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系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局长、金川工业园区党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2014年8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日经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平，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市分所。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内立一他字第98号指定审理函，指定本院审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慕维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郭平出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因案件需要对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份，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赵某乙（另案处理）在购买内蒙古惠丰药业有限公司28.85亩土地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赵某乙现金10万元。案发后，赃款全部退缴。
2008年5月份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金川开发区市政工程施工中的帮助，三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张某乙（另案处理）现金共计30万元。案发后，赃款全部退缴。
公诉机关认为，李某利用担任呼和浩特市经济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现金财物共计4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某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开庭前李某的有罪供述系采用非法方法收集，应当排除。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李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1月，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以每亩8万元价格收购了内蒙古惠丰药业有限公司28.85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它附着物。2007年12月，赵某乙未经地价评佑、未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招标、拍卖、挂牌程序，以内蒙古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低于市场价，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收购回的该28.85亩土地，时任金川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李某代表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内蒙古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赵某乙为了感谢李某在其顺利购买该宗土地及办理相关手续中给予的帮助，送给李某10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2014）内立一他字第98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审理函，证实内蒙古自治区高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
2.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证实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属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机关法人白某。
3.被告人李某干部履历表等人事档案材料、任免通知、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李某在金川开发区任职及分管工作的说明》，证实2000年7月25日，李某任呼和浩特金川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党工委委员。2011年3月17日，任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规划局局长兼金川工业园区党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4.证人锁占荣证言（系内蒙古惠丰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证实金某甲。2007年其代表公司与金川管委会签订了收购协议，收购时对土地价格、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没有进行评估，收购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该宗土地处于黄金地段，购买的人挺多，当时有好几家企业向其打问过。
5.证人兰某（系金川管委会副主任）证言，证实金某乙，惠丰药业公司不同意金川管委会收回该宗土地，收购时对土地价格没有进行评估。2007年金川管委会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时，还有几家企业想购买该宗土地。金川管委会决定将这宗土地转让给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的会议是白某主持召开的，转让对象和转让价格是白某拍板决定的，没有进行评估，没有履行招、拍、挂程序。
6.证人王某（系金川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金川管委会决定将这宗土地转让给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的会议是白某主持召开的，转让对象和转让价格是白某拍板决定的，没有进行评估。
7.证人刘某（系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董事长）证言、证人张某甲（系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于2004年授权赵某乙成立第二十五项目部，刻制项目部公章并开设临时对公账户。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揽工程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项目部自行负责，与内三建没有关系。项目部承揽工程后，内三建法人与工程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但工程还属于工程实际承揽人，与内三建没有实际关系，内三建按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内三建没有在金川工业园区内购买过土地，也没有向恒茂出售过土地。
8.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主持召开金川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决定收回惠丰药业有限公司的28.85亩闲置土地，收购惠丰药业的该宗闲置土地是赵某甲等人去和惠丰药业董事长锁占荣具体谈判的。大概2007年的时候，赵某乙和其说要购买金川管委会收回惠丰药业的28.85亩土地，2007年12月17日，赵某乙以内蒙古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管委会签订协议，买成了该宗土地。赵某乙买回土地后，将该宗土地以800多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呼和浩特市金桥伟业房地产公司的郑金万，是其给联系的。金川管委会给赵某乙转让的28.85亩土地没有进行评估、没有履行招、拍、挂程序。
9.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第二十五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赵某乙在金川管委会承担工程，其因为工作上的关系，认识了赵某乙。2007年金川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议决定将内蒙古惠丰药业有限公司28.85亩土地以每亩8万元，合计230.8万元的价格有偿收回。2007年的一天，白某让其将有偿收回的这28.85亩工业用地转让给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转让价格上会研究以后再定。过了几天，白某召集相关部门开了会议，白某提出将28.85亩土地以优惠价每亩10万元转让给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会后，其起草好正式转让协议书，副主任李某代表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签的字，之后让赵某乙拿回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签字、盖章。这块土地金川管委会未履行招拍挂手续，根据相关规定，对闲置土地政府必须通过招标、拍卖方式确定新的土地使用者，而且这宗土地价格远低于国土资源部规定的最低限价。之后赵某乙将该宗土地以8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内蒙古金桥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郑金万又转让给内蒙古恒茂物资有限公司。2013年春，郑金万与恒茂物资有限公司的樊小平因该宗土地补交税款的事产生分歧，为平息两人矛盾，白某指使其起草两份虚假协议，一份为金川管委会与内蒙古第三建筑有限公司解除该宗土地转让协议，另一份为金川管委会与恒茂公司土地转让协议，制造了金川管委会直接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恒茂公司的假象。
10.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04年，其挂靠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成立了第二十五项目部，在承揽金川工业园区道路建设工程过程中，认识了白某。2007年白某和其说管委会东面有30亩左右的空地，金川管委会准备收回，问其是否愿意购买，其表示同意。白某告诉其收回该宗土地需管委领导碰个头，让其等消息的，到时李某和其联系。过了一段时间，李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办公室一趟。李某告诉其金川管委会已经收回该宗土地，决定以每亩10万元卖给其，并让其去找赵某甲办理了相关手续，其说感谢领导对其的关照。后其以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金川管委会签订买地的协议，是李某和其签订的。这块土地时用地性质是工业用地，没有进行过评估，也没有履行过招、拍、挂程序。2012年12月份左右，在签定协议期间，其从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给李某打电话问他在哪了，他说他在办公室了，其就带着这10万元去了李某办公室，其把10万元放下，跟李某说感谢领导的帮忙，顺利的买下了这块地，这是其一点心意。李某说不用客气，收下了这10万元。这10万元是给李某的感谢费。李某是管委会副主任，是具体分管土地工作的领导，这块地位置不错，价格也不高，管委会不可能将一块卖给一个不办实体，没有具体投资意向的人，要出售也是引进项目，有投资意向，符合管委会的总体规划，李某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所以能够顺利拿上这块地，没有分管领导的同意也不太好操作。
11.被告人李某供述材料及自述材料，证实2000年其到金川开发区管委会工作并担任副主任，主要分管土地建设环保规划局的各项工作。金川开发区的道路维修、新修道路、绿化等工程属于土地建设环保规划局的管辖。2007年11月份的一天，白某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议，确定将从惠丰药业公司收回的28.85亩土地以每亩10万元转让给内蒙古第三建筑公司。过了几天，赵某甲拿着赵某乙签了字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让其签字，其把字签了以后，又过不长时间，赵某乙提着一个手提袋来到其办公室，和其闲聊了几句，走的时候他说以后请多关照，随手就把手提袋放在其的沙发上，其推脱不要，他说咋样也得谢谢你了。他把这个手提袋放下就走了。其打开手提袋看见里面装着一整捆红色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其数了一下是10万元现金。这10万元赵某乙主要是为了感谢其在他购买协议书上签了字，帮助他顺利将该宗土地买成，也是为了让其以后在方方面面多关照他。钱其都用于个人消费了。
1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第39号、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文件《关于公布内蒙古自治区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最低价标准的通知》，证实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价格一律经过内部会审，集体决策。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必须由当地人民政府组织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
13.呼和浩特市金川资源经济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置换协议、蒙吉利经济技术区招商引资土地使用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关于内蒙古复旦蒙耀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生物医药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证实2000年12月22日，金川管委会用78.98亩土地置换内蒙古复旦蒙耀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100亩土地。2002年2月26日，内蒙古复旦蒙耀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将78.98亩土地中的28.85亩土地转让给内蒙古惠丰药业有限公司。
14.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区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06）16号、协议书1份，证实2006年12月5日，金川管委会主任白某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议，决定收购内蒙古惠丰药业有限公司闲置土地28.85亩。2007年1月8日，金川区管委会将该宗土地以每亩8万元，合计230.8万元的价格有偿收回。
15.协议书1份、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区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1份（2007）14号、收条，证实2007年11月5日，金川管委会主任白某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议，决定将收购惠丰药业的28.85亩土地转让给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年12月17日，金川管委会将该宗土地以每亩10万元，合计28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内蒙古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用于建设金川工业园区标准厂房项目。
16.现金进账单、实时清算补充报单1张，证实赵某乙以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向呼和浩特市金川工业园区缴纳土地转让金288.5万元。
17.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土地的批复1份呼开金管发［2010］28号、协议书，证实2010年10月20日，金川管委会与内蒙古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协议，解除该宗土地转让协议。同年11月16日，金川管委会与恒茂公司签订虚假协议土地转让协议。
18.国有土地使用证2份，证实内蒙古复旦蒙耀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中转让给内蒙古惠丰药业有限公司的28.85国有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等级为一级。
19.内蒙古第三建筑有限公司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证实内三建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内三建的机构类型。法人代表刘某。
20.内蒙古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关于成立第二十五项目部相关文件1份、证明2份，证实2004年7月5日，内三建组建第二十五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赵某乙。赵某乙系个人挂靠该公司，项目部与内三建无隶属关系，该项目部因开展业务所产生的税费由项目部自行承担，因开展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由项目部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内三建财务处从未收到过恒茂物资公司各种款项。
二、2006年至2014年期间，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了金川工业园区市政道路、管网、绿化、给排水等工程，为了感谢时任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李某，在签订施工合同、审核验收工程中予以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关照，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张某乙送给李某现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张某乙为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市政公用工程三级企业。
2.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至2010年承揽金川工业园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书、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实2006年至2010年，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呼和浩特金川工业园区承揽道路改造、绿化、路灯改造等工程情况。由李某代表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
3.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内蒙古银行）大额现金提取介绍信、取款凭条，证实2008年2月至2011年4月期间，张某乙从内蒙古银行内蒙古昊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张某乙账户中分别提取大量现金。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08年的五、六月份、2009年的五、六月份、2011年的五、六月份每次送给李某现金10万元，三次共计30万元。三次都是其打电话和他约好在马路边上见面，见面后其上了他的车，和他说点感谢的话，走的时候将事先准备好的钱放在车里。钱是其从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内蒙古银行取出大额现金后放在家中的保险柜中，给李某时从保险柜中拿的。给李某30万元现金是因为李某当时是金川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主任，具体分管城建土地环保工作，其在金川开发区做的工程都属于李某分管。为了让李某及时、顺利和其签订合同，在工程期间不找其工程上的毛病，在各方面给予其关照。也为了与他把关系处好，同时也感谢他在工程初审书上顺利签字，便于其能及时结算工程款给他送了钱。虽然工程让谁做是由白某说了算，但是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李某从来没有为难过其公司，同时也给过公司关照，为了感谢，给他送了30万元。
5.被告人李某供述材料、自述材料1份，证实其在2000年担任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主要分管土地、建设、环保、规划四项工作。开发区承包的工租，开工以前其负责和中标单位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工程才可以开工。工程的进度和质量有时其也去察看，但次数很少，工程竣工时其还负责在审核书上签字，之后他们才能上报财政局拨付工程款。2011年后，其兼任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建局局长，金川工业园区的施工合同的签订不再由其负责。张某乙是在其金川开发区承揽了城建工程期间认识的，张某乙承揽工程期间，和其签定合同时，其从来都没有卡过张某乙，每次都顺利的和他签订合同，使他的工程能够及时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其去视察时也没有刁难过他，工程做完以后其在审核书上签字时也没有卡过张某乙，其签字后张某乙才能够及时核算出工程款。为了感谢其的关照，张某乙于2008年5、6月份给其送了10万元，2009年5、6月份给其送了10万元，2011年5、6月给其送了10万元，三次共给其送了30万元。其将这30万元都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退缴赃款40万元。
本案证实其他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内蒙古自治区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李某退缴赃款40万元。
2.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行贿人赵某乙因犯行贿罪、贪污罪被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
3.证人吕某甲、吕某乙证言，证实在侦查期间，其对被告人李某无疲劳审讯及刑讯逼供的情形。
4.内蒙古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抓捕经过，证实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4日对李某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同年8月16日，电话通知李某去金川管委会办公室，后被办案人员带至内蒙古纪委办案工作点宣布对其立案侦查。经讯问，李某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同日将其带回临河区检察院办案工作区，通过办案人员对其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并出示相关书证后，李某供述其在担任呼和浩特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赵某乙10万元现金、内蒙古昊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30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
5.被告人户籍证明1份，证实李某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呼和浩特经济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现金共计4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李某多次供述笔录、自述材料以及出庭参加诉讼的侦查人员提供的证言、临河区看守所的看押记录单可以证实侦查机关获取李某供述的合法性，被告人李某并非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的有罪供述，被告人李某审判前的供述材料应作为证据采用。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的有罪供述系采用非法方法收集，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李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非法收受他人40万元并为他人谋利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李某的多次供述、亲笔自述材料，还有与其供述相符的行贿人张某乙、赵某乙的证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决定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40万元，由收缴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宋建新
审 判 员 吴 琼
人民陪审员 孔瑞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 刘 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