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人民大道138号，组织机构代码85126205-X。
负责人：肖学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春，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光华，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美香，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观意，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辉，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美珠，女，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国，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霞，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崔光华、崔美香、胡观意、曹辉、阮美珠、姚建国、赵金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二初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行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春、被上诉人曹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光华、崔美香、胡观意、阮美珠、姚建国、赵金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铜陵县人民法院更名为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县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和律师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16日，姚建国与妻子赵金霞冒充崔光华及妻子崔美香与农行县支行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000元。胡观意、曹辉、阮美珠（曹辉之妻）均签字做保。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催收贷款，才知姚建国夫妻冒用了崔光华夫妻名义贷款，遂向公安局报案，姚建国承认了冒用崔光华名义贷款的事实，并承诺尽快还款。截止2015年8月13日，拖欠贷款本金50000元，利息3954.17元，罚息10329.99元，复利816.94元。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农行县支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姚建国作为借款合同的行为人，应承担法律责任。《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姚建国作为行为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姚建国冒用崔光华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并由其指定收款银行卡，上诉人按要求将贷款发放到此银行卡上，上诉人已履行了贷款义务。一审法院虽查明了“农行县支行向户名为崔光华的账户（账号为62×××17）放款50000元”的事实，却认为“不能认定农行县支行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自相矛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该卡是否系姚建国的意志开具，其是否对该卡具有支配权，是否使用并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作为借款人，其应当知道由于本人的行为，农行县支行已经发放了50000元贷款的事实（其在五松派出所的笔录可以证明），姚建国即使未持有和使用该银行卡，至少其对该银行卡的持有与使用是知情的（其在五松派出所的笔录同样可以证明），如果其未持有和使用该银行卡，理应举证说明该银行卡的持有和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将该银行卡的开具、持有、使用及银行卡密码控制人的举证义务归责于上诉人农行县支行，无任何法律依据，而且也不现实，上诉人无法举证。二、崔光华、崔美香应当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本案中，崔光华及崔美香在上诉人农行县支行前期贷款上门调查时亲自出面接待，并且为实际借款人姚建国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件、户口簿原件，且其行为有主观存在协助姚建国骗取贷款的意图，从客观上也直接促成了上诉人贷款审查及发放行为。崔光华、崔美香应当作为该笔借款的共同行为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者，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50000元发放到了崔光华的个人借记卡上，该笔资金即应当认定为在崔光华的实际支配下，完成了货币的实际交付。后期该卡上资金在农行柜台及ATM机上分三次凭密码合法支取，应当认定为崔光华支取并使用了该笔款项。即使上诉人与其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崔光华及崔美香也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1.崔光华名下的该借记卡账户的开立符合《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规定，按照该办法规定，持卡人应当妥善保管账户信息，不得擅自出租、出借本人结算账户。（《办法》第3条规定：存款人凭个人身份证件以自然人名称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为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第45条规定：存款人应按照本办法规定使用银行结算账户办理结算业务。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因此，崔光华应当为该借记卡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为账户资金的实际占有人，对账户资金的进出有实际控制权。2.根据该借记卡的开卡资料显示，该卡设置为凭密码支付，开卡人崔光华为唯一知道密码并负有保管义务的权利和义务主体。依据该开卡人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第四条规定，该卡系凭密码支付，凡密码相符的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其行为后果由本人承担。持卡人应妥善保管借记卡密码，因密码泄漏或者银行卡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负责。因此，该卡上资金的支取应当视同为崔光华本人操作。三.保证人曹辉、胡观意、赵金霞、阮美珠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以上保证人明知姚建国冒名崔光华贷款仍提供保证，而此保证也是《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联保）》的必备条件，显然具有过错，以上保证人应承担法律责任。
曹辉在二审辩称：贷款一事我和胡观意参与是事实，胡观意是我们三农户联保组长，三户联保是曹辉、胡观意、崔光华三户，三户联保一共贷款15万元，我使用了5万元，胡观意使用了10万元（包括胡观意自己名下的5万元和崔光华名下的5万元）。崔光华是我家亲戚，我拿了崔光华的身份证户口本去办理贷款，我和崔光华说了办理贷款之事，崔光华本人也知道。办理贷款时，崔光华及其妻子崔美香都未到场，也没有（在贷款合同上）签字。贷款当天我和胡观意、姚建国拿了4户证件去银行办理贷款，姚建国因信用受限贷不了款，就以崔光华的身份签名贷款，该贷款与崔光华、姚建国夫妇没有关系，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我和胡观意。胡观意将自己名下的贷款还清了，由其使用的崔光华名义下的贷款5万元胡观意没有归还，胡观意担心如果他将使用的崔光华名义的5万元归还后，担心我使用的5万元归还不了，他还需要承担责任。同时，农行县支行在办理贷款审核贷款人身份时，存在把关不严，农行县支行自身也存在过错。
崔光华、崔美香、胡观意、阮美珠、姚建国、赵金霞均未到庭答辩。
农行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崔光华、崔美香、胡观意、曹辉、阮美珠、姚建国和赵金霞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直至全部清偿时止（至2015年8月13日利息为3954.17元，罚息为10329.99元，复利为816.94元）；二、律师费4000元和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8月9日，姚建国以崔光华的名义向农行县支行申请农户小额贷款并填写了《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申请人为崔光华，贷款额度为5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贷款方式为自助可循环贷款方式；担保人为胡观意和曹辉。姚建国在该申请表的“借款申请人签字（手印）”栏后签了崔光华的名字并按了手印。同日，赵金霞以崔美香的名义向农行县支行出具《共同还款、联保承诺书》，载明：崔光华与本人系夫妻关系，因农业生产事由，向贵行申请农户联××保人）胡观意、曹辉和崔光华贷款15万元整，期限1年。本人自愿以自己的经济收入参与其归还银行农户贷款。保证按时足额偿还银行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并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违约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并自愿接受法院强制执行。赵金霞在该承诺书的“共同还款××保人签字（手印）”栏后签了崔美香的名字并按了手印。同时，阮美珠向农行县支行出具《共同还款、联保承诺书》，载明：曹辉与本人系夫妻关系，因农业生产事由，向贵行申请农户联××保人）胡观意、崔光华和曹辉贷款15万元，期限1年。本人自愿以自己的经济收入参与其归还银行农户贷款。保证按时、足额偿还银行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并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违约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并自愿接受法院强制执行。阮美珠在该承诺书的“共同还款××保人签字（手印）”栏后签名并按了手印。
2012年10月16日，姚建国以崔光华的名义与农行县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5万元，放款途径：按本合同约定方式发放至借款人银行卡（卡号62×××1717），用款方式为自助可循环方式；2.贷款人在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0月15日）内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年，且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额度有效期届满后6个月。3.每笔借款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确定，本合同项下1年期以内（含）的借款执行固定利率。4.按利随本清方式还款，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5.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姚建国在该合同的“借款人”一栏后签了崔光华的名字并按了手印，胡观意和曹辉在该合同的联保小组成员签名表中的“保证人”一栏后签名并按手印。同日，农行县支行向户名为崔光华的账户（账号62×××1717）放款5万元，并约定正常利率为7.8%，超期利率为11.7%。姚建国在名称为“自助循环贷款合约签订”和“自助循环贷款放款”单据上签了崔光华的名字并按手印。2013年12月2日，农行县支行员工彭斌向原铜陵县公安局五松派出所报警称胡观意、曹辉和崔光华联保贷款的借款涉嫌诈骗，姚建国冒用崔光华的身份证件并在借款材料中签了崔光华的名字，五松派出所给彭斌作了询问笔录。2013年12月23日，五松派出所向姚建国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姚建国称崔光华与崔美香的名字是姚建国与赵金霞签的，胡观意、崔光华和曹辉三户联保的贷款中胡观意拿走10万元，曹辉拿走了5万元，崔光华没有在农行县支行贷款。
另查，崔光华与崔美香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8月7日登记结婚。姚建国与赵金霞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6月19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7日，农行县支行委托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4000元。2015年8月18日，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向农行县支行开具了金额为4000元的税务发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崔光华未向农行县支行申请借款，且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崔光华与农行县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未成立。姚建国以崔光华的名义向农行县支行申请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姚建国在以崔光华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前未取得崔光华的授权，在合同签订后也未得到崔光华的追认，且亦无证据证明崔光华知晓姚建国以其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故该借款合同对崔光华不发生效力。姚建国之妻赵金霞以崔美香的名义在《共同还款、联保承诺书》上签名，未经崔美香授权，亦未得到崔美香的追认，该《承诺书》对崔美香不发生效力。同时，农行县支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实际交付给崔光华或崔美香。因此，对农行县支行要求崔光华和崔美香承担归还借款本息和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农行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后，姚建国否认收到并使用了该笔借款。借款合同中约定将借款发放至以崔光华名义开户的账户（卡号62×××1717），该账户的开户名为崔光华而非姚建国，农行县支行应证明该账户系根据姚建国的意志开具，且姚建国对以其名义开具的账户具有完全的支配权。现农行县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放款银行卡和据以实际控制资金的密码处于姚建国控制之下，即姚建国对借款具有实际控制权，故不能认定农行县支行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因此，对农行县支行要求姚建国和赵金霞承担归还借款本息和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曹辉和胡观意与农行县支行之间的保证合同系姚建国与农行县支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未成立或未履行的，从合同中的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农行县支行对曹辉和胡观意的诉请亦不予支持。阮美珠出具的《共同还款、联保承诺书》系其对曹辉向农行县支行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作出的承诺，没有为姚建国与农行县支行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对农行县支行对阮美珠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788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农行县支行提交了在贷款两个月前以崔光华名字办理的银行卡，卡62×××1717，证明该银行卡是崔光华自己办的，后来农行县支行在办理5万元贷款时，按照该借款合同约定将5万元汇入崔光华名字的该银行卡上。
被上诉人曹辉质证意见：对上诉人农行县支行提交了以崔光华名字办62×××1717银行卡的真实性无异议。在申请办理贷款那天，崔光华本人并没有到场，银行卡不是崔光华本人办理的，办理这张银行卡与提交贷款申请表在同一天。曹辉在向崔光华拿身份证件时，将申请贷款一事告诉了崔光华，崔光华本人也知道。
被上诉人崔光华、崔美香、胡观意、阮美珠、姚建国、赵金霞未到庭质证。
各被上诉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农行县支行提交的以崔光华名字办理62×××1717农行银行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
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1.姚建国以崔光华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贷款5万元，姚建国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2、崔光华、崔美香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3.保证人曹辉、胡观意、赵金霞、阮美珠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姚建国在未经崔光华授权与农行县支行签订贷款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冒用崔光华的名字签订编号为34020120120065627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违背了农行县支行的真实意思，姚建国与农行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对于借款合同无效的处理及责任的承担，因姚建国未经崔光华授权，事后又未征得崔光华追认，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行为人姚建国自行承担。上诉人农行县支行根据与姚建国冒用崔光华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按照姚建国在贷款合同中指定的借款人银行卡62×××1717账户发放了5万元贷款。至于该指定借款人银行卡是否按姚建国的意志开户，以及姚建国本人是否对该银行卡享有控制和使用权，均不影响姚建国对该笔50000元贷款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在姚建国与农行县支行签订贷款合同及办理贷款手续过程中，曹辉从崔光华及妻子崔美香处拿走居民身份证件、户口簿、结婚证等办理贷款的必备证件时，曹辉也向崔光华告知了办理贷款之事。崔光华及妻子崔美香行为在主观上存在协助姚建国办理贷款的意图，在客观上也实际促成了农行县支行对贷款形式要件的审查以及姚建国与上诉人农行县支行贷款的事实发生。事实上，农行县支行将50000元实际发放到以崔光华名字开62×××1717银行卡上，故崔光华、崔美香应当与姚建国共同承担对该50000元贷款的还款责任。对于该50000元，曹辉说是被胡观意使用，崔光华并未使用，对谁实际支配使用了该50000元，并不影响姚建国、崔光华、崔美香对该贷款50000元清偿责任的承担。对于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的保证人曹辉、阮美珠（曹辉之妻）、胡观意、赵金霞（姚建国之妻）在明知姚建国冒名崔光华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仍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且此保证是《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联保）》的必备条件，能够认定保证人曹辉、阮美珠（曹辉之妻）、胡观意、赵金霞（姚建国之妻）在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之规定，保证人曹辉、阮美珠（曹辉之妻）、胡观意、赵金霞（姚建国之妻）应对姚建国和崔光华、崔美香应当承担清偿的贷款5万元不能清偿部分的1／3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崔光华、崔美香、胡观意、阮美珠、姚建国、赵金霞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及抗辩的权利。同时，上诉人农行县支行在办理该笔贷款过程中，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人与实际签约人的真实身份在核查时存在审查不严，农行县支行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农行县支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农行县支行上诉主张要求各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承担贷款利息和支付律师费用等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农行县支行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失当，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二初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的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姚建国、崔光华、崔美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清偿贷款本金50000元。
三、被上诉人曹辉、阮美珠、胡观意、赵金霞对本判决第二项50000元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788元，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负担416元，被上诉人崔光华、崔美香、胡观意、曹辉、阮美珠、姚建国、赵金霞共同负担1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县支行负担355元，被上诉人崔光华、崔美香、胡观意、曹辉、阮美珠、姚建国、赵金霞共同负担11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毅
代理审判员 柳乐安
代理审判员 王 淼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继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
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
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