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新安路53号紫荆会馆四楼。法定代表人：胡遥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168号2号楼1单元1341、1342室。负责人：胡正洪，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520号。法定代表人：张进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上诉人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建工公司）、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荣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刘婷婷、被上诉人东海荣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⒈改判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向东海荣发公司支付货款5140640.45元；⒉改判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来计算本案的违约金；⒊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⒋上诉费用由东海荣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东海荣发公司应向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5963019.7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东海荣发公司与东海荣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经统计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总计向东海荣发公司发货为2756.706吨，该供货量在法庭的释明下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已当庭表示认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东海荣发公司与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之间货款的结算方式为供货单价以“我的钢铁网”西宁供货之日的价格为基准，加上吊装费构成全部货款，以此方式计算，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向东海荣发公司的供货量为2756.706吨，总货款应为8486012.45元，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一审当庭认可东海荣发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为3345372元，东海荣发公司的欠付货款应为5140640.45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东海荣发公司欠付货款为5963019.78元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东海荣发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在计算的利息总额基础上再加收30％的方式计算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东海荣发公司与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之间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调整。调整的标准应当按最高人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以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批复》为指导，即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来计算本案的违约金。这里所指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应当是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50％，也就是说以最高标准计收也只能在贷款利息的基础上加收50％，一审判决却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在计算的利息总额基础上再加收30％无法律依据。东海荣发公司辩称，（一）关于货款本金的问题。两份购销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均约定：“双方确定价格后供方开始组织供货……”。据此，虽合同第一条对供货单价约定以“我的钢材网”西宁供货日价格为准，但在供货前双方以“供货确认单”的形式对货物单价进行了确认，且该单价中明确包含了吊装费及汽运费。两份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又约定：“以上收货人中任意一人……确认”，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的三位收贷人分别在供货确认单及资金占用费确认表等单据上签字，该行为均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就由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现对已确认的货款本金又提异议是不诚信的行为。（二）关于违约金标准的问题。首先，从衢州建工公司对合同履行的情况看，因其拖欠货款时间太长导致违约金数额不断增加。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来看，确定违约金要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本案中合同约定了违约数额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衢州建工公司明智有此约定仍不按时支付货款，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计算利息下调至年利息11.7%，只判令了1623847.33元，保护了守约方的利益，对违约方又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处罚。东海荣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给付拖欠货款6077580.20元；⒉支付合同约定每日2‰的资金占用费，标准以6077580.20元为基数，承担至起诉日的违约金2491655．27元及起诉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⒊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东海荣发公司(供方)、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LZDH－ZJQZ－2014040201)，合同约定：需方从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10月30日，建设青海省民和县万河国际项目，钢材总需求量约为4000吨，其中每月需求量约为600吨，供货单价以“我的钢材网”西宁酒钢供货之日价格为基数，供国标合格货物，供货之日起每吨每日加价4元。关于运输方式、标的物的交付合同约定：供方用汽车将货物运至需方指定的工地，需方须及时验收，需方签收后，供方完成标的物的交付。货物验收合同约定：需方收货后，应在供方的供货单上签字确认。每批货物供完后，双方签订对账单、销货单或供货确认单，确认该批货物的实收数量、结算单价、金额、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对账单、供货清单、供货确认单或送货单是本合同的一部分。关于费用负担合同约定：供方将货物运至需方指定工地，所需的吊费每吨18元，运费每吨70元，由需方承担；货物运至需方指定的工地的卸车费用由需方承担。关于付款期限合同约定：2014年6月30日前所供货物的货款需方最迟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所供货物的货款需方最迟于2014年8月31日前付全部货款的50％，剩余50％则按照每日每吨4元承担垫资利息，货款及利息最迟于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所供货物的货款需方最迟于2014年11月30日前付全部款项的80％，剩余20％按照每日每吨4元承担垫资利息；所欠全部货款及利息最迟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具体付款金额和日期以送货单、对账单、销货清单或供货确认单为准。需方不能按期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并按本合同逾期付款条款加收利息。需方逾期付款，支付的款项先偿付此前所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清偿货款本金。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则按前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供方支付利息。关于异议的解决，合同约定：需方验收货物时，对外观、数量、单价有异议的，应当在签收前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对货物的外观、数量异议，供方确认的，供方负责补足或者其他方式解决。担保事项合同约定：担保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需方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另外合同还约定：需方指定收货人为梁四超、斯根惠，以上指定收货人中任意一人接受货物且在供货确认单(销货清单、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后视为需方对此供货确认单(销货清单、对账单)所有内容的确认。合同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同日，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吴永平负责在青海省民和县万河国际项目建设的钢材采购事宜，同时授予吴永平具有与东海荣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其在购销合同及相关往来单据的签字行为代表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承担。2014年7月1日，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出具关于增加指定收货人的声明，内容为：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因我公司指定收货人休息等原因不能及时接收贵方提供的货物，我公司现增加指定收货人如下：姓名孙继福……，以上指定收货人及《购销合同》中的指定收货人中任意一人接收货物且在兰州东海荣发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供货确认单(销货清单、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后视为我单位对此送货单、供货确认单(销货清单、对账单)所有内容的确认，由此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我公司承担。2015年3月14日，东海荣发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青海文商置业有限公司万和国际工程部签订付款承诺书一份，约定：一、需方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的80％的货款未付清部分于2015年1月1日起每日每吨承担6元的资金占用费，并且这80％中未付清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最迟于2015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二、需方应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的20％的货款及每日每吨4元的资金占用费延期至2015年6月30目前付清。三、其他条款仍按编号为LZDH－ZJQZ－2014040201的《购销合同》和《付款期限变更补充合同》执行。2015年3月30日，东海荣发公司(供方)与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需方)又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建设青海省民和县万河国际项目，钢材总需求量约为900吨，其中每月需求量约为300吨，供货单价以“我的钢材网”西宁酒钢供货之日价格为基数，供国标合格货物，供货之日起每吨每日加价4元。关于付款期限合同约定：需方最迟于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的70％，剩余30％则按照每日每吨4元承担资金占用费，所欠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最迟于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未付清的则按逾期付款条款计收资金占用费。需方指定的收货人为孙继福。担保事项约定，担保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需方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至约定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全部付清时为止。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上一份合同约定内容一致。2014年8月4日，东海荣发公司与浙江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签订付款期限变更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将编号为LZDH－ZJQZ－2014040201的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变更为：2014年6月30日前所供货物的货款需方最迟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所供货物的货款需方最迟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全部货款的80％，剩余20％按照每日每吨4元承担垫资利息，货款及垫资利息最迟于2015年5月30日前全部付清；2015年的合作，所供货物需方最迟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全部货款的80％，剩余20％按照每日每吨4元承担垫资利息，所欠货款及垫资利息最迟于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其他内容仍按购销合同执行。购销合同签订后，东海荣发公司开始向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供货，斯根惠、孙继福、梁四超分别在送货、供货确认单上签字。东海荣发公司主张，根据送货、供货确认单，共计向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供货价值9308391.78元。经质证，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认为供货确认单没有加盖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中，经组织当事人双方核对，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认为，根据供货确认单上记载的吨数、数额，东海荣发公司向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供货2756.706吨，货款总额为9308391.78元，但该数额不能作为供货总额的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按照钢材网公布的价格认定供货总金额，供货总金额应当为8486012.45元。另查明，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已向东海荣发公司支付货款3345372元。2014年5月13日、7月28日、9月3日、11月1日、12月30日、2015年5月13日，梁四超在东海荣发公司提供的资金占用费明细表上签字。梁四超确认截止到2015年5月30日，共欠东海荣发公司资金占用费1034700.9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需方收货后，应在供方的供货单上签字确认。每批货物供完后，双方签订对账单、销货单或供货确认单，确认该批货物的实收数量、结算单价、金额、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对账单、供货清单、供货确认单或送货单是本合同的一部分。另外合同还约定：指定的收货人中任意一人接受货物且在供货确认单(销货清单、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后视为需方对此供货确认单(销货清单、对账单)所有内容的确认。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在2014年4月3日的购销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为梁四超、斯根惠，同年7月1日增加孙继福为收货人，2015年3月30日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亦是孙继福，故梁四超、斯根惠、孙继福在送、供货确认单上、资金占用费明细表上的签字是履行购销合同的职务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承担。东海荣发公司依据送、供货确认单主张供货价款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主张个人仅代表公司接受货物，无权对合同约定单价进行变更，应当按照“钢材网”的价格计算货款的理由与约定不符，对该理由不予采信。据此认定，东海荣发公司向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供货价值9308391.78元，减去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已付货款3345372元，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尚欠东海荣发公司货款本金5963019.78元，截止到2015年5月30日产生资金占用费1034700.98元。关于东海荣发公司要求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日2‰的标准，从2014年4月4日起承担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2491655.27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截止到2015年5月30日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确认，该确认单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具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占用东海荣发公司资金补偿的性质，双方已经确认的截止到2015年5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予以确认。东海荣发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再主张2015年5月30日之前延付货款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该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需方逾期付款，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二向供方支付利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东海荣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延期付款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明显高于因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延期付款给东海荣发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也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本案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规定，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当在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在计算的利息总额基础上再加收30％计算。因东海荣发公司诉请要求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承担截止到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故截止到本案判决之日(2016年4月5日)，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金1623847.33元。虽然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衢州建工公司与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⒈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海荣发公司货款5963019.78元；⒉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海荣发公司截止到2016年4月5日的违约金1623847.33元；⒊驳回东海荣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85元，东海荣发公司负担8615元，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负担631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货款本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虽约定：供货单价以“我的钢材网”西宁酒钢供货之日价格为基数，但在货物验收合同约定：需方收货后，应在供方的供货单上签字确认。每批货物供完后，双方签订对账单、销货单或供货确认单，确认该批货物的实收数量、结算单价、金额、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对账单、供货清单、供货确认单或送货单是本合同的一部分。购销合同中还指定了收货人，约定收货人中任意一人接受货物且在供货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后视为需方对此供货单所有内容的确认，由此，指定的收货人在供货确认单、资金占用费明细表上签字的行为履行其职务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衢州建工公司负担。（二）关于违约金计算的问题。购销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梁四超在东海荣发公司提供的资金占用费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截止2015年5月30日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为1034700.98元，该资金占费已对2015年5月30日前占用东海荣发公司资金进行了补偿。购销合同中虽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按照约定计算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整为在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在计算的利息总额基础上再加收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在此基础上加收30%，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依据双方送、供货确认单供货价款计算货款，东海荣发公司供货价值9308391.78元，减去已付货款3345372元，尚欠货款本金5963019.78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衢州建工公司收到货物后未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5年5月30日之前延付货款的违约金为双方合意确认的资金占用费1034700.98元，一审法院对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4月5日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按前述标准计算，合计违约金为1623847.3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衢州建工公司、衢州建工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0元，由上诉人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军代理审判员 周 雷代理审判员 魏万武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