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启悠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永刚，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宏祥，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新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六弟，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良。上诉人上海启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鑫公司）�朱六弟、杭州中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建设公司）、杭州中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启悠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永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航鑫公司、朱六弟、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XX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鑫XX分公司）是中航鑫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是王某某。2014年9月10日，中航鑫XX分公司为甲方（需货方）、启悠公司为乙方（供货方）、中工建设公司和中工房地产公司为丙方（担保方）共同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一、供货内容：甲方因萧山蜀山街道沈家里商贸用房建筑工程需要，约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向乙方购买螺纹钢、线材、盘螺等钢材，钢材总量不少于2,500吨，规格、品种以工程实际情况为准；甲方不指定钢材品牌，以乙方实际所发货物为准；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为本合同指向的工程项目钢筋唯一供应商，该工程项目潘水路蜀山路口；二、钢材单价与总金额：货物单价按当天杭州西本钢材报价上浮人民币220元结算，此价格为该批钢材到场结算价；钢材总金额约为800万元（以实际交易总金额为准）；三、供货要求：甲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批向乙方购进所需钢材，甲方每次需货，应提前3天以短信或传真方式通知乙方所需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货款价值，该短信应经乙方短信回复确认后或传真�经乙方书面确认后才生效；送货时间、地点、数量、单价、总金额以送货单所列的信息为准，甲、乙双方对签收的送货单无异议；四、货物重量计算方法：乙方所送钢材数量螺纹钢全部按理论重量计算，线材（未加工）按过磅计算，线材（经加工）按理论重量计算，吊运费由乙方负责；五、钢材交货接受及验货方式：钢材交货地点为潘水路；接到甲方需货的传真通知后，乙方应及时安排车辆将甲方所需的钢材送到甲方工地，运费及吊装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指定签收工作人员姓名杨某某，其签收视为甲方收货且对货款金额的确认。甲方安排其他工作人员签收时，应由工作人员出示甲方的授权委托书或者甲方直接在收货单上加盖公章，或由甲方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六、结算和付款方式：乙方为甲方垫付500吨钢材的资金，资金自送货之日起垫付，期限为3个月；甲方�在乙方第一次送货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500吨钢材的货款，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从逾期之日起，甲方应承担以400吨钢材的总金额为基数，日计0.1%（日期从乙方第一次送货之日起算）的违约金；自乙方送货达500吨后，货款结算方式变更为乙方送货达500吨之日起，满200吨时即日对账一次，并与二日内付清货款；七、违约责任：甲方按本合同第六条约定及时支付货款；若甲方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任何一期货款，则乙方有权立即停止供货，同时要求甲方支付所有剩余货款；从逾期之日起，甲方应承担以所有的剩余货款为基数，日计0.1%的违约金；八、担保条款：保证人就本合同钢材购销与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范围为甲方履行本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另约定甲乙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应及时协�解决，如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所在人民法院管辖，违约方依法承担责任（咨询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合同尾部甲方落款处加盖中航鑫XX分公司印章和王某某私章并由授权代表朱六弟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启悠公司印章并由授权代表周某某签名；担保方落款处加盖中工建设公司和中工房地产公司印章并由授权代表张甲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启悠公司按中航鑫XX分公司的订货要求向萧山潘水路蜀山路工地发货，按启悠公司提供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18张《物资销售清单》统计，其中17张清单由杨某某签收，供应钢材重量共789.441吨，金额共2,557,881.19元；1张2014年10月5日清单由严某某签收，供应钢材重量49.616吨，金额161,748.16元。上述钢材重量合计839.057吨，金额合计2,719,629.35元。2014年12月19日，朱六弟出具一份《欠材料款欠条》，内容为：“欠周某某材料款，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30日累计送材料钢筋约265万元，于2015年1月25日前付清，如不能付清补偿损失费20万元。”欠款人落款处由朱六弟签名。2015年7月10日，朱六弟在上述《欠材料款欠条》复印件下方书写《承诺书》，内容为：“朱六弟代表张培良中工房产付钢筋款于9月前付清，所欠款以上朱六弟承认。”落款处由朱六弟签名。欠条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中航鑫XX分公司仍未履行欠款内容，启悠公司即与实际收货人中工建设公司联系，但也未果。故启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中航鑫公司、朱六弟共同支付启悠公司钢材款2,719,716元；2、中航鑫公司、朱六弟共同支付启悠公司以2,719,716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中航鑫公司、朱六弟共同支付启悠公司律师费20万元；4、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对中航鑫公司、朱六弟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2015年6月，启悠公司聘请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启悠公司与中航鑫XX分公司、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共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朱六弟在该合同甲方中航鑫XX分公司的落款处签名，朱六弟的签约行为代表中航鑫XX分公司，朱六弟并非该合同的签约主体。就朱六弟先后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7月10日向启悠公司出具的欠条和承诺书内容看，仅是中航鑫XX分公司合同经办人朱六弟和启悠公司合同经办人周某某之间的对账行为，且启悠公司对账目统计时间和金额并不完全确认，朱六弟并未明确作出其个人愿意承担中航鑫XX分公司结欠启悠公司货款�意思表示，故启悠公司要求朱六弟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启悠公司提供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的《物资销售清单》是确定启悠公司向中航鑫XX分公司交货数量和金额的重要依据。其中2,557,881.19元货物由合同指定收货人杨某某签收，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5日送货的161,748.16元货物虽然由工地上其他收货人员签收，但朱六弟在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中确认截至2014年10月30日启悠公司送货金额约265万元，可以印证包括了上述2014年10月5日的送货，故原审法院对该次送货金额也予以确认。中航鑫XX分公司应付启悠公司货款金额为2,719,629.35元。另外，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中航鑫XX分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应由中航鑫公司承担，启悠公司要求中航鑫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719,629.3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启悠公司向中航鑫XX分公司供货500吨以外的付款周期为送货之日起3个月，超过500吨后满200吨对账一次并于2日内付款。启悠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中航鑫XX分公司供货后，中航鑫XX分公司未再订货。按此时起算3个月，中航鑫XX分公司应于2015年3月22日前向启悠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中航鑫XX分公司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欠款每日0.1%支付违约金。鉴于该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启悠公司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启悠公司要求中航鑫公司向其支付以2,719,629.35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中航鑫XX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作为违约方应承担启悠公司催促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现启悠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0万元，该费用计算未超出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上限，该笔费用应由中航鑫公司承担。故启悠公司要求中航鑫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工建设公司和中工房地产公司为中航鑫XX分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但债务到期后并未履行保证付款义务。故启悠公司要求中工建设公司和中工房地产公司对中航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支持。中工建设公司和中工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航鑫公司追偿。中航鑫公司、朱六弟、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航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启悠公司支付货款2,719,629.35元；二、中航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启悠公司支付以2,719,629.35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中航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启悠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四、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对中航鑫公司的上述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航鑫公司追偿；六、驳回启悠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342.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42.53�，由启悠公司负担0.54元，中航鑫公司、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共同负担23,341.99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启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买卖合同签约主体并列为中航鑫XX分公司和朱六弟。朱六弟非中航鑫XX分公司的负责人、股东和工作人员，也没有中航鑫XX分公司的书面授权书，原审认定朱六弟系中航鑫XX分公司的授权代表没有依据。二、朱六弟在欠条中明确其系欠款人，故朱六弟亦应承担付款责任。据此，启悠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及要求中航鑫公司、朱六弟共同支付启悠公司二审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中工建设公司和中工房地产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中航鑫公司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启悠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启悠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中航鑫公司与启悠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不是中航鑫公司签订的，故中航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在《欠材料款欠条》及《承诺书》上签名的均为朱六弟，且货物的签收人员均非中航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中航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中航鑫公司未设立中航鑫XX分公司，系王某某私刻中航鑫公司印章非法成立，故所谓中航鑫XX分公司的责任不应由中航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朱六弟、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均未到庭，亦未作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启悠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企业机读档案变更材料，证明朱六弟不是中航鑫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公司股东。2、朱六弟开具的上海C公司25万元的支票，证明朱六弟作出向启悠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但经向工商机关核实，并没有该公司。3、律师费发票，证明启悠公司为二审诉讼发生10万元律师费，但因启悠公司目前经济困难，尚未支付。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各方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尾部甲方处由中航鑫XX分公司盖章和朱六弟签名，授权代表处盖有王某某印鉴章。原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朱六弟是否应当承担付款等合同责任？从《钢材购销合同》的形式上来看，在合同尾部甲方处除加盖有中航鑫XX分公司的印章外，还有朱六弟的签名并载有朱六弟的身份证号码，而授权代表处有中航鑫XX分公司负责人王某某的个人印鉴章。因此，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六弟为中航鑫公司的股东或工作人员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朱六弟的签约行为代表中航鑫XX分公司，朱六弟亦应认定为购销合同的签约主体，应受《钢材购销合同》的约束。从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朱六弟先后向启悠公司出具《欠材料款欠条》和《承诺书》，朱六弟的上述行为是代表其个人向启悠公司确认欠款，并表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中航鑫XX分公司和朱六弟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和签字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中航鑫XX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即中航鑫公司负担。中航鑫公司虽书面否认其设立过中航鑫XX分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中航鑫公司和朱六弟均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按约向启悠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按约承担律师费。原审对货款数额、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及律师费数额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同，在此不予赘述。上述费用中航鑫公司和朱六弟应共同承担。原审对朱六弟的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为《钢材购销�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故应为中航鑫公司和朱六弟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启悠公司关于要求中航鑫公司和朱六弟承担二审律师费10万元的主张，因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凭证，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中航鑫公司、朱六弟、中工建设公司、中工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六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上海启悠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719,629.35元；三、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六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启悠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以人民币2,719,629.35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3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六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上海启悠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五、被上诉人杭州中工建设有限公司、杭州中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六弟的上述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上诉人杭州中工建设有限公司、杭州中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六弟追偿；七、驳回上诉人上海启悠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8,342.5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3,342.53元，由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六弟、杭州中工建设有限公司、杭州中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685.06元，由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朱六弟、杭州中工建设有限公司、杭州中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审 判 员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