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81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杨，女，1980年6月26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2015年11月4日交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程彬，曾用名程岩，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交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6）第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杨、程彬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5日、2016年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杨、被告人程彬及被告人程彬的辩护律师张志强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某、证人师某某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杨和程彬以开寄卖行，经营饭店为由，先后向王某1、王某2、王某某等人高利息借款，后张杨、程彬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向王某1、王某2、王某某等人借款，共计骗取王某1等人6329000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4月份至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四次向王某2借款，共计借款2050000元，偿还利息约为5330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王某2钱财1517000元，其中程彬为张杨担保300000元。
2、2014年1月份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四次向于某某借款，共计借款660400元，偿还利息约为912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于某某钱财569200元，其中程彬为张杨担保400000元。
3、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四次向迟某某1借款，共计借款410000元，偿还利息约为403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迟某某1钱财369700元，其中程彬单独借款50000元。
4、2013年5月份至2013年6月份，被告人张杨分两次向尤某某借款，共计借款400000元，偿还利息约为1500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尤某某钱财250000元。
5、2012年8月份至2014年2月份，被告人张杨分十三次向王某某借款，共计借款2100000元，偿还利息约为6200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王某某钱财1480000元。
6、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5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三次向王某1借款，共计借款164900元，偿还利息约为495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王某1钱财115400元，其中程彬借款100000元。
7、2014年1月份至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两次向彭某某借款，共计借款140000元，偿还利息约为112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彭某某钱财128800元。
8、2014年2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向任某借款，共计借款100000元，偿还利息约为120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任某钱财88000。
9、2012年5月份至2014年3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两次向陈某某借款，共计借款300000元，偿还利息约为1460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陈某某钱财154000元，其中程彬单独借款50000元，张杨为程彬担保250000元。
10、2014年3月份至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杨分四次向杜某某借款，共计借款393600元，偿还利息约为488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杜某某钱财344800元。
11、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杨向邓某某借款50000元，后张杨躲避不还，骗取邓某某50000元。
12、2007年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张杨多次向陈某借款，共计借款1000000元，偿还利息约为800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陈某钱财920000元。
13、2013年1月份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4次向毛某某借款，共计借款585000元，偿还利息为270000元，本金未还，共计骗取毛某某钱财315000元，其中程彬单独借款50000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杨、程彬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杨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情节提出如下辩解，其本人的行为虽然给涉案的被害人带来重大的经济损失，但并没有欺骗过被害人，本案的被害人均清楚其借钱的目的是用于向外放贷，但记账凭证均已被其本人销毁，目前无法提供向外放贷的任何证据，放贷时也未做过抵押或担保。
被告人程彬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因本案中被告人张杨、程彬均与被害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或者非法集资类的犯罪；二、程彬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庭审过程中亦能自愿，应认定为自首；三、本案中程彬处于从属地位，营业执照虽然是程彬的名字，但具体经营均由张杨负责，且本案的被害人均为谋取高利而自愿将钱借给被告人，因此与其它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不同，也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才导致本案案发，因此有别于其它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四、被告人有稳定工作，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庭酌情处理。
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张杨、被告人程彬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提出如下答辩意见，合同诈骗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借款合同不属于合同诈骗的形式，通过被害人的证言可以证明，二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时都是虚构一种事实，买勾机、干工程，使被害人产生误解，之后将钱财据为己有，所以公诉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今为止，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放款的事实和抵押的事实存在，将钱款放贷出去只是口头说明的，所以公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杨、程彬的行为属于集资或非法集资类的行为。
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害人王某某、王某1、王某2均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程彬曾说过要做生意，有工程、有勾机、有翻斗车和医药代理，并承诺利息，才将借钱给她，在后期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继续借款也是为了偿还其它欠款，没有向外放贷，而且有挥霍的情况存在。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杨和程彬以经营寄卖行、做生意、做工程、经营饭店为由，先后向王某1、王某2、王某某等人高利息借款，后张杨、程彬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向王某1、王某2、王某某等人借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4月份至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四次向王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205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人民币533000元。2014年5、6月份，因王某2装修用钱，被告人张杨向王某2偿还人民币150000。
2、2014年1月份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四次向于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67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人民币91200元。
3、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四次向迟某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360000元，偿还利息人民币40300元。
4、2013年5月份至2013年6月份，被告人张杨分两次向尤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40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约为人民币150000元。
5、2012年8月份至2014年2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多次共同向王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800000元，此外，张杨单独向王某某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约为人民币620000元。
6、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5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三次向王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17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49500元。
7、2014年1月份至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两次向彭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4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人民币11200元。
8、2014年2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向任某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人民币12000元。
9、2012年5月份至2014年3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两次向陈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0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人民币146000元。
10、2014年3月份至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杨分四次向杜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40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人民币48800元。
11、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杨向邓某某借款50000元，后张杨躲避不还。
12、2007年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张杨多次向陈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期间偿还利息约为人民币80000元。
13、2013年1月份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分四次向毛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635000元，期间偿还利息人民币279000元。
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张杨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彬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杨与陆某的人民币8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张杨与高某的人民币4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张杨与王某2、陆某的人民币4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12日），2012年4月5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2的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程彬提供担保），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2的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的借条，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杨与于某某的人民币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张杨与于某某的人民币17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张杨与于某某的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1月7日），被告人张杨与于某某的人民币4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11月27日，担保人为程彬），被告人张杨与于某某的人民币1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张杨与师某某、于某某的人民币7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3月7日），被告人张杨与师某某、于某某的人民币3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3月7日），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程彬出具给师某某1的金额为人民币1万元的借条，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杨、程彬出具给师某某1的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的借条，被害人迟某某1的陈述，被害人迟某某1所使用的邮政银行卡复印件，被告人张杨与迟某某1的人民币6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1月13日，程彬担保），被告人张杨与迟某某1的人民币1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10日，程彬担保），被告人张杨与迟某某1的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1年11月5日，程彬担保），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程彬出具给迟某某1的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被害人尤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杨与尤某某的人民币3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5月8日），被告人张杨与尤某某的人民币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6月30日），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2012年8月12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的借条，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2013年1月6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借条，2013年1月8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的借条，2013年2月18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的借条，2013年3月20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3万元的借条，2013年4月5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的借条，2013年7月19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的借条，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的借条，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的借条，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的借条，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的借条，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的借条，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1的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7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王某1的金额为人民币2万元的借条，2013年11月17日被告人程彬出具给王某1的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借条，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被害人彭某某所使用的邮政银行卡复印件，银行汇款收据，被告人张杨与彭某某的人民币4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1月13日，程彬担保），被告人张杨与彭某某的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25日，程彬担保），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杨与任某的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2月22日，程彬担保），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程彬出具给陈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被告人程彬与陈某某的人民币2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2年5月30日，张杨担保），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杨与杜某某的人民币3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6日），被告人张杨与杜某某的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张杨与杜某某的人民币2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杨与杜某某的人民币7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8月6日），被害人邓某某，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邓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杨出具给陈某的金额为人民币107万元的借条（其中7万元为利息），被害人毛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杨与毛某某的人民币4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1月31日，程彬担保），被告人张杨与毛某某的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7月30日，程彬担保），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程彬出具给毛某某的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被告人程彬提供担保），新民市程程寄卖行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查询卡，被告人张杨的中国农业银行归户信息，被害人王某2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记录，被告人张杨的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户名为张杨的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为张杨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为张杨的新民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交易查询，中国银行沈阳新民支行出具查询记录，房屋产权核档查询单，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户口信息，被告人张杨的供述，被告人程彬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杨、被告人程彬以经营寄卖行、做生意、承包工程为由，许以高利，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杨、程彬犯诈骗罪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杨提出的其不存在隐瞒事实行为，以及被告人程彬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成立合同诈骗或集资类型的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既存在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也存在两名被告人单方面出具借条，合同诈骗罪规定于《刑罚》分则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之第八节“扰乱市场秩序罪”中，不仅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而且侵犯国家合同制度，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因而合同诈骗中的“合同”必须能够体现一定的市场经济秩序，不能将一切以合同形式进行的诈骗行为都认定为合同诈骗，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张杨、程彬以个人身份与被害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仅包括借款的数额、还款期限、利息等内容，均未涉及到借款的目的、用途、违约等事项，与传统的民间借贷的性质并无不同，也与被害人陈述中所称的寄卖行经营、做工程、放贷、经营砂场等事项均不存在关联性，因此，被告人张杨、程彬虽然与被害人签订了合同，但并非是利用合同本身进行诈骗，合同或借条本身仅具有双方资金权属的证明作用，并非被告人取得财物的关键，而是通过虚构其它事实，致使被害人处分自己的财物，虽有借款合同，但被害人处分财物的行为并非是为了履行借款合同本身，应定性为普通诈骗，而非合同诈骗。除此之外，被告人张杨、被告人程彬的行为能否评价为非法集资形态的犯罪，经查，非法集资形态的犯罪所侵犯的是国家有关集资的金融管理制度，或者是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信贷管理制度，行为人处于营利的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经营，由于经营不利或其它原因导致无法还本付息，而诈骗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张杨及程彬无法提供任何将所借来的款项用于对外放贷的证据和线索，且被害人于某某、陈某、杜某某、王某某、王某2、王某1、迟某某1、彭某某、陈某某、毛某某等人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张杨、程彬在借款时以经营寄卖行、做工程、开办砂场等理由向其借款并承诺利息，在2014年10月、11月期间二名被告人已无法偿还欠款和支付利息，在被害人无法与张杨取得联系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外，被告人张杨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有500多万元用于支付借款的利息，还有部分放贷出去的款项没有收回和用于日常花销，对于放贷出去的款项被告人张杨当庭表示，没有相应的抵押或者担保能够求偿，因此被告人张杨、程彬将借贷来的款项用于支付到期利息，或者将巨额款项在无抵押、担保的情况下放贷出去的行为，均与非法集资类的犯罪所规范的行为有本质的区别，因此对公诉意见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杨及程彬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程彬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庭审过程中亦能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新民市公安局城区东南街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程彬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结合被告人程彬在侦查的供述及两次庭审过程中的认罪情况，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程彬的辩护人提出程彬处于从属地位，营业执照虽然是程彬的名字，但具体经营均由张杨负责，且本案的被害人均为谋取高利而自愿将钱借给被告人，与其它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不同，也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才导致本案案发，因此有别于其它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以及被告人有稳定工作，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庭酌情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均具体实施了向他人借款的行为，且被害人迟某某1、彭某某、任某、陈某某等证人的陈述均证实，是通过程彬的姐姐程某得知程彬经营寄卖行，并将钱款借给程彬的事实，此外证人于某某、陈某、王某2、王某1、毛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程彬除了在部分借款合同中提供担保外，曾多次向被害人送过利息，上述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张杨提出的其与被告人程彬的关系特殊，共同借款，共同处分财物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且被告人张杨、程彬的行为造成巨额款项不能归还被害人，亦不存在有效的抵押、担保物用以保障被害人的追偿权，资金风险巨大，因此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意见予以支持；此外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害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期间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杨和程彬共同向其借款最少达80万元，并存在将程彬出具的欠条变更为张杨的情节，对于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杨及程彬均表示认可，对此，公诉机关当庭表示追加被告人程彬诈骗毛某某人民币80万元的指控事实，合议庭当庭询问被告人张杨、被告人程彬及其辩护人是否存在异议并主张答辩、举证期，被告人张杨、被告人程彬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没有异议。鉴于被告人张杨当庭自愿认罪，并主动交代自己及同案犯程彬的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本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6年9月28日止）。
被告人程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本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杨、被告人程彬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盟
代理审判员 宋瑜
人民陪审员 林峰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