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1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原称河北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大道**号。
负责人汤长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峰、杨广芬，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昌，男，194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代理人刘兰林，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称河北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永济东路**号。机构代码：10954174-0。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峰、杨广芬，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元路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昌、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2）运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李世昌与被告大元集团公司有合作意向，2009年9月开始，被告大元建业集团港城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租用原告施工机械，使用原告原材料，原告为被告完成灰土作业等项目。2009年11月1日，被告工作人员项目经理侯坤平、现场工长王万柱与原告李世昌签署了《工程量签证单》，该签证单上盖有河北大元建业集团港城污水处理厂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被告方项目经理侯坤平及现场工长王万柱予以签字认可。经原、被告协商，由原告委托预算单位为其完成了签证单，按国家规定的标准出具了建设工程预算书，该预算书对原告在签证单上的项目进行了价格鉴证，签证单的项目价格573109.63元。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对此不认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世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价格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告为被告完成的工程量签证单等项目进行价格鉴定。由原审法院委托，沧州欣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沧欣鉴字【2012】第004号报告书。鉴定结果：此工程鉴定金额为430532.45元。因此工程无承包合同，以下几项请法院法官关注：1、在鉴定金额中含企业管理费7830.44元，按企业管理费的内涵，此费用应为工程承包方所有。2、鉴定金额中含规费税金22635.52元，此费用应为工程承包方(即实际纳税人)所有。3、鉴定金额中含利润4394.68元，应由主承包方与实际施工人协商分配。鉴定费被告已交纳。
因原、被告双方对沧欣鉴字【2012】第004号报告书争议较大，原告李世昌申请鉴证人员张春茹出庭接受质询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经原审法院委托，由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沧仲鉴字【2014】25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李世昌为大元集团公司、大元路桥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签证单等项目的造价为人民币：肆拾伍万柒仟肆佰陆拾伍元壹角叁分（457465.13元）。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人员王向东、张朝胜出庭接受质询。鉴定费10000元，原告李世昌已向鉴定机构交纳。
另查明，2010年5月7日原告李世昌和被告大元路桥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对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港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回用水池及加压泵房等项目，由李世昌与大元路桥分公司合作开发，投标前期费用全部由原告负责，中标后由李世昌组织施工结算，大元集团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不含各种税费。2010年5月8日沧州市港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回水池及加压泵房等招标工程量报价表证实原告组织施工的道路硬化项目确定价值为8340236.25元，截止到2011年1月25日，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李世昌完成的工程量已全部拨至被告大元集团公司的账户。被告大元集团公司拨付给原告7478779.26元。被告扣除管理费和税费，经核实，被告大元集团公司认可尚欠原告款项405955.01元。原告认为被告将剩余款项406080元退还给原告，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1月26日至2012年1月4日的利息26395.43元。对于原告的要求，被告一直未予处理。故原告李世昌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款项979189.6元并支付至2012年1月4日的利息共计99942.9元；以后的利息应当继续支付至履行完毕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认为，本案工程涉及两部分，其一，原告李世昌与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在2009年9月开始因被告港城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租用原告施工机械，使用原告原材料，原告李世昌为完成被告承包的灰土作业等项目，系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其二，2010年5月7日原告李世昌和被告大元路桥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原告李世昌挂靠在被告大元集团公司进行施工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述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针对2009年9月开始，被告港城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租用原告施工机械，使用原告原材料，原告为被告完成灰土作业等项目，2009年11月1日，该项目完工，由被告工作人员项目经理侯坤平、现场工长王万柱与原告签署了《工程量签证单》。原告单方委托预算单位为原告完成了价格鉴证，被告对此有异议。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沧州欣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沧欣鉴字【2012】第004号报告书。鉴定结果：此工程鉴定金额为430532.45元。因原、被告双方对沧欣鉴字【2012】第004号报告书争议较大，原告李世昌申请鉴证人员张春茹出庭接受质询。经合议庭评议，该鉴定报告超出职责范围，不予认定。经原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由原审法院委托，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沧仲鉴字【2014】25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李世昌为大元集团公司、大元路桥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签证单等项目的造价为人民币457465.13元。经原、被告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予以认定。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应从2010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根据工程的工程性质系基础工程、现场工长及项目经理的签字、建设施工完成时间等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2010年5月7日原告李世昌和被告大元路桥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盖有公司的公章，负责人汤长礼予以签字。工程量报价表，证实原告组织工人施工的道路硬化项目是确定价值为8340236.25元，加盖了河北大元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和ＸＸＸ的私章，之后被告于2011年1月25日收到了工程业主拨付的全部款项，被告收到拨付款后，即负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但被告仅向原告付款7478779.27元，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工程款405955.01元，对该欠付款项，被告庭审中作出认可，被告未即时给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自2011年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大元路桥分公司系被告大元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应当驳回原告李世昌对被告河北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世昌工程款863420.1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工程款457465.13元自2010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工程款405955.01元自2011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均计算至履行完毕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世昌对被告河北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审理费725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大元集团公司负担。
宣判后，大元路桥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世昌的合作分为两个部分，被上诉人诉求的979189.6元，也是基于这两部分工程，上诉人认可其中的回水池及加压泵房项目的工程款405955.01元，对于573109.6元的部分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主张的573109.6元工程款（司法鉴定部分）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应从2010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依照其逻辑，上诉人在2010年1月1日就有偿还工程款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在2012年1月4日才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4日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金额，也未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期限，且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和交付。故被上诉人主张这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就回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款405955.01元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双方对这部分的合作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和交付，故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三、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主张所有工程款的2012年1月4日以后的利息，属于新的诉求，被上诉人超出举证期限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排除在法庭审理之外。四、原审判决以第一次鉴定报告超出鉴定范围为由，重新鉴定，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未完成第二次鉴定报告的质证，鉴定人没有就上诉人在质证过程中新提出了问题给出最后的答复，原审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属于程序不当。另外，原审对于第一鉴定费用34400元未作出处理。
被上诉人李世昌辩称：一、对于上诉状第一部分也就是争议标的为457465.13的部分，被上诉人认为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李世昌根据和大元集团公司的合作意向，允许该公司租用其方的施工机械、使用其方的原材料，被上诉人于2009年11月1日前完成了该项工程。从民法的公平原则来讲，在当时尽管双方没有约定给付上述款项的时间，但被上诉人在2009年11月份就产生了付款请求权，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要求从2010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来推断诉讼时效的时间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享有的另一个债权是从2011年的1月26日产生了付款请求权，根据相关法律，应以最后的债权作为时效的起算日。二、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尤其是司法鉴定部分，沧州欣达会计事务所的鉴定报告不科学且收费是违法的，所以被上诉人对该报告向原审法院提出了法律意见，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又委托了沧州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重新进行鉴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方清楚大元集团公司作为沧州市建筑方面的龙头企业每年要进行大量的工程造价的鉴定，所以工程造价公司与其公司的关系要比被上诉人亲密的多，对于第二次的鉴定报告，被上诉人认为是基本公平合理的。三、其方要求计算2012年以后的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是新增加了诉讼请求，而是孳息，被上诉人有权主张该部分利息。本案承担责任的是大元集团公司，其方没有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世昌于2009年9月份为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实际施工的灰土作业工程项目及2010年5月7日其与上诉人大元路桥分公司签订的回水池及加压泵房合作协议项目，同属于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承建的港城污水处理厂项目。上诉人大元路桥分公司在本院的庭审过程中，变更了上诉状中的争议金额573109.6元为原审判决的灰土作业工程款的数额457465.13元，认可与被上诉人李世昌合作的回水池及加压泵房项目的工程款数额为405955.01元。对于灰土作业项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签有“污水处理场工程、大元集团项目部零星工程及雇佣机械作业量”工程量签证单，原审被告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项工程于2009年11月1日完工。对于灰土作业工程的价款，双方以工程量签证单为基层进行了两次工程价格鉴定：第一次沧州欣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沧欣鉴字〔2012〕第004号鉴定报告，鉴定价格为430532.45元，原审被告在原审主办人进行了风险释明后垫付了该项鉴定费用34400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认可该次的工程价格鉴定，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第二次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了沧仲鉴字〔2014〕25号鉴定报告，鉴定价格为457465.13元。被上诉人认为该次鉴定报告虽然低于其实际造价，但考虑到双方的纠纷以达四年之久，该鉴定报告基本客观真实，其认可第二次的鉴定报告结论。同时，提出了该鉴定报告存在的问题：水解池石料场，处理深度1.2米，施工程序要求分层施工，要承载100吨以上的载重车辆，不能按地基处理，应按市政道路对待；道路3：7灰土基层厚度15cm，未考虑碾压和运土费用；挖掘机按鉴定依据应以台次单价计算，而报告按综合小时计算，明显错误；零星工程应按《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的规定，应乘以相应的系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第二次鉴定报告的结论有异议：认为其中的利润、规费、税金、企业管理费应由其方享有；措施项目费是其方支付的，应给付其方这部分费用；机械作业挖掘机台班应按施工当期价格计算，不应再参与取费；3:7灰土不应按照道路计算，应按普通回填土计算。原审未就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对第二次鉴定报告提出的问题，交由鉴定机构作出答复。
另查明：2010年8月10日，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为被上诉人李世昌出具委托书，委托李世昌前往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联系港城污水处理厂工程款拨付事项。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到2011年1月30日最后一次拨款，共向被上诉人李世昌支付回水池及加压泵房项目工程款7478779.27元，剩余工程款405955.01元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另外，被上诉人李世昌在原审提交了上诉人大元路桥分公司会计吴东梅提供的单据，证实2011年1月25日，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将包括回水池及加压泵房项目的工程款项全部拨付给了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当庭质证称需要回去核实，但其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相反的意见或证据。
又查明：2012年2月23日，被上诉人李世昌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补充诉求，要求上诉人大元路桥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对所有工程款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其自2012年1月4日至工程款全部还清之日的利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此进行了相应的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李世昌主张的灰土作业项目工程款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如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工程款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4日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该部分工程价款的鉴定结论457465.13元是否可以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李世昌主张回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款405955.01元，自2011年1月26日起至2012年1月4日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李世昌主张所有工程款自2012年1月4日以后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一、被上诉人李世昌主张的灰土作业项目工程款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该项工程的价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
对于时效问题。灰土作业工程项目与回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项目，同属于原审被告承建的港城污水处理厂项目，在这两个项目中，被上诉人李世昌同为债权人，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同为债务人，在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过程中，对于这两个项目的工程款项必然共同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其不会割裂债权分别追要，这也符合大众的通常认知和做法。原审被告应被上诉人的请求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了被上诉人后施工的回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项目的部分款项，本案被上诉人的债权因原审被告的给付行为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被上诉人主张的灰土作业工程的债权时效从2011年1月31日开始重新计算，到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4日提起本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灰土作业工程的价款问题。沧仲鉴字〔2014〕25号鉴定报告的鉴定价格为457465.13元，被上诉人李世昌虽然对此有异议，但认可了该鉴定结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此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其关于鉴定中涉及的规费、税金、企业管理费应由其方享有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的为完成工程项目产生的非工程实体的措施项目费用，因其没有证据证实在施工过程中，是其方全部支付了相关费用，但考虑到其方对于安全标识、七图一牌、灰尘防护等项的实际支出，本院酌情对此项在鉴定的价款内支付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费用11000元；对于3:7的灰土，签证单中，注明了铺路，鉴定报告按道路计算正确，本院对于上诉人要求按普通回填土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挖掘机台班价格及取费问题，本院综合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报告提出的问题及全案的两次鉴定情况、双方的纠纷达四年之久，本院酌情对上诉人关于调整挖掘机台班价格及取费问题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对于此项目中的鉴定利润6149.85元分配给被上诉人李世昌。综上，在第二次鉴定结论的基础上扣除规费、税金、企业管理费及措施项目费11000元后，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李世昌支付灰土项目工程款410307.18元。另外，原审法院以第一次鉴定结论双方争议较大，并具有超出鉴定范围的情况，酌情重新鉴定并无不当。
对于利息问题。被上诉人李世昌于2009年9月开始施工灰土作业项目，其与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上诉人大元路桥分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形成了“污水处理场工程、大元集团项目部零星工程及雇佣机械作业量”工程量签证单。后双方依据该工程量签证单进行了两次工程价格鉴定，上诉人、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分别对鉴定报告提出了意见，但未对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工程量签证单提出异议，应视为本案双方对涉案的灰土作业工程量签证单无异议。对于灰土作业项目，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对此表述为原审被告港城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租用其施工机械，使用被上诉人原材料，为原审被告完成灰土作业项目。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的陈述未提出异议，且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项工程于2009年11月1日完工。该项目属于基础性的工程，双方未约定验收、交付条件。故被上诉人于2009年11月1日具有付款请求权，其要求原审被告于2010年1月1日给付工程款的利息并不无不当。上诉人以双方未约定工程价款，未交付为由，拒付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被上诉人李世昌主张回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款405955.01元，自2011年1月26日起至2012年1月4日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李世昌与上诉人大元路桥分公司于2010年5月7日就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港城污水处理厂回水池及加压泵房项目签订合作协议。2010年8月10日，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委托李世昌前往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联系港城污水处理厂工程款拨付事项，这能证实原审被告就回水池及加压泵房项目于2010年8月10日具有向发包方请求付款的权利，同时被上诉人李世昌也获得向原审被告请求付款的权利。被上诉人李世昌在原审提交了上诉人大元路桥分公司会计吴东梅提供的单据，证实2011年1月25日，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将包括回水池及加压泵房项目的工程款全部拨付给了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主张从2011年1月26日计算该项目工程款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上诉人以该项工程未结算、交付为由，拒付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三、被上诉人李世昌主张所有工程款自2012年1月4日以后的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李世昌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补充诉求，要求上诉人大元路桥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其自2012年1月4日至工程款全部还清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被上诉人要求全部工程款自2012年1月4日以后的利息的诉求，原审法院应予审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原审判决全部利息计算到履行完毕之日不当，本院调整全部利息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2）运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2）运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世昌工程款816262.1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工程款410307.18元自2010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工程款405955.01元自2011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世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56元，保全费5000元，两次鉴定费444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均由原审被告大元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强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毕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