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英 与 李 强 民 间 借 贷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赣民一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代理人杨瑞林，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女，汉族，住江西省全南县。
委托代理人吴良云，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英与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强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四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强的委托代理人杨瑞林，被上诉人陈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英、李强系朋友关系，双方于2010年起互相存在经济往来的同时，李强还与他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经结算，李强以借款的形式于2012年2月7日、20日、4月8日、7月27日分别向陈英出具金额为240万元、100万元、55万元、5万元合计400万元的借条。2010年6月7日至2012年2月6日期间，李强通过工商银行全南支行、全南农村信用合作社以转账、汇款的方式向陈英的账户付款4221400元、通过全南农村信用合作社以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陈锦伦、陈立顺的账户分别付款732400元、180000元。上述款项，扣除陈英、李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外，剩余款项由陈英统一向李强的其他债权人分别支付李强所欠借款的本息。李强向陈英出具上述借条后，2012年3月8日、4月29日，李强通过工商银行全南支行以汇款的方式向陈英的账户付款共计1021500元；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8日、26日、6月24日，李强通过全南农村信用合作社以转账的方式向陈锦伦的账户付款共计599350元；2012年9月10日至12月7日间，李强通过案外人黄建洪的账户以网上转账的方式向陈英的账户付款共计359950元。上述款项由陈英统一向李强的其他债权人分别支付李强所欠借款的本息。另查明，案外人陈锦伦与陈英系父女关系，上述陈锦伦、陈立顺的账户及存折由陈英保管、使用。案外人黄建洪的上述账户由李强使用，其并不知晓李强通过其账户以网上转账的方式向陈英的账户付款共计359950元的事实。本案诉讼中，李强之子电话告知案外人黄建洪已通过其账户以网上转账的方式向陈英付款30多万元并要求黄建洪出具声明。同时，庭审中，李强将其提供的于2012年9月10日向案外人黄建洪出具的《委托付款函》、案外人黄建洪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的《声明书》、李强的诉讼代理人于2013年6月3日向案外人黄建洪所做的《调查笔录》予以撤回。
原审法院认为，陈英、李强之间因经济往来经结算，李强以借款的形式于2012年2月7日、20日、4月8日、7月27日分别向陈英出具金额为240万元、100万元、55万元、5万元合计400万元借条的事实清楚，且李强对其出具借条行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上述事实应予以确认。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外，李强还与多人发生金额不等的债权债务关系，部分债权人的本息均由陈英代李强按月统一支付。本案中，虽然李强出具上述借条后，通过工商银行全南支行以汇款的方式并通过案外人黄建洪的账户以网上转账的方式向陈英的账户共计付款1381450元、通过全南农村信用合作社以转账的方式向陈锦伦的账户付款共计599350元，但从陈英所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单等相关银行的交易凭证可反映，上述款项均由陈英统一向李强的其他债权人分别支付了李强所欠借款相对应的本息。故可认定李强实际所欠陈英的借款本金应为400万元。李强提出陈英未履行支付借款义务，诉争借贷关系不成立，以及其已付款7114600元，客观上履行了借款本息清偿义务的抗辩主张既互相矛盾又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陈英请求李强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因李强所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具体的利息，且陈英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借款明确约定了具体的利息，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视为不计息。因双方诉争的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李强依法应从陈英起诉之日起向陈英支付诉争借款的利息。但陈英要求从借款之日起按2‰的月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应从2013年5月2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陈英的部分诉讼主张未予支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英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2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440元，由陈英承担2440元，李强承担46000元。
李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认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时，事实不清，说理不充分，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支持的情况下，武断地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错误地判决李强承担还款责任。1、原审法院以李强向陈英开具的四张《借条》，便仓促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显属错误。双方《借条》对应的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和履行，但一审法院却故意回避，对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不做任何审查，也不要求陈英提交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转账凭证，却以李强对《借条》的质证意见中的三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错误地认定李强对借条行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事实上，李强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限于借条质证中三性的表面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在庭审中，李强一直对借条对应的借款行为是否有实际发生持否认的意见。但原审法院却盗用概念，以此认为李强对“借条行为”没有异议而认定借贷实际发生。由于我国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仅凭《借条》是不足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要证明借货关系成立需证明借款人支付了借款，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借条》对应项目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武断地认定李强向多人借款，并以此认定李强向陈英借款，显属错误，应予纠正。2、陈英所主张的《借条》对应的借款，实际上是发生于2010年的李强向陈英借取的高利借款，该借款总金额也为400万元，该笔借款自2010年6月7日始李强陆续向陈英归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7114712.5元，李强已完全还清了陈英的借款本息，不需再向陈英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一面认定了李强提交的相应还款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另一方面却对还款属归还那一些款不做任何审理和认定，明显偏袒陈英。3、原审判决错误地混淆了两个借贷法律关系，将李强与陈英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陈英与其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相互混淆，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陈英向其它债权人转账记录认定陈英的债权人为李强的债权人，并以此错误地认定李强通过陈英的账户归还其它债权人的借款本息，陈英还款给其它债权人属代李强归还借款，并据此牵强地认定李强欠陈英400万元的借款。此一认定既无事实上的依据，更无合同上的依据。就陈英超过举证期间才提交给一审法院的陈英转账给其它债权人的转账凭证及第3、5组证据而言，李强在庭审时因陈英超过举证期限才提交已表示了不同意质证，原审法院不但以不经过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更是强行将陈英与其它债权人发生的借贷关系，列为李强的借款，事实上李强并未与其它债权人发生借贷关系，融资行为属陈英自行融资，并非与李强发生直接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陈英的融资行为为李强的融资行为。二、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据此断案有失公允。1、原审法院立案程序上违法。李强开具的四张《借条》，四张《借条》每一张均独立并有期限、数额，产生争议理应为四个借贷法律关系，应立四个案子，如果需要一并审理的应进行并案审理，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并案的情况下，以一个案予以立案，规避了法院的级别管辖。2、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对证据的质证程序违法。由于陈英在一审时的诉讼地位属原告，且其为本地居民，其提交给法院的证据在时间和空间上均有充分的优势和时间，因此，原审法院在《举证通知书》对举证期限进行了限定，但开庭时，陈英又提交了除《借条》外的其它六组证据，李强因其提交期限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新取得的证据，在庭审时要求不予质证，但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充分地使用李强不同意质证的陈英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3、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程序上明显偏袒陈英。陈英之代理人为法律工作者，其向几个居民做出《调查笔录》，针对这几份已超过举证期限的《调查笔录》，李强已不同意质证，但原审法院却对该法律工作者的《调查笔录》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相反，对李强的代理律师于2013年6月3日向黄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却以“属代理人的单方行为”为由，对其关联性不予以采纳。对于两份性质相同的调查笔录，法院采纳了法律工作者的调查笔录却否认了律师的调查笔录，在评判上明显存在双重标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陈英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一）一审认定李强向陈英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认定李强2010年至2012年间的27张转账凭证属于其它经济往来完全符合客观事实。1、陈英提交的借条是证实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李强无法否认。李强从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间先后向陈英手写了数额不等的四张借条，做为一名久经商场、办事精明、在当地声名显赫的商人，其认知能力远超过普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没有借贷事实，绝对不可能会先后亲笔出具这四张借条的。2、李强在起诉前从来没有否认过借款关系不存在，只是向陈英解释资金周转困难要求迟延还款。在诉讼中，李强却一反常态，在拒不提供借贷关系不存在的证据的情况下，任由代理人颠倒事实否认借贷关系，其背后动机昭然若揭。3、一审认为李强提供的自2010年至2012年间的27张转账凭证系其它债务债务关系完全符合客观事实。（1）双方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李强却狡辩称从2010年就开始还款，不符合情理，违背逻辑。（2）李强辩称2010年向陈英高利借款400万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这种说法也与事实及情理不符。按常识推论，如果2010年发生借款，又还清了本息，有谁还会在2012年分四次再来出具借条？（3）李强提供转账凭证，实际上都是李强因向其他人进行有息借款而统一委托陈英支付利息而发生的账目，该账目与李强于2012年向陈英借款400万元明显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这一事实完全可以通过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互相印证。第一，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账目可以明显看出，2010年至2012年间，李强转出的每笔款，都只是通过陈英的账户在当天或次日又转到了其他人的账户上，这些账户与李强的儿子当初在QQ上传给陈英的账户名单相一致。第二，从陈英提供证据可以看出，转账款最终去向账户的户主都与陈英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这些人都能证实借钱给了李强，李强向他们支付了利息，只不过是不知道是通过谁的账户支付的。可见，李强转向陈英账户的每笔钱，实际都是支付李强欠其他借款人的利息。只不过，陈英在其中充当了帮助者的角色而已。这种协助朋友支付利息的行为（即黄某某在QQ上聊天时所说的“管账”），在当地是较普遍的现象。第三，从李强提供的转账凭证所体现的时间与向陈英的借款时间来看，也不可能是还款与借款的关系！任何借款，都不可能在还款后再出具借条。（4）李强狡辩称陈英与转账款最终去向账户户主之间属于借贷关系没有任何依据。第一，李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这种借贷关系的存在。第二，账户户主均能证实借款方就是李强。第三，李强的这种狡辩与情理也不相符。在转账款最终去向账户的户主中，有部分人是李强的亲戚。从保证借款安全的角度出发，他们有必要绕个大弯，先借钱给素不相识的陈英，再由陈英把钱转借给被答辩人吗？（二）本案程序合法，处理适当。1、一审立案程序合法。李强向陈英四张次借款，虽然时间上有不同，但贷款方与借款方的主体没有变化，标的物完全相同，法律关系完全一致，一审立案避免了当事人的诉累，这种做法完全合法。2、一审采信陈英证据完全合法。《民事诉讼法》第65条规定了法院有自主采纳相关证据的职权，而不完全受举证期限的限制。陈英一审提交的证据均符合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法院据此查明了本案的客观事实，达到了维护实质正义的司法目的。李强认为一审采信陈英证据不合程序，是根本没有理解《民事诉讼法》的立法本意的表现。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一审虽还有10万借款因没有直接证据只有间接证据而没被法院采纳，但陈英还是尊重一审判决，认可判决的适当性。二、李强在一审提交后又撤回的三份证据是伪证，法院应当追究妨碍司法的相关人员法律责任。在一审中，李强的代理人除向法院提交了转证凭证外，还提供了委托付款函、声明书、律师调查笔录等三份证据。这些证据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故意编造的伪证。首先，以黄建洪名义转账的账户是由李强控制和支配，转账情况黄某某毫不知情（黄某某在聊天中证实了这一客观事实）。其次，声明书及律师调查笔录是有人事先打印好叫黄某某签字，黄某某碍于亲戚关系的情面才签字。第三，李强以及黄某某的签字时间与客观时间应不相符，法院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真正的签字时间。第四，这三份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不属实，明显有人教唆而为。因此，陈英认为，李强的代理人虽然当庭撤回了这三份证据，但是其行为已经属于妨碍司法的违法行为，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以维护司法的尊严。综上所述，陈英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李强的上诉明显在故意歪曲事实，以达到混淆视听、扰乱经济秩序、影响司法公正的不良目的，故请二审法院还原事实真相，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英先后向本院共出具了10份新证据。证据一：李强与赖优平、陈斌、刘丽英、邓俊俅的借条（复印件）6张，证明陈英代李强支付利息的账户户主与李强存在借款关系，李强是通过陈英向其支付利息，这些人与陈英没有经济往来；证据二：账户详单、说明及陈英代付利息账户户主信息表，证明李强汇款给陈英的32笔款项全部属其他经济往来，那些户主与陈英无借贷关系，只与李强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三：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出具的转账凭证，证明陈英通过其父亲陈锦伦的账户分3次先后借款给李强共82.184万元，这也是双方结算的部分依据；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全南县支行出具的的转账凭证，证明陈英通过其父亲陈锦伦的账户分2次先后借款给李强共63万元，这也是双方结算的部分依据；证据五：潘某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中国建设银行汝城支行出具的潘某转款给李强的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陈英委托潘某先后2次转款给李强共计85万元，这也是双方结算的部分依据；证据六：刘某某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出具的刘某某转款给李强的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陈英委托刘某某先后2次转款给李强共计200万元，这也是双方结算的部分依据；证据七：湖南省汝城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陈英与李强之间的短信息对话内容真实；证据八、湖南省汝城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蒲公英（即李英）与李海（李强之子）的QQ聊天记录真实；证据九：彬州华盛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英系其工作人员，陈英申请对聊天记录进行公证的电脑系公司安排给陈英的办公电脑，所以在汝城进行公证；证据十、中国工商银行全南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证明陈英在收到李强汇款后即于当日或次日汇到李强所指定的李强债权人的账户。李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确认，如系真实，其关联性也只能证明李强与借条的出具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不能证明李强委托陈英支付款项，因为李强没有这个意思表示，也没有书面委托行为。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证据二超过举证期限，陈英向相应的案外人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无法证明李强委托陈英付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账单上同时也有6笔款项是由李强转给陈锦伦双方互有转账往来，并不能证明是借条所对应的借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陈锦伦付款给李强只能证明陈锦伦与李强之前存在一个经济关系，如果说陈锦伦受陈英的委托支付这个款项必须有相应的凭证。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从流水清单中可以看出刘某某、潘某辉与陈锦伦之前有密切经济往来，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人证言是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七、证据八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且证据七李强并未确认400万元借款，证据八显示的仅仅是2012年5月9日的付款表，但是李强支付给陈英的款项多达30多笔，并不能证明每一笔都是这样，在陈英无法提交证据的情况，无法证明每一笔都是这样支付出去的。对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英电话与李强通讯登记地不在汝城，户口所在地也不在汝城，因此其效力值得推敲。对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里面所显示的内容没有相对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无法证明是付款给谁。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证据三、四、五、六、七真实地反映了陈英先后通过其父陈锦伦账户及委托潘某、刘某某共借款给李强430.18万元的事实，因此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一、二虽然为复印件和未经固定的证据，但与证据八、九、十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八、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陈英自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先后九次通过其父陈锦伦账户及委托潘某、刘某某共借款给李强430.18万元，后经双方结算李强于2012年2月7日、20日、4月8日、7月27日分别向陈英出具金额为240万元、100万元、55万元、5万元合计400万元的借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强与陈英之间的40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李强与陈英之间的4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李强称本案所涉总共400万元的借款实际发生于2010年，且自2010年6月7日至2012年12月7日分32笔共归还陈英7114712.5万元，李强已无需向陈英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陈英自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先后九次通过其父陈锦伦账户及委托潘某、刘某某共借款给李强430.18万元，李强在2013年4月21日与陈英的短信息对话中也认可尚欠陈英400万元本金这一事实，因此本案所涉总共400万元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已经实际发生，李强称本案所涉总共400万元的借款实际发生于2010年，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中陈英通过他人借款给李强最早发生的一笔借款时间是2011年10月17日，因此在此之前李强汇到陈英账户上的19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中的借款。对于剩余的自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12月7日打到陈英及陈锦伦账户上的13笔款项，其中2012年9月10日、10月8日、10月21日、11月15日、12月7日共5笔是通过案外人黄某某账户转款的，李强称系其委托案外人黄某某归还陈英借款，但根据陈英与黄某某2013年7月4日之QQ聊天记录，以及一审中李强撤回其提交的向案外人黄建洪出具的《委托付款函》、黄某某出具的《声明书》、李强的委托代理人向黄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之事实，表明黄某某并未受李强之委托向陈英归还借款。其它8笔款项为李强通过自己中国工商银行全南支行、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转到陈英和陈锦伦账户，付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8日、4月29日、2012年1月9日、1月19日、3月8日、3月26日、6月14日，根据陈英与李强之子李海2013年7月4日之QQ聊天记录、陈英与黄某某2013年7月4日之QQ聊天记录、李强与赖优平等5人之借条、中国工商银行全南支行盖章确认的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的网上账户明细查询，上述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力强于李强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强汇款给陈英的上述8笔款项并非偿还陈英的借款，而是陈英代李强偿还李强欠其他债权人的借款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英与李强之间400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陈英诉请李强归还400万元借款予以支持，李强称本案所涉400万元借款已归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对于本案所涉的四张借条应否分别立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强虽然出具了四张《借条》，但从出借方与借款方的主体、借款合同的标的物及法律关系、法律性质来看均是完全一致的，原审一并立案审理并无不当。对于陈英部分证据的提交超出举证期限应否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决定是否采纳，从本案来看，陈英逾期提交的证据虽然违反了举证时限的规定，但这些证据对本案事实的查清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是本案事实认定的基础性依据，原审法院及本院采纳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正义之司法目的，本院对李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0元，由李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海鹏
代理审判员 邓相红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 慧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