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茜，女，1968年8月1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平花，女，1957年7月16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王琳，男，1965年7月2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军，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茜因与被上诉人薛平花、原审第三人王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佳、被上诉人薛平花、原审第三人王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薛平花对赵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薛平花与赵茜之间就诉争款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诉争的款项系南京聚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琳向薛平花所借，利息也是王琳向薛平花定时支付，因此，赵茜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2014年12月28日的借条上注明的“收到款后还本金100万元”，是2014年12月29日补写的，补写时赵茜是聚众公司的股东，应当视为系赵茜代聚众公司作出的承诺，且该约定是附有条件的，目前条件未成就，不具备归还的条件。3.薛平花收到的利息给付是一直到2014年1月份，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认定有误。薛平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琳陈述意见，案涉款项是聚众公司向薛平花的借款，王琳在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案涉款项实际是用于公司经营，案涉款项之所以支付到赵茜银行卡，是因为该银行卡实际由王琳持有使用。薛平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茜归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赵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茜系薛平花的前夫赵松林的亲侄女，自2012年6月起，赵茜多次向薛平花借款，后薛平花通过其与赵松林的银行卡分别于2012年6月14日、7月11日、12月15日汇款10万元、4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至赵茜银行账户，赵茜在收到款项后按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其中薛平花名下银行卡收到利息至2013年7月，赵松林名下银行卡收到利息至2013年9月。2014年12月28日，赵茜又向薛平花借款45000元用于其起诉王琳案件的诉讼费，并书写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薛平花肆万五仟元整人民币，用于法院立案费，收到款后还本金壹佰万元整。后薛平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茜还本付息。第三人王琳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上述款项为其所借，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但在法庭释明后，薛平花坚持认为其与赵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要求赵茜承担还款责任。另，薛平花与赵松林于1992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9日协议离婚。赵松林同意其名下款项以薛平花名义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薛平花提交了赵茜书写的借条、银行卡业务凭证、交易明细等，能够证实薛平花向赵茜出借款项的时间、交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薛平花、赵茜双方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赵茜与第三人王琳辩称及述称的系第三人王琳与薛平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第三人王琳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如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系薛平花、赵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赵茜及第三人王琳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其观点，且在一审法院释明下薛平花仍然坚持由赵茜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赵茜及第三人王琳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应由赵茜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薛平花要求赵茜归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其自2013年8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薛平花汇款100万元给赵茜，赵茜应归还上述本金数额给薛平花；薛平花自认利息按月利率3%给付至2013年7月，第三人王琳称利息给付至2014年1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薛平花提交的赵松林名下账户明细显示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至2013年9月，综合全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赵茜已给付薛平花利息至2013年9月。薛平花关于利息的诉求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判决：赵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平花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40元，由赵茜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茜在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6月13日赵松林与王琳、聚众公司签订的投资10万元的《合作投资协议》复印件，该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7月12日标的额为40万元和2012年12月15日标的额为50万元的《合作投资协议》一并证明案涉的100万元系赵松林、薛平花夫妇向聚众公司收取固定分红的投资款。（2）赵茜尾号为3192和2311的两张工商银行卡在2012年6月2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单，证明赵松林向赵茜银行转账的时间、金额与三份《合作投资协议》签订的时间、金额相吻合。赵茜银行卡向赵松林、薛平花支付利息直至2014年1月，且按月支付的利息标准与《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月固定分红利润标准每月3%一致。赵茜收到赵松林和薛平花的汇款后的资金去向都是转出汇给了王琳、万军、刘远胜等聚�公司的人员。（3）赵茜的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载有其有出入境记录，证明在该出入境期间赵茜不可能使用银行卡，即赵茜的银行卡实际由王琳持有并使用。(4)2017年3月16日下午17：07赵茜与李伟根律师的通话记录以及2017年2月14日赵茜与李伟根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茜诉南京聚大琳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大琳公司）、王琳案件中赵茜的代理律师李伟根系赵松林聘请的，2014年12月28日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诉讼收回欠款来支付给薛平花。王琳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尾号为0702的建设银行卡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在此期间其向赵松林和赵松林女儿赵娟分十数次支付投资返利款17万余元，该款项是其给付薛平花、赵松林的投资回报款的给付。（2）2013年8月1日赵松林与王琳、聚众公司签订的投资标的额为40万元和20万元的《合作投资协议》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赵松林要求将2012年6月12日投入的10万元、2012年7月12日投入的40万元，以及2013年5月1日以方捷名义投入的10万元更换成两份《合作投资协议》，故标的额变成一份20万元和一份40万元。赵茜与王琳对各自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薛平花质证认为：（1）赵茜提供的2012年6月13日的《合作投资协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2012年7月12日和2012年12月15日《合作投资协议》的真实性，只是该两份投资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2）对赵茜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赵茜支付至薛平花和赵松林账户的金额为15000元、10000元的款项均为对本案款项利息的支付，认可已收到赵茜支付的直至2014年1月份的利息。但交易明细单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实际为聚众公司使用，赵茜收到案涉100万元款项后系其自行使用。（3）对赵茜出入境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赵茜在境外也能使用手机银行转账，不能证明赵茜的银行卡实际由王琳持有并使用。（4）对录音和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李伟根律师确实是由赵松林和薛平花聘请的，其之所以出借款项给赵茜支付律师费起诉王琳，就是为了要求赵茜归还其100万元，其决定律师人选也有为了掌控了解赵茜诉讼进展的目的。（5）对王琳银行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琳转入赵松林建行卡的款项是方捷投资款的理财收益，赵娟与赵松林是父女关系�赵娟与王琳之间也有理财关系，因此，王琳转入赵娟建行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1）赵茜提交的2012年6月13日的《合作投资协议》系复印件，且该协议中甲方落款处并无赵松林签名，薛平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赵茜和王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赵茜出入境记录、赵茜与李伟根律师的录音和微信记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证。（3）王琳提交的2013年8月1日投资额为40万元和20万元的《合作投资协议》复印件，薛平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薛平花与赵松林原系夫妻关系，1992年12月登记结婚，2013年5月9日协议离婚。赵茜系赵松林的亲侄女，赵茜与聚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琳在2010年底到2014年初为同居朋友关系，期间曾举办过婚礼。聚众公司于2007年6月1日由王琳与孔令雨各出资5万元设立。2013年9月3日，赵茜以40万元现金增资入股聚众公司，并受让孔令雨的5万元股权。聚众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赵茜（出资额45万元，占股90%）和王琳（出资额5万元，占股10%）。王琳仍担任聚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茜担任聚众公司监事。2014年5月5月，聚众公司变更名称为聚大琳公司。（二）2012年6月14日，赵松林通过其尾号为9611的银行卡向赵茜尾号为3192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2年7月11日，赵松林通过其尾号为7155的银行卡向赵茜尾号为3192的银行卡转账40万元。2012年12月15日，薛平花向赵茜尾号为2311的银行卡汇款50万元。自2012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赵茜通过其尾号为3192和2311的银行卡向赵松林和薛平花的银行账户的汇款明细如下表：日期              汇出账户              金额              汇入账户                  2012.07.15              赵茜（尾号3192卡）              3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2012.08.14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2012.09.15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2012.10.15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2012.11.15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2012.12.14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2013.01.15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02.15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03.15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04.15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05.15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06.15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07.15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赵茜（尾号3192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08.15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7155卡）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09.11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赵松林（尾号2455卡）                  2013.09.15              赵茜（尾号2311卡）              15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3.11.27              赵茜（尾号3192卡）              3072              赵松林（尾号4941卡）                  2013.12.15              赵茜（尾号2311卡）              5800              赵松林（尾号2455卡）                  赵茜（尾号2311卡）              10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2014.1.1              赵茜（尾号3192卡）              2000              赵松林（尾号2455卡）                  2014.1.15              赵茜（尾号2311卡）              10000              赵松林（尾号2455卡）                  赵茜（尾号2311卡）              10000              薛平花（尾号6226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就案涉的100万元，薛平花和赵松林已经收到的利息截止时间为2014年1月。薛平花在二审中表示其要求赵茜归还的100万元的利息期间为从2014年2月1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2012年7月12日，赵松林（甲方）与王琳（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投资乙方经营投资金额40万元，甲方按月分红12000元；甲方不参与投资业务，具体事项由乙方负责经营并承担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投资资金的期限为壹年，乙方在甲方投资期满后无条件返还甲方投资资金；……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王琳及聚众公司在该《合作投资协议》的下方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松林投资资金人民币40万元。收款人王琳，聚众公司。2012年7月12日”。一审中，�松林到庭陈述，薛平花起诉的100万元金额中有50万元是从其账户汇至赵茜账户，当时其刚卖了房子手上有点钱，赵茜与赵松林商量，要赵松林将钱放到她那里，月息3%，赵松林就同意了。后来薛平花汇给赵茜的50万元也是这样。因为是亲侄女就没有让她写借条。认识王琳是通过赵茜认识的，虽然其与王琳签订过2012年7月12日的《合作投资协议》，但仅是签了字没有实际履行，赵松林认为赵茜比王琳可靠，所以根本没有将款项汇给王琳而是汇至赵茜银行卡。现在薛平花起诉赵茜，赵松林同意其名下款项以薛平花名义起诉。赵茜对赵松林的陈述不予认可，称赵松林和王琳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案涉款项实际是王琳的借款，利息也是王琳支付的。2012年王琳�有工行卡，所以其就把尾号3912的工行卡借给王琳使用，后来又帮王琳办了尾号为2311的银行卡借给王琳使用。王琳对赵松林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其是通过赵茜认识了薛平花和赵松林，并从该二人处借款并签订有投资协议书。其与薛平花签了50万元的投资协议，和赵松林签过1个40万元和2个10元的协议，签订合同后其前半年都是通过网银汇款，下半年则用王琳自己的建设银行卡汇款给赵松林和薛平花。因为其从来不用工商银行卡，就用赵茜的工商银行卡与薛平花和赵松林发生经济往来。王琳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抬头为薛平华与王琳、聚众公司2012年12月15日签订的投资金额为50万元的《合作投资协议》及《收条》复印件，薛平花认为该协议是其签的字，但没有实际�行，其与王琳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四）2013年5月1日，赵松林以方捷的名义（甲方）与王琳、聚众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投资乙方经营投资金额10万元，甲方按月分红3000元；甲方不参与投资业务，具体事项由乙方负责经营并承担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投资资金的期限为壹年，乙方在甲方投资期满后无条件返还甲方投资资金；……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王琳及聚众公司在该《合作投资协议》的下方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方捷投资资金人民币10万元。收款人王琳，聚众公司，2013年5月1日”。2013年5月2日，赵松林的尾号为7155的银行卡向赵茜的尾号为2311的银行卡汇款10万元。王琳尾号为6674的银行卡在2012年1月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向赵松林的银行账户汇款明细如下：日期              汇出账户              金额              汇入账户                  2013.05.31              王琳（尾号6674卡）              3000              赵松林（尾号1711卡）                  2013.07.01              王琳（尾号6674卡）              3000              赵松林（尾号1711卡）                  2013.08.04              王琳（尾号6674卡）              3000              赵松林（尾号1711卡）                  2013.08.19              王琳（尾号6674卡）              6000              赵松林（尾号1711卡）                  2013.09.01              王琳（尾号6674卡）              3000              赵松林（尾号4941卡）                  2013.09.17              王琳（尾号6674卡）              6000              赵松林（尾号4941卡）      王琳认为上述款项系其向赵松林、薛平花支付的投资回报，按照每月3%的利率标准支付。薛平花认为，上述款项系王琳支付方捷的投资收益。以方捷名义与王琳、聚众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是业已实际履行，上述款项系方捷10万元投资款项的投资回报，并不在本案诉请的100万元范围之列。2014年1月左右，赵松林还从王琳处要回了5万元，该5万元是归还方捷10万元投资款的本金。（五）2014年12月28日，赵茜向薛平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薛平花肆万五仟元整人民币，用于法院立案费，收到款后还本金壹佰万元整。借款人：赵茜身份证320107196808141861”。该借条下方另有更正内容：“更正：立案费用首期45825元，实借款为45825元。赵茜立”。薛平花和赵茜均认可该借条中的借款45825元已经偿还完毕，但对借条中“收到款后还本金壹佰万元整”的含义存有争议。2015年1月4日，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玄武法院）立案受理了赵茜诉聚大琳公司、王琳民间借贷一案。2015年1月29日，玄武法院出具了（2015）玄民初字第1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聚大琳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前归还赵茜借款本金349万元，2010年至2014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69.8万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时止，借款本金349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王琳对聚大琳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双方无其他纠纷。在该案的调解笔录中，王琳陈述：“其与赵茜于2014年9月产生矛盾，然后双方就借款数额进行对账。我确实从她（赵茜）父亲、叔叔、妹妹及一个朋友处拿的钱，对账后我对数额予以确认�并出具了还款计划。”赵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根律师陈述：“钱都是以赵茜名义借给王琳的，所以赵茜亲友从法律上来说不是针对王琳的债权人，也不可能诉至法律程序”。以上事实，有结婚证、离婚证、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借条、《合作投资协议》、（2015）玄民初字第115号民事调解书及卷宗档案、证人证言、出入境记录、录音和微信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茜与薛平花之间就诉争10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借款的交付、借款事实达成合意等事项进行全面判断。综合分析全部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薛平花与赵茜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的100万元款项支付发生在薛平花与赵松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松林和薛平花均将案涉款项直接支付至赵茜银行卡，并且也均是从赵茜的银行卡收取固定的利息收益。虽然王琳和赵茜均认可赵茜尾号为2311和3192的银行卡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出借给王琳支配使用，但赵茜的出入境记录仅能证明赵茜出境期间有银行卡交易的情况，并不能证明上述两张银行卡中的所有交易行为实际由王琳控制实施，更不能证明薛平花和赵松林在汇付出借款时知道上述两张银行卡由王琳控制使用。其次，王琳的银行�向赵松林支付的款项从款项支付的时间、频率和金额上分析，更符合履行2013年5月1日方捷名下《合作投资协议》的固定利息给付特征，与本案诉争的100万元款项无关。王琳向赵娟支付的款项因不能证明系受赵松林或薛平花指示而交付，亦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再次，王琳和赵茜提交了数份与案涉借款相关的《投资合作协议》，这些《合作投资协议》中均约定了“协议一式两份”，但王琳和赵茜仅能提供2012年7月12日投资标的额为40万元的《投资合作协议》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薛平花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松林、薛平花与王琳、聚众公司就案涉的100万元均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同时，赵松林与薛平花出借案涉款项时，明知赵茜与王琳的同居关系，赵茜与王琳现又系聚大琳公司的仅有两名股东。各方当事人也均认可赵松林、薛平花系�过赵茜介绍认识王琳而出借款项，赵茜在案涉借款中的地位和作用需要结合在案证据全面分析，不能仅凭《投资合作协议》的存在便否认赵茜的借款人身份。又次，赵茜在2014年12月28日的借条中载明“收到款后还本金壹佰万元整”，以及其委托李伟根律师提起（2015）玄民初字第115号民事诉讼的行为，均表明赵茜曾经积极主动地筹划还款事宜。赵茜与李伟根律师的微信记录和录音不能反映赵茜在借条中作出“收到款后还本金壹佰万元整”的意思表示是受到欺诈和胁迫。因此，结合本案借款发生的经过、借款交付和利息支付的实际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案涉款项未归还后各方当事人的行为表现，可以认定赵茜是案涉100万元的借款人，现赵松林同意其名下款项由薛平花主张权利，则赵茜应当向薛平花归还案涉的100万元。至于赵茜在借条中表述的“收到款后还本金壹佰万元整”，只是对清偿100万元本金债务履行期限的约定，但该约定对债务偿还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薛平花可以随时要求赵茜履行返还案涉借款的义务，但应当给赵茜必要的准备时间。经查，薛平花诉至一审法院的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距离判决时已经满足了必要准备时间的要求。因此，赵茜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就案涉的100万元，薛平花已经收到的利息截止时间为2014年1月，故本案中赵�支付的利息的起算期间应当自2014年2月1日起算，本院对赵茜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对利息给付部分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974号民事判决为：“赵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平花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相应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40元，由赵茜负担25546元，薛平花负担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赵茜负担20546元，薛平花负担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王瑞煊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