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景刑二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定勋，男，193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602031931********，住景德镇市新村西路6栋401室。
诉讼代理人钟建都，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景德镇市供电局退休职工，住景德镇市新村西路6栋401室。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定勋之子。
诉讼代理人赵集富，男，1949年10月4日出生，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身份证号码：3602031971********，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家住景德镇市里村华意4栋1单元201室。1990年、1992年、1995年分别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小平，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身份证号码：3602031972********，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家住景德镇市洪家山13栋。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5日被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德华，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身份证号码：3602021962********，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景德镇市沿江东路305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周小平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冯德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定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4）珠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周小平、冯德华对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也未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定勋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冠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钟建都、赵集富，原审被告人ＸＸ、周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3年4月左右，被告人周小平、徐凯得知景德镇市新村西二路外事办公室宿舍401室可能收藏有吴康、张志汤等名人瓷器作品，于是产生了盗窃的念头。由于不会开锁，于是邀集被告人ＸＸ参加并拍摄了该户大门锁的照片给ＸＸ进行研究。2013年5月7日晚，ＸＸ凭借照片挨户找到该屋，并进入盗得3块吴康所画瓷板、1块张志汤所画牧牛瓷板及多个瓷器摆件、茅台酒等物品。经鉴定被盗1吴康瓷板画和张志汤瓷板画共计价值人民币46万元，已发还受害人钟建都。
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ＸＸ在景德镇市河西枫林小区建设银行宿舍二楼杂物间，盗得1根余宾150件粉彩瓷瓶、1根余长征150件青花瓷瓶、1块红色福字瓷盘、1套仿水点桃花酒具等瓷器。经鉴定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8600元。
2013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ＸＸ、周小平伙同徐凯来到景德镇市新村西路46栋1号301室，剪断该户外铁门，准备撬木门入室盗窃时，因隔壁有人而放弃。第二天晚上被告人ＸＸ、周小平两人来到该处，入室盗得茅台（经估价价值人民币2000元）、汾酒、四特（经估价价值人民币898元）、郎酒各1瓶，2瓶种子酒，1块带丽字金鱼瓷板，1台照相机，1根山水瓷瓶等多件物品。当晚晚些时候以及随后的两天晚上，ＸＸ又单独三次进入该屋盗窃，共盗得张景寿、王云泉、王锡良、傅尧生等十多位陶瓷大师各种瓷器作品二十余件，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等各式酒32瓶，6副字画以及普通陶瓷十余件。经鉴定，被盗部分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56.01万元。
被告人冯德华明知被告人ＸＸ的瓷器来路不明，仍花19.6万元购买了ＸＸ盗窃来的5件名人名作（3个粉彩茶杯、2块瓷盘，经估价，共计价值人民币19.9万元）。案发后部分瓷器被追缴并退回了失主唐万钟。
上述事实，有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ＸＸ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4月底的一天，“眼镜”告诉其景德镇市新村西路有一户人家里有很多大师的作品，很值钱，其就答应负责开锁，过几天“眼镜”带了周小平来，并说是周小平提供的消息，周小平拿了一张手机照片给其看，是一户人家的大门，让其到时负责打开门。之后其想一个人偷，就在5月的一天上午，凭着记忆在新村西路找到了和照片上门型一样的人家。当天晚上，其带液压剪到了这户人家，剪断窗户后爬了进去，并开始偷瓷器，一共偷了3块吴康的瓷板画，一小瓷板及10多件小摆件，几瓶酒。2013年6月初，“眼镜”和周小平与其见面，说是西路一住户有大量瓷器，就约在当晚去偷，其拿液压剪剪掉大门的挂锁后，听到有人，就都走了；第二天晚上，周小平打其电话，说是一起去偷，之后其二人到了那户人家，偷了几块瓷器及六七瓶白酒，都放在了周小平家里，之后其觉得还有值钱的东西，又单独回去偷了，并在之后两天的晚上都去偷了，偷得瓷板4块，（张景寿的花鸟图、王云泉的山水图、张春浪的花鸟图、仿王琪的人物画），瓷盘9块（王锡良的山水图、余文襄的雪景图、傅尧生的人物图、王隆夫的人物图等），字画6卷（赵惠民、胡献雅、余翰青等人的），瓷瓶5个（有一个赵惠民的），白酒30瓶左右。2013年4、5月的一天，其还在本市河西枫林小区建设银行宿舍二楼杂物间，盗得1根余宾牡丹瓷瓶、1根余长征青花瓷瓶、1块大瓷盘、1套仿水点桃花酒具以及其他若干瓷器。之后一姓李的到其店里以12万元买了偷来的赵惠民的瓷瓶。冯德华买了其5件偷来的瓷器，花了19.6万元；“华华”以5000元买了5个小瓷瓶。卖得的钱买了20多万元的瓷器，还存了4万元到银行，花2.3万元买了一个浪琴手表，花1.1万元买了一个打火机，花掉了几万元。
2、被告人周小平的供述：2013年5月底，其伙同ＸＸ在新村西路盗窃了4瓶酒，一照相机、金鱼瓷板、山水瓷瓶、20件的瓷瓶。后来ＸＸ又一个人去偷了，并把这些东西照片给其看，有王锡良的瓷盘等，ＸＸ拿走了2瓶酒和瓷板，之后ＸＸ还单独去偷了，还发了照片给其看，让其帮忙拿余文襄的雪景瓷盘找余刚鉴定。另外2013年3、4月份，其告诉徐凯、ＸＸ西路有一人家有吴康、张志汤的瓷板，准备去偷，并拍了门锁照片给ＸＸ看，后来ＸＸ以有事为由没来，就没去偷。过了几个月才知道那户人家已经被偷了。
3、被告人冯德华的供述与辩解：其向ＸＸ买了3个粉彩茶杯（余文襄及毕德芳）、陆如的瓷盘及1新彩瓷盘，之后其转卖了1个茶杯和2块瓷盘，卖得18万元。
4、证人证言：（1）祝桂秀（系被告人ＸＸ的妻子）的证言：2013年7月份左右，其听到ＸＸ以28万元买赵惠民和王隆夫的瓷器，其家里经营的店主要是低档瓷，没什么名人名作；（2）李希宇的证言：在ＸＸ处以12万元买了赵惠民的花瓶，5000元买了九头山水茶具，6000元买了新彩酒具，3000元买了描金南瓜壶和小酒杯，500元买了青花挂盘等；（3）宋永福的证言：证实收了ＸＸ5个瓷瓶，有花鸟和山水的，花了2800元，后转卖了3500元；（4）余刚的证言：证实一矮矮胖胖男子找其鉴定过一余文襄的雪景瓷板；（5）徐凯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伙同ＸＸ、周小平到新村西路1栋宿舍301盗窃以及和周小平商量在西路外办宿舍盗窃，并且叫被告人ＸＸ一起，并给了该户大门照片给ＸＸ看，但后面没去偷，之后听说那户人家瓷器被盗的事实。
5、受害人的报案陈述：（1）受害人唐万钟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7日，其位于新村西路46栋301的住处被盗，被偷了张景寿粉彩花鸟瓷板、王云泉山水瓷板、王锡良挂盘、张松茂挂盘、余文襄挂盘、2个傅尧生挂盘、赵惠民挂盘及花瓶、邓肖羽挂盘、陆如挂盘、黄卖九皮灯、张春浪瓷板、胡献雅字画、茅台、五粮液、剑南春酒、相机等物品，后公安机关追回并退还了其部分物品；（2）受害人钟建都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8日，其位于新村西路外事办公室宿舍401家中被盗了其父亲钟定勋的吴康瓷板3块、1雪景瓷板、1粉彩牧牛瓷板，雕塑瓷20余件，80年代的茅台酒1瓶、一个瓷观音和瓷器皮灯等物品；（3）受害人罗永权的报案陈述证明：2013年6月，其位于枫林小区建行宿舍家中被盗1根余宾150件粉彩瓷瓶、1根余长征150件青花瓷瓶、1块红色福字瓷盘、1套仿水点桃花酒具等瓷器。
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周小平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眼镜”，系徐凯；余刚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找其鉴定瓷板的人是被告人周小平；被告人ＸＸ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合伙作案的人是被告人周小平。
7、现场核实笔录及照片：被告人ＸＸ、周小平核实景德镇市新村西路46栋1号301及西二路外办宿舍401系其盗窃作案地点。
8、搜查笔录及扣押和发还物品清单、赃物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ＸＸ住处扣押打火机、浪琴手表、白色和金色戒指各一个，黑色手电筒、银行卡3张，观音像、玉雕、酒、瓷板、雪景瓷板胡献雅字画、余瀚青字画、赵惠民字画、瓷瓶、银行卡等物品共325项；从被告人周小平处扣押相机、山水花瓶、三阳开泰花瓶、瓷板各一个；从李希宇处扣押九头山水茶具、描金南瓜茶具、新彩人物酒具、生肖挂件、小挂盘、青花挂盘等物品及人民币12万元；冯德华处扣押粉彩茶杯2只及人民币18万元；发还受害人唐万钟57项物品及人民币30万元；发还钟建都吴康、张志汤瓷板各一个。发还ＸＸ母亲吴爱珍瓷器等物品283项。
9、赃物估价鉴定意见书证明：发还钟建都的吴康、张志汤瓷板分别价值人民币26万元、20万元；被告人ＸＸ在唐万钟家中盗窃的部分物品共计价值156.01万元，其中茅台酒为2000元每瓶，四特酒898元每瓶。
10、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ＸＸ、周小平、冯德华的归案经过情况。
11、受害人唐万钟的谅解书证明：其请求对提供线索破案的人从轻处罚。
12、现场方位图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新村西路46栋1单元301及外办宿舍401被盗现场进行勘验，提取部分痕迹。
13、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人ＸＸ的前科情况。
14、冻结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清单证明：2013年7月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ＸＸ的银行账户。
15、余刚、王昌彪、傅长敏、张春浪、张景寿、赵明生、毕德芳、王淑凝的证明及鉴定机构和公安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部分作品系真品，且公安机关及鉴定机构在对被追回的赃物进行估价前，找到了景德镇市文物商店核实了涉案赃物名人名作的真伪，均表示为真品。
1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ＸＸ、冯德华、周小平的身份信息。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周小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冯德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定勋要求被告人ＸＸ赔偿其财产损失，被告人周小平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追缴到的被告人ＸＸ违法所得财物，退赔给受害人。
上诉人钟定勋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要求判令原审被告人ＸＸ赔偿其毁坏上诉人瓷板画损失。认为原审法院以无证据印证为由未认定ＸＸ毁坏上诉人两块瓷板画（吴康所作）的事实错误，证明ＸＸ毁坏瓷板画的证据有ＸＸ、周小平、徐凯的供述、冯德华的证言、钟建都的报案陈述等，足以证实。两块被毁坏的瓷板市场价格为200余万元，参照同类（同为吴康所作）被盗瓷板画鉴定价格26万元计算，价格为52万元；2、要求判令追缴原审被告人ＸＸ盗窃上诉人的10多件小摆件的衍生款，优先退赔。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钟定勋、原审被告人ＸＸ、周小平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二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ＸＸ、周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其中ＸＸ盗得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03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周小平盗窃犯罪作案三次，盗窃既遂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898元，数额较大，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冯德华明知是来路不明的瓷器作品，仍予以购买，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ＸＸ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虽认罪，但犯罪情节恶劣，可不从轻处罚。周小平、冯德华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周小平在新村西路外事办公室宿舍盗窃系犯罪预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已扣押的ＸＸ违法所得财物手表、打火机等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并退赔给受害人。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原审被告人ＸＸ赔偿其被毁坏瓷板画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ＸＸ毁坏上诉人两块瓷板画的证据只有ＸＸ的供述，且前后供述不一致，原审被告人周小平、冯德华的供述及证人徐凯的证言虽然提到了ＸＸ毁坏瓷器的事实，但均是在ＸＸ处听来的，属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瓷板画被ＸＸ毁坏的事实。因盗窃行为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属于依法追缴或责令退赔的范围，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故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判令追缴ＸＸ盗窃上诉人的10多件小摆件的衍生款，优先退赔的诉讼请求。经查，一审法院已就追缴到的ＸＸ违法所得财物及退赔问题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哲甫
代理审判员 周寿林
代理审判员 杨 颖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