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正兰，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罗正洪，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海，重庆市万州区龙都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程海，重庆市万州区龙都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琼，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程海，重庆市万州区龙都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山观万州大道，组织机构代码45176254-9。
法定代表人：方正权，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谭宁、莫圣澜，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都历路**号，登记号512201098110007526。
法定代表人：方正权，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谭宁、莫圣澜，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乔正兰、王强、王琼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正兰、王强、王琼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理由如下：一审只按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判决，而没有考虑到值班医生是否有医师资质。王光元病危抢救时医院值班医生不是病历上所签署的值班医生，而当时参与抢救的医生根本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且鉴定意见只说是轻微责任，并没有说是10%的责任，故人民法院应合理地确定责任比例。另乔正兰、王强、王琼支付鉴定费8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乔正兰、王强、王琼在二审中主张鉴定费85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乔正兰、王强、王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连带赔偿乔正兰、王强、王琼丧葬费28428元、死亡赔偿金4630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032.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家属误工费3600元，以上共计723123.7元；诉讼费由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光元于2016年5月9日到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11日去世。本案中，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1.王光元在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过程中死亡，由于死亡后未作尸检，其目前确切死因不明，根据现有的病历资料审查分析，其死亡原因考虑为上消化道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及可能因呕血致呼吸道急性梗阻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可能性大；2.王光元在在钟鼓楼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过程中突发上消化道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及可能因呕血致呼吸道梗阻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不良后果，主要系自身原发严重疾病的发展和转归，与该院在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或过失）不排除与患者死亡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考虑为辅助诱发因素，建议医院承担轻微责任。
死者王光元系乔正兰之夫，王强、王琼之父。乔正兰陈述在王光元去世前，二人一同种菜贩卖，年收入约50000元至60000元。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是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业务指导医院，二者都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是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没有独立的财产，涉及财产方面的义务，由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认乔正兰、王强、王琼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王光元在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等事实，故对乔正兰、王强、王琼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王光元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参考鉴定意见及本案情况，对王光元的死亡后果，由乔正兰、王强、王琼承担90%的责任，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10%的责任。确定王光元死亡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84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46306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乔正兰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25032.7元，乔正兰未举证证明现在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乔正兰、王强、王琼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轻微责任，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乔正兰、王强、王琼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酌情确定500元；乔正兰、王强、王琼主张家属误工费36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酌情确定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92991元。由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乔正兰、王强、王琼各项损失49299.1元（492991元×10%），其余损失乔正兰、王强、王琼自行承担。王光元是在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受治疗并不幸去世，应由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是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业务指导单位，有关财产方面的义务，由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相应责任，故由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连带赔偿乔正兰、王强、王琼各项损失共计49299.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连带赔偿乔正兰、王强、王琼因王光元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49299.1元，其余损失乔正兰、王强、王琼自行承担；二、驳回乔正兰、王强、王琼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6元，减半收取2013元，由乔正兰、王强、王琼负担1013元，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乔正兰、王强、王琼向本院提交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乔正兰、王强、王琼支付鉴定费8500元的事实。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质证认为无异议，但认为系乔正兰、王强、王琼在二审时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只能调解，调解不成建议二审不予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医务人员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多大的因果关系的判定专业性极强，法官无法自行判断，故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司法鉴定系评判医患双方如何担责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渝东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25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光元在在钟鼓楼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过程中突发上消化道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及可能因呕血致呼吸道梗阻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不良后果，主要系自身原发严重疾病的发展和转归，与该院在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或过失）不排除与患者死亡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考虑为辅助诱发因素，建议医院承担轻微责任。该鉴定意见系乔正兰、王琼、王强申请，由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一审质证中，虽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乔正兰、王琼、王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只是认为该鉴定分析不透彻，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结合案件的客观事实，判决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本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10%的责任并无不当。乔正兰、王琼、王强以一审时质证的光盘主张抢救王光元当晚的值班医生无医师资格，也不是病历上所签署的值班医生，认为一审责任划分不当。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向鉴定部门提交了双方质证的光盘。即便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医院存在过错，但不能因此证明医院的该过错行为与王光元的死亡后果有因果关系，或者说多大的因果关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乔正兰、王琼、王强在二审中主张其所支付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的鉴定费850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问题。因一审时上诉人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二审时乔正兰、王琼、王强与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未能对此请求达成调解意见，且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也不同意上诉人的该请求一案调整，故本院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乔正兰、王琼、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乔正兰、王琼、王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迪云
审判员 盛建华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