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4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柳，女，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林（系李素柳之夫），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才，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春县东平卫生院，住所地永春县东平镇太平村***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昌，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裔顺，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素柳因与被上诉人永春县东平卫生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素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应由被上诉人举证的责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25日已对上诉人予以清退。二、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是极端片面的。上诉人是弱者，依法在举证时应采用举证倒置的原则由被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上诉人费尽力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且有一系列的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在1999年后至退休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和法律，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让上诉人在诉讼的道路上受尽千辛万苦，请求依法准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永春县东平卫生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素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东平卫生院赔偿养老金损失113000元，并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30943.75元。诉讼过程中，李素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东平卫生院赔偿其没有为李素柳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李素柳不能享受退休待遇的经济损失即从2012年9月6日起每月支付李素柳3600元至李素柳去世，并按国家每年度平均退休金增长幅度同步增加退休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平卫生院系事业单位，1999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系陈明仁，2012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庆耀，2014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永昌，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5月31日执业地址永春县东平镇太平街，2002年6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执业地址永春县东平镇太平街230号，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26日执业地址永春县东平镇1、太平村230号、2、太平街80号，2012年7月27日执业地址变更为永春县东平镇太平村230号。
东平卫生院太平街门诊部于1989年开始开展相关诊疗活动，2005年9月1日永春县卫生局发给太平街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医疗机构名称永春县东平卫生院太平街门诊部，地址永春县东平镇太平街，诊疗科目内科/儿科/中医科，经营性质营利性，法定代表人陈明仁，主要负责人颜某，有效期限自2005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等内容。2007年10月27日永春县卫生局发给太平街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载明：医疗机构名称永春县东平卫生院太平街卫生所，地址永春县东平镇太平街80号，所有制形式集体，医疗机构类别卫生所（室），经营性质非营利性，注册资金5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明仁，主要负责人颜某，有效期限自2007年10月27日至2010年10月26日等内容。该门诊部自1989年开办以来至2011年8月底止系由颜某负责经营，经营场所太平街80号由其负责租赁。2016年3月16日颜某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永春县东平镇太平街80号即以前的太平街门诊部执业地点，开办永春颜某内科诊所。
东平卫生院2006年8月30日收取太平街门诊部2006年1-6月每月300元的管理费计1800元、2008年7月30日收取太平街门诊部2008年1-6月每月300元管理费计1800元、2009年6月28日收取太平街门诊部2009年1-6月每月300元管理费计1800元、2011年1月17日收取太平街门诊部2010年1-6月每月300元管理费计1800元。
1980年7月14日，永春县卫生局发函给东平卫生院，内容“东平公社卫生院：经研究同意你院八○年七月十二日报来李素柳同志为你院计划内临时工，从一九八○年七月份起每月发给工资叁拾元，物贴五元。”李素柳自1980年7月至1989年以临时工身份在东平卫生院从事药房工作，工资由永春县东平卫生院发放。1989年由东平卫生院派去太平街门诊部与颜某等人一起经营该门诊部。
1999年3月18日闽编办（1999）54号文件《关于清理清退全省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包括“……一、清理清退的范围和对象清理清退的对象是县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使用的临时人员、自聘人员和借调人员。重点是：1、各类岗位上使用的临时工；2、未经县组织人事部门批准，部门和乡镇自行招聘的人员；……二、清理清退的原则和方法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清理清退工作，要分清情况，区别对象，按以下原则掌握：1、县乡机关事业单位计划外使用的临时工，全部清退；2、部门和乡镇自行招聘的人员，一般应予清退；少数具有本岗位学历和专业技术特长、胜任工作、符合现行招聘条件、确需安排留用的，要报经县级组织、人事部门批准，按有关规定重新履行招聘手续。……”。永编办〔1999〕3号文《关于转发〈关于清理清退全省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的通知〉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包括“……三、强化管理，认真完成清理清退任务各乡镇、各部门要按照闽编办〔1999〕54号文规定精神，结合本单位实际，制定清理清退工作措施，分清情况，区别对待：1、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使用的临时工，全部清退。2、……”。永春县卫生局于1999年6月18日发出永卫〔1999〕50号文《关于转发〈关于清理清退全省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的通知〉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包括“各医疗卫生单位：现将永编办〔1999〕3号文《关于转发〈关于清理清退全省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的通知〉的通知》转发给你们，请认真学习，按照通知要求，结合本单位实际，认真做好清理清退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的工作，并限于本月22日前将表格（一式六份）上报我局，逾期后果自负。”
李素柳以永春县东平卫生院为被申请人于2014年11月6日向永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定被申请单位批准李素柳退休并赋予养老保险待遇。该委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永劳仲不字（2014）第04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本案被申请人永春县东平卫生院为事业单位，本案不属我委受案范围。”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素柳虽于1980年7月经东平卫生院的主管部门永春县卫生局批准以计划内临时工身份进入东平卫生院工作，1989年被东平卫生院派去太平街门诊部工作。但李素柳进入东平卫生院工作未经县组织人事部门批准，属部门自行招聘的人员。东平卫生院举证的闽编办（1999）54号文件《关于清理清退全省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的通知》、永编办（1999）3号文《关于转发〈关于清理清退全省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的通知〉的通知》、永春县卫生局于1999年6月18日发出的永卫（1999）50号文《关于转发〈关于清理清退全省县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自聘人员的通知〉的通知》、东平卫生院1999年12月25日编造的临时工清退补贴名册，结合证人颜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1999年下半年东平卫生院的院长陈明仁有口头通知门诊部负责人颜某解聘李素柳，颜某也口头通知李素柳，能证明1999年下半年东平卫生院有依据上述相关文件的规定清退李素柳的事实。
虽然李素柳没有在东平卫生院1999年12月25日编造的临时工清退补贴名册上签名领取1500元的清退补贴，但李素柳主张的1999年辞退表中有三个人，另外两个人签名领了辞退金，其是计划内临时工不能辞退，所以没有领取辞退金，东平卫生院后来就又通知其继续上班，仅有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而证人颜某出庭陈述在2011年去院部上班交接时把诊所全部盘点给李素柳，其有去门诊部的时候有给人看病，且其于2016年3月16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永春县门诊部开办地址）开办永春颜某内科诊所，并且有请李素柳去帮忙。李素柳举证的照片两张显示2014年11月17日李素柳、证人颜某均在同一诊所上班。同时证人颜某在2016年6月12日开庭审理时陈述的当时门诊部的收支也都有流水账记录等，但在2016年8月29日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在办理诊所时把之前的材料包括所有的账本都当做废纸处理掉了，现在无法提供给法庭，以及证人颜某确认的门诊部在其退休前都是其负责的、其退休后由李素柳负责的证言等均存在前后矛盾。上述证言还能证明证人颜某与李素柳存有利益关系，其作证证明的有利于李素柳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李素柳主张的1999年辞退表中有三个人，另外两个人签名领了辞退金，其是计划内临时工不能辞退，所以没有领取辞退金，东平卫生院后来就又通知其继续上班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李素柳举证的2011年8月1日李素柳的报告、2012年10月19日李素柳的退休报告、2013年8月12日李素柳的请求报告各一份均系李素柳自制的打印件，不具证明力。其中2012年10月19日李素柳的退休报告所附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标明寄达地东平、收件人姓名卫生院院长、邮戳日期为2013年3月3日，只能证明2013年3月3日有寄挂号信函给东平卫生院院长；另2013年8月12日李素柳的请求报告所附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标明寄达地永春东平、收件人姓名负责人邮戳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李素柳举证的照片两张仅显示2014年11月17日李素柳、证人颜某在同一诊所上班。李素柳举证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只能证明李素柳的户口在1987年5月20日农转非迁入永春县东平卫生院；李素柳举证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录的陈某的工资清单，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录的陈某2015年5至11月的工资系国库发，说明陈某与东平卫生院之间并不是劳动关系，陈某的工资清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李素柳举证的东平卫生院2015年1月26日出具给法庭的《关于与李素柳的劳务纠纷的基本情况》，是本案在诉前调解时东平卫生院提供的初步调解方案，该调解方案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确认，且李素柳也不认可该《关于与李素柳的劳务纠纷的基本情况》上面的内容及方案，该基本情况的方案应认定为东平卫生院为达成和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东平卫生院不利的根据。李素柳举证的其自行打印的相关情况记录、退休报告仅是李素柳的自述和请求，不具证明力；李素柳举证的2015年11月17日晚与卫生院潘晓双书记的录音，其仅是要证明李素柳于2013年7月8日将退休报告送给当时主持工作的永春县东平卫生院书记潘晓双，潘晓双承认收到退休报告并称已上缴。李素柳举证的李永德和姚晓明的书面证明系证人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难以确认，该书面证言不具证明力。李素柳举证的永春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2016年2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2002年我被调到太平门诊部上班，和颜某、李素柳、王金兰、郑晓茹五个人一起上班……”，并未证明李素柳有接受东平卫生院的管理，同时获得东平卫生院支付相应劳动报酬的事实。
根据证人颜某陈述的其在2011年去院部上班交接时把诊所全部盘点给李素柳，其有去的时候有给人看病，且其在2016年3月16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永春县东平镇太平街80号即原来的太平街门诊部开办地址开办永春颜某内科诊所，并且有请李素柳去帮忙的证言，以及李素柳自认的2011年陈某、颜某调回卫生院后只有李素柳一个人在门诊部，李素柳没有再缴交管理费，也没有拿补贴的事实，能够认定东平卫生院在2011年9月颜某、陈某回东平卫生院上班后没再对门诊部进行管理。对于证人颜某陈述的2011年其去院部上班时把诊所全部盘点给李素柳行为，以及此后李素柳自认的经营行为李素柳均未能举证证明与东平卫生院存在权利义务关系。
李素柳举证的林庆耀的委托书没注明委托人为东平卫生院，也没有东平卫生院加盖印章确认，未能证明系东平卫生院的委托行为。李素柳举证的2013年1月28日永春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的现场检查笔录在民事诉讼中属于一般书证，且笔录上李素柳在当事人处签名，该笔录记载的“被检查单位（人）永春东平卫生院太平街门诊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李素柳”等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李素柳举证的（永）食药械查扣决〔2013〕2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复印件接收人签字处为“李素柳”、（永）食药械立案通〔2013〕2号立案通知书复印件接收人签字处为“李素柳”。一审法院依李素柳的申请向永春县档案馆调取的永药案字（2013）第5号案卷正卷宗的相关材料的2013年3月5日（永）食药械查扣决〔2013〕2号扣押决定书接收人签字处为“李素柳”、（永）食药械立案通〔2013〕2号立案通知书接收人签字处为“李素柳”，（永）食药械行罚〔201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永）食药械没物〔2013〕2号没收物品凭证的收件人为“颜某”。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有送达东平卫生院，上述未经送达的具体行政行为对东平卫生院不具法律约束力，不能证明李素柳的主张。另根据李素柳持有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第二联收据)和现金交款单（第二联客户回单）的事实，能认定永春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永）食药械行罚〔201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对被处罚单位永春东平卫生院（太平街门诊部）处以罚款3000元系李素柳缴交。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发生的社会关系，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形成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劳动者应当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同时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相应劳动报酬。李素柳在本案中所举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均未能证明1999年下半年以后李素柳有接受东平卫生院的管理，同时获得东平卫生院支付的相应劳动报酬的证据。李素柳主张的1999年辞退表中有三个人，另外两个人签名领了辞退金，其是计划内临时工不能辞退，所以没有领取辞退金，东平卫生院后来就又通知其继续上班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李素柳虽于1980年7月以临时工身份进入永春县东平卫生院工作，1989年被永春县东平卫生院派去太平街门诊部工作，但1999年下半年永春县东平卫生院已清退李素柳，应视为李素柳与永春县东平卫生院之间自1999年下半年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自2011年7月1日起实施，因李素柳与永春县东平卫生院之间在1999年下半年以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适用以上两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规定，劳动者在退休时，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根据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含视同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累计满15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才享受基础养老金待遇，即使东平卫生院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日1995年1月1日起开始为李素柳缴纳养老保险费至1999年下半年，因李素柳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未达到15年，李素柳也不能享受基础养老金待遇。故对李素柳变更后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李素柳变更后的全部诉讼请求已被依法驳回，对东平卫生院在本案中提供的未予认定的其他证据不再予以作出认定。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素柳变更后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素柳提供：1、李永德录像两段。证明：李永德从1970年开办东平太山卫生所至2008年，2000年间由于永春县卫生局所必须配备三个人才能达标，永春县东平卫生院指派卫生院工作人员李素柳和姚晓明到东平太山卫生所挂名，挂名期间，李素柳和姚晓明仍然在东平卫生院工作，没有到太山卫生所工作，也没有领取太山卫生所的工资和补贴。2、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永春县集体户口登记表。证明：李素柳的户籍从198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一直属于永春县东平卫生院，注明的职业至2017年6月17日仍为计划内临时工。永春县东平卫生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言也不属实。户籍证明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李素柳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根据李素柳在本案中所举的全部证据，结合一审及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法证明自1999年12月后，李素柳有接受东平卫生院的管理，并获得相应劳动报酬的事实。李素柳主张东平卫生院并未对其清退、双方仍旧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未充分举证，故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基于李素柳的举证情况以举证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素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素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