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津01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全，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2005年8月3日因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熊子云，天津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和，男，1958年8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关琳，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志，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连瑞，天津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青凝侯村党支部书记，住天津市西青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青凝侯村校车司机，住天津市西青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合同制法警，住天津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西青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系本案被害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王某1、周某3、周某4、丰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津0104刑初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3日下午，被告人王宝和饮酒后在其家门口的胡同对周某1进行辱骂，丰某1听到后即与王宝和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后王某1赶到与王宝和发生口角且相互厮打，被邻居劝开。王宝和随即找到王宝全、王贵志，并告知上述发生的事情。王宝全闻听此事，遂让王贵志携带摄像机，于当日19时许，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到周某4家院内，在院内的王某1、周某4等人见王贵志手举摄像机进院，遂上前与其抢夺摄像机，双方发生冲突。后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被院内人员推搡至周某8外。王宝和持木棍殴打王某1，并用拳头击打王某1面部；王宝全持砖块砸丰某1背部；王贵志在周某1阻拦其捡拾木棍时将周某1推倒，并持木棍殴打王某1后背。随后，周家众人趁围观村民劝解之机返回院内，并将院门关闭。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见状，分别持木棍、砖块猛砸周家大门，后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还持木棍分别将周家门口南北两侧的摄像头砸毁，并滞留在周家门外对周家进行辱骂。期间，周某2在周某4家附近因此事与王宝全等发生争执，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三人持木棍追打周某2，致周某2左尺骨骨折及身体多部位挫伤、擦伤。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的行为致周某1、丰某1、王某1等人身体受到不同程度损伤。周某3等人在劝架过程中，身体亦受到损伤。经天津市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周某2的左尺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左前臂手术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躯干肢体及就诊医院做出右手皮肤软组织损伤的医学诊断结果均为轻微伤。周某1左膝关节损伤及肢体体表软组织损伤的医学诊断结果均为轻微伤。王某1头面部及文证材料记载颈部、肢体软组织挫伤的医学诊断结果均为轻微伤。丰某1体表软组织挫伤的医学诊断结果属轻微伤。周某3左侧胸部软组织挫伤的医学诊断结果属轻微伤。经天津市西青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钛合金院门损失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430元。经审核，周某1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为1940元，误工费认定3205元，上述费用共计5145元。周某2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为45659.08元，误工费依据误工证明酌情认定五个月1166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2500元，上述费用共计59825.74元。王某1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为461元。周某4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为38元，物品损失经鉴定为2430元，上述费用共计2468元。丰某1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为707元。周某3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为122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7月3日19时许，接一电话报案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青凝侯村周某4家有人打架，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于次日立案，并将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先后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询问三被告人对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3、被害人周某1、周某2、王某1、周某3、周某4、丰某1的陈述，均证实在2015年7月3日19时许，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到周某4家滋事，周某1、周某2、王某1、周某3、丰某1等被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打伤，并将院门、摄像头砸坏的事实及经过。4、王宝树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下午，因王宝和骂周某1被丰某1听到，后王宝和与丰某1、王某1等发生争执，后来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携带摄像机到周家，双方发生厮打，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被周家人推出院外的事实经过。丰某2、周某6的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5、王某2、王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7月3日下午，在王宝和家门口看见王宝和与丰某1、王某1发生争执，王宝和骂街，王某1掐王宝和颈部，后被劝开。在与王某4到周家劝穆某时见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携带摄像机到周家，双方发生厮打的事实经过。6、王某4、彭某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7月3日20时许，在得知王宝和酒后辱骂周某1，双方发生争执的事后，与王某2、王某3一起到周某4家说和。期间，见到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三人携带摄像机到周某4家闹事，周某4、王某1上前抢摄像机，双方发生厮打，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被其和周家人推出院外，后来周家人都到院里把大门关上了，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开始用木棍子砸门，还把门口墙上的两个监控头砸坏了。后周某2打王宝和，王宝和、王贵志追打周某2的事实经过。7、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日20时许，在周某4家门口看见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砸周某4家大门，当时民警也在现场阻止，后来不砸了但还骂街，还喊要炸周某4家里的事实。8、周某1、周某2、王某1、周某3、周某4、丰某1就医的医院诊断证明书、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某1、周某2、王某1、周某3、周某4、丰某1的伤情程度。9、附带民事诉讼医疗费票据等证明材料。10、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的原始供述及身份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目无法纪观念，遇事不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为宣泄情绪结伙到公民家中滋事，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多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毁坏公民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亦属情节严重。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对造成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及庭审中均不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王宝和、王贵志交待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三被告人均不能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发生的经济损失等相关情节，依法对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宝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宝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贵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经济损失共计5145元，周某2经济损失共计59825.74元，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461元，周某3经济损失共计1226元，周某4经济损失共计2468元，丰某1经济损失共计707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宝全不服，以其与王宝和、王贵志携带摄像机去周家的动机是与周家寻求解决邻里纠纷的方案，属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不当言行对矛盾激化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被害人一方有严重过错；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宝和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贵志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王宝全的辩护人认为，王宝全不具备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并非借故生非、发泄情绪，而是事出有因，是善意寻求调解纠纷、解决矛盾的合理之举；王宝全没有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被害人对本案矛盾的引起、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公安西青分局在案件移送后，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况下仍进行调查、取证，相关证据属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王宝全长期举报村委会违法违纪问题，本案实质上是农民与村干部、群众与党员干部的矛盾；公安西青分局扣押的录音笔、摄像机是查明案情的重要证据，但却无端消失，不能令人信服。综上，请二审法院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王宝和的辩护人认为，王宝和不存在随意殴打他人和任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本案起因是三名被告人找周某1解决纠纷，因被害人抢夺、毁损被告人方录像设备，并叫号殴打被告人等才发生打斗；王宝和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被害人轻伤的造成是王宝和等人纠纷事件已经终止，周某2又滋事造成，而且被告人也受到了伤害；王宝和不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随意性”；王宝和并没有实施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的犯罪行为；王宝和的行为未达到犯罪或情节恶劣的程度；王宝和无前科劣迹，认识错误态度较好。综上，王宝和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贵志的辩护人认为，事件的起因不是王宝和辱骂周某1，是王宝和在自家门口对村干部选举发表了几句感想，遭到周家的误解发生口角，闻讯过来的周家人掐了王宝和的脖子；作为村民与村干部家庭发生矛盾主动上门解决是正当行为，携带摄像机是怕周家有不理智的行为，以此来保护自己，而周家抢走摄像机并围攻王贵志等人使矛盾升级；周某2不是本案被害人而是肇事人，其指着王贵志的爷爷不停指责，还指着王贵志，并用木棍击打王宝和头部；王贵志没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原判对事件的叙述不客观，被害人夸大伤情，周某2的伤情为打人后逃跑时摔伤，价格鉴定不客观。综上，请二审法院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本案有被害人丰某1的陈述，证人王宝树、孙子敏、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因王宝和辱骂周某1，导致与周某1的弟媳丰某1、母亲穆某、丈夫王某1发生冲突，被他人劝开，后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携带摄像机至周某1的弟弟周某4家，双方发生厮打。被害人周某1、王某1、周某4、丰某1、周某3的陈述，证人周某5、周某6、王某4、彭某等的证言证实，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携带摄像机至周某4家中滋事，王某1抢夺摄像机，双方发生厮打，王宝全等人被周家人推至院外，周某1等人被打伤。在院外王宝全等人还辱骂周某1，将周某4家院门和摄像头砸坏。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时王贵志持摄像机与王宝和、王宝全至周某4家院内，王某1、周某4上前抢夺摄像机，双方发生冲突。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被周家人推搡至院外，双方发生厮打，王宝和持木棍殴打王某1，用拳击打王某1面部，还打周某1面部一巴掌；王贵志踹了王某1腹部，并在周某1阻止其捡拾地上木棍时将周某1推倒，后用木棍打王某1背部；王宝全持砖块砸丰某1背部，用手掐周某1脖子并推搡周某1。期间，王某1、周某4亦还手，周某1、丰某1等人始终在拉架。在周家人返回院内关闭大门后，王宝和、王宝全持木棍、砖块砸周家大门，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持木棍将周家门口摄像头砸毁。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4、彭某、周某7、丰某2的证言证实，王宝全等三人砸坏周家摄像头后，与在附近的周某2发生冲突，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持木棍追打周某2，致周某2受伤。期间，王宝和头部亦受伤流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周某4家大门及摄像头损坏情况，现场附近血迹及木棍等工具情况。鉴定意见证实各被害人的伤情及被损坏大门的损失价值。以上证据在一审期间经过庭审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在案证据证明本案的起因系王宝和在周某1并不在场的情况下辱骂周某1，进而引起与周某1家人的争执，在已被他人劝开的情况下，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又手持摄像机至周某4家中滋事没有正当理由，且即使上诉人一方与周某1等有其他纠纷，亦没有权利私自持摄像机到他人家中拍摄，周某4、王某1等人在家中阻止他人拍摄，争抢摄像机的行为亦不能认定为刑法上的过错和使矛盾激化的原因。在被被害人一方推出院外后，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在厮打过程中手持木棍等工具将被害人打伤，在被害人返回院内并关上大门后，三名上诉人仍辱骂周某1，并毁坏周某4家的大门和摄像头，追打被害人周某2。三名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也表明其主观上具有发泄情绪等目的，这种行为表现亦与王宝全及三名辩护人所称的为寻求纠纷解决方案等正当目的相矛盾。三名上诉人无故滋事，殴打、辱骂他人，随意毁坏他人财物，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一人轻伤、多人轻微伤，被毁财物损失二千元以上后果，已属情节恶劣，故三名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周某2的伤是其在逃跑时摔伤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在厮打过程中，王宝和头部亦有伤的情节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犯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宝和、王贵志的犯罪手段、犯罪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因素，考虑其认罪态度及未能赔偿被害人的情节，判处王宝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王贵志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宝全、王宝和、王贵志为发泄情绪，至他人家中无故滋事，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多人轻微伤，损坏他人财物造成经济损失二千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无误，审判程序合法。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玉峰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文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