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7民初5617号
原告：潘红宇，男，1978年2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沙土镇纪庄行政村马桥村X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张磊，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亮，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作彬，男，1968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金寨县汤家汇镇豹岩村布湾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告潘红宇与被告曹作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红宇的委托代理人潘亮、被告曹作彬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潘红宇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红宇诉称：被告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同年7月25日和2014年1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16年1月22日，原、被告签署《借款确认协议书》一份，确认2013年7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已偿还，2013年4月11日和2014年1月29日的300万元借款尚未归还，且未支付利息，并约定被告于2016年3月5日前归还全部300万元本金，否则被告应支付各笔借款自出借之日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并支付原告律师费等损失。然，被告未履约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4月11日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止及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24%，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5,000元。审理中，原告以2016年1月22日前利息已结清为由，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被告曹作彬辩称，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属实，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5%。借款后，陆续由其本人或通过他人还款400余万元，其中其助理李剑一次性支付原告150万元用于归还其中100万元的借款本息。本案应当扣除其已经归还的部分，剩余未还部分，请法院依法判决，违约金及律师费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曹作彬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现从潘宏宇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使用期限为三个月，本人现有上海华济药业有限公司，自愿将股份作为抵押给潘宏宇，如到期不能偿还，本人违约本人曹作彬自愿承担因未能及时还款给潘宏宇造成的一切损失与法律责任”。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李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指定的上海华济药业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890,00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曹作彬因经营需要向潘红宇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在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29日，到期一次性还清，本人用上海华济药业有限公司个人股权作为借款抵押，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及损失”。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罗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本人账户内汇款640,000元，另现金交付36万元，被告在上述借条下方书写“壹佰万现金已收到”。2016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借款确认协议书》，对原、被告双方借款情况确认如下：被告于2013年4月11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中的189万元，由原告委托李涛交付被告指定收款人上海华济药业有限公司账户，另11万元，由原告于当日现金交付被告。被告于2013年7月25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由李涛取现金交予周学才，再打给被告。2014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中64万元，由原告委托罗翠交予被告账户，另有34万元，原告应被告要求于当日从樊海红账户中取现80万元交付被告34万元。双方确认，以上各笔借款期限皆为3个月，合计借款总金额人民币350万元整，现借款已严重逾期归还，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委托上海华济支付，本人支付，2013年7月25日通过周学才转账50万元已归还，但仍然欠原告人民币300万元整。被告承诺于2016年3月5日归还全部300万元借款本金，若逾期偿还的，原告有权主张各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起，计收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归还全部本金为止。如被告违背承诺的，原告追究被告全部法律责任，原告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皆由被告承担。后因被告未按该协议约定的时间偿付原告借款，原告催讨未果遂成讼。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75,000元。诉讼中，原告另提供被告出具的借条五份，证明被告除上述借款300万元外，另向原告借款合计242万元，被告声称已经偿付的400余万元还款中，包括该五份借条载明的242万元借款。该五份借条具体借款金额为，2013年7月25日借款金额50万元，同年8月13日借款金额40万元，2014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40万元，2015年1月2日借款金额32万元，同年7月14借款金额80万元。被告对五份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出具借条的背景是因为其无力按期归还本案300万元借款本金，故在原告要求下出具了该些借条，实际并没有借款。诉讼中被告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11份(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6月10日止)，证明其通过本人及其助理李剑、兄弟曹作根之银行卡向原告本人、原告妻子张开丽、原告合伙人李涛等人转账还款合计263.75万元，其中2013年9月17日李剑转账支付的150万元系归还本案第二笔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被告另提供原告出具的收条4份(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8月14日)，证明原告合计收取被告还款80万元。被告另提供银行业务回单2份，证明其通过其经营的安徽汉枫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先后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13日向案外人张某、李某转账偿付原告借款70万元。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份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认可，但其中2013年9月17日李剑转账支付的150万元，系被告归还前述另外242万借款中的一部份。对证据4份收条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份银行业务回单所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与该二份业务回单中的收款人张某、李某不认识，其并未委托该二人向被告收取还款。诉讼中，被告另提供由7名证人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带其下属员工至被告经营的山西华济药业公司讨债拉横幅，致使其迫于压力向原告出具了上述多份借条的事实。被告另提供证人周学才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4月代被告向原告归还27.5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前述证人未出庭，该二证据没有证明效力，且无法证明被告受胁迫出具借条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借据、借款确认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聘用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本案原被告间因借贷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由借据、银行汇款、借款确认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亦予以承认，故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经对账后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借款确认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协商后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原告订立，故该协议应属有效。另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另外五份借条，可以证明原被告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被告辩称该五份借条系其无力按期归还本案300万元借款本金，故在原告要求下重复出具了该些小借条，有悖常理，其提供的七名证人共同签名证明材料，也无法证明被告受原告胁迫才出具借条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已经按照月利率5.5%偿还原告本息400余万元，为此提供了11份银行转账凭证、4份收条、2份银行业务回单、书面证言等证据，要求法院依法核实计算出本金利息后，对多支出的钱款在本案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对被告转账支付的263.75万元、收条载明的上海华济药业有限公司代付的80万元等事实，原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银行业务回单载明的山西华济药业公司转账支付案外人张某、李某的7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李某系接受原告委托向被告收款的事实，且原告也不予认可，故该70万元不能认定系被告的还款。对证人周学才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27.5万元，因周学才未出庭接受质询，也未提交支付凭证，故该27.5万元也不能认定系被告的还款，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向原告还款数额为343.75万元。另应当指出，被告还辩称其委托助理李剑于2013年9月17日转账支付原告的150万元系归还本案第二笔100万元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该笔款项转账时间在前，而本案100万元借款发生时间在后，被告之辩称意见显然互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而原告认为该款系归还案外借款的一部份，原告为此提交了被告出具的另5份借条证据予以反驳被告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该5份借条中前二笔借款合计90万元均发生在2013年9月17日之前，原告的意见与事实相符，可予采纳。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已支付原告的343.75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属于归还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欠款，故被告认为其归还的借款已超出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案被告应当以原被告双方最后签署的借款确认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3月5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若逾期归还，原告有权自出借之日起计收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现被告未履约还款，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于法不悖，可予准许。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作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潘红宇借款3,000,000元；二、被告曹作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红宇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2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曹作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红宇律师费7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5,800元，由被告曹作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贵荣
代理审判员 屈年春
人民陪审员 杨菊娣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郁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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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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