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71民终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负责人李劭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华，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呼和浩特市际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孙利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清龙，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回民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负责人安俊亮，该营销服务部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呼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际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通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回民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回民服务部）因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6）内710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华、被上诉人际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清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人寿财保回民服务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际通公司为其所有的蒙A533**大型普通客车向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简称承运人责任险），每人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包括车辆驾驶员。保险单特约人附加信息约定，每次事故保险人每人扣除人民币200元免赔额。2014年6月18日16时22分许，司机许亚文驾驶蒙A533**大型客车沿G6高速由东向西在客车车道内行驶至384公里+742米（北幅）附近时，与前方同车道内行驶的蒙L393**、蒙LF2**挂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蒙A533**大型客车驾驶员许亚文受伤、数名乘客伤亡、双方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集宁大队认定，司机许亚文负事故主要责任，蒙L393**、蒙LF2**挂重型半挂车驾驶员负事故次要责任，蒙A533**大型客车乘客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受伤的司机许亚文与乘客被送至乌兰察布市卓资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合计花费17028.71元，其中包括司机许亚文的救治费2707.28元。2014年7月25日，原告际通公司将该款汇入卓资县人民医院账户。事故当晚，司机许亚文因伤情严重转院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合计花费3624.85元；后又被转院至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住院91天，花费门诊治疗费2167.18元、住院治疗费157580.35元，合计159747.53元。2015年2月11日，司机许亚文因治疗伤情，在巴彦淖尔市医院磴口医院支出治疗费145元。至此，司机许亚文因交通事故所受伤情，总计支出治疗费用166224.66元。因救治伤情、处理残肢、配置假肢等的需要，司机许亚文支付了120担架费200元、120车费160元、残肢存放费250元、残肢骨灰盒费800元、拐杖180元、助行架270元、轮椅680元、交通费1621元，合计4161元。2014年7月11日，司机许亚文将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诉至卓资县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经卓资县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对司机许亚文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等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右下肢损伤分别评定为VI级、X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55%，不需要护理依赖；2、择期取出内固定物手术费用约20000元；3、综合评定误工30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4、小腿残肢配置辅助器具约需40000元，至少更换4次，约需160000元。同时，许亚文支付了鉴定费用4350元。后经卓资县人民法院（2014）卓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保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交强险的保险人赔偿许亚文40000元，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按责任比例30%赔偿许亚文各项损失共计211515.19元。因此，司机许亚文在该诉讼中共获赔251515.19元。后因原、被告双方就理赔事宜一直协商未果，现将其诉至该院。另查明，司机许亚文的父母系江苏省宿迁市农民，由其与其弟共同承担扶养义务。根据各省、自治区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江苏省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高于内蒙古自治区农牧区居民的赔偿标准，而原告际通公司请求按照内蒙古农牧区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司机许亚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又查明，被告人寿财保回民服务部系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隶属于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已向原告际通公司先行支付了保险金15万元。该院认为，原告际通公司为涉案车辆向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且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司机许亚文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在保险期间驾驶投保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己与乘客受伤，属于保险事故，保险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提出的，原告际通公司未向司机许亚文支付赔偿款，故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由司机许亚文提起本诉，或是原告际通公司向许亚文履行了赔偿义务之后再向我公司提起诉讼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原告际通公司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简称《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其有权向保险人提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据此，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认为原告际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告际通公司作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其未履行赔偿义务前，保险人不得向其赔偿保险金。但在庭审过程中，司机许亚文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并向法庭表示“同意际通公司代其索赔”。对此，原告际通公司并未表示异议。据此，该院认为，原告际通公司当庭以默示的方式表明，应由保险人直接支付司机许亚文的保险理赔款，由其代为诉讼索赔。基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参照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8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司机许亚文的损失为：医疗费16622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护理费12593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43429元、因救治伤情、处理残肢、配置假肢等产生的合理费用4161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残疾器具更换及维护费160000元、残疾赔偿金311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07.6元、精神抚慰金16500元、鉴定费4350元，合计793115.26元。扣除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应当承担的赔偿款251515.19元，司机许亚文尚有损失541600.07元，且该损失数额已超过承运人责任险每人50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保险人每人免赔额200元，故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应当向司机许亚文支付保险金499800元。针对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乘客在卓资县人民医院救治时产生的费用14321.45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际通公司支付，且未超出承运人责任险每人50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故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应当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保险人每人免赔额200元，受伤乘客共15人，故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应当向原告际通公司支付保险金11321.45元。针对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提出的，司机许亚文负事故主要责任，其针对受伤乘客只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外30%的赔偿责任应由事故的次要责任方承担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际通公司为交通事故中受伤乘客支付的医疗费，保险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向被保险人际通公司赔偿保险金后，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的权利。因此，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认为其只能承担70%受伤乘客损失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基于此，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针对受伤的司机和15名乘客应当承担的保险金赔偿数额总计511121.4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保险金150000元，故原告际通公司请求被告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保险金361121.4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保险金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呼和浩特市际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保险金361121.45元；二、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市际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5元，由原告呼和浩特市际通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4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承担67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2016）内7102民初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际通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不具备法定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并未向交通事故受害人支付赔偿款，其依法不具备请求支付保险金的权利；（二）一审判决对于司机许亚文各项赔偿金额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司机许亚文如主张权利，必须通过参加诉讼的方式进行。其在旁听整个诉讼过程后的表态已丧失真实性，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际通公司庭审答辩称，（一）本案是因司机许亚文向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请求支付保险金时，上诉人以许亚文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拒绝赔付，许亚文才通过被上诉人际通公司主张权利；（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只能由被上诉人际通公司提起诉讼，被上诉人际通公司及司机许亚文都向法庭递交了关于由被上诉人际通公司代为诉讼及接收赔偿金的声明，已附在一审案卷中；（三）一审判决对于许亚文各项赔偿金额计算合法，赔偿款在被上诉人际通公司扣除已垫付的费用后，其他直接支付给许亚文。一审被告人寿财保回民服务部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际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上诉人际通公司对司机许亚文赔偿金额的计算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际通公司是本案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被上诉人际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司机许亚文就赔偿事项及赔偿金的支付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并在与许亚文达成赔偿协议的同时向其履行了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际通公司在向事故受伤司机许亚文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请求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赔偿保险金。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应当予以赔偿。故本案事故受伤司机许亚文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二次手术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司机许亚文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受伤致残，其赔偿金额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并且本案纠纷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与工伤赔偿纠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关于许亚文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工伤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主张，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精神损害赔偿属于责任免除类费用，上诉人不应予以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际通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许亚文是否为被上诉人际通公司的员工和许亚文亲属关系证明的证明力问题，本院认为，（2014）卓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许亚文的亲属关系证明具有证明力，（2014）卓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认定许亚文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当事人如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院应当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考虑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在计算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金数额时，已依法扣除了本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应当承担的30%的赔偿额，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人寿财保呼支公司关于许亚文旁听一审庭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许亚文以非证人的身份旁听庭审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当庭表达意见的行为对案件事实不产生影响。综上，被上诉人际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事故受伤司机许亚文赔偿金额的计算具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军审 判 员  魏桂花代理审判员  凌海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丽丽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