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冷湖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2892民初60号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茂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文龙，青海李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秋菊（系王战峰配偶），女，汉族。委托代理人王东峰（系王战峰之兄），男，汉族，住冷湖行。委托代理人佟红敏，冷湖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秋菊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文龙及被告张秋菊、委托代理人王东峰、佟红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诉称，杜朝江在原告场区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经营餐饮服务，王战峰向其提供劳务，经营者杜朝江与王战峰形成雇佣关系。以雇主身份给与王战峰家属民事赔偿，因此，王战峰未受原告招聘和管理，也未从原告处领取报酬，与原告无任何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基于上述事实理由，王战峰与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原告与王战峰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2、法人代表证明。3、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合法主体资格；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协议，拟证明雇主杜朝江和被告张秋菊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质证：（1）真实性不持异议。(2)系杜朝江出于对张秋菊等家属的同情，向张秋菊给付的一次性经济补偿款，根本不是案件赔偿款。且杜朝江没有赔偿义务，不是适格的赔偿责任主体。故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收条，拟证明杜朝江给王战峰的10万元赔偿款收款人为张秋菊，证明已经收到10万元钱。被告对此收条真实性不持异议。工人考勤，拟证明王战峰向雇主杜朝江处领取工资并接受管理。被告质证：（1）对该份工人考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实不予认可。（2）工人考勤表无法证实出具单位，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3）该份工人考勤表在仲裁庭审中从未出现过，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可。7、请求证人杜朝江出庭作证，拟证明证实杜朝江对王战峰的工资发放情况。证人杜朝江当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工人考勤笔记本原件。拟证明承包食堂给工人发工资的考勤。被告质证：（1）该份工人考勤表无从证实出具单位，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2）该份考勤表在仲裁庭审中从外出现过，对其客观真实性不认可。（3）没有相关当事人签名确认，不具客观真实性，同时所记载的是小王，不具客观唯一性。经合议庭评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合议庭评议对证人杜朝江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工人考勤笔记本原件内容真实，此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委托代理人辩称，1、王战峰（已故）于2016年10月7日之前系原告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食堂的职工，并在履行工作职责中遭遇意外死亡。2016年7月6日，经吴永芝等人介绍，王战峰到原告处上班，负责原告职工食堂的勤杂工作，包括打扫卫生、送饭、库房取货、拿东西等，约定月工资3500.00元，王战峰工作至同年10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述事实有证人杜朝江、牛却生加、王建强的证明及吴永芝和杜朝江的询问笔录证实，王战峰事发时系原告的食堂职工，即为原告的职工。2016年10月7日下午，王战峰驾驶牌桑塔纳小型轿车，根据原告职工食堂要求，到冷湖晨光蔬菜水果副食店购买蔬菜等物资，其车载食用油、蔬菜等副食品由冷湖驶往原告公司驻地途中，在车辆行至黄当公路140公里+900米处时，车辆驶出公路翻车，发生交通事故，王战峰当场死亡。冷湖行委公安交警大队依法出具的冷公交字【2016】第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杜朝江的询问笔录和冷湖晨光蔬菜水果店吴永芝出具的证明及其询问笔录，均证实王战峰系受原告食堂委派采购蔬菜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依法属于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生的意外。2、原告把其职工食堂承包给自然人杜朝江，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其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告依法应为该劳动关系的涉案责任主体。我国《劳动合同法》第2条通过列举方式规定自然人不是适格的用人单位主体。通过庭审可知，原告作为法人企业将其职工食堂承包给杜朝江，杜朝江系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原告系涉案劳动关系中的用工责任主体。3、请求法院追究原告提供虚假证据的相关法律责任。案发后，杜朝江第一时间向冷湖行委公安交警队提交《冷湖滨地钾肥公司冷湖生产基地食堂承包合同》的原件，该合同原件的尾部双方签名盖章处无论甲方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还是乙方处均为空白。而且签订日期处亦是空白。而原告在仲裁庭及杜朝江提交的合同要件完全齐备。很显然，原告提供的该份合同系伪造。4、张秋菊与杜朝江之间的赔偿协议与本案无关。该赔偿协议系杜朝江出于对张秋菊等家属的同情向张秋菊等人给付的一次性经济补助款，根本不是案件赔偿款，且杜朝江没有赔偿义务，不是合法赔偿义务主体，故该协议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王战峰系原告的职工，且是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1、2、4条之规定，王战峰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冷湖行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冷行劳仲裁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支持。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吴永芝书写的证明和询问笔录及证人包晨光书写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吴永芝和包晨光介绍王战峰到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上班，王战峰并根据食堂的要求拉菜的事实。同时证人杜朝江对上述事实都认可。询问笔录来源于冷湖行委公安交警大队。原告质证：对这几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了王战峰在杜朝江这里工作。证人杜朝江书写的证明和询问笔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来源于冷湖行委公安交警大队。拟证明王战峰经吴永芝等人介绍到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以及王战峰的工作范围和工资情况，事发是王战峰根据公司职工食堂要求拉菜的事实。来源于冷湖行委公安交警大队。原告质证：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更加真实的证明了杜朝江与王战峰的存在雇拥关系。证人牛却生加、王建强书写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王战峰和二证人系工友，同为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食堂工人。原告质证：这组证据证明了牛却生加和王建强共同受雇于杜朝江，形成了雇佣关系。被告依法调取的冷湖行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冷行劳仲裁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王战峰系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冷湖行委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冷公交字【2016】第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卷宗中的杜朝江提供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冷湖生产基地食堂承包合同》原件。拟证明《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冷湖生产基地食堂承包合同》原件系没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系伪造，建议法庭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法律责任。庭审前，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1、冷湖行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冷行劳仲裁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的庭审笔录。2、冷湖行委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冷公交字2016第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卷宗中的杜朝江提供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冷湖生产基地食堂承包合同》原件。冷湖行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冷行劳仲裁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的庭审笔录。原告质证：该笔录证明了杜朝江是独立的个体，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补贴并不是工资，此份笔录更加证实了承认王战峰在食堂工作过，王战峰与滨地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与承包商杜朝江有雇佣关系。《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冷湖生产基地食堂承包合同》原件。原告质证：这份合同本身就是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和杜朝江本人进行磋商之中。后来提交给冷湖仲裁委员会的是追认的合同。2017年5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纳税人收入统计清单3分。扣缴义务人名称：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生成报表日期均为2017年5月3日。所得月份止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原告质证：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是不是代扣代缴待庭后核实。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交法庭的纳税人收入统计清单，该份统计清单明确显示，王战峰作为原告员工缴纳税收的客观情况，充分证实王战峰系原告职工，和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经合议庭评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2、3、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纳税人收入统计清单；经审查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7月6日，被告张秋菊之夫王战峰（已故）经冷湖晨光菜店老板吴永芝、包晨光夫妻介绍到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食堂上班，承包食堂人杜朝江同意，并口头约定王战峰每月工资3500.00元。听从杜朝江安排，从事车间送饭、管理库房、打扫卫生等日常打杂的食堂工作。2017年10月7日中午，王战峰提出要回冷湖，杜朝江同意，并根据食堂的需要，让王战峰返回时到冷湖晨光菜店拉运菜品、食用油等物资。当日下午，王战峰驾驶桑塔纳小型轿车，车载蔬菜、食用油等物资从冷湖返回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王战峰当场死亡。冷湖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冷公交认字（2016）第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战峰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4月17日被告张秋菊以申诉人身份向冷湖行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战峰与被申诉人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冷湖行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21日裁决：确认王战峰与冷湖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逐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王战峰与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战峰与承包人杜朝江之间口头约定每月工资3500.00元。承包人杜朝江及其食堂工作人员接受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监督、管理，并遵守厂纪厂规。另查明，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每月雇工经营27000.00元补贴承包人杜朝江，每月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汇入杜朝江的银行卡中，包括杜朝江本人、王战峰共八人食堂工作人员工资。由杜朝江每月先借支给食堂工作人员，记录在工人考勤笔记本上；等发放工资时就扣除食堂工作人员平时借支的钱；杜朝江与食堂工作人员之间没有履行签字手续。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提交3个月纳税收入统计清单，所得月份止2016年8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报表生成日期是2017年5月3日，盖有冷湖地方税务局业务专用章，均有王战峰、王东峰的名字，登记身份证号不符；王战峰与王东峰系兄弟关系，当庭核对王战峰、王东峰户口本、身份证，系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笔误。纳税收入统计清单载明：王战峰：免税项目3500.00元，王战峰为免税义务人。被告申请本院调取《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冷湖生产基地食堂承包合同》无双方签字、盖章，原告、证人称一直是处于口头合同中，实际在履行、执行中；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双方签字盖章的合同，系后补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秋菊之夫王战峰（已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之规定，本案被告所提交的吴永芝和包晨光书写的证明、询问笔录；证人牛却生加、王建强书写的证明；证人杜朝江书写的证明、询问笔录、工人考勤笔记本原件；均证实王战峰在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食堂工作。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战峰根据食堂的要求去冷湖拉运副食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为其提供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劳动关系成立，至少应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组织性，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组织的成员；二是从属性，即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监督下提供劳动；三是有偿性，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支付报酬。本案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每月将27000.00元雇工经营补贴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汇入承包人杜朝江的银行卡中，杜朝江每月从27000.00元雇工经营补贴中支付食堂工作人员包括杜朝江、王战峰共8人的工资。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工人考勤复印件，与证人杜朝江提交工人考勤笔记本记载王战峰考勤记录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提交3个月的纳税收入统计清单，均载明王战峰的姓名、免税项目3500.00元，证实王战峰的每月工资3500.00元由承包人杜朝江间接地发放，王战峰根据食堂要求进行工作的有偿劳动，本院予以认定。承包人杜朝江及其食堂工作人员接受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的监督、管理、遵守厂纪厂规，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食堂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第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的规定。依据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战峰之间通过承包人杜朝江间接就工作内容、劳动报酬支付标准和方式进行过约定，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诉称被告张秋菊之夫王战峰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承包商杜朝江具有雇佣关系。对此诉讼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后补签合同《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基地食堂承包合同》以此为由认定与王战峰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交的协议、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后补签的合同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秋菊申请本院调取的冷湖行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冷行劳仲裁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的《庭审笔录》，该笔录证实王战峰在原告食堂工作及工作范围，雇工经营补贴27000.00元每月间接发放给王战峰，本院予以采纳。冷湖行委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基地食堂承包合同》系双方无签字、无盖章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该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秋菊之夫王战峰（已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西州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红审 判 员 陈     广     森人民陪审员 李     海     宁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草艾·扩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