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54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先胜，曾用名邓勇，绰号“艳娃子”，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三台县，暂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2015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先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胜忠、秦某、张某1、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川07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先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0日晚，被告人邓先胜与被害人卿明童(男，殁年21岁)、张某1、王某和黄某1等人在绵阳“战国花都”歌城唱歌期间，邓先胜与张某1因喝酒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后被旁人劝开。黄某1等人又到涪城区文昌街“回头香”烧烤店吃烧烤，被告人邓先胜给黄某1打电话，要求对自己和张某1的纠纷进行调解。次日凌晨1时许，在吃烧烤喝酒时，被告人邓先胜与张某1等人再次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邓先胜使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张某1、卿明童、王某三人捅伤后逃离现场。卿明童受伤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卿明童系(单刃)锐器刺伤致胃贯穿伤、胰腺贯穿伤及胰横静脉、腹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某1、王某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公安民警于2015年11月23日22时许，在成都市城北客运中心对面的“豆花饭”餐馆内将被告人邓先胜抓获归案。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先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被告人邓先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邓先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胜忠、秦某丧葬费22848.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26848.50元;被告人邓先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21455.67元，护理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营养费26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26775.67元；被告人邓先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29079.32元，护理费13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60元，营养费26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36699.3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胜忠、秦某、张某1、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邓先胜上诉提出：被害人方某对邓先胜进行殴打，具有重大过错；邓先胜迫于无奈采取正当防卫行为，对造成的严重后果，应属防卫过当；属于临时起意的犯罪，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依法应予改判。
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先胜与被害人卿明童、张某1、王某及黄某1等人在绵阳市一餐馆吃饭喝酒后到“战国花都”歌城唱歌。期间，邓先胜与张某1因喝酒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后被旁人劝开。离开歌城后，黄某1等人又到绵阳市涪城区文昌街“回头香”烧烤店吃烧烤，邓先胜给黄某1打电话，要求对自己和张某1的纠纷进行调解，随后邓先胜到达烧烤店，张某1接黄某1电话后和卿明童、王某等人也来到烧烤店。次日凌晨1时许，在吃烧烤喝酒时，邓先胜与张某1等人再次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邓先胜使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卿明童、张某1、王某三人捅伤后逃离现场。卿明童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卿明童系（单刃）锐器刺伤致胃贯穿伤、胰腺贯穿伤及胰横静脉、腹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某1、王某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同月23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抓获邓先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受理、立案及抓获邓先胜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文昌街2-6号“回头香”烧烤店。中心现场位于“回头香”烧烤店东南侧人行道和机动车道上。现场提取了血迹、烟头、易拉罐等物品。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邓先胜持有的黑色弹簧刀一把、上衣一件、鞋子一双、裤子一条予以扣押。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根据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可排除卿明童系巴比妥、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卓、地西泮、敌敌畏、甲拌磷、氯氰菊酯、杀灭菊酯、溴氰菊酯、灭多威及毒鼠强致死。卿明童尸斑呈淡红色，颜面部苍白，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唇粘膜轻度紫绀，十指（趾）甲苍白。上腹部剑突下见4.5cm裂创，呈“V”字形，两边各长2.5cm、1.5cm，部分肠管及胃内容物（蔬菜）外露，颅骨未见骨折，颅脑未见损伤，双肺苍白、水肿，呈休克肺表现，心脏表面见点状出血，大网膜血染，向左上移位，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食物残渣约1500ml，胃部贯通伤，胃前壁见2.5cm穿孔，胃内容物溢出，胃后壁见2.5cm破口，胃内见食糜约500g，可见成型的豌豆，菜叶及血性液体。胰腺中上段见2.1cm贯通伤，周围见血肿形成，胰横静脉见2.5cm破裂口，腹主动脉相应部位见1.5cm破裂口，脾脏包膜皱缩。结合病历资料记载，卿明童因“被人刺伤腹部出血半+小时”，于2015年11月21日1时20分入院，呈昏迷状，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头面部未见明显伤口，双肺呼吸音微弱，心率99次/分，律齐，心音微弱，中上腹部可见约6cm伤口，肠管外露，肠内容物溢出，四肢冰凉，大动脉搏动未扪及。综合分析认为，卿明童系外伤致胃贯穿伤、胰腺贯穿伤及胰横静脉、腹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卿明童所穿黑色圆领短袖T恤左侧胸腹部见1.3cm破口，断端整齐，创角左钝右锐。上腹部剑突下见4.0cm裂创，呈“V”字形，两边各长2.5cm、1.5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变形，推测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卿明童胃内食糜约500g，成型物可见豌豆、蔬菜叶等，推测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约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卿明童系（单刃）锐器刺伤致胃贯穿伤、胰腺贯穿伤及胰横静脉、腹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张某1、王某所受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3）邓先胜右颈部见2.6cm×0.2cm红色印痕，右胸部见0.6cm×0.1cm皮肤浅表破损区，右前臂上段前侧见4.5cm浅表划痕伤痕。自诉：伤后背部、臀部、右腿疼痛。
5.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腹部贯通伤后小肠破裂部分切除构成IX(九)级伤残。
6.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死者卿明童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卓、地西泮、敌敌畏、甲拌磷、甲胺磷、氯氰菊酯、杀灭菊酯、溴氰菊酯、灭多威及毒鼠强。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北距“回头香”烧烤店9.1m、距西墙6m处地面血迹拭子、北距“回头香”烧烤店9.4m、距西墙4.42m地面处血迹拭子、匕首刀刃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卿明童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7×1028；（2）送检邓先胜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检验出STR分型，与邓先胜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36×1025；（3）送检北距“回头香”烧烤店7.4m、距西墙5.9m处地面血迹拭子、北距“回头香”烧烤店10.22m、距西墙3.98m处地面血迹拭子、北距“回头香”烧烤店10.2m、距西墙2.83m处地面血迹拭子、北距“回头香”烧烤店12.47m、距西墙4.12m处地面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卿明童的STR分型不同；（4）送检北距“回头香”烧烤店9.2m、距西墙3.3m处地面“红某”饮料瓶口拭子、北距“回头香”烧烤店11.57m、距西墙4.58m处地面烟头、北距“回头香”烧烤店13.97m、距西墙3.98m处地面烟头、北距“回头香”烧烤店9.98m、距西墙3.6m处地面烟头检验出STR分型；（5）送检北距“回头香”烧烤店12.1m、距西墙4.4m处地面“红某”饮料瓶口拭子、匕首刀柄拭子未检验出具有鉴定意义的STR分型；（6）送检邓先胜衣服布块、裤子布块、鞋子拭子检验出人血，但未检验出具有鉴定意义的STR分型。
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的曾用名叫张某4，案发当晚在“战国花都”歌城唱歌时，张某1与邓勇发生口角纠纷并引发抓扯，离开后张某1带卿明童及其女友、王某到“滨江世纪花园”的“东某”KTV，后来“黄某4”打电话又带他们去南河坝吃烧烤，其亲家万龙也去了。在喝酒时自己与邓勇再次发生语言冲突，后来腹部被邓勇捅了一刀，当自己上出租车去医院时，看到卿明童也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胸腹位置。并陈述自己当晚喝多了酒，说话高调，只记得邓勇骂了自己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捅伤了。张某1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邓勇。
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战国花都”歌城唱歌时，因口角纠纷，张某1与捅人的那个男子发生抓扯，被劝解开。后来张某1去吃烧烤时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就去了。在喝酒的时候，张某1和捅人的那个男子就打起来了，自己去劝架时不知道被谁捅了腹部一刀，后来就被救护车送到中心医院抢救。王某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与张某1发生矛盾的人。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0日18时许，他和张某4在园艺山莲花寺附近与“艳娃子”相遇后一起吃晚饭，后到“战国花都”歌城唱歌。在歌厅里“艳娃子”和张某4发生口角纠纷，被大家劝开。后他与朋友又到南河坝“回头香”吃烧烤喝酒，期间，“艳娃子”给他打电话后一个人过来，“艳娃子”到后提出喊张某4过来喝酒，他就打电话喊张某4过来。喝酒的过程中，他劝“艳娃子”敬杯酒，“艳娃子”没有说话也没敬酒，没注意他们在桌子上的对话，后来张某3告诉他有人被捅了。他看到地上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肚子上有血，另外一个人身体是侧起的，当时没看到张某4，也不清楚是否受伤。看到“艳娃子”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跑了，当时也不敢去拦，随后他就打“120”急救电话。当时听张某3说人是“艳娃子”捅的，他没有看到捅人经过，也没看到是谁拿刀捅的。黄某某分别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张某1就是张某4；邓先胜就是叫“艳娃子”的人。
11.证人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张某4的亲家，当晚他和张某4等人一起到的南河坝吃烧烤，在喝酒的过程中，有一个人和张某4有矛盾，好像是因为对方骂了张某4，他和“黄某4”就让那个人给张某4道歉。喝酒途中他接电话就走到一边去了，还没接完电话就听到酒瓶打碎的声音，转身时一个男子跑过来撞在自己身上，看到那个男子拿了把尖刀，他叫其把刀放下，那个男子没理并朝他捅过来，被他躲开了，他左手抓住那个男子拿刀的右手，右手抓住其衣领，说：“你还敢来捅我？”说完后看到“兴娃子”倒在路边，他就放了拿刀那个男子，去看“兴娃子”并打了“110”和“120”。后看到“兴娃子”和“双娃子”受伤了，到医院后才知道张某4也受伤在医院。万龙分别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王某就是在“回头香”烧烤店被捅伤的叫“双娃子”的人；邓先胜就是在“回头香”烧烤店拿刀的人；卿明童就是在“回头香”烧烤店被捅伤叫“兴娃子”的人。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1日凌晨，他与“三哥”、“波哥”、“双哥”四人在文昌街“回头香”吃烧烤，半个小时后，张某4、“龙娃子”、“艳娃子”、一个女子和两个男子就过来一起吃烧烤。过了三十分钟左右，“波哥”、“双哥”就走了。在喝酒吃烧烤时，听见“艳娃子”骂了张某4一句，然后两个人就发生了口角，张某4和另外两名男子就站了起来，“艳娃子”站起来后直接就将张某4和另外两个男子捅了，两名男子躺在了地上，于是就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他们三个人都是肚子被捅了一刀。张某2分别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持刀捅人叫“艳娃子”的人；王某就是除了张某4之外另外两名受伤男子中的一名男子；张某1就是张某4；卿明童就是除张某4之外两名受伤男子中的另外一名男子。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和死者卿明童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晚在“战国花都”歌城唱歌时，张某4与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发生过争吵，后来在南河坝吃烧烤的过程中，张某4想和之前发生矛盾的那个男子喝杯酒，化解矛盾，但是那个男子不喝，说张某4现在混得好，以前一直没认可张某4之类的话，后来没注意是谁把桌子掀了。之后看到卿明童倒在马路边的地上，就上前去扶他，卿明童告诉她被人捅了一刀，转身看到张某4和王某身上也有血，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张某4坐出租车离开了，卿明童、王某被送往医院抢救，大约2个小时后卿明童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分别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和张某4发生争执的男子；王某就是在“回头香”烧烤店被人捅伤的人；张某1就是在“回头香”烧烤店被人捅伤的张某4。
14.证人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1日凌晨1时许，他听到桌子掀翻了的声音，出来时看到一张桌子被掀翻在地，一个高点的男子胸部被血染红了，还有个肚子受伤的男子站在马路上，旁边站个女的把他扶住。听说还有一个受伤的坐出租车走了，一共有三个人受伤。有一个30多岁，长得较胖的男子拉开出租车门喊“他们三个打我一个，要死都死在一起”，听人说那个有点胖的男子叫“艳娃子”。岳某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有点胖的男子。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正在厨房，突然听到桌子摔倒在地上的声音，还听到有个女子在外面大声喊出租车。后来听老板说有个客人用刀把同桌的客人捅了。
16.证人应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1日凌晨1时许，他在店铺里面听到外面有推倒桌子和啤酒瓶子掉地的声音，出去时看见一个男子扇了另外一个男子一耳光，看见有一个男子肚子被戳了一个洞，站在其旁边的一个男子肚子也在流血。一个女的拦出租车，然后这些人开始打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将伤者送医院。应某某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在“回头香”烧烤店发生打架那桌的人员以及笔录中所说的穿白色外套有点胖的男子。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突然听见一张桌子被掀翻的声音，之后听说有个男子倒在地上了，看见有个女子在那个躺地上男的身边，说不要动，并且一直在拦出租车。后“110”、“120”先后到来，大家把躺地上那个男子送医院。
18.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是绵阳“战国花都”歌城的业务经理，事发当天晚上他在盐亭老家，张某4打电话找他定包间，后来听服务员说没有买单。谢某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张某1就是张某4。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0日晚，在“战国花都”歌城包间看见“龙哥”和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发生争吵，相互推搡，被其他朋友劝开，后来唱歌的人员没有买单。刘某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张某1就是“龙哥”。
20.证人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战国花都”歌城和烧烤店，“龙娃子”和“艳娃子”之间发生口角纠纷的经过情况。吃烧烤时，“黄三娃”接到“艳娃子”的电话，过了一会，“艳娃子”就一个人来了，后来“龙娃子”等人也过来了。他们坐下来后，“龙娃子”和“艳娃子”又发生争吵，自己就离开了。姜某分别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艳娃子”，张某1就是“龙娃子”。
21.证人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0日23时许，在“回头香”烧烤店吃烧烤时，“黄三”接到一个电话后，“黄三”让打电话的那个人过来，之后有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过来，这个男子让“黄三”把那几个人约过来将事情说清楚。对方的人过来后，“黄三”就让体型较胖的男子给对方道歉，说这个事情就算了。后体型较胖的男子和对方的一个小伙子在敬酒时发生口角纠纷，自己随后就离开了。黄某某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体型较胖的男子。
22.证人邹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0日22时许，他受“艳娃子”的邀约前往“战国花都”歌城，在歌城KTV包间里“艳娃子”和对方的一个叫“龙娃子”的男子在喝酒时发生争吵，他把“艳娃子”拉开了，后就带同学离开了。邹某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邓先胜就是“艳娃子”。
23.户籍证明，证实邓先胜及卿明童、张某1、王某的身份情况。
2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邓先胜所作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2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先胜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歌城他与“龙娃子”发生口角纠纷，被人劝解离开后，他给黄某1打电话，叫黄某1劝下“龙娃子”,说他是有意的，黄某1就叫他到南河坝“回头香”烧烤店去。在吃烧烤时他与“龙娃子”等人又发生冲突，在双方打斗时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对方的“龙娃子”和另外两人乱舞的事情经过。邓先胜分别辨认多张照片，辨认出张某1就是与其发生纠纷名叫张某4的人；卿明童就是在歌城用啤酒瓶打邓先胜的人；民警从邓先胜身上搜出的弹簧刀是其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邓先胜指认案发现场为绵阳市涪城区文昌街“回头香”烧烤店。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先胜在因口角纠纷引发的打斗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邓先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某对其进行殴打，具有重大过错。经查，邓先胜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因双方不能正确处理纠纷导致打斗，邓先胜的行为造成卿明童因锐器刺伤致胃贯穿伤、胰腺贯穿伤及胰横静脉、腹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还造成张某1、王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且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方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责任，故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过错。上诉及辩护称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邓先胜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先胜其迫于无奈采取正当防卫行为，对造成的严重后果，应属防卫过当。经查，邓先胜与被害人系因纠纷导致相互打斗，邓先胜持刀具与被害方赤手空拳打斗的行为，不具防卫性质，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属于防卫过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邓先胜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属于临时起意的犯罪，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依法应予改判。经查，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邓先胜亦供认。本案虽系纠纷引发，但邓先胜造成被害人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后果极其严重，也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原判对邓先胜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先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