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秀真，女，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鲍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东，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琳娜，女，1967年1月18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希夷大道320号。负责人：陈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倩倩，女，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段秀真、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杜琳娜、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建分公司）、尤倩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秀真、上诉人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东、被上诉人杜琳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建分公司、尤倩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秀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段秀真并非江建公司员工，借条上加盖公章系伪造。段秀真已经偿还借款329.85万元，一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还款认定为高额利息及偿还其他莫须有借款明显错误。江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江建公司承担自认错误，本案段秀真并非江建公司员工，杜琳娜持有的借条加盖的担保印证哪个系伪造，所借款项与江建公司无关，一审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认定该印章是段秀真加盖且是真实的并判决江建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但担保无效的情况下，判决江建公司承担100％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段秀真偿还的329.85万元一审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为高额利息及偿还其他莫须有的借款明显错误。江建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未予理睬程序违法。杜琳娜辩称，段秀真还的钱都是利息，一审证据中都能体现。江建公司所说的假章不存在，是公司副总亲自盖得。江建分公司、尤倩倩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和证据。杜琳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秀真偿还杜琳娜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106.4万元（自2015年3月起暂计算至2016年10月止，月息按2%计算，后续利息另行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尤倩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江建分公司、江建公司对1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月利率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建分公司系江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江建公司承建亳州市谯城区宋汤河西岸棚户区改造工程，段秀真系江建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为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2013年7月7日，段秀真向杜琳娜借款180万元，杜琳娜于同日向段秀真转款150万元，又于同年7月10日向段秀真转款30万元，两次转款合计180万元，段秀真于2013年7月7日向杜琳娜出具借条一份，尤倩倩、江建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在担保书上签字、盖章；2013年7月12日，段秀真向杜琳娜借款100万元，杜琳娜于同日向段秀真转款100万元，段秀真向杜琳娜出具借条一份，尤倩倩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书上签字。上述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双方以短信的方式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5厘，两个月结息一次。另查：2014年4月30日，江建分公司申请在中国银行亳州迎宾支行开设长城商务通业务，该行审批的商户号为104342299000957，绑定清算账号为62×××20，该账户户名为段秀真。此外，段秀真另在中国银行开设长城商务通业务，商户名简称亳州市建材，银行商户号为104341601002200，绑定账号为62×××13，该账户户名为段秀真。又查：至2014年1月14日，段秀真按照约定的利率将借款利息支付完毕。同年1月17日，段秀真另向杜琳娜借款50万元，该款系杜琳娜委托韩侠向段秀真指定的账户两次转账支付，双方以短信的方式约定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月息3分，由此时开始，段秀真以330万元的借款基数，向杜琳娜支付借款利息直至2015年2月14日其将50万元借款本金向杜琳娜返还止。2015年9月30日，江建分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固话交易支付平台向杜琳娜支付利息4万元。再查：段秀真于2014年7月9日（两笔）、9月10日、11月14日、11月23日、2015年1月14日、2月14日、2月15日、4月1日、4月27日、6月13日、2016年2元17日向杜琳娜支付的合计12笔款项，在银行转账流水显示段秀真通过其账户向杜琳娜支付的同时，银行回单又显示上述款项系江建分公司向杜琳娜转账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段秀真向杜琳娜借款的数额如何确定；2、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3、江建分公司和江建公司是否应对其中1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段秀真已实际向杜琳娜支付了多少款项、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由于段秀真及尤倩倩均对借款事实无异议，至于借款数额，杜琳娜于2013年7月7日向段秀真转款150万元，于同年7月10向段秀真转款30万元，两次转款合计180万元，又于7月12日向段秀真转款100万元，该事实由杜琳娜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段秀真出具的两份借条相互印证，因此，该院认定段秀真向杜琳娜借款数额合计为28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杜琳娜与段秀真之间发生多次借贷，杜琳娜将该款项存入银行尚有一定利息所得，其不计利息将280万元借给段秀真无偿使用既与常理不通，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综合杜琳娜与段秀真的短信记录、杜琳娜与尤倩倩的通话记录,其内容反映涉案借款月利率约定为3分和2.5分，因此，该院认定杜琳娜与段秀真约定了借款利息。由于当事人之间借款时间跨度长，段秀真作为亳州市谯城区宋汤河西岸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实际负责人，需拆借的资金量较大，借贷双方虽约定借款利息月息为3分和2.5分，借贷双方履行过程中，在双方自愿和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可随时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由于段秀真及江建分公司已实际多次向杜琳娜支付利息，该院对此不再另行评定。至此，对两份借条右上角“利率2分5厘”字样是谁书写再作判定已无实际意义。关于争议焦点3，2013年7月7日，江建分公司在段秀真向杜琳娜所借180万元的担保书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印章，而江建分公司和江建公司对该印章有异议，认为不是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由于江建分公司和江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具有唯一性，且江建分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通过中国银行固话交易支付平台向杜琳娜支付利息4万元外，又有12笔向杜琳娜支付款项的记录，因此，对江建分公司和江建公司否认涉案担保书上印章真实性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由于江建分公司系江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而不具备担保主体资格，故其对外担保行为无效，结合本案江建分公司的设立登记信息、承建亳州市谯城区宋汤河西岸棚户区改造工程的事实、段秀真作为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的事实和证据，因此，该院认定江建分公司担保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江建公司与江建分公司亦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该院认定的证据，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段秀真共21次向杜琳娜支付213.6万元（含被告段秀真向杜琳娜返还的另一笔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段秀真已对280万元借款本金向杜琳娜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段秀真又分八次向杜琳娜支付47.1万元，其中16.8万元为280万元借款本金至2015年2月的利息，其余27.5万元因段秀真与杜琳娜另有40万元的债务，段秀真不能证明其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故对段秀真认为其向杜琳娜所支付款项系偿还本金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段秀真作为借款的债务人，依法应返还杜琳娜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尤倩倩作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依法应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江建分公司作为江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保证合同无效。由于本案被告江建分公司明知其不具备担保资格而提供担保，存在过错。杜琳娜在段秀真持有江建分公司的印章及知悉段秀真为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段秀真在行使职务行为，其对担保无效不存在过错。根据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相关规定，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江建分公司系江建公司设立的分支结构，该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江建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担保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秀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杜琳娜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尤倩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尤倩倩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对债务人段秀真享有追偿权；三、江建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内1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对债务人段秀真享有追偿权。案件受理费377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712元，由段秀真、尤倩倩、江建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已偿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下欠借款如何确定；2、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江苏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对鉴定未处理是否违反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对双方借款约定的利息，杜琳娜与段秀真之间的短信记录、杜琳娜与尤倩倩之间的通话记录予以证明。杜琳娜在一审质证时，针对还款及利息情况详细进行了说明。一审认定的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系指未包含在本案内2014年12月8日及同年12月9日杜琳娜通过药都银行转给段秀真合计40万元的借款利息。段秀真如对该借款持有异议，可以另行解决该争议，故一审认定偿还本息及下欠借款数额均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段秀真庭审时明确认可担保书上的印章系其加盖，江建公司上诉提出不是段秀真加盖，未提供证据证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江建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段秀真系该分公司副经理，故其在借款担保书上加盖该分公司印章，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系分公司进行担保。即使段秀真存在伪造公章的行为，其作为分公司的副经理在担保书上使用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该行为出的后果仍应由江建公司承担，江建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段秀真追偿该款。且段秀真作为江建分公司的副经理，江建公司对其职务行为有管理义务，如其私刻公章，江建公司对其行为明显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江建公司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借款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对合同的无效，江建分公司明知其无江建公司授权而担保，对合同的无效有过错。杜琳娜作为一般自然人，对分公司是否有权进行担保并不知晓，故对合同的无效无过错，一审判决江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因本案江建分公司印章是否真实，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一审虽未对江建公司的鉴定申请书面答复，不影响案件实体的正确处理，故本院不以该理由发回重审。综上所述，江建公司、段秀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12元，由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段秀真负担37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亮审 判 员  许 林代理审判员  沙启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