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21541号
原告北京美润易城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晓月苑中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崔紫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铭，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婷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实友书苑文化交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师家坟村156号4幢。
法定代表人张英杰，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子琰，女，1967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颖奇，1987年5月20日出生。
原告北京美润易城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润易城公司）与被告北京实友书苑文化交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友书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杨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田青、张开力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润易城之委托的代理人杨铭、韩婷婷，被告实友书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高颖奇、周子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美润易城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21日，美润易城公司与实友书苑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实友书苑公司向美润易城公司提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小河公园内北京实友会商务会所负一层的餐饮承包经营服务，美润易城公司对于此区域内享有独家经营餐饮的经营使用权。美润易城公司按期向实友书苑公司支付承包费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固定资产押金25万元、经营风险押金25万元；由实友书苑公司向有关部门办理行政审批，以确保美润易城公司在实友书苑会所内从事的经营活动合法。合同签订后，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6月22日，美润易城公司向实友书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固定资产押金25万元、经营风险押金25万元。2013年8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6月1日起算。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美润易城公司餐饮经营的收入由实友书苑收银台统一收取，实友书苑公司应在每月的5日与美润易城公司结算。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实友书苑公司代收的餐饮费为2126073.16元，实友书苑公司已经支付了40万元，尚欠1726073.16元未付。后在2014年1月24日，实友书苑公司向美润易城公司发送了停止营业通知书，要求美润易城公司自2014年1月25日起停止一切经营活动，2014年2月13日，实友书苑公司又发送了律师函，以美润易城公司违约为由通知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但是实际上，实友书苑公司在签约以来，不具备经营餐饮的合法手续，不具备将场所交给美润易城公司承包经营的合法资质，因此双方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在效力上存在严重瑕疵，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北京市政府落整治实会所中的歪风通知，北京市政府禁止市属公园内开办私人会所和高档会所，实友书苑公司更不可能获得经营餐饮业应当具备的合法手续文件，在这种情况下，实友书苑公司说是美润易城公司违约，提出解除合同，实际是逃避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实友书苑公司过错导致事实上美润易城公司已不可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正常经营，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实友书苑公司应赔偿美润易城公司因此造成的投资损失等。故美润易城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2、实友书苑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固定资产押金25万元、经营风险押金25万元；3、实友书苑公司支付餐饮消费款1726073.16元。
实友书苑公司答辩称：与美润易城公司签署《承包经营合同》时正在办理餐饮服务资质的许可证，后来实友书苑公司有了经营餐饮服务的资质，因此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况。实友书苑公司确实收取了美润易城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固定资产押金25万元、经营风险押金25万元，实友书苑公司也确实收取了美润易城公司经营餐厅期间的餐费1726073.16元，但是由于美润易城公司欠付了实友书苑公司承包费、水电费、供暖费等费用，且美润易城公司本身存在违约给实友书苑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故美润易城欠付的费用已经于其主张要求支付的费用相互折抵，故实友书苑不同意返还保证金及押金，亦不同意支付餐费。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北京实友会商务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友商务会所，后更名为实友书苑公司）作为甲方与美润易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的餐饮位于朝阳区北小河公园北京实友商务会所负一层的部分区域，套内使用面积为1720㎡；乙方在此区域内有独家经营餐饮的经营使用权，并且具备合法的经营条件；乙方使用标的场所用于经营餐饮行业；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利用标的场所从事协议约定以外的经营业务，不得改变标的场所的用途，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乙方享有本协议约定的场所的经营使用权，在协议期限内乙方不得将标的场所出借、出租，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起至2018年止，乙方须在甲方交房通知后三个工作日主动办理标的场所的交接验收手续，逾期未办理的，则以甲方发出交房通知的日期，交房验收标准由甲乙双方共同拟定，确认执行；办理房屋交接验收手续时，包含甲方向乙方出具固定资产清单表，由乙方签字盖章确认；乙方提供餐饮运营的管理、厨师及服务人员，乙方负责餐饮的经营与管理，自负盈亏，乙方经营标的场所所得收入扣除税费后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乙方承包经营期内，乙方前三个月承包费为26.15万元，之后每月承包费为31.39万元，承包费每一个月为一期进行结算支付；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甲方向乙方收取乙方经营标的场所的实际营业收入的相应比例作为营业收入分红；乙方营业额扣除当月实际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及甲方收取的其他费用后，剩余部分的分配比例前三个月按照甲方5%，乙方95%分红，之后每月按照甲方10%分红，乙方90%分红；乙方餐饮经营的所有产品与服务的销售收入，由甲方设立收银台统一收取，顾客的资金结算可通过现金、支票、银行卡或其它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收取的款项直接进入甲方账户；甲方每月5日与乙方结算上月的费用；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的票据；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空调费、水费、电费、垃圾费、采暖费、排污费及其他全部类似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现给甲方支付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履约保证金支付到甲方账户；出现下述任意情形，履约保证金全额归甲方所有，不再退还给乙方：1）承包经营期限内有乙方无故单方面停止履行本协议；2）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十条的约定支付固定资产押金和经营风险押金；连续一个月按本协议扣除相关费用后由乙方经营标的场所的营业收入仍不足以补足押金，且乙方没有以其他方式补足押金；乙方出现其他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的行为；若乙方未出现违法本协议的行为，则本协议期满，甲方于七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上述履约保证金；为确保标的的场所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的安全与完好，乙方向甲方支付固定资产押金25万元，按照本协议甲乙双方办理完交接验收手续后，乙方在当日将上述固定资产押金支付到甲方账户；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终止乙方从标的场所迁出，且标的场所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经甲方清单盖章确认完好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上述固定资产押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对于因乙方违反本协议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相关费用，及甲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可以从上述固定资产押金中抵扣，不足部分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付款通知后十日内补足；为确保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全面履行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经营风险押金25万元，按照本协议办理完交接验收手续后，乙方在当日将上述经营风险押金支付到甲方账户；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终止后满六个月，甲方将上述经营风险押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因乙方违反本协议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相关费用，及甲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可以从上述经营风险押金中抵扣，不足部分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付款通知后十日内补足；因抵扣等各种原因出现上述押金低于约定的额度时，乙方应在十天内补足，如逾期，甲方有权从按照本协议约定甲方应返还乙方的营业收入中直接扣除相应金额作为押金；若30日内，甲方按照本条约定仍无法补足押金，且乙方没有以其他方式补足押金，则视为乙方单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甲方承诺利用自身资源，积极引导消费；甲方确保自身有权利将上述标的场所承包给乙方作为餐饮项目经营使用，本协议规定的经营项目由甲方负责向有关部门登记和行政审批，确保乙方在甲方会所内从事项目经营活动的合法性（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由此造成的甲方与任何第三方发生的法律纠纷、赔偿责任与行政处罚，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需赔偿乙方；甲方有权对乙方经营活动及食品卫生的安全、质量、价格、服务等进行监督和检查；除合同约定的费用外，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任何形式收取其他费用；对于履行本协议期间因乙方过错导致甲方承担的任何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对本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违约或侵权而引发的赔偿责任、因经营标的场所而引发的行政处罚等，均由乙方承担，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终止本协议且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双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均应在协议解除后按协议约定的协议期届满或解除协议通知中告知的退房期限及时将标的场所房屋返还甲方，逾期返还的，乙方每日按履约保证金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费用，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如履约保证金不足以支付时，甲方保留追讨费用的法律权利；乙方违反国家、地方法律法规规章和政府规定等违法经营，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不退换乙方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受到行政处罚或者其他损失的，乙方应赔偿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协议履行期内，甲方单方面无故解除本协议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实际损失；因甲方过错导致乙方无法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正常运营的，则甲方应无条件退换乙方所有的保证金及利息，并承担由此导致乙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损失、诉讼费、律师费；本协议以履约保证金到账之日即可生效，至协议约定的终止日期自动终止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6月22日期间，美润易城公司分数次向实友书苑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固定资产押金25万元、经营风险押金25万元。
2013年8月27日，实友商务会所作为甲方与美润易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应当在与乙方交接入场后6个月内向有关部门登记、办理行政审批手续、提供乙方经营餐饮业应当具备的所有合法手续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环保测评、卫生许可证、消防许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餐饮业合法经营需要的一切手续），如甲方未能按时办理，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去甲方返还已交纳的保证金及押金；乙方称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6月1日开始起算，甲方免除乙方第一个月的承包费，在甲方办理完毕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手续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费按照乙方承包经营场所面积乘以人民币5元／每平米的标准计算，在此期间，乙方如因资金压力不能足额支付承包费，可用乙方承包经营场地的消费卡折抵，折抵的金额按照消费卡面额的75%计算；该消费卡消费双方仍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双方分红应按照乙方的实际发生的营业收入为基数按照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在甲方办理完毕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手续前，双方分红应按照甲方5%、乙方95%的比例进行分配，乙方内部招待宴请的费用从营业收入中扣除，可累计扣除的上限为10万元每月，超过该上限的部分仍计入营业收入；甲方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为乙方提供收银员、工程人员和保安服务，乙方应按每月3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作为上述服务的对价，乙方应在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个月的管理费用，甲方已于2013年6月1日起为乙方提供上述服务，2013年7月和8月的管理费用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支付，甲方免除乙方2013年6月的管理费用，作为6月18日以前乙方提供试餐的补偿；经甲方事先同意，乙方可在实友学堂二层多功能经营宴会餐饮业务，乙方不需要向甲方支付额外的承包费，但乙方经营上述业务的营业收入应按照下列标准在甲、乙双方之间进行分配，若某一笔业务并非经由甲方介绍而来，则该笔业务的营业收入按照甲方15%、乙方85%的标准分配；若一笔业务由甲方介绍而来，则增加5%作为业务人员奖励；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乙方在实友学堂二层多功能经营宴会餐饮业务的营业收入，按照甲方10%、乙方90%的标准在甲、乙双方之间进行分配；甲方免除实友学堂负一层乙方承包经营区域内的立夏房间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3年7月27日止共计十天的承包费，每日免除的承包费的金额按照每日总面积1720平方米的承包费乘以该房间面积91.4平方米在总面积1720平方米中所占的比例确定，同时甲方赔偿乙方该房间的营业损失共计人民币5600元；甲方免除实友学堂负一层乙方承包经营区域内的立春房间的承包费，每日免除的承包费的金额按照每日总面积1720平方米的承包费乘以该房间面积36.47平方米在总面积1720平方米中所占的比例确定，但乙方使用该房间所得的营业收入，应按照甲方15%、乙方85%的标准在甲乙双方之间进行分配；鉴于因酒水漏水导致部分酒水包装破损，甲方按照成本价14048元向乙方购买上述酒水，作为对乙方损失的赔偿等。
2013年9月1日，美润易城公司向实友商务会所发送了餐饮消费折抵承包费的申请，载明：由于餐厅没有全面进入营业状态，虽然会所经营上给予了大力的支持，但仍然处于负盈利状态，因此申请用餐饮消费折抵承包费，具体数据如下：2013年7月承包费252529.5元，会所可以用7月份挂账冲减此消费额，身份部分金额结转至8月份；用人民币336706元的餐饮消费额，折抵2013年8月份的承包费252529.5元，会所可以用9月份挂账冲减此消费，如不足，转下月；用人民币336706元的餐饮消费额，折抵2013年9月份的承包费252529.5元，会所可以用10月份挂账冲减此消费额，如不足，转下月。
2014年1月16日，实友商务会所会所、美润易城公司、北京宾侨国际企业文化发展中心、北京广誉远国药堂有限公司、北京二十四时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组织开会，会议内容主要为：据2014年1月15日《新京报》报道，近期中纪委、中央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小组联合下发严肃整治“会所中的歪风邪气”的通知，北京市委高度重视，将其作为本市教育实践活动的一项重要整改内容，结合本市实际，迅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市纪委牵头园林绿化、文物、公园管理等单位正全力推进“会所中的歪风”专项整治工作，本市将依据以下五个标准开展进一步排摸，一是在城市公园及文保单位开设的，二是占用公园及文保单位亭台楼阁等公共资源封闭经营的，三是规模大、装修豪华，只为少数人提供高档餐饮、娱乐服务的，2014年北小河公园召开紧急会议，要求实友学堂低调经营，上述承包商、服务方协商一致，形成以下方案：1、餐饮区域：下调价格，制作新菜单、酒水单，单价不超过100元等，2、茶区域……各区域通过下调价格、取消部分收费方式，展示适合普通大众消费的形象，以明确实友学堂不是只为少数人提供高档餐饮、服务的私人会所，各区域现有菜单、酒水单、价目表等反应现有产品服务价格的文件自2014年1月15日起交由实友学堂统一保管，经实友学堂审核，各区域承包商印制新的价格文件等。上述会议记录后，实友商务会所代表周子琰、美润易城公司代表刘晶晶等人的签字。
2014年1月24日，实友商务会所向美润易城公司发送了停止营业通知，载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美润易城公司未遵守《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拖欠大量的承包费、营业收入分红及其他费用，并且对于本市“会所中的歪风”专项整治中关于下调价格的规定置之不理，甚至收取开瓶费、服务费，导致顾客投诉，且实友学堂被法制晚报曝光，引起有关部门高度重视，责令实友学堂停业整顿，严重损害了实友商务会所和实友学堂的名誉，令实友学堂无法营业，遭受巨额的经济损失，故通知贵司自2014年1月25日起停止一切经营活动，本司保留追责的权利等。
2014年2月13日，实友商务会所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美润易城公司发送律师函，写明由于美润易城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实友商务会宣布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其它有关合同于2014年2月13日解除，要求美润易城公司补齐拖欠的全部费用、撤出经营场所等。
另查，2014年5月28日，实友书苑公司取得营业执照中，显示成立日期为2012年3月8日，营业期限为2012年3月8日至2062年3月7日，经营范围包含餐饮服务、冷热饮服务、餐饮管理等。
庭审中，双方对于在美润易城承包实友商务会所餐椅服务期间共发生了2126073.16元的餐饮费，实友书苑公司支付了40万元的餐饮分红，剩余1726073.16元尚未进行分红，但实友书苑公司表示出了上述营业收入外，需要分红还包括依照补充协议中多功能厅的收入、立春房间的收入及屋顶收入共计。针对承包费，实友书苑公司表示美润易城公司欠付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承包费1767706.5元（252529.5元／月×7个月，已免除立春房间的承包费），美润易城公司表示，2013年6月开始承包，6月的承包费免除，7、8、9三个月的承包费美润易城公司申请以销售额抵扣，10月之后承包费因行使了同时履行抗辩权亦为支付。庭审中，实友书苑公司提供美润易城公司欠付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的水电费共计224853.81元及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供暖费144480元（42元／每平米×1720平方米×2，层高4米以上，需要加倍支付供暖费），对此主张，实友书苑公司提供实友学堂水电表统计表及其向餐厅经营场所的出租方北京捷士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纳供暖费的发票，美润易城公司表示，水电统计表的用电量表系实友书苑公司自行统计，而美润易城公司统计的水电费为1443.5448元，而美润易城公司未享受全部的供暖季，且供暖温度不达标，收取供暖费的并非物业公司，故对于供暖费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押金收款收据、停止营业通知、律师函、公关费发票、水电抄表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美润易城公司与实友商务会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实友商务会所在签署上述协议尚在办理经营餐饮的相关许可手续，但通过实友书苑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其在2014年5月28日办理的营业执照中包含经营餐饮等相关资质，故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不属于无效，本院对于美润易城公司的要求确认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通过本案庭审中的调查可知，美润易城公司向实友商务会所交纳了保证金、固定资产押金、经营风险押金共计150万元，实友商务会所已经向美润易城公司支付了收入分红40万元，尚有营业收入1726073.16元未进行分红。实友书苑公司要求以上述押金及营业收入分红抵扣美润易城公司应支付的承包金、管理费、营业收入分红、水电费等费用，因双方协议约定可以抵扣，故本院在此对于美润易城公司应交费用予以确定。按照双方签署的协议约定，美润易城公司应按月向实友商务会所交纳承包金252529.5元及和管理费30000元，美润易城公司扣除免租期后应于2013年7月1日开始交纳承包金，至2014年1月24实友书苑公司向其发出停止营业通知，对于该期间，美润易城公司应支付承包金1717201.3元和管理费204000元。针对营业收入分红，双方确认尚有1726073.16元营业收入尚未分配，按照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对此部分实友书苑公司应享有86303.66元的分红，对此部分分红应予以抵扣。针对实友书苑公司提出关于多功能厅、立春房间、屋顶收入的分红，实友书苑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据，且美润易城公司在本案中亦未主张上述区域的收入，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抵扣，双方可另行解决。针对美润易城需要支付的水电费用，由于实友书苑公司提供的水电统计部分没有美润易城公司人员签字，故本院对于有签字的部分水费电费予以抵扣。针对供暖费的抵扣，因美润易城公司公司经营期间的享有的供暖季并非全部供暖季，故其仅应支付2014年1月24日前的供暖费84280元，针对美润易城公司提出温度不够等问题，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双方在补充协议充明确约定实友商务会所免除立夏房间10天的承包费、并赔偿美润易城公司此期间的营业损失5600元，以及酒水损失14048元，本院在此一并计算。针对实友书苑公司主张扣除迟延支付承包费违约金及全部费用的利息、逾期退房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中美润易城公司对于迟延交付承包金已经向实友商务会所提交了抵扣申请，并且实友商务会所亦存在迟延支付营业分红的违约行为，美润易城公司有权形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等，故对于违约金及利息的抵扣要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逾期退房违约金，实友书苑提供的证据仅为物品交接的清单，并不能证明美润易城公司截至2014年4月尚未退还经营场所，故本院对于该部分违约金不予抵扣。实友商务会所后更名为实友书苑公司，故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实友书苑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实友书苑文化交流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美润易城饭店管理有限公司押金一百一十二万三千六百四十三元一角七分；
二、驳回原告北京美润易城饭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六百零八元，由原告北京美润易城饭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实友书苑文化交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四千九百一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阳
代理审判员 张开力
代理审判员 田 青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