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02刑初96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慧明，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向阳，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良辉，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响红，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海燕，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喜，男，1972年8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戚小为，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7］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于2018年1月26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祥文、代理检察员仇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慧明及其辩护人王向阳、吴良辉、被告人王响红及其辩护人张海燕、被告人赵喜及其辩护人戚小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罗慧明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利用他人身份证件虚开宿迁航信建材有限公司、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等空壳企业，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上述企业向上海市、福建省南平市、江苏省南京市、盐城市等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30.803726万元,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90.236623万元。其中，被告人罗慧明雇用安排被告人赵喜帮助其注册空壳企业并从国税局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罗慧明雇用被告人王响红帮助其注册空壳企业、查看税控盘、开票等。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的供述，证人范某、吴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慧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响红、赵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喜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罗慧明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5、10起犯罪事实，其中第4起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实体店提供，不排除实体店老板与开票方有货物往来。第5起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项目部提供，项目部与开票方有无货物交易无法查实。第10起中的受票方有真实货物购进，但货物来源未查清。因此，上述三起犯罪事实以及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罗慧明无犯罪前科，且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罗慧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响红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响红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王响红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喜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喜系从犯；2、被告人赵喜有立功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罗慧明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利用以他人身份注册并由其实际控制的盐城市玉之龙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宿迁航信建材有限公司、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为江苏同德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江苏金某2营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平市云谷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0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5308037.2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02366.23元。在此期间，被告人罗慧明雇用被告人王响红帮助其注册空壳企业、查看税控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雇用安排被告人赵喜帮助其注册空壳企业并从国税局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盐城市玉之龙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为江苏同德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296822.2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0459.78元。
2.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盐城唯曼商贸有限公司，为南京坤成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45299.1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4700.85元。
3.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盐城市玉之龙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为盐城诚乾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270897.4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6052.56元。
4.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灌南宝松格商贸有限公司，为上海山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85008.5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451.45元。
5.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4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盐城聚铁宾五金有限公司、灌南松建商贸有限公司、宿迁航信建材有限公司，为江苏金某2营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737871.7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25438.22元。
6.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盐城聚铁宾五金有限公司，为河南迪瑞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343418.8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8381.19元。
7.2016年12月27日至12月29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盐城欣鼎物资有限公司、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宿迁豫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南京东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265970.0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5214.92元。
8.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宿迁豫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弘建材有限公司、盐城欣鼎物资有限公司、响水燕秋商贸有限公司，为南京雨花电信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427350.4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2649.55元。
9.2017年1月8日至3月17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宿迁航信建材有限公司、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宿迁建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射阳县仙鹤生物标本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372401.7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33308.26元。
10.2017年3月21日至4月7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响水青乔商贸有限公司、宿迁速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上海伟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512820.5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7179.46元。
11.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为福建省南平市云谷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31099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2869.49元。
12.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为江苏东浒建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82769.2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070.76元。
13.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罗慧明用自己控制的宿迁继翔建材有限公司，为江苏欧赛电气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256410.2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3589.74元。
另查明，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于2017年7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喜于2017年7月26日被抓获归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罗慧明。
再查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7日在被告人罗慧明住所搜查并扣押工商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若干及增值税专用发票891份。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在侦查阶段以及开庭审理过程中的供述，证人范某、王某1、陈某、陆某、郑某、蔡某、杨某、王某2、金某1、李某、张某1、程某、沈某、张某2、潘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前科说明、情况说明、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罗慧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5、10起犯罪事实及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慧明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注册成立灌南宝松格商贸有限公司、盐城聚铁宾五金有限公司、灌南松建商贸有限公司、宿迁航信建材有限公司、响水青乔商贸有限公司、宿迁速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分别为上海山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金某2营建设有限公司、上海伟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后者用于抵扣税款，该行为符合法律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规定，且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认定该三起犯罪事实以及犯罪数额。至于受票方是否与他人存在真实交易，不影响上述三起犯罪事实的成立。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罗慧明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罗慧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慧明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注册成立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形下，为受票公司开具了税额合计9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危害了国家税收征管。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从轻而非减轻处罚情节，综合其犯罪行为以及犯罪数额也不符合法律对于宣告缓刑的规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慧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响红、赵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喜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慧明、王响红、赵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响红、赵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慧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响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赵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樊 浩
人民陪审员 高爱银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