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开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贵军。曾因盗窃于2009年3月2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7月1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洪英，辽宁经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桂芬。因本案于2013年7月1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文利，辽宁经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贵军、彭桂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被告人刘贵军及辩护人于洪英、被告人彭桂芬辩护人王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7月15日，被告人彭桂芬通过被害人马某某、林某某夫妇二人经营的房屋中介公司租下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左岸经典小区2号楼1106、1107两套房屋（房主均为韩某某）用于经营日租房，房租为每套房屋1400元／月，每套房屋押金为1400元。2013年7月15日，因房租到期，韩某某上门收房子时发现屋内家具、地板有损坏，便要求被告人彭桂芬负责维修、恢复原状，否则扣除租房押金。为此，被告人彭桂芬与韩某某、马某某夫妇多次发生争执。同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彭桂芬与韩某某夫妇、马某某夫妇再次在左岸经典小区2号楼1107房间为房子维修一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彭桂芬给其丈夫被告人刘贵军打电话告知此事，被告人刘贵军便来到位于左岸经典3号楼101室马某某经营的中介公司找马某某夫妇二人，但二人均不在，被告人刘贵军就在办公室内大喊大叫，并打电话要被告人彭桂芬给其送刀过来，随后在前往2号楼去找马某某夫妇的路上遇见被告人彭桂芬，被告人刘贵军上前从其包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别在腰间。在行经2号楼楼洞口处与马某某、林某某夫妇二人相遇，双方就房屋押金一事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告人刘贵军和林某某发生厮打，被告人刘贵军掏出折叠刀先朝马某某上身连刺两刀，随后，又朝林某某上身及胳膊连刺三四刀，林某某挣脱被告人刘贵军逃跑，被旁边的树丛绊倒，被告人刘贵军追上去又朝林某某腹部猛刺一刀。行凶后，被告人刘贵军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被告人彭桂芬亦在现场被带至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经法医鉴定：马某某外伤致左侧液气胸，行左胸腔闭式引流术，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林某某外伤致胰腺裂伤、横结肠裂伤、肠系膜裂伤，行剖腹探查，横结肠裂伤、胰腺裂伤、肠系膜裂伤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贵军、彭桂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系犯罪中止，被告人彭桂芬系从犯，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贵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刘贵军的辩护人认为，刘贵军的行为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罪，理由：1、本次案件的发生首先是因为租房押金问题，被害人及房东与本案的被告人彭桂芬产生矛盾，在此之前，双方并未有任何矛盾的激化，刘贵军没有要杀人的故意或动机。2、刘贵军让彭桂芬拿刀的时候本着就是吓唬房东的目的，在双方撕扯的过程中的开始，被告人刘贵军并没有直接的把折叠刀打开进行伤害，而是随着撕扯动作的加剧把刀打开，而后产生了本案。3、被害人倒地后刘贵军在旁边积极的帮助止血，同时被告人积极的打了“120”和“110”的电话报警，并且在救护车到后积极的将被害人送上车，有着防止犯罪结果进一步发生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4、在本案的“120”和“110”警车到达后，刘贵军协助医务人员将本案的被害人积极的送上救护车上进行救助，同时跟着110警车回到了警局如实的向办案机关陈述了事实，属于自首。因此，刘贵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具备自首和犯罪中止，希望法庭能够对刘贵军从轻判决。
被告人彭桂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彭桂芬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彭桂芬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人具有法律规定的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首先被告人彭桂芬在所犯罪行中的主观恶性较小；其次，被告人有犯罪中止和自首的情节；再次，被告人彭桂芬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最后，被告人的家庭非常困难，但事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尽力进行了赔偿，同时被告人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本案次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已经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采取缓刑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被害人林某某、马某某在本案中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人赔偿损失。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林某某、马某某与二被告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二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林某某、马某某人民币26.3万元。被害人林某某、马某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林某某、马某某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物证折叠刀1把、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处警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到案情况说明、证人韩某某、傅某某、金某、杜某某证言、被害人林某某、马某某陈述、被告人刘贵军、彭桂芬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份及补充说明2份、DNA鉴定书1份、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附现场图1张、照片15张）、辨认现场笔录1份（附指认现场照片1张）、人身检查笔录1份、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1张，调取证据清单1份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另有和解协议、撤诉笔录、收条、谅解书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贵军持刀故意杀人，分别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彭桂芬明知被告人刘贵军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在被告人刘贵军的要求下将刀送给被告人刘贵军，起到辅助作用，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贵军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彭桂芬属于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贵军、彭桂芬系犯罪中止，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贵军主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彭桂芬亦在现场等候并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到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刘贵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贵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彭桂芬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无再犯罪危险，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彭桂芬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彭桂芬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贵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Ο一三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Ο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止）；
被告人彭桂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前
审 判 员 刘新华
人民陪审员 王者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裴月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