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正海，男，1980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姆肯（无锡）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国家高新区锡锦路8号。法定代表人：郁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俊，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笛，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聂正海因与被上诉人铁姆肯（无锡）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姆肯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聂正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铁姆肯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9709.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从未认可员工手册的效力，也从未收到该员工手册，不认可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并经公示。铁姆肯公司事实也并未对钱国龙进行处罚，是铁姆肯公司将《违纪处分单》自行撕毁后又拼接提供给法院，并非钱国龙将《违纪处分单》撕毁。铁姆肯公司属于伪造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违纪处分单》的送达，上诉人也未收到任何书面材料，也未签字，尽管人事部门宣读了处罚的内容，但上诉人并不认可。后因铁姆肯公司强制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且不让上诉人进厂门，所以才问别人拿了《违纪处分单》进行诉讼维权。2、一审对案件争议焦点定性上也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在铁姆肯公司工作了十余年，期间未受过任何处罚，而却在短短一个月内接连受到两次处罚，明显不合理。公司对吃饭时间并未明确规定，陈素娟与上诉人言语稍有不和就滥用其作为上级主管的权力进行公报私仇。录音中的内容并不涉及谩骂领导，且对方在录音中存在威胁下岗培训、指责上诉人无法无天、威胁不计工票不发工资等，一审对这些问题却置若罔闻，明显偏袒用人单位。上诉人确实存在帮钱国龙打卡的行为，但这是乐于助人的行为，不希望钱国龙因遗失卡造成麻烦，且钱国龙也是正常上班，故不应进行处罚。上诉人在录音中虽然提及知道有质量劳动纪律，但也只是知道质量及安全生产的规定，对奖惩规定并不了解。铁姆肯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员工手册已经进行过公示。被上诉人铁姆肯公司辩称：聂正海客观上确实存在严重违纪的情形，故其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正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铁姆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9709.60元（4219.60元×13个月×2）。一审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28日，聂正海与铁姆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4年6月30日开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检查工。2015年9月29日，铁姆肯公司出具《违纪处分单》，以聂正海2015年9月28日擅离岗位并辱骂车间经理陈素娟为由给予其二级违纪处分，聂正海未在《违纪处分单》上签字。2015年11月4日，铁姆肯公司出具《违纪处分单》，以钱国龙于2015年10月30日、31日两次委托聂正海打下班卡和上班卡为由，给予其二级书面警告一次，钱国龙在该《违纪处分单》上签字，后钱国龙又将该《违纪处分单》撕毁。2015年11月5日，铁姆肯公司出具《违纪处分单》，以聂正海2015年10月30日、10月31日两次替钱国龙打下班卡和上班卡为由，给予其二级书面警告一次，聂正海未在《违纪处分单》上签字。当日，铁姆肯公司再次出具《违纪处分单》，载明：聂正海于2015年9月29日，由于9月28日上班时间擅离工作岗位及当众辱骂S2单元经理陈素娟，被二级警告处分一次；2015年11月5日，因10月30日下班及10月31日上班代钱国龙打卡，被二级警告处分一次；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给予三级书面警告一次即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聂正海未在《违纪处分单》上签字。同日，铁姆肯公司发函告知工会：因聂正海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而与其于2015年11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工会回函对该解除决定无异议。聂正海认为铁姆肯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判令铁姆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仲裁委逾期未裁，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28日，铁姆肯公司召开工会委员会会议，对2014年1月版《员工手册》收集到的意见反馈进行了讨论，工会原则同意新《员工手册》可在公司内部施行，同时提请公司管理层根据员工意见与建议对新《员工手册》作修改及补充。《员工手册》第九章对违纪行为及惩处办法进行了规定，规定书面警告分为一至三级违纪，其中一级违纪行为为一般违纪行为，二级违纪行为为较重违纪行为，三级违纪行为为严重违纪行为。2.3.2条规定：2次二级警告=1次三级警告；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3.1.1.3条规定：不按时到岗或工作时间内擅离工作岗位，未造成任何后果的属于一级违纪行为。4.1.2.3规定：在公司内吵架或当众谩骂他人属于二级违纪行为。4.1.2.8条规定：委托或代人作个人出勤记录，如打考勤卡、签到等属于二级违纪行为。5.1.16条规定：一年有效周期内，犯有二次二级违纪行为者属于三级违纪行为。5.3条规定：员工如犯有上述违纪行为（指三级违纪行为）将收到三级书面警告一张，并要求其签收确认警告单，且公司可以根据法律法规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又查明：聂正海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219.60元。上述事实，有聂正海提供的《劳动合同》五份、社保缴费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违纪处分单》、锡新劳仲案字[2015]第1400号仲裁裁决书，铁姆肯公司提供的《违纪处分单》四份、《员工手册》、《会议纪要》、《通知工会解除劳动关系函及回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中，铁姆肯公司提供录音、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予以证明三份《违纪处分单》中记载的聂正海的违纪事实，其中录音证明聂正海辱骂领导陈素娟的行为，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明聂正海擅自离岗和代钱国龙打卡的行为。聂正海发表质证意见称：录音系铁姆肯公司故意偷录的，且陈素娟等在场人员对其有威胁性的语言，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此份证据证明了铁姆肯公司管理的随意性，其并非辱骂陈素娟等人，而是据理力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监控录像显示铁姆肯公司随意对其进行监控，不符合法律规定，离岗和打卡的录像均经过了剪辑，且公司对吃饭时间没有硬性规定，钱国龙仅因遗忘考勤卡而委托其代打卡，并未缺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铁姆肯公司要证明的内容。铁姆肯公司提供工作时间规定一份，予以证明公司员工用餐时间为半小时。聂正海称该证据系铁姆肯公司单方制作，亦未加盖公章，其也未见过，且也有违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工时制。一审中，铁姆肯公司提供照片四张及《情况说明》一份、《关于员工手册公示事实的确认》四份，照片上盖有工会印章，《情况说明》系工会就上述照片拍摄的时间及《员工手册》的发放情况向仲裁委所作的说明，《关于员工手册公示事实的确认》上有不同产线的员工签字，均予以证明《员工手册》已经过公示，对员工具有约束力。聂正海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称无法确认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以及在场人员身份；称《情况说明》是铁姆肯公司单方出具，属于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视为证据；对《关于员工手册公示事实的确认》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诉讼中后补，且不能证明公示的时间。铁姆肯公司提供锡新劳仲案字（2015）第1167号仲裁裁决书、（2014）新民初字第0604号民事判决书、（2015）锡民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锡新劳仲案字（2015）第87号案庭审笔录，予以证明铁姆肯公司的《员工手册》已多次被仲裁委和法院的生效裁判确认效力，且公司员工均人手一册。聂正海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中，铁姆肯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本案仲裁庭审笔录二份，仲裁庭审笔录中聂正海认可铁姆肯公司于9月30日向其送达《违纪处分单》并让其签字，但其未签，人事主管姚云云向其宣读过11月5日的《违纪处分单》，最后一份《违纪处分单》公司亦向其送达，予以证明铁姆肯公司开具的三份《违纪处理单》均已送达聂正海，且聂正海辱骂陈素娟属实。聂正海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其同意公司的处罚，铁姆肯公司虽在其面前宣读过处罚决定，但其并不认可决定的内容；其在录音中并非辱骂陈素娟，只是意见不合的争论。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依法可以制定规章制度，并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因铁姆肯公司与聂正海解除劳动合同的直接依据是《员工手册》第九章4.1.2.3条、4.1.2.8条、5.1.16条以及5.3条，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员工手册》对聂正海是否具有约束力；二、聂正海是否存在谩骂陈素娟的行为；三、聂正海替钱国龙打上下班考勤卡的行为是否属于违纪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员工手册》制定程序和内容规定的合法性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铁姆肯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员工手册》的制定已经征求过员工意见并与工会协商，员工虽提出了部分修改意见，但工会原则同意该《员工手册》的施行，且修改意见并不涉及本案铁姆肯公司援引的相关违纪和惩处条款，《员工手册》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矛盾或明显不合理的内容。2、《员工手册》是否经过公示的问题。首先，铁姆肯公司提供的多张照片清晰显示了公司多位员工在公告栏前阅读《员工手册》的场景，照片上均有工会的盖章确认，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对照片拍摄的时间和公告栏的内容进行了说明，《情况说明》上有工会盖章和多位工会成员的签字。工会是员工的自发性组织，所代表的并非是公司，首要的职责是保障员工的权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能视为公司的单方辩解意见，聂正海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工会出具的文件，该组证据应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其次，《关于员工手册公示事实的确认》虽形成于本案诉讼中，但其内容系公司不同部门员工对《员工手册》张贴地点的确认，多人均称铁姆肯公司将《员工手册》发放给了每位员工，并不能因书证形成时间与待证事实的发生时间不一致而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再次，铁姆肯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可以证明2014年1月版《员工手册》均发放给了相关当事人。最后，铁姆肯公司提供的录音显示，聂正海在与中班负责人的对话中称“我知道有质量纪律劳动纪律，我承认”；在仲裁庭审中聂正海亦称“公司以前在墙上也挂过一些规定和纪律”，同时称其是在铁姆肯公司工作了十年的老员工了，“对公司的包括劳动纪律在内的都是很熟悉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员工手册》已经过公示，聂正海应当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故《员工手册》对聂正海具有约束力，铁姆肯公司可以依据《员工手册》对聂正海进行合理的处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铁姆肯公司提供的录音显示，车间经理陈素娟等人因聂正海擅离岗位等事找其交谈并批评教育时，聂正海在与陈素娟等人的对话中态度傲慢，语气蛮横，用语很不文明，多次爆出粗口脏话，并称“骂人，骂人怎么了？！”。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合理的说明和辩解，但聂正海的言语并非与领导意见不合产生的合理争论，其行为已明显超出了劳动者正当行使自身合法权利的范畴，不但是不服管理的表现，而且构成了对领导的谩骂，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管理秩序，也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在厂区出入口处设置监控摄像头系企业的通常做法，藉此监督管理员工的出勤不违反法律法规，并未侵犯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监控录像清晰显示聂正海10月30日、10月31日两次代人打卡，录像中有时间和地点的标示，录像是否经过剪辑并不妨碍摄影头对聂正海相关行为的影像锁定。其次，《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委托或代人作个人出勤记录属二级违纪行为，无论钱国龙是否真实出勤，其他员工均不得代其打卡，否则即为违纪。退一步讲，即使钱国龙系遗忘考勤卡，也应由其向公司作出说明，而不应与聂正海合伙串通采取代打卡这种欺骗公司的不诚信做法，否则公司的管理规定将形同虚设。再次，铁姆肯公司也已给予钱国龙二级书面警告一次，其将《违纪处分单》撕毁的行为不影响其违纪行为的成立。故聂正海替钱国龙打上下班考勤卡的行为属于违纪行为无疑，铁姆肯公司据此对其作出相应处罚合规、合情、合理。另，聂正海在仲裁庭审时认可铁姆肯公司每次均将《违纪处分单》及时送达给其，且最后一份《违纪处分单》即解除通知单系聂正海在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亦可印证其收到了该解除通知，铁姆肯公司也已将解除决定通知了工会并获得了工会的同意，处罚及解除程序合法。综上，铁姆肯公司鉴于聂正海的多次违纪行为，依据合法制定并且向员工公示的《员工手册》，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无权要求铁姆肯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聂正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聂正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聂正海负担。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铁姆肯公司表示无异议，聂正海提出以下异议：1、钱国龙的违纪处分单并非是钱国龙撕毁，是铁姆肯公司撕毁，然后拼接好后作为证据提供。2、对公司是否在2013年8月28日召开工会委员会议及工会当时同意新的员工手册在公司内部实行，其并不清楚。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但其怀疑该证据是事后补签。二审中，关于钱国龙的违纪处分单问题，铁姆肯公司表示：当时公司对钱国龙进行违纪处分，其是认可并签字的，但因该违纪处分单的内容涉及到聂正海，聂正海向钱国龙提出不能涉及到他，钱国龙就回来将处分单撕毁，但并没有粉碎性撕毁，撕毁后的处分单保留在人事部门，钱国龙的违纪处分还是在的。另经审查，聂正海在一审2016年5月3日的庭审中陈述：根据钱国龙自己的陈述，公司当天让他签字，他当时一开始签字的，后来他又从公司要回来把它撕掉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员工手册对聂正海是否有约束力；二、聂正海是否有在公司内谩骂他人的行为；三、聂正海代钱国龙打考勤卡的行为是否属于违纪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中，铁姆肯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照片及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已可以证明涉案的员工手册的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也已经过公示。对《会议纪要》及照片，聂正海现也并无充分依据证明系双方纠纷产生后补制。《情况说明》及《关于员工手册公示事实的确认》虽是双方纠纷发生后在劳动仲裁和诉讼期间形成，但也均是工会及员工对《员工手册》的公示施行情况的说明和确认，是对已发生事实的证明，因工会系员工的自发性组织，依法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并对用人单位履行劳动合同情况进行监督，公司员工是《员工手册》的公示及发放对象，该二者均系了解员工手册公示施行情况的主体，其所做的说明亦可以与会议纪要及照片、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等相互印证，一审确认该两份证据具有证明力并无不当。另聂正海在仲裁庭审中也称“公司以前在墙上也挂过一些规定和纪律”。综上，一审认定《员工手册》对聂正海具有约束力、铁姆肯公司可以依据该《员工手册》对聂正海进行合理处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铁姆肯公司提供的录音，可以反映在车间经理陈素娟等人因聂正海擅离岗位及计工票等问题与聂正海谈话时，聂正海语气蛮横，期间多次出现用语不文明、爆出粗口脏话的情形。虽然聂正海辩称对方当时存在无理指责并有威胁的言语存在，但其可以通过合理说明及辩解澄清相关问题，并可通过其他合理合法渠道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而其当时的言语明显已超过了合理争论的范畴，已存在对领导进行谩骂的情形。因此，一审认定聂正海的行为已构成对领导的谩骂，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的管理秩序，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聂正海现确实存在2015年10月30日、31日两次帮钱国龙代打考勤卡的行为。因《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委托或代人作个人出勤记录属二级违纪行为，并未有例外情形的规定，故无论钱国龙是否真实出勤，聂正海均不应代其打卡，否则即构成违纪。如钱国龙确系遗忘了考勤卡，完全可以向公司作出说明予以解决，而不应由他人来代打卡，否则公司管理制度将形同虚设。关于钱国龙的《违纪处分单》，聂正海在一审中已陈述是钱国龙撕毁，其上诉称是公司撕毁并未提供任何依据，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铁姆肯公司现也表示钱国龙的违纪处分仍在，钱国龙将《违纪处分单》撕毁的行为并不影响该违纪处分已成立。综上，铁姆肯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对聂正海代他人打考勤卡的行为作出二级警告处分并无不当。另关于《违纪处分单》的送达情况，根据聂正海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可以反映公司已向聂正海进行了送达，即使聂正海未签收，在公司人事人员已向其宣读处罚的情况下也视为已送达。综上，聂正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聂正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