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6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少儿书画活动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青岛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琳，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天一印刷装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机电路10号。法定代表人：罗威，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少儿书画活动中心（以下简称省书画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天一印刷装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书画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及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人身安全被威胁情况下签署的“欠款偿还协议”作为证据，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加工费158591元，其判决显失公平。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被胁迫情况下签署的还款协议，不能作为合法证据认定。3、原判未对账目进行核对就作出判决错误。天一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省书画中心偿还所欠加工款本金164,144.18元，逾期利息24,621.63元，违约金86,175.69元，共计274,941.50元。利息和违约金均以164,144.18元为本金，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违约金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22日，均按月利率2.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天一公司按省书画中心的要求，为其印刷及装订杂志、证书、邀请函等，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省书画中心不定期向天一公司支付报酬，于2010年1月29日付款30,000元、2010年2月11日付款20,000元、2012年1月17日付款30,000元，以上为转账支付；另以现金支付38,000元。天一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开具《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50,000元；于2013年3月13日开具《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四张，金额各9,500元，合计38,000元。2014年1月25日，省书画中心向天一公司出具《欠款偿还协议》，载明：本单位欠天一公司印刷费150,000元（具体以账单金额为准），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总金额的2.5%开始每月计息偿还给天一公司，直至本息偿还完毕。本单位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连本带息一并偿还给天一公司，如无法偿还则按月支付本息合计款的2.5%给天一公司作为违约金。省书画中心在其上“欠款人”处加盖公章，该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涛作为经办人在其上签名。嗣后，天一公司向省书画中心催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天一公司与省书画中心对2008年的加工报酬为59,827元、2014年的加工报酬为8,591元无异议；双方对2009年至2013年加工产品数量无争议，但对单价无法对账一致。天一公司自认2012年的加工报酬为38,052元，该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天一公司与省书画中心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天一公司按照省书画中心的要求完成印刷及装订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省书画中心给付相应的报酬，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现天一公司要求省书画中心支付加工报酬164,144.18元，其中2014年加工报酬8,591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加工报酬155,403.18元，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经确认一致的对账单，故一审法院以省书画中心出具的《欠款偿还协议》所载金额150,000元予以认定。因此，省少儿中心应向天一公司支付加工报酬158,591元。关于省少儿中心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天一公司的实际损失为省书画中心拖欠加工报酬、占用其资金所造成的损失，故结合《欠款偿还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认定省书画中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的标准，向天一公司赔偿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另就2014年加工报酬8,591元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双方未约定该部分加工报酬的付款期限，而天一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才增加诉讼请求，向省书画中心提出主张，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省书画中心认为其法定代表人王涛在人身安全受威胁情况下被迫出具《欠款偿还协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抗辩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省书画中心还认为其不差欠天一公司加工报酬，其提交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50,000元）、《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38,000元）与天一公司认可的已付款金额相对应，即发票金额应包含在已付款之中；另省书画中心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转账支票（金额109,827元）为复印件，在第二次开庭时又未将该109,827元计算在已付款中，且省书画中心在两次庭审中对于已付款金额的表述前后矛盾，并就天一公司未予认可的加工报酬始终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抗辩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省书画中心应向天一公司支付加工报酬158,591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省少儿书画活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武汉天一印刷装订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报酬158,591元；二、被告湖北省少儿书画活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武汉天一印刷装订有限公司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武汉天一印刷装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4元、邮寄送达费20元，共计5,444元，由原告武汉天一印刷装订有限公司负担1,426元，由被告湖北省少儿书画活动中心负担4,0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省书画中心与被上诉人天一公司多年来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天一公司按照省书画中心的要求完成印刷及装订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省书画中心支付相应的工作报酬，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欠款协议效力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省书画中心认为其法定代表人王涛在胁迫情况下签署的“欠款偿还协议”，不能作为合法证据认定。但上诉人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欠款事实的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支付加工报酬的单价各执一词，且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由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及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省书画中心出具的《欠款偿还协议》所载金额15万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省书画中心认为原判未对账目进行核对就作出错误判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省书画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4元，由湖北省少儿书画活动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