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1975年10月23日生，汉族，鲁东大学艺术学院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传春、徐亚楠，均系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立标，男，1967年8月10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山东省招远市。
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婧文，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杰因与被上诉人卢立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杰委托代理人张传春、徐亚楠，被上诉人卢立标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卢立标提交2013年7月15日卢立标（乙方）与王杰（甲方）签订的《艺术专业学生培养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责任：……乙方报考指定院校，在学生高考文化成绩达到山东省艺术类志愿线以上以及所报院校该专业最低文化控制分数线以上（480以上），外语单科成绩（75）以上，保证乙方录取到（中国美术学院美术类）专业。乙方高考成绩未达到志愿线及该校该专业最低文化控制分数线，责任自负，所交费用不退。如未被录取，退还全部费用。二、乙方责任：乙方按甲方规定交纳培养费，……乙方参加高考应按照甲方推荐的普通高等院校报考……，违反以上条款或累计缺课三节以上、或迟到早退三次以上、或请假两天以上、或三次未完成作业的……自愿接受甲方处罚，专业考试落榜，自负其责，费用不退。三、收费：培养费叁拾万元，……学生入学一次性付清。四、学生按照甲方要求按时完成教学计划和作业，并遵守学校制度，未违反以上规定，按照甲方指定院校报考而未取得专业合格证，甲方于15日内退还乙方60%培养费用……甲方：王杰乙方：卢立标”。王杰亦提交其持有的《艺术专业学生培养协议书》一份，称该协议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王杰持有的协议书第三条未记载培养费金额，主张未与卢立标约定培养费金额，卢立标提交的该协议书中记载的培养费叁拾万元系卢立标单方填写。王杰持有的协议书其他内容与卢立标持有的协议书内容记载一致。卢立标对王杰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上述协议签订后，卢立标于2013年7月23日向王杰账号（6228490250010530912）转款30万元。对该30万元，王杰未举证证明其与卢立标有其他款项往来关系。
另查明，双方均认可上述《艺术专业学生培养协议书》约定的受培养人为案外人卢某慧（系卢立标之女）。卢某慧2014年高考文化课总成绩为522分，外语单科成绩120分。2014年，卢某慧被浙江工商大学录取。卢某慧的文化成绩及外语专科成绩均超过中国美术学院的录取标准，但其专业考试成绩未达到该院的录取标准。
王杰提交收据两份，收据记载交款单位分别为卢某慧、陈某某，收款事由均为学费、住宿费，金额均为15750元。王杰称该收据的收款单位为鲁东大学艺术学院，上述《艺术专业学生培养协议书》虽系双方签订，实为鲁东大学艺术学院与卢某慧之间的教育培训关系，协议书的主体应为鲁东大学艺术学院与卢某慧。对于王杰的该项主张，卢立标不予认可，主张其与王杰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
王杰提交卢某慧山东工艺美术学院2014年招生专业考试准考证、中国美术学院本科成绩查询单据一份，称卢某慧参加中国美术学院的艺术考试，成绩未达到中国美术学院的录取标准，后卢立标又委托王杰操作让卢某慧参加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的考试，成绩超过了录取标准。对于王杰的该项主张，卢立标不认可。
王杰提交学生情况备忘一份，记载卢某慧累计迟到20次，累计缺课18节，请假15天。王杰称卢某慧在培训期间未按学校要求上课。卢立标称王杰提交的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卢立标与王杰签订的《艺术专业学生培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约定的受培养人为卢立标之女卢某慧，对此予以确认。王杰主张该协议主体应为卢某慧与鲁东大学艺术学院，王杰系代鲁东大学艺术学院行使的职务行为，对于王杰的该项主张，卢立标不予认可，双方签订协议书及卢立标将培养费汇至王杰账户的行为，能够认定在卢立标与王杰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因此王杰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协议中约定的培养费金额，卢立标主张培养费金额为30万元，王杰主张其与卢立标未约定培养费，综合双方各自提交的《艺术专业学生培养协议书》、卢立标向被告转款30万元的事实及双方没有其他款项往来的事实，原审法院确定协议书中约定的培养费金额应为30万元，且卢立标于签订协议后将该30万元支付给了王杰。关于王杰主张卢某慧未按学校要求上课，其违反要求迟到、缺课、请假，卢立标对王杰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且王杰出具的证据系其单方记录的学生情况备忘，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王杰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协议约定，在卢某慧高考文化成绩达到山东省艺术类志愿线以上以及所报院校该专业最低文化控制分数线以上（480以上），外语单科成绩（75）以上，王杰保证卢某慧录取到中国美术学院美术类，如未被录取，退还全部费用，事实上卢某慧文化成绩为522分，外语单科成绩为120分，其高考文化成绩及外语单科成绩均超过中国美术学院录取标准，但卢某慧未被中国美术学院录取，王杰应按约定退还全部费用，卢立标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卢立标培养费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王杰负担。
上诉人王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王杰系鲁东大学艺术学院员工，鲁东大学艺术学院也出具了学费、住宿费收据，卢立标在看到鲁东大学艺术学院招生信息后签订的《艺术专业学生培养协议书》，本案的合同实为鲁东大学艺术学院与卢某慧之间的教育培训关系，协议书的主体应为鲁东大学艺术学院与卢某慧。王杰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王杰未认可收到30万元的培训费，原审判决认定王杰收到30万元培训费无事实依据。卢立标提交的合同中培训费数额30万元系其单方填写，卢立标提供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款属于培训费，与培训协议没有关联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卢立标辩称：卢立标与鲁东大学艺术学院没有任何接触，王杰在签订合同时提交鲁东大学艺术学院的资料，系为了说明其与鲁东大学艺术学院的密切关系，合同主体是王杰与卢立标。卢立标提交的合同内容是双方在场时形成的，合同是真实的。王杰也收到了约定的30万元培训费，按约定，王杰应返还该培训费。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培养协议书是王杰与卢立标签订的，王杰也收到了卢立标支付的30万元培训费，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主体均是王杰和卢立标。王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30万元培训费交给了鲁东大学艺术学院，其主张代表鲁东大学艺术学院签订合同，培训合同的主体是鲁东大学艺术学院和卢立标，本院难以采信。卢立标主张其提交的合同系双方协商形成的，即使培训费数额是卢立标单方填写的，属于卢立标发出的要约，卢立标接受了该30万元，也以实际行动作出承诺，双方关于培训费的约定成立。在卢某慧高考文化成绩达到了约定条件，因专业考试成绩不合格未被中国美术学院录取，王杰应按约定退还30万元培训费。综上，王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德强
审 判 员 赵平洋
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