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4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122号。
法定代表人：汪平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城市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建设西路15号。
法定代表人：丁明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岭，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瑾玉，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钢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麻城市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城吉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钢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还应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赋261430.5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11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三硅钢工程结算及工程款项的支付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上诉人于2016年11月底支付被上诉人3184976元。结算中没有争议的金额，被上诉人按照最终协商的分期付款日期前办理挂账手续，上诉人按照约定的分期付款日期付款。有争议部分金额待业主结算完后确认，待业主支付后两月内，上诉人再办理被上诉人的结算付款。按照前述协议约定，上诉人工程款的支付不计利息。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如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184976元工程款。前述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税赋部分，根据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分包工程款的税赋由被上诉人负担，两项分包合同的税赋共计261430.59元，该款项由被上诉人负担。
麻城吉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税赋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没有提起该诉请。关于协议书，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已经失权。
麻城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钢建工公司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0778421元及利息451901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94%计算，从201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武钢建工公司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武钢建工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麻城吉安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武钢建工公司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034389元及利息（以10219365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7034389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起诉时暂计算的利息为45190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6日，麻城吉安公司（乙方）与武钢建工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三硅钢酸管沟、电缆隧道等工程，工程地点为三硅钢厂区内；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9月28日；合同价款2800000元；按合同预算处下发的文件规定采用定额或甲乙双方议定其它计价依据；工程价款根据合同预算处的有关规定，计取人工、机械等费用，见劳务合同分包价格表一；甲、乙双方共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方式为每月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进度款，支付至回收工程款的90%停止支付，工程结算留5%。待工程保修期满壹年，经检验合格后一次结清；全部工作完成，工程交工验收合格，由乙方提出竣工结算交甲方审核，报武钢合同预算处登记备案，办理工程价款结算、支付手续；本合同执行过程中的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订补充协议，并报武钢合同预算处备案；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盖合同专用章，经武钢合同预算处加盖用工审批章后生效。麻城吉安公司、武钢建工公司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07年4月28日，武钢合同预算处在该合同上加盖用工审批专用章。2007年11月19日，麻城吉安公司（乙方）与武钢建工公司（甲方）签订《三硅钢酸管沟、电缆隧道等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本工程总造价9500000元（暂定），实际工程造价以结算金额为准；本分包工程价款采用收取11%总包管理费方式（主合同分包价格作废）；结算工程量以甲方审定的设计院施工图及设计变更为依据，乙方将按武钢合同预算处预算管理有关规定编制并审核施工图预算，甲方按武钢合同预算处审定的总造价收取11%管理费后扣除乙方从甲方领取材料的材料费和发生的其他费用作为本分包合同最终结算款（注：分包工程价款的税赋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因上述工程增加钢格栅板、过跨车基础及基础处理、过跨车轨道等项目，2008年6月12日，麻城吉安公司（乙方）与武钢建工公司（甲方）又签订《三硅钢酸管沟、电缆隧道等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本工程总造价增加至14500000元（暂定），实际工程造价以结算金额为准。因上述工程增加钢格栅板、过跨车基础及基础处理、过跨车轨道等项目，麻城吉安公司、武钢建工公司对增加的工程价款于2015年9月、2016年12月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2016年12月6日，经麻城吉安公司、武钢建工公司确认，分包工程结算费用复核单上载明的分包工程结算价款为23210499元（已扣除11%的管理费和代垫资源费用5040127元）。武钢建工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7370000元，还差欠分包工程尾款5840499元。
2007年12月13日，麻城吉安公司（乙方）又与武钢建工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工程名称为三硅钢CT线废酸排出管工程，开工日期2007年12月，竣工日期2008年4月，合同价款1800000元；工程价款为固定单价包干，其中含1%安措费；进度款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同日，麻城吉安公司（乙方）与武钢建工公司下属的修建公司第四工程处（甲方）签订《项目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关于三硅钢CT线废酸排出管工程，固定总价包干4005000元，最终结算金额为总承包人审定造价减甲供材料、机具租赁费、能源费、其他应扣款项。全部分包工程税款由乙方承担；留5%尾款；所有分包工程款须到武钢建工集团修建公司账后方可支付（按89%支付）。2017年1月16日的分包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载明该项分包工程结算价款（武钢建工公司已扣除11%的管理费）为4950233.7元，累计武钢建工公司供应材料对分包方结算（即代垫资源费用）为2376343.7元。2017年1月16日，经麻城吉安公司、武钢建工公司确认，分包工程结算费用复核单上载明的分包工程结算价款为2573890元（已扣除代垫资源费用2376343.7元），武钢建工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380000元，还差欠分包工程尾款1193890元。包含上述两项分包工程在内的武钢三硅钢工程的交工日期为2010年1月16日，并经验收合格。因武钢建工公司未支付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尾款，故麻城吉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中，武钢建工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三硅钢酸管沟、电缆隧道等工程的工程款3184976元，该笔工程款在麻城吉安公司、武钢建工公司结算时已扣除，麻城吉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7034389元中不包含该笔3184976元。
一审法院认为，麻城吉安公司与武钢建工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武钢建工公司是否应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034389元的问题。2007年11月19日的三硅钢酸管沟、电缆隧道等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本分包工程价款采用收取11%总包管理费方式，武钢建工公司按武钢合同预算处审定的总造价收取11%管理费后扣除麻城吉安公司从武钢建工公司处领取材料的材料费和发生的其他费用作为本分包合同最终结算款（注：分包工程价款的税赋由麻城吉安公司承担）”，故分包工程结算价款应由武钢建工公司扣除11%的管理费后，扣除代垫资源等费用后再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另外，经麻城吉安公司、武钢建工公司共同确认的分包工程结算费用复核单上载明的两项分包工程结算价款23210499元、2573890元中也已经扣除管理费和代垫资源费用，故分包工程结算价款是不应包含代垫资源费用的。关于麻城吉安公司要求武钢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703438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钢建工公司辩称麻城吉安公司应向其开具代垫资源费用的发票、代垫资源存在利息损失等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武钢建工公司是否应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三硅钢酸管沟、电缆隧道等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每月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进度款，支付至回收工程款的90%停止支付，工程结算留5%。待工程保修期满壹年，经检验合格后一次结清”。上述条款对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项分包工程于2010年1月16日交付并经验收合格，故武钢建工公司应于2010年1月16日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即22049974.05元（23210499元×95%）。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即2011年1月15日届满，故武钢建工公司应于2011年1月16日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5%的工程款，即1160524.95元（23210499元×5%）。2016年12月9日，武钢建工公司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3184976元，还差欠尾款5840499元。故截止到起诉时，武钢建工公司还差欠麻城吉安公司工程款9025475元（3184976元＋58404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武钢建工公司应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分段计算：以7864950.05元（9025475元－1160524.9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1160524.95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58404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麻城吉安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武钢建工公司则应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武钢建工公司欠付麻城吉安公司工程款的状态一直持续，武钢建工公司辩称武钢建工公司与业主方及麻城吉安公司均没有办理结算，不能确定截止到起诉时的结算金额、不认同利息请求等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诉三硅钢CT线废酸排出管工程，合同约定进度款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补充协议又约定“所有分包工程款须到武钢建工集团修建公司账后方可支付”。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武钢建工公司称业主方具体付款时间为春节期间，但武钢建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武钢建工公司向业主方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故武钢建工公司应于2017年1月20日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193890元。依据法律规定，武钢建工公司应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该分包工程欠款1193890元的利息（以11938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麻城吉安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麻城市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34389元及利息（以7864950.0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1160524.95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58404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938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麻城市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120元，由麻城市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656元，由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46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武钢建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在2016年11月11日对付款方式和付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证据二、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13）一份，证明麻城吉安公司应依据分包合同约定向武钢建工公司承担税赋的标准和依据。证据三、税收完税证明一份，证明武钢建工公司所缴纳的税种和税率。
经质证，麻城吉安公司对武钢建工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于证据一，该证据在一审时没有提交，证据已失权，不是新证据。如果法院采纳该证据，麻城吉安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在财产保全后签订，而且是由于武钢建工公司长期不结算而签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签订后，武钢建工公司没有履行，麻城吉安公司也没有在该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利息。涉案工程完工7年，麻城吉安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后双方才签订协议。对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武钢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麻城吉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麻城吉安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关于双方对付款方式和付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武钢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麻城吉安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武钢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武钢建工公司与麻城吉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武钢建工公司在该协议上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麻城吉安公司在该协议上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双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中对付款方式和付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该协议并未就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情况进行约定。该协议第6条约定，本协议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
本院认为，武钢建工公司与麻城吉安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认定武钢建工公司应向麻城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034389元，武钢建工公司对此并未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
武钢建工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在2016年11月11日就三硅钢工程结算及工程款项的支付签订协议书，按照该协议约定，武钢建工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不计利息。虽然武钢建工公司与麻城吉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武钢建工公司在该协议上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麻城吉安公司在该协议上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双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中对付款方式和付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该协议并未就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情况进行约定，而且该协议第6条约定，本协议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因此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协议中并未就工程款利息的支付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武钢建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硅钢酸管沟、电缆隧道等工程的工程款利息支付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该工程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对于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而该工程在2010年1月16日交付并经验收合格，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武钢建工公司应支付麻城吉安公司的工程款利息为：以7864950.05元（9025475元－1160524.9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1160524.95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58404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三硅钢CT线废酸排出管工程的工程款利息支付问题，一审依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结合武钢建工公司向业主方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这一事实，认定武钢建工公司应支付麻城吉安公司的工程款利息为以11938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武钢建工公司上诉认为关于税赋部分应根据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分包工程款的税赋由麻城吉安公司负担，两项分包合同的税赋共计261430.59元，该款项由麻城吉安公司负担，但因武钢建工公司并未在一审中就该项主张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理，武钢建工公司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武钢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8元，由武汉钢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薇
审判员 李 瑜
审判员 胡丹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肖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