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缙民初字第79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佐村镇上村，组织机构代码：14752285-8。
法定代表人：何品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红霞、张麟之，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雄泰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新碧街道碧发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79209844-7。
法定代表人：应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应美群，女，1971年3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想，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与被告浙江雄泰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简称雄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受理。2015年8月13日，被告雄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2015年8月18日，被告雄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缙云县新碧街道碧发路6-8号4#、5#厂房地面工程、办公楼梁桩等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后被告雄泰公司将鉴定范围明确为办公楼墙体开裂渗水发霉等是否属于施工质量问题及原因。2016年6月16日，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红霞，被告（反诉原告）雄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美群、丁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方公司起诉称：2010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雄泰公司将位于缙云县新碧街�碧发路6-8号的办公楼、1#仓库、2#仓库、4#厂房、5#厂房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单价为180元/平方米（不含税），总建筑面积约53000平方米。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对工程量作出了相应的调整。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并提前完成了工程，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为52221.1平方米。缙云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工程质量合格。被告早已将该工程投入使用，至今尚欠工程款214317元。现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431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日止（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7月4日按应付工程款332323元计付利息；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25日按应付工程款414317元计付利息；2014年1月26日至款付清日止按应付工程款214347元计付利息）；二、被告支付原告提前完工奖励款360000元。
原告南方公司�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雄泰公司与陈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件一份，待证陈钦作为原告南方公司的代理人与被告雄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被告位于缙云县工业区碧发路6-8号的办公楼、1#仓库、2#仓库、4#厂房、5#厂房土建工程的事实，合同同时约定了开工、竣工日期以及工期可顺延情形、工程款支付进度、工期提前完工奖励及违约金条款等事实；
2、工程签证单原件六张、晴雨表原件三张、日期清单原件一张，待证案涉建设工程的施工进展情况以及工程存在工期可顺延的情形及顺延的具体天数；
3、《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复印件两份，待证原告施工的综合楼、1#仓库、2#仓库、4#厂房和5#厂房工程已验收合格的事实；
4、《雄泰光伏结算单》原件两份，待�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52221.1㎡，外征税为117342元的事实；《雄泰光伏二期研发楼内隔墙及粉刷工程结算单》原件一份，待证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为227300元的事实；《浙江雄泰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新厂区二期工程量减去项目清单》原件一份，待证减少工程量330000元的事实；
5、本院依原告申请向缙云县建设局调取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复印件一份，待证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
被告雄泰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55268元，原告诉称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14317元与事实不符。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奖励款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涉案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原告南方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被告已提出反诉。综上，被告欠付款项应为155268元，但原告南方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拒绝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系维护�身权益才未完成剩余款项支付。被告聘请专门人员修复涉案工程地面至少需花费500000元，办公楼漏水等问题修复在200000元以上，同时1#、2#仓库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雄泰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4日的结算单原件一份，待证截止2013年7月4日，被告雄泰公司实际欠付原告南方公司工程款数额为555268元；
2、领款凭证原件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份，待证被告雄泰公司于2013年7月4日结算后和2014年1月25日两次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陈钦工程款各200000元的事实。
反诉原告雄泰公司反诉称：2010年5月1日，反诉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承建反诉原告公司位于缙云县新碧街道碧发路6-8号的厂房、综合楼、研发楼、仓库等土建项目，包括混凝土工程、厂房地面工程等。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施工图明确要求厂房地面工程强度等级应为C25，但4#、5#厂房实际地面工程并未达到C25等级，办公楼梁桩也存在结构性漏水等问题，同时存在墙体开裂、发霉情形。1#仓库、2#仓库、4#厂房、5#厂房存在严重的外墙渗水、漏水、发霉等问题。涉案工程竣工后，4#、5#厂房原告一直未投入使用。直至承租反诉原告厂房的公司发现地面起砂、起坑并告知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才得知地面硬度不达标，遂立即与反诉被告联系。反诉被告虽表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但并未实际进行修复或者赔偿损失，现反诉原告修复地面等问题至少需花费500000元。现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南方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赔偿反诉原告损失500000元。
反诉原告雄泰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告知书》原件一份，待证缙云县艾康厨具有限公司在2014年租用反诉原告厂房时，发现4#厂房地面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2、厂房地面照片复印件六张，待证厂房地面有起砂、起坑现象，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3、本院依反诉原告雄泰公司申请，委托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后出具的《检测报告》原件一份，待证反诉被告未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存在施工漏项质量问题的事实；
4、《综合办公楼修复费用预算》原件一份，待证办公楼因漏水修复需要费用208439元的事实；
5、短信照片复印件一份，待证反诉原告公司副经理应美群于2015年3月28日跟陈钦联系并告知地面修复费用的事实；
6、《关于4#、5#厂房漏水整改事宜》原件一份，待证2013年7月3日，反诉原告雄泰公司与陈钦就漏水事宜进行协商，陈钦同意对漏水问题承担责任的事实；
7、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待证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
8、施工图纸原件一套，待证图纸明确施工要求的事实；
9、反诉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一份，待证双方实际履行是非备案的合同，陈钦与南方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事实。
反诉被告南方公司针对反诉原告雄泰公司的反诉辩称：一、根据竣工验收意见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反诉原告雄泰公司请求反诉被告南方公司赔偿500000元损失于法无据，案涉工程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为500000元。三、反诉�告系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案涉工程，而防水工程系反诉原告另行找他人施工，墙体漏水等与反诉被告无关。四、案涉工程竣工后，厂房早已经投入使用。综上，应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南方公司对反诉原告雄泰公司的反诉未提供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
对原告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雄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相对人和实际施工人均是陈钦而非南方公司，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系针对延迟支付工资款，雄泰公司欠付的是质量保证金而非工资款，对于工期奖惩约定的本身无异议，但应以实际情况为准。证据2的工程签证单未加盖雄泰公司公章，员工已离职无法核实，对真实性有异议。编号C的工程签证单只能证明是非施工方原因延误，不能证明系发包方原因或者是混凝土供应问题导致工期延误，对日期清单、晴雨表的三性也均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有异议，监督都是通过抽查的形式进行检测，不代表整个工程质量合格，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验收是通过抽查的方式检测，不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对被告雄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南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陈钦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完整，结算单后面有撕掉的痕迹，当时陈钦签字的前提条件是这笔款要及时支付，2013年7月4日的200000元未付之前，被告雄泰公司欠付工程款为614317元。对证据2无异议。
对反诉原告雄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反诉被告南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缙云县爱康厨具有限公司办公室出具，无法代表企业意见，内容也有待考证，该告知书的内容与反诉状未投入使用的诉称存在矛盾。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3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检测报告中属施工单位责任的内容部分有异议，反诉被告均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即使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也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否则无法通过竣工验收，窗台压顶梁系防止外部雨水进入，内墙渗水非此原因。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反诉原告擅自找第三方出具，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5三性也有异议，无法反映短信的发送时间、接收短信号码，也未提供移动通讯清单。对证据6中陈钦书写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钦否认了反诉原告提出的漏水原因中的第一点，第二点原因系铝合金打胶不到位并非反诉被告导致，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7三性无异�，但双方实际履行的并非该施工合同。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三性也无异议，但陈钦与姚浙浩系南方公司的员工，双方并非挂靠关系。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系作为发包方（甲方）的雄泰公司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陈钦签订，原告南方公司主张该合同系陈钦代表原告与被告雄泰公司签订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主张该合同双方系本案原、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其他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签证单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人员的签字确认，被告雄泰公司以未加盖公司公章为由否定其真实性依据不足，本院对签证单予以认定；晴雨表仅能体现天气情况，不能当然证明符合工期顺延的情形，对晴雨表不予认定；日期清单系原告方单方制作，不予认定。证据3来源于缙云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抽查部分符合竣工验收标准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能够证明2012年1月6日、2012年1月9日陈钦与被告雄泰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备案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雄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能够证明2013年7月4日经结算，陈钦确认被告雄泰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5526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能够证明陈钦于2013年7月4日和2014年1月25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各领取工程款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于反诉原告雄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待证案涉工程地面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证据3系专业结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专项鉴定，鉴定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案涉办公楼南北侧立面窗口未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未设置窗台压顶梁，致使窗台墙体开裂、雨水渗入等损坏现象，属施工漏项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4系反诉原告单方委托他人作出，反诉原告雄泰公司据此待证修复费用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反诉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等均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确认短信接收人的具体电话号码并且确认该短信已经达到陈钦处，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陈钦与反诉原告就4#、5#厂房固定窗漏水进行协商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能够证明反诉原、被告于2010年5月1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进行备案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8能够证明施工设计情况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9能够证明反诉原、被告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作备案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及反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事实如下：
2010年5月1日，原告南方公司与被告雄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雄泰公司将位于缙云县新碧街道碧发路6-8号的厂房、仓库、办公楼等工程的土建项目发包给原告南方公司施工，并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2010年10月11日，被告雄泰公司作为甲方、陈钦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雄泰公司又将办公楼、1#仓库、2#仓库、4#厂房、5#厂房的土建项目交由陈钦施工，承包形式为清工（即包工不包料）。该合同对工期、工期顺延、清工工程款、违约责任和工期奖惩措施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五条清工工程款约定：1、清工工程工资单价不含税费180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53000平方米，总合同价款9540000元；2、支付方法：按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支付，至粉刷完成一半工程量时付至总工程款的85%，工期按时完成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总额的12%，余下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七天内一次性付清。按清工工程款甲方支付外征证税费1.23%，与每期进度款同时支付。第八条违约责任和奖励措施约定：2、甲方如延长支付工资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度为已付款的0.5%；3、乙方如延误总工期，自延误之日起。按每天10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工程提前完工，甲方按每天10000元给予乙方奖励。2010年12月15日，原告南方公司与被告雄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本工程中只作建设管理部门工程备案使用，不作他用，本工程以双方签订的土建清工施工合同为准。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25日开工，1#仓库和综合楼2011年5月20日完工，2#仓库2011年8月31日完工，4#厂房2011年9月2日完工，5#厂房2011年9月10日完工。施工期间双方对工期的顺延进行了签证。2011年10月14日，1#仓库、综合楼竣工验收，2012年1月11日，2#仓库、4#厂房、5#厂房竣工验收。2012年1月6日、1月9日，陈钦与雄泰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两次结算。2013年7月3日，被告雄泰公司与陈钦就4#、5#厂房窗台漏水问题进行了协商。2013年7月4日，陈钦与雄泰公司再次就案涉工程工程款进行结算，雄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555268元。同日，被告雄泰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陈钦工程款200000元。2014年1月25日，被告雄泰公司再次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陈钦工程款200000元。根据反诉原告雄泰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编号为XSJ16007的检测报告，鉴定结果为办公楼南北侧立面窗口未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现场未设置窗台压顶梁，且未见窗下百叶窗，致使窗台墙体�裂、雨水渗入等损坏现象，为施工漏项质量问题，属施工单位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陈钦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合同效力问题；二、被告雄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和提前完工奖励款。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反诉被告南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反诉原告雄泰公司因房屋质量问题导致的修复费用损失。
关于陈钦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合同效力问题。因案涉工程，原告南方公司与被告雄泰公司先行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办理备案，后又达成补充协议，排除了上述合同的履行。开工前陈钦与被告雄泰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双方为陈钦和雄泰公司，结合双方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签证单中四张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东阳南方建筑�程有限公司（陈钦）”或“陈钦”，双方之间的结算行为也陈钦完成，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陈钦，厂房漏水问题系陈钦与雄泰公司协商等事实，足以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是由陈钦施工。备案的施工合同系陈钦借用有资质的南方公司名义与被告雄泰公司签订，后陈钦又以承包人的身份与被告雄泰公司另行签订一份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原告主张陈钦系受南方公司委托与被告雄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没有资质的自然人陈钦借用有资质的南方公司名义与雄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与雄泰公司之间签订并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雄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和提前完工奖励款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陈钦与雄泰公司就案涉工程分别于2012年1月6日、2012年1月9日、2013年7月4日进行了结算，三次结算相互印证。2013年7月4日为最后一次结算，该结算单内容完整，可以作为认定双方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该结算单可以认定截止2013年7月4日经结算后被告雄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555268元（含工程质量保证金281993元）。后被告雄泰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陈钦款项400000元，故被告雄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55268元，该款项属于工程保证金。现被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费用进行修复并从工程质量保证金中扣减，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雄泰公司应该于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足总额的97%，余下3%的保证金在一年后七日内付清，现双方约定的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早已届满，�被告雄泰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被告雄泰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修复费用数额或已经支出的修复费用，故对被告要求扣减修复费用的抗辩不予采纳。因案涉工程，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院对原告南方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被告雄泰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并从最后一次结算的次日即2013年7月5日起计付。被告雄泰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和2014年1月25日各付款200000元，故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25日按工程款355268元计付利息，2014年1月26日至款付清日止按工程款155268元计付利息。因合同无效，故原告南方公司要求被告雄泰公司支付提前完工奖励款的诉讼请求，�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雄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反诉原告雄泰公司就修复费用损失未提供充足证据，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修复费用损失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雄泰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5628元，并从2013年7月5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工程款355628元的利息，从2013年1月26日起至款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工程款155628元的利息，款于本判决生效日起三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雄泰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028元，由原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20元，由被告浙江雄泰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08元，被告负担的费用限本判决生效日即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反诉原告浙江雄泰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鉴定费34846元，由反诉原告浙江雄泰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万军
人民陪审员 郑苏成
人民陪审员 丁丽纲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赵乐丽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