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经营者：保立平，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利海，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再审申请人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因与被申请人马利海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宁01民终2724号民事调解，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宁民申3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以下简称六十一秒鲜花店）的经营者保立平、被申请人马利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十一秒鲜花店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6）宁01民终2724号民事调解书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利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调解违背了自愿原则，侵害了六十一秒鲜花店的合法权益。经二审主审法官主持调解，六十一秒鲜花店经营者保立平虽被迫与马利海于2017年3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但二审法院未在当日作出调解书，却让保立平在空白的送达回证上签名，且不写日期。第二天上午保立平通过电话告诉二审主审法官不同意调解，要求继续审理作出判决，但却被告知调解书已经签收，不能改变。二审法院在保立平已明确告诉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仍强行通过邮寄方式向保立平送达调解书，侵害了六十一秒鲜花店的合法权益。二、原判决、调解书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本案的实际违约方应当为马利海。首先，在六十一秒鲜花店与马利海签订的《61秒婚礼现场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婚礼前付清尾款，即人民币1500元”，该费用马利海始终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在先。其次，婚礼现场服务合同一旦签订，全部流程与细节应当予以固定，马利海却在婚礼举行前临时要求更换司仪，在六十一秒鲜花店无过错，马利海无直接证据证明六十一秒鲜花店安排的司仪明显不具备主持资格的情况下，马利海单方面要求变更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其另行聘请司仪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再次，六十一秒鲜花店按照双方共同认定的舞台布景方案进行现场准备工作，马利海却临时反对布置方案，且在未与六十一秒鲜花店进行沟通的情况下对六十一秒鲜花店布置场景的工作人员进行阻扰、驱逐以及谩骂，由于马利海原因导致的舞台布景效果与合同不符的行为，其后果与责任应当由马利海自行承担。最后，在本案一审中马利海坚持否定擅自扣押六十一秒鲜花店帕灯四盏，但在二审调解中却承认其在婚礼结束后扣押了上述物件且同意归还。马利海的该行为，足以让人怀疑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具有虚假的嫌疑，且在合同未约定其拥有扣押物品权利的基础上采取的过激行为，已经构成实际的违约。六十一秒鲜花店同时保留对马利海擅自扣押帕灯四盏期间产生的经济损失追偿的权利。综上，马利海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在先，擅自变更合同项目、阻止六十一秒鲜花店履行合同布场义务、擅自扣押六十一秒鲜花店物品在后，其行为足以认定为本案的实际违约方。2、本案中，六十一秒鲜花店不应当向马利海退还”定金”。在2016年4月24日六十一秒鲜花店与马利海签订的草拟合同中可以确认，马利海对六十一秒鲜花店提供的婚庆服务的总费用及具体要求已经明确，且马利海也向六十一秒鲜花店交纳了定金500元。因此，2016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的正式合同文本中，同一服务事项不应当再补交定金，且补交定金也违反法律规定。按照行业习惯范围，合同签订时提供服务一方可以要求对方先行支付部分服务费用。因此，马利海交纳的2000元应当认定为马利海向六十一秒鲜花店支付的部分服务费，而不是所谓的定金。一审判决系错误判决。三、马利海在一审、二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相关叙述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1、一审中，马利海坚决否认其扣留了四盏帕灯，但在二审调解中却予以认可并同意归还。2、六十一秒鲜花店安排现场布景的工作人员系具有行业经验的熟手，并非马利海所谓的生手。3、马利海要求退还司仪费用800元，并非600元。4、马利海提出的另找婚庆服务公司救场的说法系虚假陈述，其所指的婚庆公司”金达美”的业务范围系复印照相、门头喷绘等，不具有婚庆资质与条件，且其所在地址与婚礼现场相距过于偏远，不具备时间上的可能性。5、马利海提出救场所花费的费用与实际可能的开支差距过大，具有虚假证据的嫌疑。马利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二审调解遵循了双方自愿调解原则，程序合法，六十一秒鲜花店申请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1、六十一秒鲜花店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约定在迎宾楼交清尾款，但我和家人一直没有等到婚庆服务人员，迎宾楼酒店人员证词可以证实。2、5月28日六十一秒鲜花店负责人没有来，只有4个兼职大学生，所带设备不齐全，过程中保立平拒接电话失联，迫于时间紧急请求救场。3、婚礼前更换司仪是与保立平约一个月前谈妥的，一审提交证据可证明。4、保立平关于在婚礼当天更换背景说法纯属污蔑，一审中其已承认未带齐设备并未按合同进行布场，没有按策划图进行布置。5、逻辑上本人不可能对自己婚礼造成迫害。6、没有任何人对到场4个兼职大学生采取不正当行为，该4个大学生可证实道具没有带够，现场凌乱，婚礼被推迟的事实。7、婚纱是保立平没有提供，被迫自己解决的。8、爱尚你花店是保立平店人员告知我的，没有见到吉祥物。9、从一审保立平提供录音证据可证明婚礼被延迟，由于现场混乱晚点带我的车队进入现场。马利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4000元，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并将婚礼视频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4日，原、被告签订手写合同一份，内容为：”5月28日新市区迎宾楼婚礼交来定金伍佰元（500元），整场以策划师画图为标准，整场包括司仪、高清摄像、花车装扮、手捧花、胸花、婚纱、礼服、投影、T台，全价3500元”。2016年4月27日，原、被告又签订《61秒婚礼现场合同》，约定：婚礼庆典基本情况为：2016年5月28日西夏区迎宾楼，总价款3500元，合同生效交纳定金2000元，婚礼前付清尾款1500元，被告只提供婚礼服务，不承担酒店入场费、押金、电费、灯光费、音响费等各项费用，被告免费提供的服务项目不做任何扣款，被告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司仪1名（陈浩）、高清摄影、罗马亭1道、背景、录影10个、T台12米（横竖台）、展架2个、帕灯4盏、追光灯2盏、泡泡机、流沙、蜡台、吉祥物10个、礼花10个、花车装扮、手捧花、胸花、婚礼服、投影。《61秒婚礼现场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定金2000元（含之前已交纳的500元）。原告对被告指定的司仪进行考察后，决定自行聘请司仪，并与被告协商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司仪费用600元。关于2016年5月28日婚礼布置情况，被告经营者保立平称其带了4名兼职大学生于5月28日早上6：00赶到现场，携带的物品有60米桁架、星空城堡的泡雕、紫色夏里斯50米、黑色星空幕布60米、帕灯4盏、泡泡机1台、罗马厅1道、T台24米、无纺布40米、银杏树6棵、螺丝钉1包、背景架10米，其本人于8：50分离开，4名兼职的大学生在11：00被原告赶离婚礼现场，其父亲从9：00至婚礼结束一直在现场，有4盏帕灯被原告拿走了。原告则称并未在婚礼现场见到被告负责人保立平，只有4名兼职的大学生，其没有拿过被告的帕灯。被告认可未提供的物品及设施设备有：追光灯2盏、流沙、蜡台、婚礼服、投影，并称流沙、蜡台、婚礼服未提供的原因是原告方未提出此方面的需求，投影未提供的原因是原告已经使用了酒店的电子屏播放照片，无需投影。原告则称上述物品都是原告所需的，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原告提供收据一张、账单明细报表一份、银川金达美庆典广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为救场购买毛绒玩具和鲜花花费400元、使用酒店电子屏花费600元，临时找银川金达美庆典广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布置婚礼现场花费1200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在被告提供的保立平与兼职学生张强的通话录音中，张强陈述原告方对婚礼现场进行了补救。在被告提供的保立平与原告聘请司仪的通话录音中，原告司仪称婚礼现场比较凌乱，现场布置好之后才让新人进入酒店。被告提供的手机短息截屏显示，婚礼结束后原告通过手机短息对被告经营者保立平进行了谴责，并使用了侮辱性语言，保立平对原告表示了歉意。原告提供的手机微信照片显示，被告经营者保立平将原告婚礼现场的照片及视频发至其微信朋友圈，并发文对原告夫妻表示歉意，表示愿意作出10倍的赔偿。2016年5月31日，《银川晚报》以”银川男子婚礼遭遇尴尬一幕，事后新娘住进医院”为题对该事件进行了报道。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被告称其店内共有8名固定工作人员，其余均为临时聘用的兼职人员，2015年5月28日被告共接了8场婚礼。被告认可原告的婚礼视频在被告处，但认为原告未结清尾款，故不同意将婚礼视频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婚庆服务事宜分别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了手写合同，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了打印的《61秒婚礼现场合同》。因《61秒婚礼现场合同》签订时间在后，且该合同对之前手写合同的内容进行了补充和变更，故应以《61秒婚礼现场合同》的约定来认定原、被告的权利义务。《61秒婚礼现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纳了定金2000元。根据本案举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在原告举行婚礼的2016年5月28日，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物品及设备，且人员配备不足，未能按约履行婚礼现场的布置义务，原告及其家人、朋友为了救场紧急购买了部分物品、临时使用了酒店的电子屏，并请其他的庆典公司对婚礼现场进行了布置。由于婚庆服务具有特殊性，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原告婚礼现场混乱、婚礼被推迟，影响了婚礼的整体效果，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救场购买毛绒玩具和鲜花花费400元，支付迎宾楼电子屏使用费600元，给银川金达美庆典广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布置婚礼现场费用1200元，上述费用共计2200元，原告主张损失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系合同之诉，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3500元，后原、被告协商扣除司仪费用600元，故总价款变更为2900元，原告已交纳定金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故原、被告约定的定金过高，本案定金最高应为580元（2900元×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被告在返还原告2000元的同时，还应再返还惩罚性定金580元，共计返还2580元。关于婚礼视频，该视频系作为经营者的被告在为原告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与消费者个人信息有关的资料，该视频对原告具有人格象征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婚姻庆典服务》（GB/T23860-2009）的规定，婚姻庆典服务机构应将制作的婚礼影像制品交付给顾客，交付的同时应将录制过程中的所有原始资料（包括底片、录像带、数码资料等）一并交付给顾客，故被告应将婚礼视频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利海经济损失2000元，并向原告马利海返还定金2580元；二、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16年5月28日原告马利海在银川市西夏区迎宾楼的婚礼视频返还给原告马利海；三、驳回原告马利海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负担。六十一秒鲜花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于2016年3月26日之前支付被上诉人马利海补偿款2500元及婚礼视频光碟一张(视频光碟已交付)，同日被上诉人马利海向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交还帕灯四盏；二、调解执行以后双方不得再以婚庆服务事宜在网络平台发表任何不利于对方的言论；三、各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六十一秒鲜花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上诉人马利海负担。2017年3月14日，二审法院作出（2016）宁01民终2724号民事调解对上述调解内容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六十一秒鲜花店提交的证据一案外人张哲与六十一秒鲜花店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婚礼合同一份、现场图片四张、婚庆录像一张，证据四刘涛婚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两张，证据五背景还原图三张，与本案无关，且马利海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二证人证词一份，因该证人系六十一米鲜花店委派布置婚礼现场人员，与六十一秒鲜花店有一定利害关系，且马利海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三爱尚你婚庆店提供马利海到店的视频一份、收据一张，马利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微信截屏一张、录音视频一份，马利海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二审法院作出（2016）宁01民终2724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卷宗中的送达回证显示，保立平、马利海均在”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一栏签了各自的名字，但未书写签收时间。2017年3月17日，二审法院以邮寄的方式向六十一秒鲜花店经营者保立平和马利海送达了上述调解书，保立平、马利海于2017年3月18日签收了该调解书。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人民法院应当制作调解书。调解书应当写明诉讼请求、案件的事实和调解结果。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送达双方当事人。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第九十九条规定：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调解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本人，不适用留置送达。当事人本人因故不能签收的，可由其指定的代收人签收。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但二审法院在未制作调解书的情况下，要求当事人在空白的送达回证上签名，并在六十秒鲜花店反悔的情况下，仍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六十一秒鲜花店送达民事调解书，二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本院（2016）宁01民终2724号民事调解书应予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61秒婚礼现场合同》系婚庆服务合同，根据约定和婚庆服务合同的特性，本案六十一秒鲜花店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婚礼相关设备、完成婚礼现场布置及达到对马利海承诺的婚礼现场预期效果，马海利的义务是合同生效后交付定金2000元及于婚礼前付清尾款。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证明，在2016年5月28日马利海举行婚礼的当天，六十一秒鲜花店未能完全按照约定提供物品及设备，亦未按约履行婚礼现场的布置义务，导致马利海的婚礼现场混乱、婚礼被推迟，影响了婚礼的整体效果，原审据此事实，作出六十一秒鲜花店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双方提交的微信截屏图显示：双方于2016年5月4日就更换司仪之事进行了协商，故六十一秒鲜花店关于马利海擅自更换合同项目的主张不能成立。六十一秒鲜花店关于马利海阻止其履行合同布场义务的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交纳定金2000元。合同订立后，马利海依约将2000元现金交付给保立平，保立平收到该款项后未作相关说明，应认定在实际履行中双方认可2000元现金为定金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二审民事调解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宁01民终2724号民事调解书；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宁萍审判员  徐开前审判员  王文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裕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