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法定代表人：洪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键东，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永，男，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民，男，1990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男，198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委托代理人：郑吉敏，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负责人：徐小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涂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新永、徐民、黄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9日18时40分许，徐晓华驾驶车架号为133221404180437无牌两轮摩托车（后搭载徐爱辉）沿320国道由东往西行驶，途经817KM+200M处时，遇黄佳驾驶赣ME02**号东风标致小型轿车沿320国道由西往东行驶，发生小车右前侧与电动车右侧碰撞，造成徐爱辉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晓华受重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黄佳、徐晓华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又查明：死者徐爱辉属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进贤县梅庄镇新付村委会屯田坑村030号，居住地为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施家三栋4-101号，户籍所在地城乡代码为122，居住地的城乡代码为122。徐新永系死者徐爱辉之夫，徐民系死者徐爱辉之子。再查明，黄佳系赣ME02**号车辆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18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7日24时止。另黄佳已支付徐新永、徐民21000元及垫付抢救费5839.50元。在庭审中黄佳与保险公司达成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的协议。另查明，黄佳系涂料公司的区域销售经理，涂料公司同意黄佳自带车进入公司工作，且报销油费，事发当天黄佳拜访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新永、徐民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定适当，该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责任认定，黄佳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应对徐新永、徐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赣ME02**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依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承担。再不足部分由黄佳承担。本案中，黄佳驾驶的车辆属机动车，徐晓华驾驶的电动车属非机动车，由于机动车的危险性明显高于非机动车，同时考虑受害者的利益，故法院认为应由黄佳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徐新永、徐民诉求的丧葬费2316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徐新永、徐民诉求的死亡赔偿金486180元，依据国家统计局统计城乡划分代码，徐新永、徐民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属城镇范围，故此诉求予以支持；对徐新永、徐民诉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徐新永、徐民诉求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由于徐新永、徐民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发生，法院酌情考虑3000元。对黄佳提供的医疗费5839.5元，依据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对黄佳、涂料公司、保险公司辩称徐新永、徐民为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的辩解意见，因徐新永、徐民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属城镇范围，依据有关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此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对涂料公司辩称黄佳的行为不属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因黄佳是涂料公司的区域经理，且公司同意其自带车入公司工作，同时报销油费，事发当天黄佳是在拜访完客户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此行为是为单位工作，从事的工作是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其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因而此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黄佳是涂料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是履行职务行为，故黄佳承担的部分应由涂料公司承担。在庭审中黄佳与保险公司达成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准许。黄佳垫付款21000元及支付的抢救费5839.50元，要求法院一并审理，法院予以准许。由于本案涉及一死一伤，为了保障受害者的利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应合理分配。依据江西省2015年公布的2014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徐新永、徐民的损失为：1、医疗费：5839.50元；2、死亡赔偿金：486180元（24309元/年×20年）;3、丧葬费：23166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亲属办理丧事的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568185.50元，第1项计5839.50元，扣除非医保583.95元（5839.50元×10%）由黄佳承担，剩余的5255.5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第2-5项56234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70000元，超出的492346元，由黄佳承担2955407.60元（492346元×60%），由保险公司在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中承担250000元，由黄佳承担45407.60元，由于黄佳是涂料公司的雇员，发生事故时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费用由涂料公司承担。综上，保险公司应承担325255.55元（5255.55元+70000元+250000元），涂料公司承担45407.60元。由于黄佳已支付26839.50元，故保险公司应支付黄佳26255.55元（26839.50元-58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赔偿徐新永、徐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办理丧事的费用共计299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徐新永、徐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办理丧事的费用共计45407.6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支付黄佳垫付款26255.5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徐新永、徐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8元，由徐新永、徐民负担376元，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42元，黄佳负担470元（已支付50元）。徐新永、徐民减少标的多交的诉讼费2455元，予以退回。涂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中虽黄佳申请追加涂料公司为原审被告，原审法院释明徐新永、徐民变更诉讼请求，但徐新永、徐民仅就赔偿数额进行变更，并未诉请涂料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直接判决涂料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明显超过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黄佳在拜访客户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与事实不符，原审庭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系黄佳拜访完最后一个客户下班驾车回家途中发生，非前往客户途中发生。原审法院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致人损害的规定判决涂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涂料公司与黄佳系劳动关系，非雇佣关系，故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4条之规定判决黄佳下班驾车回家行为致人损害是否属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继而认定涂料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涂料公司认为判决职务行为需结合行为人职权、行为内容、时间、地点是否以用人单位名义作出，行为目的及表现形式是否系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具有内在联系等考虑。本案中黄佳职务是区域销售经理，工作内容系销售，本案事故发生前黄佳拜访的客户系当日的最后一个客户，系黄佳工作内容的结束点，该客户拜访结束即为职务行为终止，黄佳此后的驾车行为不再为涂料公司授权指示，驾车行驶路径及驾驶目的不再为涂料公司支配，黄佳驾车回家行为与销售职务间不能建立必然的内在联系。除非黄佳系公司驾驶员，必须将车辆开至指定地点，或驾车前往下一个客户处拜访，否则认定执行职务结束后回家途中的侵权行为应由涂料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案外人徐晓华与黄佳负事故同等责任，亦载明徐晓华驾驶的系两轮电动摩托车，黄佳驾驶小轿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8条之规定，二者均属机动车范畴，但原审判决却毫无根据的将徐晓华驾驶的无证二轮电动摩托车认定为非机动车，并增加黄佳的赔偿责任要求黄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将原本应由徐晓华承担的赔偿责任转嫁至黄佳，有违事实及法律。原审法院对本案不负责任，判决书当事人信息部分对保险公司的信息出现多处错误，连基本的住所地都不填写，句末只有逗号而无句号，判决书第7页的赔偿数额将29万元写成290万元，事实认定与说理部分的事实矛盾，错别字、重复字多。诉讼费由涂料公司负担，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程序亦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涂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徐新永、徐民对涂料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徐新永、徐民的原审诉讼请求之一即是要求原审被告承担各项赔偿费用，原审法院根据黄佳系涂料公司的员工等案情依法追加涂料公司为原审被告，涂料公司当然属徐新永、徐民要求赔偿的主体，涂料公司关于原审判决涂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佳系涂料公司区域经理，黄佳系在拜访客户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涂料公司承担黄佳拜访客户的费用，原审判决涂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根据事故认定书及司法实践认定黄佳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书的个别笔误对案件基本事实无影响，不影响该判决书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涂料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黄佳对涂料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涂料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保险公司对涂料公司的上诉未答辩。本院审理查明：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5年10月19日18时40分，徐晓华驾驶车架号为133221404180437无牌两轮电动车（后座搭载徐爱辉）沿320国道由东往西行驶，途经847KM+200m处向南左转弯行驶时，遇黄佳驾驶赣ME02**“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沿320国道由西往东行驶，发生小车右前侧与电动车右侧碰撞，造成徐爱辉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徐晓华受重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涂料公司在南昌办事机构位于南昌市西湖区丽都广场B座801，本案事故发生于黄佳在安义县乔乐乡拜访完客户回南昌的途中。又查明：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12行至13行“由黄佳承担2955407.60元（492346元×60%）”，而492346元的60%应计算为295407.60元，但后面保险公司与黄佳承担的金额分别为250000元、45407.60元，相加之和为295407.60元。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涂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系超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事故是否系黄佳履行涂料公司职务过程中发生？3、原审判决黄佳、涂料公司承担本案损失60%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涂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系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问题。徐新永、徐民的原审诉讼请求系要求原审被告支付丧葬费等费用369207.60元，本案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已依法追加涂料公司为本案原审被告，故原审判决涂料公司向徐新永、徐民承担赔偿责任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涂料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事故是否系黄佳履行涂料公司职务过程中发生的问题。涂料公司在南昌办事机构位于南昌市西湖区丽都广场B座801，该处系黄佳的办公场所，本案事故发生于黄佳在安义县乔乐乡拜访完客户回南昌的途中，原审判决认定黄佳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黄佳、涂料公司承担本案损失60%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时徐晓华驾驶车架号为133221404180437无牌两轮电动车（后座搭载徐爱辉）与黄佳驾驶赣ME02**“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碰撞，该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徐晓华驾驶的电动车属机动车；根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原审认定黄佳、涂料公司对本案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原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记载徐晓华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属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12行至13行载明“由黄佳承担2955407.60元（492346元×60%）”，而492346元的60%应计算为295407.60元，但后面保险公司与黄佳承担的金额分别为250000元、45407.60元，相加之和为295407.60元，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12行至13行“由黄佳承担2955407.60元（492346元×60%）”，属笔误，本院纠正为由黄佳承担295407.60元。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本案损失项目及金额不予审查。另外，本案事故系黄佳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保险公司系根据保险合同承担替代赔偿义务，原审判决对诉讼费负担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元（由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三棵树涂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永忠代理审判员  周中瑞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易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