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2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太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圣全，海南追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悦，海南追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负责人：徐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麦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黄健。原审第三人：李显伦。上诉人陈太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简称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保险三亚支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健、李显伦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太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太会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故车辆驾驶人是李显伦，从而认定陈太会编造虚假事故原因错误。1、一审依据深圳华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简称公估公司）工作人员对李显伦做的询问笔录与事故认定书存在出入因而否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实错误：（1）李显伦已经当庭否认是其驾驶车辆，其笔录中自称是其驾驶原因有二：不知道自称驾驶人会构成“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反正自己也有驾驶资格；黄健当时已回大陆，自称驾驶人可以快点得到保险赔偿；不能排除此种自称的合理性。（2）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没有出具报险时的电话录音记录，仅出具单方文字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已经排除事故认定书，不被作为定案依据，却引用该认定书中记载的事实来否定黄健的当庭陈述，逻辑矛盾。二、一审认定李显伦逃离事故现场错误。1、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自认报险时有黄健、李显伦，陈太会及李显伦庭审时自认是三个人报险，因黄健、李显伦普通话发音不准，还叫朋友帮忙报险，如果有意“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逃离事故现场”，没有必要故意漏出两个驾驶人的矛盾之处。2、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黄健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此时对事故发生时间及成因的记忆存在一定出入属于正常现象。3、黄健是事故车辆驾驶人的证据强于李显伦。证明黄健是事故车辆驾驶人的证据有保险代理人的现场勘查笔录、保险代理人现场拍摄的照片及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黄健为事故驾驶员的证明效力高于公估公司对李显伦的询问笔录。4、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故意隐匿监控录像。事故处理过程中，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代理人声称事故发生时有周围的监控录像，但却故意隐匿，没有在法定时间内作出核定拒绝向陈太会赔付的通知书，亦没有说明不予赔付的理由，并且故意拖延送达“不予受理函”，致使陈太会错过提取监控录像的时间。三、一审错误认定李显伦为事故车辆驾驶人，认定陈太会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逃离现场，因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辩称：一、关于李显伦是否车辆实际驾驶人问题。公司的出险报案系统记录李显伦的报案时间是2016年1月14日13:32时许，而黄健到交警部门自认的事故发生时间是14时，不可能李显伦电话报案在先，事故发生在后。对于事故的原因，黄健在事故认定书中自认是为了躲避冲出来的狗，庭审中又称是因为打瞌睡，这些陈述互相矛盾证明黄健并不了解事故的真实情况。李显伦以想尽快拿到理赔款为由才冒充驾驶人是说谎，也完全没有必要，办理索赔并不要求驾驶人本人到场，黄健即使已经回大陆，其他人包括李显伦也可以直接向保险公司提交索赔材料，李显伦根本不用冒充驾驶人。另外，一审法院引用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并不存在逻辑矛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没有证明力并不否认在事故认定书中黄健曾经自认过其为了躲避冲出来的狗的事实。二、关于认定李显伦逃离现场问题。一审没有认定李显伦逃离事故现场。陈太会上诉状中所说的三个人报险是其单方陈述，出险报案系统中只李显伦的报案。三、关于证据的强弱问题。保险代理人的现场勘查记录和现场拍摄照片都是在黄健的指认下产生的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实际情况，也不能证实黄健就是驾驶人。法律规定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事故认定书，更何况该认定书是交警凭黄健的个人陈述制作的。即使事发路段有监控，该监控视频也不在保险公司手上，何来“故意隐监控录像”。四、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问题。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李显伦述称：事故发生后第一个报险电话是我的手机打的，第二个是黄健的手机打的，第三个是周健打的，但手机不记得是我的还是黄健的。然后打交警电话，交警说单方事故无人员伤亡不出警，事后去作事故认定就行。之后保险公司来了，隔了几天保险公司又来察看，当时黄健回老家了，当时我不懂所以就说是我开的车。一个月后保险公司打电话说只赔70%，我没同意。当时听说保险公司看到监控是黄健开的车，但我没有看到监控，后来保险公司拒赔再去调监控时已过期。人寿保险三亚支公司及黄健未陈述意见。陈太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向陈太会赔偿保险金共计89930元（车辆维修费83000元、绿化带赔偿费6930元）；二、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4日14时，陈太会所有的车牌号为贵***小型客车沿海棠湾北路9号工地路段行驶时，撞到右边的绿化带上，造成绿化带上树木损坏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健和李显伦均打电话向交警队报警和人寿保险三亚支公司报保险，肇事车辆贵小型客车于2015年11月20日在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有：一、陈太会称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为黄健驾驶，对此黄健当庭予以认可。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不予认可，称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存在调包的情形，即实际驾驶员为李显伦并非黄健，同时提交了李显伦在公估公司的询问笔录，李显伦在该询问笔录中承认事故发生时其为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员。李显伦当庭认可该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称是为了尽快获取保险金而作的伪证。另对于事故认定书，黄健称事故发生时交警并未去现场勘查，而是事后黄健去交警队，交警根据黄健的描述所制作的。二、陈太会主张绿化带损失费为6930元、车辆维修费为83000元，并提供了由广东湘通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路虎车撞毁绿化带赔偿清单》及海南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修车费发票，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对于陈太会主张的各项费用不予认可，陈太会未提交关于绿化带的赔偿费用支付凭证和相关修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谁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驾驶员及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一、关于谁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驾驶员。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显伦、黄健均通过电话向人寿保险公司报险，电话中李显伦、黄健均称其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2016年1月22日公估公司在对李显伦做询问笔录时，公估公司的工作人员问：“本次事故是谁驾驶出险的？”李显伦回答：“我本人（李显伦）驾驶出险的。”公估公司的工作人员问：“发生事故后你是怎么处理的？”李显伦回答：“撞到右边的绿化带后，我先是下车查看，接着打电话给我工地的朋友黄健先生，让他到现场帮忙处理一下。因当时工人等着我发工资，我就先驾驶另外一辆车离开现场。”公估公司的工作人员问：“在出险前该车是否有借给其他人使用过？”李显伦回答：“当天早上有借过朋友黄健使用过，直至当天中午黄健才把车还给我。”对于上述询问笔录，经庭审各方质证，李显伦对于笔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询问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认为，公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的问题是明确的，而李显伦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也作出了明确的回答，在询问过程中，不存在意思表述模糊或者容易给对方造成误解的情形。庭审中李显伦以想尽快拿到理赔款为由，否认其在询问笔录中自认的真实性，李显伦的反驳陈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黄健为事故驾驶员的问题，由于交警在接警后并未到达现场，仅根据黄健的自认陈述作出记载并按简易程序处理，并无发生事故时的录像或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且对于事故的发生时间，李显伦在询问笔录中称事故发生于2016年1月14日13时左右，李显伦的保险时间为当日的13:32，而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时间为当日14时，因事故认定书为交警根据黄健的自认所制作，其自认的时间与事故发生的时间存在出入，且对于事故的成因，黄健在交警队自认是为了躲避冲出的狗，而在庭审中又称其是因为打瞌睡，前后证言不一致，说明黄健并不了解交通事故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现李显伦的询问笔录可以推翻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驾驶员的认定，对该认定书依法不予采信。据此，李显伦的报险电话记录与李显伦在询问笔录中的自认资料互相验证，形成证据链条，其证明效力更高，足以认定在事故发生时，该车的正式驾驶员是李显伦并非黄健，李显伦在本案中存在隐瞒贵***小型客车真正驾驶员的行为。二、关于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由于李显伦存在隐瞒真正驾驶员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以及李显伦与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签订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例》第六条第（六）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性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约定，投保人陈太会存在伪造事故现场驾驶员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赔条件，因此，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对陈太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财产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故陈太会要求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赔偿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人寿保险花溪支公司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且陈太会并未向其主张权利，故人寿保险三亚支公司对本事故对陈太会所造成的损失不负有保险赔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太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元（陈太会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陈太会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谁是实际驾驶人的问题，李显伦在公估公司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为驾驶人，李显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其行为产生的相应后果，故李显伦以想尽快拿到理赔款为由推翻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否认其为实际驾驶人，理由不充足。至于陈太会提到的事故认定书及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拍摄照片中黄健是驾驶人的问题，因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拍摄照片及事故认定书均是在黄健的单方指认下产生的证据，不能真实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实际情况，因而不能证实黄健就是驾驶人，故一审法院根据公估公司的询问笔录确定李显伦为实际驾驶人并无不当。一审在认定李显伦为实际驾驶人的情况下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陈太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上诉人陈太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新建         审  判  员    曾人孝               审  判  员    陈太洪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璟      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