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刑终字第889号
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安平，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6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5年4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8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亮，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昌林，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开成，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安平、胡昌林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月14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等人在会理县帝豪歌城内玩耍时，王安平因被害人夏某乙找胡昌林归还欠钱之事与夏发生口角，随后被劝离歌城。王安平离开后，又邀约胡昌林、杨开成准备刀具、钢管等到处寻找夏某乙。次日2时许，王安平、胡昌林持长刀在红旗商场对夏某乙进行砍杀，杨开成持钢管对夏某乙进行殴打，并追撵、砍打。在夏受伤倒地后，三人逃离现场。同日10时许，被害人夏某乙因被锐器致伤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因琐事与被害人夏某乙产生矛盾后，出于报复的目的，持械行凶致被害人夏某乙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安平系主犯，胡昌林、杨开成系从犯。王安平、胡昌林系累犯。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系自首。均应依法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李某某要求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赔偿丧葬费、抢救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胡昌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杨开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令被告人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李某某为安葬被害人夏某乙而支付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抢救费共计人民币22564.5元，由被告人王安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赔偿13538.7元，由胡昌林、杨开成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赔偿4512.9元，上述款项，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王安平上诉提出：本案的起因与王安平没关系；其在纠纷发生后，约人找被害人理论的目的不是报复，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不是累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王安平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不是累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昌林上诉提出：是王安平的砍杀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胡昌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案发后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4日23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安平、胡昌林、原审被告人杨开成等在会理县帝豪歌城玩耍时，同在该歌城玩耍的周某甲叫胡昌林归还他人欠款，胡遂离开歌城。之后，受周某甲之邀到帝豪歌城的被害人夏某乙（男，殁年26岁）让王安平交出先行离开歌城的胡昌林，王安平与夏某乙等人发生口角，后被人劝离。王安平离开歌城，对夏某乙心怀不满，便邀约胡昌林、杨开成准备刀具、钢管后寻找夏某乙报复。次日2时许，王安平、胡昌林持长刀，杨开成持钢管进入会理县城关镇红旗商场时遇见夏某乙，王安平、胡昌林持刀对夏进行砍杀、杨开成持钢管对夏进行殴打，夏逃到王记烧烤店内，三人继续追撵、砍打，直至夏倒地后逃离现场。同日10时许，被害人夏某乙因锐器致伤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月17日，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到会理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过第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2年1月15日2时许，一男子匿名报警称，夏某乙在会理县城关镇红旗商场被人杀伤，现在人民医院治疗。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会理县城关镇红旗商场内王记烧烤门市。在现场由东向西第三把椅子由上向下第一根横杆上中部有一处砍痕，椅子右侧从椅背至底部有三处打击形成的痕迹。现场有两处血泊、一枚血鞋印和碎啤酒瓶，北墙上、啤酒箱上以及椅子上有三处擦拭流淌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痕迹、物证予以提取。
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尸体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由锐器砍击形成；尸体躯干上所形成的多条条状挫伤痕，可由棍棒类物品打击所形成；右前臂及手的损伤，为死者生前的抵抗伤。鉴定意见为：夏某乙生前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现场勘查中提取的地面的两处血泊、血鞋印、啤酒箱及椅子上的三处擦拭流淌血迹，东洋刀刀柄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组分型与死者夏某乙的相同，似然比率为6.99x1019。
5.原审被告人归案说明材料，证实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于2012年1月17日到会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6.原审被告人王安平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安平带公安民警指认出其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的地点在帝豪歌城门口；其伙同胡昌林、杨开成拿刀具、钢管的地点在建设路714号；其找到被害人夏某乙并进行追打的地点在红旗商场内；其砍杀夏某乙头部的地点在王记烧烤店内的墙角处。
7.调取证据清单和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从蔡某某处扣押刀具6把和钢管一根。经原审被告人王安平对7把刀具混杂辨认，其辨认出5号长刀是其在案发时使用的刀具。经上诉人胡昌林对7把刀具混杂辨认，其辨认出4号长刀就是其在案发时使用的刀具。经原审被告人杨开成对7根钢管混杂辨认，其辨认出3号钢管是其在作案时使用的钢管。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0年6月20日，德昌县人民法院以（2000）德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安平犯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2005年4月15日会理县人民法院以（2005）会理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安平犯抢劫罪、盗窃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08年11月29日，王安平刑满释放。2005年5月12日，会理县人民法院以（2005）会理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胡昌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9年3月16日，胡昌林刑满释放。
9.证人周某甲（曾用名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4日，周某甲请夏某乙等人到帝豪歌城玩耍时，遇到胡昌林，周叫胡归还欠“刘哥”一万元钱，胡说出去找“刘哥”。之后，周某甲问王安平是否知道胡昌林的去向，夏某乙叫王安平交出胡昌林，他们就发生争吵。后来，周某甲等人到红旗商场王记烧烤吃东西，其去点菜时，听见有女人在叫喊，看见王安平和另外两个人从包间里跑出来，手里拿刀。周某甲跑进去看到夏某乙倒在墙角，全身是血，头部被砍了三刀。周同他人一起将夏某乙送到医院抢救，夏因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日某某的证言，证实夏某乙是日某某的男友。案发当天，日某某、夏某乙和周某乙等人在帝豪歌城唱歌，周某乙遇见欠“刘哥”钱的人，便和夏某乙与欠款人吵起来。之后，日某某等人到红旗商场王记烧烤吃东西，其去上厕所时，听见身后有噼啪声，转身跑回，见夏某乙倒在烧烤店墙角，头部被砍伤，肩、背有血，手脚、肋骨有被钢管打击的痕迹。后夏某乙被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
11.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4日，车某某和周某乙、夏某乙等朋友在帝豪歌城唱歌，周某乙、夏某乙喊王安平一方的人还欠款时发生吵架，车某某将双方劝开。之后，车某某同周某乙、夏某乙等到红旗商场王记烧烤吃东西，其外出接女友返回到王记烧烤门口，就听见掀桌和打架声。车跑上去，看见王安平和另两人用刀朝夏某乙乱砍，夏倒地后，王安平等就迅速跑了。车某某等人就将夏送到医院抢救。
1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15日2时许，王安平、胡昌林和杨开成到蔡某某租住房时抱了6把刀和一根钢管放在屋内。经蔡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其确认杨开成是和王安平一起将刀、钢管放在蔡某某租房内的人。
13.证人王某甲、谢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和谢某某听说王安平、胡昌林和一个伙子用刀杀了人后，就联系王安平等，并开车将他们从外地接回，让他们投案自首。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乙是王记烧烤的老板。案发当日1时许，夏某乙他们几个人到店吃东西，夏某乙先送他媳妇出来，遇到几个寻仇的人拿马刀砍他，他被砍后跑到店外间躲避。
15.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某是红旗商场会东特色烧烤店的小工。案发当时2时许，肖某某看见三人拿刀和棍子围打一个人，其中有两人将被打的人按在雨篷钢架上，有一个人拿着棍子朝那人脚上打，被打的人用手挡，挣脱后跑开，那三人继续追至王记烧烤店内，一个拿刀的人喊砍死他。
1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是红旗商场盐边烧烤店的老板。案发当日1时过，黄某某在烧烤东西时，三个小伙进入商场，他们衣服外面还露出了钢管。之后，那三人提刀跑出商场，商场内有女人的哭喊声，一个小伙子被人背去医院。
17.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4日，卢某某和日某某、周某乙、夏某乙等在帝豪歌城唱歌，后到红旗商场吃烧烤，卢某某等三四个女子在商场喝酒时，听见有人打架了，就跑过去，看见夏某乙蹲坐在店内堆放啤酒的墙角，全身是血。周某乙等人将夏送到医院抢救，之后，夏死了。
18.原审被告人王安平的供述，供认2012年1月14日23时许，王安平和胡昌林、杨开成等朋友在帝豪歌城唱歌，胡昌林先离开歌城，当王安平等人随后走出歌城时，有一伙人中的一个穿黑衣男子向王打听胡昌林在哪里，称胡昌林欠了“刘哥”的钱，让王将胡交出来。王和对方争吵时，被人劝开。王离开后，遇见杨开成、胡昌林，将吵架的事情告诉了二人，并说心里不舒服，要拿东西找黑衣男子理论，二人同意。之后，三人拿了刀和钢管到红旗商场寻找黑衣男子。进入商场大门后，王看见黑衣男子从会东烧烤对面的烟摊走来，王就和黑衣男子吵起来，并用刀朝那男子身子左边横砍了一刀，胡昌林也用刀砍，黑衣男子转身跑，三人追到一家烧烤门市堆放啤酒处，黑衣男子拿一根板凳朝王打来，王用刀将板凳砍掉，又用刀连续朝他左面脑袋砍了几刀，胡同时用刀朝那男子砍。随后，三人跑出商场，开车到蔡某某那里，将砍人的事告诉了蔡并将刀放在蔡家中。
19.原审被告人胡昌林的供述，供认2012年1月14日23时许，胡昌林和王安平、杨开成等朋友在帝豪歌城唱歌，24时许，胡昌林走出歌城，遇到周某乙和“小刘儿”带的小弟让胡去说还钱的事，胡就先走了。之后，王安平、杨开成到财政大厦找到胡。王对胡说，刚才在帝豪歌城，对方让王交出胡，为此，差点发生打架，并且对方有一个人以前还曾和王打过架，要打回来。胡、杨同意。随后，三人拿刀和钢管，由“小军”开车在城里寻找周某乙一伙。胡、王拿着刀，杨拿着钢管进入红旗商场，见一个小伙子面向厕所站着，王冲上去用刀砍那人背部，胡用刀砍那人右边腰部、屁股，杨用钢管打。那个小伙子跑进一家烧烤店，拿一根板凳来挡，王用刀将板凳砍掉，那个小伙子退到墙角边，王又用刀朝他脑袋砍了三四刀，杨也用钢管打。之后，王招呼三人跑出商场，将砍人的刀放到蔡某某住处。之后，三人跑到西昌，后又回去自首。
20.原审被告人杨开成的供述，供认2012年1月14日，杨开成和王安平、胡昌林等朋友在帝豪歌城唱歌，胡昌林先出歌城，唱歌结束时，王和一群人在吵闹。之后，王安平同杨开成、胡昌林相遇时觉得吃了亏，就喊杨、胡去教训对方，杨、胡同意。三人拿了刀和钢管，由“小军”开车在城里寻找对方，胡、王拿刀，杨拿着钢管进入红旗商场大门，王指着一摊位旁站着的小伙子喊砍，三人就动手砍、打。那个小伙子被打后跑进了一家烧烤店，三人追进烧烤店，那个小伙子拿一根板凳来挡，王用刀把板凳砍掉，又用刀朝小伙子头部砍了三四刀，杨用钢管打那小伙子的右腿和身上，那小伙子头部中间一下喷溅出一股血，三人就跑出了商场。次日，三人跑到西昌，后回去自首。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安平因琐事与被害人夏某乙发生纠纷后，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昌林、原审被告人杨开成对夏进行砍、打并致夏死亡，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安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昌林、杨开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安平、胡昌林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安平、胡昌林、杨开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安平因2004年10月26日伙同他人盗窃财物和2000年2月18日伙同他人抢劫财物，于2005年4月15日被会理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8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其犯盗窃罪时已不是未成年人。王安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安平不属累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安平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又纠集同案人胡昌林、杨开成不计后果的砍杀、殴打被害人，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所提本案的起因与其无关，无杀人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安平、胡昌林具有自首情节、胡昌林系从犯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王安平及其辩护人和胡昌林对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安平的辩护人所提王安平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安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军
审 判 员 陈光武
代理审判员 刘洪峰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冯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