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48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树文，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潮州市潮安区。2007年3月29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09年1月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浩纯、林嘉倩，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树文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粤15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树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树文在2015年12月14日驾驶粤Ｄ×××××“现代酷派”小轿车，从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途经海丰县鹅埠镇载其朋友钟某后至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当晚22时20分许，曾树文驾车从南塘镇返回广东省潮州市，途经陆丰市内湖镇高速路口附近时，被设卡检查的公安民警查获身上的0.83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及其丢弃在高速公路路边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299.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称重笔录、扣押清单、鉴定结论、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树文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根据曾树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树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本案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曾树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证人钟某的证言明显被审讯人员诱供，且其证言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没有证据证实装有毒品的红色塑料袋是在曾树文驾驶车辆经过后才有的，袋子上亦未检出曾树文的指纹，该红色塑料袋非曾树文所有。综上，请求改判曾树文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5日22时20分许，上诉人曾树文驾驶粤Ｄ×××××“现代酷派”小轿车搭载其朋友钟某途经广东省陆丰市内湖镇高速路口附近时，发现前方有公安民警查车，便放缓车速，打开车门将藏有毒品的红色塑料袋丢弃在高速路上。随后，曾树文驾车经过检查点时被执勤民警查获，民警当场从曾树文身上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0.3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片剂0.46克，并从曾树文丢弃的红色塑料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99.4克。综上，曾树文共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99.7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片剂0.46克。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汕尾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队出具的《车牌号为粤Ｄ×××××红色现代小轿车抓获经过》及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当时边防支队执勤人员示意曾树文停车接受检查时，曾树文没有继续往前开，反而在卡点前方一段距离处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向卡点开过来。执勤官兵经检查，在曾树文外套内侧口袋中查获疑似麻古可疑物5颗、疑似冰毒晶状物1小粒，随后在靠近曾树文所驾车辆停顿位置左侧车门的道路上发现一个红色塑料袋，该塑料袋在曾树文所驾驶车辆停顿前并未出现。经查看，该红色塑料袋内装有疑似“冰毒”可疑物1包。曾树文随后被移交乌坎边防派出所调查。
2.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陆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5日，汕尾边防支队机动大队查获曾树文后将曾树文交由乌坎边防派出所处理，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3.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陆丰市内湖收费站向潮州方向约400米处。现场发现一车牌为粤Ｄ×××××，品牌为HYUNDAI的红色跑车。在该车辆的左侧路边拾获一红色塑料袋，其内装有一包可疑白色晶体。对上述车辆进行勘察，车架码为“KMHHN61D56U208249”，未发现有凿改痕迹。在车内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其他可疑物品由陆丰市乌坎边防派出所扣押。
4.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出具的称重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在路边查扣的涉案毒品毛重306克。
5.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曾树文疑似毒品粉状物一包、小轿车一辆、手机三部、汽车钥匙两把、行驶证两本、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银行卡12张、疑似毒品可疑物一小袋（透明晶状物一粒、红色药丸状固体5颗）。
6.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605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可疑晶状物分别净重计299.40克、0.37克，药片状物净重计0.4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99.40克晶状物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1.78g／100g。
7.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上诉人曾树文的检测样本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
上诉人曾树文对上述检测结果予以签认。
8.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在2015年11月中旬通过朋友“丹丹”认识“阿文”（经辨认系上诉人曾树文）的。2015年12月14日16时许，我打电话给曾树文，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晚点要回潮州。19时许，曾树文打电话给我约好来接我。到了20时15分许，曾树文来到鹅埠镇接我一起去潮州。我们从鲘门镇上的高速路，一直开到内湖高速路口的时候曾树文往内湖高速收费站开，我就问他为什么在内湖下高速，他说要去接一个朋友，他的朋友也要去潮州，所以来陆丰了。我们下内湖高速之后在一个三岔路口见到曾树文的朋友，他们在车后聊了一会，曾树文就回到车上，我们就从前面的路口掉头往回走。后曾树文的朋友打电话给曾树文说不跟我们去潮州了。然后我们就往内湖高速路口方向开了。我们开车过了收费站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差不多进入匝道转弯的地方，就看到前面有穿军装的人在检查。曾树文把车开得很慢，距离前面的车大约有2到3米远时他打开了车门（车门打开了大概20厘米），我看他身体往左倾斜弯了一下，往外面丢了一个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接着又坐正，然后就把车门重新关上。我问他干吗，他说“没有”。我接着又问“前面干吗”，曾树文说前面检查。接着就有一个军人叫我们把车靠右停，曾树文就在前一辆车的右边慢慢开过去，把车停在路的右边，然后下车接受检查。当时在曾树文的外套里查到两小包东西，有个穿军装的人问他这包东西哪里来的，曾树文回答说东西不是他的，外套也不是他的。当时我看到搜查到的东西有两小包，一包是长条形的，里面好像有一粒粒的红色东西，有点像药丸；另一包是里面有白色晶状的东西。当时他们发现曾树文身上带有两小包东西后，有人就说往前找一下看看。就有一个穿军装的人往曾树文开始停车开门的地方走过去，然后就提了一袋东西回来，问曾树文这东西是不是他的，曾树文说不是他的。当时武警检查时，曾树文对我直摇头，意思叫我不要说，我当时就没有说。穿军装的人提回来的那袋东西是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包装着的，里面是透明的密封袋装着白色晶状疑似冰毒的东西，有多少数量我不知道。当天曾树文来接我时穿的就是被搜出毒品的外套。我不知道曾树文往车外丢的那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毒品带上车的。我知道曾树文有吸毒。在2015年12月13日下午曾要吸毒被我阻止了。丹丹也曾和我说看到过曾树文吸毒。曾树文没有说带我去潮州做什么事情，只是问我有没有去过潮州，带我去玩一下。
经辨认混杂照片，钟某指认出上诉人曾树文就是“阿文”；钟某并对边防人员查获的毒品及相关称量照片予以签名确认。
9.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阿文”（经辨认系上诉人曾树文）大约是在2015年5月份认识的。2015年11月26日凌晨5时许，曾树文跟我一起在祥泰公寓休息时我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冰毒来吸。27日凌晨1时许，我和曾树文一起开车去潮州，早上5点多到潮州，曾树文把我和“小惠”安排在一间酒店住下（酒店名字没记住），然后曾树文在我们住的房间吸了一下冰毒就走了。晚上九点多，曾树文带了一个男的又回酒店吸了一次毒，我和小惠就说要回黄埠，曾树文就送我们去车站坐车。我看见曾树文带的毒品就一小包，里面有点红色颗粒状的，其他的是白色的晶体。
经辨认混杂照片，罗某指认出上诉人曾树文就是“阿文”。
10.证人沈某的证言：我是曾树文的母亲。2015年5月份左右，有人跟我说曾树文有吸食毒品，但当时我没有相信，后来曾树文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了，我就知道了他有吸毒。曾树文的电话是138××××5088。我家里的收入主要靠经营鞋厂来维持，收入比较一般，今年大约就只赚了两三万。曾树文具体的收入我不清楚，但他有时也会找我要钱。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曾树文是我哥哥。2015年12月12日早上7时许，我母亲沈某打电话给我，说曾树文的车子坏掉了，要找我借车去收鞋跟厂的货款和把鞋跟还给别人。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曾树文就来到了，我就把粤Ｄ×××××红色跑车借给他了。当时我问过他要拿我的车来干嘛，他跟我妈说的一样。在那之前曾树文也来找我借过一次这辆小轿车，但具体的时间我就忘记了。我不知道曾树文有吸食毒品。
12.证人曾某2的证言：我是潮安县彩塘镇骊塘三村的村委治安主任，我们村有一个叫曾树文的在前段时间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但他具体在什么时间和因何事被抓，我都不太清楚。我和曾树文从小就认识，但交往比较少。据我所了解，曾树文在他的住处那里开了一个鞋跟厂，他是做鞋跟生意的。但他的那个厂规模很小，只有一到两个工人，像是家庭作坊的那一种。曾树文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在自己的家里做一些鞋跟的加工，2014年8月份左右他就把自己家里扩建成工厂，但工厂的规模很小。有时候有生意了，他就请一些外来工来帮忙，但他请的人数也很少，有时候他那里没生意了，就直接把工具都放在那里。曾树文的家里一直都不是很富裕，家庭状况在村里十分一般。我们村里做加工鞋跟的人很多，但基本都是家庭作坊的那种，主要是维持生计，基本赚不到大钱。在加工鞋跟这门生意中，“塑料米”是做鞋跟必须要用到的材料之一，它在市场上的售价是人民币4000元至11000元这个幅度，最贵也没有超过11000元这个价格，而我们买卖“塑料米”是按吨来计算的。在市场上没有售价为人民币18000元一吨的“塑料米”。
13.上诉人曾树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2月13日我从潮州过去惠东结账。到了12月14日晚20时许，我跟我女朋友“阿丹”打算一起去潮州玩几天。因为以前的一个生意伙计“小王”也要跟我一起去潮州玩，所以我到了陆丰市内湖镇去接他。大约在21时30分许，我到达陆丰市内湖下了高速就按照“小王”在电话中的指引往甲子方向开了一段时间，在南塘一个圆盘那里看到“小王”。“小王”说他弟弟从广州回来，就不跟我去潮州了。然后，我跟我女朋友就往内湖方向上高速回潮州了。到南塘这里被警察同志拦下来，并在我身上搜查到一小包冰毒，车上还有吸食冰毒用的简易工具。随后，我跟我女朋友就被警察同志带过来问话了。除了在我身上查到的毒品外，还有一包白色疑似冰毒的东西。当时我进入匝道后没多远就看到有人查车，已经有一辆车靠边给检查了，有个官兵指挥我，叫我把车往前开一点，我就慢慢从那辆车的右边超过去了，停在那辆车的右前方，然后他们就对我进行检查。先是从我身上查到了毒品，然后有个官兵在我车开过来的方向，在另一辆车的后面比较远的地方（约2到3米）看到了那袋白色疑似冰毒，然后提过来问我是不是我的。我当时就跟他们说了，这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的东西都在车上，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的车在开进内湖高速路口后，没有减速停车过，我也没有向窗外丢红色塑料袋。我最后一次吸食冰毒是两个多月前在家里吸食的。我平时没有在网上谈过鞋厂的生意。在我微信里，一个叫“令标弟”的人说“人家在问那些料是多少钱”，我回答说“一条18000”，意思是那些做鞋跟材料的塑料米，18000是一吨的价格。“令标弟”的具体信息我也不清楚，他是潮安区彩塘镇骊一村人，姓洪，体型偏胖，身高大约170cm左右，他应该是在村里当片长的，没有从事与鞋厂相关的行业。民警在我身上搜查到的东西不是我的，毒品是在我身上所穿的外套里查到的，外套是我在12月14日晚上19时许，从黄埠镇一个叫“阿兵”的人那里借的，当时我从“新佳友鞋料店”出来刚好看到“阿兵”，我就跟“阿兵”借了这件衣服。“阿兵”全名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惠东人，30多岁，我没有他联系电话，是做鞋厂认识的，现在是没办法找到他了。我的女朋友看到我当时跟“阿兵”借衣服。“小王”的联系方式是186××××4238。我的电话是138××××5088。我开的车是向妹妹借的，一共借过两次。我对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没有异议。
经辨认照片，曾树文对其驾驶的小汽车、在其身上被查获的可疑物品、其使用的手机、其手机通话记录中“小王”的手机号码及其与“令标弟”联系的微信内容（令标弟发微信给曾树文“人家在问那些料是多少钱”，曾树文回复“一条18000”，令标弟回复“文哥，他说先拿两三千块好不好”，曾树文回复“这个我来问他肯吗，一般都是买一条”）予以签认。
14.潮州市公安局彩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曾树文的身份情况。
15.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07）龙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及（2009）龙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上诉人曾树文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7年3月19日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06年5月21日至2007年5月20日止；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09年1月7日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8月3日止。
关于上诉人曾树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钟某在其审讯笔录中已签名确认在审讯过程中公安人员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并保障其饮食、休息权，公安机关对钟某的取证程序合法。钟某在其两次问话笔录中均对曾树文在遇到公安人员检查时打开车门，将涉案毒品扔出车外这一基本事实予以指证，该指证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中记载的查获毒品前曾树文放缓车速、在曾树文停顿位置左侧车门的道路上查获毒品等细节能够互相吻合。且钟某与曾树文系朋友关系，没有利益冲突，其对曾树文的不利指证可信性较强。综上，钟某的证言取证程序合法，证言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证据采信。（2）证人钟某指证看到曾树文将涉案毒品扔出窗外；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在曾树文接受检查前停顿位置左侧车门的道路上发现涉案毒品，该毒品在曾树文车辆经过前并未出现，查获毒品的位置及曾树文接受检查前放缓车速的细节与钟某证言中证实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此外，曾树文系吸毒人员，公安人员在其身上还查获少量毒品，其虽辩解称该毒品是向“阿兵”借衣服穿时衣服里本来就有的，但其无法提供“阿兵”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等基本身份信息，且其在原审庭审中又翻供称上述少量毒品是“阿兵”送给其用于吸食的，其辩解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显然不足采信。综上，结合证人钟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曾树文系涉毒人员并随身携带毒品等情节，可以认定涉案毒品是曾树文所有，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曾树文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综上，曾树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树文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制的法律、法规，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曾树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邹伟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