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5801号
原告温州市华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八甲街74弄14号一层东边间。
法定代表人陈国达，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龙飞，河北久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姚晓东，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东区。
法定代理人阮立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市华悦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华悦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2日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53195号《关于第15339654号“ZHSBUL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公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龙飞，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姚晓东，第三人公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5月12号，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公牛公司就华悦公司的第15339654号“ZHSBULL”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申请作出被诉裁定，其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其内容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适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审理本案。公牛公司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提无效宣告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情形；2、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
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由英文“ZHSBULL”构成，第4767982号“BUL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英文“BULL”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插座、插头和其它连接物（电器连接）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联系密切。其公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英文“BULL”商标与“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一起使用，已形成对应关系，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及产品已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上述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本案已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公牛公司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予以审理。
综上，公牛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华悦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形、音、义方面有极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述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15339654号“ZHSBULL”商标（详见判决附图），由华悦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提出申请，并于2015年10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电开关；断路器；电器接插件；调光器（电）；接线盒（电）；闸盒（电）；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配电箱（电）；控制板（电）；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温州市华悦电器有限公司。
引证商标一为第4767982号“BULL”商标（见判决附图），于2005年7月8日申请注册，并于2008年5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办公室用打卡机；信号灯；电线接线器（电）；电线连接物；电线圈；电开关；断路器；光电开关（电器）；贵重金属电器插头；高低压开关板；继电器（电的）；减压器（电源）；接线盒（电）；控制板（电）；配电控制台（电）；配电盘；配电盘（电）；配电箱（电）；启辉器；熔断器；稳压电源；闸盒（电）；照明设备用镇流器；变压器；变压器（电）；变阻器插座、插头和其它连接物（电器连接）；灯光调节器（电）；低压电源；调压器；电涌保护器；电源插座罩；电阻材料；调光器（电的）；电缆接头套；电耦合器；电器插头；电器接插件；电器联接器；电线管；高压防爆配电装置；电焊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门铃；电铃按钮”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5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
引证商标二为第942664号“公牛GONGNIU及图”商标（见判决附图），于1995年5月26日申请注册，并于1997年2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电器插头（触电）；插头；插座；高低压开关板”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6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
2016年7月21日，公牛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主要理由为：公牛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插头、插座、转换器等产品的大型民营企业。诉争商标与公牛公司的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公牛公司的引证商标二于2006年已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公牛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损害了公牛公司的合法权益。华悦电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从而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
公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牛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商标情况及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公牛公司所获荣誉等材料。3、公牛公司引证商标产品使用图片；4、报纸对公牛公司的相关报道；5、公牛公司广告投放及销售情况等材料；6、公牛公司“公牛”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情况；7、公牛公司的维权材料。
华悦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区别明显，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驰名商标的认定仅具有个案效力，且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公牛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公牛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所涉及的商品相同、类似或关联性极强，鉴于公牛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容易导致消费者就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所涉及的商品来源产生误认，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宣告诉争商标无效。
2017年5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
本案诉讼中，原告华悦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5份证据，包括：产品购销合同、产品托运单等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华悦公司的使用、宣传过程，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以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要构成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一、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二、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上述两个条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
首先，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开关、断路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开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方面或完全相同或存在较大的重合和趋同，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会容易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
其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引证商标一为纯英文商标“BULL”。诉争商标为“ZHSBULL”商标，其中英文字母“ZHS”并无固定含义，其主要识别部分应为“BULL”。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其主要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完全相同。据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较为接近，已经构成近似商标。
此外，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程度和市场知名度来看。考虑第三人公牛公司的“公牛GONGNIU及图”于2011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有关情况及宣传资料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通过第三人持续的使用和推广宣传，其“公牛”商标在电开关等商品上形成了很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容易将之与第三人形成较为稳定的联系。引证商标一“BULL”为公牛公司“公牛”品牌对应含义英文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同时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于第三人或者认为诉争商标商品的提供者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条规定的情形，应予以宣告无效。此外，关于原告华悦公司主张的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和引证商标相区分，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不应予以采纳，但即使综合考虑原告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以及在本案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使相关消费者将其与引证商标一区分开来，从而不容易造成混淆误认。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州市华悦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温州市华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温州市华悦电器有限公司、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潇
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叶 瑞
书 记 员 张 希
附图：
诉争商标图样
引证商标一图样
引证商标二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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