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刑二终字第23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伦，绰号”杨老六”，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人，捕前住该村。2015年2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映强，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树武，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陕西省镇安县人，捕前住该村。该于2015年3月24日到四川省剑阁县公安局自首，2015年3月25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
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树伦、杨树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忻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树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7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陈某”、尹某1（尹某2）在繁峙县义兴寨金矿向杨树发（已判刑）索要钱财，杨树发被迫答应二被害人7月15日下午取钱后，将此事告知其弟被告人杨树伦。被告人杨树伦将此事告诉杨在成（已判刑）及被告人杨树武并相约一同去帮忙。2001年7月15日下午七时许，二被害人来到杨树发所住工棚，被告人杨树伦、杨树武和杨在成、杨树发等人持刀具、石块等工具与二被害人打斗后潜逃，致”陈某”当场死亡，尹某1受伤。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尹某1被砍伤时诊断结果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头、面十一处刀砍伤：3、左前臂、右肩部刀砍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繁峙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繁峙县公安局110接警中心于2001年7月15日晚接到刘三平报案称在繁峙县义兴寨金矿南斜井杨树发工棚内，杨树发等人将”陈某”打死，尹某2打伤。繁峙县公安局于2001年7月16日受理此案，同日立案侦查。
2、关于陈某的尸体检验报告（2001）繁技法第24号及尸检照片8张，证明：男尸，尸长171cm，黑发长13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均为0.5cm，球、睑结膜苍白，全身血污，尸斑浅淡，左大腿上端外侧有一5.5x2.0cm的创口，深达肌层，左颞部有一12x3.3cm的创口，深达颅骨，左肩胛部有一6.5x5cm组织缺损，左颈部有一17x5cm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平整，无组织剑桥，创角一侧锐，一侧钝。右顶枕部有一7x1cm的创口，顶枕部粉碎性骨折，创缘不齐，脑组织外溢。其余未见其他明显异常。
分析说明：
（1）根据尸体损伤情况分析，该损伤系他人所致；
（2）根据死者颈枕部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齐等特点分析系钝器打击所致。
（3）死者除颈枕部创口外其余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平整，无组织间桥，分析系锐器所致。
（4）死者系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鉴定意见：陈某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尹某2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被害人尹某2被砍伤时诊断结果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头、面多处刀砍伤；3、左前臂、右肩部刀砍伤。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县，是刘三平带领的工队工人宿舍（工棚），宿舍区北面一排工棚，南面一排工棚，中间是一条过道。北面工棚共六间，其中西侧的两间工棚为一组，东侧的四间工棚为一组，工棚没有窗户，朝南开门，墙壁为砖泥结构，门是由几块板简单钉制而成。中心现场位于××区北面四间工棚的东起第二间工棚内，该工棚门扇完好，从工棚门进入室内，室内靠门西有一个简易木架，上面摆放有生活用品。室内有一单人床，一小方桌，方桌东侧地上躺有一具男尸，尸体头向北脚向南面部朝上，尸体脚部的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在中心现场西端大院南方的房顶上提取到两把单刃刀，其中一把刀刃和刀把分离，刀刃上有明显的血迹。现场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
附：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照片9张，现场作案工具图片两张。
5、现场提取刀具两把及照片，经庭审中出示提取的刀具两把，被告人杨树伦经过辨认，该两把刀确系本案中作案工具，并由其扔到刘三平屋顶。
6、被害人尹某1（尹某2）陈述
摘要：我是被人用刀砍伤的。时间是2001年7月15日傍晚七时三十分许。在义兴寨六号脉一个洞的工房内。打我的人有四五个人，我见了认识，但不知道姓名。都是20多岁的后生，其中有他们那个洞的工人，至于有几个我不清楚。他们拿的长条刀，每个人都拿着刀。我这边是我和小陈，我和他是在义兴寨一个理发店理发时和他认识的，至于哪个理发店，我现在也说不清。
事情的具体经过是：昨天下午七时许，我和小陈二人相跟着到义兴寨六号楼闲转，准备到洞口看有没有工头需人干活准备找点活干，当我和小陈转到那个洞上头，从一个家里出来三四个人，来问我们，你们干什，我说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干，其中一个人说，你们进来吧，后我便和小陈进了那个家，其中一人又问，你们到底干什么，我说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干。那人说操你妈的，你到底是哪的人?这地方是你们随便来的?我听的不对劲，便想往外走，但这时他们屋的五六个人都从身上掏出刀来便砍我和小陈，把我和小陈砍到地上，后来他们砍完后，他们五六个人便走了，我独自一人从屋里爬了出来，便昏倒了，醒来后已到了医院。我出来时，小陈也被砍倒在那个屋。砍我的人九六年在狼洞山见过他们，但没有打过交道。听他们说话好像是四川人。
我到我被打的那个洞去了两次，被打的这是第二次，在之前大约有一天下午，我还去过那个洞一次。当时是我、小陈、还有个叫小白虎的。小白虎不知道什么地方人，姓名我也不清楚，在我坐牢前便认识了，好像是在义兴寨打工时和他见过便认识了，但也没打过交道。
那天中午，我一个人在街上碰到小白虎和小陈，他们问我干什么，我说才出来找点活干，他顺便说咱相跟着先看看，我便和他们相跟上了。后来我们三个人便相跟着闲逛着走到那个洞口，到了那个洞，他俩说去找杨树发，我到了那问谁叫杨树发，家里有个人说他就是，我问，你们这里怎么样能不能挣钱?他说也不行，后我便出来大门外闲转，小白虎和小陈二人便进去了，我在外面转了一阵，小白虎和小陈二人出来，说走吧，我便和他们二人走了回到义兴寨我们便各走各的了，后我到了义兴寨一洗头房，小陈过来找到我，对我说下午六、七点再去那洞口一趟，我问干什么，他说杨树发那个洞上还有点活，要用十来个人，后我便和小陈在七时许又上去了。我们相跟着又到了那个洞上，小陈便进了杨树发住的那个家，我便就在门口还没有进家朝里面看，见屋里有五六个人其中就有杨树发，紧接着这时有一个人从我背后把我一推，我被推到屋里，我一被推进屋内，里面的人便用拳头打我头部，打我的同时小陈被他们打开了，紧接着他们便用刀把我砍倒在地。凡在屋里的人都动手，围着我和小陈打，至于几个人打的我，几个人打的小陈我就没有看清了。当时我被拳头、刀砍倒在地，没顾上看他。当时我被打的时候看见他们用刀乱挥乱砍，见有好几把刀，具体是几把我也没看清。那几个人我就认识杨树发，他也是刚认识的，以前不认识。其余人不认识。他们几个人的特征都是30岁左右，头发也挺长，体态也不胖，只有杨树发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别的没什么特征。也没看见有头发短的及光头。总共打我的人有六、七个人。
7、辨认笔录
1）赵某辨认笔录
证实16张照片中7号为2001年7月15日晚陈某被杀案嫌疑人杨树发
2）杨树发辨认笔录
证实12张照片中8号为2001年7月15日在山西省繁峙县义兴寨金矿杀人时参与作案的人之一其弟杨树伦
3）杨树发辨认笔录
证实16张照片中2号为2001年7月15日在山西省繁峙县义兴寨金矿杀人时参与作案的人之一杨树武。
4）杨树发辨认笔录
证实12张照片中5号为2001年7月15日在山西省繁峙县义兴寨金矿杀人时参与作案的人之一杨在成（绰号”半条命”）。
8、尹成喜（被害人尹某2父亲）询问笔录
摘录：2006年尹某1（也叫尹某2）因为和人打架，伤的比较严重，回家医治了几个月就去世了。2003年快过年的时候他回过一次家，告诉我2001年夏天的时候在山西省和人打架，当时他被人砍了13刀。
9、尹忠国（被害人尹某1的哥哥）询问笔录
摘要：尹某1从2001年左右在山西坐牢，服刑完以后就一直在山西省一个叫繁峙县的地方呆着。2001年的时候收到一封信，信里说我弟弟尹某1在山西省繁峙县被砍的事情，叫我们到繁峙县看一下我弟弟。我就和我哥哥尹忠华一起到了繁峙县去。......我看到我弟弟伤的很严重，看着很可怜，我看到我弟弟脸部全身刀伤，当时针线都还没有拆，他的背部也有很多伤，我看了一下砍了有13刀的样子，我弟弟也没有给我说具体是因为什么事被人砍得，就给我们说的为了争地盘和人打架被人砍伤的。
10、刘三平（报案人）询问笔录
摘要：昨晚在我工队工人杨三（杨树发）的工棚里有一个人被砍死，另一个人被砍伤，现在义兴寨康复医院抢救治疗。具体案发时间是昨晚将近八点的时候。当时我在砂河买炭，晚上八点多李伦全打电话我才知道的。杨三工棚里就他一个人住，他在洞上做炮工。听工队的工人说杨三和另外两个人事发后就跑啦。昨天下午六点多，我正准备下砂河，杨三找见我要借五百块钱，我问他干啥，他说有人问他要200O块钱，他只答应给5OO，我问他那俩人要什么钱，他说他也不清楚。后我借给他500块钱，他说再借1OO，我借给他600块钱以后就开车下砂河，一出路口，见杨三的兄弟杨树伦，他一个村的杨树武进了我工队，当时我也不在意，就下了砂河。杨树伦是3O多岁，身高18Ocm左右，稍胖，挺魁梧的，大方脸，短头发；杨树武也是3O多岁，身高180cm左右，中等体态，肤色白光头，有时戴假发。
11、王志海询问笔录
摘要：昨天下午在我们洞口也不知因为什么在我洞上杨树发的家里，打死一个人，伤了一个人。时间是下午七时三十分许，打的当时我没见到。我见到的情况是：2001年7月15日下午七时三十分以后，我当时在我门口坐着，见对侧的杨树发住的工房内出来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杨树发，另外四个人我以前也没见过，也不是我们洞上的，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把刀子，手上还有血迹，他们五个人出来后，就出了我们洞朝义兴寨方向走了，又过了大约三、四十分钟，从那个屋子里爬出一个人来，那个人满身都是血，爬出到门口，喊救命，我们也没有人管，后来大概工头报了案，派出所的人过来才把那人带走了，这后来才听说那个家里还死了一个人，是被打死的。除了杨树发以外，另外四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他们走的很快，我也没注意到他们有什么特征。他们过来时，我们洞上工人很多人都见到，我们当时估计他们是在里面打架，但不知道打死了人。没看清楚拿的什么刀，反正我看见有个人拿把刀子，也没看清是什么刀子。
我和我妻子范某、我姐夫张朝治在繁峙义兴寨金矿打
过工，当时工队工头是刘三平。当时在杨树发住的工棚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死了一个湖南的，伤了一个四川的。案发时我在我工棚门口站着。杨树发工棚离我的有十米左右，杨树发工棚与我住的工棚基本上是面对面。事情经过是下午七点到八点之间，杨树发工棚进去几个人，然后里面发生打斗，我能听的到，大约有二十到三十分钟左右，杨树发和另外几个人出来走了，其中我看到一个人拿着刀，他们走了以后这个四川人喊救命。在打斗过程中杨树发在他自己的工棚里，没有出来过。也没有其他人从里面出来。在打斗过程中杨树发没有去过我住的工棚里。
我住的工棚里有一把斧子，斧头一面有刀刃，另一面是一个四方形，斧头的头有十公分长，斧头的柄是木质的，大约有二十公分，是铁质的，是旧的，平时用于劈柴生炉子，就在炉子旁放着。没有其他劈柴的工具了。我的工棚里只有劈柴斧头和做饭用的菜刀，菜刀在做饭的案板上放着。案件发生时杨树发连他的工棚里都没出，怎么能进我的工棚，更没有进我的工棚拿工具，案件发生时杨树发和其他作案的人一直在杨树发的工棚一直到他们逃跑，就没有人出来过。如果在案发时有人从杨树发的工棚出来，我能看到。
12、范某询问笔录
摘录：我是2001年上半年去的繁峙。在繁峙县义兴寨南斜井刘三平工队打工，我们打工期间，在杨树发工棚里发生过一起杀人案，死了一个说是湖南人，伤了一个四川人。案件发生时我在我工棚门口坐着。我住的工棚和杨树发的位置关系基本上是面对面，相距大约有十米左右。当时杨树发一个人在他工棚里，过了一会进去几个人，关上门然后就有”砰砰”的声音，有人说里面杀人了，大约持续几分钟时间，然后杨树发跟几个人就走了，他们走后工棚里有人喊救命。参与打架的双方其他人不认识，只认识杨树发，也就是”杨三”。在打架过程中，没有人从杨树发工棚里出来过，杨树发也没有去过我工棚。我的工棚有一个劈柴的斧头，没有劈柴刀，有一把做饭的菜刀，不是劈柴的，没有劈柴用的刀。杨树发交代的在打架当中他去过我工棚拿过一把劈柴刀，走向他的工棚，半途中又返回我的工棚并放下了劈柴刀是没有的事情。打架当中，我就在我工棚门口坐着，如果有人出来或者进我的工棚我一定会看到。杨树发在打架当中没有出来，也没进我的工棚，他一直在他的那个工棚里面，一直到他们打完架，杨树发才跟着他们出来了，杨树发就没有出来过。
13、左某1询问笔录
摘录：昨天下午我在我们洞口看电视。有人打架，打死一人，打伤一人。当时打的时候我也没看到，只是出来听说有人打架，我出来当时见有六人出来，其中一人是我们洞上的杨三，其他还有五个人和他一块出来，有一个人还拿着两把刀子，出来后那人把刀子摔在刘三平的房顶上，后便走了。拿刀子的那个人手上、身上有血。别人没有看清楚。
具体的经过是2001年7月15日下午七时三十分许，我在我们洞口左五的家，我们这有十几个人在看电视，听见外面乱哄哄的，说外面有人打架，大伙出来，见洞上的杨三和另外五个人从杨三屋里出来，杨三提着一个皮箱，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两把刀子，出来把刀扔在工头刘三平的房顶上，后来他们便朝义兴寨方向走了。和杨三一块走的人另外的五个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其中有一个是光头，别人没有什么特征。后来他们六个人走了以后，过了一阵，有个人从杨三屋里爬出来，喊叫救命，后来派出所的人把那人救走了。后来听说在杨三屋内还有被打死的一个人，但死的这个人和爬起来叫救命的人我从来没见过。
我2001年4月去的繁峙义兴寨金矿打工，当时工头是刘三平。在我打工的期间，在我们工队发生过一起杀人案，杀死一人，伤了一个。当时”杨三”（也叫杨树发）一个人在工棚，然后进去两个人，也就是死的和伤的这两个人，然后又进去三个人，然后关上门，听到里面有哭声有刀砍的声音，然后”半条命”一个人出来，在门口捡了两块石头一手拿一个，返回工棚，自言自语说：”我们把他干死就走”，进了工棚，还有打的声音，大约过了最多半个小时，杨三、半条命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光头。从工棚里出来，后来听说是另外两人是杨三的兄弟。杨三是和我一个工队，半条命是我听其他工人讲的是半条命。半条命当时大约三、四十岁，听说是四川剑阁的。打架当中我在杨树发工棚的侧面，距离大约十米左右。如果案发现场工棚有人出来我能看到。在打斗过程中，除了”半条命”出来捡石头，没有其他人再出来过。在打斗过程中，杨三没有出来，只是打完后他提着箱子跑了，在打的过程中他从来没有出来过。案发现场就是杨三一个人住的工棚里。
14、张某询问笔录
摘录：7月15日我就在我洞口的工房内。有人在我们洞上的工队杨树发的工房内打架，打死一人打伤一人。死的伤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不是我们洞口工队的工人。谁打伤的我没看见。不过打完后杨树发和三、四个人从他们家出来走了。
2001年7月15日下午七时多，我在我们工房内坐着，见从外面来了两个人，我见那俩人进了杨树发的工房，不大会儿我听见里面有人吵架，我心想有人闹事，过了一阵，我从王文浩家里过来，看见杨树发和另外三、四个人相跟着从他家走过来，朝下方走了，紧接着从杨树发家里爬出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喊叫人们，当时在外面看的工人很多，但也没有人过去看那人到底怎么回事。后来不知道谁打了电话给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那人接走了。
15、赵某询问笔录
摘要：我知道杨树发这个人，因为我以前在省金矿开了一家诊所，他经常去我的诊所买药。2001年7月15日晚上，我听人们说”小四川”和”陈某”上义兴寨村杜三的金矿上向杨树发索要钱时，双方打起来，陈某被打死了。具体他们有什么纠纷，我也不清楚。大概2001年7月十三13日，我听人们说”小四川”和”陈某”就去杨树发工棚要过钱，当时他们打了一架，打的杨树发哭了，杨树发说你15日上来取钱吧。有人们说陈某真棒，打了两拳打出两千元，杨树发说15日晚上八点上来吧，我15日发工资。后来杨树发把”半条命”、杨大叫上去做好打架准备，晚上七点小四川和陈某就上去找杨树发要钱，陈某一进去就被打倒了，后来”小四川”跪下求饶，被砍了13刀，打完当天就跑了。杨树发和半条命、杨大是一家的兄弟，杨树发和杨大是亲兄弟。杨大叫杨树伦，是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四川和陈某两个是工友，陈某是湖北人。小四川是四川人，其他我也不清楚。
16、证人左某2询问笔录，证明杨树伦在一小餐馆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17、同案犯杨树发多次供述
摘要：我因为2001年7月份在山西出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获的。2001年7月份，我在山西忻州市××县义兴寨的金矿打工时因为人家找我要钱而发生打架，最后整死了一个人，事后我就走了。
我因为2001年大约是夏天的一天中午，在繁峙县砂河义兴寨金矿南斜井我住的工棚里，我与其他人发生了打斗，然后伤了一个死了一个被刑事拘留的。后来听说伤的叫”小四川”，死的不知道是谁。我们这一方好像是我们四个人，我，我弟弟杨树伦，”半条命”，还有我一个家的兄弟杨树武。我没用工具只用拳头打，我看见杨树伦和半条命用的刀，我没看到杨树武用工具。刀是单刃的，斜头的，大约有四十公分左右，刀身比较亮。我用拳头打的我叫不上名字的那个人，也就是死了的那个人，受伤的我没打。其他人怎么打的我没有看到，当时在工棚，我打完就出来了，杨树伦和半条命两人胳膊下夹着刀，刀用报纸包着，杨树武带没带工具我不知道。他们三个人进去了，我去了对面工棚听到里面在打斗，然后过了一会他们三个人出来了，我们就逃跑了。对方两个人，我只看到我不认识的那个人手里拿着刀。
我又名”杨三”。我是被四川省广元县剑阁县公安局抓获的。陈某被杀，尹某2（小四川）被伤是2001年的夏天中午十二点以后发生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在山西省忻州市××县义兴寨金矿南斜井我住的工棚内，当时的工头叫刘三平。
案发的前几天的一个中午，这个死者和”小四川”去我工棚找我，别人喊我有人找，我出来看见是他俩找我，当时我并不认识他们，这时，死者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的好像是一个人名，只看清一个”徐”字让我看，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我说不认识，死者说你认识不认识都无所谓，让我准备一万块钱，他过几天来拿。我就问他是谁，又不认识他，为什么给他钱。死者的意思好像是我欠字条上的那个人钱，然后他俩就走了，小四川一直在旁边站着，也没有说话，我记不清了。我不欠字条上的人的钱，我都不认识。当时我害怕被打，就跟他们约好过几天让他俩上来取钱，刚好第二天上午，我兄弟杨树伦和”半条命”俩人来找我了，在我工棚里我将这个事情给他们讲了，我说准备不干了，离开这里。杨树伦问我：”你挣不挣（欠不欠）他的钱”，我说不欠，半条命说不欠走啥走，不走。杨树伦说：”明天我们上来再看看。”
第二天，杨树伦、杨树武、半条命，有没有别人我记不清了，他们先来的我这工队，他们先在工队外边，然后死者和小四川来了，进了我工棚，小四川也进了门，在门口站着。我兄弟们和半条命在工棚门口等着，死者问我钱准备好了没，我说没有，老板也不在。他说：”你他妈的，你说没有就没有”说完就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把刀来砍我，我一躲，刀尖砍在我左肩上，把我砍伤了，我也急了，上去用拳打他上半胸，我弟弟他们都冲进来了，我就出来了，然后里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注意到死者从哪来的刀。杨树伦和半条命胳膊里夹着用报纸包着的刀，杨树武我没有注意到。他们冲进去怎么砍得受害人我没有注意到，那时我人都慌了。我跑到对面工棚拿了一把劈柴刀，准备也进去，走到中间也不敢再进去，又退回了对面工棚放下刀，进去收拾东西准备逃跑，我进去以后见死者和小四川他俩在地上背向墙跪着，我兄弟们和半条命在地上站着。
我从对面工棚拿刀进去当时想进去打他俩，结果没进去。我进去死者没有死亡，我们走的时候他俩还在那里跪着。
他俩看上去脸上全是血，身上也是血。我没有注意到我兄弟们、半条命这时谁手里有工具。不知道是半条命还是杨树武身上穿的白衬衫，反正这个白衬衫上有血，其他的我没有注意到。我进去也没敢收拾东西，提了我的一个皮箱就出来，我兄弟们也跟着出来了，我先在义兴寨南斜井到大矿的斜坡上的一个小诊所，擦了点药，也买了一点药就跑了，我们四人租了车去砂河，在砂河又租了辆车去峨口，第二天从峨口到阳明堡又到西安，在西安我跟他们分手了。
案发前，死者陈某和伤者尹某2找我要钱，当时我没钱，让他们过几天来取，当时我怕他们打我，我想缓开时间完了再说。第二天杨树伦和半条命在我工队遇上了我，我将此事告诉他俩。我讲完这件事后，杨树伦问我：”你差不差人家钱?”我说不差，他问:”为什么向你要钱?”我说不知道。半条命说你不差他钱，你在这干就行了。我说他们过来我没钱怎么办，杨树伦说如果他们过来要钱，我们上来看怎么解决。是我告诉杨树伦和半条命，陈某和尹某2要来找我的时间。案发当时，是杨树伦他们先到的我工队，后来死者和伤者才去的。死者和伤者还没到之前，我看到杨树伦和半条命两人腋下夹着用报纸包着的刀。当时我看到杨树伦他们来了以后，清楚就是为了解决向我要钱的事情。案发前我已经看到我兄弟携带有凶器，我没有阻止我兄弟在解决此事过程中使用凶器。当时一下进去几个人我确实记不清了，反正逃跑时是我们四个人，我、杨树伦、杨树武、半条命。
18、同案犯杨在成供述
摘要：我知道我是因为2001年在山西打架的事被带到公安机关的。200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在繁峙县义兴寨金矿，对方有哪些人不知道，我们这一方有杨树发、杨树武、杨树伦。当时是把人打伤了，后来听说有人被打死了。
2001年的时候我在山西省繁峙县义兴寨金矿打工的时候同剑阁老乡杨树发、杨树武、杨树伦在一起，有一天下午杨树发对杨树伦说他被人欺负了，有人找杨树发要一万元钱，他说没有，就推说让这些人过几天来拿，说过几天后，杨树发打电话对杨树伦说那些找他要钱的人来了，叫杨树伦来帮忙，他不想给钱。杨树伦就对我们这些一起打工的人说了这个事，然后我们一群老乡就跟着杨树伦到了杨树发住的地方，看到有个外地人在杨树发家里找他要钱。当时我跟在人群的后面，等我进去房间后就看到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我看到杨树伦、杨树武在动手，他们两个手里拿的棒子和石头在打那两个要钱的人，当时情况很混乱，棍棒石头乱飞。我怕杨树伦他们这边吃亏，看到后就上去拉偏架。拉偏架就是上去帮杨树伦和杨树武把与他们对打的人抱住，不让对方动手，好让杨树伦他们打，名义上是拉架，实际上是帮着杨树伦和杨树武他们，不让他们吃亏。在我抱着其中一个男子时，这个男子力气比我大，挣脱了我后，从自己身上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出来冲上去砍杨树伦，当时杨树伦和杨树武在一起打另一个后来死掉的人，杨树伦看到有人砍他，就把他打的那个男子拉过来挡，我只看到有血喷出来了，好像那个被杨树伦和杨树武打的男子被刀砍伤了。看到这种情况我们这些人都全部开始跑了。后来我听说当天被杨树伦和杨树武打的那个人死了，我就很害怕，跑回四川老家了。
我当时没有打，只是拉偏架，把对方的一个男子拉住。
我只知道杨树伦和杨树武动手打了的，杨树发我当时没有看清楚，场面很混乱，也没有注意到。杨树伦和杨树武拿的棒子和石头，就是从杨树发家里拿的。
2001年在天气不冷的一天，我当时在砂河买菜，在往义兴寨返回的途中，我接到杨树伦的电话，杨树伦在电话中说有人向他三哥杨树发要钱，他让我过义兴寨南斜井杨树发的工棚帮他打架去了，之后我回到义兴寨直接到了杨树发的工棚外面，当时找杨树发要钱的”小四川”和另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杨树发的工棚内等着拿钱了，杨树发也在工棚里面了，当时在杨树发工棚外面有很多人围观。杨树伦和杨树武在杨树发的工棚外面等我过去后，我们三个进了杨树发的工棚，杨树伦、杨树武进了工棚就与”小四川”和另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打了起来，我将正动手打架的”小四川”抱住，杨树伦、杨树武乘机对”小四川”和另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进行殴打。当时工棚外有很多人，杨树伦、杨树武打了约二十多分钟，我看到”小四川”和另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受伤倒地，之后我和杨树伦、杨树武、杨树发匆忙离开山西，回到了老家。当时在案发的前五、六天，杨树伦、杨树发、我和工友们一块坐着休息时，杨树伦对我们说有人问他三哥杨树发要钱，杨树发让他们过几天再来拿。到时，他们再来找我三哥要钱打架时，你们一起过去帮我助阵。过了几天，我接到杨树伦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助阵，我就去了。助阵就是让我们帮杨树伦一块打架，但是杨树伦说用不着我们动手。当时工棚内比较混乱，我没有注意到杨树发动手打架。到杨树发工棚外时，我没注意到杨树伦和杨树武有没有拿工具。当时打架时杨树伦和杨树武都使用的木棒和石头，”小四川”拿着一把刀。我们离开时，小四川和那名男子都被打倒在地上，他们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也不清楚他们死了没有，后来我们逃跑途中听老乡说我们打死一个，死者不是”小四川”，是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
2001年的事情，我、杨树发、杨树伦、杨树武、伏大银、王洪川在义兴寨金矿杨树发住的工棚里打架，打死一个，打伤一个。伏大银、王洪川他俩当时也进了杨树发的工棚，但他俩没动手。他俩上去是怕打不赢，去助个阵。
19、被告人杨树伦供述
摘要：2001年7月的一天，在刘三平的工队外面碰到三哥杨树发，杨树发说有人敲诈他的钱，脸上有被打痕迹。我问是谁，他说是一个听说叫小四川，一个不认识。他说答应第二天下午5点给他们拿钱。我说不欠钱为什么还给拿钱，他说被打的，只好骗他们，好趁机离开。第二天下午，我碰上杨在成把此事告诉他，杨在成说一块儿过去看看。下午大约4点，我和杨在成到了刘三平的工队，在工棚附近转悠，当时我身上带着刀，刀用报纸包着插在腰带上。后来，小四川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了进入杨树发的工棚，我走了20来米也进了工棚，看到小四川和那名男子打骂杨树发，我说：”兄弟们，有话好说，我请你们吃饭喝酒，出门在外，求财不容易。小四川，我们认识，吃过饭”。不认识那个男子拿出刀指着我，让我滚出去，我说：”有话好说”，那男子举刀劈我，劈在房顶的木头上拿不下来，我上前与男子夺刀，刀被弄成两截，小四川拿刀过来劈我，我就把那个男子推过去一挡，小四川的刀劈在那男子的右前胸，血一下喷出来。这时，杨在成、杨树武已进来抱住小四川，我跑到小四川跟前夺下刀，我让他们两个人跪下，小四川不跪，我当时拿两把刀，一把是从小四川手中夺下的，一把是劈在房梁上的那把刀。我用刀砍小四川的脸，砍的满脸是血。杨在成从工棚外抱进一块儿石头朝不认识的男子头上砸了一下，我用刀朝那男子两侧的脸打了两下。杨在成说走，我们四人一块儿离开工棚，我将两把刀扔到刘三平的房顶上。回了老家没几天听老乡们说我们打死人了。.......
我带刀是怕调解不下来防身。杨树发、杨树武都没拿工具，杨在成拿过一块儿安全帽那么大矿石。
20、被告人杨树武供述
摘要：我是来自首的。2001年夏季天的一天下午三四点，我从太原到了砂河，杨树伦跟我说，明天下午三点有人敲诈他三哥的钱，让我过去看看，我答应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到了刘三平的工队，看见杨树发在自己的工棚内，杨树伦、杨在成已经到了。杨树伦让我在工棚门口站着，看看那两个人后面有没有埋伏或跟来的人，如果有喊一声......大约三点左右，那两个人进入杨树发工棚，杨树发、杨在成、杨树伦已在里面，那两个人进去后，我听见里面打骂起来，过了十分钟，我和老乡王洪川、付大银进去，看到杨树发靠墙站着，地上跪着一个人，流的到处是血，杨在成正在和另一个男子夺刀，我准备帮助杨在成夺刀，那人把刀给了杨在成，杨树伦让这名男子也跪下，用刀朝男子头部劈，男子用手护头，见男子头部和脸上流血了。我帮助杨树发收拾好东西一起离开工棚，我回陕西老家，他们回了四川。杨树伦将两把刀扔到刘三平的工棚房顶上。
21、关于死者”陈某”的情况说明：2001年7月15日山西省繁峙县义兴寨金矿发生一起故意杀人致一死一伤。案发以后，我局通过多方查找得知死者可能叫”陈某”（音），但是该陈具体身份信息未查清。2013年12月13日我局破获该案，抓获被告人杨树发后，通过公安信息平台多方查询以及DNA等技术手段进行对比，至今仍未能查清死者”陈某”具体身份。
22、关于对”陈某”尸体的情况说明：2001年7月15日案发后，我局工作人员对”陈某”尸体进行了掩埋，2014年案件破获后，我局组织人员对当年掩埋”陈某”尸体位置进行了多次探寻，但由于时间久远，矿山整合，封山育林等使得地貌多有变化，故未能找到”陈某”尸体遗骸。
23、四川省剑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杨树伦抓获经过、普安派出所出具的杨树武到案经过，杨树伦于2015年2月2日在广元市利州区一餐馆被抓获；杨树武于2015年3月24日在其好友陪同下到普安派出所投案自首。
24、剑阁县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杨树伦谈话教育记录、繁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情况说明，证明杨树伦被抓获后向看守所检举揭发杨树武的有关情况后，繁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联系剑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核查布控，杨树武迫于压力主动到普安派出所投案自首。
25、杨树伦、杨树武户籍证明、户籍信息证实二人自然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树伦、杨树武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树武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杨树伦有立功表现的意见虽然不能成立，但是杨树伦提供杨树武的有关情况确有立功的意愿，且认真态度较好，量刑时可以考虑。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树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树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杨树伦上诉提出：1、对方是敲诈勒索，我们是正当防卫。2、在打斗现场出现的两把刀是对方的刀。3、上诉人没有纠集杨树武等人共同预谋。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杨树伦不应对杨树发实施的作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即不应对本案的一死一伤的全部结果承担责任。2、原判认定杨树伦伙同他人实施伤害行为致一死一伤，证据不足，应疑罪从轻。3、原审法院未采纳认定杨树伦罪轻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树伦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繁峙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和相关书证、证人左某1、、范某、张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害人尹某1询问笔录，证实2001年7月15日，在山西省繁峙县义兴寨金矿南斜井杨树发工棚内，杨树发伙同杨树伦等人共同故意伤害”陈某”、尹某1，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杨树发关于对杨树伦、”半条命”（杨在成）所带刀具和刀具特征的描述，与被害人尹某2诊断证明书及其陈述、尸体检验报告和死者、伤者的创口创缘特点、杨在成关于”杨树发叫杨树伦来帮忙”和”进去房间看到杨树伦、杨树武在动手，他们两个手里拿的棒子和石头在打那两个要钱的人”的供述、杨树武关于”杨树伦让这名男子也跪下，用刀朝男子头部劈”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和提取照片、提取地点互相印证，上诉人所述系正当防卫和刀具是对方携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结合杨在成关于杨树伦对其说”有人问杨树发要钱，到时你们一起过去帮忙”，杨树发所述是其告诉杨树伦和”半条命”，”陈某”和尹某1来的时间以及杨树伦等人持刀进入杨树发工棚的供述，杨树武所述”是杨树伦跟我说，明天下午三点有人敲诈他三哥的钱，让我过去看看。”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树发与杨树伦等人预谋打架的事实。根据剑阁县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杨树伦谈话教育记录、繁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杨树伦的举报进行布控，对在逃犯杨树武的归案起了重大作用。综上，综合考虑杨树伦在本案当中的作用、被害人敲诈勒索的案发起因以及杨树伦积极举报同案犯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上诉人量刑偏重的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树伦、原审被告人杨树武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陈某”、尹某2，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量刑偏重。上诉人杨树伦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中关于原判对杨树伦量刑偏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理由和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杨树武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杨树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撤销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杨树伦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杨树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30年2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春林
审 判 员 张继平
代理审判员 郭 宁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葛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