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龙民一初字第397号原告吴英富，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代理人卢家轩，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方州，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洋航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世贸东路**裙房第****。法定代表人唐广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东瑞，该司法务经理。原告吴英富与被告南洋航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卢家轩和林方州、被告南洋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东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1991年5月到海南省海运总公司（以下简称海运总公司，现更名为海南港航控股有限公司）工作。1989年5月，海运总公司筹办全资子公司南洋航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南洋公司），原告于1991年6月被派往南洋公司工作。1993年，南洋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海运总公司仍然为控股股东之一。1994年1月22日，海运总公司以琼运总函（1994）04号文件，致函南洋公司，将包括原告在内的329名派往南洋公司工作的职工的组织人事档案移交给南洋公司。1998年7月，因经营不善，南洋公司要求原告回家等待工作安排，并且停发工资，停交各项社会保险费。1999年10月8日，南洋公司致函海运总公司，拟将海运总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派往南洋公司的职工送还给海运总公司，海运总公司拒绝接受，并认为原告等人与其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为此引发纠纷。海南省人事劳动厅自1999年10月开始多次召开了三方（即原告、海运总公司与南洋公司）调解会，1999年12月4日，最后一次调解无效。2000年1月3日，包括原告在内的229人联名向海口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5月9日，海口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原告等人的仲裁申请已超过申诉时效，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包括原告在内的193人因此向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海运总公司存在合法劳动关系。新华区法院认为"虽然182名原告也没有与海南南洋船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一直在海南南洋船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工资由海南南洋船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并为其缴纳社保费，因此，原告182人与海南南洋船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据此判决驳回包括原告在内的182人的诉讼请求。其后，包括申请人在内的182人上诉到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海南南洋船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等人不服海口市中级法院的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法院经审查认为"伴随企业改制及1994年11月海运总公司将包括申请人在内的329名职工的人事档案移交给南洋公司，申请人的人事管理权已经正式移交南洋公司，在申请人的身份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其身份已由原来的国营企业海运总公司的职工转变为股份制企业南洋公司的员工，这与申请人在南洋公司工作，享受南洋公司员工的相同的工资待遇，由南洋公司负责缴纳申请人等人的各项社会保险，由南洋公司出具办理退休、调动手续等事实相符合，故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与南洋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正确。"以上三级法院经过审理，均已在判决书或裁定书中认定原告与南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原告与南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确定无疑的。因南洋公司一直未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与南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存在。但是，在劳动关系持续存在的长达十六年的时间里，南洋公司没有安排原告的工作岗位，也不支付原告一分钱工资，导致原告的生活非常困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得到相应的经济补偿。并且，根据原劳动部颁布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在南洋公司停发原告工资后，原告上要赡养老人，下要抚养小孩，在没有工作没有工资的情况下，只能靠打点零工赚点微薄的收入来维持生活。因此，为了保障原告的生存权，让他们能拥有最低的生活水平，南洋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自1998年7月起至2014年9月止的最低生活费123360元（按海口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50×12＋400×12＋450×24＋500×24＋580×12＋630×36＋830×24＋1050×24＋1120×15）。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在原告与南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南洋公司应该按时足额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南洋公司应该为原告补缴自1998年7月至2014年9月欠缴的五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综上，原告认为南洋公司已严重违反我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南洋公司的劳动关系，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给予经济补偿。二、依法判令南洋公司支付原告从1998年7月至2014年9月的最低生活费共计123360元。三、依法判令南洋公司为原告补缴1998年7月至2014年9月的养老、工伤、医疗、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被告南洋公司辩称，一、南洋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条件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三者缺一不可。原告在起诉书中引用了（2008）琼民申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南洋公司和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进行认定，南洋公司认为原告在南洋公司处劳动并且领取劳动报酬时，双方之间产生了事实劳动关系这是毫无争议的，原新华区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判决裁定上也是以此为标准认定南洋公司与原告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0年2月1日以及2000年3月30日，南洋公司已经作出决定并下发通知，由于南洋公司全部资产已经拍卖抵债，南洋公司处已经没有了任何业务来源，因此将包括原告在内的200多名员工退还给派遣单位海运总公司，此时没有任何资产的南洋公司已经明确不需要原告继续提供劳动，而且南洋公司的此行为也是任何一个无任何资产的企业采取的合法行为。自此时开始，南洋公司与原告之间已经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因此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上述决定和通知下发到了全公司各部门，并抄报省人事劳动厅，原告对此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是明知的，否则也不会在此之前集体上访至省人事厅。二、南洋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早已产生。劳动争议发生日的认定直接关系到被申请人申请仲裁等是否已超过规定的时效，此劳动纠纷案件劳动纠纷应当自1998年7月开始，否则原告不会在诉讼过程中要求南洋公司支付1998年7月至2014年9月的最低生活费，更不会在此之后不断向省政府、省劳动人事厅集体上访，并且提起仲裁和诉讼，因此南洋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早已产生。即使原告称原起诉对象有误，原告也应当在（2003）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第24页6-8行对南洋公司与原告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时，就已经知道南洋公司已经通过退还海运总公司与其解除了事实劳动关系，也知道此期间并未向其支付工资、安排工作，劳动争议已经产生。三、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南洋公司与原告之间已经解除了事实劳动关系，并且原告早已知晓南洋公司未为其安排工作并支付劳动报酬，其应当依据当时《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所规定的60天申请仲裁期限申请劳动仲裁，不服劳动仲裁的应当提起诉讼。但原告在远超上述期限十年之后，再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规定的时效，因此南洋公司认为劳动仲裁委员会以超过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也应当查明事实，以超过申请时效为由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否则，就会让一个公司为以前公司合法裁人行为承担不可预知的风险，也会为司法实践树立一个不良的标杆。综上所述，南洋公司已经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的起诉行为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规定，因此南洋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原告的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南洋公司系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89年1月27日。1989年5月，海运总公司筹办全资子公司南洋公司后，随即将包括原告在内的329名职工陆续派往南洋公司工作。1993年南洋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海运总公司仍然为控股股东之一。1994年1月22日，海运总公司以琼海运总函（1994）04号文件，致函南洋公司，将329名原派往南洋公司工作的职工的组织人事档案移交给南洋公司管理。1995年7月28日，海运总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洋公司国有法人股全部转让给海南成功投资有限公司。1996年1月24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书》，合同中约定对海运总公司派往南洋公司的内部职工（包括船员及管理员工），除严重违纪违法者外，应保持现状不变。1999年10月8日，南洋公司致函海运总公司，拟将海运总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派往南洋公司的职工送还给海运总公司，海运总公司拒绝接受，并认为原告等人与其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为此引起纠纷。海南省人劳厅自1999年10月开始多次召开了三方（即原告、海运总公司与南洋公司）调解会，1999年12月4日，最后一次调解无效。2015年1月6日，因劳动争议，包括原告在内的146人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琼劳人仲不字（2015）第2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包括原告在内的68人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自1998年7月起至原告于2015年1月6日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日止，南洋公司未安排原告工作，也未书面通知解除或者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再查明，2003年1月起，案外人海口港集团公司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以上事实有海南省海运总公司文件琼海运总函[1994]49号《关于移交唐开兴等同志组织人事档案的函》、（2001）新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003）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2008）琼民申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琼劳人仲不字（2015）第2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南洋公司对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1998年7月起，南洋公司不再安排原告工作，也未发放基本工资或生活费，原告应视为南洋公司的下岗待业人员。2003年1月起，案外人海口港集团公司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于2003年1月起已重新就业，原告与南洋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3年1月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自2003年1月起与南洋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并主张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定时效期间最晚应在2004年1月之前。原告于2015年1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法定的一年时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04年1月之后方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本院对南洋公司抗辩中提出超过劳动仲裁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英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吴英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5pcuouuxxplrp3hjsa审判长 林宏业审判员 贺静芳人民陪审员 邢益长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明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