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都市攀峰路桥工程建筑公司，住所地西藏昌都市。
法定代表人：何开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腾旭，西藏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彦，女，汉族，住拉萨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清，男，汉族，经商，住拉萨市。
上诉人昌都市攀峰路桥工程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攀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彦、被上诉人陈正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藏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攀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腾旭、房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陈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正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攀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藏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房彦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房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房彦与陈正清签订的《工程居间协议》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招标代理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标准为0.35%；《合同法》第七条也对当事人订立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的事项作了明确规定，而该协议明显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故无效。（2）陈正清与房彦恶意串通，损害攀峰公司合法利益。陈正清在未取得攀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与房彦签订协议，而约定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显失公平，故应当认定该协议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的工程中标价为3000余万元，房彦仅完成制作投标书等内容就要求陈正清支付4600000元的费用，达到整个合同价款的15%以上，明显与常理不符，与建设施工合同载明的实际情况不符。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4600000元债权的合法性、真实性的情况下判令攀峰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房彦答辩称，攀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本案并非招标代理合同，不适用《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2.攀峰公司所称恶意串通，没有证据支持；3.显示公平也不存在，攀峰公司实际上是案涉工程的受益人，至于实际施工人与攀峰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与房彦无关；4.我国法律对居间合同费用并没有统一的标准，当事人的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公平公正。
陈正清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房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攀峰公司、陈正清向房彦支付居间费用4600000元；2.判令攀峰公司、陈正清向房彦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攀峰公司、陈正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27日，何鹏、陈正清、彭明川签订《关于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的施工协议》，主要载明：（1）该工程由攀峰公司承建；（2）该工程项目负责人陈正清贷款10000000元，用于该工程；（3）该工程自第二次计量款起的所有工程款和保证金，全部由彭明川和（攀峰）公司结算，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彭明川全部负责；（4）陈正清个人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攀峰公司出示该协议，认为在协议第4条明确了”陈正清个人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故房彦主张的居间款应由陈正清承担。房彦认为虽陈正清认可签订了该协议，但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因协议第4条确有”陈正清个人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的约定，房彦主张的债权也与陈正清、攀峰公司有关，故该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予以确认；2.陈正清与叶俊签订的《借款缴纳保证金协议》，房彦认为虽然陈正清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对该协议，该院认为系陈正清与他人之间借款的协议，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故不予采纳；3.领条及明细分类账，攀峰公司认为已经向陈正清及彭明川支付了工程款。房彦与陈正清认为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工程建设中当事人支付款项的情况，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故不予采纳；4.2015年2月10日陈正清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攀峰公司的银行贷款430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费用；2015年3月13日陈正清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攀峰公司转陈正清200000元，收到攀峰公司转房彦代转给陈正清150000元。对于借条，房彦及陈正清认为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系陈正清与攀峰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于收条，房彦认可收到150000元，但主张为居间费用以外的其他费用，但并未就此举证，故该院认定此款为居间费用；5.证人彭明川出庭。证人彭明川由攀峰公司申请出庭，庭审中对2015年8月27日何鹏、陈正清、彭明川签订的《关于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的施工协议》予以了确认；彭明川陈述攀峰公司已经给陈正清转款由陈正清向房彦付清了居间费用，公司与陈正清之间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纠纷，并且签订了协议。对证人彭明川的证言，房彦不予认可，陈正清也不予认可。对于彭明川的证言，该院认为，彭明川对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对此应予确认；对于向房彦付款的情况，彭明川基于与陈正清和攀峰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判断，并无充分的依据，因此对彭明川的该证言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3月26日，陈正清以攀峰公司名义与房彦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约定房彦为攀峰公司就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开展居间业务，促使攀峰公司中标；如攀峰公司中标并成功与项管中心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即视为房彦居间成功，则攀峰公司向房彦支付4600000元的居间费用，如未中标或因其他原因未成功与项管中心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则攀峰公司不支付费用。协议书上陈正清、房彦签字捺印，但攀峰公司未加盖公章。2014年5月23日攀峰公司中标”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C标段”工程，同年5月24日攀峰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西藏昌都地区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就”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C标段”的施工事项进行了约定，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陈正清签字。2014年7月30日，攀峰公司向陈正清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确定陈正清为”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C标段K49+000-K71+000”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该项目相关事宜；同日，攀峰公司与陈正清签订了《公司单项工程风险干包管理费收取标准》，约定了上述工程管理费的收取标准以及其他事项；针对房彦的居间费用，攀峰公司也于当日出具了《声明》，载明：”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项目部与公司签订的《公司单项工程风险干包管理费收取标准》中总工程款的13.5%作为管理费，其中12%为公司在项目拨付的第一次，第二次进度款时代扣支付给房彦的款项”，陈正清在该声明上签字表示同意。2015年8月27日攀峰公司与陈正清、彭明川签订《关于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的施工协议》就陈正清在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的相关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2016年3月27日，陈正清向房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房彦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攀峰公司是否为《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的当事人；《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是否有效；陈正清及攀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攀峰公司是否《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书的形式上看，攀峰公司名称出现在甲方（委托人）处，落款处除陈正清签字外没有加盖攀峰公司的公章，故形式上不能确定攀峰公司为《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但是从内容上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为攀峰公司中标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工程，并且与项管中心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签订后，攀峰公司的确中标了约定的工程，还与项管中心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这说明陈正清与房彦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所约定的中标和签订合同事宜已经得到履行，如攀峰公司对此不知情，则中标人应为陈正清，与项管中心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也应为陈正清，不应为攀峰公司，因此攀峰公司对陈正清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不知情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对于陈正清是否得到攀峰公司的授权，攀峰公司以其出具的委托书在《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之后为由予以抗辩，但在攀峰公司与西藏昌都地区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中，委托代理人为陈正清，该《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也在攀峰公司向陈正清出具的委托书之前，这表明攀峰公司对陈正清的授权在授权委托书出具之前就已经产生，故该院认为陈正清与房彦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应视为攀峰公司与房彦签订，陈正清为攀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攀峰公司承担，该事实也能与攀峰公司出具《声明》的事实印证，对此该院予以确认。
二、《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攀峰公司主张该协议书违反了《国家发改委调整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标准》（2011）534号通知的规定，应为无效，但该标准既不属于法律又不属于法规，不能以此确定协议书无效，庭审中攀峰公司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房彦在从事居间业务促使攀峰公司中标的过程中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规定，致使招投标不客观、不公正结果出现的证据，故对攀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在协议书中，除了约定促使攀峰公司中标的事项外还约定了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事项，即房彦需完成前述两项委托任务，才能视为居间成功。从实际情况来看，攀峰公司中标并且与西藏昌都地区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即说明房彦完成了居间委托事项，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居间，现有的法律规定并未禁止公民个人从事居间业务，并未限制公民个人从事居间业务的资格，故房彦在本案中从事的居间业务不受法律法规禁止；同时本案攀峰公司也具备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工程施工的资质，其与西藏昌都地区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也得到了实际履行，故房彦与攀峰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有效。
三、陈正清及攀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攀峰公司确有授权陈正清与房彦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该协议有效是基于攀峰公司的施工资质，并且认定攀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而对于陈正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应承担同等的责任，理由是陈正清并非攀峰公司内部员工，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而根据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陈正清系居间业务成果的实际受益人。对于房彦而言，陈正清与攀峰公司为一个整体，均为责任承担人，且互负连带责任。故陈正清和攀峰公司对4600000元的居间报酬承担连带责任，扣除攀峰公司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后，房彦应获得的居间报酬为4450000元。据此判决：1.攀峰公司、陈正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房彦支付居间报酬人民币4450000元；2.驳回房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房彦负担1500元，攀峰公司、陈正清负担45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协议书是否有效、责任分担及已付居间费用等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1.从居间协议相对应的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工程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为攀峰公司中标左贡县G318线至碧土乡公路改（扩）建工程C标段工程，事实上攀峰公司中标该工程，并与西藏昌都地区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项管中心）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说明陈正清与房彦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所约定的中标和签订合同事宜已经得到履行；2.《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合同双方系攀峰公司与项管中心，而攀峰公司一方的委托代理人为陈正清，该《施工承包合同》是在攀峰公司向陈正清出具委托书之前，表明攀峰公司对陈正清的授权在《授权委托书》出具之前就已经产生，因此攀峰公司关于陈正清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不知情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3.我国法律对于居间费用并无禁止性规定，且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居间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攀峰公司的利益，事实上该协议已经得到客观履行，在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房彦与攀峰公司（陈正清）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二、关于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正清并非攀峰公司的内部员工，也无证据表明陈正清与攀峰公司之间形成内部承包关系，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事实上形成了借用资质的挂靠承包关系，并对管理费的收取作了明确约定。因此，对外而言，陈正清与攀峰公司实为一体，对房彦的居间费用应当承担连带偿付之责，在一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另一方追偿。一审法院在认定陈正清在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协议书》时具有攀峰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的同时，根据在案证据和陈正清的双重身份来认定陈正清和攀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已付居间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攀峰公司在一审期间对于银行相关转账凭证虽存在举证障碍，但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依职权调查核实，导致一审法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按照民诉法证据规则予以处理，即只能认定已付费用为1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在作出（2016）藏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时并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的问题；其次，在二审过程中，攀峰公司申请本院对其给案外人孙某某（尾号为5891的账户）转账4300000元，孙某某再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房彦的相关账目（尾号为7855、2577、9077、3508）予以调查核实，拟证明该笔款项系根据房彦提供账户并依其要求转给孙某某的，应视为攀峰公司付给房彦的居间费。
根据当事人申请，同时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从农行西藏自治区分行及工行西藏自治区分行查询结果如下：1.攀峰公司账户（尾号为3189）于2015年2月9日向孙某某（尾号为5891）转账4300000元；2.尾号为3058的账号，户名为陈正清，尾号为7855的账号，户名为房彦，尾号为9077账号，户名为何某某，尾号为2577的账号，户名为党某某，除7855为房彦、3058为陈正清外，其余两个账户均为案外人；3.2015年3月1日，从尾号为5891的账户向房彦（尾号为7855）转款金额为2070000元。对此，房彦的代理人质证意见为，一是转款事实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二是没有证据证明5891账户系房彦指定的账户；三是没有证据证明7855就是房彦的账户，即便是，也只能证明有2070000元转账事实，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1.攀峰公司未举证证明房彦曾要求其将4300000元转账至孙某某尾号为5891的账户上，故无法认定该笔款项实为攀峰公司给房彦的居间费用；2.攀峰公司不能提供案外人何某某、党某某与本案及房彦的关联性，也不能提供孙某某转款给何某某、党某某及陈正清三人的款项是基于本案的居间合同产生的任何证据，因此，无法得出从孙某某账户向该三人转帐的款项确系攀峰公司实际付给房彦的居间费用这一结论，故对攀峰公司关于该三个账户往来转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3.攀峰公司于2015年2月9日转给孙某某的4300000元，与陈正清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给攀峰公司的收据所载明的金额一致，时间相对应，结合孙某某于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分别代陈正清从攀峰公司领取1682800元和170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孙某某与陈正清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而房彦与陈正清之间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孙某某将攀峰公司转账的4300000元部分款项再转给房彦既符合本案当事人交易方式，也符合生活常理。故本院确认孙某某于2015年3月1日转给房彦的2070000元实为攀峰公司支付给房彦的居间费。一审法院基于攀峰公司的举证不力而未予认定的部分，本院根据新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予以改判。
综上，攀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藏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房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藏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正清和昌都市攀峰路桥工程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房彦支付居间报酬人民币4450000元；
三、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藏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正清和昌都市攀峰路桥工程建筑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房彦支付居间报酬2380000元；
四、驳回昌都市攀峰路桥工程建筑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陈正清和昌都市攀峰路桥工程建筑公司26800承担元，由房彦承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0元，由陈正清和昌都市攀峰路桥工程建筑公司承担22400元，由房彦承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色江措
审判员 索朗次仁
审判员 张 瑞 月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索朗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