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9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蒙英。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蒙文英。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蒙旭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丽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宝辉。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宝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宝宁。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小怀。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莉。上述再审申请人诉讼代表人：覃宝平。上述再审申请人诉讼代表人：覃宝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蓝如帅，该自治县县长。一审第三人：韦继军。一审第三人：韦继革。再审申请人蒙英、蒙文英、蒙旭波、梁丽芳、覃宝辉、覃宝平、覃宝宁、覃静、覃小怀、陈莉（以下统称蒙英等10人）因诉被申请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安县政府）及一审第三人韦继军、韦继革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所有权证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2016）桂行终6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蒙英等10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二审法院未认定广西省人民政府《（换契）契纸》的效力错误。李润珠及韦继军、韦继革的17平方米棚房房产证系伪造。都安县房产管理所出具《证明》：“经查阅本所现有电子档案材料（截止2015年7月30日之前），未发现有产权人蒙旭川，《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桂房证字第0797号的档案材料。”2.都安县政府未作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都国用（1994）字第XXXXXX号]（以下简称《1994年土地证》）的行政行为，二审法院认定错误。都安县安阳镇镇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权属证明》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办理《1994年土地证》的权属来源证明。3.二审法院认定“都安县政府颁发被诉土地证系由曾玉姬的1994年土地证变更登记而来，仅仅是换发证”错误。《国有土地使用证》[都国用（2000）字第XXXXXX9号]（以下简称《2000年土地证》）与《1994年土地证》内容相同，土地权利人仍是曾玉姬，故《2000年土地证》不是变更登记而来。因曾玉姬提供的土地登记申请材料虚假、不齐全，都安县政府在1994年6月20日未批准同意办理初始土地登记和颁发土地证，故变更登记和换发的前提不存在。4.都安县政府在核发《2000年土地证》时，程序不合法。（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违反了合法性审查原则。2.二审法院认为“都安县政府颁发被诉土地证……对当事人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不成立，正是都安县政府颁发《2000年土地证》，韦继军、韦继革才能侵占蒙光宗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宅基地。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与都安县政府颁发《2000年土地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无关。4.二审法院否认都安县安阳镇新老街77号宅基地属蒙光宗所有，未引用具体的法律条款作为依据。（三）二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1.二审法院未按合法性审查原则和全面审查原则审理本案,未审查都安县政府颁发《2000年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并以未经审查属实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2.二审法院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证据使用规则的规定。首先，二审法院违背“证据的对质辨认和核定”的规定。蒙英等10人提供了广西省人民政府《（换契）契纸》、新老街街坊邻居《证人证言》等共5份，而一审法院只要求蒙英等10人出示《（换契）契纸》原件进行庭审质证。都安县政府和韦继军、韦继革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一审法院均未组织庭审质证，且未要求其出示原件。一审法院采信都安县政府提供的未经质证的证据，却未采信蒙英等10人提供的证据，且未说明不采信的理由。二审法院亦未对本案证据进行审查和组织质证。其次，二审法院违背“证据的审核认定”的规定。都安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广西省人民政府《（换契）契纸》是广西省政府颁发的，而《权属证明》是安阳镇镇南居民委员会出具，前者证明力优于后者。3.二审法院采用书面审理方式，未经过“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程序，审理期限也违反法律规定。（四）二审裁定逻辑错误。二审裁定认定“一审裁定以被诉土地证实际颁发时间为1994年6月20日为由认定超过20年起诉期限欠妥。但对该项诉请驳回起诉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既然否定一审法院的“认定超过20年起诉期限”，则一审法院以此“事实”为根据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而并非“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三）、（四）项的规定，请求本院依法对本案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蒙英等10人的再审事由，本案的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两个问题。(一)关于蒙英等10人诉请撤销都安县政府颁发给蒙旭川的《房产所有权证》（桂房证字第0797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前法律未规定由法院受理的案件应如何处理的批复》（[1992]民他字第10号）规定，案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施行之前的，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法院受理此类案件的，人民法院不能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于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都安县政府于1987年3月28日颁发《房产所有权证》（桂房证字第0797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施行之前。当时的法律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因不服颁发房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对此类诉讼不能受理。一审裁定依据上述批复，驳回蒙英等10人的起诉，并无不当。蒙英等10人关于《房产所有权证》（桂房证字第0797号）系由韦继军和韦继革伪造，二审法院未认定广西省人民政府《（换契）契纸》的效力等再审理由，涉及都安县政府颁发《房产所有权证》（桂房证字第0797号）是否违法等实体问题，依据上述批复，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蒙英等10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二）关于蒙英等10人诉请撤销都安县政府颁发给曾玉姬的《2000年土地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本案中，都安县政府颁发给曾玉姬的《2000年土地证》系对曾玉姬《1994年土地证》进行换发，使用权人等内容均未变更，对当事人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蒙英等10人以“都安县政府颁发曾玉姬《2000年土地证》”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应驳回其起诉。都安县政府向曾玉姬颁发《2000年土地证》仅系对《1994年土地证》进行换证，蒙英等10人再审主张都安县政府向曾玉姬颁发《2000年土地证》程序违法，依据不足。蒙英等10人再审主张曾玉姬提交的申请材料虚假、不齐全，都安县政府依据不合法不真实的《权属证明》颁发给曾玉姬《1994年土地证》错误，而且都安县政府未曾颁发过《1994年土地证》。本院认为，上述主张涉及都安县政府颁发《1994年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以及都安县政府是否曾颁发《1994年土地证》的事实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蒙英等10人再审还主张二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本案无需进行实体审查，故二审法院对蒙英等10人提交的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定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二审法院是否超期审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规定的情形，不能成为本案再审的理由。此外，二审法院指出一审裁定以《2000年土地证》实际颁发时间为1994年6月20日为由认定蒙英等10人撤销《2000年土地证》的诉讼请求超过起诉期限欠妥，但因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并无不当。综上，蒙英等10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蒙英、蒙文英、蒙旭波、梁丽芳、覃宝辉、覃宝平、覃宝宁、覃静、覃小怀、陈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钱小红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司明灯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智锋书 记 员 陈文波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