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9495182-4。
住所地：茂名市高凉中路**号。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艳，女，1991年10月4日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减，女，1981年4月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华明，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张青鹏，男，1989年12月18日生，彝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
原审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306240-6。
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富泰商贸城*****号。
法定代表人：田通明。
原审被告：黎志，男，1975年12月1日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
原审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310263-4。
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站前二路**号***房。
法定代表人：董全钊。
原审被告：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7509132-2。
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工业园138号（高山镇工业园文岭村委会永安村东边）。
法定代表人：杨翠华。
原审被告：周志富，男，1978年6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528576-8。
住所地：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号。
法定代表人：李浩，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忠减、原审被告张青鹏、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黎志、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周志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5）广中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2015）广中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4007.27元，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16902.11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依据的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鉴定意见”），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应不予采信，请求法院予以重新鉴定明确被上诉人王忠减的伤残级别。（一）未达鉴定时机，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王忠减在未治疗终结的情况下进行伤残鉴定，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关于评定时机的规定“3.2”评定时机，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忠减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鼻骨骨折；3、双侧眼眶骨折；4、左侧髋臼后下臂骨折；5、右侧股骨头、颈、粗隆部骨囊肿可能；6、双肺挫伤，肋骨骨折；7、颌面皮肤裂伤；8、全身多处皮肤擦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4.3”对于多处损伤或不同器官损伤，以损伤部位对应最长的治疗终结时间为治疗终结时间。重型颅脑损伤较其他诊断更为严重，治疗终结时间最长。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5.3”“6.3”规定颅脑损伤治疗终结时间为8个月，而被上诉人王忠减在2015年5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5年8月24日伤残鉴定仅为三个月，且被上诉人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3日的《出院记录》显示“待患者病情稳定2个月后到眼科复查，必要时可考虑手术治疗”，表明被上诉人王忠减没有治疗终结，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终结时间》的规定，治疗终结是指道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损伤或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经过治疗，达到临床治愈或临床稳定。临床治愈或临床稳定分别指道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损伤或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经过治疗，症状和体征消失，症状和体征基本稳定。（二）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不应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依据“双眼视神经萎缩、双眼视力0.3，属低视力1级”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64.62（C）之规定，王忠减伤残等级鉴定为六（陆）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1”评定原则，伤残评定应以人体伤后治疗效果为依据，认真分析残疾与事故、损伤之间的关系，实事求是地评定。但被上诉人王忠减的住院治疗均未显示其双眼视神经萎缩，也没有对视力情况的描述。没有诊断即没有治疗，鉴定意见却依据“双眼视神经萎缩、双眼视力0.3，属低视力1级”评定伤残，违反伤残评定原则，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其次，根据被上诉人王忠减提供的《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后续治疗费用评估鉴定书》可知，被上诉人需要进行左眼眶骨折整复手术治疗，证明其治疗尚未终结，且眼眶骨折整复对王忠减眼内压有减轻作用，对视力有影响，手术对视力有所改善作用，则会降低伤残等级。二、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部分损失项目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伤残赔偿金74560元不合理，结合被上诉人伤情，应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为7456/年×20年×20%=29824元；2、医疗费用95367.77元有异议，被上诉人王忠减提供的发票只有85437.13元，6196.44元和221.5元三张，合计为91855.07元，其他金额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依法予以剔除；3、护理费3360元有异议，在ICU重症监护室被上诉人王忠减自己的护理人员不能进入，故不产生费用，护理费依法应当减为1760元（80/天×22天）。被上诉人王忠减的医疗费用损失为：91855.07+4200元=96055.07元，伤残费用损失为：29824元+7520元+1760元+3000=42104元。本案属于多车追尾，还造成陈雪东死亡，按照各方应获得交强险比例划分，上诉人和张青鹏应分别在交强险赔偿王忠减伤残费用110000元×【42104÷（291988+42104）】=13862.76元、医疗费1万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90433.55元由各方责任人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分担，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应承担30144.51元，合计应赔偿54007.27元，扣减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1万元，还应赔偿44007.27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忠减、原审被告张青鹏、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黎志、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周志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王忠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21243.7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2015年5月21日20时22分，被告张青鹏在未取得驾驶证情况下醉酒驾驶反光标识不合格并逾期未检验、未缴纳保险的云Ｈ×××××号自卸低速货车（搭载郑兴权）由砚山向富宁方向行驶，行至广昆高速G80线K1008+250米时，车辆打滑与道路西侧护栏相撞后，横于快车道。之后，陈雪东在未取得驾驶证情况下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搭载王忠减、被告周志富）行至事故地点时，遇到前方险情，制动不及，致所驾车辆前部与云Ｈ×××××号车尾部相撞后停住。接着，被告黎志驾驶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Ｋ×××××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搭载林铁勇）避让不及，致所驾车辆发生侧滑，先于道路东侧中央护栏刮擦后，又与云Ａ×××××车尾部相撞，并使云Ａ×××××车从云Ｈ×××××尾部位置位移至云Ｈ×××××前方快车道内停住。造成陈雪东受伤，之后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22日死亡，王忠减受重伤二级，云Ｈ×××××号车、云Ａ×××××号车、粤Ｋ×××××号/粤Ｋ×××××号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广南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广昆公交认字【2015】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张青鹏、陈雪东、黎志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王忠减无责任。原告王忠减在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5年5月22日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至2015年7月3日，共计住院治疗42天，花费医疗费95367.77元。2015年8月24日，原告的伤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等级六级、需后续治疗费22510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200元。被告张青鹏驾驶的云Ｈ×××××号车系其从一名叫孟照普的人手上购买，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已登报解除了云Ｈ×××××号车的挂靠合同。事故发生时，云Ｈ×××××号的驾驶人被告张青鹏未取得驾驶证且处于醉酒状态，该车反光标识不合格且逾期未检验。事故发生时陈雪东未取得驾驶证，其所驾驶的云Ａ×××××号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周志富，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有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内。被告黎志驾驶的粤Ｋ×××××号/粤Ｋ×××××号车分别登记于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下，被告黎志系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雇用的驾驶员。被告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为粤Ｋ×××××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的限额为2000000元的商业险，粤Ｋ×××××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通过被告黎志先行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的费用。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粤Ｋ×××××在此次事故中受损，共计花费修理费771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给原告方造成哪些损失及该损失由谁赔偿、如何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也存在过错的，应当按照自己的过错比例减轻其余侵权人的侵权责任。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综合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查明事实，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本案各项费用计算方法为：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伤残等级六级计算，即7456.00元/年×20年×50%=74560.00元。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正式票据为准，本院计算为95367.77元。鉴定费以正式票据为准，本院计算为1200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应为80元/天×94天=7520元。原告入院治疗42天，其护理人员系其妹妹，但原告方未提供其妹妹的收入证明，故本院计算为80元/天×42天=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42天=4200元。交通费、住宿费等系原告受伤后的原告及其亲属的合理支出，但原告方所主张的费用过高，且部分费用的票据不是正式发票，本院综合实际情况及一般标准考虑，酌定支持该几项费用为3000元。后续治疗费22510元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待原告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鉴定费1200元，由各责任方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原告自行承担400元，由被告张青鹏承担400元，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00元。
本次交通事故系因被告张青鹏、死者陈雪东、被告黎志各自所驾驶三车相撞所导致，经交巡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三当事人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王忠减无责任。被告张青鹏所驾驶的云Ｈ×××××号车虽登记于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下，但通过庭审查明，该车曾经由一名叫莫朝辉的人登记并挂靠于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但已经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登报公告解除了挂靠合同，而该车辆系被告张青鹏从一名叫孟照普的人手上购买所有，也即该车辆已系多次转让，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已实际交付，且该车辆已超期未检，原登记车主即被告富宁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该车辆原车主被告富宁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不应对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也不再系云Ｈ×××××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此次交通事故属于云Ｈ×××××车辆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青鹏在事故责任的比例中承担。死者陈雪东驾驶的云Ａ×××××号车系被告周志富所有，但事故发生时，陈雪东未取得驾驶证，原告方称被告周志富在明知陈雪东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交由陈雪东驾驶，在此次事故中也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原告方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志富明知陈雪东无驾驶资质，且通过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可知该车辆系被告周志富先转由有驾驶资质的王忠减驾驶后，由王忠减交由死者陈雪东驾驶的，故被告周志富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被告周志富的云Ａ×××××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但事故发生时，原告属于车上人员，并不符合该两项保险项目的赔偿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对原告不具有赔偿义务。被告黎志所驾驶的粤Ｋ×××××/粤Ｋ×××××号车分别登记于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下，通过庭审查明，被告黎志系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雇佣的职工，根据相关规定，被告黎志在此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承担。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未购买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事故双方再按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被告张青鹏所驾驶的车辆未投保包括交强险在内任何保险，其系云Ｈ×××××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故其应自行承担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按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赔偿。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粤Ｋ×××××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险，故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案属于多车追尾，还造成另案的陈雪东死亡，按照各方应获得的交强险比例划分，被告张青鹏应在未投保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忠减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为110000×【88440÷（305098+88440）】=24720.36元、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忠减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110000×【88440÷（305098+88440）】=24720.36元、医疗费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38567.05元由各方责任人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分担，由陈雪东承担46189.01元，因王忠减将车辆交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陈雪东驾驶，导致事故发生，由陈雪东和王忠减连带承担损失46189.01元，由被告张青鹏承担46189.02元，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46189.02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后，还应赔偿36189.0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36189.02元。对于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粤Ｋ×××××号车辆修理费7714元，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青鹏赔偿原告王忠减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人民币70909.3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忠减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60909.3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由被告张青鹏赔偿原告鉴定费人民币400元，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鉴定费人民币4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四、被告黎志、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周志富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忠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19元，由原告王忠减负担1539元，由被告张青鹏负担1539元，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39元。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是对原审原告王忠减的伤残鉴定结论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鉴定王忠减的伤残等级；二是对伤残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的计算数额有异议，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要求对原审原告王忠减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是否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对原审原告王忠减的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护理费的计算数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上诉人要求对原审原告王忠减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即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上诉人在一审时虽答辩状中称对王忠减的伤残鉴定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和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程序中的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经当事人之间相互质证后加以认定的，二审程序中原则上不再准许当事人提出重新申请鉴定。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要求对原审原告王忠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原审原告王忠减的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护理费的计算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问题，王忠减的伤残等级是经过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六级伤残。上诉人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一审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且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同意按七级伤残进行赔偿，表明其认可王忠减受伤致残的事实存在。一审采信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依据该鉴定结论，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伤残等级六级计算，王忠减的伤残赔偿金为：7456元/年×20年×50%＝74560元，故一审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数额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医疗费数额计算问题，一审时王忠减提交了6张医疗费单据，均是医疗单位出具的有效单据，6张医疗费单据数额分别为：85437.13元、6196.44元、221.50元、2280元、937.70元、295元，6张单据相加合计95367.77元，故一审认定王忠减医疗费共计95367.77元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护理费数额计算问题，王忠减在ICU重症监护室20天是事实，虽然在ICU重症监护室主要由医生、护士护理，重症监护室不准家属及其他人进入，但作为家人和护理人不可能因此完全对病人不管不顾，守在ICU重症监护室外也应算作护理义务，故上诉人关于王忠减在ICU重症监护室的20天不产生护理费用，护理费应按22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按42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邹祖俊
审判员 张 祺
审判员 陈登荣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