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榕刑再终字第8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男，1961年7月26日出生于福清市，汉族。因本案于2009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0年5月30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融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玮、代理检察员彭祥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12月15日，国电福州发电有限公司因建设电厂需要在福清市江阴镇赤厝村海域钻探，造成赤厝村陆地农作物和海域养殖的部分损失，为维护村民利益，在江阴工业区、江阴镇政府、赤厝村委会等有关部门协调下，由国电福州江阴电厂筹建处为甲方，以江阴镇赤厝村委会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国电福州江阴电厂钻探赔青协议书》，约定由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补偿费21.06万元，其中紫菜补偿费20.49万元，花蛤补偿费1728元，农作物补偿费972元，协调工作补贴费3000元；甲方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十天内支付赔偿费给乙方，经费由乙方包干使用，并负责将赔偿款项落实到村民。协议书签订后，国电福州发电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9日经工商银行福州市南门支行一次性汇给江阴镇赤厝村委会人民币21.06万元，江阴镇赤厝村委会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出具收款收据，亦未作为村财收入，而直接提取现金发放给受损失的村民，发放时由村财务人员制作《国电项目钻探紫菜赔偿登记表》，由领款人在其上签名。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向法庭提供的《国电福州江阴电厂钻探赔青协议书》、《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国电项目钻探紫菜赔偿登记表》为证，且有控方部分证人证言印证。
2004年11月3日，国电福州发电公司（甲方）与福清市江阴镇赤厝村委会（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国电项目赤厝村地面物补偿协议书第2批（零星）》及附件《国电项目地面物赔偿表第2批（零星）》，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地面物补偿款48934元，在附件中载明其中支付赤厝村民小组安全值班费21600元。之后，国电福州发电有限公司根据该协议书，付给了福清市江阴镇赤厝村委第二批地面物补偿费计人民币48934元，该村委会收到上述款项后，出具了收款收据，入账后发放给村民，发放时制作《国电项目地面物第二批赔偿表》，由领款人在其上签名，其中安全值班费21600元由赤厝村民小组出纳严某戊签名总领。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国电项目赤厝村地面物补偿协议书第2批（零星）》及附件《国电项目地面物赔偿表第2批（零星）》、银付凭证、收款收据、《国电项目地面物第二批赔偿表》为证。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提议并决定将国电公司汇给村民的紫菜补偿款从中截留人民币13600元进行私分，严某某及严某甲等8名村两委干部各分得人民币1700元的事实主要依据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等四名村干部的证言。但严某甲在纪委、检察院调查期间称紫菜赔偿款均如数发放，不存在截留私分；严某乙在纪委调查期间也否认私分。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的证言在分脏人数、时间、地点等细节上不一致，与其他四位村干部的陈述以及相关书证的内容相互矛盾，而“赔偿登记表”等相关书证显示涉案紫菜赔偿款均已被村民领取。因此，认定严某某擅自截留并私分紫菜赔偿款的事实，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虚列“安全值班费”21600元，由村民小组长严某戊领取4000元，余下17600元进行私分的事实，亦证据不足，在案证据证实存在安全值班这一事实以及“安全值班费”21600元由赤厝村民小组出纳严某戊签名总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截留并私分紫菜赔偿款以及虚列并私分“安全值班费”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宣告原审被告人严某某无罪。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提议并决定将国电公司汇给村民的紫菜补偿款从中截留人民币13600元进行私分的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足以排除严某某的辩解及严宝利、严小金等人的证言。关于“安全值班费”，指控的“虚列”指的是村民实际上并未值满期限，但上报“安全值班费”时却按照90天满勤上报相关费用，因此，严某某的行为实际上属于“虚列”“安全值班费”。原判没有客观、科学的进行证据评判、证据关联性分析及没有进行合理的证据采信，导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二审期间抗诉机关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出庭检察员意见：福清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在法庭上辩称：21.06万元的紫菜补偿款是由国电公司项目协调组（7人）、赤厝村两委干部、赤厝和下楼两村民小组成员（10人）、养殖户村民共同确定的，全额发放到位，至少四年没有一个村民反映少领或没有领到补偿款。在截留紫菜补偿款的问题上，有的说大概是2万元，到底多少钱？在分赃人数、时间、地点上证人前后各自说的都不一致，本人没有参与分肯定是不知道的。“安全值班费”是经过福清市政府协调会确定的，国电公司认可的。安全值班费补偿项目是明确的，21600元安全值班费是赤厝村民小组的，村委会无权干涉或截留。且严某戊领取时与其他村民小组成员一起到财务室领取，严某戊有签字、按手印的。
关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提议并决定将国电公司汇给村民的紫菜补偿款从中截留人民币13600元进行私分，严某某及严某甲等8名村两委干部各分得人民币1700元的事实，主要依据证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的证言，其余包括严某某在内的四名村干部均予以否认。但严某甲在纪委、检察院阶段始终称紫菜赔偿款均如数发放，不存在截留私分。严某乙在纪委阶段的陈述与严某甲在纪委阶段的陈述一致，其证言前后存在矛盾；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丁、严某丙的证言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形。侦查机关取证的严小金证言、严某某原审中提供的严宝利证言均称没有分到紫菜赔偿余款，与严某甲等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且国电项目赔偿方没有证言。
检察机关指控虚列“安全值班费”21600元，严某某将其中17600元私分给村干部的事实。证人严小金始终予以否认，赤厝村民小组原出纳严某戊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其他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安全值班费”21600元由赤厝村民小组出纳严某戊签名总领。严某某辩称：安全值班费是村民与国电公司商定的，与村委无关。赤厝村有四个岔路口，每个路口两人，需要8个人，一人每天30元，维持三个月时间，共计21600元。这笔款均已分给参与值班的村民，村委没有截留并私分。现检察机关在抗诉期间又提出“虚列”指的是村民实际上并未值满期限，但上报“安全值班费”时却按照90天满勤上报的意见，亦缺乏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在担任福清市江阴镇赤厝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便，截留并私分村民紫菜赔偿款13600元以及虚列并私分“安全值班费”176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3）融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书玲
审 判 员 徐鲁龄
代理审判员 薛 晴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