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名门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甘家边东108号07幢4层西。
法定代表人：孙宝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永，江苏举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江宁开发区佛城西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陆廷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林，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南京名门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光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名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永，被上诉人中电光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傅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2014年9月22日的项目验收确认单第六项记载已将资料一式三份于当年5月份移交。二、2015年1月22日被上诉人保障部经理孙伦郑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邮件中承诺两周内完成审计工作，并对延迟付款表示歉意，说明结算资料已经全部移交给被上诉人。2015年被上诉人代理人傅德林接手该工作后曾要求上诉人提供一份结算书，上诉人按期要求于2015年8月17日又将一份计算资料交给其秘书许侠。三、本案一审开庭时也已经按法庭要求提供了两份结算资料，通过法院提交给了被上诉人，至今也远远超过了60天，被上诉人仍无任何答复。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初审单也证明被上诉人已委托审计，如果上诉人没有提供结算资料，不可能完成初审，并且审计单位也通知被上诉人核对，故不可能是被上诉人单方审计。五、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价款的明细，暂定总价也是由各明细组成，暂定总价只是对暂定设备材料数量相对应价款的暂定，就是按一审法院认为是工程合同，依照最高院解释本案属于合同约定了计价标准和计价方式，应按合同确定工程款，根本不需要鉴定，并且，鉴定也只能对有争议的工程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应确定合同价款中争议部分是那些。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了2014年4月21日移交资料的真实性，认定了全套竣工资料已经移交，最后又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前后相矛盾。江苏省宇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的初审结果只是让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去核对，并没有要求补充提供资料，并且审计本身就不需要双方达成一致，宇翔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初审结果，不属于被上诉人不能取得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理由主动调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同意鉴定，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是错误的，即使上诉人在一审中不同意鉴定，也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认可的初审价，争议的部分由上诉人另行主张，而不是全部驳回。
中电光伏公司辩称，关于价款，涉案工程是变动价格，不是固定价格，合同中明确约定是以双方审计价格为主，所以上诉人主张以其提交的结算价格作为最终价格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合同约定，结算资料自竣工验收之后提交到审计机关进行审计，工程至今没有办理竣工验收的手续，我们提供给审计公司的竣工结算资料是被上诉人现有的资料，上诉人没有提供资料给被上诉人。工程没有审计结果的原因，主要在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一直拒绝配合审计，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正确。
名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电光伏公司支付欠款878266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878266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0日，名门公司与中电光伏公司签订《自控系统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名门公司向中电光伏公司提供生产厂房4楼宇自控系统（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自控系统合同书》第3条约定“本合同暂定总金额（大写）：壹佰贰伍万伍仟元整（￥：1255000元），总金额中除包括设备材料价款外不再有前述以外的其他费用。综合单价同比例下浮（下浮比例18.18%）。最终价款以发包方工程结算审计结果为准”。《自控系统合同书》第4条约定“4.1甲方于主设备材料（自控系统、现场传感器与执行器单元）进场后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0%；4.2甲方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70%；4.3经甲方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付至审计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甲方于质保期满（三年）后一周内付清（无息）。4.5以上款项乙方应于甲方付款前15日内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自控系统合同书》第8.1条约定“工程工期：乙方应收到监理开工令后60个工作日（含节假日）内完工（完成本系统项目的整体交付）”。《自控系统合同书》第8.2条约定“……，所有设备、设施需待系统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视为交付”。《自控系统合同书》第12.1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履行合同有瑕疵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按本合同暂定总价款的20%向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因不可抗力造成的违约，违约方不承担责任”。《自控系统合同书》第15.6条约定“乙方应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一式三份，并提供竣工图伍套（实际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在通过监理和甲方审核后，交审计部门安排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甲方不接受乙方提交的任何补充资料，所有遗漏的结算资料甲方将视为乙方做出的优惠。施工期间奖罚均以书面形式确认，结算时并入结算价。乙方未能按时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如在乙方完成交付并提供完整资料后两个月未完成审计，则乙方有权默认审计结束”。《自控系统合同书》第15.7条约定“甲方选定具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工程决算审计，双方对审计单位出具的审计结果予以认可。如甲方在收到乙方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成的结算资料后60日内，未能出具审计结果或者未向乙方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的，视为认可竣工结算价格为最终工程价款，应按竣工结算价格支付乙方工程款。………”。后名门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开始进场施工。2013年3月11日，名门公司与中电光伏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增补合同》，约定由名门公司负责中电光伏公司生产厂房4三层空调机电动阀门以及自控设备、楼顶风机自控设备、温度器等的供货、安装、调试。《增补合同》第5条约定“该工程为原合同的增补工程，工程费用的结算方式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有关条款执行。现暂定为叁拾肆万肆仟陆佰玖拾捌元整（￥344698元），总金额中包括设备材料价款、施工安装费、人工费、管理费、深化设计费、调试费、规费、税金、临时设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总包配合费等相关费用，总金额外不再有其他任何费用。最终价款以发包方工程结算审计结果为准。承包人设备材料进场并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暂定合同价的30%；发包方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发包方提供竣工验收所需要的全部资料，工程审计结束后付至最终审计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三年）后一周内付清（无息）。…。”。《增补合同》第9条约定“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由发包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因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名门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于2013年12月5日完成调试工作。2014年4月21日，名门公司将全套竣工资料（包括施工图纸一本、竣工资料一本、控制箱电气图纸一本以及操作员手册一本）移交给中电光伏公司涉案工程现场管理工程师孔伟伟。2014年5月份，名门公司向中电光伏公司移交控制盘柜电气图纸、施工布线图纸、操作人员培训手册、项目点表、资料报验一式三份。2014年6月5日，名门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中电光伏公司使用。2014年9月22日，涉案工程通过项目竣工验收。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电光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03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名门公司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中电光伏公司为涉案工程办理了报建手续。
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名门公司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电光伏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根据合同约定，中电光伏公司在收到结算材料后未在六个月内完成审计，则应当按照其送审价确定涉案工程价款。中电光伏公司不认可其收到名门公司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其陈述就涉案工程价款其委托案外人宇翔公司进行审计，因名门公司不配合致使未能出具最终审定价。因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询问名门公司如经法院审查认为涉案工程造价需要通过鉴定程序确认，其是否申请法院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名门公司坚持不同意鉴定。中电光伏公司则认为工程造价的举证责任在名门公司，如名门公司申请鉴定，其同意鉴定，如名门公司不申请鉴定，其不会主动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名门公司与中电光伏公司签订的《自控系统合同书》及《增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名门公司主张中电光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782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约定经中电光伏公司审计结算完成后付至审计总价款的95%。但涉案工程交付后，名门公司与中电光伏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工程总价款最终数额暂未确定。名门公司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电光伏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但名门公司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全套竣工资料已交付给中电光伏公司，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电光伏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名门公司要求按照其送审价计算工程总价款缺乏法律依据。审理中，名门公司经一审法院询问坚持要求按照其送审价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不同意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且中电光伏公司也不同意申请鉴定，客观上导致涉案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因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名门公司，故名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名门公司主张按照送审价1781266元计算工程总价款依据不足，故对名门公司要求中电光伏公司支付工程款8782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名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名门公司与中电光伏公司在增补合同中约定由败诉方承担，因该费用系名门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的费用，并非双方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名门公司主张中电光伏公司支付该费用于法无据，且名门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
判决：驳回南京名门楼宇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3元，由南京名门楼宇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上诉人二审发生纠纷支付的律师费用为1.5万元；二、2015年1月22日被上诉人保障部部长孙伦郑发送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结算书，且向上诉人表示歉意；三、2015年8月14日被上诉人的签收单，证明被上诉人代理人负责管理涉案工程后，要求上诉人再给他一份结算资料，并给上诉人出具签收单，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收到一份结算单，而不是三份。被上诉人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对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相关性不予确认，是否实际支付不能确定；关于证据二和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还陈述孙伦郑曾是被上诉人常务经理，负责设备维修，但大约2年前已从公司离职，具体时间不清楚；邮件中提到的许侠确实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但只是一般普通员工，负责卖饭票。本院对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2015年8月14日被上诉人的签收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9月22日本案双方相关工作人员签署《项目验收确认单》，载明项目调试自检结果为：经很长（时间）试运行，BA系统已可以稳定运行；项目验收小组自检结果为：经项目组成员会议确认，各项缺失已完成整改（详见2014年9月18日整改确认单），此项目符合验收条件，经张雷平总监确认可以验收。该确认单附件第五项载明，“资料移交：控制盘柜电气图纸、施工布线图纸、操作人员培训手册、项目点表、资料报验”，第六项载明，“系统功能及移交资料确认：一式三份，2014年5月份移交”。上诉人陈述2014年4月21日前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但并没有签署书面资料，2014年9月22日的《项目验收确认单》对此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陈述，涉案工程2013年12月份调试完成后有问题，根本无法使用，但对具体有什么问题和有无通知上诉人整改的情况不清楚。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于2014年6月5日将涉案工程交付其使用，上诉人则陈述是2013年底实际交付使用。
再查明，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结算款为1781266元，已付款903000元，被上诉人应付款为878266元。该《结算书》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6月16日送达被上诉人。
又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1月10日宇翔公司出具涉案工程《工程结算初审单》，载明送审价为1747372元，审定价为1659736元，并载明“本案初审意见于2016年1月10日完成，我方通知委托人要求施工单位前来核对，提供反馈意见，至今未见反馈意见。现以初审意见作为结论，待施工单位反馈后方能形成最终结论”。被上诉人还陈述其自行提供资料于2015年7、8月份委托宇翔公司进行审计，并向宇翔公司报价1747372元，现其对审定价1659736元不认可。上诉人则表示，因与被上诉人的送审价与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价差异不大，认可宇翔公司《工程结算初审单》载明的送审价，后又表示认可《工程结算初审单》载明的审定价。
还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律师费依据的是增补合同，对于原合同不具有约束力，故不同意支付。上诉人于2016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87826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律师费用3万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双方约定：上诉人应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被上诉人认可后30天内，向被上诉人一次性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一式三份，并提供竣工图伍套（实际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提供）；如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60日内，未能出具审计结果或者未向上诉人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的，视为认可竣工结算价格为最终工程价款，应按竣工结算价格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从本案双方2014年9月22日签署的《项目验收确认单》看，涉案工程已经通过双方验收，故上诉人应在此之后30日内向被上诉人提交相关竣工结算资料。本案上诉人陈述其于2014年5月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竣工结算资料，但并未提供被上诉人签收的相关证据，《项目验收确认书》的第六项虽载明“一式三份，2014年5月份移交”，但并未明确移交的资料中包含相关竣工结算资料，且2014年5月份在双方签订《项目验收确认单》之前，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间；另外，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邮件页面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定，且即使该证据属实，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双方约定的期间内提交了相关竣工结算资料；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签收单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提交相关竣工结算资料的时间；故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按双方合同约定提交了相关竣工结算资料，其要求被上诉人按其制作的《结算书》确定的数额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但本案工程已经通过双方竣工验收，且被上诉人也已实际使用，现双方为工程款发生诉讼，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鉴于被上诉人单方面向宇翔公司报价1747372元要求宇翔公司进行审计，宇翔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初审单》载明审定价为1659736元，同时说明最终意见的出具仅需施工单位反馈意见，并未载明被上诉人对审定价持有异议，且本案中被上诉人虽表示不认可该审定价，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审定价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现上诉人也认可以《工程结算初审单》上载明的审定价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数额，故本院以此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659736元。又因双方约定工程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三年）满一周内付清，现质保期并未满三年，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95%工程款，即1576749.2元。又因被上诉人已经支付903000元，故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73749.2元。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双方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9月22日后30日内按约履行了交付相关竣工结算资料的先期义务，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在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4月21日前支付本案工程款，故上诉人主张从2014年4月2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仍负有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明确约定，故本院依法确定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22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工程款利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双方在《增补合同》中约定，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由发包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因诉讼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现双方为包括《增补合同》在内的两份合同发生争议，本院也已确定被上诉人履行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且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一审发生律师代理费用3万元，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名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名门楼宇设备有限公司673749.2元以及相应的利息（以673749.2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二、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名门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万元；
三、驳回南京名门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3元，共计27846元，由上诉人名门公司负担6270元，由被上诉人中电光伏公司负担21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海南
审判员 白文虎
审判员 刘 凡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