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刑二终字第0041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晓华，男，汉族，初中文化，泰州市华映船舶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顺通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2012年5月3日�本案被监视居住，5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明，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泰州市华映船舶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晓华。
诉讼代表人田某某。
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通船舶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晓华、原审被告单位泰州市华映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映公司）、江苏顺通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泰高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蒋晓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3）泰中刑二终字第001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月16日重新作出（2013）泰高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晓华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咏臻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华映公司诉讼代表人田某某、上诉人蒋晓华及辩护人吴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被告人蒋晓华注册成立被告单位华映公司。2011年7月，被告人蒋晓华以其妻陈某某名义成立被告单位顺通公司。被告人蒋晓华是两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人。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单位华映公司、顺通公司及被告人蒋晓华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均已抵扣。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蒋晓华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映公司为双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2010�4月8日虚开7份、2010年4月9日虚开3份、2010年5月26日虚开9份、2010年6月23日虚开8份、2010年11月25日虚开税额总额为84273.5元的增值税发票5份、2010年12月29日虚开6份），税款人民币508805.89元均已抵扣。
2、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间，被告人蒋晓华让双驰公司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2010年11月30日虚开税额为13425.64元的增值税发票1份、2011年1月19日虚开14份、2011年3月16日虚开11份），税款人民币385307.25元均已抵扣。其中，华映公司2010年11月30日虚开的进项增值税（税额人民币13425.64元）系为抵扣华映公司2010年11月25日虚开的销项增值税（税额人民币84273.5元）。
3、2011年12月23日，被告人蒋晓华让锦辉公司为其担任实际经营人的顺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款人民币216245.07元均已抵扣。
4、2011年9月28日，被告单位华映公司为华宇公司虚开增�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人民币29002.36元均已抵扣。
5、2011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蒋晓华介绍双驰公司、远腾公司为光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款人民币118729.47元均已抵扣。
6、2011年5月，被告人蒋晓华介绍双驰公司为恒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人民币67972.25元均已抵扣。
被告人蒋晓华于2012年5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赃款人民币61万元。后公安机关以追缴被告人蒋晓华非法获利（开票费及介绍费）为由，将上述款项中的409495元追缴，余项200505元发还给被告人蒋晓华。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华映公司让双驰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385307.25元，为双驰公司、华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537808.25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顺通公司让锦辉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216245.07元，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蒋晓华作为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华映公司为双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508805.89元、让双驰公司为华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385307.25元、让锦辉公司为顺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216245.07元，另被告人蒋晓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186701.12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蒋晓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蒋晓华减轻处罚，对两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华映公司、顺通公司及被告人蒋晓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告单位泰州市华映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单位江苏顺通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蒋晓华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追缴被告单位泰州市华映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七万一千八百八十一元六角一分、江苏顺通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六千二百四十五元零七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蒋晓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第2节事实不清，华映公司与双驰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交易；2、一审判决认定第3节事实，并非上诉人经手办理；3、一审判决认定第5节事实，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对违法所得未予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节事实，可不作为上诉人蒋晓华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的第4节事�，上诉人蒋晓华知情，应当作为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3、一审判决对违法所得未作出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蒋晓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部分事实不清，建议对事实认定予以纠正，并予改判，基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建议维持一审量刑。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0年3月，上诉人蒋晓华注册成立原审被告单位华映公司。2011年7月，上诉人蒋晓华以其妻陈某某名义成立原审被告单位顺通公司。上诉人蒋晓华是两原审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人。
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间，原审被告单位华映公司让双驰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371881.61元；为双驰公司、华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537808.25元。原审被告单位顺通公司让锦辉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16245.07元�上诉人蒋晓华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华映公司为双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造成税款损失人民币508805.89元；让双驰公司为华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造成税款损失人民币371881.61元；另上诉人蒋晓华还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计人民币186701.1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4月至12月间，上诉人蒋晓华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映公司为双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2010年4月8日虚开7份、2010年4月9日虚开3份、2010年5月26日虚开9份、2010年6月23日虚开8份、2010年11月25日虚开税额总额为84273.5元的增值税发票5份、2010年12月29日虚开6份），税款人民币508805.89元均已抵扣。
2、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间，上诉人蒋晓华让双驰公司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2010年11月30日虚开税额为13425.64元的增值税�票1份、2011年1月19日虚开14份、2011年3月16日虚开11份），税款人民币385307.25元均已抵扣。其中，华映公司2010年11月30日虚开的进项增值税（税额人民币13425.64元）系为抵扣华映公司2010年11月25日虚开的销项增值税（税额人民币84273.5元）。实际造成税款损失计人民币371881.61元。
3、2011年12月23日，原审被告单位顺通公司让锦辉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款人民币216245.07元均已抵扣。
4、2011年9月28日，原审被告单位华映公司为华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人民币29002.36元均已抵扣。
5、2011年4月至5月间，上诉人蒋晓华介绍双驰公司、远腾公司为光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款人民币118729.47元均已抵扣。
6、2011年5月，上诉人蒋晓华介绍双驰公司为恒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人民币67972.25元均已抵扣。
另查明，上诉人蒋晓华于2012年5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扣押了其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09495元。上诉人蒋晓华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尚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华映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法定代表人为蒋晓华；顺通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两公司经营范围为船舶制造、安装、销售，钢结构制造、安装，船舶修理，电线电缆、五金工具销售。
2、华映公司、顺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双驰公司开给华映公司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锦辉公司开给顺通公司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601552.32元已抵扣。
3、华映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泰州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华映公司开给双驰公司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508805.89元已抵扣。华映公司开给华宇公司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29002.36元已抵扣。
4、光华公司、恒佳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泰州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证实，远腾公司、双驰公司各开给光华公司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8份发票中的税款人民币118729.47元已抵扣。双驰公司开给恒佳公司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67972.25元已抵扣。
5、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蒋晓华犯罪时已满18周岁。
6、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5月3日，上诉人蒋晓华向该分局投案。
7、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5月20日蒋晓华退出款项人民币61万元，后公安机关以追�非法获利（获得的开票费、介绍费）为由，将其中的409495元予以追缴，余款200505元发还给上诉人蒋晓华。
8、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华映公司开给靖江市凯欣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相关发票及靖江市凯欣船舶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给华映公司的凭证证实，华映公司对外有真实的交易往来，并非单纯的开票公司。
9、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蒋晓华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尚未经查证属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系蒋晓华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华映公司、顺通公司实际经营人都是蒋晓华。
2、于某某（曾任华映公司代帐会计）的证言证实，华映公司、顺通公司实际经营人是蒋晓华，2010年至2012年5月，其帮助这两家公司记账、开具增值税发票及纳税申报等。
3、证人李某某（原系双驰公司、锦辉公司、远腾公司实际经营人，已判决）�证言证实，2010年4月开始，蒋晓华从华映公司虚开38份增值税发票给其双驰公司，税款人民币508805.89元已经抵扣，蒋晓华按6.5个点或者6.75个点收取开票费。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及2011年12月，其按蒋晓华的要求，从双驰公司虚开26份增值税发票给华映公司，按“老朱”的要求从锦辉公司虚开13份增值税发票给顺通公司。另按蒋晓华要求，其从双驰公司、远腾公司虚开8份发票给光华公司，从双驰公司虚开4份发票给恒佳公司。另证实2010年11月30日，蒋晓华为抵扣华映公司当月虚假销项增值税，让其开了一份虚假进项增值税发票给华映公司。其与蒋晓华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业务往来。
4、证人刘某某（华宇公司实际经营人，已判决）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其从华映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发票，税款人民币29002.36元已抵扣。其与华映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不知道2份增值税发票是华�公司何人出具。
5、证人何某某（光华公司实际经营人，已判决）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其通过蒋晓华、朱某某支付开票费从远腾公司、双驰公司等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6份，税款人民币370017.36元已抵扣。其记不清哪个人分别帮其开了几份发票。
6、证人黄某某（恒佳公司实际经营人，已判决）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其向蒋晓华支付开票费从双驰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发票，税款人民币67972.25元已抵扣。
7、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间，张某某曾挂靠顺通公司经营，顺通公司根据张某某的生意情况和要求向外开票，张某某曾经拿过一些票找蒋晓华结算，用于抵扣税额。
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
上诉人蒋晓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其注册成立华映公司，2011年7月，其以妻子陈某某名义成立顺通公司，其是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2011年，其认识了李某某。2010年4月至12月，华映公司为李某某虚开38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501781.52元，税款人民币508805.89元。李某某将开票资料、金额给其，其让于某某开票并做账，正常收6至6.75个点的开票费，按价税合计金额的6%算，共收取210107元开票费。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李某某的双驰公司为华映公司虚开26份发票，税额人民币385307.25元已抵扣；李某某的锦辉公司为顺通公司虚开13份发票，税额人民币216245.07元已抵扣。其给李某某开票费，让会计于某某做账。
2011年9月28日，华映公司为华宇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发票，税款人民币29002.36元。但不清楚2份发票是怎么开给华宇公司的，谁与其联系的记不清。
2011年上半年，其认识了何某某，何某某找其开发票。2011年4月至5月，其从远腾公司、双驰公司虚开给光华公司8份发票并按价税合计数额收取0.2%的介绍�，税款人民币118729.47元，价税合计817138元，收取开票费1634元。
2011年5月，黄某某找其开发票，其从双驰公司虚开给恒佳公司4份发票并获取介绍费，税款人民币合计67972.25元，价税合计467809元，收取开票费935元。
上诉人蒋晓华在审理阶段的供述证实：华映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基本上用以抵扣华映公司真实的销项增值税。锦辉公司开给顺通公司的13张发票应该是张某某经手的，当时张某某挂靠在顺通公司名下，其不清楚详情。华映公司为华宇公司虚开的2份发票是王某某经手的，开票费按6个点算，计11976元。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节事实不清，华映公司与双驰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交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晓华系主动投案，其归案后主动供述其与李某某之间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存在货物交易的事实，并得到证人李某�证言的印证，且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原一、二审期间均未对此节事实提出异议。发回重审期间，上诉人辩解华映公司与双驰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交易，并申请证人谢某某到庭作证。谢某某当庭陈述，其在华映公司工作期间，曾于2011年10月左右找李某某拉过二三十个阀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蒋晓华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间让双驰公司为华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得到上诉人在卷供述、证人李某某证言及书证发票等证据的证实，足以认定。2011年10月，两公司之间是否发生过真实货物交易并不影响该节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5节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蒋晓华介绍双驰公司、远腾公司为光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的事实，得到上诉人在卷供述、证人李某某、何某某证言及书证发票等证据的证实，至于证人何某某证言反映上诉人蒋晓华具体经手几份发票记不清楚，符合客观事实，与其他证据之间并无矛盾。在案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节事实并非上诉人经手，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晓华归案后的供述仅确认该节事实涉及的13张发票在顺通公司抵扣了税款，审理中，辩解该13张发票并非由其经手，2011年，张某某曾经挂靠顺通公司经营，并拿票到公司入账。检察机关当庭补充提交的证人田某某证言亦对此予以佐证。故该节犯罪是否由上诉人蒋晓华经手，其是否知情，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对该节事实从�诉人犯罪事实中予以核减。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关于该节事实的意见，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华映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顺通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上诉人蒋晓华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华映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华映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华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蒋晓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单位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单位主动退出部分赃款或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全案情节，可对两原审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蒋晓华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上诉人蒋晓华让锦辉公司为顺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依法予以核减。鉴于上诉人犯罪数额发生变化，可依法改判。
关于检察机关当庭提出“一审判决未确认上诉人经手第4节犯罪事实，未查明违法所得数额，均属不当，建议予以纠正”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综合在案证据，已认定此节事实证据不足，从上诉人蒋晓华的犯罪数额中予以了核减。基于上诉不加刑的法律原则和两审终审制的程序要求，不宜在二审程序中直接增加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同理，对于原公诉机关未指控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判决亦未予以查明，确属不当，但本院亦不宜直接予以认定。故对检察机关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3）泰高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的第一、二、四项及第三项中对被告人蒋晓华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蒋晓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泰州市华映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单位江苏顺通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被告单位泰州市华映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七万一千八百八十一元六角一分、江苏顺通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犯罪所得的赃款�民币二十一万六千二百四十五元零七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3）泰高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蒋晓华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蒋晓华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晓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 俊
代理审判员 吴晓蓉
代理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丽丽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