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刑二终字第00156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想，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凌海市新庄子镇新庄子村***号。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劲，辽宁劲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国某甲，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凌海市新庄子镇新庄子村***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国某乙，女，1977年7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凌海市新庄子镇新庄子村***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姜某某，女，1953年11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凌海市新庄子镇新庄子村***号。
以上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毓河，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凌海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满、王劲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想及其辩护人张劲，被害人国某甲、国某乙及姜某某、国某甲、国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吴毓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被告人李想与被害人国某乙协议离婚，婚生子李某甲由李想抚养，关于财产房屋分割问题发生纠纷。2013年11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想带着儿子某甲来到凌海市新庄子镇新庄子村国某乙家待着不走，经民警及乔某某、李某乙、程某某劝说仍不离开，其间在民警及乔某某劝说时，李想说：“今晚12点前都解决，没有明天”。当其他人及民警离开后，李想到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西屋炕上东南角的褥子底下。当日17时许，国某乙来到西屋内与李想又发生口角，被害人姜某乙听到后来到西屋，并说了李想几句，李想拿起褥子底下的菜刀将姜某乙推倒后对其头部砍了二刀，并称：“我一命换你三命”，后又砍国某乙头部二刀，被害人国某甲进来后和国某乙一同与李想厮打，李想又用刀砍国某甲头部二刀。厮打中国某乙将李想手中的刀夺下，并用刀砍击李想头部，李想受伤逃离现场。后经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国某甲头部损伤评定为人体轻伤，国某乙头部损伤为人体轻伤，姜某某头部损伤评定为重伤。姜某某颅脑损伤，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甲受伤后到凌海市大凌河医院救治，诊断为颅骨骨折、头皮裂伤，住院7天，二级护理，其合理经济损失为9750.19元。其中，医疗费7886.90元、护理费90.47元×7天二级护理1人=633.29元、伙食补助费50元×7天=350元、鉴定费840元、复印费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乙受伤后到凌海市大凌河医院救治，诊断为头部外伤、颅骨骨折，住院8天，二级护理，其合理经济损失为7311.24元。其中，医疗费5079.80元、护理费90.47元×8天二级护理1人=723.76元、伙食补助费50元×8天=400元、鉴定费840元、误工费33.46×8天=267.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乙受伤后到凌海市大凌河医院救治，诊断为头皮裂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住院16天，二级护理，其合理经济损失为65695.44元。其中，医疗费27015.92元、输血费2460元、护理费90.47元×16天二级护理1人=1447.52元、伙食补助费50元×16天=800元、鉴定费2280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误工费33.46元×200天=669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想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或减轻处罚。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甲、国某乙、姜某某因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李想给予赔偿。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的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想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李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甲人民币9750.19元、国某乙人民币7311.24元、姜某某人民币65695.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甲、国某乙、姜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想的上诉理由，原判定性错误，自首情节未予认定，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李想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另查明，上诉人李想案发后来到本村陈某家，同在陈某家的上诉人李想之姑李某乙于2013年11月25日17时50分，给凌海市公安局新庄子派出所民警徐某某打电话称，李想将国某甲、国某乙、姜某某砍伤。民警徐某某告知在外出警，让他们先去医院。同日17时53分，民警徐某某接110电话，国某甲报案称其家三人被李想砍伤，后侦查人员赶到凌海市人民医院将上诉人李想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上诉人李想到案情况。
2、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17时许，李想跑到其家中，李想满头是血，并称将国某甲、国某乙、姜某某砍伤的事实。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17时许，李想带其子李某甲到前妻国某乙家，因协议离婚时房屋更名的事发生打架的事实。李想案发后来到本村陈某家，其亦在陈某家于2013年11月25日17时50分，给凌海市公安局新庄子派出所民警徐某某打电话称，李想将国某甲、国某乙、姜某某砍伤，民警徐某某告知在外出警，让他们先去医院。
4、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16时许，国某甲打电话说李想在他家不走，让其过去劝劝。到国某甲家时，派出所三个人在场。派出所民警劝李想走，当时李想不走还说：“晚上12点都解决，没有明天，不一定谁砍谁”。后程某某、李某乙也来了，与程某某、李某乙来到同村的陈某家。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其班中的学生，李某甲学习成绩很好，思维反映很敏捷，语言表达能力很强。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父亲李想到国某乙家西屋，看到李想到过厨房一次。其母国某乙与其父李想发生互骂，姜某某进来说了李想几句。李想拿刀将姜某乙推倒在地砍头二至三刀，并说今天晚上一条命换你三条命，国某乙上去打李想被李想砍在头部二刀，国某甲进来与李想厮打头部被砍二刀，后国某乙将刀夺下，李想被砍后离开的事实。
7、凌海市公安局新庄子派出所民警徐某某出警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5日17时50分许，接到李某乙的电话称，李想被国某乙用菜刀砍伤，李想也将国某乙、国某甲、姜某某砍伤，告知在外出警，让他们先去医院。17时53分许接到110电话，国某甲报案称，国某乙、国某甲、姜某某砍伤被李想砍伤，立即到案发现场的事实。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15时40分接到姜某某报警称，李想带着孩子来她们家不走要求出警。其与辅警王某甲、王某乙来到现场，见双方不再争执便离开的事实。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乙、孙某到现场，李想说了一句“今晚12点都解决了”的事实。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甲、孙某到现场后，李想说了一句“今晚什么事都解决”的的事实。
11、户籍证明、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等证据材料证实上诉人李想自然情况以及案件其他相关情况。
12、凌海市人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国某甲、国某乙头部损伤评定为人体轻伤；姜某某头部损伤评定为人体重伤，四级伤残。
13、被害人国某甲的陈述证实，因李想与其女儿国某乙离婚共有房屋处理问题发生纠纷，2013年11月25日16时李想与李某甲来到其家，17时50分许，听到西屋中有吵声，过去看到姜某某倒在地上，国某乙正与李想厮打抢菜刀，其上前帮国某乙抢菜刀时被李想用刀砍在头部左侧二刀，李想喊用我一命换你们三条命，国某乙将刀抢下来砍了李想，后其报警的事实。
14、被害人国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5日16时许，李想带着李某甲来到其母家不走，其父国某甲报警，警察来了没能将李想劝走，李想说：“用不了明天开庭，今天半夜12点之前就利索”。在晚上与李想发生口角，其母姜某某过来，李想拿菜刀将姜某某扑倒在地用刀砍姜某某。其上前与李想厮打，头部被砍二刀，其父国某甲进来与李想厮打，后其将李想手中的菜刀夺下砍了李想头部几刀，李想离开后国某甲报警的事实。
15、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5日15时许，李想带着李某甲来到其家中西屋，经民警及乔某某、李某乙、程某某的劝说仍不走，17时听到西屋吵起来便来到西屋，李想手拿刀抓住其肩膀摁倒在地用菜刀砍其头部，一边砍一边说砍死你，一命抵三命的事实。
16、被告人李想的供述证实，其带着李某甲来到国某甲家在西屋待着，派出所的民警及乔某某、李某乙、程某某都来，后这些人都走了。其把厨房的菜刀拿到西屋，藏到炕上东南角的褥子底下。后与国某乙厮打起来，拿出刀将国某乙、姜某某吓出屋，后国某乙、姜某某、国某甲进屋抢刀，国某乙将刀抢过去，头部被某乙娜砍了几刀。其又从国某乙手中将刀抢过来乱砍，刀又被抢走了，被砍后跑到陈某家，李某乙报警的情况。
17、门诊医疗费3张、住院医疗费收据1张、复印病志收据2张、鉴定费收据1张、住院病志证实国某甲因伤经济损失情况。
18、门诊医疗费3张、住院医疗费收据1张、鉴定费收据1张、住院病志证实国某乙因伤经济损失情况。
19、门诊医疗费5张、住院医疗费收据1张、输血收据4张、复印病志收据1张、鉴定费收据2张、住院病志、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某某因伤经济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李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想持刀故意杀人的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且有上诉人李想的供述予以佐证。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想的具本犯罪事实，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想之姑李某乙在李想在场的情况下报案，上诉人李想没有逃避可能的刑事处罚，置于公安机关指定的场所，系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之规定，系自动投案。上诉人李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李想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4）凌海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想定罪部分和第二、三项；
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4）凌海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想刑罚部分；
三、上诉人李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绍阳
审 判 员 王兴周
代理审判员 马 啸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