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贤林,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浏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723945294D。负责人：廖洪菊，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武，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上诉人黄贤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以下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贤林、上诉人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及被上诉人曾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贤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2、依法改判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及曾武共同支付赔偿款13992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贤林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一、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5】25号）及萍乡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萍府发【2015】5号），我国已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故黄贤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户口计算。二、黄贤林一直经营煤球加工、筒子加工生意，主要收入来源为工业生产，没有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即使黄贤林的住所地为雅溪，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曾武存在饮酒或醉酒驾驶的情形。曾武在事发后与黄贤林家属的通话中，多次提到让家属帮忙向保险公司隐瞒其饮酒的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未注明饮酒或醉酒的情况。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责任。故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查明曾武是醉酒驾驶则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可以依法向曾武追偿。二、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一审中黄贤林起诉状只请求医疗费用1680元，一审法院却判决处理医疗费用74697.87元，且未对本案医疗费用中医保外用药费用进行区别核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四、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的答辩表述有误，上诉人并未提过“保险公司无拒绝理赔的情形”这个意思。针对黄贤林的上诉意见，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黄贤林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黄贤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城镇户口，其户籍所在地是农村。曾武辩称，认可黄贤林的上诉意见。针对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黄贤林辩称，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曾武辩称，是否存在酒驾应以医学证据或交警事故认定书为准。黄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向黄贤林赔偿139925元，该公司未能赔偿的部分由曾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及曾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黄贤林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万上线由上栗往桐木方向行驶，途经上栗县××××路段时，遇曾武驾驶赣Ｊ×××××号小车相对行驶，两车相遇时因曾武占道行驶导致所驾驶车辆与黄贤林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黄贤林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20日，上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栗公交认字【2016】第2016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贤林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车辆赣Ｊ×××××号轿车在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黄贤林即被送往上栗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救治，花费医疗费7583.58元。2016年1月9日，根据需要黄贤林转至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花费医疗费67114.29元。出院后黄贤林于2016年3月21日复诊花费医疗费560元。2016年4月20日黄贤林委托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吴楚法医【2016】临鉴字第1095号、吴楚法医【2016】临鉴字第317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黄贤林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花费修理费2600元。黄贤林在桐木镇××村经营煤球加工、筒子加工生意。黄贤林母亲金启兰（1963年2月15日出生），现年53岁，育有儿子二人。黄贤林育有子女二人，其中黄佳怡（2008年6月20日出生），现年8岁，黄嘉诚（2010年3月4日出生），现年6岁。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曾武共向黄贤林支付82297.87元（包括黄贤林在上栗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7583.58元、在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7114.29元、护理费2000元、黄贤林的摩托车修理费2600元、交桐木法庭转黄贤林医疗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曾武在当日的驾驶过程中占道行驶，是导致该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曾武付该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贤林在该次事故中不负责任。黄贤林未向法院提交护理人员的证据，但从曾武向其护理人员支付护理费的收据可知，黄贤林的伤情确实有人护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黄贤林在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一人。对于黄贤林的残疾赔偿金，因黄贤林的生活经营场所在桐木镇××村，对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39元计算。对于黄贤林的误工费，结合其经营煤球加工、筒子加工生意的事实，对其请求按照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求，予以支持。黄贤林的被扶养人金启兰、黄佳怡、黄嘉诚均居住在农村，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8486元计算，即金启兰8486元/年×20年×10%÷2=8486元，黄佳怡8486元/年×10年×10%÷2=4243元，黄嘉诚8486元/年×12年×10%÷2=5091.6，三人抚养费共计17820.6元。对于黄贤林诉请的交通费，其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发生交通费的必然性，酌情认定为1200元。对于黄贤林的财产损失，其提供了摩托车维修费票据，认定为2600元。综上，黄贤林的损失为：医疗费75261.87元（以上栗县人民医院及萍乡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票据为准）、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30元/天×45天）、营养费450元（10元/天×45天）、护理费5355元（119元/天×45天）、误工费17907元（42764元/年÷360天×150天）、残疾赔偿金222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820.6元、鉴定费145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2600元，以上合计160672.47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黄贤林的医疗费用75261.8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元，合计87061.87元，由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承担10000元，其余77061.87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项下承担赔偿责任。黄贤林的误工费17907元、护理费5355元、残疾赔偿金2227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820.6元，六项合计69560.6元，由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赔偿责任。黄贤林的摩托车修理费2600元，由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承担2000元，其余600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鉴定费1450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由曾武承担。经黄贤林确认，曾武向黄贤林支付82297.87元的事实，人民保险上栗中公司无异议。扣除需由曾武向黄贤林支付的1450元鉴定费，其余的80847.87元作为其垫付的费用，由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向曾武返还。综上，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需向黄贤林支付159222.47元（87061.87元+69560.6元+2600元），品除已支付的80847.87元，尚需支付7837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支付黄贤林各项损失共计159222.47元，品除曾武垫付的80847.87元，尚需支付78374.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向曾武返还其垫付的费用80847.87元。三、曾武向黄贤林支付鉴定费1450元（该项费用已支付）。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3485元，由曾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黄贤林及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提交电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曾武驾驶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存在饮酒情形。曾武经质证认为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能够免责。保险公司应提供医学证明或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黄贤林及曾武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还提交了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黄贤林的医疗费用中应扣减医保外用药费用11975.45元。黄贤林及曾武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经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贤林的医疗费用清单中超出江西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费用及自付费用共计为11975.45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黄贤林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2、曾武驾驶事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存在饮酒或醉酒驾驶的情形及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是否能够免除赔偿责任；3、黄贤林医疗费中的医保外用药费用是否应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扣除；4、黄贤林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5、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关于黄贤林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黄贤林的户籍所在地为上栗县××××村，其在桐木镇××村经营煤球加工、筒子加工生意，故对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应适用农村标准。其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时曾武是否存在饮酒及醉酒驾驶的情形及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是否能够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关于实施国家标准的通知》（公交管【2011】51号）的规定，车辆驾驶人员血液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为饮酒后驾车，大于或等于80mg/100ml为醉酒后驾车。本案中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曾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上述标准，黄贤林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曾武在事故发生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了饮酒或醉驾标准。且上栗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认定曾武存在饮酒或醉酒驾驶的情形，故对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关于因曾武饮酒或醉酒驾驶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贤林医疗费用中的医保外用药费用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对于黄贤林医疗费中存在医保外用药费用11975.45元的事实，二审中黄贤林、曾武均无异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费用不应由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承担。因曾武负该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述费用应由曾武承担。故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尚需向黄贤林支付各项费用为66399.15元（78374.6元-11975.45元）。关于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提出黄贤林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黄贤林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情况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本案中曾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从公平及诉讼效率角度考虑，一审判决将黄贤林的医疗费用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所述，人民保险上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黄贤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向曾武返还其垫付的费用80847.87元”、“曾武向黄贤林支付鉴定费1450元（该项费用已支付）”；二、撤销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赔偿黄贤林损失66399.15元；四、曾武向黄贤林支付医保外费用11975.45元；五、驳回黄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本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一案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曾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73.5元，由黄贤林负担309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曾武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发良审判员  曾东林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