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民四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华，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湖北省云梦县。
委托代理人刘素平，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龙，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东阳市，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住所地：包头市青山区青年路老棉纺厂北大门。
负责人卢钢伟，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镇振兴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4752003-5。
法定代表人楼正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钢伟，该公司正翔国际项目部项目经理。
上诉人李小华、王宝龙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包青民四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素平，上诉人王宝龙，被上诉人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的负责人及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钢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日，被告王宝龙与被告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签订《砌筑抹灰分包协议》，由王宝龙承包住宅5号、6号楼的二次结构填充墙砌筑和装饰抹灰工程，约定内墙抹灰每平方米15元。2012年4月14日，原告李小华与王海刚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正翔国际5号住宅楼的内墙抹灰、楼梯踏步水泥砂浆抹灰，按实际抹灰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2元，结算方式为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完成后在三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2012年9月7日，原告王小华与被告王宝龙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抹灰单价增加1元确定为13元，前提是在9月底5号、6号楼粉刷全部完成。2012年11月9日，被告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与包括王宝龙、李小华在内的25名农民工达成《协议书》，约定工人工资经王宝龙及项目部核实后由项目部直接支付。2012年12月28日，被告王宝龙、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及李小华进行了结算，5号楼总面积86240平方米，扣减不合格工程量后，结算工程量为74440平方米，6号楼总面积61824平方米，扣减不合格工程量后，结算工程量为47464平方米。关于王宝龙已经给付的工程款，被告王宝龙提交的有原告李小华及其工人签字的付款记录、工资表、收据总计1372946元，在庭审中被告王宝龙放弃朱磊2012年10月9日收到的1400元，故上述已付原告工程款总计1371546元，其中包括付2013年3、4月工人工资152555元。2013年2月4日，原告李小华出具150000元收条一张，该款项包括在同日李小华签字的付款记录中的210000元中，2013年2月5日，王海刚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李小华150000元。
另查明，正翔国际住宅5号、6号楼工程尚未整体竣工验收，被告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与被告王宝龙之间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清了工程款。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书证、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原告李小华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的认定，被告王宝龙已经给付的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关于原告李小华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李小华与被告王宝龙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因双方均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是无效的，但原告李小华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提供了劳务，双方也进行了结算，被告王宝龙只针对原告李小华支付劳务费，故二者之间形成的应为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王小华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结算单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关于原告李小华施工的工程量，原告主张按照总面积进行认定，被告王宝龙主张按照扣减不合格面积后的面积进行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不合格部分已经由原告修补，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修补的工程量明细没有被告王宝龙及项目部的签字认可，故应当根据三方于2012年12月28日最终签字确认的《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承包班组个人结算单》中扣减不合格面积后的工程量进行认定，5号楼抹灰面积为74440平方米，6号楼面积为47464平方米，总面积为121904平方米。关于工程单价，根据原告与被告王宝龙2012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因原告并未在2012年9月底前完工，没有满足单价增加至13元的前提条件，故抹灰单价应按照12元计算。故截至2012年12月28日原告李小华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总计应为121904平方米×12元／平方米=1462848元。关于2013年3、4月发生的劳务费，原告李小华与被告王宝龙提交的三张工资表中公认姓名及工资数额一致，可以认定双方对于2013年的劳务费没有异议并已实际支付，三张工资表工资数额总计152555元。故2012年及2013年被告王宝龙应当给付原告李小华工程款总计1462848元＋152555元=1615403元。原告李小华还主张被告王宝龙于2013年3月22日支付的40000元，4月6日支付的20000元以及4月13日支付的30000元总计90000元是用于2013年给工人借支的生活费及路费，不应作为2012年已付的劳务费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这90000元虽然付款时间在2013年3、4月，但付款用途没有记载，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付款用途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宝龙已经给付原告劳务费，被告主张已经支付了1521546元，原告主张已经支付了1371546元，原被告之间150000元的差距在于对2013年2月4日被告王宝龙是否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告李小华150000的事实存在争议。原告李小华主张在出具该收条当日王宝龙并未付款，次日也就是2013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50000元。被告王宝龙主张在2月4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李小华150000元，次日通过银行转账又支付了150000元。本院认为，2月4日收条中的数额与2月5日银行转账的数额一致，2月4日收条没有付款凭证，2月5日的款项没有收款证明。且被告王宝龙关于2013年2月4日付款明细中的210000元是否包括同日李小华出具的收条中的150000元的陈述以及收条中的15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现金支付的陈述存在矛盾，综上，可以认定2月4日的收条与2月5日银行转账是同一笔款项，故被告王宝龙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371546元。故被告王宝龙还应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615403元-1371546元=243857元。因被告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及被告王宝龙对二者之间的工程款已经按照进度付清没有异议，故被告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及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宝龙所欠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王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小华工程款243857元；二、驳回原告李小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1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4763元，被告负担3447元，被告负担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原审原告李小华、原审被告王宝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小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按每平米12元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照每平米13元计算。没有满足13元每平米的前提条件是由于被上诉人造成的；2013年借支的4万元用于工人的路费不应计算在2013年干完活的付款内。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宝龙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错误，李小华无资格作为原告起诉，一审认定工程量和给付工程款均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华与上诉人王宝龙通过签订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由李小华承包了王宝龙从被上诉人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分包的5号楼、6号楼的抹灰劳务工程，工程虽未全部完工，但经双方结算，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定，一审法院对已付的工程款亦进行了审查核实，查明上诉人王宝龙尚欠李小华施工劳务费共计243857元，据此一审判决王宝龙给付给付李小华243857元正确。上诉人李小华称应按照每平米13元计算工程价款，但其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全部完成承包的工程，故其请求的条件不具备。鉴于被上诉人浙江东阳三建包头正翔国际项目部与被告王宝龙之间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清了工程款，以及本案系上诉人李小华与王宝龙之间形成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王宝龙承担还款责任而被上诉人未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李小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被上诉人给付劳务费共计466461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上诉人王宝龙称李小华无资格作为原告起诉，一审认定工程量和给付工程款均有误等理由亦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围绕建设工程形成了劳务承包关系，李小华系合同的主体，有权利主张自己的劳务费，抹灰工程虽未按约定全部完成，但双方对工程量已进行了核算，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对已付的劳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结算情况及客观实际进行了认定，故上诉人王宝龙的上诉理由缺乏足够的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终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420元由上诉人李小华负担8210元，上诉人王宝龙负担8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志 强
审判员 青格乐图
审判员 胡 鹏 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景 文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