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武岭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镇卫家滩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明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维尔杰克斯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萨克斯坦共和国阿拉木图市6号小区**号楼。法定代表人：阿列克·阿列克谢耶维奇·帕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俊，北京市信达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武岭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杰克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二外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文、姜军，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二外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维尔杰克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供的《WL-VER-05－03号合同》（以下简称03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等主要证据是复印件，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有效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预付款349000美元没有事实根据。2005年12月用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四份合同，该四份合同是混同履行的，被上诉人支付的349000美元，并非03号合同的预付款，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没有事实根据。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是真实性，被上诉人也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也没有支付142500美元的设计费，没有通知上诉人交付设备，是被上诉人违约。3、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是错误的。4、上诉人武岭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第4.1和4.2条约定，按照被上诉人主张2007年2月23日支付预付款，2007年5月8日前交付所有设备，被上诉人提出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03号合同真实有效。03号合同虽是复印件，但可以与上诉人认可的其他诸多相关证据原件，例如03号合同的第2号、第1号和第3号补充协议，相互印证。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确认该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如双方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50%的预付款。上诉人虽然否认但始终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而且曾经在仲裁程序中援引该合同提出反请求。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349000美元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该款并非03号合同的预付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并且对被上诉人在2007年2月用23日付款的证据即付款委托书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一审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交通费损失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与本案合同的关系，且合同解除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无权主张损失。4、诉讼时效不存在任何问题。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即补充协议四中明确合同有效期延长到2013年12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仲裁和后续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维尔杰克斯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03号合同及与03号合同相关的补充协议条款；2、武岭公司返还预付款349000美元；3、武岭公司支付违约金55840美元；4、武岭公司赔偿律师费5000美元；5、武岭公司承担诉讼费。武岭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维尔杰克斯公司返还《文件接收移交1号协议书》及《文件交接》中列明的相应技术资料；2、赔偿经济损失20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0日，维尔杰克斯公司与武岭公司双方签订03号合同一份，约定：维尔杰克斯公司向武岭公司购买导爆雷管的完整设备，进行设备的安装、设备设计能力的投产、进行生产试验和调试，并给维尔杰克斯公司的人员进行培训和转让导爆雷管生产技术资料，维尔杰克斯公司支付设备款和承担接货；合同总金额为650000美元；武岭公司向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供原材料准确的国际名称和国家标准，每万只产品的原料和水、电气消耗量和其他必须的消耗及成员数量，维尔杰克斯公司应向武岭公司提供准确的原料、人工工资、能源等价格，由武岭公司换算出生产成本数据，经维尔杰克斯公司确认后预付合同总额的50％；设备到达边境口岸后三个银行工作日内支付设备总金额的20％；设备移交手续后七个工作日内，维尔杰克斯公司按本合同7.1条签署支付设备总金额的15％；在一年设备保修期结束，双方认可设备正常运行，武岭公司也应按合同条款所签署的规定履行责任，并在签署设备移交手续后的七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余额；如武岭公司收到预付款超过120天不能交货，武岭公司应返还所有预付款，返还货款的日期不能超过资金到账后的130天；在签署合同和预付款到武岭公司账户后，武岭公司应提供维尔杰克斯公司所需的设备；在75天之内武岭公司应该提供所有的设备，其中45天为准备设备时间，30天为运输设备到达指定边境口岸时间；总额50％的预付款到武岭公司账户，武岭公司应在15天之内提供相关设备的技术资料等；设备到达维尔杰克斯公司场所30天之内（在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供安装设备技术支持的前提下），武岭公司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武岭公司及时给维尔杰克斯公司两份工艺技术资料，所有的文本一式两份，汉语和俄语两种语言，翻译的俄文必须通过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的公证；在完成30天设备生产试验后，双方签署设备交接单；武岭公司违反交货期和设备安装调试期限，甚至没有供货，每超过一天支付0.1％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8％。2006年1月18日，双方签订《03号合同、04号合同、05号合同、06号合同的第2号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2号补充协议）一份，明确武岭公司的开户银行、账号、收款人等信息。2006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03号合同、04号合同、05号合同、06号合同的第1号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1号补充协议），购买设备中增加价值48000美元的激光打标机一台，将03号合同总金额由650000美元变更为698000美元。2007年2月23日，维尔杰克斯公司按照03号合同的约定，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武岭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698000美元的50％的预付款349000美元。2007年6月13日，双方在卡拉甘达市签署《文件接收移交1号协议书》，载明武岭公司向维尔杰克斯公司交付了《塑料导爆管制造〈工艺〉》、《塑料导爆管检验工艺规程》等名称为24种的技术资料。2008年1月10日，双方在威海市签署《文件交接》，载明了武岭公司将主要原材料及辅助材料、原材料标准各一份交付维尔杰克斯公司。2008年10月2日，双方签订《03号合同补充协议一》，将原合同交货地点由中国阿拉山口变更为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卡拉甘达市；武岭公司必须以自己的力量或第三者的力量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且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供设计所用的必要文件（汉语）及142500美元设计费的60％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完成用于生产火雷管全过程生产的工艺设计、厂房及设施的设计并凭交接文件交接，剩余40％在签署了设计工作交接单后15日内支付；维尔杰克斯公司一有要求，武岭公司在收到发货通知后90天内将附件所列设备交付；维尔杰克斯公司的义务是寻找在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境内有危险项目设计和施工资质的设计和施工单位，以便在哈萨克斯坦国家部门获得对设计预算材料的审批，并进行下一步的施工工作。2011年3月16日，双方签订《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四》，将原合同的有效期变更为“至2013年12月31日”。另查明，维尔杰克斯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4985美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为03号合同、第2号补充协议、第1号补充协议、《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一》、《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四》、《文件接收移交1号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文件交接》、《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进帐证明、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维尔杰克斯公司和武岭公司签订的03号合同及与之相关的系列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维尔杰克斯公司系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法人，故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审理。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维尔杰克斯公司根据03号合同“对本合同产生的争执和纠纷应在武岭公司方所在的仲裁机构解决”的约定，于2013年2月19日向威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威海仲裁委员会认为，维尔杰克斯公司未能提交03号合同的原件，武岭公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威海仲裁委员会认为维尔杰克斯公司不能证实其与武岭公司达成了仲裁协议，驳回维尔杰克斯公司的仲裁申请。维尔杰克斯公司又于2014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武岭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审查后认为，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中约定的“对本合同产生的争执和纠纷应在武岭公司方所在的仲裁机构解决”的约定不明确，应属于无效仲裁条款，武岭公司亦未在规定的期间提交合同原件，以证实双方存在与该约定不同的仲裁条款，裁定驳回武岭公司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武岭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威海仲裁委员会已就涉案03号合同复印件中的仲裁条款作出认定，认为其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故维尔杰克斯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武岭公司住所地法院对涉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享有管辖权，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诉讼中，双方对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维尔杰克斯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03号合同》虽约定了付款及交货时间，但双方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四》，将原合同的有效期变更为“至2013年12月31日”，维尔杰克斯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向威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主张权利的时间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已经生效，但未完全履行完毕，庭审过程中，双方均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维尔杰克斯公司主张解除03号合同及相关系列补充协议条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维尔杰克斯公司已经交付的预付款应当予以返还，武岭公司已经交付的相关技术资料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对维尔杰克斯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及武岭公司要求返还技术资料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但武岭公司要求赔偿交通费损失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岭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维尔杰克斯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03号合同“武岭公司违反交货期和设备安装调试期限，甚至没有供货，每超过一天支付0.1％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8％”的约定，要求武岭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双方后期签订的系列补充协议对合同标的、交货条件、合同有效期等进行了补充或变更，双方于2008年10月2日签订的《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一》将设备交货期限变更为“买方一有要求，卖方应当在收到发货通知后90天内将附件所列设备交付”，庭审过程中，武岭公司抗辩维尔杰克斯公司一直未向其提出交货要求，维尔杰克斯公司亦未能提供其向武岭公司提出交货要求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维尔杰克斯公司向武岭公司提出过交货要求，维尔杰克斯公司要求武岭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维尔杰克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03号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均未有双方发生纠纷后，可以主张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的相关约定，律师费亦非双方发生纠纷所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维尔杰克斯公司要求武岭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维尔杰克斯公司与武岭公司签订的《WL-VER-05-03号合同》及与《WL-VER-05-03号合同》相关的补充协议条款；二、武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维尔杰克斯公司预付款349000美元；三、维尔杰克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武岭公司《文件接收移交1号协议书》中载明的技术资料及《文件交接》中载明的主要原材料、辅助材料、原材料标准文件；四、驳回维尔杰克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岭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456元，由武岭公司负担24390元，由维尔杰克斯公司负担30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1元，由武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武岭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报关单一张，用以证明在2007年3月29日从海关交付了三台设备。2、威海东港船舶配件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和委托东港船舶公司制造的设备以及外购设备的部分照片，用以证明上诉人委托加工制造这些设备，至今还在委托工厂存放。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举证远远超过举证期限，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合同有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举证已经超过规定的举证期限，不能说明逾期提交的正当理由，且不能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对于不能提交03号合同原件的原因解释是，合同签订的时间比较早，2005年签订，涉及到双方来往同时签订4份合同，人员带着合同飞来飞去，时间也很长了，最后合同原件就丢了。双方也是按照这个合同实际履行，包括后期签署补充协议也都是基于这个合同。上诉人武岭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导爆雷管生产设备的合同关系，也存在03号合同，但不认可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交的03号合同复印件的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该条第二款规定，对上述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书证复制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交的03号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问题，虽然维尔杰克斯公司不能提交该书证的原件，但其在一审中提交了的其他一系列证据，包括第2号补充协议、第1号补充协议、《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一》、《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四》、付款委托书和上诉人武岭公司的反请求申请书等，可以佐证03号合同真实存在。上诉人武岭公司虽否认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供的03号合同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但也承认双方之间签订过03号合同，却无法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对不能提供书证原件的原因所陈述的理由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提供的03号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对上诉人武岭公司否认03号合同内容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外，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所表述的“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内容，承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武岭公司主张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合以上理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维尔杰克斯公司系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的企业，本案为涉外商事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并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基于本案上述已经确认的事实，本案其他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武岭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行为。3、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武岭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维尔杰克斯公司349000美元。4、上诉人武岭公司的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03号合同虽然约定了付款及交货时间，但双方签订的《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四》，已将原合同的有效期变更为“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2月19日，维尔杰克斯公司向威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2月11日，维尔杰克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03号合同后，后期又签订了系列补充协议，对合同标的、交货条件、合同有效期等进行了补充或变更。2008年10月2日，双方签订《03号合同的补充协议一》，将设备交货时间变更为“买方一有要求，卖方应当在收到发货通知后90天内将附件所列设备交付”。由于维尔杰克斯公司未能提供其向武岭公司提出交货要求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武岭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不能认定其构成违约。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03号买卖合同后，维尔杰克斯公司按照合同支付了预付款349000美元，武岭公司也向维尔杰克斯公司交付了相关技术资料，但之后双方除了签订部分补充协议外，合同其他义务未再继续履行。由于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表示不再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故合同应当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对维尔杰克斯公司主张解除03号合同及相关系列补充协议条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维尔杰克斯公司已经交付的预付款和武岭公司已经交付的相关技术资料，依法均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武岭公司一审反诉提出的赔偿损失请求，该损失主张由交通费构成。上诉人武岭公司不能证明该损失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双方相互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武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0元，由上诉人威海武岭爆破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明程审 判 员 赵  童代理审判员 冯 玉 菡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