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23民初4341号
原告：蓝根旺，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畲族，住武义县。
委托代理人：朱佩珊（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百花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陶连茂。
委托代理人：卢颐丰（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伟祥（特别授权代理），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捷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丹溪路1223号12楼1203室。
法定代表人：雷永金。
委托代理人：袁红枫（特别授权代理），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蓝根旺为与被告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祥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立案，依法由审判员陈伟独任审判。被告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浙江捷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盛能源公司”）为本案被告，经本院询问原告蓝根旺，于2017年1月5日依法追加捷盛能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根旺及委托代理人朱佩珊，被告集祥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颐丰、杨伟祥，被告捷盛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红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根旺起诉称：2015年5月，因厂区部分项目辅助工程建设需要，被告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林某找到原告，并与原告达成合作合意，约定：由原告蓝根旺负责集祥实业公司厂区内部的甲醇回收塔基础、水泥路面、隔油池、调油罐底座、围堰、地磅以及修理等辅助工程项目，项目款于工程完工后结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4月底，上述项目辅助工程全数完工。2016年9月9日，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分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核对，并由项目负责人林某签字确认。经合计，上述项目辅助工程款共计159405元。此后，被告集祥实业公司一直未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项，原告多次前往被告集祥实业公司催讨工程款，但均无结果。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订立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已按被告方要求完成了相关辅助工程的建设工作，客观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合同成立，被告应当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法律义务。现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事实清楚，其不予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已属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故诉请判令：被告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浙江捷盛能源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蓝根旺工程款1594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在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范围内对该项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告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捷盛能源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为追讨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
被告集祥实业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被告集祥实业公司没有委托原告承建任何工程。2014年8月12日，被告集祥实业公司与被告捷盛能源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集祥实业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都由被告捷盛能源公司负责，被告集祥实业公司不参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在经营过程中与任何第三方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捷盛能源公司承担。被告集祥实业公司从2014年9月5日到2016年7月20日均未进行过任何生产活动，均是被告捷盛能源公司自行生产的，相关责任应由被告捷盛能源公司承担。2016年7月20日，二被告在武义县开发区管委会的主持下终止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并书面明确各自承担的责任，集祥实业公司应付账款中没有涉及原告的该笔债务。集祥实业公司不清楚原告的施工情况，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已过法定的6个月的除斥期间。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对集祥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捷盛能源公司答辩称：被告捷盛能源公司与集祥实业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属实，也以集祥实业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过。原告所诉的本案工程确实在被告捷盛能源公司承包期间进行施工，被告捷盛能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两被告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内部协议，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且目前本案所涉工程还是由被告集祥实业公司使用受益，故应当由被告集祥实业公司承担。
原告蓝根旺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工程决算书一份，证明2016年9月9日，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核对并确认，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工程款总计159405元的事实；
2、辅助工程项目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原告负责的具体负责工程包括甲醇回收塔底座、水泥路面、隔油池、调油罐底座、围堰、地磅、修理以及上述工程均已全部完工的事实；
3、柴长青、邓建忠、雷建华的证人证言及雷建华的劳动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为被告集祥实业公司厂区部分辅助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
证据1-3，被告集祥实业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工程与其无关，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捷盛能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工程量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对本案所涉相关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事实予认定，对工程量等争议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阐述；
4、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已就该案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集祥实业公司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承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集祥实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浙江捷盛能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表一组，证明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捷盛能源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
2、《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终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截止2016年5月底集祥和捷盛债务清理情况说明》、《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应付账款月报》等一组，证明原告施工期间内，集祥实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捷盛能源公司的事实；
证据1-2，原告及被告捷盛能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协议系二被告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林某证人证言，证明其原系集祥实业公司的生产副总，捷盛能源公司承包集祥实业公司后，其担任捷盛能源公司的生产副总。期间，捷盛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永金叫其把厂区内的相关工程承包给蓝根旺施工，当时蓝根旺对工程发包人为捷盛能源公司的事实是清楚的。2015年底2016年底时，蓝根旺曾向其提交了一份总额23万余元的结算凭证要求付工程款，但其明确告知蓝根旺23万余元的工程款中有7万余元系雷永金（捷盛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债务，不应从捷盛能源公司支付，要求剔除。后来7万余元款项是由捷盛能源公司办公室人员雷春建汇出的并在捷盛能源公司财务支出。原告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在集祥实业公司厂区内，且工程款并未支付。但在工程施工时原告并不清楚工程发包人是捷盛能源公司。被告捷盛能源公司对证人证言基本认可，但认为承包经营合同并不改变经营主体，根据两被告的协议相关债权债务确实应由捷盛能源公司承担，但对外集祥实业公司是法律责任主体，应由被告集祥实业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被告捷盛能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原告蓝根旺承建了被告集祥实业公司厂房内的甲醇回收塔基础、水泥路面、隔油池、调油罐底座、围堰、地磅以及修理等辅助工程项目。2016年9月9日，经捷盛能源公司原生产副总林某结算确认，上述工程工程款为159405元。因催讨工程款未果，原告于2016年12月9日与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9000元。
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被告集祥实业公司（甲方）与被告捷盛能源公司（乙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现有生产经营场地、设备进行生物柴油及油脂加工、生产。乙方在承包期内以“武义捷盛能源公司”和“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含下属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各种生产经营活动，乙方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限为2014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4日止；承包形式为甲方承诺上述租赁给乙方的生产设备符合环评要求，该承包经营合同生效后，企业的所有日常经营管理，原材料购买、产品销售全部由乙方负责，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税费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承包款，甲方不参与企业的所有生产经营活动；承包费及支付方式为年承包款12000000元，承包款按月支付，每月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月承包款1000000元；承包期间债权债务处理为承包期间的全部利润归乙方所有，生产经营过程中与任何第三方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等。2016年7月20日，被告集祥实业公司（甲方）与被告捷盛能源公司（乙方）、雷永金（丙方）签订《终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集祥实业公司与捷盛能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于2016年5月30日起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关系也于该日起终止。甲、乙双方对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对确认，并移交给甲方（详见《截止2016年5月底止集祥和捷盛债务清理情况说明》），上述《情况说明》中所列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受承担。乙方承诺在承包经营期间除了上述债权债务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也未对外提供任何担保，否则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法律和经济责任；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全额赔偿甲方。本案所涉工程款并未列入上述《情况说明》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所涉工程是谁发包给原告的，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优先受偿权、律师费是否合理。第一，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工程发生在集祥实业公司将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给捷盛能源公司期间，且捷盛能源公司亦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无异议。根据证人林某的证言，捷盛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永金指定让其叫原告承包工程，工程完工后，原告也曾向捷盛能源公司要求结算23万余元工程款，捷盛能源公司通过工作人员雷春建支付了7万工程款，虽上述7万元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但从原告曾向捷盛能源公司结算工程款等上述事实来看，可以认定原告是向捷盛能源公司承包了工程，且原告承包时也应当知道这一事实。关于被告捷盛能源公司辩称应由集祥实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二被告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捷盛能源公司承包集祥实业公司企业经营权的主要目的是利用集祥实业公司的废弃油脂生产生物柴油的生产设备及经营许可，也就是说，被告捷盛能源公司在承包期间涉及到利用废弃油脂生产生物柴油时是以集祥实业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活动，而并不是捷盛能源公司的所有民事行为都借用集祥实业公司名义。而本案仅为普通建设工程项目，无需相关生产经营资质，且从二被告签订的《终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截止2016年5月底集祥和捷盛债务清理情况说明》、《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司应付账款月报》等证据中也可以看出本案工程款并未计入应由集祥实业公司承担的债务当中。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被告捷盛能源公司支付。第二，因被告捷盛能源公司对本案尚欠工程款15940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从原告起诉的事实来看，其施工的范围为：甲醇回收塔基础、水泥路面、隔油池、调油罐底座、围堰、地磅以及修理等辅助工程项目，上述工程并无独立产权，且已经成为相关建筑附属设施，故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并无约定，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捷盛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蓝根旺工程款15940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从2016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蓝根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82元（已减半），由被告浙江捷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代书记员 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