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5）青刑一终字第53号原公诉机关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九江，男，1950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格尔木市。1998年12月12日因犯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被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1999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在格尔木市看守所。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九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刘某2、程某、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武九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6781.5元。宣判后被告人武九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民事部分的判决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武九江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被告人武九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4长期在被告人武九江处打工，二人确有雇佣关系，武九江曾欠刘某4工资8000元。2014年11月19日武九江将存有9000元的农业银行卡交由刘某4自行支取8000元工资，刘某4在武某的陪同下将该卡上的9000元全部支取后一起喝酒，后二人前往武九江家中（格尔木市民乐苑小区2号楼4单元422室）归还银行卡时与武九江继续喝酒，在喝酒过程中武九江与刘某4发生争执、进而厮打，武九江持剪刀将刘某4身体四处刺伤两处划伤。随后武九江拨打110电话报警后逃离现场，后侦查人员在格尔木市迎宾路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4系利器损伤致使双肺破裂、左肺动脉破裂造成双侧血气胸合并大量出血而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武九江的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产生丧葬费26052.5元，交通费729元，共计26781.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警情信息、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记载，2014年11月19日19时01分被告人武九江报警称，民乐苑2号楼4单元202室有人打架，18时40分人已死亡，要求立即出警；案发后被害人刘某4父亲刘某2于2014年11月21日报案。2.归案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11月19日19时1分许，格尔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110"指令称：在民乐苑小区2-4-202室有人打架，伤者已死亡。经工作，报警人系被告人武九江，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将涉案人员武某在格尔木市小岛民乐苑小区找到，带至格尔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进行询问，后将逃离现场的被告人武九江在格尔木市迎宾路抓获，并依法将其传唤至格尔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进行讯问。3.格尔木市人民医院120呼救记录单、抢救记录记载，2014年11月19日19时36分呼救，地点小岛民乐苑，出诊时间19时40分，抵院时间19时56分。病人病情，胸部锐器伤，到达时已死亡。4.格尔木市人民法院（1998）格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9）西刑终字第09号刑事裁定书、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格法刑执字第65号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证实，1998年武九江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1999年1月28日释放。5.证人武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13时许，小刘（刘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去农业银行取钱，我到八一路北的农业银行，帮他从我叔叔武九江给他的农业银行卡内取了9000元后，又陪同小刘到园艺场给他舅哥（张某2）那还了8000元，之后我们到航空港一饭馆吃饭,喝酒时商量好我们一起去我叔叔武九江家算工资，18时许我们到武九江家之后继续喝酒，我只记得武九江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往刘某4身上按，但是不能确定武九江和刘某4是谁先动手的。之后他俩又撕打到了卧室，然后又回到了客厅，刘某4坐在沙发上满脸是血,过了一会就不动了,我用手试了一下刘某4没有呼吸了，我就从房间出来在附近瞎转。当时我坐在沙发上，他俩到卧室打起来的时候我进去拉架了，我好像把刘某4拉出来了。我腿上的伤肯定是拉架时被武九江捅伤的。6.证人张某2（被害人刘某4妻兄）的证言：被害人刘某4在武九江的砂厂干活期间的8000元工资当时未结，2014年11月19日15时左右刘某4和武某到我家来还了我8000元钱，刘某4说，"我拿了武九江的银行卡取了9000元"，之后他给了我8000元，还说自己留了1000元，随后，刘某4和武某就走了，当天晚上听说武九江家出了事，武九江用剪刀把刘某4捅了。7.证人刘某2（刘某4的父亲）证言证实，刘某4在格尔木给武九江打工，没有疾病史。8.证人张某1（被害人妻子）证言：刘某4在武九江的工地上干活，不清楚武九江是否将刘某4的工资全额结算；同时确认在人民医院看到的尸体就是丈夫刘某4。9.证人董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19时40分许，我接到武九江电话称，他把小刘（刘某4）的工资付了，让我陪他吃个饭，他在八一路五一宾馆门口等我，我和我弟（董书亮）到五一宾馆门口时，他站在我家的（×××蓝色力帆）轿车跟前一身酒气，我就开着这辆车拉着他俩到铁路旭东小区一家烤羊肉店吃饭时看见武九江头上有血，我问武九江情况，他说"我和刘某4、武某打架了，他们把我摁倒床上，把我打急了，我就顺手拿剪刀戳了他们"。10.证人谭某1、谭某2、李某（被告人武九江邻居）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9日18时至19时许，听见武九江家有吵架、砸东西的声音，武九江家平时常有吵架、砸东西的声音。同时，李延庆的证言证实其看见武九江当日19时许开一辆蓝色小轿车驶出小区。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格尔木市小岛民乐苑2号楼422室，并在现场提取血迹9处，手机1部、被罩、床单各一条、红色塑料块3块，瓷酒杯1个、一次性筷子2支，纸杯1个、钱夹1个、碎瓷碗1个、塑料盖子1个、塑料壶1个、烟蒂3个、迷彩棉衣1个、现金1180.5元（死者上衣口袋）、碎纸屑。对现场及提取物拍照、固定。12.搜查笔录、证据提取笔录证实，在被告人武九江的×××号力帆轿车搜查时，从该车驾驶员位置前挡风玻璃处发现剪刀1把，在驾驶员位置脚垫处发现血迹。对剪刀依法提取扣押，对血迹依法进行提取，上述过程均拍照固定。13.身体检查笔录证实，（1）经检查所见，武九江左额部可触及轻度肿胀，触痛；左额颞部有一0.6cm×0.7cm大小表皮擦伤；左额顶部发髻缘处有一长0.5cm表浅划伤，可见少量渗血；左颞部可见两条流注状血迹，清洗后未见其下部位存在损失。并拍照固定；（2）武某左下肢膝关节内侧有一1.7cm×0.2cm大小的刺创，创内可见少量组织间桥，创角锐利，周围软组织肿胀。并拍照固定。（卷四P33-34）1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1127号乙醇检验鉴定意见证实，从刘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322.58ml/100ml，从武某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159.31ml/100ml，从武九江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169.53ml/100ml。15.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格）公（刑）鉴（物证）字（2014）8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茶几西侧、北侧地面点状血迹、现场提取沙发扶手血迹、现场提取南卧室花生袋子上血迹、现场提取客厅南侧主门口南侧门框上血迹、现场提取南侧主门口北侧门框上血迹、现场提取死者双脚下血迹、提取×××车上提取的剪刀刀刃上血迹、武九江身上所穿外裤上的血迹、提取死者刘某4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提取死者刘某4右手拇指指甲、食指指甲、环指指甲、小指指甲、现场提取的床单上的血迹、提取的被罩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绿色军用棉衣袖口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延安"1号烟蒂上的脱落细胞，提取×××车驾驶座下脚垫处血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受害人刘某4血样在d8s1179、d21s11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无容差。提取武九江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提取被告人武九江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现场提取的"延安"3号烟蒂上的脱落细胞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武九江血样在d8s1179、d21s11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无容差。提取×××车上的剪刀刀刃、刀把上的脱落细胞、现场提取的一次性纸杯上的脱落细胞、一次性筷子上的脱落细胞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为混合型基因，其中包含武九江、武某、受害人刘某4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现场提取的红色塑料块3份（编号1、2、3）；从武九江驾驶的×××力帆轿车上搜出的剪刀1把（编号4），经鉴定，将1、2、3、4号检材对接发现，各分离面、分离缘凸凹对应，自然吻合，是除其本身以外其他任何物体所不能重复出现的，构成了特定统一的依据。1、2、3号检材与4号检材原为同一整体。提取死者刘某4右手环指指甲、现场提取的碎瓷碗上的脱落细胞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为混合型，其包含武九江与受害人刘某4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提取犯罪嫌疑人武某右手小拇指指甲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为混合型基因，其包含武某血样与被害人刘某4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16.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格）公（刑）鉴（法病）字（2014）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实，尸体检验情况：右颧部可见一2.0cm×0.8cm大小的纵行刺创，创缘较规整，探查创腔深达颧骨。双侧创角较锐，下侧创角可见一方向朝右下方的切割痕，右侧鼻翼下至鼻唇沟左侧可见两条平行划伤，长分别为4.0cm、1.5cm(均已结痂)。右下颌可见一0.5cm×0.2cm大小表浅擦伤。颈部未见损伤及异常。胸腹部大面积血染，胸廓对称无畸形，左第4肋、右第4肋骨可触及骨擦感。双侧锁骨。胸骨未触及骨折。右侧锁骨中段有一2.0cm×0.5cm大小的类梭形刺创，刺创与胸腔贯通。双侧创角较锐利，创缘较规整，可触及右第四肋骨折。左锁骨中段下有一1.7cm×0.8cm大小类梭形刺创，刺创与胸腔贯通。双侧创角较锐利，创缘较规整。可触及左第四肋骨折。双手十指甲床青紫。双上肢未见损伤及触及骨折。腹部未见膨隆及损伤。平第4胸椎椎体右侧可见一1.5cm×0.2cm大小的斜形刺创，双侧创角较锐利，创缘较规整。创腔深达肌肉组织，双下肢未见损伤及异常。Ⅰ、死亡原因：尸检见死者左右锁骨中段下有两处刺创，双肺刺创贯穿胸大肌、胸小肌、肋间肌致使双肺破裂，肺组织萎陷。左肺动脉破裂。双侧胸腔可见1050ml不凝血及凝血块。分析认为死者系锐器伤致使双肺血气胸合并大失血而死亡。死者右颧部刺创深达颧骨、平第4胸椎椎体右侧刺创深达肌肉组织，其两处损伤均未伤及重要神经血管。但其两处刺创均有出血，对死亡起到了促进作用。Ⅱ、致伤方式①根据死者体表四处刺创特征：形态相似，类梭形，双侧创角较锐利，创壁光滑，创缘较规整，大小相仿，分析认为死者系较尖锐的利器损伤所伤。而死者各创形态不规则，创口大小不一，分析认为系利器刺入和拔出时方向、角度变化形成的扩创。②尸体检验时提取死者心脏血液，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性乙醇检验意见：从刘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322.58ml/100ml，酒精可导致血管扩张，凝血机制发生改变，从而加快了损伤部位的出血，对死亡起到了促进作用,鉴定意见：死者刘某4系利器损伤致使双肺破裂、左肺动脉破裂造成双侧血气胸合并大出血而死亡。17.被告人武九江供述：我以前使用过吴九江这个名字，后来把户口迁到格尔木市我把名字改成武九江了，2009年的时候我在格尔木开了采沙场。今天18时左右刘某4和武某来我家，喝酒过程中刘某4说少给他了2000元的事就吵起来，今天我给刘某4一张存有9000块钱的农业银行卡，我只欠他8000元，而刘某4将卡上的9000元全部支取了，为这事我们吵了起来，我当时让刘某4在工资欠条上签个他的名字，这样就说明我将他的工资全部付清了，而武某不让刘某4在工资欠条上签字，还将工资欠条揉碎了。武某和刘某4相互推了一下，之后刘某4又开始和我吵，然后我们站起来开始打架，刘某4把我推搡到卧室的床上开始用巴掌扇我的脸，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武某进来把刘某4拉到客厅，我见卧室桌子上放了一把剪刀（红色塑料把子），就拿剪刀捅了刘某4的背部和脸部，其他捅哪了也不知道，当时想捅哪算哪。刘某4是让武某压在客厅沙发上的。后来我见刘某4不动了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之后害怕了、慌了，我就开着我的力帆车离开了，离开时武某还在我家。我去找我妻子董某，我告诉她和董书亮我把人捅了，我和董某、董书亮在铁路迎宾路吃完饭，刚上车就被抓了。我家就一把剪刀，都是我捅的，剪刀一直是我拿着，我离开时都拿着，剪刀好像放在车上了。原判认为，被告人武九江故意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所提在喝酒争执中，被害人刘某4先动手打伤被告人头部，被告人武九江才顺手拿起剪刀戳向被害人刘某4身体致其失血过多死亡，故被告人武九江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4酒后至被告人武九江家中继续喝酒时，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害人造成被告人武九江头部划伤及擦伤，被告人武九江用剪刀捅刺致被害人刘某4身体多处受伤，最终造成被害人刘某4双肺破裂、左肺动脉破裂造成双侧血气胸合并大出血死亡。在双方互相厮打的情况下，刘某4并未因使用杀伤力较强的工具使其占据优势地位，被告人亦未撤出争执和斗殴，被害人刘某4的行为并未转化为单方的不法侵害。被告人武九江以剪刀伤人并非属于猝不及防遭受被害人打击或逃避后仍遭受侵害的紧急状态下的被动行为，而属徒手打斗演进中自行采取的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武九江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刘某4把我推搡到卧室的床上开始用巴掌扇我的脸，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武某进来把刘某4拉到客厅，我见卧室桌子上放了一把剪刀，就拿剪刀捅了刘某4的背部和脸部，其他捅哪了也不知道，当时想捅哪算哪"，该供述证实被告人以剪刀伤人并非出于被迫防卫的目的，主观心态是伤人而非被动防卫。结合本案发生地点、酒后智力状况和互殴程度进行全面综合分析，被告人武九江的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造成被害人刘某4死亡的结果与被害人刘某4饮酒过量，加快其大量失血有关。经查，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乙醇检验意见表明，从刘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为322.58ml/100ml。酒精可导致血管扩张加快损伤部位出血，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虽符合逻辑常识，但案发时被告人招待被害人饮酒，此系行为时的客观情况，被告人作为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应对伤害酒后的被害人会加速其失血的结果有正常认识，但在实施多次捅刺后，并未采取任何积极措施送被害人刘某4前往医院救治，而选择离开现场，放任危害结果发生，故被害人饮酒的身体实际状况不影响武九江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成立，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案发后被告人武九江亲属有主动向法院缴纳10000元赔偿金的行为，考虑到被告人武九江虽有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的情节，但其行为已造成被害人死亡且在案发后离开现场，既未及时采取救治行为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武九江曾因犯罪受过刑罚处罚，虽与本次犯罪时间间隔较长，但其主观恶性较大，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武九江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3768元，被害人刘某4死亡赔偿金389980元，丧葬费26052.5元，其他经济损失费10000元，被扶养人刘丙乾、程某、刘某1、刘某3、张某1生活费249497.35元，合计694297.8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89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497.35元，其他经济损失费10000元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交通费3768元，因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只有2014年11月20日刘某2、张某1、刘某1三人从郑州至格尔木单趟乘车车票三张共计金额729元，此乘车时间与案发时间、地点吻合，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被告人武九江赔偿误工费15000元，因未提供相应收入减少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武九江赔偿其丧葬费26052.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期十三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程某、张某1、刘某1丧葬费26052.5元，交通费729元，共计26781.5元。武九江上诉提出，我不欠刘某4工资，没有伤害他的故意，属于酒后失去理智实施的犯罪行为，虽有前科但不构成累犯，请求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4与被告人武九江系雇佣关系，且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11月19日武九江将存有9000元的农业银行卡交由刘某4自行支取8000元工资，刘某4在武某的陪同下将该卡上的9000元全部支取后一起喝酒，后二人前往武九江家中归还银行卡时与武九江继续喝酒，在喝酒过程中武九江与刘某4发生争执、进而厮打，武九江持剪刀将刘某4身体四处刺伤两处划伤。随后武九江拨打110电话报警后逃离现场，后侦查人员在格尔木市迎宾路将其抓获。武九江上诉提出，我不欠被害人刘某4的工资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武某证言：2014年11月19日，刘某4叫我陪他到银行取钱，说是武九江给他的工资，当时卡上有9000元，刘某4全部取出来了，并说武九江还克扣了他2000多元工资，让我陪他一块儿去武九江家结算。2.证人张某2证言：被害人刘某4在被告人武九江的砂厂干活期间的8000元工资当时未结，2014年11月19日15时左右刘某4和武某到我家来还了我8000元钱，刘某4说，"我拿了武九江的银行卡取了9000元"，之后他给了我8000元，还说自己留了1000元，随后，刘某4和武某就走了。3.被告人武九江多次供述：刘某4在其砂石厂打工期间有大概37000元工资，到2014年11月前我给他结了10000元，加上平时他借我的钱，还剩10000元钱我答应他过年的时候给他。今天我给他了9000元钱，刘某4说还少给他2000多元，为这事吵起来了。上述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武九江与刘某4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具体数额双方存在分歧。这也是引发本案的一个关键因素。武九江上诉提出称不欠刘某4工资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武九江上诉提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属于酒后失去理智实施的犯罪行为，请求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1127号乙醇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刘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322.58ml/100ml，武某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159.31ml/100ml，武九江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169.53ml/100ml。三人案发时均呈醉酒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规定，武九江酒后持剪刀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考虑对其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武九江上诉提出，其虽有前科但不构成累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武九江属于累犯，只在量刑时考虑其有犯罪前科的情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九江酒后因琐事持剪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予惩处。上诉人武九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家一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代理审判员 马 威 二O一五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