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8号6幢5楼。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良，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关区天水中路3号。法定代表人：储著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康，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君诺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2684号17幢603室。法定代表人：范来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来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惠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兰州君诺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诺昌公司）、范来成、卜惠兰、张黎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一重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良，被上诉人融资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涛，君诺昌公司、范来成、卜惠兰、张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一重工上诉请求：撤销(2017)甘0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返还已扣划的存款2743741.2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一重工擅自处分了被法院查封的甘A457**泵车事实依据不足。首先，三一重工未对甘A457**泵车实施拖车行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提问，均不能指明具体实施拖车的行为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三一重工实施了拖车行为，而且现在车辆又不在三一重工控制之下，因此三一重工既不是拖车的具体行为人，也不是指使人。其次，即使推定三一重工与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形成代理关系，拖车的法律后果也不应当由三一重工承担。三一重工与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即便推定三一重工委托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范来成、张黎娜催收货款，但三一重工没有接受甘A457**泵车，该车辆一直由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保管。第三，甘A457**泵车并未被处分，一审认定车辆被三一重工擅自处分与事实不符。甘A457**泵车现停放于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融资担保公司曾与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协商返还车辆，车辆存放的具体位置时明确的，是可以向法院交付的，根本不存在被擅自处分的事实。二、一审法院确认三一重工按照甘A457**泵车2014年10月27日的价值赔偿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甘A457**泵车在2014年10月27日尚未进入执行程序，不可能被拍卖偿债。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只能以财产实际拍卖时的价值偿还，时间不可逆转，融资担保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君诺昌公司等人，其申请查封财产后，要经过评估�拍卖程序，如果涉案车辆一直由人民法院保管，其拍卖价值也只能是现在的价值，不可能恢复到查封时的价值，车辆的自然贬值与保管主体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最早于2016年3月9日启动了对甘A457**泵车的执行程序，因此拍卖的最大价值不可能大于该时间的价值。其次，甘A457**泵车未丧失使用功能。融资担保公司认为甘A457**泵车液压系统及运输系统失效，丧失基本功能及用途，该认识不足以成为三一重工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车辆的液压及运输系统失效完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修复，并不必然导致丧失基本功能和用途，况且液压及运输系统失效并不一定是车辆占有人的过错，车辆长期闲置必然导致系统功能的损坏。第三，甘A457**泵车已不能交易转让，丧失交易价值，根本不能进行正常拍卖。由于甘A457**泵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持有人未按时向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年审，�致该车辆处于强制报废状态，不能进行转让交易和上路行驶，已不能进行拍卖，该不利后果不是由三一重工造成的，不应当由三一重工承担。三、融资担保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超出了调解书的范围。融资担保公司申请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是(2014)兰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债务的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500万元”，而融资担保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额2743741.28元，包括本金及利息230万元，案件受理费28645.39元，保全费5000元，迟延履行金213586.89元，律师费196509元，其中律师费196509元不属于调解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也没有法律规定不经法院审判可以直接申请执行律师费，因此融资担保公司申请执行的律师费196509元超出了法律文书确定履行范围，该部分执行申请不应得到支持。四、本次纠纷的起因是融资担保公司与君诺昌公司等人�意串通，将三一重工保留所有权的甘A457**泵车列为执行标的，三一重工合法权益，融资担保公司的对甘A457**泵车的执行申请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融资担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三一重工擅自处分被法院查封的甘A457**泵车的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作出扣划三一重工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甘A457**泵车自2014年10月27日一直在三一重工控制之下。陈占红、王秀康在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涉案泵车是被梁伦抢夺的。根据梁伦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梁伦认可其为三一重工员工的身份，抢夺的原因是涉案车辆欠三一重工的购车款，抢夺的目的是将涉案车辆收回三一重工总部。一审法院向三一重工送达（2014）兰法执字�284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后，2016年6月，三一重工工作人员才将涉案车辆停放至施工场地。上述事实证明，梁伦抢夺车辆是在三一重工授意下进行的，同时也证明自2014年10月27日起，涉案车辆一直被三一重工控制。其次，一审判决关于三一重工与甘肃泓畅机械有限公司形成代理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三一重工承担。三一重工在庭审中确认，三一重工产品在兰州的销售、维护、推广、清收等业务的开展都是由甘肃泓畅机械有限公司负责的。甘肃泓畅机械有限公司在开展上述业务时，对外均以三一重工名义进行，并得到了三一重工授权。甘肃泓畅机械有限公司在代理三一重工清收欠款的过程中，抢夺已被法院查封的车辆并开至三一重工在长沙的总部。三一重工在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令返还财产通知书》后拒不返还�辆，并导致该车辆使用功能丧失，一审法院扣划三一重工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确认三一重工按照涉案车辆2014年10月27日价值进行赔偿，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三一重工应当以抢夺车辆行为发生时间为准承担赔偿责任，三一重工擅自处分已被人民法院查封财产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妨害了司法执行。三一重工抢夺涉案车辆时，该车辆各项功能均正常使用，但三一重工将该车辆从长沙开回兰州后，经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车辆混凝土输送系统失效，导致丧失基本功能及用途。一审法院以三一重工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计算赔偿价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涉案车辆的价值贬损并非长期闲置引起，而是三一重工的擅自处分导致的。三一重工抢夺行为发生时，�案车辆正在使用过程中，不存在闲置问题。三、融资担保公司要求君诺昌公司及三一重工支付律师费与法有据。融资担保公司在与三一重工、君诺昌公司、范来成、卜惠兰、张黎娜等追偿权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因三一重工多次以对涉案车辆有所有权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执行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导致融资担保公司多次应诉并支出律师费，要求君诺昌公司及三一重工支付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四、三一重工称融资担保公司与君诺昌公司等恶意串通并无事实依据，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范宇，融资担保公司与范宇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抵押反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融资担保公司对涉案车辆有优先受偿权。因君诺昌公司不履行已生效的（2014）兰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融资担保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依法处置后的价款有限收场符合法律规定。三一重工在上诉状中称融资担保公司与君诺昌公司等恶意串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君诺公司、范来成、卜惠兰、张黎娜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事实有公安机关笔录、一审法院执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抢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导致案件不能得到执行，三一重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三一重工在抢夺涉案车辆时，该车辆正在施工，因抢夺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并不是由闲置导致损失。三一重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一审法院停止对三一重工财产2743741.28元的执行，并将该笔款项返还三一重工；二、诉讼费由融资担保公司、君诺昌公司、范来成、卜惠兰、张黎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兰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君诺昌公司、范来成、卜惠兰、张黎娜、范梓涵银行存款660万元，如存款不足，查封、扣押与差额等值的其他财产。2014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对甘A457**号泵车依法查封，保管人陈占红等人在查封物品清单签字。2014年12月4日，该院作出的(2014)兰民二初字第192号关于融资担保公司与君诺昌公司、范来成、卜惠兰、张黎娜追偿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兰执字第28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第三项部分为：申请执行人融资担保公司对抵押物登记在范宇名下的甘A457**号、甘A501**号三一牌重型专项作业车两台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兰执字第284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并认定三一重工未经法院同意，于2014年10月27日擅自处分了法院依法查封的甘A457**号三一牌泵车一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责令三一重工于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将泵车交付法院处理，逾期不能交回的，将裁定三一重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通知书于2016年3月10日依法向三一重工送达后，三一重工未能返还甘A457**号三一牌泵车，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甘01执异72号执行裁定：三一重工应予裁定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融资担保公司返还甘A457**号三一牌泵车或赔偿该公司2743741.28元。2016年5月8日，三一重工以法院查封的甘A457**号和甘A501**号两台泵车所有权应归其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甘01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因该院查封的甘A457**号泵车登记在范宇名下，属于借款纠纷案件中抵押担保的财产，三一重工提出扣押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于法无据，驳回三一重工的异议请求。遂后三一重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4)兰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融资担保公司对甘A457**号和甘A501**号两台泵车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确认，该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甘01民初189号民事裁定，以超过法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间为由驳回三一重工的起诉。2017年1月12日，一审法院依据(2016)甘01执异72号、(2016)甘01执恢字第84号民事裁定，从中国农业银行长沙县支行扣划三一重工银行存款2743741.28元。三一重工对上述扣划行为提出异议称，其公司没有实施拖车行为，融资担保公司对甘A457**号泵车残值计算错误。基于上述理由，三一重工认为该院扣划该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743741.2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甘01执异19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凤翔派出所询问笔录，证实三一重工员工于2014年10月27日对甘A457**号泵车实施�车行为，将该车开至湖南省长沙县三一重工总部，后将该车又开回三一重工兰州分公司停放，故三一重工所提该项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三一重工所提鉴定机构对甘A457**号泵车残值计算错误的请求，经查，虽然三一重工于2016年3月9日收到该院送达的《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但三一重工擅自处分已被本院查封的泵车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司法鉴定机构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从三一重工实施侵害行为时的时间计算泵车残值并无不当，故三一重工所提该项异议请求亦不能成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三一重工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一重工是否擅自处分了已被本院依法查封的甘A457**号泵车；二、三一重工是否应当承担该车被损坏的赔偿责任。根据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8日对王秀�、陈占红的询问笔录显示，王秀康、陈占红等人报案称2014年10月27日下午2点左右，三一重工的七、八个人将本院查封的甘A457**号泵车抢走。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于2014年11月5日对梁伦的询问笔录显示，梁伦称其职务是三一重工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陇东分公司的总经理，范宇系其公司客户，范宇向三一重工按揭和分期付款购买了六辆泵车，因范宇死亡未能还清剩余车款，车全部被集团公司收回了，现在车全部在其集团公司，涉案泵车甘A457**号也被其集团公司收回了。庭审中，三一重工提交泓畅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梁伦系泓畅公司员工。根据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15年6月20日之前，三一重工、梁伦均系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三一重工在庭审中陈述，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系三一重工在甘肃的经销商和代理商，三一重工与客户签订泵车分期付款买�合同后，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责后期的回款、催收。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亦因经销和清收欠款等业务需要同时持有三一重工与范宇之间关于涉案泵车的产品买卖合同。根据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三一重工曾委托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张潇为三一重工员工代为参加该案诉讼。根据上述证据及三一重工的法庭陈述，以及梁伦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代表三一重工开走了被一审法院查封的甘A457**号泵车，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涉案泵车的产品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甘肃泓畅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三一重工在泵车的经销和欠款清收方面存在委托关系，梁伦基于涉案车辆产品买卖合同的所有权保留条款代三一重工擅自开走甘A457**号泵车，实际已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该代理后果理应由三一重工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重工于2014年10月27日擅自处分被该院依法查封的甘A457**号泵车，该院(2016)执异72号执行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裁定三一重工返还甘A457**号泵车或赔偿融资担保公司2743741.28元符合法律规定，现三一重工称其并未擅自处分甘A457**号泵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泵车赔偿价值的问题。根据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2014年10月27日，甘A457**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市场评估价3299400元。现该泵车的液压系统及混凝土输送系统失效，导致该车已经丧失其基本功能及用途，该车目前状态无法继续正常使用。三一重工认为应以2016年3月9日本院责令返还时的价值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报案材料以及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三一重工抢走被法院查封的甘A457**号泵车系2014年10月27日，赔偿价值应当以其具体实施侵权行为时间为准，该院(2016)执异72号执行裁定以2014年10月27日价值计算符合本案事实，三一重工的该理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一重工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一重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一重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三一重工提交的二段视频和七张照片，因该证据不能证实视频和照片中拍摄的车辆就是本案所涉甘A457**号泵车，且无法证明该车辆具备正常使用性能，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君诺昌公司、范来成、卜惠兰、张黎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2016）甘01民初189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114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第二组证据：《设备赠送协议》、《补充协议》、介绍信各一份，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标的实施执行的诉讼。本案执行依据是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兰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君诺昌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前向融资担保公司付清5033645.39元，如到期不能偿还，融资担保公司享有对抵押物登记在范宇名下的甘A457**、甘A501**号三一牌重型专业作业车……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物正是该调解书确认的甘A457**号三一牌重型专业作业车。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作出（2014）兰法执字第284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认为三一重工擅自处分了甘A457**号三一牌重型专业作业车，限三一重工按期交回车辆，逾期未能交回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三一重工逾期未能交回车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执恢84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三一重工银行存款2743741.28元。现三一重工起诉请求停止执行并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并非是主张对甘A457**号三一牌重型专业作业车享有实体权益而提出的对执行标的异议，而是认为三一重工并未擅自处分案涉车辆、执行法院让三一重工赔偿案涉车辆相应价值并扣划其银行存款的行为错误而提出的执行行为的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违法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之规定，三一重工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焱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张 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杨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