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儿，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华，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杨小儿，系张燕华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轲，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小儿、张燕华因与被上诉人张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轲与杨小儿是初中同学。杨小儿与张燕华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张轲称杨小儿从2013年开始陆陆续续向其借了30万元（不包括利息），部分现金支付，部分转账支付。张轲曾经将自己的银行卡交付给杨小儿，由其自行从账户中提款，该卡一直未归还。期间，杨小儿也有还过钱，部分还款直接转到张轲卡上，部分还款转给陈某群，然后由陈某群转给张轲。杨小儿总计还了约七八万，具体数额已经记不清了，但承诺年利率不低于15%。从2014年开始，杨小儿不再还款，张轲多次寻找杨小儿未果，便在2015年7月与陈某群到杨小儿父母所住的地方，说如果杨小儿再不出来谈，便要找其父母，这时杨小儿才同意出来谈。当天双方谈了几个小时，才签署了本案中的借据。当时双方估算还欠20万没有偿还，加上利息约27万元，在杨小儿请求下，双方经协商最终约定还需偿还本息23万元。杨小儿确认向张轲借款的事实，所借款项部分用于炒股，部分转借给其他朋友投资冻肉生意等。该款项实际是张轲向他人借款之后再转借给杨小儿，当时张轲说他们借钱的利息由他们承担，而杨小儿并没有向张轲支付利息，只是说如果炒股有利润就分一部分给张轲，具体分多少双方也没有约定。杨小儿确认有拿张轲的银行卡，但现在可能已经弄丢了。诉讼中，张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的《借据》，载明：“本人杨小儿借款张轲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正（¥230000）。”2.《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杨小儿、张燕华在1998年4月30日登记结婚，二人是夫妻关系。3.张轲、陈某群与杨小儿的谈话录音，证明杨小儿向张轲借款的事实。杨小儿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书写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杨小儿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一份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两份，证明杨小儿的还款情况如下：还款给张轲的款项如下：2013年6月15日还款3.8万元，7月20日还款1.4万元，8月21日还款1.3万元，11月5日还款2万元，11月7日还款6500元，2014年3月28日还款4万元。上述还款合计131500元。还款给陈某群的款项如下：2013年3月11日还款7118元，8月25日还款27.3万元，9月27日还款10670元，10月18日还款1万元，11月5日还款1万元，12月20日还款3万元；2014年2月13日还款28万元，3月28日还款2.2万元，10月15日还款4000元，11月8日还款3000元。上述还款合计为404088元。张轲在原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杨小儿、张燕华共同向张轲归还借款23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逾期还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杨小儿、张燕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张轲与杨小儿之间的借贷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双方的借贷合同自资金实际交付之时生效。张轲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的《借据》，该借据明确载明杨小儿向张轲借款23万元的事实，张轲称其中20万元为本金，其他3万元为利息，但对于杨小儿共向张轲借了几次钱，每次借了多少钱，还款多少，该3万元利息是如何计算得出等问题，张轲均以记不清为由未做出明确解释。杨小儿虽然认可向张轲借款的事实，亦确认借据中有20万元是本金，另外3万元是利息，但称其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签署了本案中的借据，且已偿还了本金17.5万元，现在还剩2.5万元本金以及3万元利息未偿还。诉讼中杨小儿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已还给张轲131500元，但上述还款时间均早于本案借据出具之日，且还款金额与杨小儿诉称的金额不吻合，不足以支持杨小儿的抗辩。综合双方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张轲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金额包含了本金和利息两部分，但本金和利息均是由双方根据之前的账目往来估算得出，现杨小儿自认借据中有20万元是本金，另外3万元是利息，与张轲的主张相一致，请求的利率亦未超过法定最高利率，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轲提供的证据显示，杨小儿、张燕华结婚登记的时间为1998年4月30日，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小儿、张燕华未按照法律规定，提供任何证明该借款属杨小儿个人借款，虽然杨小儿称借款用于炒股以及转借给他人投资，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小儿、张燕华是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或者各自经营所得归各自所有，故本案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燕华应对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小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张轲借款23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5年12月1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张燕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如杨小儿、张燕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杨小儿、张燕华负担。上诉人杨小儿、张燕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轲诉称前后矛盾，杨小儿从2013年至2014年间都有陆续归还款项，当时大家约定说好是拿钱出来做投资，投资所得利润就用来分成，投资有风险，而且当时双方并无约定利息，张轲他辩称前后转了三十万投资给杨小儿，但又不能拿出有效转账凭证来证明前后转三十万给杨小儿，希望张轲能提供转账记录和真实金额。实际金额就是二十三万元，杨小儿先后都已将十七万五千元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形式转给张轲，张轲也承认有现金归还，剩余应归还五万五千元。2、判决书中指出的本案债务应为按照夫妻的共同债务处理不合法，应同时考虑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和该债务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燕华对杨小儿的借款并不知情，只是杨小儿个人的借贷纠纷，并且该债务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因此，该债务不应该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请求：1、重审此案。2、撤销张燕华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被上诉人张轲答辩称：双方借款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杨小儿、张燕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杨小儿和张燕华二审到庭确认，其二人目前仍为夫妻关系。二审庭审过程中，杨小儿称涉案借据系受胁迫出具，但无证据证实，并确认其在出具借据后未曾还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杨小儿尚欠借款的数额以及张燕华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杨小儿主张其剩余应归还的数额为55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杨小儿称案涉《借据》是受张轲胁迫所签订，但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张轲不予确认，该主张不足以采信，《借据》的真实性依法应予以确认；其次，《借据》具有直接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效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可作为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的依据，而杨小儿在上诉状中亦明确确认实际借款230000元的事实，杨小儿又以转账记录不清晰而不确认借款，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杨小儿主张其已归还大部分借款，但其亦确认其所称的还款行为均发生于《借据》出具之前，《借据》出具之后并未归还过款项，一般而言，《借据》系双方对一段时期借款还款情况的总结算，杨小儿以发生在前的还款主张系对之后借款的还款，逻辑上并不能成立。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借据》明确记载杨小儿借款230000元，杨小儿对实际借款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其称已归还款项，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在双方结算出具《借据》后确有归还款项，杨小儿上诉主张剩余应归还款项为55000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张燕华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债务发生在杨小儿与张燕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杨小儿与张燕华仍为夫妻关系，张燕华并未举证证实其与杨小儿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已约定为各自所有且作为债权人的张轲知道该约定，亦无举证证实案涉借款已明确约定为杨小儿的个人借款，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张燕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小儿、张燕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杨小儿、张燕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施阮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