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18号原告杨德明，男，1958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委托代理人罗光礼，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广南县八宝华林苗圃场。组织机构代码：56884121-6。住所地：广南县八宝镇板幕办事处中板幕村。负责人叶爱根，场长。被告叶爱根，男，1957年10月20日生，汉族，浙江省人，现住广南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樊文学，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杨德明与被告广南县八宝华林苗圃场、叶爱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光礼、被告广南县八宝华林苗圃场的负责人叶爱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樊文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德明诉称：2013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经平等协商，签订了《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分别位于广南县宝乡板幕小组安烈荒地、者赖小组水库上荒地等油茶基地交给原告打塘、种植油茶，由被告按实际面积每亩130元结算给原告劳务费，并约定种植结束经验收后按实际面积一次性在一个月内付清劳务费，约定施工的时间为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1月2日。原告按约定及时履行了义务，但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工程结束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原告劳务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4年3月12日写了一张欠条给原告，被告承诺于2014年3月30日以前付清739700元劳务款，未如期支付的则按总额每天10%计算，然而至今未履行承诺，仍未支付一分欠款给原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劳务欠款739700元，利息332865元，共计1072565元（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3年11月3日至2015年1月15日止，超期不付，仍按照3%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南县八宝华林苗圃场、叶爱根答辩称：原告起诉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表现在：1、原告种植的面积只有4000亩，没有5690亩，原告多报1690亩。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之前，于2013年上半年几次到广南县林业局了解种植油茶协商种植事宜，当时林业局领导曾口头答复被告“八宝镇辖区内适宜种植油茶而未种的地方由被告种植，但是已有树林地方、石头山、不适宜油茶生长的地方及老百姓的耕地等不能种，能种油茶的地方还要与土地使用者协商同意方能种树，所种油茶经县林业局组织验收确认面积并且成活率达到85%以上，每亩补给190元经费。”被告要求签订合同后再去组织种油茶，但广南县林业局领导不同意先签合同，而是要等被告种完油茶经县林业局验收后再签合同领款。原告知道被告争取得这项油茶种植工程后即来与被告协商承包种植工程，被告当时即与原告交待了种植油茶的标准及付款的条件等，原告表示完全能够接受。随后，被告的代理人曹某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详细规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自行选点、打塘、种植茶苗，被告的代理人曹某只负责将油茶苗运至工地附近，然后由原告派人将苗运至作业区域种植。原告种植后，广南县宝林业站将原告种植的面积上报县林业局，县林业局于2014年9月23日-25日派技术人员来验收，确认原告种植的面积只有4000亩符合规划，予以认定，其余的1690亩不符合规划要求，不予认定。因此，原告诉称的完成种植面积达到5690亩不能成立。2、原告种植的油茶经广南县林业局于2014年9月进行验收，其种植的面积为4000亩，苗木成活率只有31%，远未达到验收合格标准85%以上，验收结果为不合格，不能兑现国家造林补贴资金。被告将这一结果告诉原告，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重新补种一次，但是原告拒绝补种，导致所有油茶不能验收。原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成活率要达到95%以上的硬性要求，油茶不能验收，被告至今未领到一分补贴款，所有责任均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739700元劳务款显然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3、被告叶爱根写给原告欠其739700元的欠条是原告强迫写的，此欠条应认定为无效证据。2014年1月，被告申请广南县林业局派技术员来验收，县林业局于2014年2月25日派员来调查，只说同意纳入国家造林补贴项目，未作出验收决定。2014年3月12日，叶爱根应原告邀请到原告的富宁县城家中做客，叶爱根于当日中午1点左右到后，原告即邀约其工人、亲友七八个人强迫叶爱根支付施工费739700元，叶爱根说要等林业局验收确认后才有付款依据，只要林业局确认了种植面积并且验收合格，林业局不付给被告，被告也会按合同约定在一个月内将所有工程款付清。但原告不听，对叶爱根进行人身恐吓，并且限制叶爱根的人身自由不准离开，直至当日晚七时左右，叶爱根被迫答应按原告的要求写下欠其739700元的欠条并承诺三天内从银行打款200000元给原告时，原告才放叶爱根离开他家。第三天，叶爱根被迫按照原告的要求从银行转账200000元给原告。因此，叶爱根所写的欠条是被迫写的，应当认定为无效证据。原告起诉的利息不能成立。被告对本案的处理意见是由原告先撤回起诉，被告继续供苗给原告，由原告在林业局确认的4000亩面积内补种树苗，直至成活率达到85%以上，补种时间从2015年4月中旬至2015年6月初，请林业局验收合格后，被告即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所欠款项。原告杨德明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身份情况属实，被告也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原告在广南县安烈等地为被告种植油茶的事实，双方就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属有效协议。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原告在广南县安烈等地为被告种植油茶的事实，双方就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2013年八宝镇华林公司油茶（连片）种植完成情况统计表》，用以证明广南县林业站对原告组织工人种植的油茶基地进行验收，面积为5690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首先，无论是八宝镇人民政府还是八宝镇林业站都没有验收油茶的资格，具有验收资格的是广南县林业局，而广南县林业局并没有授权镇政府或者林业站组织验收，因此原告提供的这份“统计表”只是镇政府或者林业站统计上报的一份材料，而不是验收结论。事实上，原告种植的油茶经过广南县林业局组织验收后推翻了其上报的5690亩油茶数据，只确认完成种植4000亩。其次，油茶成活率只达到31%，达不到验收标准85%以上，验收结论为验收不合格，必须组织补种后重新组织验收。故此，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认可该份证据来源于广南县林业站，统计表及附图确系林业站制作并提供，但提出八宝镇林业站没有验收油茶的资格，对此林业站是否可以验收，验收的结果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第四组：《欠条》，用以证明被告不履行付款义务，于2014年3月12日亲自打欠条给原告留据，认可油茶种植面积为5690亩，欠款金额为739700元，并承诺2014年3月30日以前付清，如不付则按10%付利息。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有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认定为无效证据。首先，该份证据是在原告及其亲友、工人的强迫之下写的，因为当时原告种植的油茶只是经过八宝林业站上报数据，广南县林业局派人来核实，还未正式组织验收，在验收结论尚未出来，验收确认的面积到底有多少亩、验收能否合格，这些情况都还不确定的情况下被告是不会自愿按照原告的想法写欠条给原告的，被告是被强迫写的欠条。其次，原告种植的油茶经广南县林业局组织验收，推翻了原告认定的面积，而且验收不合格，更证明了欠条是在被强迫、违背被告意愿的情况下书写的，依法应确认为无效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欠条》内容反映的主要是叶爱根欠杨德明种植油茶面积5690亩，每亩130元，合计739700元。被告质证也认可是叶爱根出具，但是在被逼迫情况下写的，并非自愿，对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被逼迫的事实，也没有证据予以否定该欠条的真实存在。故此，本院对该《欠条》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被告叶爱根出具欠条给原告收执的事实，欠条上认可油茶种植面积为5690亩，欠款金额为739700元，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借条》，用以证明原告杨德明于2013年11月20日向廖某借款400000元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利息每月20000元。第六组：证人廖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其陈述：杨德明种油茶，向我借了4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的工钱，利息是5分。分两次借钱，都是现金交付的，每次借款20万元，他写了一张借条给我，当时说好等叶老板给他钱后就还给我，但杨德明至今未偿还过一分钱给我。原告认可证人廖某当庭陈述的内容，并用以证明原告向廖某借款40万元，利息5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第五、六组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第五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借条中的利息是按照5%进行计算，显然是高利贷，并且借条是一张复印件，不能确认。第六组证据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所说的交易情况与一般的交易情况不符，其陈述两次均是拿现金，这样大笔的金额用现金不符合交易习惯，利息5%也不符合，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笔款项是否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五、六组证据是关于原告向证人借款4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的待证事实，属于原告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真实性本案不作认定，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广南县八宝华林苗圃场、叶爱根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用以证明被告提供油茶苗给原告种植，规定打塘种植标准，每亩苗木的成活率必须达到95%以上，每亩施工费130元，回塘后验收付20%，种植结束，县工程验收按实际面积付款。一次性在1个月内付清。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份施工合同，因原告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八宝镇、板蚌乡各村油茶统计表，用以证明原告种植的油茶经广南县林业局营林股技术员验收只有4000亩。经质证，原告该对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真实，来源不合法，待证观点不成立。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统计表上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名，该证据的来源不清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广南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①原告种植的面积只有4000亩；②原告种植的4000亩苗木成活率只有31%，达不到验收标准，林业部门不予验收也不兑现补贴资金；③如果在2015年6月前不组织补种则取消造林补贴。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提出异议，理由是：原告为被告在广南八宝、板蚌种植油茶5000余亩是事实，而不是4000亩。苗木成活率是因为被告疏于管理造成的，与原告无关，林业部门是否兑现补贴资金是被告的事，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广南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被告提出的证明内容是否成立，涉及到本案争议事实即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第四组：照片六张，用以证明原告种植的油茶成活率极低，达不到验收标准。经质证，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照片并不是双方现场照的，是否是施工的地点不清楚，也不能通过几张照片来证明成活率达到多少，且成活率达到多少与原告没有关系。本院认为，照片不能反映原告种植油茶的成活率，是否就是原告种植的油茶不能确定，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证人曹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其陈述：我提供育苗给叶爱根，与叶爱根是合作关系。在种植时，我跟杨德明的一个姓刘的技术员说过，荒山上可种，石头山和林子里面不能栽苗。栽种的面积是大概估计出来的，是我提议叫林业站的技术人员去测量的，林业站去验收是我们叫去的，不过林业站没有验收资格。通过大家估算，大概有5000多亩。《2013年八宝镇华林公司油茶（连片）种植完成情况统计表》是林业站提供给我的，我拿到后，又将该统计表和附图提供给了杨德明。被告认可证人曹某当庭陈述的内容，并用以证明：①证人曹某代表被告叶爱根与原告签订合同；②证人已向原告及其管理人员告知了种植规范以及种植要求；③八宝林业站不具有验收的资格，该统计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④种植油茶的土地是由原告一方自己去协调以后自行栽种，原告在不能栽的地方也进行栽种，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杨德明认为证人与被告是合伙关系，合同是证人代表被告签订是事实，施工过程中，证人负责提供苗，土地是按照被告提供的土地四至界线来进行施工，土地是被告安排，原告没有这个权利，也不属于原告的合同义务。八宝林业站出具的情况统计表是客观真实的，并不是说其有没有验收资格的问题，证人请林业站的人来进行测算，得出的面积是被告方确认的数字，也就是原告完成的面积，这个面积是客观真实的，对于证人陈述是其请林业站来统计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曹某的证言，被告均予以认可，其证言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2013年八宝镇华林公司油茶（连片）种植完成情况统计表》及《欠条》相互印证原告栽种的面积经广南县林业站实地测量有5690亩，是被告方派人去请林业站的技术人员来测量的，《2013年八宝镇华林公司油茶（连片）种植完成情况统计表》是林业站提供给被告的合作人曹某，曹某又将该统计表和附图提供给了杨德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广南县八宝华林苗圃场是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投资人是被告叶爱根。2013年9月2日、9月20日、10月1日，原、被告经自愿协商签订了《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三份，被告将分别位于广南县板幕小组安烈荒地、者赖小组水库上、百乐小组等荒地的油茶基地交由原告打塘、种植油茶。合同约定施工时间为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2月20日，基地建设标准：塘规格为40×40×40，先回塘土，塘内无杂草再种植；苗木成活率必须达95%以上，达不到成活率被告必须补种一次。付款方式：每亩130元按实际面积结算工程款；打塘验收后回塘，回塘后验收付20%，种植结束经验收按实际面积付款，一次性在一个月内付清。双方权利义务：被告负责协调土地、技术指导、供应茶苗；原告按标准化油茶基地建设规划要求施工，负责清草、打塘、定植、管护到位，保证成活率达95%以上。违约责任：原告未按被告规定时间完成施工任务或不按被告规定范围进行施工或施工不到位的，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就着手履行合同，原告即组织工人、自备工具开始施工、种植，被告提供茶苗，于2013年11月20日施工结束。原告种植结束后，被告的合作人曹某请广南县宝林业站对工程进行验收。2013年12月3日至8日，经该林业站技术人员王恩勒、朱朝仙验收，油茶种植面积是5690亩，平均成活率在95%左右。种植后，叶爱根于2014年1月到广南县林业局咨询油茶造林相关补助，2014年2月25日林业局派技术人员调查后，同意将其所种油茶纳入2013年国家造林补贴项目，并提出了相关要求，确定造林补贴资金补助标准190元/亩。被告叶爱根于2014年3月1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杨德明于2013年9月份帮叶爱根种植油茶面积5690亩，每亩130元，合计739700元，保证于2014年3月30日前付清。超过时间按总款每天10%计算。”之后，叶爱根于2013年4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余额539700元未付。2014年9月23-25日，广南县林业局对被告的项目油茶种植情况进行验收，经验收该局确定符合国家造林补贴项目规划面积为4000亩，其余面积不符合项目规划要求，不予纳入。符合规划要求纳入的4000亩油茶造林苗木平均成活率为31%，未达到要求的85%以上标准，4000亩油茶造林验收不合格，不能兑现国家造林补贴资金，需进行补植补造，待苗木成活率达到85%以上，验收合格后方可兑现补贴资金。为此，被告要求原告补种保证验收合格，原告认为其已按双方合同履行了种植义务，被告与林业部门之间项目补贴事宜与其无关，不同意补种；而被告也不付余下工程款。在双方协商无果后，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款739700元及利息，按3%计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通过审理，归纳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是否合法有效？能否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2、合同履行情况及违约责任：原告是否按《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打塘、种植义务？原告实际完成的种植面积有多少？被告拖欠原告工程价款是否违反合同约定？3、原告主张被告欠其工程价款739700元是否成立？其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的效力问题，能否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其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一份欠条给原告收执是事实，但该欠条是在原告强迫之下所为，非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此辩解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反驳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被告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合法有效。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及违约责任问题。原、被告自愿签订《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原告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然后由被告给付报酬，实际上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是被告，原告是承揽人。即原、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权利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就开始着手履行合同，原告即组织工人、自备工具开始施工、种植，被告提供茶苗，原告已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了种植任务。原告种植结束后，经广南县林业站技术人员验收，原告种植油茶实际面积是5690亩，平均成活率在95%左右。该林业站验收情况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能否以5690亩的种植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本院从以下几方面分析：第一，从该证据的来源看，广南县林业站技术人员验收情况，是被告的合作人曹某请广南县宝林业站对工程进行验收，林业站技术人员制作了种植完成情况统计表，并提供给曹某，曹某将该统计表交给了原告。曹某作为本案证人已到庭作证，对其证言，被告均予以认可，即被告认可油茶种植面积、成活率经广南县宝林业站验收过的事实。第二，从《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约定内容看，没有明确约定工程验收由哪个部门组织进行，必须要以哪个部门验收情况为准，仅明确了种植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付款。第三，从广南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广南县华林苗圃场种植油茶的情况说明》来看，明确了被告于2013年在八宝镇、板蚌乡种植油茶5000余亩。由此说明原告为被告完成种植的面积是5000余亩，在被告向林业局咨询时其已认可了该面积亩数。第四，本案证据《欠条》，该欠条是原、被告双方结算的依据，在广南县宝林业站验收后，被告同意按种植面积5690亩与原告进行结算，以合同约定的单价每亩130元合计739700元进行结算，在被告出具欠条给原告后已支付了20万元价款。第五，原、被告之间验收、结算在前，而被告与林业局之间验收在后，林业局验收的符合补贴项目规划面积4000亩和成活率31%，属于林业局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约定工作成果必须以广南县林业局验收的结果为准。结合上述五方面的因素，广南县林业站验收情况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站验收后原、被告已进行了结算，原告完成的工作成果已得到被告的认可，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中已明确，本院认定原告种植面积是5690亩，应按双方约定单价130元/亩计算总价款。被告现以原告种植项目不符合国家补贴规划要求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的理由不成立，其不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欠其工程价款739700元是否成立，其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在欠条中写明欠原告种植油茶款项739700元，案件通过审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已付20万元。因被告已支付20万元，应从承揽工程总价款739700元中扣除，本院确定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承揽工程款539700元。对于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3年11月3日至2015年1月15日止，超期不付，仍按照3%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通过原、被告结算，被告叶爱根在欠条上明确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3月30日以前付清，但到期后被告未支付，因欠条上约定“超过时间按总款每天10%计算”，故原告主张利息从2014年3月31日开始计算，按月利率3%计算在欠条约定的范围内，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法律规定允许范围内的利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油茶标准化示范基地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被告也履行了部分义务，被告未完全履行的付款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尚欠原告承揽工程款539700元应当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广南县八宝华林苗圃场、叶爱根向原告杨德明支付尚欠承揽工程款5397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3月31日开始计算至本案款项还清之日止。定于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53元，由原告杨德明承担7181元，被告广南县八宝华林苗圃场、叶爱根承担72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陈国淑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