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7213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祎颖，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盛世天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锦路7号院14号楼2层201-24。法定代表人：孙岩。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诉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北京盛世天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程，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祎颖、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公司起诉称：原告原创公司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该系列美术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作品从2005年首播至今十余年来，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在全国甚至世界范围内取得了良好的知名度和市场成就，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其各个美术作品形象深入人心，为观众所熟知。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盛世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在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上开设的天猫网店“盛世天佑图书专营店”，擅自销售使用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盛世公司以营利为目的，销售使用“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形象享有的著作权利，获得了较大的非法收益，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监管义务，为店铺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天猫公司、盛世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店铺中侵权商品信息；2、被告天猫公司、盛世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计5000元（合理费用指律师费、公证费）。诉讼中，原创公司确认涉案天猫网店“盛世天佑图书专营店”已无侵权信息，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放弃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原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6463号公证书一份（含“灰太狼”、“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对“灰太狼”、“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卡通形象享有著作权的事实。2、广东省广州市番愚公证处（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22号公证书（含获奖证书）一份。3、广东省广州市番愚公证处（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28、38629号公证书（内含获奖证书）各一份。4、广东省广州市番愚公证处（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31、38632、38633号公证书各一份。证据2、3、4，证明“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5、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58号公证书一份（附公证光盘）。6、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849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实物一份。证据5、6，证明被告盛世公司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7、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800元。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不作为卖家或买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故未实施侵权行为。二、即使被告盛世公司实在天猫网上发布涉诉商品信息的行为构成侵权，天猫公司因没有过错也不构成侵权。三、无论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天猫公司均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创公司针对天猫公司提出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天猫公司在庭前再次确认侵权商品链接已经删除，原创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创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会员在入驻天猫时进行了企业支付宝认证、规则考试、企业主体资料审核等步骤，天猫公司对会员主体身份进行了审核，使天猫会员了解天猫规则，提示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4、涉案商品下架截屏一份，证明天猫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及时检查涉案商品，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被告盛世公司答辩称：盛世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已在新闻出版局备案；盛世公司通过合法渠道购货，且仅在天猫店铺上销售，未侵害原创公司的著作权，请求法庭依法裁判。被告盛世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发货汇总单二份、批销单一份，证明盛世公司销售的商品是合法出版物，有合法来源的事实。对原告原创公司，被告天猫公司、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天猫公司、盛世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2、3、4，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盛世公司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6，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盛世公司认为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本院对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至于本案侵权是否成立，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证据7，天猫公司、盛世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创公司、盛世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对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创公司对汇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汇总单载明的客户、数量表明与本案无关；对批销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天猫公司认为无法确认汇总单的真实性，批销单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本院认为，汇总单的制单日期为2017年1月7日、5月1日，客户为文博育苑孙岩，而公证书表明原创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在涉案店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在原创公司公证购买前，该被控侵权商品总销量3件，库存56件，销售者为盛世公司，汇总单与涉案店铺展示的前述商品信息显然存在冲突，盛世公司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至于批销单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综上，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7月11日，原创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向广东省版权联合会申请对作者为谭淑君创作完成的作品名称为“暖羊羊”的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进行登记，广东省版权联合会对上述作品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7-F-1016号。2008年8月29日，原创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受让取得）向广东省版权联合会申请对作者为罗应康创作完成的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郎》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郎》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郎》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郎》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郎》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郎》主角造型之六灰太郎”的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进行登记，广东省版权联合会对上述作品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6号、19-2008-F-1173号、19-2008-F-1175号、19-2008-F-1172号、19-2008-F-1174号、19-2008-F-1177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曾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证书，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电视动画片银奖。2017年1月6日，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遥安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朱遥安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网址为××的天猫网，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盛世天佑图书专营店”执行搜索，在显示的页面中点击该店铺后进行店铺首页，点击当前页面上方的“描述服务物流”，显示“掌柜：盛世天佑图书专营店”，并展示该店铺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北京盛世天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店铺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灰太狼”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第一个产品“BF包邮正版智力拼图立体六面-喜羊羊与灰太郎-9块装鹤山市保嘉利实业有限公司新华书店畅销书籍图书少儿玩具书，总销量3，￥20.20”的文字及图标，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BF包邮正版智力拼图立体六面-喜羊羊与灰太郎-9块装鹤山市保嘉利实业有限公司新华书店畅销书籍图书少儿玩具书，价格￥20.20，月销量0，库存56件，累计评价2。该代理人付款20.20元购买前述商品1件。订单信息显示：商家盛世天佑图书专营店，订单编号2963629894109279。同年1月16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58号公证书。2017年1月12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朱遥安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申通快递一件（运单号：3321888261825）。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朱遥安拆开该快递，公证人员对快递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又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封装，并交由朱遥安保管。同年1月18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849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对原创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申通快递单一份（单号为3321888261825），收据一份，智力拼图立体六面喜羊羊与灰太狼九块装一件，该商品包装上标注“出版发行：中国地图出版社，制造商：鹤山市保嘉利实业有限公司”；收据上盖有“北京盛世天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盛世公司确认该商品系其销售。经查看，该商品的包装及拼图上标有多个动漫卡通形象。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诉讼过程中，天猫公司检查天猫店铺“盛世天佑图书专营店”的信息，显示已经没有涉案商品信息，原创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天猫公司、盛世公司确认天猫店铺“盛世天佑图书专营店”由盛世公司注册并经营。另查明，原创公司因本案支出公证费800元、律师费若干。本院认为：根据原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品登记证书等文件证明其经受让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可认定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上述原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关于涉案商品是否侵害原创公司的著作权。涉案系列作品的形象是借助线条、色彩等独创性美术元素所塑造的、具有鲜明个性特征和外形神态的美术造型。经过比对，被控侵权的涉案商品上的七个卡通形象虽然分别与暖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灰太郎等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形象在表情、动作等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二者在外部造型，眼睛、眉毛、鼻子的画法，身上主要装饰物的佩戴等相对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且涉案商品的名称即为智力拼图立体六面-喜羊羊与灰太郎。因此，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原创公司确认该商品并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故被控侵权产品为侵权产品。盛世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未能提供商品有合法来源的有效证据,具有明显主观过错，其行为已侵犯原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向权利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盛世公司主张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金额。因原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盛世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创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价格以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商品的价格20.20元，总销量3件，库存56件，累计评价2，涉及七幅美术作品；2、盛世公司系涉案商品的销售者；3、涉案作品享有较高的知名度；4、原创公司支出公证费800元、律师费若干。综上，本院酌定盛世公司赔偿原创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费用）。此外，因原创公司对天猫公司已无诉请，故本院对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盛世天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8元，由被告北京盛世天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元5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叶寅岗人民陪审员  朱倩楠人民陪审员  凌金才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洑婵娟?*ArabicDash?-1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