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陈子恒。
上诉人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林业公司）、陈子恒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月4日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南方林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昊，上诉人陈子恒的委托代理人曹章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6日，南方林业公司下发《关于冯明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冯明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聘任陈子恒为公司法律总顾问，《关于谭剑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冯明为公司行政部经理（兼），陈子恒为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兼）。2011年5月1日，南方林业公司（甲方）与陈子恒（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为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甲方招用乙方从事法律顾问工作，职务为总法律顾问，工作任务是公司法律风险防范、法律事务管理等。乙方被告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得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得超过40小时。实际不定时工作制，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按公司有关《员工休息休假管理办法》执行。劳动报酬实行年薪制，乙方年薪为（税前）12万元。其中：①按岗位标准预发月工资，剩余部分年终结算兑现。②根据企业效益情况，每年有所增长。2011年，陈子恒实际所得包括：年薪13万元，其中有1万元为加薪，年终双薪10833元，年终调节奖2万元。2012年2月3日，南方林业公司作出《关于陈子恒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陈子恒为公司副总经理，自2012年2月4日起执行。2012年，陈子恒实际所得年薪96000元，年底双薪1万元。2013年12月1日，陈子恒向南方林业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南方林业公司“一直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向我足额支付年薪工资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经多次协商且达成《补偿协议》后，贵公司也未按《补偿协议》向我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用”为由，解除与南方林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南方林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收到通知。2013年，陈子恒实际已得年薪82000元（税前），2013年12月25日，陈子恒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令南方林业公司：1、支付申请人2012年1月至12月拖欠的工资报酬64833元及年终奖2万元；2、支付申请人2013年1月-11月拖欠的工资报酬66666元；3、按《补偿协议》支付申请人养老保险补偿费用53168.93元、医疗保险补偿费用21267.57元及额外经济补偿金27829.82元；4、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5659.63元及额外经济补偿金27829.82元；5、加付申请人被拖欠第1、2项工资报酬的经济补偿金37874.75元。2014年5月13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4）第2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南方林业公司向陈子恒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626元；二、南方林业公司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度的年薪差额34万元、年终双薪差额833元、年终奖2万元及2013年1月至11月年薪差额39166.7元；三、南方林业公司向陈子恒支付因拖欠第二项裁决工资数额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23499.9元；四、对陈子恒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上述裁决，先后诉至一审。
另查明，晏世和以“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名义，于2012年12月30日签署了文件《关于陈子恒副总经理的薪酬待遇》，上载明：“根据公司经营管理发展需要，经本人提名经理办公会讨论决定，自2012年2月4日起聘任陈子恒同志为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生产经营及法务工作，其2012年度年薪参照李绍华副总经理上年（即2011年度）的标准执行，年终双薪，年终调节奖按不低于陈子恒本人2011年度实发标准执行。”以同样的名义于2013年9月10日签署了文件《关于解除陈子恒副总经理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称“……现在鉴于公司股东间对公司如何经营分歧严重，继续发展较为困难，公司决定解除陈子恒与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关系并给予合理的经济补偿，补偿标准按照本人上一年度（2012年）实际综合收入的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一个月工资，不足一年的按一个月工资足额发放。”同一天，陈子恒（乙方）与南方林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在协议未尾甲方一栏“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处未盖有公章，“签字代表”处为“晏世和”，该协议约定：甲方承诺在2013年10月1日前，按照国家规定及南宁市有关政策和标准向乙方支付自乙方入职以来至2013年5月份期间的养老保险费53168.93元，医疗保险费21267.57元。2013年6月1日以后甲方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向湖南原社会保险关系所在地进行缴纳。甲方尚未支付给乙方的2012年度的年薪工资补差64万元、年终双薪833元及年终奖2万元，甲方承诺在2013年10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如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甲方除了需要支付上述款项以外，甲方还应当承担经济补偿金。……双方认可乙方的月平均工资为（16万元＋10833元＋2万元）÷12个月＝15902.75元／月。如乙方解除劳动合同时，甲方应在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当天，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所有的社会保险补偿款、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南方林业公司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中，冯明为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晏世和为董事长，南方林业公司的任职书载明两者的任期均为三年，自2010年10月20日开始。该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职权包括：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晏世和还于2012年1月24日签署了一份《高管人员薪酬费用发放登记台帐》，记载2011年李绍华的年薪标准为15万元，加薪1万元，年终调节奖2万元。
2010年9月18日，南方林业公司（甲方）与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莫威（丙方）签订了一份《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同年12月13日，陈子恒在合同审查会签单上“法律事务部”一栏中签署了意见“已审查”。2014年3月21日，上思县林业局向南方林业公司发《关于暂时不受理林木采伐申请的通知》，决定暂不受理南方林业公司据《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提出的林木采伐申请。
陈子恒在南方林业公司任职期间，一直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2012年、2013年期间，陈子恒多次填写了差旅费用报销单，南方林业公司予以报销，但南方林业公司否认陈子恒系由其安排出差，实为旷工，不应全额向陈子恒发放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子恒2012年、2013年工资标准问题，首先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标准的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陈子恒依据劳动合同提供了劳动的情况下，南方林业公司应据此支付劳动报酬。实际上陈子恒2011年度实际年薪为13万元，而劳动合同中有关于“根据企业效益情况，每年有所增长”的约定，对于增长的幅度没有明确规定，但从其字面意思看，“根据企业效益情况”是增长幅度的限制，而不是对是否增长的限制，否则应表述为“根据企业效益情况，每年有所增减”更为准确，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及2011年陈子恒的实际年薪，南方林业公司以效益下滑为由，不履行该约定于法无据。2011年陈子恒实际还领取了年底双薪及年终奖，上述项目均不在合同约定的年薪范围内，应认定为南方林业公司额外向陈子恒支付的劳动报酬，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据此认定南方林业公司即有持续支付的义务，于法无据。上述年底双薪、年终奖应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围，不构成对劳动者的法定或约定义务，故应当认定2012年、2013年南方林业公司没有义务按2011年的标准，向陈子恒支付年底双薪、年终奖。根据南方林业公司章程的规定，在公司内部，调整公司副总经理年薪标准的权限归董事会所有，时任公司董事长的晏世和及经理办公会均无此权限，陈子恒作为法律事务部的负责人及副总经理，应当知晓该规定，因此，在陈子恒与南方林业公司未对劳动合同进行书面变更而仅有晏世和签名，而没有董事会相关决定或南方林业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关于陈子恒副总经理的薪酬待遇》，不具有法律效力。陈子恒据此主张的年薪标准，本院不予采纳。故应当认定陈子恒的2012年、2013年的年薪应为13万元（税前）。关于陈子恒是否存在旷工、失职的行为问题，南方林业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交通票据等，南方林业公司均予以了报销，不足以证实陈子恒旷工；陈子恒对《林地使用权及林要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审核与上思县林业局暂不受理林木采伐申请没有因果关系，不足以认定陈子恒存在失职行为，南方林业公司据此扣发陈子恒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南方林业公司应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年薪差额34000元（税前），2013年1月至11月年薪差额37166元（税前）。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年薪的支付期限，从常理来说，至迟应在该年年底至第二年年初进行结算支付，实际上陈子恒的2011年的年薪差额亦在2012年年初进行了结算支付，但直到2013年11月，南方林业公司尚未支付陈子恒2012年年薪差额，故应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年薪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8500元。关于2013年年薪差额，双方尚未结算时，陈子恒即向仲裁部门申诉，不属于南方林业公司拖欠的情形，陈子恒主张25%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关于南方林业公司与陈子恒签订的《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并未盖有南方林业公司的公章，晏世和本人亦不是南方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晏世和在与陈子恒签字时有南方林业公司的授权，故该协议对南方林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陈子恒据此请求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陈子恒向南方林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之一是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该事由确实存在且属于劳动合同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之一，因此，南方林业公司应向陈子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陈子恒的入职时间，现陈子恒有证据证实其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即在南方林业公司工作，因此，对南方林业公司主张的入职时间即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不予采信，对陈子恒主张的入职时间即2010年9月26日予以采信，南方林业公司应向陈子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917元（13万元／年÷12个月×3.5个月）。本案中系陈子恒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主张南方林业公司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方林业公司支付陈子恒2012年年薪差额34000元（税前）及经济补偿金8500元；二、南方林业公司支付陈子恒2013年1月至11月年薪差额37166元（税前）；三、南方林业公司支付陈子恒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917元；四、驳回陈子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南方林业公司负担。
南方林业公司上诉称：一、劳动合同约定的陈子恒的年薪为12万元，从来没有调整过，南方林业公司已经依照该标准向陈子恒支付了劳动报酬，一审认定陈子恒年薪调整为13万元没有足够依据，陈子恒2011年表现良好才获得了奖金，2012年、2013年都严重失职，不应当获得奖金。二、南方林业公司已经向陈子恒2012年发放报酬106000元，其称有1万元为年底双薪没有依据。三、本案南方林业公司没有拖欠陈子恒劳动报酬及社保费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归于陈子恒自动离职，南方林业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陈子恒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子恒针对南方林业公司的上诉辩称：南方林业公司应当向陈子恒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本案根本不存在陈子恒审查合同失职、旷工的情形，更不应该以公司亏损等理由扣发劳动者工资。
陈子恒上诉称：一、陈子恒提供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结合银行卡对账单，可以证明陈子恒的工资报酬实际变更为年薪＋年终双薪＋年终奖金的方式支付，南方林业公司应当据此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年薪差额64000元、年终双薪差额833元、年终奖2万元、2013年度工资报酬差额66666元，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标准及上述欠发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相应调整；二、本案双方已经就社会保险问题达成《补偿协议》，南方林业公司应当按照该补偿协议项陈子恒支付社保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方林业公司：1、支付2012年拖欠年薪64000元、年终双薪833元、年终奖2万元、2013年度工资66666元；2、支付拖欠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37874.75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659.63及相应的额外经济补偿金27829.81元；4、依照《补偿协议》约定支付养老保险费53168.93元及医疗保险补偿费21267.57元。
南方林业公司针对陈子恒的上诉理由辩称：有晏世和签名的相关文件都是李绍华捏造伪证，晏世和根本没有代表公司，现晏世和已经被开除处分，南方林业公司没有义务依照晏世和签署的相关文件向李绍华支付相应的款项。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符合客观真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方林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拖欠年薪64000元、2013年度拖欠年薪66666元；二、南方林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年终双薪差额833元、年终奖2万元；三、南方林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子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917元；四、南方林业公司是否应当依照《补偿协议》约定向陈子恒支付养老保险费53168.93元及医疗保险补偿费21267.57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南方林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拖欠年薪64000元、2013年度拖欠年薪66666元的问题。1、关于陈子恒2012年、2013年的年薪标准，双方虽然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陈子恒2011年年薪为12万元，但陈子恒2011年实际领取的年薪为13万元，根据双方劳动合同“根据企业效益情况，每年有所增长”的约定，陈子恒2012年、2013年的年薪应当至少不低于13万元，南方林业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12万元年薪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陈子恒提出应当以有南方林业公司原董事长晏世和签字的《补偿协议》中确认的16万元年薪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但《补偿协议》没有南方林业公司印章确认，晏世和亦非南方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无决定副总经理薪酬标准、补偿标准的权限，在没有南方林业公司的授权下对该材料予以确认、没有得到南方林业公司事后追认的情况下，该代理行为无效，《补偿协议》对南方林业公司没有约束力，南方林业公司没有依照该标准向陈子恒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2、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陈子恒2012年领取了年底双薪1万元，根据陈子恒2011年领取年薪＋年终双薪＋年终调节奖的构成，“年底双薪”是不包含在陈子恒的年薪之内的，该款项应当视为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约定之外向劳动者发放的劳动报酬，而且该款项已经领取，现南方林业公司主张应当将该款项计入陈子恒的年薪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陈子恒年薪标准13万元计算出南方林业公司应当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年薪差额34000元及经济补偿金8500元、2013年1月至11月年薪差额37166元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二、关于南方林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子恒支付2012年年终双薪差额833元、年终奖2万元的问题。1、如上文所述，《补偿协议》对南方林业公司没有约束力，南方林业公司没有依照该标准向陈子恒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2、陈子恒提供的《高管人员薪酬费用发放登记台帐》及其银行账户流水，虽然可以证明其在2011年领取了年终双薪10833元、年终奖2万元，但用人单位拥有用工自主权，可以依照经营情况自主决定对劳动合同约定之外的劳动报酬发放标准、形式，陈子恒关于其2011年领取了上述奖项，故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报酬已经变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子恒不能举证证明南方林业公司有向其发放其诉请的年底双薪、年终奖的约定义务，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三、关于南方林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子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917元的问题。本案已经查明南方林业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陈子恒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陈子恒据此向南方林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南方林业公司应当向陈子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对该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四、关于南方林业公司是否应当依照《补偿协议》约定向陈子恒支付养老保险费53168.93元及医疗保险补偿费21267.57元的问题。如上文所述，仅有晏世和签名的补偿协议不能代表南方林业公司意志，对南方林业公司没有约束力，南方林业公司没有依照该协议向陈子恒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陈子恒各预交10元），由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陈子恒负担5元。本院退回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5元，退回陈子恒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超
审 判 员 王文强
代理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旖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