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翠苑街道翠苑一区52幢2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665213465E。法定代表人：钱平，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蔡卫东、孙宇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经十东路307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285995038。法定代表人：苏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班福一，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杭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戈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诺瑞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9日，雅戈尔公司与力诺瑞特公司签订《杭政储出（2007）23号地块A标段太阳能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力诺瑞特公司承包雅戈尔公司案涉工程的设计、供货及安装调试；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验收通过，直至工程交付以及维修期结束；工程总造价为505310元，此造价仅作为雅戈尔公司拨付工程款的依据，实际工程总造价以双方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完成且力诺工程进场3个工作日内，雅戈尔公司支付力诺瑞特公司合同暂估总造价10%的预付款，组成每套独立系统的全部产品设备供货至雅戈尔公司指定地点并经雅戈尔公司、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后一周内支付该套系统合同价格60%的进度款，本合同范围内所有产品设备安装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10%的竣工款，待力诺瑞特公司工程竣工并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完成本工程的竣工结算，并且力诺瑞特公司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后7个工作日内，雅戈尔公司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5%，剩余5%的尾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自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免费保修期为两年，自系统工程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雅戈尔公司应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如果逾期支付的，在延迟支付期间，雅戈尔公司就延迟支付的款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向力诺瑞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012年9月29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2013年3月22日，雅戈尔公司就力诺瑞特公司呈报的案涉工程太阳能套管开孔及修复增加的费用进行核定，最终核定价为5920元。同年6月7日，雅戈尔公司就力诺瑞特公司呈报的案涉工程太阳能热煤循环支管沿板底重新改造和太阳能水箱改装增加的费用进行核定，最终核定价分别为30000元、12000元。同年9月17日，雅戈尔公司就力诺瑞特公司呈报的案涉工程水箱冷热水箱对接增加的费用进行核对，最终核对价为16350元。同年10月10日，雅戈尔公司就力诺瑞特公司呈报的太阳能热煤立管管道汇总位置重新改造安装增加的费用进行核定，最终核定价为8800元。以上案涉工程增加的工程量相对应增加的工程款共计73070元。2015年7月21日，力诺瑞特公司与雅戈尔公司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主要为案涉工程维修事宜安排。同年9月8日、11月13日，物业公司出具证明两份，证实：力诺瑞特公司于2015年8、9、10月份均安排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维修。2016年1月12日，雅戈尔公司向力诺瑞特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力诺瑞特公司继续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截止力诺瑞特公司起诉日，雅戈尔公司支付力诺瑞特公司案涉工程款480044.5元及案涉工程增加的工程量相对应增加的工程款59572.75元。雅戈尔公司至今未支付力诺瑞特公司余款38762.75元，故力诺瑞特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雅戈尔公司支付力诺瑞特公司质量保修金38762.75元及利息291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上述款项之日的利息另计）；2、雅戈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雅戈尔公司以力诺瑞特公司未完成维修事宜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力诺瑞特公司对17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如其未进行维修，承担维修费用100000元，并按维修费用的15%承担管理费用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力诺瑞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杭政储出（2007）23号地块A标段太阳能工程施工合同》系力诺瑞特公司与雅戈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力诺瑞特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太阳能热水安装义务并已经验收合格，双方约定在质保期满后支付质量保证金，现质保期已于2014年9月28日到期，雅戈尔公司应当支付力诺瑞特公司质量保证金，故对力诺瑞特公司要求雅戈尔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38762.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力诺瑞特公司要求雅戈尔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逾期支付的，在延迟支付期间，雅戈尔公司就延迟支付的款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向力诺瑞特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对力诺瑞特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所得利息为1179元，对力诺瑞特公司计算的利息2912元予以更正。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29日经验收合格，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于2014年9月28日到期，雅戈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质保期期间力诺瑞特公司没有履行维修义务，且维修费用还没有实际发生，故对雅戈尔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及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8月3日判决：一、杭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38762.75元、逾期付款利息117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9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上述款项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另计。二、驳回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杭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40元，共计1282元，由杭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杭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雅戈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工程在保质期内共发生17项质量问题，且至今力诺瑞特公司未完成维修义务。一审中雅戈尔公司已经提交《杭政储出（2007）23号地块雅戈尔隐寓轩小区太阳能报修表》、《关于杭政储出（2007）23#地块（雅戈尔隐寓轩项目）太阳能问题情况说明》两份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17项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以报修表系由物业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定。但该报修表除物业公司盖章外，还有相关业主签字，并非是物业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同样以情况说明系由物业公司单方制作，且其与雅戈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由未予认定。但2013年3月7日，雅戈尔公司已经将该物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陆刚等自然人，已不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采信力诺瑞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有关雅戈尔隐寓轩小区太阳能项目维修之事宜》两份物业公司的证明，是错误的。首先，该两份证据前后存在矛盾，《证明》称力诺瑞特公司在2015年8月份已经处理好全部质量问题，但《有关雅戈尔隐寓轩小区太阳能项目维修之事宜》则称在9月、10月份尚在维修。其次，该两份证明只有盖章，无任何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三、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物业公司的证明，原审法院单方面采信力诺瑞特公司提交的证明，有失公允。雅戈尔公司提交的证明尚有业主签字确认，证明力高于力诺瑞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应予采信。四、案涉工程有17项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发生，且一直未维修好，力诺瑞特公司对案涉工程未履行保修义务，无权要求雅戈尔公司返还质保金，且应当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和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驳回力诺瑞特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力诺瑞特公司对17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如其未进行维修，应承担维修费用100000元，并按照维修费用的15%承担管理费用1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力诺瑞特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力诺瑞特公司答辩称：雅戈尔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3月7日将宁波雅戈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其与该物业公司不存在利害关系，是错误的。该物业公司系受雅戈尔公司委托进行物业服务的前期物业公司，因此对于力诺瑞特公司而言，该物业公司法律关系上与雅戈尔公司的地位一致。力诺瑞特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系该物业公司代雅戈尔公司对项目进行物业管理过程中向出具的，具有证明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雅戈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力诺瑞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雅戈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力诺瑞特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8日《证明》、2015年11月13日《有关雅戈尔隐寓轩小区太阳能项目维修之事宜》的内容不真实；2、变更登记情况一份，以证明2013年3月7日雅戈尔置业控股有限公司转让了全部股权给案外自然人，宁波雅戈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杭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力诺瑞特公司认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该物业公司前后出具内容相反的证明，并且未说明出具的目的和用途，在诉讼过程中，该物业公司也派员参与，一直未否认过2015年9月8日、11月13日出具证明的效力和真实性，而本情况说明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显然是为了二审诉讼程序，且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并未否认前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该情况说明的出具和时间均可印证一审判决认定的该物业公司和雅戈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变更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律上利害关系并不仅仅只有出资人一种情形。本院认为，力诺瑞特公司的异议成立，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雅戈尔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力诺瑞特公司是否应就雅戈尔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及雅戈尔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力诺瑞特公司质保金。雅戈尔公司主张其于质保期内发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已经通知力诺瑞特公司，而力诺瑞特公司并未完成维修义务，故其无需返还质保金。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定质保期于2014年9月28日到期，并无不当。雅戈尔公司主张其已经就案涉工程存在的17项质量问题通知力诺瑞特公司的依据在于《会议纪要》及宁波雅戈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此，本院认为，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系在质保期到期之后。对于情况说明，该物业公司于本案纠纷发生过程中，先后多次出具内容完全矛盾的说明或者证明，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足采信，且该物业公司系雅戈尔公司就案涉项目聘请的前期物业公司，原审法院认定该物业公司与雅戈尔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向雅戈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或者证明均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故雅戈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已经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通知力诺瑞特公司，且其主张的维修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及相应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进而，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认定雅戈尔公司应返还力诺瑞特公司质保金及逾期返还的利息，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杭州雅戈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金瑞芳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曹姝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