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连民终字第1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汾灌高速出口500米。
法定代表人臧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凡营、李旭，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商贸街6号。
法定代表人闫浩，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曹亮，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坝镇政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巡初字第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丰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凡营、被上诉人新坝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曹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甲方新坝镇政府、乙方凯丰物流公司（债权转让人）、丙方顾云全（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5年3月20日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由甲方提供房屋场地供乙方经营运输配货义务（详情见《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由于乙方原因，致使该协议无法履行，导致协议解除。2012年10月17日，乙方将经营期间所建的建筑物、场地平整、场地回填债权转让给丙方，因该合同已无法履行，现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经营期间，所建设的不动产及附属物经甲乙双方评估，确定为122万元，沟塘、场地回填、场地平整三项费用共计23.7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为145.7万元，其他合同的权利，乙方、丙方全部放弃。二、由于乙方没有及时地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失，经双方确认，乙方再给付甲方租金67.5万元，危化品处理费用14万元，清场费用13万元，违约金3000元，乙方再给付甲方共计94.8万元。三、经甲乙双方认可，乙方已交付甲方各项费用为13万元（含税收冲抵款项、已交租金各项费用）。四、以上三项合计，甲方再付费用为63.9万元（145.7万元－94.8万元＋13万元），甲、乙、丙三方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五、以上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按照付款方式付清63.9万元后，原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自动解除，三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也不得再提起任何诉讼。六、付款方式：2012年12月20日甲方给付乙方、丙方共同指定账户44万元，余款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付清。七、以上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留存一份。”在该协议书上，甲方新坝镇政府加盖了公章，乙方为臧兵签字，丙方为顾云全签字。同日，甲方新坝镇政府与乙方凯丰物流公司（臧兵）签订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由甲方提供房屋场地供乙方经营运输配货业务（详情见《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由于乙方原因，致使该协议无法履行，协议解除。2、乙方在承租期间的一切事务与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由凯丰物流有限公司（臧兵）自行处理。3、甲方按照协议付款方式付清63.9万后，合同解除，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也不得再提起任何诉讼。”上述协议上，甲方新坝镇政府加盖了公章，乙方有臧兵的签字。
另查明，2005年3月30日，甲方新坝镇政府与乙方连云港市凯丰配货市场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将所属的原新坝工艺制品厂的房屋附属设施及周边镇属建筑及场地（附出租房屋、设施、场地平面图）租赁给乙方兴办运输业配货市场。二、租赁期限20年，自200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三、租金每年10万元，乙方每年6月30日、12月31日分二次付清。四、场地内所有房屋由乙方拆建，甲方不另收任何费用，乙方不负责任何经济补偿。乙方根据需要也可在场地内新建库房、办公房及配套设施，乙方新建部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十四、乙方如每年交纳在甲方所在地的税收达70万元，返还租金5万元，甲方另按税收留成部分的5%奖励给乙方；乙方每年缴纳税收达到100万元，甲方则按税收留成部分的10%奖励给乙方并返还全年租金。乙方缴纳税收超过100万元，除免收租金外，超过部分按甲方税收留成数额的20%奖励给乙方。2005年度税收按上述税额减半计算，返还租金相应减半，税收留成部分奖励不变，以后则按每会计年度进行核算兑现。十五、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及时签订补充协议。十六、租赁期满，乙方如需继续租用，按本合同条款继续租用。十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否则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
2007年3月1日，甲方新坝镇政府与乙方连云港市凯丰配货市场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5年3月30日签有《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甲乙双方一直严格按约履行，现乙方因经营管理需要，拟注销原名称，另行成立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为物流公司）。经协商一致，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在物流公司注册成立之前，该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仍对甲、乙双方有效，在物流公司注册成立之后，该租赁协议书由甲方与物流公司继续履行，此前因履行协议书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债务和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由物流公司承继。二、甲方承诺继续严格按照租赁协议书的约定与物流公司履行合同，并不因此次乙方当事人换成物流公司而提出异议。”
2011年7月30日，新坝镇政府在连云港日报上对凯丰物流公司及臧兵发布公告：你公司于2005年3月与新坝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租期为20年，但你公司自2006年至今一直未履行协议规定，限你公司至公告之日起七日内办理相关交接手续，逾期一切后果自负。
2011年12月22日，凯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兵因犯危险物品肇事罪被章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1年3月9日至2012年9月8日。
再查明，2012年10月17日，转让方凯丰物流公司与受让方顾云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将转让方对海州区新坝镇人民政府享有的投资款290.9万元转让给受让方独占享有。一、转让方与海州区新坝镇人民政府在2005年3月30日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转让方依该协议在原新坝工艺制品厂内注册登记连云港市凯丰配货市场（2007年变更为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并正常经营，在经营期间投资构建系列建筑物及附属物。因海州区新坝镇人民政府违约将原新坝工艺制品厂的场地在生效协议期间转租他人，造成转让方无法经营，对此，经转让方与海州区新坝镇人民政府签署《凯丰物流公司前期投资明细》确认转让方的投资物价值款为290.9万元，双方合意将该投资物价值款290.9万元转让给受让方顾云全独占享有；二、以上投资物价值款290.9万元转让给受让方顾云全后，海州区新坝镇人民政府直接向受让方顾云全履行。三、本协议由转让方向海州区新坝镇人民政府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协议上加盖有凯丰物流公司的公章，及臧兵和顾云全的签字。2012年10月27日，凯丰物流公司和顾云全向新坝镇政府出具付款说明，内容为：“根据《调解协议》，新坝镇政府赔偿给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款，请将此笔款汇入下列指定帐户：收款单位：连云港市顺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户行：东方农村商业银行海州区支行，账号：32×××97，委托人连云港市凯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兵。”2012年11月2日，凯丰物流公司向新坝镇政府发出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依《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在原新坝工艺制品厂内注册登记连云港市凯丰配货市场（2007年变更为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正常经营并投资构建系列建筑物及附属物。因贵政府违约在合同期内将原新坝工艺制品厂场地转租他人已造成通知人无法经营。在2012年10月10日经协商实地勘测与贵政府确定系列建筑物及附属物的价值款为290.9万元。通知人与顾云全（身份证号码：××）在2012年10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建筑物及附属物的价值款290.9万元转让给顾云全独占享有，现通知贵政府向顾云全先生履行290.9万元的补偿义务。2012年12月20日，新坝镇政府依据2012年12月12日债权转让协议向上述付款说明中凯丰物流公司及顾永全指定的帐户汇款44万元。
又查明，2012年10月10日，凯丰物流公司前期投资明细（调查）中，对场地水塘、场地推土费用及整平等25项内容预算合计为290.9万元，在该明细下有臧兵、新坝镇政府工作人员赵建康、孙启明的签字。2012年10月23日，新坝镇政府、臧兵、连云港市万诚房地产中介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合同，新坝镇政府、臧兵共同委托万诚公司对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坝镇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院内的房产及附属设施进行估价。2012年10月31日，万诚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2年10月23日）最可能达成价格为（人民币）：1496245元。
2012年10月23日，新坝镇财政所出具《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纳税情况》，内容为：“经查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2006年纳税243708.86元；2007年纳税189554.2元；2008年纳税369828.12元；2009年纳税0元；2010年纳税0元；2011年纳税0元；2012年1-9月纳税0元。”
2013年5月28日，顾云全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凯丰物流（臧兵）与新坝镇政府房屋场地租赁协议纠纷洽谈赔偿事宜，顾云全与凯丰物流（臧兵）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目的是为了让顾云全帮助凯丰物流（臧兵）追偿赔款，实际上该债权仍有凯丰物流（臧兵）享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签订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新坝镇政府是否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订立该协议是否显失公平。
首先，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凯丰物流公司与顾云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已向新坝镇政府通知债权转让事宜，虽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中债权的数额与2012年12月12日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的数额不同，但可以看出，凯丰物流公司与顾云全之间具有真实的债权转让意思，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了债务人，且新坝镇政府已经依该协议约定向顾云全履行第一期付款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到债务人且已经实际履行，不能撤销。
其次，在订立协议过程中，新坝镇政府不存在欺诈、胁迫。在凯丰物流公司、新坝镇政府签订协议过程中，新坝镇政府未故意告知凯丰物流公司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凯丰物流公司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为欺诈行为。凯丰物流公司称新坝镇政府以言语威胁：“如不接受，则长期拖延，最后一分钱也拿不到”，但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新坝镇政府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以给凯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凯丰物流公司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其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存在胁迫行为。
再次，在订立协议中新坝镇政府不存在乘人之危。在签订该协议书时，虽然凯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刚刚刑满释放，但不能因此就认定凯丰物流公司是处于危难之际，凯丰物流公司与新坝镇政府磋商长达40多天，双方均有充裕的时间为己方正当利益而协商，讨价还价，故不能认定新坝镇政府存在乘人之危。
最后，订立该协议未显失公平。在签订该协议过程中，新坝镇政府为民事主体，非行政主体，凯丰物流公司无证据证实新坝镇政府借助其行政机关的身份而强行要求凯丰物流公司签订协议。凯丰物流公司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应具备与经营活动相关的经验。该协议中对于不动产、附属物等价值是在评估的基础上确定的，对于凯丰物流公司的租金、危化品处理费用、清场费用、违约金都有明确数额，对于税收冲抵款项、已交租金等也已经进行冲抵，经过核算后，新坝镇政府应向凯丰物流公司支付63.9万元，凯丰物流公司将其对新坝镇政府享有的63.9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顾云全，三方对此均签字盖章认可，该协议未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
因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新坝镇政府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订立该协议未显失公平，况且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到债务人，债务人已经实际履行，故凯丰物流公司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债权转让协议不能撤销，凯丰物流公司、新坝镇政府就解除租赁协议已达成协议，就不动产及附属物等都进行了清算，新坝镇政府按协议付清63.9万元后，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也不得再提起诉讼，故对于凯丰物流公司要求新坝镇政府赔偿损失290.9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凯丰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70元减半收取17035元，由凯丰物流公司负担。
上诉人凯丰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未显失公平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单方解除租赁协议并强行拆除上诉人投资建设的不动产及附属设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0日对相应损失初步确认为209.9万元，且注明“以上是预算，其他从实际情况进行另加”，而赔偿协议依据评估报告只确定损失为145.7万元，未包含全部损失。2、根据双方租赁协议约定和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臧兵招商引资企业在当地纳税均视为上诉人纳税，可以冲抵租金，剩余部分应奖励返还给上诉人。经过计算，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一百多万元未返还。双方于2012年10月10日也对此确认为“保底为70万元”，并注明“根据实际情况另加”，而赔偿协议书将税收充抵款和已经缴纳的租金8万元共列为13万元，明显不公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为20年，上诉人投入了大量资金，而使用不到7年，被上诉人将租赁场地收回再租给他人使用，致使上诉人未来13年的经营收益预期无法实现，该损失尚未计算在赔偿协议中。二、一审判决认定签订赔偿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的情形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称为上诉人垫付的危化品处理费用14万元，清场费用13万元，违约金3000元，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且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名义上为平等主体参与民事活动，但其身份还是享有行政权力的行政主体，从其单方解除租赁协议就可以看出其强权意识。在洽谈赔偿协议时，面对上诉人急需赔偿款才能经营的情形，被上诉人不管是明示的语言还是长期拖延的行为，事实上都给上诉人造成了胁迫，并迫使上诉人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形下，并且在上诉人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臧兵服刑期间，强行将租赁土地收回，并将上诉人的财产、财务资料任意毁坏，将上诉人和租赁上诉人场地的经营户赶出经营地，致使上诉人全面瘫痪无法运营，这岂不是危难的情形？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洽谈赔偿事宜过程中一再打压上诉人的主张是明显的趁人之危。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给顾云全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顾云全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提交的顾云全的情况说明也证明，当时签订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方便顾云全帮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事宜。2、上诉人一直参加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赔偿事宜的洽谈和签约过程。尤其是2012年12月12日最后一份赔偿协议落款只有臧兵的签名和被上诉人盖章，并没有顾云全的签字。3、根据被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给付的款项支付到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最后该款项也进入到上诉人手中，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坝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达成的转让协议是合法的，上诉人把自己作为签订协议的主体，违反事实，上诉人并不是签订协议的关键人物，签订协议前上诉人已将债权转让给顾云全。二、协议并非被上诉人单方解除，而是双方协议解除。善后问题协议中也有说明，不存在胁迫情况。三、税收问题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解除协议前，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提交税收相关证据，上诉人未提供。四、一审认为顾云全和臧兵有诈骗嫌疑，顾云全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证实债权转让是真实的。上诉人与顾云全之间的债权转让是真实合法的，且被上诉人已经接到了转让通知，目前已履行完毕，所以债权转让是成立的。上诉人无权要求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6月25日顾云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5月28日书写给臧兵及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有关债权转让的情况说明中‘关于将新坝镇债权转让给顾云全是为臧兵及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实际债权人仍为臧兵及连云港凯丰物流有限公司享有。’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债权合法有效，本人是唯一合法债权人。”
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2日新坝镇政府、凯丰物流公司、顾云全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凯丰物流公司将其对新坝镇政府的债权转让给顾云全。针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中顾云全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的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凯丰物流公司提供顾云全的书面情况说明，拟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不是顾云全的真实意思表示，顾云全不是债权受让人，实际的债权人仍为臧兵。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新坝镇政府又提供顾云全的书面证明，拟证明顾云全提供给凯丰物流公司的情况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顾云全仍是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唯一合法债权人。上述两份书面材料内容截然相反，且顾云全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
顾云全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涉及案外人的利益，对此，本院不予处理。
首先，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凯丰物流公司与顾云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已向新坝镇政府通知债权转让事宜，虽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中债权的数额与2012年12月12日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的数额不同，但可以看出，凯丰物流公司与顾云全之间具有真实的债权转让意思，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了债务人，且新坝镇政府已经依该协议约定向顾云全履行第一期付款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到债务人且已经实际履行，不能撤销。
2013年5月28日，顾云全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凯丰物流（臧兵）与新坝镇政府房屋场地租赁协议纠纷洽谈赔偿事宜，顾云全与凯丰物流（臧兵）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目的是为了让顾云全帮助凯丰物流（臧兵）追偿赔款，实际上该债权仍有凯丰物流（臧兵）享有。”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0元（凯丰物流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凯丰物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衡
审 判 员 赵 玫
代理审判员 刘 领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腾跃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