年9月28日原告庄树全与第三人艾志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一、甲方（第三人艾志强）愿将：黑色尼桑车一辆卖给乙方（原告庄树全），车牌号为冀HD55**号，发动机号091438，架子号为LGBF1CEO35R116824，随车手续有：行驶证。二、甲乙双方从2010年9月28日交易成功，协议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120000.00元）,已全部付清.”双方当事人和见证人张福成在合同上签字并捺印.合同签订后,争议车辆交付原告占有使用。2011年5月11曰，第三人艾志强与被告齐守刚去承德市办理车辆管理所将争议车辆转移登记在齐守刚名下，车牌号由原来的HD5588变更为冀H246**。2011年9月6日第三人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苹为争议车辆交纳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共计1256.26元。2012年4月24日原告庄树全驾驶争议车辆与被告齐守刚和第三人顺新公司的工作人员赵冠华去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凯悦食品厂收账。后赵冠华提出要将争议车辆开走，原告予以拒绝，赵冠华打开车门，发现车辆能够启动，遂将该车开走。将冀H246**号轿车开走，后原告报警，该车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北马圈子派出所扣押。在北马圈子派出所原告称争议车辆为其购买，被告和第三人顺新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冠华均称争议车辆是第三人顺新公司所有。2012年4月25日原告要求确认应该车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诉讼至法院，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鹰手营子矿区法院将冀H246**号轿车予以扣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艾志强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车辆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予以确认。被告和第三人顺新公司提出争议车辆是艾志强因欠顺新公司贷款抵顶给顺新公司，顺新公司又抵顶给被告，但顺新公司未级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进行经济往来和公司财务账目的相应证据，此抗辩理论不能成立。被告提出争议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应归其所有，但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的复函》：“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子证时，凭购车所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的复函》：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作为机动车财产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由此可见，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上道路行驶的登记，是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的需要，既不能完全以此作为物权的权属证明，也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且被告在争议发生时并未主张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因此，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争议车辆由第三人艾志强交付给原告，并由原告占有使用该车，因此，该车的所有权自交付原告之日起转移给原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冀H246**号天籁EQ7230牌轿车归原告庄树全所有。
原审判决后，齐守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诉争车辆归上诉人所有。主要理由：一、认定车辆由被上诉人购买所得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伪造车辆买卖协议，存在协议多处涂改、空白，与最初在派出所提交不一致等问题，重审没有查清。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该证书第一栏就是机动车辆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最高法院证据规定明确，书证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的效力。二、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与艾志强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列为第三人。艾志强与庄树全是一个村的，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将艾志强列为第三人加重了对被上诉人有利证据的认定程度，是违反程序的不公正行为。三、采信虚假证据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伪造买卖协议的多处漏洞，例如：车牌号涂改、l2万元现金交付不合常理、当时派出所扣车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落款处没有写时间、没有见证人张福成字样、被上诉人的签名“树”字有涂改手印不清等等。一审无视被上诉人证据瑕疵，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23条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24条对此作了特别规定，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物权变动应当以登记为公示方式。一审判决适用公安部的两次复函，既没有时间，连规章都不是，其规定不能对抗物权法的效力。
被上诉人庄树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唐山顺新食品有限公司述称：要求复印一、二审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
1、2011年5月11日，艾志强在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冀HD55**号轿车过户到齐守刚名下。冀HD55**号轿车机动车登记编号经过户变更为冀H246**号。
2、原审审理中，庄树全提交的证据《车辆买卖合同》第三条：“甲方（即艾志强）保证交易签字之前本车来源合法，无交通事故责任，无任何经济纠纷。五、甲方负责提供此车辆过户相关手续，由乙方（庄树全）自行负责在2010年10月28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己（乙）方自行负责。”
3、原审审理中，庄树全申请法院调取的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北马圈子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北马圈子派出所证明与原件无异），该笔录记载2012年4月24日北马圈子派出所干警对庄树全询问,“问：你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讲一下？答：2010年我花十二万人民币在我们村买的村民艾志强的尼桑汽车，因我当时没带身份证就在承德市车管理所用齐守刚的身份证过的户，齐守刚是我们的工人。当时过户时艾志强、我、齐守刚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现在这辆车的户主是齐守刚，我没将车再过户到我的名下。”
4、原审审理中，原告庄树全诉称：2011年5月11日，因原告工作繁忙。便委托被告与艾志强一同去承德市车管所办理过户登记。因原告未到场，无法将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故该车挂靠登记在被告名下，车牌号变更为冀H246**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庄树全诉称争议车辆归其所有，提供了其与艾志强签订轿车的买卖合同等证据，齐守刚予以否认并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据反驳庄树全的主张。对庄树全诉称的车辆因何登记在齐守刚名下，庄树全除本人陈述、第三人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庄树全在北马圈子派出所陈述的事实与在一审法院的陈述事实前后矛盾。就证据效力而言，庄树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齐守刚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的效力，故应以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确定车辆归属，庄树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印证争议车辆归其所有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齐守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2）兴民初字第106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庄树全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受理费270.00元，保全费110.00元，二审案受理费共270.00元，共计650.00元,由庄树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向京
审 判 员 李国兴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军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