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中刑终字第0040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1，女，48岁（1966年2月14日出生）；因哄闹、冲击法庭，严重扰乱法庭秩序，妨碍民事诉讼，于2013年5月22日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扰乱法庭秩序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连娣，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2，女，43岁（1971年2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扰乱法庭秩序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温×3，女，53岁（1960年6月13日出生）；因哄闹、冲击法庭，严重扰乱法庭秩序，妨碍民事诉讼，于2013年5月22日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同年5月24日被提前解除司法拘留；因涉嫌犯扰乱法庭秩序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审理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1、温×2、温×3犯扰乱法庭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顺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温×1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温×1、原审被告人温×2、温×3，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5月22日9时30分许，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柔法院）庙城法庭，被告人温×1、温×2、温×3和温×4、温×5、温×6（上述3人均另案处理）参加原告温×7诉被告温×1等六人赡养纠纷一案诉讼。六被告拒不服从法庭安排，哄闹法庭，其中被告人温×1、温×2、温×3殴打进入该法庭履行职务的怀柔法院工作人员朱×（男，32岁，怀柔区人）、王×（男，25岁，怀柔区人），致使法庭秩序严重混乱，庭审活动无法进行，并造成朱×轻微伤。被告人温×1后被查获，被告人温×2、温×3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朱×（怀柔法院研究室工作人员）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22日9时许，怀柔法院庙城法庭有一个赡养案子开庭，其被怀柔法院委派到庙城法庭记录庭审纪实。该案原告是温×7，被告是她的六个女儿，开庭时六个女儿都到了，其负责摄像记录。要正式开庭时，温×1看见其正在拿摄像机录像，她就不让录。因庙城法庭副庭长赵×1驳回了她的回避请求，她跟副庭长在审判桌那吵了起来。经法警制止后，她稍微平静下来，可她看其还在录像，又大吵大叫起来，之后一起来的其他姐妹就从被告席冲出来，抢其的摄像机不让摄像，其中就有温×1，她动手拽其衣服，将其制服拽坏，还撕打其，将其胳膊抓破。在这期间围攻其的那几个姐妹中有人不知用什么东西砸在其鼻子上，当时就流血了。其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只话筒。后来其出了法庭，有人报警。当时在场的有赵×1、刘×2、周×、赵×2、王×等人，剩下的人其记不清。
2.证人王×（怀柔法院庙城法庭书记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2日9时许，在怀柔法院庙城法庭，正准备开庭审理原告温×7诉被告温×5、温×3、温×6、温×1、温×4、温×2赡养纠纷一案。后温×1推开法庭的门冲上法台，对着正在审理此案的审判长赵×1说：”我要求法官都回避。”审判长赵×1当场答复了温×1申请回避的要求不合理，并让温×1回到被告席上，温×1还站在法台上。坐在被告席的温×3大声叫喊不让工作人员录像，其他几名被告也大声叫骂，在法庭上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审理工作。后温×4突然冲到其面前，一拳打到其鼻梁上，将其眼镜打落在地，然后又把其录像机打落在地，其捡起来劝阻她们不要阻碍正常工作并继续录像。温×1跑过来推搡其，朝其左脸上部打了一拳。其边退边录，快退到门口时，温×2拿棕色书包、法台上摆放的写着原告的牌子砸向其，其赶紧避让，温×2从原告席上拿着一杯热水泼到其身上。其还看见朱×面部出血了。
3.证人赵×1（怀柔法院庙城法庭副庭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5日，原告温×7向怀柔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状告她六个女儿赡养问题。怀柔法院决定于2013年5月22日9时在庙城法庭大法庭对该案进行公开审理，其是该案的主审法官。当日9时许，其在大法庭准备对该案公开审理，原告温×7，被告温×5、温×3、温×6、温×1、温×2都已到场，但被告温×4还没到场，大家就等着温×4。10时许，温×4也到场了，其准备开庭，其他人都进入大法庭，唯独温×1不进入，其就让她进入大法庭，她进入后就对其喊：”我已经申请怀柔法院的所有人都回避了，你们今天甭想开庭。”其答复温×1：”已向领导请示，你的回避理由不具有法定回避事由，口头予以驳回。”之后她就跑到法台上对法庭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阻止开庭。其看到这种情况后就离开了大法庭向领导汇报。约两三分钟后，其回到大法庭门口时看见工作人员朱×从门里出来，他脸上都是血。其立即进入大法庭，看见里面一片狼藉，温×7的六个女儿正在推搡法庭的工作人员，这时温×1就拽其法袍，将其法袍口拽开，还把其眼镜给拽下来，后法警上前把温×1拽开。当时在场的法庭工作人员还有书记员周×、王×、赵×2，法院工作人员朱×，陪审员沈×、刘×2，还有三名法警。其中朱×是怀柔法院的工作人员，他负责摄像工作。大法庭音箱设备的线被拔下来了，还有牌子都被扔到地上了。当时现场一片狼藉。
4.证人刘×1、李×、郝×（均系怀柔法院法警）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5月22日9时30分左右，在怀柔法院庙城法庭开庭审理原告温×7诉被告温×4等六个女儿赡养一案，原告六个女儿均参加庭审。庭审中，温×4等人不让在场负责录视频资料的朱×拿摄像机录像，在法庭上大吵大闹，法警就去制止她们，但六被告不听劝阻，纷纷从被告席走出来，去抢朱×的摄像机，还对朱×进行厮打，其中一人拿东西将朱×的鼻梁骨处打流血了，有人还将书记员用的电脑掀翻摔坏，现场当时很混乱，经制止无效，庭审无法进行，后郝×给法警队队长打电话请求支援，刘×1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相关情况，温×4等人却冲出法院大门跑了。
5.证人周×、赵×2（均系怀柔法院书记员）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5月22日9时许，庙城法庭准备开庭审理一起赡养费的案子。原告是温×7，被告是她六个女儿：温×5、温×3、温×6、温×1、温×4、温×2。当时有一名被告没来，后来其他五名被告说等人到齐了再开庭，她们五个人就一直在法庭外面等着。10时许，被告温×4到了，除温×1之外的五名被告就进法庭了，法官叫几次温×1，温×1都没有进去。之后法官准备开庭时，温×1就冲进法庭不让开庭。她说昨天已经申请怀柔法院回避了，法官就跟她解释，在前一天已经告知对她驳回申请的决定，因为她申请的理由，不属于法定回避的理由。她就不同意，就在法台上大吵大闹，当时法庭里有负责摄像的工作人员，还有庙城法庭的内勤，内勤手里也拿着摄像机。因为温×1在法台上大吵大闹，所以法院工作人员就对温×1的行为进行摄像。然后其他五名被告人就阻止我们两个工作人员摄像，两名摄像工作人员继续摄像。之后她们六个人就追两个工作人员。在追的过程中，就有人用东西砸工作人员，拽他们的衣服，还把法庭的电脑、话筒、杯子等物品给摔了。后来法警就上去阻拦，之后有人报警。被告六人对法官及工作人员大声辱骂并抢夺相机，当时挺乱的。有人突然拿起话筒砸向朱×，当时朱×的脸上就被砸了一个口子流血了。放在书记员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推掉在椅子上，刻录机的显示屏也掉在椅子上，话筒也被扔在地上。事后听同事说朱×拿的相机镜头被弄坏了。
周×根据庭审录像分辨出，老大温×5：上穿黑白点儿衬衫，下穿黑裤子，手拿白色有蓝色图案的纸袋子。阻止工作人员摄像，拽了王×（摄像）两下。老二温×3：长发留辫子，穿浅色横条纹长袖上衣，黑裤子，深色鞋，手拿透明塑料袋。推搡赵法官，推搡拉扯摄像朱×，将书记员桌上的物品推下桌子。老三温×6：短发，穿粉色长袖上衣，黑裤子，黑鞋，深色包，体态偏胖。阻止、拉拽朱×，阻止朱×摄像。老四温×1：短发，穿白底横条短袖上衣，黑裤子，白鞋。阻止开庭，用手殴打王×面部，用原告席上的深色包砸向王×，抢夺朱×摄像机，殴打朱×面部，拉拽朱×上衣，用被告席上的物品殴打朱×面部。老五温×4：穿粉色长袖上衣，白色裤子，浅色鞋，手拿白色小手包。将原告席话筒摔在地上，殴打朱×腹部，拉拽王×，将书记员桌上的物品推掉地上，推搡朱×，用被告席上的话筒砸朱×后背，用该话筒砸向朱×面部，砸后朱×手捂脸部。老六温×2：短发，穿红色短袖上衣，黑裤子，黑鞋，黑色挎包。用原告席上物品砸王×肩部，用原告牌子砸向王×，用陪审席桌子上的水杯泼向王×，拉扯推搡法警，用原告牌子砸朱×，推搡赵法官。
6.证人沈×（怀柔法院人民陪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2日9时许，庙城法庭准备开庭审理一起赡养费的案子，其去陪审。被告六人开始时跟赵法官大声嚷嚷，后来拉拽、推搡法庭的两名摄像人员，抢夺摄像设备，最后演变为打砸法庭内物品，殴打工作人员。其看到摄像那个较胖的工作人员鼻子有个口子，流血了，他的衣服扣也被拉开了，法庭的话筒被扔到地上，记录员的笔记本也被扔到了椅子上，当时现场太乱了。
7.证人刘×2（怀柔法院人民陪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2日上午，庙城法庭开庭审理温×7状告六个女儿赡养一案，其过去陪审。10时许，法庭工作人员、原被告双方均已到场，准备开庭时，被告方的那几个女的情绪挺激动的，不想让赵法官审理此案，赵法官告知对方法院不支持她的请求，之后这姐几个就开始骂法院的工作人员，看到当时的法院工作人员在照相，她们姐几个就围上去阻止拍照并拉拽工作人员。之后她们越来越激动，开始动手殴打法院工作人员，并把照相那个工作人员打伤，满脸是血。后来法警把他们拉开，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法院工作人员有：赵法官、书记员、法警、照相的，陪审员有其和一个叫沈×的。原告温×7，被告为温×7的六个女儿。被告一方没人受伤，法院的工作人员没动手，法院这边照相的那个工作人员面部被砸伤了，满脸是血，当时挺乱的，应该是她们用什么东西砸的，整个过程六名被告都动手了。被告将法庭内摆放的东西扔到地上，具体损失情况其不清楚，法庭当时准备审理此案，因被告闹事导致无法开庭。
8.证人温×5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怀柔区庙城法庭开庭审理其母亲和其姐妹六人家庭纠纷一案，其与姐妹抢摄像机，其与法院工作人员有身体接触。
9.证人温×6的证言证明：当天在法庭内，其看见温×3、温×5、温×4、温×2等人就跟法院的工作人员纠缠在一起，当时场面太混乱了，其也没注意看谁都干什么，出了法庭后其看见法院有一个工作人员脸上流血了。当天因为这一闹，法院也就没开庭。
10.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怀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0110、03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朱×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王×身体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11.民事起诉状证明：温×7因赡养问题起诉其六个女儿。
12.回避申请书、撤诉申请书、谈话笔录、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温×7诉被告温×1、温×2、温×3等六人赡养纠纷一案的相关工作及被告人温×3被提前解除拘留的情况。
13.怀柔法院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温×1申请回避，法院口头驳回其申请并通知其按时到庭的情况。
14.怀柔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朱×、王×系正在执行公务的司法人员，二人当天手持摄像机摄录经主管领导指派，符合相关规定。法官赵×1依法告知温×1庭审事项并依法驳回其回避申请。
15.怀柔法院政治处干部科出具的证明：朱×系该院事业编工作人员。
16.怀柔法院工作证复印件证明：王×系该院书记员。
17.视听资料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明了本案案发及相关出警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明：三名被告人到案的经过及身份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温×1、温×2、温×3无视法律，聚众哄闹法庭，辱骂、推搡、揪扯司法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法庭秩序，致使法庭审理工作不能进行，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且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温×2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其当庭能认罪悔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温×3能主动投案，当庭认罪悔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温×1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温×2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温×3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温×1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
温×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温×1的主观状态并非直接故意，不符合扰乱法庭秩序罪的主观要件。案发当天秩序混乱的直接原因是朱×、王×对温×5及家人拍照录像，激化了现场矛盾，并非温×1决意实施扰乱法庭秩序行为。2.温×1客观上未聚众哄闹法庭。温×1及家人是因为赡养纠纷聚集到法院，温×1等人与朱×、王×发生冲突的根本原因是对二人强行拍照录像不满，是自发而为，并非温×1召集而为。3.朱×、王×的法院工作人员身份并未向温×1告知，导致温×1对二人身份存在错误认识及对拍照录像行为合法性存在合理怀疑。4.一审法院认为扰乱法庭秩序罪不仅针对法官宣布开庭后审理期间的行为，也包括法庭上为开庭进行各项准备工作时实施的行为，超出了刑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的字面解释范围，作了扩大解释，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温×1的行为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温×1无罪。
温×1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门急诊病历手册、怀柔区第一医院检查申请表、接诊医生李×1的证言等证据材料，以证明温×1曾于案发当日到医院就诊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温×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温×1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门急诊病历手册、怀柔区第一医院检查申请表、接诊医生李印明的证言等证据材料。
经查，上述证据材料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温×1及其辩护人所提温×1不具有扰乱法庭秩序罪客观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温×1首先阻挠庭审开始，后又伙同温×2、温×3等人在法庭内大声吵闹、辱骂，并推搡、揪扯司法工作人员，致使庭审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无论上述行为系温×1召集他人而为，还是温×1、温×2、温×3等人自发而为，客观上形成了聚众哄闹法庭等情形，温×1的行为符合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客观要件。温×1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温×1及其辩护人所提温×1不具有扰乱法庭秩序罪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温×1明知自己以及温×2、温×3等人聚众哄闹法庭等行为会严重扰乱法庭秩序，仍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具有扰乱法庭秩序罪的主观故意。温×1等人对庭审录像所持异议不能成为其扰乱法庭秩序的理由。故温×1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温×1的辩护人所提朱×、王×的法院工作人员身份并未向温×1告知，导致温×1对二人身份存在错误认识及对拍照录像行为合法性存在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视听资料、怀柔法院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朱×、王×均系怀柔法院工作人员，受主管副院长指派或工作分工，依据有关规定负责原告温书珍起诉被告温×1、温×2、温×3等人赡养纠纷案的庭审录像工作，且二人身着法院制服在法庭内从事的相关工作，亦得到了法庭的许可。温×1对朱×、王×系法院工作人员的身份不存在错误认识，对二人在法庭上从事的录像活动的合法性不应存在质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温×1的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超过刑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的字面解释范围，对”法庭秩序”作扩大解释，违反罪刑法定原则的辩护意见。
经查：刑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的扰乱法庭秩序罪侵犯的客体是人民法院庭审活动的正常秩序。庭审活动包括宣告开庭、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法庭调解、法庭宣判，宣告闭庭等环节，也包括在即将开庭前查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是否到庭等事项的开庭准备环节。在此环节聚众哄闹、冲击法庭或者殴打司法工作人员，致使法庭不能如期开庭，同样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原审判决对刑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的”法庭秩序”的本质含义把握正确，并不违背罪刑法定原则。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1、原审被告人温×2、温×3聚众哄闹法庭，辱骂、推搡、揪扯司法司法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法庭秩序，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温×2、温×3自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不构成自首，鉴于二人当庭认罪悔罪，可依法对其二人酌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温×1、温×2、温×3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温×1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麻学军
代理审判员 张 媛
代理审判员 刘 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