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兴，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暂住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3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俊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兴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以东检刑一诉[2016]202号起诉书，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兴及辩护人李俊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兴与被害人廖某1于2014年12月确定情人关系。2015年4月，陈德兴来到东莞市桥头镇，与廖某1同居在桥头镇田新村九队一平房出租屋。同居期间，陈德兴与廖某1多次因经济问题发生矛盾。2015年11月15日陈德兴与廖某1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到企石镇东山村广场摆摊卖衣服，期间两人再次因经济问题发生矛盾。同月16日零时许，陈德兴与廖某1一同返回两人同居的出租屋，上床睡觉时陈欲与廖亲热遭廖拒绝，后两人在床上扭打，期间陈拿起放在床边充电的三轮车电瓶砸了廖额头二下，至廖昏迷。陈德兴发现廖某1还有呼吸，遂拿起之前用于插电瓶充电的电源排插，用排插的电线缠绕廖颈部十余圈，并用透明胶带封住廖某2口鼻部。陈德兴确认廖某1没有动静后，将廖某2尸体拖至其出租屋门口的电动三轮车上，再返回屋内取来三袋新衣服掩盖在廖某2尸体之上并以布条固定。陈德兴驾驶装有廖某1尸体的电动三轮车，来到常平镇黄泥塘村工业路二路旁边一水沟。陈德兴为确保廖某1死亡，还用固定衣服的布条缠绕廖某2口鼻部，并用布条分别捆绑廖某2手脚，陈将廖某2尸体推进水沟内后，驾驶电动三轮返回其与廖某2出租屋。被害人廖某1于2015年11月25日16时许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1具体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被他人封堵口鼻及颈部受力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兴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陈德兴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陈德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2.本案并非事前预谋、策划实施犯罪行为，陈德兴的主观恶性小。3.陈德兴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德兴与被害人（女，身份不明）于2014年12月确定情人关系。2015年4月，陈德兴来到东莞市桥头镇，与被害人同居在桥头镇田新村九队一平房出租屋。同居期间，陈德兴与被害人多次因经济问题发生矛盾。2015年11月15日陈德兴与被害人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到企石镇东山村广场摆摊卖衣服，期间两人再次因经济问题发生矛盾。同月16日零时许，陈德兴与被害人一同返回两人同居的出租屋，上床睡觉时陈欲与被害人亲热遭拒绝，后两人在床上扭打，期间陈拿起放在床边充电的三轮车电瓶砸了被害人额头二下，致被害人昏迷。陈德兴发现被害人还有呼吸，遂拿起之前用于插电瓶充电的电源排插，用排插的电线缠绕被害人颈部十余圈，并用透明胶带封住被害人的口鼻部。陈德兴确认被害人没有动静后，将被害人的尸体拖至其出租屋门口的电动三轮车上，再返回屋内取来三袋新衣服掩盖在被害人的尸体之上并以布条固定。陈德兴驾驶装有被害人尸体的电动三轮车，来到常平镇黄泥塘村工业路二路旁边一水沟。陈德兴为确保被害人死亡，还用固定衣服的布条缠绕被害人的口鼻部，并用布条分别捆绑被害人的手脚，陈将被害人的尸体推进水沟内后，驾驶电动三轮车返回其与被害人的出租屋。被害人于2015年11月25日16时许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具体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被他人封堵口鼻及颈部受力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所获线索，于2015年12月1日在中山市神湾镇神溪村宝晖玩具厂抓获陈德兴。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东莞市桥头镇田新村九队一平房出租屋的情况。（2）出租屋的灶台边上、出租屋的床垫上、床垫上的竹制枕头处、入门处地面及灶台旁边地面上、铁门后面门上、最外侧的竹排上共提取血迹七处。（3）现场提取扫帚一把、牙刷一支、送货单一张、照片一张。（4）发现尸体现场为东莞市常平镇黄泥塘村工业路二路旁边一水沟的情况。（5）尸体的情况：尸体高度腐败，身高约145cm，身材偏胖；上身穿米黄色短袖针织上衣，下身赤裸，双脚脚环处被两条白色布条捆绑。尸体的右手被一条黑色布条缠绕。尸体脸部的口鼻被用黑色布条缠绕住，下唇外露。在脖子上缠绕有一条白色带插座电源线，并在电源线里侧缠绕有一条白色透明胶纸。（6）现场提取衣服五件、布条四条、胶纸一条、电源线一条、死者所穿上衣一件。
2.杂牌手机一部：被害人的手机，公安人员抓获陈德兴时，从其身上缴获。
3.VIVO手机一部：系陈德兴的个人物品。
4.蓝色外套、白色布条、黑色布条、白色胶纸、白色电源线、米黄色短袖针织上衣：均系陈德兴的作案工具及衣物。
5.扫把、白色牙刷：均系案发出租屋内提取的物品。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12月1日14时许，在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神溪村宝晖玩具厂对陈德兴进行人身搜查的情况，在陈的身上发现一台蓝黑色杂牌手机，IMEI：867042017330758，一台白色VIVO手机IMEI:863343021253315。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右前额部可见一处6cm不规则挫裂创，深达皮下。面部：左眶周软组织深染，下眼睑下方至口裂被一宽为2.3cm黑色帆布条缠绕11圈，于左面颊部打死结，下唇外露，对应皮肤可见压痕。颈部：最外层被一条白色带插座的电源线缠绕7圈，第八圈插座游离端于右腋下绕过，再缠绕颈部一圈。中间层为白色电源线插头端缠绕一圈，于左颈部打死结。最内层为白色透明胶带缠绕三圈，未打结，胶带宽4.5cm。颈部皮肤可见多处与上述绳索相对应的皮肤印痕。左颈部可见一处4.2cm×0.5cm表皮剥脱。四肢：死者右手被深色布条捆绑，可见皮肤印痕。死者双踝部被浅色布条缠绕多圈，于左踝部前侧打死结。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尸体高度腐败，体表可见右前额部不规则挫裂创，深达颅骨，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未见出血及血肿。躯干构成诸骨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未检见明显破裂和出血，综上所述，死者具体死因无法确定。结合死者左侧舌骨大角稍分离，口鼻部、颈部被缠绕的情况综合分析，该无名女不排除因封堵口鼻及颈部受力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鉴定意见：因尸体高度腐败，具体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被他人封堵口鼻及颈部受力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8.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涉案出租屋提取牙刷上唾液斑、铁门门背上血迹、入门处地面上血迹、灶台旁地面上血迹、铁门后面竹排上血迹、灶台边上血迹、床垫上血迹、枕头上血迹为被害人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7451673×1021倍。
9.到案经过：证实陈德兴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0.户籍材料：证实陈德兴的身份情况。
11.送货单：系公安人员在本案案发地点缴获的单据，收货人上有写有陈德兴，是服装批发送货单据，收货时某11月10日。
12.身份材料：证实涉案出租房的租客登记身份信息就是陈德兴，该身份材料的复印件由房东杨练云提供。
1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涉案现场扣押（1）扫帚一把、牙刷一把、送货单一张、女性红底照片一张；（2）衣物五件、白色布条二条、黑色布条二条、胶纸一条、电源线一条、米黄色短袖针织上衣一件。
14.沿途监控录像截图：证实陈德兴案发后丢弃被害人尸体及返回出租屋的活动轨迹情况。
15.说明：证实本案供辨认的被害人照片系侦查人员现场勘查时，在涉案的东莞市桥头镇田新村九队一平房出租屋内方台抽屉内提取的。
16.沿途110治安监控视频光盘六张：证实陈德兴处理被害人尸体的路线及时某。
17.指认现场录像：证实陈德兴指认涉案现场的情况。
18.李河清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25日10时许，经过黄泥塘工业二路，到该路尽头小便时发现一具全裸的尸体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当时怕麻烦没有马上报警，到了当天16时许，其决定要报警，于是到治保会将上述情况告诉了治安人员。
19.杨练云证言：证实其系东莞市桥头镇田新村是门前69号旁边一瓦房的房东，其将该房租给一对夫妻，租房时只登记了男租客的身份证，男租客叫陈德兴，同住的女子身材偏胖。
经辨认，杨练云辨认出陈德兴和被害人就是该出租房的租客。
20.被告人陈德兴的供述:（1）其与廖某1的关系：2005年左右，廖某1带着一个儿子从越南过来嫁给其堂哥陈某，后廖某1跟陈某又生了个女儿陈登亿。廖某1在2012年时已经在桥头镇，后来廖某1又回了云南老家，两人是2014年12月左右在云南老家确定情人关系的。2015年3月，廖某1又来到桥头镇，同年4月份的时候，廖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过来东莞市桥头镇找她，当时其还带着八千块钱过来桥头，之后就和廖某1住在一起，发展成了情人关系。（2）案发原因：其家里很穷，过来桥头镇之后，和廖某1一起做生意花光了身上的八千块钱，赚到的利润都是廖某1拿着。两人的钱花完之后，廖某1又让其借钱，其又跟妈妈要了三千五百块钱，两人一起又花光了，廖某1又让其离开她，其感觉廖某1很不在乎其，一直在欺骗其，其就有想她杀害的念头了。（3）案发过程：2015年11月15日左右的一天15时许，其开一部电动三轮车载着廖某1拉了一车衣服去到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村广场摆地摊卖衣服，期间因为廖某1嫌其太笨，两人一直有争吵。次日零时许两人回到出租屋，其洗澡出来看到廖某1已经换好睡衣（上身穿一件圆领的红、白花色长袖睡衣，下半身没穿衣物）躺在床上睡觉。其也爬到床的里面睡觉，其跟廖某1说“夫妻白天争吵，晚上争被子”，廖某1没有反应，其摸廖某2胸部，廖用左手打了其右脸一巴掌，其又去亲廖某2嘴巴，廖又用左手打了其脸一巴掌，打到其鼻子很痛。其还手打了廖某1一耳光，廖某1发火了和其在床上扭打起来。廖某1力气比其大，把其甩在床下面去了，其左手肘部摔破了。其觉得很生气，用手抓着廖某1的衣服把她拉到床下去了，廖继续打其，其用左手前臂从她身上使劲卡住她的脖子往后拉。廖某1一直在叫其名字“陈德兴”，其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其边说边用手卡住她的脖子往后拉，拉了差不多有一米的距离。其看到右手旁边有一个正在充电的电瓶，就用右手拿起电瓶用力砸了廖某1的右前额二下，把廖砸昏过去了，廖某2额头上还流了一点血。其用右手放到廖某1的鼻子处试了下，发现还有呼吸，于是其走到床头边拿了一个白色的带线的插盘把廖脖子用插盘线用力缠了十几圈（顺时针缠，缠到没有线了），还用透明胶纸封住廖某2口鼻，缠的时候廖没有反应。其还拿了廖某1的一部黑色杂牌手机，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了。（4）抛尸过程：其缠完廖某1的脖子之后，从床上拿了一张毛毯放在地上，接着用手把廖推到毛毯上，用毛毯把廖裹起来，后拖到了出租房外面的电动三轮车上。其返回出租屋里拿了三袋新的衣服放在了她的尸体上面盖着，其怕开车时衣服会掉下来露出尸体，还用绑衣服的布带把车上的衣服绑好。约1时许，其开着电动三轮车载着廖某1的尸体从两人住的出租屋出发，其怕三轮车拉不动，所以沿路都没有开车灯，返回时也没有开车灯。其沿着田新村治保会后面的一条小路出去，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经过了一条路边有很多田地的地方，过去之后就到了黄泥塘村，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往右转，其往里开了一百米左右就没路了，那有一个专门收集垃圾的地方，旁边有水泥台，从收集垃圾的左手边下去就有一个臭水沟。其把电动车往后倒车，停在一堆草地处，其下车把绑着衣服的布带解掉，把盖在廖某1尸体上面的衣服拿下来，丢了一袋装童装的衣服扔到臭水沟里，其它二袋中老年人的衣服丢在了水泥台边上，接着其把她的尸体从三轮车上拉下来。其打算把她的尸体往臭水沟里拉，其怕廖还能呼吸，其用绑衣服的布带（黑色）把廖某1的尸体头面部整个都用布带（黑色）缠起来，还用绑衣服的布带把廖某2双手反绑、双脚绑起来。接着其把廖某1的尸体往臭水沟里推，用了十五分钟左右才把她推到臭水沟里。其看到廖某1的尸体面部朝下，面部泡在水里。其衣服上沾了廖某1的血迹，所以想换一件衣服，其用手机的灯光照着找了一下，没有找到其想穿的衣服，于是从刚才丢在垃圾堆的衣服里面找了一件和其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换上，把之前穿的衣服丢在了垃圾堆里。然后开着电动三轮车沿着之前来的路返回出租屋，走到田新村的时候，其直接从田新村治保会前面的路回去出租屋了。选择抛尸地点的原因时，其经常在抛尸附近摆摊卖东西，经常走到里面去小便，所以知道里面有个臭水沟，那地方晚上很少人会去，不容易被人发现。其怕臭水沟的水不够深，搞不死廖某1，所以要绑着廖某2脸部、双手和双脚。（5）清理案发现场的过程：3时30分许，其回到出租屋里，找了三四件新衣服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把刚才擦血迹的衣服和摆地摊的帐蓬放在三轮车上，把砸廖某1的电瓶放在电动车前面的篮子里，把出租屋的门锁好之后，就开着电动三轮车逃跑。其开着三轮车往博罗方向走，走到S255路上时（还没离开桥头镇）把擦血迹的衣服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和鞋子边走边丢掉，再走了五六公里后，其把电瓶扔在路边的沟里。一直走到差不多天亮了，三轮车也没电了，其用手推着三轮车继续往前走，走到一间收废品的店的时候把车和摆地摊的帐蓬当废品一起卖了100块钱。带线的插盘和三条绑衣服的布带应该还在廖某1的尸体上。（6）案发后去向：其把三轮车卖后去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想找工作，当时问了一个开摩托车拉客的人，这个地方招不招临时工的，他说不招，其坐了一部汽车去中山市三乡镇，就在三乡镇市场附近租了一间临时房，边住边找工作，一直到了11月24日其在中山市神湾镇神溪村宝晖玩具厂找到了一份工作，然后第二天就在该厂上班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辨认，陈德兴辨认出廖某1、陈某。
经指认，陈德兴指认出其杀害被害人的地点就是东莞市桥头镇田新村石门前一出租屋内；指认出其放置被害人尸体的水沟；指认出其逃跑的方向，丢弃擦拭血迹衣服的路边，丢弃作案的电瓶的位置；指认出证件照上的女子就是被害人；指认出其用于缠住被害人颈部的带线插盘，其用于捆绑被害人头面部的黑色布带，其用于捆绑被害人手脚的两条白色布带，被害人案发时所穿的衣物，其用于掩盖被害人尸体后丢弃在抛尸现场的衣物；指认出其左手肘处淤青就是其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时所受的伤；指认出照片上2015年11月16日2时20分许在禾石路禾坑与常平交界处东向西方向驾驶三轮车的男子就是其本人，三轮车后有几个装有东西的大塑料袋。
对于辩护人提出陈德兴没有预谋伤害被害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均属实，可以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虽然陈德兴与被害人之间存在感情、金钱纠纷，但是被害人并无明显过错。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兴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生活矛盾而引发的，陈德兴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陈德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石水口派出所的手机二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吕 萌
人民陪审员 莫翠娴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彩凤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