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民终1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
负责人：李宏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刚，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壮，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万事帮搬家清洗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新华大街14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萍、郝壮、葫芦岛万事帮搬家清洗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刚，被上诉人王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郝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上诉人葫芦岛万事帮搬家清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生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王萍治疗结石的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被上诉人王萍2014年3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上、下肢外伤，据病历记载，被上诉人王萍是在2015年5月26日通过拍片检查出患有结石并进行治疗，之前没有相关检查，一审判决认定是在7月1日形成与病历记载不符。根据医学常识，尿路结石的形成是一个长期过程，结石的形成与本案被上诉人王萍的外伤之间并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二、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被上诉人王萍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按25年计算明显期限过长，上诉人认为给付20年符合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萍的误工费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萍是在任职锦州砼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不定期为其他单位或个人提供服务，收取服务费，收取费用不固定。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明格式均一致，从内容上来看完全是其个人打印好后到单位盖章形成，因此相关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其具有固定收入的凭据。被上诉人王萍的误工费标准应参照辽宁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中商务服务业每年38722的标准予以计算。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萍的护理费不具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王萍提供的两张护理费不是正规发票，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其护理费应参照辽宁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中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35128元予以计算。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萍部分护理依赖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护理依赖是以王萍在装配假肢前所作伤残鉴定报告中的“分析说明”一节为依据，其并不是最终的司法鉴定意见，因此在王萍装配假肢后，上诉人依据新的事实，对王萍仍然是部分护理依赖提出异议并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明显有失公正。另外，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给付20年的伤残护理期限过长。六、一审判决认定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被上诉人王萍的伤残等级，上诉人认为不应超过2万元。
被上诉人王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葫芦岛万事帮搬家清洗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我方不承担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郝壮无答辩意见。
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被告郝壮驾驶辽P91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沿峨眉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峨眉山路与柳江街交叉路口100米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事故后果。伤后原告被急送至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治疗。本次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和大队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郝壮驾驶的事故车辆辽P91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万事帮公司系该车的实际车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24867.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9时30分，被告郝壮驾驶辽P91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沿峨眉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峨眉山路与柳江街交叉路口西1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原告王萍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受损，原告王萍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19日，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郝壮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形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被告郝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萍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王萍被急救车送至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被诊断为车祸多发外伤、失血性休克、左手碾压伤（左手皮肤撕脱伤、左手拇指、示指、中指及手背、手掌皮肤脱套伤、第2、3、4腕掌关节脱位、第2、3、4腕掌骨骨折、拇指指间关节脱位、伸指肌腱断裂、示指远侧指间关节脱位、屈伸指肌腱断裂、中指末节部分缺失）、骨盆骨折、左大腿及髋部皮肤碾压、脱套伤、左眼睑部擦皮伤、肛周皮肤裂伤、双肾多发结石、双肾盂积水、双输尿管结石，2014年9月9日出院，此间的3月7日为一级护理，3月12日至3月19日一级护理，其余时间为二级护理。原告支付了急救医疗费270元，急救车费240元，医疗费和输血费215827.04元，外购药费用550元。2015年6月21日，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根据本院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程度、二次手术费等进行鉴定，出具辽医附一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9号和辽医附一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0号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原告骨盆骨折构成10级伤残，原告骨盆骨折合并左侧髋部及大腿皮肤广泛撕脱伤所致左下肢功能障碍构成9级伤残，原告的左手外伤所致手部功能丧失构成8级伤残；原告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所需手术费用共计约需8500元（不包括手术中及术后可能出现并发症及其他意外的治疗费用）。并在鉴定意见书（辽医附一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9号）分析说明中体现：“被鉴定人王萍左手功能完全丧失，但右手健全。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施救费880元，复印病志材料费104元。原告王萍住院期间，在凌河区线桥家政服务店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为150元/天。
另查，原告拥有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事故发生前为多家企业和个体业主做会计工作，其中⑴为锦州砼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做会计工作，月工资2000元；⑵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海山庄物业做会计公司，月工资每年11月至3月为每月1000元，4-10月为每月2000元；⑶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旭蛋禽摊床做会计工作，月工资375元；⑷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张二肉行做会计工作，月工资400元；⑸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凤英蔬菜床做会计工作，月工资375元；⑹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菊红猪肉摊床做会计工作，月工资375元；⑺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冯野猪肉摊床做会计工作，月工资375元；⑻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家街道柳春白条鸡摊床做会计工作，月工资375元；⑼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玉春猪肉摊床做会计工作，月工资375元；⑽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家街道志民蔬菜摊床做会计工作，月工资375元；⑾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玉伟白条鸡摊床做会计工作，月工资375元；⑿为锦州锦昌船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做会计工作，月工资500元。
又查，2015年3月4日，锦州市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上肢假肢装配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王萍左手装配ACME硅胶半掌手假肢，费用7500元，并说明：根据患者的年龄、性别、生活环境、残肢条件，经本中心假肢装配师诊断，其残肢无法装配肌电手，仅能装配普及型装饰型假手，该假肢重量轻能弥补外观残损，一定条件下可辅助持重量轻的物体。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一年。患者初装假肢需在本中心进行康复训练约30天，康复训练费30元/天，住宿费20元/天，期间需陪护一人。该假肢每年维修保养费用约占假肢价格的5%。同年8月24日至9月23日，原告安装假肢并进行康复训练，支付假肢费7500元，康复训练费900元，住宿费1200元。
再查，被告郝壮驾驶的辽P91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在案外人林学军名下，被告万事帮公司借用林学军的身份信息从车辆销售厂家融资租赁该车辆。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由被告万事帮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为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郝壮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应予采信，被告郝壮应承担本次事故的100%责任。被告郝壮作为被告万事帮公司的司机，在肇事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依法应由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被告万事帮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的急救车费、急救医疗费和医疗费一节，费用单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辩称的2014年8月29日至9月9日期间，原告在泌尿外科综合肿瘤2治疗输尿管结石和肾结石的费用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并申请鉴定问题，原告在2014年3月7日入院时曾对双肾、膀胱以及输尿管进行检查，无输尿管结石和肾结石现象，在医院连续住院治疗交通事故外伤间的7月1日出现输尿管结石和肾结石症状，即使系因原告自身体质的作用发病，但并不属于我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过错，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主张该费用与交通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并申请鉴定，本院不予支持，该笔医疗费用应由侵权人予以赔付；其中原告主张的外购药费用问题，虽病志中无医嘱记录需外购药物，但该费用单据有主治医生加盖个人名章，应系在主治医生的准许下购药，为原告治疗所必需，该笔费用侵权人应予赔付；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认定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的职业和收入状况，但原告在锦州砼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资收入含奖金10000元，虽奖金亦属工资范畴，但该笔年终奖金无领取记录，该笔收入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的误工费按年收入89800元计算，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71天；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问题，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结合原告的户籍情况，残疾赔偿金参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9082元计算20年，赔偿系数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按33%计算；二次手术费用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本院应予采信；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伤残程度，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被告的给付能力等，按5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问题，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150元/天，基本符合本地区护工的劳务报酬的行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护理天数结合病志记载的护理级别，结合一级护理和二级护理天数，应为（9+187）天；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结合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原告左手的功能丧失程度为80%，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应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部分护理依赖50%”的规定，且原告安装的假肢的作用仅为“能弥补外观残损，一定条件下可辅助持重量轻的物体”，酌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35%，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应计算20年，按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规定的居民服务业标准35128元/年计算；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申请对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问题，基于配置机构对辅助器具功能的说明，本院酌定减少了赔付比例，故被告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辅助器具假肢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假肢配置机构意见，每年一支，期限为25年，并赔付5%的维修保养费用，初装假肢的康复训练费、住宿费根据原告实际支出情况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康复训练期间陪护人员的误工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标准，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康复训练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费用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折旧等因素考虑支持10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施救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问题，结合其所住医院与住所的距离，以及住院天数等情况，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原告该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和复印费问题，为处理交通事故所必需费用，属侵权人赔付范围，本院应予保护，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亦应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主张的租床费和水费问题，应属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费范围，不能重复计算，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郝壮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王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76688.54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880元，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葫芦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54808.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萍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人身损失1076688.5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12188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954808.54元；二、驳回原告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3元，邮寄费160元，共计15983元，由原告王萍承担1333元，被告葫芦岛万事帮搬家清洗有限公司承担14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萍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部分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及标准是否正确。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萍治疗结石的医疗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被上诉人王萍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于2014年3月7日入院治疗。在入院时，医院对其双肾、膀胱以及输尿管进行检查，并未发现被上诉人王萍患有肾结石、输尿管结石的现象。被上诉人王萍在2014年7月1日住院期间，出现肾结石和输尿管结石的症状，医院对症治疗并收取医疗费，应属正常的诊治行为。虽然被上诉人王萍新出现的病症与其自身体质存在一定的关联，但该病症的出现与治疗系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引发，并非被上诉人王萍的本人意愿，其治疗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过错。上诉人该项诉求并不构成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萍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过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被上诉人王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原审判决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同时参照锦州市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确定被上诉人王萍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年限为25年，并无不当之处。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萍的误工费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萍为证明自己的误工损失，向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王萍从事的会计职业以及对外提供劳务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同时对于被上诉人王萍所提交的12家单位所出具的证明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上诉人认为12家单位的证明的形式和格式过于统一，但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否定被上诉人王萍所提交证据，故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萍的护理费标准不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上诉人王萍住院期间在锦州市凌河区家政服务中心雇佣护理工人，该中心为被上诉人王萍出具了护理费收款收据，每日150元。上诉人虽认为该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具有客观性及合法性，但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王萍的护理费标准基本符合本地区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判决对此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萍部分护理依赖费与事实不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虽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体现被上诉人王萍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但该鉴定是对王萍伤残程度的鉴定，并非是王萍定残后护理依赖的鉴定。王萍定残后是否需要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的程度和级别需经专业的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予以认定。原审判决采用王萍残疾程度的司法鉴定认定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同时因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王萍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和级别，故被上诉人王萍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问题。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自然人生命权、健康权遭受侵害，造成死亡、残疾后果的，受害人或其近亲属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王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但却遭受左手功能完全丧失的严重后果，其心理所受的创伤是客观存在的。且被上诉人王萍从事会计工作，其所受的伤害对今后事业的发展及生活带来不利影响，其本人及家属均受到重大精神创伤。原审判决结合王萍受伤情况、伤残程度以及过错责任等确定王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萍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人身损失830792.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12188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708912.54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4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5722元，由被上诉人王萍负担16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梅
审判员 王 翔
审判员 刘志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