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波，男，回族，1978年6月2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银川市西夏区，捕前暂住银川市金凤区。2009年12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罚款五百元。2010年10月31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洪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宁0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洪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意见材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2日晚11时许，被害人马某甲和朋友马某乙、马某丙、夏某某等人在兴庆区景墨家园附近“西塔手抓”吃饭，因结账和陈洪林（已判刑）发生口角，继而厮打，陈洪林的眼睛被打伤，鼻子被打流血，被害人马某甲被朋友拉开后离开饭馆。陈洪林随即给其弟陈洪波打电话称自己被打，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又暗中跟随马某甲等人。陈洪波接到电话后随即纠集李瑜彬、钱鑫、詹屹、王杰、殷涛（均已判刑）。陈洪林、陈洪波在上海路和凤凰北街十字路口处，挡住马某甲乘坐的出租车，陈洪波手持洋镐把与被害人马某甲等几人发生厮打，在陈洪波被对方打倒在地时，李瑜彬、钱鑫、殷涛、王杰、詹屹赶到，将被害人马某甲追至附近的树林中，钱鑫、殷涛持砍刀，李瑜彬持甩棍，王杰、詹屹用拳脚殴打被害人马某甲，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马某甲被送往急救中心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片状锐器致腹腔内重要脏器（脾脏）破裂及多部位软组织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2月29日下午16时许，银川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支队在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将被告人陈洪波抓获归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被告人陈洪波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陈洪波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对陈洪波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洪波从轻处罚。
另查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洪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钱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四、被告人李瑜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詹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王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被告人陈洪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万元（包括已赔偿的3万元）；八、被告人钱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万元；九、被告人殷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万元；十、被告人詹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5万元；十一、被告人王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3万元；十二、作案工具刀具四把予以没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及照片、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洪波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洪波辩护人提出陈洪波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同案犯的行为属于行为过限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陈洪波叫来李瑜彬、钱鑫等人，其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害人马某甲的死亡结果在其伤害的主观范围之内，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洪波电话纠集其他同案犯，后拦截、持棍追打被害人，其行为在本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洪波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洪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陈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上诉人陈洪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伤人在先，上诉人召集人员、拦截车辆是为了向被害人追责，而非单纯为实施伤害行为；上诉人对其他共犯没有指挥、指使行为，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主观上仅具有间接故意，对被害人重伤乃至死亡的结果并不积极追求，钱鑫等人携带刀具并下车追砍被害人，与上诉人事先并未达成共识；原判未全面考察陈洪波具有的法定从轻、酌定的量刑情节，与李瑜彬、钱鑫相比，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原判未考虑被害人具有极大的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九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洪波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陈洪波被抓获的经过。
2.银公（刑）勘（2010）01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及提取血迹的情况。
3.（银）公（物）鉴（尸）字（2010）0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马某甲系片状锐器致腹腔内重要脏器（脾脏）破裂及多部位软组织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他杀。鉴定意见已通知上诉人。
4.宁公物证鉴字[2010]062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砍刀上红色斑迹、上海路与凤凰北街交叉路口向东20米路北侧树林内地上红色斑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受害人马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景墨家园“西塔手抓”店吧台前地上红色血迹、景墨家园“西塔手抓”店吧台内地上红色血迹、景墨家园“西塔手抓”店门前地上红色斑迹、上海路与凤凰北街交叉路口向东20米路北侧树林内血纱布、陈洪林鞋上红色斑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陈洪林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鉴定意见已通知上诉人。
5.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砍刀和甩棍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钱鑫、殷涛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6.辨认笔录，证实（1）陈洪波辨认出陈洪林、钱鑫、李瑜彬就是在兴庆区上海路与凤凰街路口附近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人，陈洪林系其哥哥。（2）金某甲辨认出钱鑫就是案发当晚给李瑜彬拖车时所见到的和李瑜彬在一起的“鑫鑫”。（3）李瑜彬辨认出陈洪波就是打电话叫其去打架的人；钱鑫是其在湖滨东街红花渠桥头接上的到兴庆区凤凰北街与上海东路十字路口附近参与打架的叫“金星”的人。（4）钱鑫辨认出王杰、詹屹、殷涛就是在上海路路口血液中心附近和其一起打架的人。
7.通话记录，证实陈洪林与陈洪波，陈洪波与李瑜彬案发前的通话情况。
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3日凌晨，其在兴庆区上海东路与凤凰北街十字路口，看到有一辆越野车在靠近路边的地方原地打转，在马路边的北侧小树林里，有一名男子在离马路不远的地方躺着，离那名男子身体不远的地方还放着一根棍棒，其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9.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日23点30分，餐厅的客人因为结账嫌菜价贵和其老板陈洪林发生争吵，客人先骂了陈洪林，陈洪林也回骂了他们。客人中的一个人返回先动手打了陈洪林，陈洪林的鼻子被打破。客人走后陈洪林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随后就出去了。
10.证人马某乙、马某丙、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日晚上，其和马某丙、马某甲、夏某某在兴庆区景墨家园旁边的“西塔手抓”餐馆吃饭。饭后因结账马某甲和餐厅老板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打，店老板的鼻子被打破。餐厅老板打了电话叫人。后其和马某甲、马某丙打了辆出租车，走到凤凰北街的路口被一辆吉普车挡住，车上下来两个人手里拿着洋镐把，把马某甲从车上拉下来厮打在一起，其和马某丙就从车上下来和他们打在一块。后又过来一辆车，从车上面下了四五个人手里拿的砍刀，其和马某丙往路南边跑，并打上车往上海路的东边走了。刚走了一会知道马某甲让人砍了在急救中心。证人夏某某证实的案发起因与马某乙、马某丙一致。
11.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3号凌晨零点四十分许，李瑜彬给其打电话叫去给他拖车。在路上碰见小金开的白色越野车，车上拉的陈洪波和他哥哥。李瑜彬告诉他因为陈洪波的哥哥被人打了，陈洪波打电话叫他们过去，他们过去后看到陈洪波已经被人打倒了，他们四个人冲上去把对方一个人抓住打了，对方拿的是镐把，他们拿的是刀。
12.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3日凌晨1时许，其和陈洪林、陈洪波帮李瑜彬去拖车。车拖出来后，其和陈洪波、钱鑫及那三个小伙子去了广和三区，进房后知道他们打架了。第二天擦车时发现他们把四把刀放在其车上，其中军刺和一把刀上有血迹，其就将刀扔到正源北街附近的草丛里，后在报纸上看到他们打架的事情，其就把刀拿了回来，送到公安机关。
13.同案犯陈洪林的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照片，供认2010年12月2日7时许，有三四个男的和二个女的在其店里吃饭，结账时因对方嫌菜贵双方发生争执。那个结账的男的向其脸部打了四拳，把其鼻子打破了，眼睛也打了，还用什么东西往其头上砸了两下然后他们就出去走了。其先给110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又给其弟弟陈洪波打了电话，说其在店里被客人给打了，让他过来看一下，其在店门外面跟着那几个打其的人。当时没有让陈洪波叫其他人。其弟弟陈洪波打电话问了其的位置。后陈洪波的车追了上来，大约追到了上海路和凤凰北街红绿灯交叉口向东100米处，其弟弟开车把出租车头给堵住后从车上下来，手里提了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棒，走到对方坐的出租车副驾驶位把车门给拉开了，副驾驶位的男的也把头探了出来，陈洪波就举着木棒要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和其弟弟夺棒着，他们人多就把木棒夺了过去。开始打其的那个男的用木棒往其身上打了两下，其就往一边跑了，其看见陈洪波在地上躺着呢，那个男的拿棒在陈洪波身上打着，对方有一个男的按着陈洪波，其开着车把他们冲开后，陈洪波也站了起来向其车跟前走着呢，紧接着其看见有两个男的跑了过来，问陈洪波谁打的他，陈洪波就说是那个拿棒子的人打的。后其看到过来四个人把那个拿棒的人按倒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了一把一尺长的银白色的东西。后来怎么打的其没有看见。后陈洪波的朋友小金说刚打架开的车陷住了，让去给拖车。车拖出来后各自回家了。陈洪林对殴打被害人的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14.同案犯李瑜彬的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照片，供认2010年12月3日凌晨零时许，陈洪波给其打电话，说他哥哥被人打了，叫其给钱鑫打电话，让钱鑫找几个人到他哥哥的餐厅去帮忙。其就开车接上钱鑫和另外两个小伙子，其看见一个小伙子怀里揣着东西。当赶到上海西路与凤凰北街交叉路口时，看见陈洪波的车停在路边上，陈洪波躺在马路上，旁边站着一群人。陈洪波给其几人指了一下打他的人。钱鑫和另外两个小伙子朝着站在陈洪波旁边的三个小伙子冲了过去，其从车上拿了一把甩棍也跑了过去。对方三个小伙子就剩下一个了，剩下的这个小伙子拿了一根洋镐把和钱鑫他们三个人对打。不知怎么这个小伙子摔倒在旁边的小树林里，钱鑫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拿刀砍着，只记得钱鑫在那个人的背上砍了一刀。后听到陈洪波喊走，其四个人就上了其的车。后车陷在了一个工地旁边的冰坑里上不来，将车拖上来后各自回家了。李瑜彬对殴打被害人的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15.同案犯钱鑫的供述，供认2010年12月2日23时许，李瑜彬给其打电话让其把人都叫上一起下楼，其就叫上殷涛、詹屹、王杰到楼下坐到李瑜彬的车上，李瑜彬说陈洪波的哥哥被人给打了。其几人沿上海路向西快走到与凤凰北街交叉红绿灯处，看见陈洪波的车在路上横着停着。其下车看见陈洪波在地上躺着，被三四个男的围着用脚踹，其中还有一个男的手里拿了一根一米长的洋镐把在打陈洪波，陈洪波在地上也用脚踹这几个男的。然后一个男的（事后知道是陈洪波的哥哥）开着车在撞那几个围着陈洪波的人，那几个男的就躲到台阶上了。陈洪波指着这几个男的给其几人说就给我打那几个人，其和李瑜彬、殷涛、詹屹、王杰五个人就冲向那三、四个男的。过去后殷涛先从正面砍了那个人一刀，第二刀是其砍到后脑勺的位置，那个人转身往其肩膀上打了一棒，其就又拿刀砍了那人右肩膀一刀。詹屹和王杰围着在打那个男的，李瑜彬手里拿了一根伸缩甩棍也在往那个男的头上、身上打。可能是陈洪波喊了一声跑，然后其几个人就往车上跑，其看见陈洪波手里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大砍刀在他的越野车跟前站着呢。其看见殷涛还在那儿砍那个男的，其就喊殷涛让他快走。李瑜彬开车拉着其等五个人跑了。后车陷到一个工地上冰窟里出不来了，陈洪波和他哥哥还有小金三个人过来把车拖了上来后各自回家了。
16.同案犯殷涛的供述，供认2010年的12月2日快23点的时候，李瑜彬给钱鑫打了个电话，说是洪波他哥哥被人打了，让钱鑫找几个人过去。钱鑫就把其和詹屹、王杰叫上，还对他们三个人说把刀带上，其就拿了4把刀。李瑜彬把车开到洪波说的地方以后，其看见洪波刚从地上爬起来，对面马路道牙上还站着4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洋镐把。钱鑫看到洪波挨打后从其手里抽走一把刀，然后对其几人喊了一声给我打，拿洋镐把的那个人看其几人追到他跟前了，就掉头拿洋镐把往其身上打来，洋镐把打在了其后背上。李瑜彬和钱鑫从那个人的后面绕过去了，钱鑫绕到那个人后面一刀砍在那个人的后背上，又一刀砍到了那个人的头上，李瑜彬拿的锁车的把锁打到了那个人的头上，直接把那个人打倒了，其几个都上去打。王杰和詹屹用脚在那个人的脸上和肚子上踹着，钱鑫拿刀在那个人的头上和背上继续砍着，李瑜彬把那个人的洋镐把抢过去，拿洋镐把在那个人的上身打着。其当时拿了三把刀，在那个人的后背、屁股、手上各砍了一刀，腿上砍了两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上车走，他们就都坐车跑了。在一个工地上车陷在了一个泥坑里，后来洪波和他哥开车过来了，洪波就问刀呢，其就说在土堆埋着，其就过去把刀都拿出来放在了车上。车拉上来后各自回家了。
17.同案犯詹屹的供述，供认2010年的12月2号23点半左右，钱鑫接了个电话后对他们说出去办点事。殷涛就拿了个刀袋子藏在怀里面，里面装了两把砍刀，一把军刺，然后其四个人上了李瑜彬开的车。到了上海路一个红绿灯附近，看到陈洪波的车在路中间横着呢，陈洪波正从地上慢慢往起来站着，对方有一个男的手里提了一根一米长的洋镐把。车停后钱鑫手里拿着砍刀下车就喊别跑，上去给我打。钱鑫被那个拿洋镐把的人打了一棒子，其冲上去又被那个人打了一棒子，李瑜彬从后面绕过去一甩棍打在那个人头上，紧接着钱鑫从后面往那个男的后背上砍了一刀，那个人就直接倒在后面的树林子里。殷涛拿刀在那个人的腿上、后背和手上砍了十来刀，钱鑫砍了三四刀，砍到了肩膀、肋骨的位置，李瑜彬拿着甩棍在那个人头上和身上打了四五下，其和王杰两个人就拿脚踹那个人的大腿和腰部。钱鑫喊了一声让其几人上车，其和王杰就跑到车跟前，殷涛一个人还在那砍着。李瑜彬开的车陷到工地的一个坑里面了，后陈洪波和他哥到了陷车的地方把车拽上来，后各自回去了。
18.同案犯王杰的供述，供认2010年12月2日23时，钱鑫对其几人说陈洪波哥哥的饭馆出事了，陈洪波现在挨打着，让他们过去。钱鑫说把东西拿上，殷涛就从屋子抱了四把刀出来，下楼后上了李瑜彬的车。到上海路与凤凰北街的交叉路口时，看见陈洪波在路中间站着，陈洪波的车在出租车前面堵着。钱鑫先下车喊了一声打，其问是哪个人，陈洪波他哥就用手指了一下说那四个人都是，紧接着陈洪波边指边说就那几个人。其和詹屹、殷涛就追那个拿洋镐把的人，那个人就转过来拿洋镐把打到詹屹的胳膊上，李瑜彬拿甩棍在那个人头上打了一下，钱鑫拿砍刀在这个人的肩膀上砍了一刀，这个男的当时就栽倒了。其在这个人头上踢了六七脚，在胸口上踢了三四脚。詹屹用脚在这个人的肚子上和右大腿上踢，殷涛拿砍刀在这个人身上乱砍。后来听殷涛说他砍到了腿上和背上，还说最后一刀好像是砍在那个人手上了。李瑜彬拿甩棍在这个人身上和背上打，钱鑫好像用脚踢。此时陈洪波一直在车旁边站着，陈洪波他哥哥也一直在车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走，其几个就往车上跑，跑的时候其看见殷涛还在后面打那个人，后来殷涛也跑过来了。李瑜彬把车开到了一个水坑里面，后来陈洪波和他哥哥过来把李瑜彬的车拖上来，殷涛就把四把刀放在车上。后各自回家了。
19.上诉人陈洪波的供述，供认2010年12月2日23时许，其接到其哥哥陈洪林电话，说陈洪林在店里被客人给打了。在路上其告诉李瑜彬说陈洪林被打了，让李瑜彬找几个人。其打电话给陈洪林，陈洪林说在尾随被害人。陈洪林告知其位置后，其开车到观湖一号门口后，陈洪林给其指了前面的出租车，其就开过去将前面的出租车逼停了。逼停后其就从车上拿了一根洋镐把下车了，对方四个人抢走了洋镐把将其打倒并殴打其。此时李瑜彬带着钱鑫和钱鑫的三个朋友到达，李瑜彬问谁打的其，其给指了被害人乘坐的出租车，后李瑜彬等人和被害人等人发生厮打，其看见钱鑫手里拿着一把刀。后几人逃离现场。
2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陈洪波犯罪时系成年人。
21.收条、谅解书，证实陈洪波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10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对陈洪波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陈洪波从轻处罚。
22.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陈洪波2009年12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罚款五百元。2010年10月31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十日。
23.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1）宁刑终字第10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其他同案犯殷涛、陈洪林、钱鑫、李瑜彬、詹屹、王杰被定罪量刑以及附带民事赔偿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洪波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陈洪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洪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陈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伤人在先，上诉人召集人员、拦截车辆是为了向被害人追责，而非单纯为实施伤害行为；上诉人对其他共犯没有指挥、指使行为，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主观上仅具有间接故意，对被害人重伤乃至死亡的结果并不积极追求，钱鑫等人携带刀具并下车追砍被害人，与上诉人事先并未达成共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甲饭后因结账问题与陈洪林争执后发生厮打，后陈洪林电话告知上诉人陈洪波，陈洪波遂电话联系同案犯李瑜彬，叫李瑜彬带人到案发现场。陈洪波驾车到达案发现场后，开车挡住被害人所乘坐的出租车，又持洋镐把下车意图殴打被害人，后被害人等与陈洪波夺棒并将陈洪波打倒在地。同案犯李瑜彬等人赶到后，陈洪波给李瑜彬等人指认了被害人，李瑜彬等人遂对被害人用甩棍和刀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死亡。李瑜彬等人殴打完被害人驾车逃走后车被陷住，陈洪波又到陷车处帮助拖车。上述事实有同案犯之间可以相互印证的供述、证人证言、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笔录、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陈洪波主观上有纠集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纠集同案犯、拦截、持棍殴打被害人、向其他同案犯指认被害人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对被害人马某甲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故陈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全面考察陈洪波具有的法定从轻、酌定的量刑情节，与李瑜彬、钱鑫相比，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原判未考虑被害人具有极大的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九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陈洪波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综合考虑本案案发起因、上诉人陈洪波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的赔偿谅解等情节，对陈洪波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陈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ＸＸ蓉
审 判 员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燕春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