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22民初574号
原告：张宗昌，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卉，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来安县中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永阳东路50号，组织机构代码48613340-0。
法定代表人：张志龙，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勇，该院医务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德梅，安徽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宗昌与被告来安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宗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卉，被告来安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勇、俞德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宗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来安县中医院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0169.45元，其中医疗费3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198天×50元/天）、误工费109500元（730天×150元/天）、护理费34800元（116元/天×300天）、营养费36500元（50元/天×730天）、残疾赔偿金408184元（29156元/年×20年×70%）、交通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鉴定费3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524.38元（父亲：19606元/年×16年×70%+母亲：19606元/年×16年×70%+子女1：19606元/年×1年×70%+子女2：19606元/年×6年×70%），合计1240677.80元，按责划分后为310169.45元（1240677.80元×25%）；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6日，其因高血压和颈、腰椎间盘突出在来安县中医院治疗。入院时，其已明确告知被告其患有肾功能不全症。在来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临床行有“甘露醇”药物静脉滴注予以脱水、消除水肿治疗。从来安县中医院出院后第二天，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以“尿检异常8年余，发现肾功能异常半月”将其收入住院治疗，当月30日出院，被诊断为“肾衰病（脾肾亏虚症）”。2016年12月29日，经来安县中医院申请，安徽省爱民司法鉴定所作出来安县中医院“投注甘露醇药物治疗，存在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和规避风险义务，存在过失（错）；此过失行为与此次住院期间出现的肾功能进一步异常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其医疗行为�与度建议按25%确定。”2017年5月2日、31日，其被鉴定为四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均暂定为2年，营养期300天。其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来安县中医院辩称，张宗昌诉请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诉请的鉴定依据应以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医疗行为参与度为5%-15%之间，其方认为应当按照5%计算，认可误工期300天，护理期与营养期为150天。张宗昌的各项诉请过高，各项赔偿标准过高:医疗费应扣除原发性疾病,其垫付的医疗费(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8月26日自费部分医疗费)应按责分担;误工费证据不足;残疾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宗昌的父母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子女应扣除其母亲应承担的部分;交通费数额过高;鉴定费按比例负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6日，张宗昌因颈项部疼痛三天入来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颈椎病、高血压3级极高危、腰椎间盘突出症、肾功能不全。来安县中医院在2016年6月6日-6月15日期间,对张宗昌每天投有一次甘露醇注射液药物250ml治疗。2016年6月16日出院，住院11天，张宗昌支付医疗费5299.06元，经城乡居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后，张宗昌个人实际支付1679.06元。2016年6月18日，张宗昌因肾功能异常入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30日出院，住院13天，主要诊断为：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IgA肾病、高血压2级高危。张宗昌支付医疗费8406.40元，经城乡居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后，张宗昌个人实际支付5884.40元。2016年6月30日，张宗昌因肾小球病再次入来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26日出院，住院57天，花去医疗费3866.45元，经城乡居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后，张宗昌个人应支付1317.45元。该笔费用由�安县中医院垫付,具体经办人系该院医务科科长袁克祥(来安县新型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上的联系电话为139××××5689,机主袁克祥)。2016年12月16日，张宗昌因慢性肾小球肾炎在其他医疗机构住院治疗，2017年1月4日出院，住院20天，支付医疗费7232.78元，经新农合医保报销后,个人实际支付5295.78元。2017年1月9日，张宗昌因慢性肾脏病(CRD5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入来安县家宁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22日出院，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3558.70元，经新农合医保报销后，张宗昌个人实际支付1515.70元。2017年1月22日张宗昌因终末期肾病血液透析在来安县家宁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4936.40元，经新农合医保报销后,张宗昌个人实际支付1955.40元。2017年3月14日，张宗昌因肾病在省外非公立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8日出院，住院26天，花去医疗费23086元，经新农合医保报销后，张宗昌个人实际支付16160元。2017年4月17日,张宗昌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低色素性贫血、肾性高血压、IGA肾病、慢性肾炎宗合症。2017年4月29日出院，住院13天，花去医疗费9673.66元，经新农合医保报销后,张宗昌个人实际支付4530.66元。
2016年10月10日，张宗昌因赔偿事宜诉至本院。2016年11月29日，本院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来安县中医院在对张宗昌实施诊疗活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皖爱民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宗昌于2016年6月6日-6月16日入来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鉴于被鉴定人的既往史和入院临床诊断，该院投注甘露醇药物治疗，存在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和规避风险义务，存在过失，此过失行为与此次住院期间出现的肾功能进一步异常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其医疗行为参与度建议按25%确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属七级伤残；就被鉴定人目前情况需要后续治疗，但相关后续治疗费用难以作出较为准确评估，建议按实际所发生的相关数额确定。张宗昌支付鉴定费2000元，来安县中医院支付鉴定费6000元。因仍需治疗,张宗昌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7年4月12日，张宗昌自行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三期”（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该所于2017年5月3日作出皖爱民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宗昌罹患肾脏疾病并需血液透析医疗，其误工期、营养期评定建议均按两年确定，护理期评定为300日。2017年5月10日，张宗昌�次委托该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皖爱民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宗昌罹患肾功能重度下降，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构成四级伤残。为此,张宗昌支付鉴定费1650元。
2017年6月20日，张宗昌依据自行委托鉴定的两份鉴定意见,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来安县中医院申请重新鉴定:1、对来安县中医院对张宗昌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张宗昌的伤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重新鉴定；2、对张宗昌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鉴于两点理由:其一,张宗昌上述鉴定尚在治疗期间,不符合鉴定条件;其二,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两次伤残鉴定结果不同,本院准许来安县中医院重新鉴定,并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定。鉴定期间，张宗昌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宁金司[2017]临鉴字第2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来安县中医院对张宗昌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张宗昌的伤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起到轻微作用，参与度在5%-15%之间为宜；2、根据患者张宗昌目前情况，其肾功能重度下降构成四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限分别评定为300日、150日、150日。来安县中医院支付鉴定费11900元。2018年2月24日，张宗昌第三次诉至本院。
另查明：张宗昌系农业家庭户，其父亲张立江1953年10月24日生，母亲娄正华1953年12月27日生，二人只生育张宗昌一子;张宗昌与妻子伍孟琼于1999年7月8日生育一女张静，2004年10月10日生育一女张晴。张宗昌于2014年10月10日起租住在来安县建阳社区马义忠家。�故发生前，张宗昌在来安县昌萍酒类批发部工作，工资4500元/月。
上述事实，有张宗昌提交的来安县医疗调解委员会笔录一份、来安县中医院的住院病案、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记录、来安县家宁医院出院记录、甘露醇使用说明、来安县新型合作医疗门诊和住院补偿结算单、爱民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和鉴定费发票三张,昌萍酒类批发部营业执照、工资表、证明、误工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协议、新安镇人民政府与建阳社区证明、来安县施官镇张储存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被告来安县中医院提供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四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如何采信;二、张宗昌的合理损失是多少;三、本案的医疗过错如何认定，来安县中医院应如何承担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对本院委托鉴定的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爱民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张宗昌自行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分鉴定意见书(皖爱民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皖爱民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时张宗昌仍在治疗，病情尚未稳定，且同一鉴定所两次伤残鉴定结果不同,故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三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宁金司[2017]临鉴字第2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由双方共同选定，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医疗费，张宗昌的医疗费经来安县新型医疗农村合作社报销，扣除报销后费用，凭报销凭证计算张宗昌医疗费为35381.94元（5884.40元+5295.78元+1515.70元+1995.40元+16160元+4530.66元）;对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16日的自费医疗费1679.06元，系张宗昌治疗其原发性疾病，不应计算在张宗昌的损失之内;对来安县中医院垫付的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8月26日张宗昌自费部分医疗费1317.45元应按责分担后,从赔偿总额中扣除。误工费，经鉴定张宗昌误工期为300天，张宗昌月工资4500元，本院计算张宗昌的误工费为45000元（300天×4500元/月÷30天/月）。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计算张宗昌住院143天（13天+57天+20天+14天+26天+13天），其主张按50元/天计算，超出相关规定，本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省外住院伙食费标准50元/天计算为5070元（104天×30元/天+39天×50元/天）。护理费，经鉴定张宗昌护理期为150日，其主张116元/天，未超出相关规定，本院计算其护理费为17400（150天×116元/天）。营养费，经鉴定张宗昌营养期为150日，其主张50元/天，超出相关规定，本院按照相关规定计算其营养费为4500元（150天×30元/天）。交通费，张宗昌虽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但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情况，本院根据其病情及就医情况、地点酌定为6000元,其中四次在本市内医院住院治疗,每次酌定为500元,四次计2000元;两次在外省医院住院治疗,每次酌定为1500元,两次计3000元;其它门诊治疗酌定为1000元。因张宗昌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16日第一次住院治疗系治疗其原发性疾病,故本院对本次治疗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赔偿请求均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张宗昌构成四级伤残，其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其主张按2915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408184元（29156元/年×20年×70%）。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宗昌父亲张立江，1953年10月24日生，其主张其父亲的生活费为219587.20（19606元/年×16年×70%），未超出法律规定;其母亲娄正华，1953年12月27日生，其主张其母亲的生活费为219587.20（19606元/年×16年×70%），未超出规定;女儿张静1999年7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其不满18周岁，张宗昌主张女儿张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年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经计算其女儿张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862.10元（19606元/年×1年×70%÷2人）;女儿张晴2004年10月10日出生，张宗昌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6年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计算张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1172.60元（19606元/年×6年×70%÷2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因张宗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本院分阶段计算张宗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13696元[19606元/年×1年+19606元/年×(6年-1年)＋19606元/年×(16年-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宗昌构成四级伤残，结合医疗过错，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600元。鉴定费，因本院对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三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未采信,故张宗昌和来安县中医院在该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各自承担;因本院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且张宗昌和来安县中医院都有通过该鉴定完成举证的义务,即张宗昌对其损害后果负有举证义务,来安县中医院对其诊疗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负有举证义务,故张宗昌和来安县中医院应平均负担该鉴定费;来安县中医院已预付鉴定费11900元,张宗昌应负担一半595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计算，张宗昌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538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70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174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721880元（残疾赔偿金408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3696元），合计835231.94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
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来安县中医院对张宗昌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张宗昌的伤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起到轻微作用，参与度在5%-15%之间。本院参�鉴定意见，酌定来安县中医院的医疗过错为10%，故来安县中医院应赔偿张宗昌各项损失89123.19元（835231.9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来安县中医院已垫付张宗昌医疗费1185.71元(1317.45元×90%)、鉴定费5950元,该垫付款应在赔偿额中扣除,故来安县中医院还应赔偿张宗昌81987.48元(89123.19元-1185.71元-59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来安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宗昌各项经济损失81987.48元；
二、驳回原告张宗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汇至，收款单位来安县人民法院，账号20000350242210300000018，开户行来安农村商业银行新河支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3元（缓缴），由原告张宗昌负担5358元，被告来安县中医院负担5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雪梅
人民陪审员 张荣刚
人民陪审员 姚丽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悠燕
代理书记员 梁浩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