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任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申良，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宪鲁，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参凤，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计锋，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先锋，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曾用名“四子”、“士芝”，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刚，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诉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申良、关参凤、孙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7日、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申良、关参凤、孙某、辩护人肖宪鲁、赵计锋、杨先锋、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份至2013年9月，在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鲁电水泥厂东南角出租厂房内，被告人王申良、孙某夫妇雇佣被告人关参凤等十几名工人非法生产腐竹，在生产过程中添加增筋剂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337.8367万元。经鉴定，在被告人王申良工厂内提取的腐竹所含甲醛次硫酸氢纳（吊白块）严重超标。
对指控被告人王申良、关参凤、孙某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出货本、工资本、考勤表，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申良、孙某、关参凤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且被告人王申良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被告人王申良、关参凤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情节特别严重。同时认定，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申良系主犯，被告人关参凤、孙某系从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申良对在生产加工腐竹过程中添加增筋剂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以及销售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销售金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应扣除退货及调货的数额后认定犯罪数额，在五年以下对我量刑。
被告人关参凤对在生产加工腐竹过程中添加增筋剂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我只是打工者，按照王申良的安排进行添加增筋剂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以后不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被告人孙某对在生产加工腐竹过程中添加增筋剂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我平时参与生产，只是在王申良不在作坊时按照以前的工序偶尔管理过一两次。
被告人王申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申良犯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检测报告仅对本案扣押的增筋剂有效，不能证实以前使用的增筋剂含有吊白块物质，亦不能证实被告人以前生产的腐竹是含有吊白块的有毒有害食品，因此应按照被告人王申良的供述中“使用扣押送检的增筋剂才一个月多点”及生产能力，在12-18万元的销售额内予以参考量刑；被告人王申良不是专业的会计人员，其记账本为流水账，存在大量重账和错账，应把三分之一的退货、没有添加增筋剂的腐竹、因调货需要购买其他客户的四分之一的腐竹数量予以扣除，不能以记账本上的数额作为认定本案的销售数额；被告人王申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犯罪起因系家庭困难、犯罪行为没有造成直接严重的后果，可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梁山县韩垓镇前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实被告人王申良家庭困难、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参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参凤犯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赵计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申良的记账本是销售产品的流水账，还记录了退货及贩卖其他产品的事项，其记录的金额不能等同于违法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产品的数额，被告人关参凤涉案的数额应为其入职之日起个人参与的生产部分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被告人关参凤系雇员，不参与管理、生产、销售等重要环节，所起作用微乎其微，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且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没有谋取任何非法的高额利润，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杨先锋就销售金额未提出辩护意见外提出了与辩护人赵计锋相同的辩护观点。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梁山县韩垓镇前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及该村部分村民的联名签字，以证实被告人关参凤家庭困难，平时表现良好。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系初犯、偶犯，且是从犯，能够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后果不大，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王长贵等九人的证明一份及孙某亲笔书写的认罪书一份，以证实王长贵等人吃过生产的腐竹、孙某承认偶尔参与管理工厂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份至2013年9月，在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鲁电水泥厂东南角出租厂房内，被告人王申良、孙某夫妇在没有取得相关手续的情形下，雇佣被告人关参凤等十几名工人非法生产腐竹，在生产过程中添加增筋剂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337.8367万元。在非法生产、销售腐竹的过程中，被告人王申良负责生产原料及增筋剂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购买，并将生产出的腐竹进行销售；被告人关参凤按照被告人王申良的安排在生产过程中添加增筋剂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被告人孙某平时参与生产，并在被告人王申良不在的情形下负责作坊的生产管理。经鉴定，在被告人王申良工厂内提取的腐竹所含甲醛次硫酸氢纳（吊白块）严重超标。
另查明，2008年12月12日，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第一批）》（食品整治办（2008）3号）明确规定：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包括吊白块，主要成分为次硫酸钠甲醛，可能添加于腐竹等主要食品，主要作用为增白、保鲜、增强口感、防腐。
对于上述事实，有物证黑色摩托罗拉直板手机一部、出库单、日期戳、考勤表、厨房账本、工资本、支出本、出货本，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一宗、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相关书证一组及随案移送物品相关照片一宗、银行账证、机动车辆保险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提取的王申良手机短信照片，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王申良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涉案金额明细单，辨认笔录，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第一批）》（食品整治办（2008）3号），视听资料，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申良、关参凤、孙某的供述，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以及被告人王申良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梁山县韩垓镇前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人关参凤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梁山县韩垓镇前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及该村部分村民的联名签字、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孙某亲笔书写的认罪书一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申良、孙某、关参凤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且被告人王申良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王申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关参凤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申良起主要、支配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关参凤、孙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参凤、孙某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申良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申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关参凤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关参凤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应减轻处罚及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某是从犯，能够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三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申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关参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已缴纳罚金二万元，未缴纳罚金二十八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5年3月4日止。已缴纳罚金二万元，未缴纳罚金八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四、暂扣于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的作案工具鲁KZ22**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一辆、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申良的作案工具黑色摩托罗拉直板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刘亚丽
审判员 祝士业
审判员 钟 锋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葛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