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商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御青文山茶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烟墩岭村。
法定代表人：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三人）：日照御青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马玉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文娟，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亮霞，女，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昊，男，居民。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秦四锋，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万修斌，居民。
上诉人日照御青文山茶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日照御青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青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亮霞、万昊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亮霞、万昊原审诉称：王亮霞、万昊系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股东。2010年3月，日照文山茶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茶博园公司）股东会决定变更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增加了第三人御青茶业公司为股东，变更后的公司股东为御青茶业公司、王亮霞、万昊。其中，御青茶业公司出资71.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王亮霞出资58.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1.86%，万昊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14%。公司变更后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因履行合作协议发生矛盾，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自2010年3月15日之后，没有亦无法召开股东会。2013年4月25日，王亮霞、万昊以股东身份书面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未得到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答复。股东之间长期冲突，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2013年5月7日，负责管辖公司治安的日照路派出所召集股东及日照街道办事处就有关问题进行协商，仍未达成一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综上所述，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目前状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情况，在公司正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下，为保障股东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解散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
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原审辩称：文山茶博园公司于2009年6月14日成立，股东为王亮霞、万昊。2010年3月3日，御青茶业公司与文山茶博园公司、日照市文山茶场、王亮霞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王亮霞用现有宾馆、酒店、茶博园旅游设施、茶园、厂房及其他设施等折合人民币800万元作为合作标的，其中将合作标的51%出让给御青茶业公司，使御青茶业公司有控股权；王亮霞与烟墩岭村的茶博园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合作后的公司接管和承担；合资后的公司全权负责对外经营，王亮霞必须遵守御青茶业公司的安排，王亮霞与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保证进入合资公司的所有资产和业务的完整性及安全性；本协议属战略投资协议，任何一方不按协议约定执行，都会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所以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的合同总额作为赔偿。2010年3月1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股东变更为御青茶业公司、王亮霞、万昊，其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71.4万元、58.6万元、10万元，占比例为51%、42%、7%。合作协议签订后，御青茶业公司按约定向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大量投资，但王亮霞不但严重违约，多次纠结社会闲杂人员到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处寻衅滋事，已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御青茶业公司以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王亮霞、万修斌为被告，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保底利益及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王亮霞、万昊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滥用公司解散请求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实为合作纠纷，而非公司解散纠纷，合作纠纷案件尚在日照中院审理且已涵盖本案，本案应中止审理；王亮霞、万昊虽在诉状中称“公司自2010年3月15日之后，没有也无法召开股东会”，但是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到底是因何事由、为何无法召开股东会。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未召开股东会是没有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亦未发生公司章程规定需要公司表决通过的事项。王亮霞、万昊作为公司股东，如认为其合法权益遭到侵害，完全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寻求相应救济，并未达到需要诉请解散公司的程度。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如果王亮霞、万昊不愿在公司占有股份，完全可以通过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收购股份，甚至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以彻底解决股东之间存在的分歧。对于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来说，如果予以解散，不仅对股东是致命的打击，使股公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对公司员工会丧失工作机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将严重受损。现公司运营良好，王亮霞、万昊未提供证据证明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已发生解散公司无法打破的“公司僵局”。综上，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只要公司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在其非自愿解散时，公权力机关应尽可能不去强制解散，应依法驳回王亮霞、万昊的诉讼请求。
御青茶业公司原审辩称：御青茶业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已于2012年11月26日在齐鲁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上市。股东山东华夏茶联茶业有限公司、日照华和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持股86.21%、12.03%，其中山东华夏茶联茶业有限公司系山东省高新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省鲁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投资的国有公司，公司现行员工800余名。为使公司尽快上市，2010年3月3日，御青茶业公司与文山茶博园公司、日照市文山茶场、王亮霞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文山茶博园公司、日照市文山茶场、王亮霞将八百万合作标的的51%出让给御青茶业公司。御青茶业公司在2015年1月1日前向合作后的公司综合投资不少于500万元。合资后的公司全权负责对外经营，文山茶博园公司、日照市文山茶场、王亮霞必须遵守御青茶业公司的经营安排，任何一方不得以所持股份及企业资产向第三方提供担保、抵押；2010年3月15日，文山茶博园公司变更名称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股东变更为御青茶业公司、王亮霞、万昊，其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71.4万元、58.6万元、10万元，51%、42%、7%。协议签订后，御青茶业公司按约向王亮霞、万昊支付了保底收益，并向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大量投资。而王亮霞未按约定出让相关资产，并私自将资产抵押贷款。御青茶业公司以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王亮霞、万修斌为被告，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保底收益及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王亮霞、万昊起诉要求解散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属于滥用公司解散请求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作纠纷，而非公司解散纠纷，请求中止审理本案。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王亮霞、万昊应提供证据证实公司僵局已形成。王亮霞、万昊称公司自2010年3月15日之后没有也无法召开股东会，因为无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也没有发生公司章程规定需要公司表决通过的事项，不召开股工会完全合法合理。王亮霞、万昊作为公司股东，其股东权益并未受到分割，无权诉请解散茶博园公司。如果王亮霞、万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完全可以通过要求公司或者控制股东收购股份，甚至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并未达到解散公司的程度。解散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会严重损害股东的权益，如按王亮霞、万昊诉请解散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运营良好，将会严重损害股东权益，亦会损害员工，债权人利益。综上所述，王亮霞、万昊为逃避责任而恶意诉请解散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解散公司将严重影响股东权益，造成实质不公，引发国有资产流失等严重后果，请求驳回王亮霞、万昊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查明：2009年6月5日，王亮霞、万昊两名股东投资20万元设立文山茶博园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茶叶种植、技术研发、旅游观光、旅游工艺品、茶叶销售。2010年3月3日，御青茶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文山茶博园公司、日照文山茶场、王亮霞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了合作期限、标的总额、股份配置、合资后双方比例分红及甲方保障权益的约定及权利义务约定，其中，协议第十条约定，新公司成立后30日内成立新一届董事会，董事会成员甲方推荐3名、乙方推荐2名，另根据需要可以聘请2名独立董事，所有重大决策及投资项目，需董事会通过后实施；第十一条约定，董事会每年召开一次，内容包括工作计划进度、股东资源整合、公司目标修正、项目选择及淘汰，特殊事件可以随时召开。协议签订同日，御青茶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决定投资设立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并成为其公司股东；文山茶博园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变更名称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增加御青茶业公司为公司股东，注册资本由20万元变更为140万元，股东由王亮霞、万昊变更为王亮霞、万昊及御青茶业公司，变更后持股比例为御青茶业公司出资71.4万元占51%，王亮霞出资58.6万元占42%，万昊出资10万元占7%。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于2010年3月3日召开新股东会议，通过马玉峰、于国强、高华律、王亮霞、万昊五人为公司董事，通过新的公司章程等事项。合作协议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多次发生纠纷。王亮霞、万昊起诉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御青茶业公司请求解散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后御青茶业公司起诉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王亮霞、万修斌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决解除2010年3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王亮霞返还两年保底收益128.6万元及投资款3959853.28元，并支付违约金800万元，该案正在审理中。
2010年3月11日，御青茶业公司、王亮霞、万昊三名股东向工商部门申请文山茶博园公司变更名称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亮霞变更为于国强，并于2010年3月15日领取营业执照。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现行工商登记企业信息显示，2010年7月5日公司变更了企业经营范围，增加了批发零售包装茶叶，变更系申请于2010年7月1日，在该日由全体股东签署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各一份，决议新增上述经营范围及通过公司章程。本次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由原来设立五名董事变更为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或股东委派产生，章程中未载明执行董事的任职期间。庭审过程中，王亮霞、万昊主张，工商登记中2010年7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签字非其二人所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自2010年3月15日起，未再召开全体股东会议。
2013年4月25日，王亮霞、万昊向董事长于国强邮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主要内容：自2010年3月4日至今，公司未按章程召开股东会，亦未召开临时股东会，现股东之间在公司经营方针、日常管理方面发生严重分歧，已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对股东利益产生重大损害，提议在5日内召开临时股东会，研究公司的经营方针，如无法形成公司经营方针的有效决议，决定解散公司。上述提议书由于国强签收。后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未召开临时股东会。
原审另查明：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日照路派出所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出警证明，主要内容为：自2012年3月份至今，日照御青文山茶博园有限公司双方股东因经济合同纠纷，导致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双方报警，110出警计40余次。该证明所附部分接警及案件处理情况反映：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9日，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职工王彦飞、董事长于国强、员工于涛、王亮霞之夫万修斌、万昊、王亮霞及其他茶厂职工因在御青茶博园发生冲突，共计报警十几次。根据报案人口述涉及如下主要内容：在御青茶博园，王彦飞、于国强、王亮霞、万修斌、万昊等人因合同纠纷多次发生殴斗事件，且事件中致王彦飞、王亮霞、于国强受伤，并有多人到御青茶博园破坏茶园大棚管架设施、拆除公司建造设施、搬运公司设施。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符合中止审理条件，二是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
关于焦点一御青茶业公司起诉王亮霞、万修斌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协议，并以此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问题。因中院处理案件系合作协议履行问题，案件所处理是否解除合作协议的结果亦不影响公司是否存续，故本案不符合以中院未处理合作协议纠纷为由中止审理。
关于焦点二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续继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股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的。本案中，王亮霞、万修斌主张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自2010年3月15日之后未再召开股东会议，即使按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御青茶业公司认可的系自2010年7月5日之后未再召开股东会议系因无公司章程规定要研究重要事项，且称公司运营良好，但根据日照路派出所出具证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董事长于国强、职工王彦飞与股东王亮霞、万昊因公司经营自2012年至2013年已发生40余次纠纷显然矛盾。双方因抢夺公司经营权、控制权长期发生多次冲突，且多次冲突中涉及到影响御青文山茶博园经营管理，王亮霞、万昊作为公司股东已无法参与公司的经营重大事项表决，损害了其作为股东权益，故可以认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且即使通过公安派出所处理仍未能解决的情况下，双方亦无和解的可能，公司失去了作为人合与资合的信任基础及公司财产的有效利用，亦必然会使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现王亮霞、万昊作为持有公司十分之一以上股份股东请求解散公司，已完全符合解散公司法定条件，故对王亮霞、万昊要求解散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负担。
上诉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上诉称：一、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作纠纷，而非公司解散纠纷，合作纠纷案件尚在日照中院审理且已涵盖本案，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公司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一审判令解散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判令解散上诉人，将严重损害上诉人股东及公司债权人、员工等相关方的利益。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上诉人符合司法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故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置事实不顾，迳行判令解散上诉人是错误的，且程序违法，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上诉人御青茶业公司上诉称：一、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作纠纷，而非公司解散纠纷，合作纠纷案件尚在日照中院审理且已涵盖本案，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公司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一审判令解散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采纳证据并认定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其股东利益，故无权要求解散公司。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穷尽内部救济手段，通过其它途径不能解决纠纷，不符合申请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三、判令解散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股东权益，造成实质不公，引发国有资产流失等严重后果。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举证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符合司法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但一审法院置事实不顾，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迳行判令解散上诉人是错误的，且程序违法，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王亮霞、万修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公司的运营应当体现股东的意志。公司股东基于向公司出资而享有包括知情权、建议和质询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权利、特殊情况下的请求解散公司权等法定权利，是股东参与公司治理、实现掌握和行使对公司控制权的基本保障。如果公司运营违背股东意志，使股东权益受到损害，股东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本案中，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股东王亮霞、万昊因公司经营问题与公司董事长于国强等发生纠纷，双方在2012年、2013年更是因抢夺公司经营权、控制权而发生40余次纠纷冲突，其中甚至多次发生破坏抢夺公司设施、造成人员伤亡的殴斗事件，使公司长期无法正常运营；在王亮霞、万昊与公司董事长于国强长期发生纠纷并多次发生殴斗事件的情况下，公司应当及时召开股东会议，研究解决公司经营中的矛盾纠纷，化解公司经营僵局，而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自成立后未再召开股东会议，特别是在王亮霞、万昊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情况下，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仍不召开股东会议，放任公司与股东间的矛盾冲突继续发生甚至恶化，造成公司股东实际处于无法参与公司治理的境地，严重损害了股东权益；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与股东王亮霞、万昊发生矛盾冲突由来已久，期间公安机关多次处警处理，双方均未能和解解决；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仍然各执己见，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及御青茶业公司亦未能提出切实可行且能被王亮霞、万昊接受的解决方案，双方已无和解的可能；而且，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是在原文山茶博园公司的基础上依据御青茶业公司和王亮霞、万修斌等签署的合作协议设立的，现御青茶业公司已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亦表明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各股东之间已无继续合作的意愿。上述情形足以表明，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经营发生了严重困难，在公司不能保障股东参与公司治理、实现掌握和行使对公司控制权的情况下，公司续继存续，必然会使股东利益遭受更大损失，而且，公司现存的经营管理僵局已无其他途径解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公司司法解散条件。
御青茶业公司向本院提起的合作协议解除之诉，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二者最终均达到终止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法人人格的效果，但合作协议解除之诉重在解决合同履行责任问题，本案重在解决股东权利保护，二者实现的目的不同，既不互为前提，也不互相涵盖，上诉人认为合作协议解除之诉涵盖本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御青文山茶博园公司、御青茶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端珂
代理审判员 刘 芳
代理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