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祥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新村11号楼604室。法定代表人：吴少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东段公交大厦。法定代表人：林永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渟婷，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市祥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2385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玉梅及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祥瑞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牵强，其认为祥瑞公司存在违约的四个理由不能成立的，祥瑞公司至始至终不存在违约的情形。首先，一审法院用机械眼光看待双方动态的履行过程，认为“祥瑞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部分供货并非是其所投标的信义品牌及未对其提供的非信义牌玻璃的部分进行整改”是构成违约的原因之一。诚如，祥瑞公司在辩论及代理意见中所陈述的：（一）祥瑞公司由始至终都是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没有违约，公交公司没有任何理由解除合同：祥瑞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参加投标活动并被确定为中标供应商后公交公司无辜质疑祥瑞公司履行能力和仓储能力，迟迟不与祥瑞公司签订合同，并无理要求评标专家重新进行评标，但评标专家拒绝公交公司的无理要求，之后双方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合同。在未签订合同之前，公交公司突然于2015年9月底通知祥瑞公司临时提供玻璃更换顾问且同意祥瑞公司在短期内提供其他品牌的产品。这个从祥瑞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公交公司也是认可的）以及公交公司接受是祥瑞公司提供的玻璃更换服务并对更换玻璃进行验收确认中均可以得到充分的证明。即使这样祥瑞公司也是依约完成供应服务，假使祥瑞公司存在没有全部按照“信义”牌玻璃提供更换玻璃的情形也是公交公司的原因且也是经过公交公司同意并接受的。同时，该履行对于合同目的的实现也无任何障碍。（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协商，协商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都应当遵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公交公司同意祥瑞公司自签订合同三到四个月的周期按中标的“信义”品牌备货，如不能提供则可提供比“信义”品牌好的品牌，但决断价格不变，且该协商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该协商应得到双方的遵守。以上事实祥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公交公司当庭的确认均可予以证实，故祥瑞公司在这一点上没有存在违约的情形。第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和理解上曲解了祥瑞公司关于《回复》的含义，从而错误认为祥瑞公司《回复》明确其部分车型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要求以其他品牌代替的结论。事实上，从《回复》中无法得出祥瑞公司对部分车型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首先，《回复》只是表明《回复》中提供的七种公交车型因存在数据临近使用年限或市场保有率过低，为了合理有效实现合同目的，而提出其他建议，并不代表祥瑞公司不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公交公司如对《回复》有异议，理应明确提出。但公交公司并没有及时提出，并且这段时间到公交公司2015年12月25日发出解除函时，祥瑞公司仍在提供服务，公交公司也照样确认验收玻璃更换服务，甚至2015年12月26日还在提供服务。以上均有祥瑞公司提供的销售单，领料单为证，公交公司也确认接收了祥瑞公司的更换玻璃服务。第三，一审法院认为“祥瑞公司虽与信义玻璃生产商签订了产品加工合同，但并无进行一步证据证明该份合同已切实履行”以及“该份产品加工合同涉及的是11个车型的玻璃，但公交公司与祥瑞公司购销合同涉及了23个车型”，从而得出“产品加工合同并无法证明祥瑞公司完成了备货的义务”更是荒谬，又是一种割裂事实看问题的方式。首先，祥瑞公司与信义玻璃生产商签订产品加工合同，就是为了保障备货，一审法院没有理由认为合同双方不会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另外，一审法院纯粹就数字论数字，完全不顾客观实际情况。在这一点上一审法院没有弄清双方合同的履行标的，合同中确认的祥瑞公司的履行义务是“公交公司所属公交车辆在实际运输中发生实际的玻璃破损需要实际更换是通知祥瑞公司，再由祥瑞公司进行相应的玻璃更换服务，而不是祥瑞公司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备货，一审法院在这一点上完全混淆合同的履行标的，从而作出错误认定。再者，2015年12月2日双方进行协商确定了祥瑞公司备货期，即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2月中旬。然而，在2015年12月25日，公交公司就发函通知祥瑞公司解除合同。此时祥瑞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就不敢再向信义玻璃生产商下单其他的玻璃型号产品。因此，一审法院这种就数字论数字的认定自然无法得出正确的判断。事实上，祥瑞公司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未存在违约的情形，公交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相反的，从种种迹象表明公交公司存在恶意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判决公交公司支付祥瑞公司货款47600元是错误的，公交公司应当支付祥瑞公司所更换的全部玻璃价款，即91600元。截止起诉之日祥瑞公司已为公交公司提供了合计91600元的玻璃更换服务，但是公交公司至今未向祥瑞公司支付任何玻璃更换款，严重侵害到祥瑞公司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只应支付47600元的玻璃更换款是缺乏依据的。祥瑞公司在整个动态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公交公司也确认验收了所更换的全部玻璃服务，因此公交公司理应支付祥瑞公司所更换的全部玻璃价款，一审法院机械地认为只有提供玻璃或福耀玻璃公交公司才应支付款项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支持祥瑞公司违约赔偿要求是错误的。公交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给祥瑞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依法赔偿祥瑞公司的损失。一方面，公交公司在备货期内违反约定，擅自解除合同，致使祥瑞公司与玻璃生产商之间的协议不能正常履行，造成祥瑞公司巨大损失。另一方面，公交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终止祥瑞公司的供货权益，自行要求他人提供玻璃更换及服务，造成祥瑞公司在合同服务期内可得利益的损失，故公交公司应当赔偿祥瑞公司该部分的损失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公交公司辩称：一、祥瑞公司未能按照合约约定履行义务、明确表示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无法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等行为，足以认定祥瑞公司具有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015年8月21日公交公司委托招标代理公司发布《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招标采购文件》（采购编号：QZJL20150703，以下简称《招标文件》），招标文件明确列出了适用车型、项目名称、分类、主要技术规格、价格权重、招标供货期等内容。递交投标文件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上午9:30。即祥瑞公司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充分了解招标项目中列明的车型是否存在即将报废或者已经报废、所需的玻璃供应难易等具体情况，并结合企业自身实力及其与玻璃供应商的合作模式，决定是否投标参加本次招标活动。祥瑞公司是一家09年成立至今的公司，运营和管理相对成熟。祥瑞公司在参加本次招标活动及至签订购销合同的时候，都没有向公交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祥瑞公司在向公交公司递交载明了车用玻璃的供应品牌及相关车型所需玻璃的单价的投标文件时，足以认定祥瑞公司对《招标文件》列明的条件进行了充分考虑并认为自己完全具备履约的能力。2015年10月8日，招标代理公司根据中标情况，向祥瑞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祥瑞公司中标后履约过程中提供的公交车用玻璃品牌为“信义”牌。2015年10月13日祥瑞公司与公交公司根据公交公司签订《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协议编号：QZGJCYBL20150930，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合同约定：“3.3乙方（即祥瑞公司）保证提供的玻璃品牌必须按投标文件所投标的品牌（信义牌或福耀牌）提供”。“6.1若乙方提供的汽车玻璃与乙方承诺的品牌、质量、售后和服务等内容不相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金以该玻璃款项的10倍计算，且拒绝支付当月玻璃货款”。2015年11月10日公交公司下属的车辆维修管理分公司发出《关于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履行情况的函》，指出祥瑞公司在供货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信义”牌提供玻璃，要求祥瑞公司进行整改。然而祥瑞公司并未能完成整改。2015年11月12日，祥瑞公司提交《关于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履行情况回复》，明确提出“在短时间内无法备齐所有车型及信义公司部分车型玻璃为开发的情况下,······在信义品牌货源备齐之前，先用其他完全符合国家现行质量标准的配套厂家及其他品牌为代替品”。即祥瑞公司明确要求采用其他品牌代替“信义”牌玻璃，且祥瑞公司实际提供的玻璃品牌均为品牌、质量等级低于信义牌的，甚至还有很多玻璃属于商标、生产厂家、合格证都查找不到的三无产品。2015年12月4日，祥瑞公司提交《关于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履行情况回复》，提出亚星JS6880C93H、金龙XMQ6762NEG3等五款车，目前信义工厂只有开发前、后挡风玻璃，门窗玻璃均无法使用信义玻璃；友谊ZGT6608NVIC、少林SLG6605C3GE这两款车型的全部车用玻璃是信义公司及福耀公司均没有开发。即祥瑞公司已明确表示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提供“信义”牌或者“福耀”牌车用玻璃。2015年12月20日，双方《购销合同》签订2个多月后，祥瑞公司与生产信义牌车用玻璃的公司签订了《产品加工合同》，但祥瑞公司于庭审中承认，该公司并未实际加工任何一块玻璃。且该份加工合同涉及是11个车型的玻璃，但是双方《购销合同》涉及23个车型，因此该产品加工合同也无法证明祥瑞公司达到了备货的条件或者完成了备货的义务。祥瑞公司称“甚至2015年12月26日都还在提供服务，这些均有祥瑞公司提供的销售单、领料单为证，公交公司也确认接收了祥瑞公司的更换玻璃服务”，但祥瑞公司在此期间提供的车用玻璃都不是合同约定的“信义”牌玻璃，因此祥瑞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祥瑞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达到提供“信义”牌车用玻璃更换服务。现在祥瑞公司仅以其提供了车用玻璃服务就认定自己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祥瑞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祥瑞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最终供货总量为100多块车用玻璃，仅有29块符合合同约定的“信义”牌或“福耀”牌，该履行严重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也正是从祥瑞公司履约的一系列发展的行为，最终认定祥瑞公司具有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祥瑞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是用机械的眼光看待双方动态的履行过程的理由，不能成立。祥瑞公司称“但在未与祥瑞公司签订合同前，公交公司又突然于2015年9月底通知祥瑞公司临时提供玻璃更换服务并且同意祥瑞公司在短期内可以提供其他品牌的产品”，“假使祥瑞公司存在没有全部按照信义品牌提供更换玻璃的情形也是公交公司的原因且也是经过公交公司的同意并接受的”，但从一审祥瑞公司与公交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都无法证明祥瑞公司的该项主张，因此，该主张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无法得到支持。二、基于招投标活动的特殊性，祥瑞公司要求以信义牌以外其他公司生产的玻璃供货、继续履行合同，于法不符。如前所述，祥瑞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关于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履行情况回复》明确提出，有部分玻璃不能按照信义牌或更高等级的福耀品牌进行供货，并要求用常州市武进耀华汽车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的产品进行代替。即祥瑞公司要求变更协议的主要内容继续履行合同。然而本案并非普通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祥瑞公司、公交公司系通过公开招标活动，才确定祥瑞公司中标并签订《购销合同》的。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这一普通法律时，还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这一特殊法及招投标方面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因为招投标活动的特殊性，投标人须以其承诺产品和服务的更优性才能获得中标人资格，这就要求投标人中标后，招标人和投标人应严格按照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的内容签订合同并履行义务，否则对其他投标人不公平。祥瑞公司现明确提出有部分车型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信义”牌或“福耀”牌提供车用玻璃，要求变更合同中约定的“信义”办理品牌为品牌和等级较差的“武进耀华”玻璃品牌，属于变更合同标的、质量等主要条款的行为，该行为已然违反招标投标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此种情况下，祥瑞公司已明确表示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无法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等行为，公交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公交公司仅需支付祥瑞公司货款476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如前所述，《购销合同》6.1约定，若祥瑞公司提供的汽车玻璃与其承诺的品牌、质量、售后服务等内容不相符，公交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违约金以该玻璃款项的10倍计算，且拒绝支付当月玻璃货款。祥瑞公司起诉时所提交的证据，仅有2块玻璃是福耀玻璃，其他玻璃均不是“信义”牌玻璃或“福耀”牌玻璃。按照合同的约定，结合祥瑞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公交公司是无需支付祥瑞公司玻璃货款的。原审最终认可祥瑞公司于诉讼过程中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祥瑞公司提供了29块玻璃符合合同约定的“信义”牌或“福耀”牌玻璃，总金额为47600元，该认定已是极大维护了祥瑞公司的利益。退一步而言，祥瑞公司提供的玻璃等级质量品牌都不如“信义”牌玻璃，很多玻璃甚至属于商标、生产厂家、合格证都查找不到的三无产品。但祥瑞公司却仍要求以“信义”牌玻璃的价格结算玻璃货款，显然也违反了交易的公平原则。四、祥瑞公司并未实际生产公交公司所需的玻璃，不存在任何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不予支持祥瑞公司的预期损失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祥瑞公司提供了2015年12月20日与东莞奔迅汽车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证明其已与玻璃供应商进行协商欲开发符合祥瑞公司需求的车用玻璃。然庭审中，祥瑞公司也已承认，该合同签订后，玻璃供应商并未实际进行生产加工。虽然《销合同》的有效期为2年，但综合祥瑞公司的证据来看，祥瑞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备货，提供的车用玻璃也都不符合合同约定，祥瑞公司的损失没有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不予支持祥瑞公司的预期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原判。祥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公交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协议编号：QZGJCYBL20150930）无效，并判令公交公司依约继续履行该合同；二、判令公交公司支付祥瑞公司已供应更换的玻璃款共计91600元；三、判令公交公司赔偿祥瑞公司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之日止的损失，暂计至2016年3月份损失为75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瑞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参加泉州市嘉隆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组织的“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车用玻璃采购及服务项目”的招标活动。招标采购文件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二项第6款中约定，“同个投标人只能投一个品牌，同个第三服务方只能代理一个品牌”，第7款约定，“确定中标后，中标品牌产品将成为招标人在采购有效期内车辆维修使用的配置产品”。祥瑞公司以“信义”品牌参与竞标并中标，中标总价86190元。2015年10月8日，泉州市嘉隆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向祥瑞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5年10月13日，公交公司与祥瑞公司签订《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协议编号：QZGJCYBL20150930)。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二年，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乙方（即祥瑞公司）保证提供的玻璃品牌必须按投标文件所投标的品牌提供；若乙方提供的汽车玻璃与乙方承诺的品牌、质量、售后服务等内容不相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金以该玻璃款项的10倍计算，且拒绝支付当月玻璃货款；等等。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祥瑞公司为公交公司提供了更换玻璃的服务。祥瑞公司对于其供货的领料单号为0133451、0133453、0133458、0133459、0133460、0133463、0133465、0082672、0082673、0082675、0082676、0128154、0128155、0128156、0128157、0128167、0128163、0128160、0082679、0082681、0082690、0082691及销售单号为0000406、0000402的玻璃主张系信义牌玻璃，对于领料单号为0133456、0133457、0133467、0103836、0103837的玻璃主张系福耀牌玻璃，其余的供货玻璃均非上述两个品牌的玻璃。公交公司认可其中的单号为0133451、0133453、0133458、0133460、0133465、0082672、0128154、0128156、0128157、0128167、0128163、0128160、0082679、0082681、0133456为信义或福耀品牌玻璃，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公交公司不认可、祥瑞公司认为是信义或福耀品牌的其他14张单号的玻璃，其中单号0103836、0103837的领料单上明确注明“福耀”，可见公交公司在核实上述玻璃品牌时有存在偏差的情况。同时，公交公司认可上述玻璃均已安装在其公司的公交车上，故对于上述单号中有争议部分的玻璃品牌，公交公司能够举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可祥瑞公司上述14张有争议的单号的玻璃，为信义或福耀品牌。综上，祥瑞公司供货的玻璃中，信义或福耀品牌的玻璃共计29单，总价款计47600元。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祥瑞公司提供的部分玻璃并非信义品牌，公交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祥瑞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公交车永玻璃购销合同履行情况的函》，要求祥瑞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前严格按照签订合同执行，并完成已安装非“信义”品牌车用玻璃的整改等。祥瑞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回复，认为由于初次合作及公交车型的特殊性，祥瑞公司短时间无法备齐所有车型及信义公司部分车型未开发的情况下，祥瑞公司才用其他符合国家现行质量标准的配套厂家及其他品牌产品作为替代品，并建议公交公司给予祥瑞公司三到四个月的备货及开发周期，以及在开发周期内无现货或者信义公司未开发的产品、信义公司产能不足或其他原因导致供货不足的情况下，允许祥瑞公司使用符合国家现行质量标准的配套厂家及其他品牌产品等。2015年12月2日，祥瑞公司与公交公司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协商，公交公司要求祥瑞公司明确答复，自合同签订起算三到四个月，祥瑞公司能否完成对合同要求提供的相应玻璃的开发？以及要求祥瑞公司如果无法提供相应的信义品牌玻璃，祥瑞公司应采用就高不就低的方式供货，比如使用福耀玻璃，但价款按签约时的价款计算。祥瑞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回复公交公司，具体回复意见为：1、亚星JS6880C93H、金龙XMQ6762NEG3、金龙XMQ66891G1、亚星JS6906GHA、恒通CKZ6858NB五款车型信义公司只有开发前后挡玻璃，对于除前后挡玻璃外的其他门窗玻璃，祥瑞公司拟以公司现有的具有3C认证及符合国家、行业技术质量标准的整车厂配套产品或其他生产厂自主品牌，给予免费赠送服务；2、友谊ZGT6608NV1C、少林SLG6605C3GE两款车型信义公司无法开发，福耀公司也没有开发，建议使用具有3C认证及符合国家、行业技术质量标准的整车厂配套产品或其他生产厂自主品牌；3、其他车型祥瑞公司有能力在备货其内开发及储备完毕；4、备货期内如信义没有开发，福耀公司有开发且有现货的，祥瑞公司可以高冲低进行服务；5、如福耀公司也未开发及无现货的情况下，建议使用常州市武进耀华汽车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的产品进行替代。公交公司收到该回复后，认为祥瑞公司所复内容与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情况存在较大分歧，于2015年12月25日函告祥瑞公司：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对于合同履行期间祥瑞公司所供应的玻璃符合投标品牌的，同意予以结算，其他品牌玻璃不予结算；3、对于祥瑞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不予退还。祥瑞公司与东莞奔迅汽车玻璃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一份《产品加工合同》，约定由东莞奔迅汽车玻璃有限公司为祥瑞公司加工11个车型的系列玻璃。2016年3月2日，公交公司就其公交车玻璃再次委托招投标，其投标邀请书的备注8载明，“同一车型非同一项目名称、规格型号，可提供不同品牌，但必须与原车匹配”。一审法院认为，祥瑞公司参与公交公司的玻璃采购竞标并中标，双方签订了《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双方应根据招投标文件以及购销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祥瑞公司根据公交公司的需求，提供玻璃更换安装服务。根据合同要求，祥瑞公司提供的玻璃品牌必须按其投标的品牌提供。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首先，祥瑞公司供货的部分玻璃并非其所投标的信义牌玻璃；其次，公交公司要求祥瑞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前完成整改，但祥瑞公司并未对其提供的非信义牌玻璃的部分进行整改；第三，虽然经协商，公交公司同意给予祥瑞公司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算三至四个月的备货期，但公交公司给予备货期的前提是祥瑞公司必须明确能否以信义品牌或更高品牌如福耀玻璃进行供货。而祥瑞公司的回复明确其部分车型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要求以其他品牌替代。同时回复中提出，备货期内无法以信义品牌供货的，须在福耀品牌有开发且有现货的情况下可使用福耀玻璃替代。祥瑞公司的该份回复，表明其不管在备货期内或之后，无法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或者协商确定以高品牌冲低品牌的方式来履行合同。祥瑞公司为证明其采用其他替代品牌产品来履行合同的合理性，提出证据证明公交公司重新招投标时允许同一车型非同一项目名称、规格型号，可提供不同品牌。但公交公司重新招投标时如何设定投标条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以此推论出祥瑞公司在本案中使用替代其他品牌产品来履行合同的合理性；第四，虽然祥瑞公司在2015年12月20日与信义玻璃生产商签订了产品加工合同，但并无进一步证据证明该份合同已切实履行。而且，该份产品加工合同涉及的是11个车型的玻璃，但公交公司与祥瑞公司购销合同涉及了23个车型。因此，产品加工合同并无法证明祥瑞公司完成了备货的义务。综合以上四方面理由，祥瑞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公交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祥瑞公司明确表示和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无法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公交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祥瑞公司请求确认公交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及继续履行合同，不予支持；祥瑞公司请求公交公司赔偿其未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仍应对已履行部分进行结算。对于祥瑞公司以信义和福耀品牌供货的玻璃，符合双方合同或口头协商过程中的约定，该部分的货款47600元，公交公司应予支付。对于剩余的货款44000元，由于祥瑞公司提供的并非符合约定品牌的玻璃，公交公司拒绝支付该部分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市祥瑞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7600元；二、驳回泉州市祥瑞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泉州市祥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94元，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8元。本院二审期间，祥瑞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调取公交公司在解除与祥瑞公司《公交车用玻璃购销合同》后与他人之前发生的公交车用玻璃更换及服务的金额结算凭证。本院认为，祥瑞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公交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祥瑞公司应当保证提供的玻璃品牌必须按投标文件所投标的品牌提供，祥瑞公司以信义品牌中标，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信义品牌的玻璃，但是在祥瑞公司提供安装的玻璃品牌中，并非全部是信义品牌的产品，对于祥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中标品牌玻璃的行为，公交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0日发函，要求祥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整改，即公交公司已经明确就祥瑞公司履行合同的内容不符合约定提出了异议。2015年11月12日，祥瑞公司的复函内容体现为祥瑞公司要求公交公司给予其对合同约定标的进行一定程度变更。此后，2015年12月2日的协商过程中，公交公司提出给予四个月备货期及就高不就低的供货原则的方案，祥瑞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就协商内容进行回复，2015年12月25日公交公司发函给祥瑞公司，明确告知祥瑞公司所函复的内容与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情况存在分歧较大，不同意协商内容。可以看出，祥瑞公司所称的公交公司同意其短期使用其他品牌及同意给予备货期，均是在祥瑞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供货的情况下进行的协商，但最终双方并没有就变更合同履行的标的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在祥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公交公司已经提出异议，并且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祥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若祥瑞公司提供的汽车玻璃与祥瑞公司承诺的品牌、质量、售后和服务等内容不相符，公交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公交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双方约定。至于祥瑞公司后续是否有履行能力，并不影响公交公司解除合同的权利。二、关于货款支付金额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若祥瑞公司提供的玻璃品牌与承诺的不符，公交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当月玻璃货款。现祥瑞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中标的信义牌玻璃，因此对于其提供的非信义品牌或者双方协商的福耀品牌，公交公司不予结算符合约定。一审认定公交公司应当支付祥瑞公司符合双方约定的玻璃价款476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祥瑞公司提出的违约赔偿问题，因公交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祥瑞公司要求公交公司承担违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祥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泉州市祥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经艺代理审判员  林良楷代理审判员  庄 瑮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斌斌速 录 员  陈 蓉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