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初62号原告刘峰，男，汉族，1977年6月2日出生，住辛集市，委托代理人李冰，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住所地辛集市307国道241.3公里路南。负责人张付国，该单位经理。委托代理人强小磊，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体育南大街383-1号，世纪佳泰大厦B座。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强小磊，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峰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以下简称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以（2012）石民三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以（2014）冀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裁定书发还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峰委托代理人李冰，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强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峰诉称：在满新凯担任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经理期间，原告刘峰通过自己或他人名义向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出借款项，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向原告刘峰出具了四份加盖公章的借据。借款到期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对借款本息分文未还。后经原告刘峰多次催要，但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仍拒不偿还。后满新凯被辛集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该判决认定原告刘峰因此损失31594000元。另，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系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应对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刘峰借款31594000元以及自起诉时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刘峰特依据《中户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人民法院，望贵院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1、驳回原告刘峰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刘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刘峰将诉讼请求的欠款数额由原来的950万元变更为31594000元没有合理的解释，并不能成立。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答辩人刘峰诉状中所述资金全部汇入满新凯个人帐户，满新凯从没将资金转入答辩人账户。三、被答辩人诉请与其理由自相矛盾，本案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是偿还欠款，事实和理由是依据辛集法院的认定，主张的是原告在案件中的损失，借款和损失是不同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不能依据判决书中损失金额来主张欠款金额。判决书中的损失金额包括刘峰将前期投入获得的高额利息再给满新凯转过去后造成的损失。四、被答辩人长期深度参与非法集资，在四处吸收资金后出借给满新凯个人，并从中赚取了息差，其已获取的非法利息应予收缴，未获取的非法利息不应支持。五、被答辩人与满新凯恶意串通，在满新凯个人为答辩人出具的借条上加盖已作废的印章的行为无效。满新凯为被答辩人出具四张借条和收条的当日双方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资金往来。该几张借条和收条是在被答辩人借款给满新凯之后，二人恶意串通，事后补签的四张凭证，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借条均是无效。借条加盖的印章已经作废，而且与第七加油站挂的营业执照明显不一致，被答辩人只要看一下营业执照就能对公章作出明确判断，被答辩人明知印章已作废，故意找公司说事。刘峰和满新凯关于这几张借条作了基本相同的陈述。六、2012年3月30日协议书，系被答辩人与满新凯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丙方处加盖的印章已作废，根据最高法院担保法解释第17条规定，根据此规定即使丙方处加盖印章有效，保证部分也属无效。根据担保法规定即使保证合同有效，保证人也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而免除保证责任。七、认为本案不具备恢复审理的条件，主要在于满新凯案件应当追缴的款项和财物没有完成清理清退的工作，被答辩人应当在满新凯案件的清理清退工作完成后，再确定自己的损失。八、非法集资活动不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原告刘峰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四组借据，2012年3月30日金额6500万元，2012年4月10日金额4876万元，2012年4月24日金额是293.4万元，2012年4月25日金额是950万元，证明：均由满新凯签字并加盖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第七加油站的印章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关系。证据2、第七加油站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第七加油站投资人是河北石家庄销售公司分公司。证据3、辛集市法院（2013）辛刑初字第0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第七加油站尚欠原告借款31594000元。证据4、刑事卷宗中的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以及马志广、赵义更、苑计通的证言的公某，证明：刘峰有权就司法鉴定结论及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31594000元的损失向被告主张权利。证据5、辛集市判决书和刑事笔录，证明：借款上的公章由第七加油站满新凯保管并且加盖，被告第七加油站及其第二被告对公章管理不规范对原告的损失有重大过错，应赔偿损失责任。在本案发还后针对2012年3月30日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向法院提供了二份证人证言并申请法院对满新凯调查核实这份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证据6、主要内容是苑某出具的证言，证明：主要就当时协议书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6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出借。另一份证言是冯某所出具的证言，证明：6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履行。证据7、申请法院向羁押于监狱的满新凯作一下调查核实，证明：这份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二被告针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认可原一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二被告原质证意见如下）1、对四份借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认可。借据中注明了借款人为满新凯，说明是满新凯个人行为；借据中的印章不能证明是真实的；借据中显示的金额与公安机关确认的资金流水不符；借据上明显有高额利息的记载；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曾经变更过名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借据上名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名称一致；2、关于公某，公证程序有问题，对公某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3、对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不能支持原告刘峰的主张；4、对于司法鉴定结论书和证言公某，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公某只能证明签字属实，不能证明与所述相符，并且这些公某因不符合公正程序规则和公证法的规定而无效。鉴定结论书无法证明原告刘峰与满新凯或被告形成借贷关系；5、刑事判决书第6页提到的印章并不是本案所涉及借条中所加盖的印章，在未对本案证据中印章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能推断本案中印章和刑事判决书中所用印章是一致的；6、关于满新凯的供述，没有其他陈述相互证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被告具有过错。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同意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如下质证意见：1、原告刘峰和满新凯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和借据不能一一对应，且相互矛盾；2、所有款项均是通过满新凯个人账户进行，满新凯非法集资行为是个人行为，借据是在原告刘峰的要求下加盖的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公章，借据不能证明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就成立借贷关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3、借据中显示数据与原告刘峰诉请不一致，借据只能说明满新凯与原告刘峰之间有借款意思表示，而不能说明实际发生的金额以及是否交付履行；4、在刑事追赃尚未结束的情况下，原告刘峰不能仅依据刑事判决书作为自己受损金额的依据；5、公章是在原告刘峰要求下加盖的，是为转嫁风险的恶意串通行为，原告刘峰具有重大过失；6、满新凯的讯问笔录和供述恰恰表明原告刘峰为获得高额利息而不顾满新凯参与倒油的真实性，原告刘峰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二、二被告在此次庭审中又补充如下质证意见:1、二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该四张凭证当中所加盖的印章没有在满新凯刑事案件当中进行鉴定，被告对该印章的真实性已经申请法庭鉴定。2012年3月30日的收条中明确记载收款人是满新凯并附有满新凯的身份证号，如果该款系借款的话，借款人应当是满新凯个人，否则满新凯是不会以收款人的名义在收条上签字，他应该是以经办人的身份，同时明显可以看出该收条系字压章，上面的文字系在事先盖好印章的空白纸上书写。该条的左下角处注明此条与协议书油款数额相附，我们提到的2012年3月30日的三方协议书。该收条中注明利润核计2377万元，12天结一次息，有二种可能，一种是6500万元中包括2377万元的非法高息，二种是6500万元12天要给刘峰2377万元的利息，这个利率到底有多少，是不言而喻的。2012年4月10日借条同样显示字压章，借款人是满新凯个人。2012年4月25日借条是字压章，借款人是满新凯个人。同时该借条的左下角同样注明了利润434万元，半月结一次息，这张借条显示借现金950万元，半个月结一次息是434万元。2012年2月24日收条显示是字压章，借款人是满新凯且该款的权利人为马志广而非刘峰。2、二被告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根据被告掌握的情况第七加油站与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没有隶属关系，第七加油站是受华北销售分公司委托设立，我们认为第七加油站他的设立开办单位等相关信息应当与工商登记机关完整的工商档案来确定。3、二被告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第一被告尚欠原告31594000元，判决中明确是因为满新凯的犯罪行为给刘峰造成的损失而不是欠款。该损失中包括刘峰因前期投放而取得的非法高息的利滚利部分，该金额并不是满新凯或者本案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欠款金额。4、二被告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受鉴定资料所限，鉴定机构没有把相关集资人向满新凯提供的本金金额以及集资人获取的利息金额完全区分开，所以该鉴定结论当中所确定的原告的损失，并不是原告真实的本金投入。对证人公某的意见同原来意见。5、二被告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满新凯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询问笔录中可以证明原告在和满新凯的交易当中获得了高额的利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凭证，不是真实的本金数额的反映，借条中的公章系后来加盖。6、二被告对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认为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不符合日常常识的，与2012年3月30日借条记载内容不相符，苑某说通过刘峰借6500万元，无论是刘峰和苑某再怎么亲密的合作关系，苑某都不可能把6500万元通过刘峰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假设就是刘峰找苑某借钱，刘峰也不可能在6500万元没有到位时跟满新凯签订协议。冯某作为专业律师，他陈述的以及所谓的他起草的协议书根本就不是一个专业律师所拟定的保证协议，而且其中有低级的失误。我们不认同冯某的说法。该协议中所涉及的6500万元从时间上看和2012年3月30日的收条时间金额都是完全吻合的，如果说这张借款的6500万元和协议书载明的是一笔款，按照证人的说法这张收条也是无效的。我们认为实际上协议书中的6500万元和2012年3月30日6500万元是同一笔款，是满新凯和刘峰就之前的个人资金往来汇总而成，当时因为满新凯的非吸行为已经暴露，资金彻底崩盘，刘峰才串通满新凯补写了这份欠条，同时满新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和刘峰签订此份协议书。因此该6500万元应当认定为满新凯向刘峰个人借款。并由满新凯在丙方处以保证人的身份加盖了已经作废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印章。7、二被告对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认为该6500万元的性质和履行情况应当综合有关证据予以判定。二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辩称理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5年6月24日辛集市工商局颁发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石家庄第七加油站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在该段时间内名称变更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刘峰提交的借条上加盖的印章和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名称不一致。证据2、2007年2月2日辛集市工商局颁发的、登记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名称变更的事实。证据3、2005年、2007年、2008年、2010年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年检报告书，证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经营存续期间的名称变更后使用的印章与变更后的不一致，与原告刘峰提交的借据上的印章名称不符。证据4、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现场悬挂的站长（经理）岗位职责，证明：满新凯没有权利代表单位进行借款或融资。证据5、2012年6月6日满新凯讯问笔录，证明：原告刘峰与满新凯之间支付资金的行为是自己倒油发生的行为，二被告均不知情，表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最高法1998年7号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不适用于本案。证据6、2012年5月16日满新凯讯问笔录，证明：满新凯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证明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形成借贷关系，加盖公章不是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行为，而是满新凯非法集资后期存在的存在风险的违法犯罪行为。证据7、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书，证明：司法鉴定书中所列的资金流向、时间、与原告刘峰提交的借条明显矛盾，鉴定书关于鉴定目的、鉴定内容和使用的材料都表明原告刘峰依据借条所列明数额或依据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向被告主张权利，均不能成立。证据8、河北省发改委关于调整成品油价的五份内部明电，证明：国家成品油价格的调整是有严格的程序的，满新凯个人以倒油生意为由为集资人谋取非法利益，而集资人轻信这些，集资人本身存在明显的过错，应该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证据9、满新凯包括刘峰询问笔录。刘峰2012年5月7日询问笔录，证明：1、刘峰报案时他称被满新凯诈骗现金是1.2326亿元，在刑事案件的司法鉴定书中显示满新凯已经付给刘峰1.59726亿元，二者相差3600万元，说明满新凯没有骗刘峰,刘峰还多拿了3000多万元；2、即使印章真实按照当时满新凯和刘峰的约定，第七加油站也只是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刘峰针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刘峰对第一、第二、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营业执照和年检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国务院印章管理的规定将作废公章收回或销毁，更不能证明满新凯未在非法集资中使用这枚作废的真公章。原告刘峰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对于悬挂的职务职责，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悬挂的位置，即便真实，也证明满新凯没有严格履行职责，恰恰说明二被告对作为经理的满新凯疏于管理，具有过错。原告刘峰对第五、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两份证据无法证明是满新凯的个人行为，不能证明满新凯擅自使用了公章就能免除二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刘峰对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此证据已经为辛集市法院生效的判决所认定，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刘峰损失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原告刘峰对第八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过错。原告刘峰对第九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几份笔录的目的，刘峰所出借的款项存在利滚利情况，刘峰主张借款数额不准确，我们认为刘峰之前向法庭提交的欠条只是一个债权凭证，刘峰并没有按欠条中所载明的欠款数额主张债权，所依据的是在刑事案件中的鉴定报告，而鉴定报告得出的数额的方式得出的方式很简单，一进一出，总额减去差额就是刘峰主张的债权数额，这种计算方式已经刘峰原来约定的利息以视为本金进行了扣除，刘峰目前主张的债权数额是不包括任何利息和利润的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笔录中对于2012年3月30日借款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并没有进行明确的体现，而刘峰在笔录中所说的之后将6500万元款项打入满新凯帐户，这个对于鉴定报告中所体现出来的刘峰和满新凯银行帐户流水情况不符。另外，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向满新凯调查了有关2012年3月20日的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过程。可以认定：2012年3月20的以原告刘峰为甲方，满新凯为乙方，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为丙方的协议书未履行。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30日原告刘峰与满新凯签订了一份以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为保证人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即满新凯向甲方即刘峰借款人民币陆仟伍佰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4月23日，乙方家人对此借款均知情，本借款为乙方的家庭共同债务；二、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对不能归还部分计算每日的罚息，直至本息归还完毕为止；三、保证人丙即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罚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四、保证人丙方的保证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自身不存在任何影响保证效力的情形，保证在保证期间不得对自身资产进行转让、出售、抵押等影响甲方保证权利实现的处分。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向满新凯调查了有关2012年3月20日的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过程，经查，本协议书签订后，由于苑某的原因，原告刘峰与满新凯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因此该协议的出现并不影响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两者之间行为性质的认定。2012年3月30日满新凯向原告刘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峰购油款陆仟伍佰万元正（65000000元）。2012年4月10日满新凯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刘峰现金肆仟捌佰柒拾陆万元正(4876万元），2012年4月22日还清。2012年4月24日满新凯向马志广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马志广购油款贰佰玖拾叁万肆仟元正（2934000元）。2012年4月25日满新凯向原告刘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刘峰现金玖佰伍拾万元正（9500000元），2012年5月25日前还清。以上借据、收条均由满新凯签字捺印，并均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公章。赵义更、苑计通、马志广三人在河北省公正处（2013）辛证经字第159号、第160号、第164号三份《公某》中述称，他们三人向满新凯银行账户所汇钱款均是原告刘峰让他们汇的，这些钱都是原告刘峰的。2012年3月，满新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立案侦查，辛集市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2013）辛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06年9月以来，被告人满新凯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经理期间未经银监部门批准，通过口头宣传，以低价购进高价卖出成品油，赚取差价获取高额利润，或以月息1%-4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给不特定第三人出具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的书面借条或本人打的未盖公章的书面借款证明以口头或书面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系在辛集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企业分支机构。该公司与2005年6月20日申请变更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石家庄第七加油站。于2007年1月10日申请变更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该刑事判决另查明，满新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刘峰及户下三人（赵义更、苑计通、马志广）损失31594000元。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满新凯所使用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公章的鉴定证实，满新凯所使用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印章与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4日《申请》、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申请营业执照年检延期报告》、落款时间未2010年2月9日的借条、2012年4月9日借条上的印文一致。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上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印文、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部门文件（中油冀销任字【2005】52号）上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印文一致，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判决业已生效。另查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系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和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管辖权的争议问题；（二）关于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三）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四）二被告对原告刘峰的经济损失是否责任承担问题；（五）原告刘峰经济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关于本案管辖权争议的问题。二被告主张本案事实与满新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中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规定驳回原告刘峰的起诉。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办理非法集资中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适用该规定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执行；二是非法集资案件正处于侦查、起诉、审理阶段。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审理的事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而辛集市法院审理的刑事案件已经判决认定属于满新凯个人的刑事犯罪，在法律关系上与本案不同，因此与本案属不同法律事实。其次，本院于2012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办案，辛集市人民法院与2013年6月20日就本案作出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关于办理非法集资中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是在2014年3月25日才颁布实施的。办案在该《意见》颁发之前已经立案并开庭审理，且该《意见》是在满新凯刑事案件审理终结之后在颁布实施。综上，本案不属于《关于办理非法集资中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不适用该条款。因此，本院对该案件拥有民事管辖权。关于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借款合同关系是存在的。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每个受害人与犯罪人或其利用的犯罪工具均为一对一的借款关系，只有借款合同的数量、借款数额以及社会危害性达到一定程度后，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只能否认每一个借款合同的合法性，而不能改变每一个借款合同已经成立的事实。其次，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双方构成表见代理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构成表见代理需要满足两个要件：一是行为人无代理权而行代理行为；二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第一，根据辛集市人民法院（2013）辛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可以得出，满新凯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上级单位及领导均不知情，因此满新凯以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负责人的身份在其出具的借据或收条中加盖单位公章的行为是表见代表行为。第二，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刘峰有理由相信满新凯的行为有代理权。首先，借款行为发生时，满新凯的身份是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负责人，具备了表见代表的身份特点，也满足了表见代表适用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人的要求。其次，满新凯向原告刘峰出具的三分借据均由满新凯本人签字捺印并加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印章，具备了表见代表的表象特征。虽然该印章在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不再使用的过期公章，但在当时情况下，对作为普通自然人的原告刘峰来说，其不具备相应的能力跟手段对公章是否真实以及是否过期作出正确、客观的判断。最后，从借款用途来看，满新凯在向原告借款时表明款项的用途是“倒油”，即以低价购进高价卖出成品油的方式来赚取差价获取高额利润。而成品油销售是特许经营行业，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本身就具备经营成品油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刘峰有理由相信“倒油”行为是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单位行为。综上所述，上述三点理由足以使刘峰相信满新凯履行的是职权范围内的民事活动，是代表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与责任当然应当由单位承担。原告刘峰没有理由知道满新凯超越权限，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刘峰有主观恶意，为非善意相对人，所以满新凯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表。综上所述满新凯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规定，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因此，认定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对于，二被告主张加盖的印章是已经作废的公章、满新凯没有权力对外借款、借款行为是满新凯的个人行为、原告刘峰与满新凯恶意串通、原告刘峰将款项均打到满新凯个人账户等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二被告依据2012年3月30日原告刘峰与满新凯签订了一份以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为保证人的借款协议书辩称，认为实际上协议书中的6500万元和2012年3月30日6500万元是同一笔款，是满新凯和刘峰就之前的个人资金往来汇总而成，当时因为满新凯的非息行为已经暴露，资金彻底崩盘，刘峰才串通满新凯补写了这份欠条，同时满新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和刘峰签订此份协议书。因此该6500万元应当认定为满新凯向刘峰个人借款。并由满新凯在丙方处以保证人的身份加盖了已经作废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印章。结合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的调查笔录和证人冯某、苑某的证言予以认定：该协议书签订后，因为苑某的原因致使原告刘峰与满新凯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且没有证据证明是同一笔款。因此该协议的出现并不影响认定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被告主张的原告刘峰与满新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其双方行为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无关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每个受害人与犯罪人或其利用的犯罪工具均为一对一的借款关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只能否认每一个借款合同的合法性，而不能改变每一个借款合同已经成立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3号）规定：“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二）非金融企业以借贷名义非法向社会集资。”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的借贷合同即属于上述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借款合同虽已成立，但因为辛集市法院判决满新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借款合同已然丧合法性基础，从而无效。关于二被告对原告刘峰的经济损失关于二被告对原告刘峰的经济损失是否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分析，满新凯作为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经理（负责人）职务事实清楚，并且以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名义为原告刘峰出具并加盖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公章的借据，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其次，借款发生时，满新凯任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的负责人，在其办公室内向原告刘峰出具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印章的借款凭证，并声明借款用以加油站的资金周转，其行为显然已经构成职务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刘峰事先知道满新凯进行非法集资。尽管借条上加盖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第七加油站”公章是过期公章，但公章上的细微文字差异作为普通人的原告刘峰依据一般常识无法辨别。由于借款用途为倒油，而加油站又是经营成品油的主体，因此加盖公章的行为补强了表见代表的成立。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此规定，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应当返还原告刘峰的全部借款。同时，由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系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作为开办单位的的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承担。另外，在本案中，二被告用人失察、对管理人员监督不力，对单位负责人满新凯的经营管理行为以及擅自使用公章的行为没有有效的监督，导致满新凯在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经理任内长期以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民义对外借款而始终未能察觉。因此，原告刘峰将涉案款项借给满新凯与二被告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公司管理人员监管不力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故二被告在本案中明显具有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刘峰的经济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二被告应承担对原告刘峰经济损失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二被告主张因为受鉴定资料所限，鉴定机构没有把相关集资人向满新凯提供的本金金额以及集资人获取的利息金额完全区分开，所以该鉴定结论当中所确定的原告的损失，并不是原告真实的本金投入。对此辩称理由，二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辛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刘峰及其户下三人（马志广、赵义更、苑计通）损失金额为3159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二被告的主张，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原告刘峰损失数额应在满新凯刑事案件追赃退赔之后认定，而不能依据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刘峰的损失数额。对于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首先，本案审理的事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而辛集市法院审理的刑事案件已经判决认定属于满新凯个人的刑事犯罪，在法律关系上与本案不同，在本案中原告刘峰与被告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第七加油站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无论满新凯案件追赃状况如何，均不影响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行使其权利。原告刘峰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是基于表见代表而成立的借贷合同关系并非满新凯的犯罪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嫌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可知，满新凯刑事案件追赃如何均不影响二被告对原告刘峰民事责任的承担。综上，满新凯刑事案件追赃退赔状况如何并不影响二被告就原告刘峰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峰与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峰借款31594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70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军霞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易卫军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雷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