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初1128-1145、1147、1149-1154、1156-1159号
原告：张娟娟。
委托代理人：刘宋博，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东泽，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明杰，总裁兼董事长。
被告：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志杰，执行董事。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建国，男，系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曼，女，系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张娟娟诉被告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科技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工程公司）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纠纷等二十九案，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二十九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宋博、朱东泽，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建国、熊曼均到庭参与诉讼。本二十九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在本二十九案的诉讼请求均为：一、请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案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人民币666.66元（见附表）。二、请求判决两被告承担本二十九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于2010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发展研究院担任技术研究员一职。在职期间，原告完成了多项发明，并作为发明人之一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多项专利并获得授权，两被告均为专利权人，也是关联企业。2014年12月31日，原告正式离职，其在职期间的多项发明被授予专利，该发明专利为原告在职期间努力工作所完成的职务技术成果。根据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2010年8月30日发布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4、5、7条规定，公司对被授予专利权的发明人应发放奖励和报酬，一项发明专利受理后奖励人民币1000元，授权后奖励人民币2000元，并一次性发放实施报酬人民币3000元，奖励与报酬由数个发明人均分。其中发明人之一周明杰作为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实际上没有参与发明的过程，其在被告公司奖金发放时并不参与奖金的分配，且在实际中也并未领取过分配奖金，因此在计算分配奖金时应将其予以剔除。然而，两被告却在原告离职后拒绝向原告支付上述奖励。原告为此于2016年3月30日向两被告发律师函催促其支付上述款项，但两被告仍然不予理会。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两被告对二十九案共同答辩称：一、首先，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的主体不适格。（2016）粤03民初1128-1136号、（2016）粤03民初1140-1145、1147、1149-1154、1156-1158号等二十五宗案件的专利权人是海洋王科技公司和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虽被海洋王工程公司吸收合并，但海洋王工程公司并未依法取得海洋王技术公司的专利权，不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不符合专利法所称的“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其次，原告放弃了对海洋王技术公司的起诉及责任追究。（2016）粤03民初1137号、1138号、1139号、1159号等四宗案件的专利权人为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和海洋王工程公司，原告只起诉了海洋王科技公司和海洋王工程公司，放弃了对海洋王技术公司的起诉及相应法律责任。二、原告诉称“其离职后，原先在职期间的多项发明被授予专利权，为原告在职期间努力工作所完成的职务技术成果”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离职，其诉请的涉案专利几乎是在2015、2016年获得授权的。在这两年左右的时间中，原告未对专利的进展付出任何劳动，而是由两被告的其他工作人员完成了专利申请的后续工作。原告在职期间已经在专利受理后提前获得了专利法规定的专利奖励，双方对专利工作中相应的“付出劳动的义务”与“获得奖励的权利”至此阶段已经终结。如在未付出劳动的情况下仍支付原告奖励报酬，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三、原告在职期间与两被告共同遵守《专利管理奖惩细则》、《专利管理补充规定》，已经获得专利法规定的奖励，但却在离职后要求公司支付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1000元，既违反公司制度，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原告工作的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按制度标准向原告支付专利奖金，原告未有任何异议，原被告双方就有关制度共同操作执行多年，事实上已形成契约共识。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原告提交的“海洋王：关于全资子公司之间吸收合并的公告”及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上述证据与本系列案的诉讼主体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2、对于两被告提交的《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原告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系由深圳市版权协会作出，取证过程记录详细，取证合法，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报告及报告内容均予以采信。
3、两被告提交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专利管理补充规定》打印件内容与固化报告中记载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4、对于两被告提交的专利审查文件，与本二十九案涉及的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调解协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138-233号民事裁定书，其中一方当事人均非本案原告，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
原告系涉案二十九个专利的发明人之一（涉案专利名称详细信息见附表）。各案发明专利申请日最早是2010年11月25日，最迟是2012年12月27日。各案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日最早是2013年4月24日，最迟是2016年5月11日。各案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均为四人。
2010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研发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5日止。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从事技术研究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止。
根据2015深版协电证固字第0069号《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显示，2010年8月30日，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在OA系统中公布了《专利管理奖惩细则》（以下简称《细则》）。该奖惩细则第五条规定：一件专利有数个发明人的，奖励与报酬以均分方式发放。第七条规定：一件发明专利受理后，奖励人民币壹千元整；授权后，奖励人民币贰仟元整，并一次性发放专利实施报酬人民币叁仟元整。第九条规定：专利奖励与报酬每半年度集中发放一次，集中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专利奖励与报酬不对该发明人发放。第十一条规定：本《专利管理奖惩细则》于2010年8月30日起实施。2014年2月12日，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在其在OA系统中公布了《专利管理补充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其中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一件发明专利，受理后给予发明人受理奖励伍佰元整，授权后一次性给予发明人授权奖励壹仟元整和实施报酬壹仟伍佰元整。第十四条规定：本《专利管理补充规定》于发布之日起生效实施，其与《专利管理奖惩细则》及之前其他专利文件内容存在不同的，以本规定为准。
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工资明细表显示：2013年12月，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专利奖人民币67670元。2014年6月，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专利奖人民币5000元。
两被告针对原告2014年6月获得的专利奖人民币5000元的构成作出说明：根据2014年2月12日发布的《规定》，向原告发放专利授权奖金人民币2500元，该奖金包含已获得授权的ZL201110051040.5（1146号另案）、ZL201110126040.7（1148号另案）、ZL201110144695.7（1155号另案）三项发明专利；另向原告发放专利受理奖励人民币2500元。原告确认已收到上述三项发明专利的发明授权奖金。
2014年12月31日，原告从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离职。
2016年3月30日，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称以原告为发明人之一的二十九项专利已获授权，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支付拖欠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的利息。两被告均已收到上述律师函。
另查明：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均为海洋王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于2015年5月被海洋王工程公司吸收合并,并在本案受理前时已注销。
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已领取涉案二十九项发明专利申请受理的奖励，不主张涉案二十九项发明专利的实施报酬。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发明专利列表、劳动合同、《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细则》、《规定》、工资单、银行流水清单、律师函、工商登记信息、律师函快递单、投递记录、专利奖金发放明细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系列二十九案系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是否是本系列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发明人奖励报酬；3.如果需要支付，则需要支付的金额为多少。
（一）关于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是否是本系列案适格被告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根据上述规定，职务发明创造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发明人之间雇佣关系而产生的劳动行为。发明人基于劳动契约，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履行本职工作；而用人单位按照单位规章制度等各种形式的劳动合同约定或者专利法关于职务发明及其奖励的相关规定，给予发明人奖励报酬。也即是说，发明人获得发明创造的奖励和报酬，首先必须基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以存在劳务关系为基础和前提，发明人进行职务发明创造和获得奖励报酬。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其取得专利权系基于其与原告所在单位的其他法律关系，不应确定为给付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义务主体。
在本系列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来看，原告于2010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任职技术研究员。在该期间内，原告与他人共同完成了本二十九案涉及的二十九件专利的发明创造。其中四件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是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和海洋王工程公司；还有二十五件被授予海洋王科技公司和海洋王技术公司。由于原告与海洋王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包括《细则》、《规定》的劳动合同约定，即原告完成发明创造之后，应由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向其承担支付职务发明创造报酬的义务。因此，不管本二十九案所涉的二十九件专利的专利权人是谁，向原告支付该二十九件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主体，均应当是原告在完成该二十九件发明创造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公司，而不应是被作为共同授权人的海洋王科技公司。原告向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主张发明人奖励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发明奖励报酬的问题。
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主张，根据《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在原告离职后不应再向其支付后续的发明报酬以及受理后的奖励。原告主张，《细则》第九条有关发明人离职后不享有奖励报酬的条款是无效条款；依据《细则》第七条规定，原告应当获得全部奖励和报酬。从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可知，双方争议的实质是《细则》第九条有关发明人离职后不享有奖励报酬条款的效力问题。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据此，获得职务发明创造奖励系发明人的法定权利，给予发明人奖励系发明人所在单位的法定责任。同时，法律实施中给予用人单位权利，允许其与发明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奖励、报酬以何种方式发放以及约定发放的数额。但是，该等法律规定并不允许用人单位与发明人约定或者在规章制度中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不履行奖励义务和责任。
其次，《细则》第九条规定，专利奖励与报酬每半年度集中发放一次，集中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专利奖励与报酬不对该发明人发放。该条款至少包含以下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当发明人完成一件专利创造，该专利尚未向行政机构申请受理之前，该发明人已经离职，当该专利最终获得授权时，该发明人就该专利将不能获得任何奖励报酬。第二种情形是发明人在该专利实施之前离职，该发明人将不能获得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专利实施后的奖励报酬。对于第一种情形，该条款完全限制了发明人就其发明创造获得奖励报酬的权利；对于第二种情形，该条款完全限制了发明人获得实施报酬的权利。因此，《细则》第九条规定的实质内容并非用人单位在其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而是排除、限制发明创造人获得奖励报酬的权利。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意在保护职务发明人就其发明创造获得报酬的权利，在发明人付出创造性劳动的前提下，应当保障发明人获得与其劳动相适应的报酬待遇。用人单位无权设定与发明人所付出的创造性劳动无关的条件，来排除、限制发明人获得奖励和报酬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于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涉案《细则》第九条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
两被告还主张，原告离职之后，公司对该专利作了后续的授权前的修改，因此原告无权主张分割取得授权后报酬。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可见在专利申请日之前，专利所涉及的技术方案已经基本完成，发明人已经实质性完成了发明创造工作，不应以其未参与专利申请文件修改而扣减发明创造奖励。综上，两被告关于原告离职后不能获得专利奖励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专利奖励数额的问题。
经查，2014年2月12日，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在其OA系统中公布了《规定》。原告当时仍为在职员工，亦使用该OA系统，完全可以查看并了解《规定》的内容，该《规定》对原告具有约束力。且2014年6月，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按照《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向原告发放了已获得授权的三项发明专利的授权奖励和专利实施报酬，原告亦无异议，足以说明《规定》第九条已实际履行，并已实际替代《细则》第九条的规定。鉴于原告在本二十九案中均不主张专利申请奖励、实施报酬，仅主张专利授权奖金，被告海洋王工程公司应当按照《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即每个发明专利授权奖金为人民币1000元，向涉案二十九项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包括原告进行发放。原告认为应按照《细则》第七条规定的金额支付专利授权奖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如前所述，《细则》第五条规定，一个专利有数个发明人的，奖励和报酬以均分方式发放。《规定》并未对《细则》该条内容进行修改，且该条内容合法有效，因此原告应当按照《细则》第五条的规定参与涉案二十九项发明专利授权奖金的分配。原告认为，周明杰作为被告海洋王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实际上没有参与发明的过程，也未实际领取发明奖励，不能参与发明奖励分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均明确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向发明人、设计人发给奖励和报酬。涉案二十九项发明专利证书上均记载周明杰是发明人之一，且原告亦未另行提起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之诉。因此，原告主张周明杰不参与发明授权奖励分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规定》、《细则》的规定，每件专利授权后奖励金额计人民币1000元，发明人平均分配，本二十九案原告应分得奖励金额共计人民币7250元（详见附表）。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娟娟支付二十九案专利发明授权奖励金额共计人民币7250元。
二、驳回原告张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十九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0元，由被告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丘 庆 均
审判员 江 剑 军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灵均（兼）
李嘉莉（兼）
张娟娟涉案二十九项授权专利
案号
发明人
授权公告日
申请日
申请号
专利权人
诉请金额
判决金额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5/9/23
2011/6/28
201110177500.9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娟娟,张振华
2015/9/23
2011/7/29
201110216603.1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4/8/13
2011/7/25
201110208977.9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5/8/19
2011/7/25
201110209005.1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娟娟,张振华
2015/9/23
2011/7/29
201110216604.6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4/12/10
2011/7/25
201110209007.0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5/8/5
2011/7/27
201110211945.4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娟娟,张振华
2015/9/23
2011/7/29
201110216581.9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6/2/10
2011/12/13
201110415121.9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6/1/27
2012/12/24
201210566251.7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6/1/27
2012/12/27
201210578694.8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6/1/27
2012/12/27
201210578770.5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梁禄生,张娟娟
2015/12/16
2011/8/9
201110226910.8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梁禄生,张娟娟
2015/6/3
2011/10/25
201110327381.0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梁禄生,张娟娟
2015/6/3
2011/11/23
201110376364.6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梁禄生,张娟娟
2015/8/5
2011/12/22
201110435818.2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娟娟,梁禄生
2016/1/13
2011/12/20
201110430555.6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5/10/28
2011/3/1
201110048514.0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5/10/28
2011/3/29
201110077250.1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振华,张娟娟
2014/7/30
2011/5/25
201110137334.X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娟娟,张振华
2014/7/23
2011/6/1
201110146294.5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梁禄生,张娟娟
2014/6/11
2010/11/17
201010547904.8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张娟娟,梁禄生
2015/4/1
2011/2/28
201110048144.0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梁禄生,张娟娟
2014/11/5
2011/3/3
201110051078.2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666.66
周明杰,王平,梁禄生,张娟娟
2014/7/9
201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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