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初字第01981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众力和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西海子路49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革，社长。
委托代理人胡文同，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爽，女，1985年11月12日出生。
被告（反诉原告）徐立永，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贾德普，北京市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众力和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徐立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立革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文同与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德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我在平谷区×镇×村租赁100亩土地，每亩1500元，规划将其中50亩投资建设花卉设施大棚。2012年7月15日，我和被告就大棚建设工程达成书面协议，规定竣工期限为同年10月30日，如出现工程逾期或质量不合格等情况均视为被告违约，依协议书第四章第20条规定，被告应赔偿我总工程款的20%违约金即30余万元。被告施工不仅严重逾期，至今尚未完工，而且偷工减料，混凝土砂浆达不到约定比例，现已严重粉化。虽大棚主体已完工，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无法解决，致使大棚无法使用。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我无法及时投入花卉栽植，已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要求：1、被告赔偿我建筑质量不合格修复的损失783862.596元。2、被告赔偿土地承包损失143750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
被告答辩并反诉称：2012年7月15日，我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新建温室大棚30栋，合同价款每延米910元，合同工期为2012年7月20日至10月30日，图纸由原告提供，同时协议还约定施工材料由谁提供，水电供应、工程款支付、工程延误处理、质量与验收、保修期、争议处理等诸多条款。合同签订后，因约定入场时间正值雨季，施工地点又是低洼地，施工人员无法进入合同约定地点施工。经双方协商，原告安排我方人员到×兵营东侧及×村承包土地前期工程进行他项施工。一直到2012年8月底，我方人员才进入合同约定的施工现场，2013年11月15日，大棚施工基本完成。造成工程拖延的原因有诸多因素，主要包括拨款不及时到位、施工地段交叉、水电设施、污水设施、路面等他项工程干扰，以及大棚后背板采购发生争议等。施工过程中，在墙体抹灰方面发生洽商变更，由内外抹灰变成阳面不抹。自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30日，因原告不依约给付工程款，引发工人上访。期间，原告多次拨款总额为1068570元。原告在工人上访的情况下，粗略计算工程款为160万元，但依合同约定的每延米910元计算，应将大棚两个山墙长度计算在内，原告应付工程款价款为2246790元，扣除洽商变更的部分，应在217万元左右。原告下欠工程款应在118万元左右，扣除洽商变更约不足8万元，还应支付110万元左右工程款，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基于上述理由反诉要求原告给付工程款1178220元。
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被告粗略计算总工程款160万元左右与按延长米计算的工程款数额是相符的，我已经给付被告工程款1068570元。三间看护房没有建成，其他零工也已经结账，故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一章合同内容：1、原告：协议条款约定的，具有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2、原告驻工地代表：原告在协议条款中指定王×1为代表人。3、被告：协议条款约定的、具有承包主体资格并被发包方接受的当事人。4、被告驻工地代表：被告在协议条款中指定徐立永为代表人。5、工程内容：新建温室大棚30栋。6、合同价款：每延米910元，合同价款以实际完成的总延米数为准。7、工程款支付：被告在规定时间内材料和人工进场后原告支付20万元，每建10座温室大棚，原告再支付被告工程款到20%，直至全部完工，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到40%，剩余款项政府验收合格完按实际建设延米数，政府补贴资金到账后再支付5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全部付清。8、工期：2012年7月20日-2012年10月30日。9、图纸：由原告提供。10、施工材料：墙体红机砖，垒墙水泥砂浆，内外抹墙，上顶打豆石，前后小梁必须使用河沙，具体以附加的图纸为准，山墙后背压膜槽由原告提供，被告负责安装。垫层三合土须由30%的白灰70%土组成，垫层三合土必须搅拌均匀。被告在施工完一栋后必须清理完所有一切建筑废物。11、施工场地：原告负责提供被告施工过程中需要使用的水、电。12、暂停施工：原告代表在确有必要时，可要求被告暂停施工，并在提供出要求后48小时内提供处理意见。被告按建房要求停止施工，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实施原告代表处理意见后其提出复工要求，原告代表批准后继续施工。原告代表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处理意见，或收到被告复工要求后48小时内未给予答复，被告可自行复工。停工责任在原告，由原告承担经济支出，相应顺延工期；停工责任在被告，由被告承担发生的费用。因原告代表不及时作出答复，施工无法进行，被告可认为原告已部分或取消合同，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13、工期延误，对以下造成竣工日期推迟的延误，经原告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合同中约定或原告代表同意给予顺延的其他情况。被告在以上情况发生后5天内，就延误的内容和因此发生的经济支出向原告代表提出报告，原告代表在收到报告后5天内予以确认、答复、逾期不予答复，被告即可视为延期要求已被确认。非上述原因，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章质量与验收14、检查和返工。被告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的要求以及原告代表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原告代表及其委派人员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并按原告代表及委派人员的要求返工、修改，承担由自身原因导致返工、修改的费用。因原告不正确纠正或其他非被告原因引起的经济支出，由原告承担。以上检查检验合格后，又发现由被告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仍由被告承担责任和发生的费用，赔偿原告的有关损失，工期相应顺延。以上检查检验不应影响施工正常进行，如影响施工正常进行，检查检验不合格，影响正常施工的费用由被告承担。除此之外影响正常施工的经济支出由原告承担，相应顺延工期。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请协议条款约定的质量监督部门仲裁，仲裁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败诉一方承担。15、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工程具备覆盖、掩盖条件或达到协议条款约定的中间验收部位，被告自检合格后再隐蔽和中间验收48小时前通知原告代表参加。通知包括被告自检记录、隐蔽和中间验收的内容、验收时间和地点。被告准备验收记录。验收合格，原告代表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方可进行隐蔽工程和继续施工。验收不合格，被告在限定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规范要求，验收24小时后，原告代表不在验收记录签字，可视为原告代表已经批准，被告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16、工程量的核实确认。被告代表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原告代表接到报告后3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数量（以下简称计量），并在计量24小时前通知被告。被告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被告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计量，原告自行进行，计量结果视为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原告代表收到被告报告后3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4天起，被告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已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原告代表不按约定时间通知被告，使被告不能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无效。第三章材料设备供应及保修期17、被告负责供应施工所需的材料设备，材料必须符合设计要求，材料进场后，原告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18、保修。本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内被告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所有缺陷修复工作，不另行支付费用。第四章争议、违约和索赔19、争议。双方因合同发生争议，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合同仲裁机关申请仲裁。发生争议后，除出现下列情况的，双方都应继续履行合同，保持施工连续，保护好完工工程：（1）合同确已无法履行。（2）双方协议停止施工。（3）调解要求停工施工，且为双方接受。（4）仲裁机关要求停止施工。（5）法院要求停止施工。20、违约。被告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的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原告代表可通知被告，按协议条款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为合同价款的20%。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因一方违约时合同不能履行，另一方欲终止或解除全部合同，应提前10天通知违约方后，方可终止或解除合同，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施工草图，图中标明了保温层的尺寸、厚度，钢筋的直径、长度，大棚墙体长、宽标准以及内、外墙抹灰到顶、打豆石，前后小梁必须用砂灰、1：2.5水泥砂灰压光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因降雨等因素，被告于2012年8月初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又因施工现场周边修路，以及原告开挖电缆、建排水渠、修路，影响了施工材料运输，被告施工迟缓。至2013年11月，27栋大棚除部分墙面没有抹灰外基本完工，原告先后给付被告工程款1068570元。2012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16日、2月4日，原告共领取政府补贴259.01万元，因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人员多次上访，双方产生矛盾。2014年3月5日，原告提起诉讼。
2014年3月18日，原告认为被告施工大棚墙体存在严重质量隐患，申请对大棚墙体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释明，双方同意对涉案大棚的工程使用灰浆比例是否符合1：2.5进行鉴定。后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参照国家相关标准规范对涉案大棚墙体的砂浆强度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进行了鉴定，2014年12月15日，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对涉案27栋大棚砌筑砂浆强度进行检测，结论如下：依据砌体工程现场检测技术标准GB／T50315-2011，采用回弹法检测砌筑砂浆强度。检测现场共27栋大棚，每栋大棚为一个机构单元，并划分为一个检测单位，1#-27#大棚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推定值均小于2.0Mpa。参照砌体结构设计规范GB50003-2011，采用烧结普通砖的砌筑砂浆强度等级最小值为M2.5。经现场检测，本工程1#至27#大棚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推定值均小于2.0Mpa，不满足砌体结构设计规范GB50003-2011的要求。
2015年1月4日，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检测强度标准是指砌筑砂浆原材料为砂子和水泥，但本案大棚墙体砌筑砂浆原材料是石头面、石粉和水泥，不应以水泥砂浆标准进行强度检测。2015年1月9日，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答复认为，原、被告的谈话笔录已明确本工程墙体采用水泥砂子砌筑，并得到双方认可后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果表明砌筑砂浆强度均小于2.0Mpa，与水泥质量（合格与否）及用量、砂子品种质量（含泥量、石粉含量、泥块含量）及用量、砌筑施工质量、养护条件均有较大关系。现场宏观检查，大部分砌筑砂浆含泥量、石粉含量较大，是导致砌筑砂浆强度较低的因素之一。
经本院多次调解，双方对大棚墙体修复方案、费用不能协商一致。2015年3月23日，原告再次申请对涉案大棚的墙体修复及损失进行鉴定。2015年5月22日，北京市平谷区建筑设计所经现场勘查，相关人员认为设计方案费用较高，建议采用高标号水泥砂浆勾缝、抹灰的方法修复，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不宜提出修复设计方案。
经本院现场勘验，双方确认：27栋大棚中有5栋大棚长度不同，分别为53.7米，70米，79.7米，82.8米，84.6米。1栋大棚东西墙长度为62.5米，南北墙（无后背）长度为8.34米。2栋较短大棚长度为49.7米，南北墙（无后背）长度为8.4米，平均高度为2.89米。其余大棚东西墙长度为62.5米，高度为3米，南北墙长度为14.3米，平均高度为2.56米。27栋大棚东西墙内侧、南北墙外侧未抹灰，其中有3栋南北墙没有后背。
现场试验可见：大棚墙体受潮部分砂浆粉化严重，没有粘合作用。
经本院再次调解，双方同意采用高标号砂浆勾缝、抹灰的修复方案，由原告自行修复，相关费用由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同时确认，建筑大棚墙体抹灰成本为每平方米人工、材料费20元，修复大棚墙体抹灰成本为每平方米人工、材料费40元。
本案存在以下争议：
一、关于延米的理解和适用。
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和当地人施工习惯，应以东西墙长度为准，按每延米910元计算工程款，不包括南北两山墙长度。为证明自己的观点，原告提供了2014年1月30日，×镇政府协调解决施工人员上访索要工资问题的谈话摘要，主要内容为：当时核对了所欠工人工资情况，镇政府人员计算为1700米，总造价大约150万元。被告提出27栋大棚，大约数为墙体东西长度，加上两山延米数，每延米910元。原告解释延米只是大棚东西墙长度之和。施工质量不合格，有7栋大棚需要重建。总共工程款不足160万元，已付102万元，不同意再支付施工人员工资。经调解，被告同意按160万元的三分之一计算支付工人工资，被告同意再支付5万元工程款作为工资。原告提交了同类合同4份：1、×镇×村委会与李×签订的农业设施园承包合同约定，大棚包工包料，每延米1400元，看护房每栋10000元。2、北京×有机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与李×签订的北京×有机蔬菜大棚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承包总价一次性包死，不找差价。大棚一延长米1100元，大棚的两个山墙及门包括在后墙里面，不再另行计算数量，以大棚后墙延长米为计算单位。3、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怀柔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日光温室大棚造价，因长度不一致，所以按后墙每延米计算，包括小房、基础、灰土和铁架及后背板，每米造价为245元，验收时按实际米数计算。4、原告与北京×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新建温室大棚25栋，每延米950元，合同价款以实际完成的总延米数为准。原告申请证人王×2、张×、秦×、李×、赵×出庭证明延米不包括大棚两侧山墙长度。
被告认为，大棚两侧山墙的基础、结构与东西墙没有区别，东西墙长度约为62.5米，两侧山墙长度约为28.6米，接近东西墙长度的二分之一。每延米910元，如果不包括两山长度，连成本都不够。合同没有写明不包括两侧山墙长度，因此延米应当包括东西墙和南北墙长度，符合每延米910元，合同价款以实际完成的总延米数为准的合同约定。
二、大棚墙体砂浆粉化的原因及责任。
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垒墙用水泥砂浆，砂浆配比不符合图纸标明1：2.5要求。使用石粉水泥垒墙造成大棚墙体强度为零，存在安全隐患必须修复加固，被告应负全部责任，并赔偿损失。
被告认为，为降低成本我才使用石粉水泥砂浆垒墙，原告始终有人在施工现场监督施工。根据合同约定，我方负责供应施工所需的材料设备，材料必须符合设计要求，材料进场后，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我方施工将近4个月，运输使用大量的石粉，原告现场监督人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证明原告同意使用石粉。工程完工后，施工人员索要工资时，原告也没有提出使用石粉的问题。因原告不采取任何措施致使大棚墙体受潮、酸碱度变化出现粉化现象。大棚墙体粉化，不一定导致墙体倒塌，不需要全部修复加固，修复加固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三、违约责任的承担。
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于2012年10月30日完工，实际上截止至2013年11月才基本完工，并且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周边修路以及我方修排水渠、打道等施工，并未对被告施工造成影响。因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土地承包损失。
被告认为，施工期间，除周边村庄修路影响材料运输外，原告挖电缆沟、修路、建排水渠以及下雨天气，直接导致了施工迟缓，原告应负全部责任，我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每延米910元，合同价款以实际完成的总延米数为准，但并未约定延米的起点和终点，导致双方产生分歧。对于延米的应用，同类合同中一般注明起点、终点或包括的内容，即有包括两侧山墙，也有不包括两侧山墙的计算的方法。对于延米一般理解为，一延米即一延长米，延长米是用于统计或描述不规则的条状或线状工程的工程量。如管道长度，道牙长度，边坡长度，挖沟长度等，如有复线分别计算。延长米没有统一规定，不同工程和规格要分别计算，作为工作量和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合同的有关条款、目的、习惯以及诚实信用等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建设花卉大棚属于不规则建筑物，合同约定的价款较低，东西墙与两山墙体基础、结构相同，合同约定延米范围不明。因此，本案延米应采用通常解释，认定按东西、南北墙长度之和计算工程款。
关于大棚墙体砂浆粉化的原因及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墙体采用红机砖，垒墙用水泥砂浆。被告负责供应施工所需的材料设备，材料必须符合设计要求，材料进场后，原告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在施工期间，被告全部运输使用水泥石粉垒墙，原告明知被告使用的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提出异议并允许其使用，又因被告没有完成全部施工，原告也未采取补救措施，以致被告所建墙体出现受潮沙化，影响了大棚使用的安全性，应当采取相应的修复加固补救措施。根据双方的协商结果，由原告自行修复。因此产生的后果，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施工期间，因施工现场周边修路、原告不按期付款、挖电缆沟、修排水渠、被告施工缓慢以及双方产生矛盾等因素，导致被告未按期完工，双方当事人都违反了合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的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的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原告代表可通知被告，按协议条款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为合同价款的20%。原告主张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部分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超过其实际损失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和获利情况、认定的事实、违约情况、过错程度，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合理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立永赔偿原告北京众力和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修复费二十六万六千四百九十二元；
二、被告徐立永赔偿原告北京众力和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承包土地损失七万一千八百七十五元；
三、被告徐立永支付原告北京众力和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违约金十五万元；
四、原告北京众力和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被告徐立永剩余工程款一百零四万五千零九元（已扣除未完成工程款十二万二千一百八十二元）；
以上各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八万一千元，由原告北京众力和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四万零五百（已付清），由被告徐立永负担四万零五百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一百元，由原告北京众力和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一万四千四百五十元（已交纳七千三百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徐立永负担三千六百五十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宝金
人民陪审员 任荣来
人民陪审员 王振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