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恒宝，曾用名朱永生，绰号“大光”、“阿光”，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丹泽，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民，绰号“阿宽”、“宽哥”，男，1985年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8年2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次月11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次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川，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富超，绰号“超娃”，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维明，绰号“小明”，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强，绰号“强娃”，男，1982年3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金宝，绰号“大宝”，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次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菲，曾用名汪飞，女，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建，绰号“大炮”，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洪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8年3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次年4月16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恒宝、陈建民、陈富超、曹川、李维明、李强、谢金宝犯故意杀人罪、汪菲犯寻衅滋事罪、罗建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恒宝、陈建民、曹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7月30日14时许，汪菲在“亚非牙科”双楠店协商解决治疗牙齿不满事宜未果，其丈夫王某某让被告人陈建民前往，陈建民邀约被告人陈富超、李强、谢金宝、罗建等人，陈富超邀约被告人李维明，谢金宝邀约张某某前往，并采取在医院大厅大声喧哗、驱赶病人和工作人员等方式严重影响了该店正常经营和社会秩序。16时许，汪菲、陈建民、陈富超与双楠店工作人员等人前往派出所途中，被害人梁某某与陈建民、陈富超发生打斗后，梁某某跑至一餐馆持两把菜刀返回砍伤陈建民，朱恒宝、陈富超、曹川、李维明、李强、谢金宝等人见状上前抢夺梁某某手中的菜刀，并围殴梁某某。期间，朱恒宝持匕首捅刺梁某某，陈建民、陈富超持菜刀砍击梁某某，后朱恒宝等人逃离现场。被告人罗建在逃离时将菜刀等物丢弃在出租车上。梁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朱恒宝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建民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陈富超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曹川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维明、李强、谢金宝有期徒刑四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汪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罗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予以没收。
朱恒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朱恒宝无杀人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陈建民上诉提出：无杀人故意，未伤害到被害人，原判定罪不当。
曹川上诉提出：未参与殴打被害人；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5日，原审被告人汪菲到成都市双楠街“亚非牙科”双楠店（以下简称双楠店）治疗牙齿，后因对治疗效果不满意多次到双楠店寻求解决。同年7月30日14时许，汪菲再次前往双楠店协商无果，遂电话告知其丈夫王某某，让其帮忙。王某某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民前往，陈建民邀约原审被告人陈富超、李强、谢金宝、罗建等人，陈富超邀约原审被告人李维明，谢金宝邀约张某某前往，欲向双楠店施压。陈建民、陈富超等人与汪菲在双楠店会合后，采取在医院大厅大声喧哗、驱赶病人和工作人员等方式，严重影响该店正常经营和社会秩序。16时许，公安人员接警后前往处置，并要求双方到派出所解决。当公安人员与汪菲、陈建民、陈富超及双楠店工作人员等人行至双楠店楼下时，遇见闻讯赶来的成都亚非牙科有限公司监事梁某某（被害人，男，殁年37岁），梁某某得知情况后，与陈建民、陈富超发生争执打斗。此时，王某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恒宝、曹川亦到达现场。梁某某见状跑向街对面“内江菜”餐馆，陈建民遂电话通知双楠店楼上的罗建等人下楼帮忙。梁某某持餐馆内的菜刀、砍骨刀返回，砍伤陈建民左面部、右肋部，朱恒宝、陈富超、曹川、李维明、李强、谢金宝等人上前抢夺梁某某手中的菜刀、砍骨刀，并围殴梁某某。期间，朱恒宝持匕首捅刺梁某某背部、四肢，陈建民、陈富超用梁某某所持的菜刀、砍骨刀砍击梁某某，曹川、李维明、李强、谢金宝等人分别以拳脚、现场附近的停车场锥形筒、装有泥沙的塑料软管殴打梁某某。作案后，朱恒宝等人逃离现场，罗建在逃离时，将同案人遗留在现场的菜刀等物丢弃在一辆出租车上。梁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建民所受损伤属重伤。同日17时许，公安人员挡获陈建民、曹川、汪菲、罗建。次日1时许，李强、李维明、陈富超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日23时许，谢金宝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3日13时许，公安人员挡获朱恒宝。
另查明，一审期间，各被告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害人亲属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和指认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街9号炎黄置信广场西侧道路上，道路东侧为“喜乐”游戏城，该游戏城四楼即为“亚非牙科”双楠店，道路西侧为“内江菜”餐馆。现场路面有多处血迹和两根带血内装有泥沙的黑色塑料软管。
3.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死者梁某某全身共计十余处刀伤，其中左背部肩胛外侧、左肩胛角下侧各一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刺创口深达胸腔。左胸乳头下侧、右乳头上方内侧各一呈圆弧型印迹皮下出血区，左腋前线腋下两条平行皮下出血区。全身多处骨折、擦挫伤。梁某某系左胸背部刺创造成左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地面提取的3处血迹、菜刀及砍骨刀上的血迹，其DNA遗传标记与陈建民一致；现场地面提取的1处血迹、两根塑料软管上的血迹、梁亚杰指甲上可疑斑迹、李维明的“T恤”及鞋子上血迹，其DNA遗传标记与梁某某一致。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陈某某驾驶的出租车内提取砍骨刀一把。
6.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汪菲在“亚非牙科”双楠店治疗牙齿、案发后救治梁某某、陈建民以及陈建民所受损伤为重伤的情况。
7.手机短信内容及照片，证实2012年7月30日14时35分汪菲用手机给王某某发短信：“不能打架哈，尽量能用嘴解决的最好不要动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14时36分，王某某回复“知道了”。
8.户籍、前科材料，证实被害人、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陈建民、罗建的前科情况。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内江菜”餐馆的员工。2012年7月30日16时许，他见一名长发男子拿了餐馆一把菜刀、一把砍骨刀冲向马路朝五六名男子挥舞，并砍中一名男子面部，其余男子上前围殴长发男子，有人用自行车轮胎圈打，有人用停车场锥形筒打。长发男子所持的两把刀被打掉后双手抱头蹲地，对方的人对其拳打脚踢，面部被砍的男子亦参与殴打，其中两名男子分别捡起地上的两把刀乱砍长发男子，另有一名男子持匕首捅长发男子。对方将两把刀扔在地上离开后，对方一名男子又返回捡起地上的砍骨刀砍了长发男子手脚。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他系停车场收费员。2012年7月30日16时30分许，“亚非牙科”老板一人与对方五六人打架，“亚非牙科”老板当时被打得很被动，脸部受伤，“亚非牙科”老板跑到一餐馆持两把刀冲向对方，双方又发生打斗。“亚非牙科”老板双手持刀在对方中间乱挥，砍伤对方一名男子头部，后一名穿黑色上衣男子持匕首刺“亚非牙科”老板背部几刀致其倒地，“亚非牙科”老板手中的刀也掉在地上，穿黑色上衣男子继续用匕首刺其大腿，另有对方男子捡起两把刀在“亚非牙科”老板身上砍，另一名男子用停车场锥形筒打了“亚非牙科”老板。“亚非牙科”老板失去意识后仍被对方踢打，穿黑色上衣男子还在刺其身上，后对方逃离。王禹康辨认出梁某某。
11.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30日16时许，她在服装店营业时，见门口有人吵架、抓扯，后来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她见一名年轻男子持匕首刺了中年男子背部。邹会英辨认出梁某某、陈建民和朱恒宝。
1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派出所民警。他在出警时得知一名女子与“亚非牙科”有医患纠纷，遂让双方到派出所解决，途中，一名长发男子走向该女子一方的两名男子，双方发生抓扯，一名男子打了长发男子一拳。他拉开双方，长发男子称“我在这从来没吃过亏”，行进途中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男子吼叫，见长发男子手持一把刀挥舞，下楼时打长发男子一拳的男子头部流血，对方的六七名男子围住长发男子，有人抢下其刀，后将其按在地上打。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派出所协警。他和马某某一起出警到“亚非牙科”双楠店处理医患纠纷，双方到派出所途中，一名长发男子过来问“亚非牙科”的女工作人员怎么回事，后患者一方的一名男子与长发男子发生争吵，长发男子一拳打在该男子脸部，后这名男子及另外两人与长发男子发生抓扯被拉开，长发男子对三名男子说“我在这里还没吃过亏”，并跑向“内江菜”餐馆。脸部被打的男子见状打电话让楼上的人下来。约10秒钟，长发男子双手持刀冲过来，挥刀砍伤脸部被打男子。
14.证人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她系“亚非牙科”双楠店经理。2012年7月30日14时许，患者汪菲因对种植牙齿的位置不满意要求与“亚非牙科”老板对质。期间，汪菲一直打电话，15时许，来了6名男子言语威胁徐某，让徐某给老板传话，称若老板20分钟不到现场后果自负。约15分钟后，对方开始驱赶“亚非牙科”的员工，期间又陆续来了3名男子。16时许，双方协商未果，因汪菲的朋友一直拉扯“亚非牙科”的工作人员，后工作人员报警。双方到派出所解决时，梁某某与汪菲的朋友在路边打了起来，梁某某跑到一餐馆的厨房拿了两把菜刀返回将对方一名男子砍伤，这时对方几名男子冲过来殴打梁某某，并抢走其菜刀，将梁某某打倒在地，两名男子持菜刀砍梁某某。徐瑶辨认出汪菲、陈建民、谢金宝等人。
15.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亚非牙科”总店运营总监。2012年7月30日下午，一名女患者带了10人左右在“亚非牙科”双楠店闹事，“亚非牙科”一方报了警。双方去派出所解决时，梁某某与对方发生口角打斗后，持一餐馆的两把菜刀砍伤对方一名男子的脸部，后对方几人一拥而上抢下菜刀，围着梁某某又打又砍，致其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其中一人还用停车场锥形筒砸梁某某。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系“亚非牙科”双楠店营运顾问。梁某某与对方几名男子发生口角抓扯后，对方一名男子打电话让楼上的人赶快下楼，对方几名男子对梁某某拳打脚踢，梁某某跑开后拿了两把菜刀冲向对方，后对方几名男子围着梁某某拳打脚踢，且有人用停车场锥形筒打。
17.证人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她系“亚非牙科”双楠店总经理助理。2012年7月30日下午，一名女客户喊来几名男子到店里后，对方把店里的病人都赶走，还把工作人员拉出办公室，她的衣服差点被扯坏，那些男子还想砸店里的东西，那名女客户称店里有监控不要砸。16时30分许，双方下楼后几分钟，楼上的一名男子接了个电话后，楼上的几名男子均下楼。唐某辨认出汪菲、罗建、陈建民。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她系“亚非牙科”双楠店工作人员。2012年7月30日14时许，“亚非牙科”双楠店来了两名年轻女子，称对“亚非牙科”的治疗不满意，听见有女子给人打电话不断说“亚非牙科”双楠店的地址后，来了约10名男子大声吵闹，影响了正常营业，还有人在吼“下班了，关门了，走了！”李某某辨认出陈建民。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害人梁某某之妻。她听工作人员称汪菲一方的人员扬言要“亚非牙科”双楠店的工作人员下班，不要继续工作了。
2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曹川之妻。2012年7月30日下午，汪菲邀约她至“亚非牙科”双楠店解决汪菲种牙失败的问题未果。汪菲给王某某电话让王某某过来帮忙，但王某某称在都江堰，汪菲在电话说了一句“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不能动手”。约40分钟后，陆续来了陈建民等六七名男子，后“亚非牙科”报警。后来一名长发男子与己方男子发生抓扯被拉开，长发男子持刀砍伤陈建民。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30日12时许，他接到妻子汪菲电话称其在“亚非牙科”双楠店做牙齿手术失败，找“亚非牙科”退钱未果，双方发生争执，让他出主意。他打电话告知陈建民去看看怎么回事。后他收到汪菲短信，大致意思是让对方退钱就行了，不要让陈建民打架。因为怕陈建民闹事，王某某及其驾驶员曹川、朱恒宝等人于17时许赶至“亚非牙科”双楠店，下车后见汪菲、陈建民、陈富超和“亚非牙科”的一群人下楼，一名长发男子与陈建民、陈富超发生抓扯打斗，后长发男子跑进餐馆双手各持一把菜刀砍陈建民，陈建民抽出皮带抵挡，长发男子持刀砍伤陈建民，陈富超上前抢长发男子的刀，谢金宝等人亦从“亚非牙科”楼上冲下来抢刀。他和汪菲、曹川拦出租车将陈建民送医院时，朱恒宝手中拿了一把匕首在跑。听陈富超说其持菜刀砍了长发男子，朱恒宝持匕首捅了长发男子。王某某辨认出抢长发男子刀的陈富超和谢金宝。
2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30日15时许，谢金宝打电话让他到“亚非牙科”双楠店。在“亚非牙科”双楠店陈建民等人和对方人员先下楼，他后下楼见自己一方人员往外跑，到大街上见一名长发男子双手持菜刀向自己一方的人乱砍，砍伤陈建民脸部，自己一方人员有四五人围了上去，一高个男子抢下刀，后长发男子被打倒在地，高个男子用抢来的刀砍长发男子，其他人围上去对长发男子拳打脚踢。张某某辨认出抢过菜刀砍杀被害人的陈富超、对长发男子拳打脚踢的李强和李维明。
2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0日14时30分许，陈海欧遇见陈建民和谢金宝，陈建民称其朋友“王哥”的老婆汪菲医治牙齿被医院骗了一万多元，让陈某某一起帮忙让医院给个说法。在“亚非牙科”双楠店，民警来后带着汪菲、陈建民等人一起先下楼，他及其余人则在楼上等待。几分钟后，罗建接了一个电话称陈建民被砍了，在楼上的人一起冲下楼，一名高个男子持砍骨刀砍头部流血的陈建民，高个男子旁边地面还有一把砍骨刀，陈富超、李强、李维明、谢金宝、张大鹏冲过去欲抢高个男子手中的砍骨刀，罗建扶起陈建民，陈建民又朝高个男子冲过去，高个男子手中的砍骨刀被抢下，陈富超、李强、李维明、谢金宝、陈建民、张大鹏围殴高个男子致其倒地后，陈富超用抢下的砍骨刀砍高个男子，李强、李维明、谢金宝、张大鹏则用脚乱踢，陈建民捡起地上另一把砍骨刀砍高个男子。
2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30日16时50分许，他驾驶出租车至双楠路，有几人将一名意识不清的男子扶上出租车，该男子背、手、脚均有很深的刀伤，他将该男子送至“红十字”肿瘤医院。胡某某辨认出梁某某系受伤男子。
2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0日下午，他驾驶出租车见一名长发男子持菜刀冲到街上挥砍，另外七八名男子与其对打并很快将长发男子打倒在地，一名较胖的男子还用菜刀砍长发男子。他搭乘有人受伤的几名男子到附近医院，后发现车内有一把带血的砍骨刀并交派出所。
2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恒宝的供述，供认当日下午，曹川驾驶汽车搭乘他和王某某到双楠，见陈建民、陈富超、汪菲走了过来，汪菲称去派出所解决事情。这时一名长发男子和陈建民、陈富超发生争吵和打斗，他见状上前帮忙打长发男子。接着，长发男子走进一餐馆双手各持一把菜刀冲来砍陈建民的脸部一刀，后长发男子又砍他左大腿一刀，他持匕首捅刺长发男子后腰部致其倒地，己方有人按住长发男子的手，有人用抢来的刀砍长发男子。
2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民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王某某打电话给他称汪菲与“亚非牙科”有纠纷，要陈建民先去看一下。他和陈富超、谢金宝等人到“亚非牙科”后大声喧哗，让“亚非牙科”的工作人员离开。后到“亚非牙科”楼下，一名长发男子与“亚非牙科”工作人员交谈几句后走向陈建民，双方发生争吵并推搡，长发男子打了他，他打电话给罗建，说楼下打起来了，让人下来。刚打完电话，长发男子双手各持一把菜刀挥舞着冲到他面前，他见状抽出腰间的皮带挥舞，但仍被长发男子砍伤。他欲逃时捡起地上的菜刀扔向长发男子。陈建民辨认出菜刀和砍骨刀。
28.原审被告人陈富超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2年7月30日12时许，陈建民打电话给他称一位朋友在“亚非牙科”双楠店种牙花了钱未弄好，让他过去“扎场子”，他邀约李维明前往。民警到现场后让双方到派出所解决，到楼下时，一名高个男子故意撞他一下说：“是哪些人在跳？”双方遂发生争吵打斗，高个男子被他们打跑，陈建民则电话联系罗建称楼下打起来了，让罗建等人下来。后高个男子双手分别持菜刀和砍骨刀冲过来砍他和陈建民，并砍伤陈建民。他和李维明、谢金宝、陈建民等人围上前，李维明先抢下高个男子左手的刀后被人拿走，他抢下高个男子右手的砍骨刀并砍其，还踢其头部几脚，曹川用停车场锥形筒打了高个男子的胸部，谢金宝在拉扯被害人。他们见高个男子不动后离开，他害怕高个男子再捡刀砍他们，又返回持刀砍其左小腿一刀离开。陈富超辨认出菜刀和砍骨刀。
2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川的供述，供认他和王志剑等人走到“学府歌城”时见陈建民和一名长发男子在“亚非牙科”门口争吵，陈建民和长发男子扭打在一起，双方人员都围了过来，有的在帮忙打对方，有的在劝阻，长发男子打不过对方，就跑到餐馆拿了两把刀返回砍中陈建民右肋部和左面部。陈建民一方的五六名男子立即围打长发男子，有人抢下其手中的刀砍其，剩下的人对其拳打脚踢，不到一分钟，长发男子倒地。当时他将地上的停车场锥形筒拿起来放在一边，陈富超参与打斗。
30.原审被告人李维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陈富超邀约他来到“亚非牙科”双楠店。公安人员到来带着双方的一些人先走，后他听见有人喊“下面打架了”，遂下楼见一名长发男子手持一把刀乱挥，陈富超身上有血在躲闪。他将长发男子扑倒在地并按住其右手，长发男子头上到处是血，这时多人围了上来，后他放开其手，长发男子躺在地上还持刀乱挥。李维明辨认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陈富超。
31.原审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他接到陈建民的电话称一个朋友在“亚非牙科”双楠店花了钱把牙修坏了，想找老板要个说法，让他过去。他到“亚非牙科”下楼后，一名长发男子双手各持一把菜刀砍伤陈建民左面部。他们就冲上去将长发男子摁倒在地，长发男子左手还有刀，他用脚踢了两下长发男子的左胳膊，但没踢掉刀。当时有一名男子拿锥形筒在打，还有一名男子按住长发男子。李强辨认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陈富超。
32.原审被告人谢金宝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陈建民打电话叫他到“亚非牙科”双楠店。在“亚非牙科”楼下，一名长发男子双手各持一把菜刀砍伤陈建民，和他一起下楼的四五名男子围上去抢刀，其中一名较胖的高个男子抢下长发男子的一把刀砍长发男子腿部一刀，陈建民也抢下长发男子的刀并砍其一刀，另一名未在“亚非牙科”出现过的男子用匕首刺长发男子小腿一刀，当时还有人用锥形筒在打。谢金宝辨认出被害人倒地后用脚踢被害人的李强和李维明、持菜刀砍被害人的陈建民和陈富超、被害人倒地后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的朱恒宝。
33.原审被告人汪菲的供述，供认2012年7月30日下午，她因对“亚非牙科”双楠店治疗其牙齿效果不满意，与赵作侨一起到“亚非牙科”解决问题未果，遂给丈夫王志剑电话称“对方态度不好，且解决方式也难以接受”，王志剑则喊陈建民过来帮忙协商。后她给王志剑短信称“不能打架哈，尽量能用嘴解决的最好不要动手，明白我的意思吗？”16时许，双方人员下楼去派出所，这时来了一名长发男子与陈建民、陈海欧等人发生打斗。这时王志剑、曹川亦走来，长发男子打不赢，喊了一句“我就没有怕过谁”跑开，几十秒后，长发男子从一家餐馆冲出，双手各持一把菜刀砍伤陈建民，后长发男子身上流血倒地。
34.原审被告人罗建的供述，供认陈建民打电话叫罗建到“亚非牙科”，罗建到“亚非牙科”后见陈建民等人在大厅内，知道肯定有事让他们“扎起”。汪菲等人下楼后几分钟，有人喊下楼，他们下楼见几名男子打在一起，地上躺着一个人，旁边有人在打，打完后有人甩了一把菜刀在旁边，他捡起地上的一把菜刀及陈建民的皮带放在了一辆出租车内。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害人梁亚杰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民、原审被告人陈富超等人发生打斗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恒宝持匕首捅刺被害人，陈建民、陈富超分别持菜刀、砍骨刀砍击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川、原审被告人李维明、李强、谢金宝持械或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汪菲为解决医患纠纷，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罗建明知砍骨刀系作案凶器仍帮助转移隐匿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朱恒宝持匕首捅刺被害人，陈建民邀约他人并持刀砍击被害人，陈富超持刀砍击被害人，三人均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川、李维明、李强、谢金宝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富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强、李维明、谢金宝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陈建民、罗建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梁某某在双方发生争执打斗后，先持刀加害对方，具有过错，可酌情对朱恒宝、陈建民、陈富超、曹川、李维明、李强、谢金宝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朱恒宝及其辩护人、陈建民提出无杀人故意，原判定罪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先持刀砍伤陈建民，但朱恒宝、陈建民等多人在抢下被害人所持刀具，被害人已失去威胁的情况下，仍持凶器恣意砍杀或者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朱恒宝、陈建民等人具有杀人的故意和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陈建民提出未伤害到被害人，曹川提出未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朱恒宝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恒宝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以及朱恒宝及其辩护人、曹川提出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述量刑情节，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廷俐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三百零七条……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