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5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凤利，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曹桂云（桂凤利之妻），1974年4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焕泉，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上诉人桂凤利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7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凤利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桂云、裴焕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裴焕泉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8月4日本人在锅炉房值班时，桂凤利到我操作间待着不走，我让他离开他张口骂我，我们争吵起来，他用右拳朝我胸前打一拳，我还手打他左脸一拳，他用右拳打我嘴一拳，我的门牙被打掉了，范书彬把他拉出锅炉房，后我在锅炉房外碰到桂凤利，他见我找领导就又打我，我急了用右手抄起一根棍状物朝他手上打，事后我到派出所报案；我被桂凤利打伤，经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该伤害对我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且导致我失去工作，目前一直没有收入来源。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桂凤利赔偿裴焕泉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7283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24000元，共计41683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桂凤利承担。桂凤利辩称：我与裴焕泉在同单位工作，2011年8月4日早上我在上班期间去锅炉房打开水，被同事范书彬叫到操作间，裴焕泉忽然冲进操作间对我又打又骂，后被人拉开，我离开操作间后裴焕泉仍然追打我，在马路对面抄起铁管继续殴打我，之后又被人拉开，事后我在北京市仁和医院救治，被确诊为头部软组织损伤，左手基底骨折，牙齿错位，经法医鉴定为轻伤；我的行为是必要的正当防卫，裴焕泉的伤势没有我重，且无法证明他的牙是当时打掉的，他至今也没有对我进行任何赔偿；裴焕泉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裴焕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4日7时许，裴焕泉与桂凤利在二人工作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的北京天罡助剂有限责任公司内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互殴，互殴中双方均受伤，后经鉴定，桂凤利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裴焕泉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互殴当日裴焕泉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牙齿一颗外伤脱落、多处松动，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手皮裂伤，胸背部、左手、右大腿软组织损伤，2012年7月19日在其牙周创面愈合后裴焕泉到北京魏公村佳美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口腔门诊部）对缺损牙齿进行修复种植治疗并进行种植手术，根据医嘱在术后3个月后可做上部修复；2013年6月裴焕泉在服刑期满后在佳美口腔门诊部继续进行牙齿修复治疗。因裴焕泉与桂凤利互殴一事，2011年10月23日桂凤利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处以行政拘留7天，罚款200元；2012年7月11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大刑初字第3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裴焕泉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裴焕泉赔偿桂凤利医疗费等损失共计32792.24元；2012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刑终字第406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裴焕泉的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5月6日裴焕泉服刑期满，被北京市第三看守所予以释放。原审庭审中，桂凤利认为裴焕泉医疗费不合理，却又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经原审法院询问，对于裴焕泉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桂凤利表示不申请鉴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案中，根据纠纷起因、经过及损害结果，参照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过错程度的认定，裴焕泉因伤所致的合理损失应由桂凤利承担20%、其自行承担80%为宜。关于桂凤利提出裴焕泉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涉及伤势恢复后修复治疗以及刑事侦查、刑事诉讼等客观原因，裴焕泉在刑事诉讼结案并服刑期满后再进行民事诉讼，法院认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桂凤利提出的此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裴焕泉主张的医疗费，其于受伤当日到医院就诊检查，并对缺损牙齿进行后续治疗及种植修复，其治疗内容与诊断证明、病历档案等记载相符，故该部分支出为合理花费，法院根据其提交并经认证的票据予以计算为17276.14元；关于裴焕泉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与其治疗无关且费用过高，法院对具体票据不再甄别，结合伤情及就诊路途和时间将此部分损失酌定为150元；关于误工费一节，因诊断证明中载明的建议休假期间没有扣发工资证明相印证，且裴焕泉与其受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非是因受伤导致的误工损失，而是因打架互殴违反劳动纪律所致，对此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判决：一、桂凤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裴焕泉医疗费三千四百五十五元二角三分、交通费三十元，共计三千四百八十五元二角三分；二、驳回裴焕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桂凤利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裴焕泉的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是：1、桂凤利对于双方打架事件没有过错，桂凤利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裴焕泉牙齿掉落无法证明是由二人打架导致，裴焕泉后进行种牙治疗系对桂凤利的敲诈；3、裴焕泉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裴焕泉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未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6日裴焕泉服刑期满，被北京市第三看守所予以释放。原审判决误写为2012年5月6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刑初字第3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刑终字第4067号刑事裁定书、诊断证明书、病历档案、医疗费票据、鉴定文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一是桂凤利是否应对裴焕泉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是裴焕泉牙齿掉落与本次打架事件的因果关系能否认定以及种牙治疗是否有必要；三是裴焕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桂凤利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裴焕泉与桂凤利互殴一事，桂凤利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处以行政拘留7天，罚款200元，裴焕泉亦受到了刑事处罚，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桂凤利对于本案起因亦有一定过错。现桂凤利上诉主张其在本次事件中属于正当防卫，没有过错，打架事件系由裴焕泉故意实施，但在本院审理中，桂凤利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纠纷起因、经过及损害后果，参照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过错程度的认定，确定桂凤利对裴焕泉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裴焕泉牙齿掉落与本次打架事件的因果关系以及种牙治疗是否有必要的问题。桂凤利上诉不认可裴焕泉牙齿掉落系由双方打架所致，但在2011年8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魏善庄派出所对桂凤利的询问笔录中，桂凤利陈述：”我用手推了裴焕泉一下，用右手打了裴焕泉嘴一拳......”。结合裴焕泉在受伤当日到医院就诊，被诊断的伤情中有牙齿一颗外伤脱落、多处松动的情况，可以认定裴焕泉的伤情系双方互殴时造成。在本院审理中，桂凤利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此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种牙治疗的必要性，裴焕泉后到口腔专科医疗机构对缺损牙齿进行修复种植治疗并进行种植手术，根据裴焕泉提交的诊断证明、病历档案记载，其在牙周创面愈合后种植牙齿亦属于合理的治疗措施。且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桂凤利对裴焕泉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亦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于桂凤利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最后，关于裴焕泉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一）权利被侵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代理权、丧失行为能力；（二）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三）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无法主张权利；（四）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本案中，裴焕泉因与桂凤利互殴事件被判处刑事处罚，涉及刑事侦查、刑事诉讼等程序，裴焕泉在刑事诉讼结案后服刑，因此其存在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且因本案民事诉讼涉及刑事案件的处理，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原审法院认定裴焕泉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故对桂凤利关于裴焕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桂凤利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29元，由裴焕泉负担394元（已交纳），由桂凤利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桂凤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代理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