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鲁行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洪兰，女，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代理人贾士钧，济南市天桥区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其泉，局长。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中心幼儿园，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柳埠村***号。负责人陈允燕，园长。许洪兰因诉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中心幼儿园（简称中心幼儿园）、济南市历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历城人社局）劳动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鲁行申48号行政裁定，决定本案提审。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14日，原告许洪兰向被告历城区人社局的劳动监察大队提出投诉，投诉事项为：1、责令被投诉人依法给投诉人缴纳社会保险。2、责令被投诉人支付自2009年9月以来欠发的工资。被告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答复，原告不服，向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8月8日，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历城行重字第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2011年12月13日作出的答复，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2年11月2日，被告重新作出告知书，原告不服，又向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8月30日，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历城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告知书，判决被告就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11月13日，被告作出004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再次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作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被告在处理决定中，对2003年8月至2004年8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责令第三人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洪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许洪兰负担。许洪兰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许洪兰与上诉人中心幼儿园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历城行重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已作出认定，且该判决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历城区人社局依据一审法院（2013）历城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根据（2012）历城行重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出004号处理决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历城区人社局对许洪兰在2008年1月1日之前的社会保险费缴纳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许洪兰在2008年1月1日之后的社会保险费缴纳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予以处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许洪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许洪兰、中心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洪兰申请再审称，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行重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申请人自1980年至今在第三人处工作，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中心幼儿园在被告管辖范围内，属被告的法定职责。被告适用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适用范围应当是工人。被告在没有认定许洪兰工人身份的前提下适用该办法，适用法律不当。该生效判决本应羁束历城法院（2014）历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和济南中院（2014）济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而济南中院（2014）济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在处理决定中，对2003年8月至2004年8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责令第三人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适用法律正确”仅补缴46个月是完全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调整的是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的关系，第二款调整的是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与劳动者的关系。第三人是政府开办的幼儿园显然不是企业，不是个体，也不是民办非企业，属事业单位无疑。申请人是幼儿教师，显然不是工人。幼儿园和幼儿教师的关系，当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调整。而教师队伍无劳动合同，教师法十七条规定教育机构应当逐步实行聘任制，教师由园长聘任，也可由举办单位聘任。依据幼儿园的直管部门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教育委员会2005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申请人于1980年9月自柳埠公社战山河工作队被调到幼儿园，先后担任教师、园长、副园长，该证明证实了聘任的事实。至2014年3月3日申请人60周岁第三人给申请人开欢送宴会，工作了33年多，如按原审判决，仅需补缴46个月的社会保险费，根本没法办退休。被申请人在二审时辩称“上诉人许洪兰主张其为退休教师。教师与学校形成的人事关系，如果认为中心幼儿园侵犯其作为教师的合法权益，应按教师法规定向教育行政部门投诉，而不是向劳动保障部门投诉”显然是忽视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四条，“事业单位执行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规章的情况，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其职责，依据本条例实施劳动保障监察”的规定。正如被申请人所述，教师的投诉受理过。另外，二审判决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才于2014年7月1日施行，该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发生人事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现在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2008年原国家人事部与原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合并形成，此后一年，地方相关厅局完成合并。据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投诉无误，当属被申请人的职权范围。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申请人要求第三人补缴自1994年12月至2014年3月社会保险费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之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申请人许洪兰的身份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中心幼儿园只取得了办学许可证，并没有到工商机关办理法人登记，也没有到民政部门办理社会团体登记，该单位法律性质不明。被申请人认定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中心幼儿园为社会团体，并根据上述法律认定申请人许洪兰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中心幼儿园于2009年6月与申请人许洪兰做退休谈话，在许洪兰退休时间未确定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作出【2013】第00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第三人为申请人缴纳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的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三、本案发回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用各50元，均由济南市历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审 判 长  王海燕代理审判员  付吉昌代理审判员  苏明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