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0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传义，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石见君，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代表人：曾凡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亚明，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代表人：刘德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玲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杜江林，嘉鱼县司法局鱼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韩桂菊，嘉鱼县司法局鱼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毕伟，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仕清，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红，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虎，男，汉族。上诉人骆传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张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徐仕清、张春红、唐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5）鄂嘉鱼民初字第00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骆传义与张飞系同学关系，2014年2月6日骆传义与张飞及另外几位同学相约到嘉鱼县城游玩，张飞驾驶自有的鄂ASK2**小型普通客车，骆传义和其他同学免费搭乘张飞的车辆一同前往嘉鱼县城。14时30时许行至武赤线57KM＋100M交叉路口处，遇对向唐虎驾驶的鄂LL05**轻型普通货车和徐仕清驾驶的张春红所有的粤CMT1**小型轿车由嘉鱼往武汉方向行驶，因张飞驾车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驾车越过双黄线行至道路左侧，致使三车发生碰撞，造成骆传义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嘉鱼县公安局交警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认定，张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骆传义、唐虎、徐仕清无责任。骆传义被送往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支付医疗费112086.82元；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疗费82131.91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14199.44元；2014年9月26日再次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44342.56元，合计252760.73元。住院期间支付床铺租赁费280元，辅助器具费225元，另外支付门诊治疗费16610.17元（其中：2014年12月15日法医鉴定后发生医疗费3755.23元）。2014年12月15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以同济司法鉴定（2014）法医临床L108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骆传义伤残程度为X（十）级，给予后期医疗费22000元，受伤之日起给予治疗及误工时间8个月，其中含护理时间3个月（含再次入院取内固定物时间半个月）。骆传义治疗期间，张飞为其垫付医疗费等155000元。张飞所有的鄂ASK2**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30万元。徐仕清驾驶的粤CMT1**轿车系张春红所有，在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唐虎所有的鄂LLO5**轻型普通货在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张飞、徐仕清、唐虎均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2014年6月24日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垫付唐虎医疗费1万元。骆传义夫妇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8日在嘉鱼县鱼岳镇东街2组房东刘权家中门面做早点生意，2013年7月15日至事故发生前骆传义夫妇在武汉市江汉区民意三路31号菜场做快餐生意。骆传义全家基本信息为农业户籍，家庭成员4人，分别为：骆传义及母亲谌名花、配偶刘发慧、女儿骆思颖（2010年4月23日出生，就读于嘉鱼县簰洲湾镇幼儿园）。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骆传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301751.3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期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眼晴、鼻部、面部神经、疤痕等损伤及其他后期并发症，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庭审中骆传义申请撤回对殷犁（张飞之妻）的起诉，法院当庭口头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张飞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发生道路交通安全事故致骆传义受伤，嘉鱼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飞免费搭乘骆传义的行为属“好意同乘”，为了贯彻对有偿受益人的保护高于无偿受益人的保护原则以及鼓励相互帮助，好意实惠等行为，因此即使驾驶人有过错的，也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适当减轻驾驶人的责任，本案乘车人（即原告）乘车时未系安全带，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定减轻张飞30%的赔偿责任。骆传义虽为农业户籍，但其于2011年12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均在嘉鱼县城和武汉市从事饮食业经营，其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条件，应比照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鉴于骆传义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饮食服务业，其主张按湖北省饮食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规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张飞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中有车上人员座位险，在张飞怠于请求赔偿时，受损害人骆传义可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故对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辩称车上人员责任险只能由张飞另行主张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以本公司制定的格式保险条款为依据拒绝赔偿受害人因保险事故受到伤害而支付的鉴定、诉讼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采纳。骆传义构成十级伤残，精神受到一定的损害，但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2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0元。骆传义主张交通费5306元，没有提交相应的符合证据要求的交通票据，不能全额支持，结合其多次往返武汉、嘉鱼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包括救护车费1000元）。骆传义自购大量营养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考虑其实际伤情较为严重，且出院时有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骆传义在司法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用3755.23元应计算在法医鉴定的后期治疗费22000元内；张飞所有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该保险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对骆传义承担赔偿责任；徐仕清驾驶的粤CMT1**轿车在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唐虎驾驶的鄂LLO5**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二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结合2015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和相关法规规定计算，骆传义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90491.47元。其中：医药费287615.67元（含住院费252760.73元、门诊医药费16610.17元、后续治疗费18244.77元）；伤残赔偿金49704元（24852元20年10%）、误工费18857元（28678元÷365天240天）、护理费8265元（28729元／365天105天）、住院伙食补助金4200元（50元84天）、营养费1000元、租床费280元、残疾扶助器具费225元、鉴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344.8元（16681元16年10%÷2=13344.80元）、必要交通费酌定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飞因交通事故致骆传义所造成的各项损失390491.4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商业险中车上人员坐位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其余损失140491.47元，由骆传义自行承担30%即42147.44元，张飞承担70%即98344.03元，二、张飞已垫付的155000元，扣除其应承担损失98344.03元，保险赔偿金赔付后，骆传义应返还张飞人民币56655.97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骆传义负担100元，张飞负担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负担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负担400元。一审判决送达后，骆传义、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骆传义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酌定减轻张飞3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正。理由是：一是上诉人是受张飞和王少华等人的邀约，不属于好意同乘。二是张飞有严重违章行为，有重大过错。三是上诉人坐在车内后排，认定上诉人未系安全带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司法鉴中提到的“若行颌面部损伤的进一步治疗，相关费用建议待实际发生后据实结算”未作判决属于漏判。三、对诉讼保全费用未作出处理。四、对已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错误，门诊医药费少计算2161.9元。五、一审酌定上诉人营养费1000元过低，上诉人受伤严重，失血过多，实际发生营养费31993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提起上诉称：一是本案中驾驶人徐仕清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只应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二是受害人骆传义和投保人徐仕清均未向上诉人申请理赔，导致损失费用增加，增加部分的诉讼费用保险人不应承担。故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提起上诉称：本案中被保险人唐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的规定，对骆传义的损失，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1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飞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判之处，骆传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眼、鼻、面部神经、疤痕等损伤及其他后期并发症，目前并没有发生，只有在发生后才有诉权。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二、骆传义并未要求一审法院对财产保全费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可以不作出处理。三、骆传义免费搭乘张飞车辆，属民法理论上的“好意同乘”行为，且骆传义也存在过错行为，一审法院酌定减轻张飞30%的赔偿责任正确。四、一审酌定骆传义营养费1000元并不低，医嘱只是要加强营养，营养费依湖北省交通事故标准为每天15元，而骆传义任意购买高额保健品不应得到支持。五、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按照保险优先原则，在交强险的保险范围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故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的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其他被上诉人均未提供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骆传义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在同济医院、武汉口腔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洪湖市新滩医院就诊的门诊费用票据12张，金额为2685.19元；2014年9月—2015年1月在同济医院、湖北省中医院、武汉虹桥脑科医院就诊费用票据11张，金额为14442.27元，合计门诊费用为17127.46元，一审计算为16610.17元，少计算517.29元。另查明，张飞在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中有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张飞车上其他同乘人员伤后赔偿问题已通过协商处理完毕。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骆传义等同学无偿乘座张飞驾驶的车辆到嘉鱼县城，张飞的行为是无偿提供服务，属“好意同乘”，因张飞未注意交通安全，发生了致骆传义等多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对“好意同乘”的行为本应受到提倡和鼓励，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处的赔偿责任并非要求其承担严格的过错责任，其与商业性的免费乘座亦应有区别，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骆传义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骆传义上诉提出其并无过错、不属好意同乘、承担30%的责任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骆传义受伤后，对已发生的损失（含后期治疗费）一审认定除对门诊费少计算517.29元外，其它各项损失数额计算并无不当，即骆传义的损失应为391008.76元。至于鉴定中提到的“若行颌面部损伤的进一步治疗，相关费用建议待实际发生后据实结算”，因该费用在骆传义提起诉讼时并未发生，待发生后骆传义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对此未予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骆传义伤后治疗情况，结合鉴定结论酌定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骆传义上诉提出营养费过低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骆传义的损失，因张飞负有事故的全部责任，徐仕清驾驶的粤CMT1**轿车在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唐虎驾驶的鄂LLO5**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依法应由保险人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批复精神，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保险限额内各赔偿骆传义12000元，平安财保咸宁支公司、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上诉提出其只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2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骆传义的余下损失367008元，由张飞负担70%的赔偿责任即256905.6元。张飞在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中有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因骆传义在本案中一并对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提起了诉讼，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可直接赔偿骆传义10000元，故张飞还应赔偿骆传义246905.6元。徐仕清、张春红、唐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5）鄂嘉鱼民初字第00936号民事判决。二、骆传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91008.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分别赔偿骆传义12000元；余下损失367008元，由张飞赔偿256905.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车上人员坐位险限额内直接代张飞赔偿骆传义10000元，扣减张飞已给付骆传义155000元，张飞还应赔偿骆传义91905.6元。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骆传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1500元，由骆传义负担800元，张飞负担18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5元，由骆传义负担955元，张飞负担223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应文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孙 兰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章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撒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