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4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会芹，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7月21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传银，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春燕，女，1967年4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6月4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回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6月4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女，1969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6月4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6月4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日被凤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女，1980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8月22日被杭州铁路东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浙江省海宁市看守所，同年8月26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会芹、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皖04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会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3日，纪某、陈某、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注册成立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2015年5月20日更名为中祥昌隆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该公司吸取以往传销活动无实物的失败教训，以消费汝陶瓷、金丝楠木等产品为幌子，通过设置分红返利制度，吸引他人加入，要求加入者缴纳会费才能取得会员资格，并利用网络建立网站以分红返点的形式往下发展会员获利。
该公司采取双轨消费会员制，会员组织结构呈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八倍增的“金字塔”形式。新人员经老会员介绍并缴纳金额为1万元、3万元、5万元、10万元、20万元不等的会费后，即可获得登陆公司网站的会员ID账号和密码，成为该公司会员，会员分为五个级别，根据缴纳的会费依次对应一星级、二星级、三星级、四星级、五星级会员（后期取消五星级）。成为会员后即可参与该公司分红，公司分红分为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两部分，静态分红是新会员入会后每天能够获得所缴费用的1%-4%的分红；动态分红系新会员经老会员推荐加入后，推荐人、安置人、代理商可以获得如推荐奖、见点奖、平衡奖、管理奖等分红。会员所有分红由公司网站根据发展会员累计的业绩自动计算后，以奖金币、购物币、虚拟币、报单币等虚拟形式存于会员的ID账户上，会员可以登陆查询、提现、虚拟币转账，网站设置分红达一定数额时才能申请提现。由于该分红奖金制度设置规则设定入会后不发展新会员，就拿不到动态分红，公司所有的会员不发展新会员，就全部没有静态分红。这种分红规则就要求只有不断发展会员，以报单币兑冲新会员费的方式才能获得获利。该公司另规定当发展会员缴纳的会费达到一定的额度时，便可以申请成为代理商，代理商可以享受下线会员缴纳会费3%的分红。
2015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钱会芹、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先后加入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相继成为上下线会员关系后，继续按照公司传销模式倍增发展其他会员。期间为了扩大宣传和方便开展传销活动，钱会芹于同年3月11日在淮南注册成立淮南鹏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取得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代理商资格，并与张春燕、孙某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南京新百商场租用2202室、2906室作为活动点，负责淮南地区的传销活动，主要实施宣传指导、发展下线会员、为会员注册登记、收取会费、结算分红返利等；而潘某由孙某发展后，发展了胡某等人，胡某又发展了李某乙等人，为方便开展活动，胡某、李某乙等在凤台县凤凰镇三里沟设立活动点，潘某、胡某、李某乙负责凤台地区的传销活动，主要实施宣传指导、发展下线会员、收取会费、结算分红返利等。六名被告人以销售汝官瓷器、金丝楠木手串等产品为名，通过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网站、招商会、微信群等形式大肆宣传公司的奖金制度和美好前景，诱使会员不断发展下线拓展会员市场，骗取钱财。截至案发时，被告人钱会芹，发展传销活动人员金额为1071万元，层级十级以上；被告人张春燕，发展传销活动人员金额为873万元，且层级十级以上；被告人孙某发展传销活动人员金额为582万元，且层级十级以上；被告人潘某发展传销活动人员金额为203万元，且层级三层以上；被告人胡某发展传销活动人员金额为108万元，且层级三层以上；被告人李某乙，发展传销活动人员金额为105万元，且层级三层以上。
上述事实，有1、陈某、李某等85位证人的证言；2、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奖金制度；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4、笔记本、电脑等物证及照片；5、电子证物检查分析报告及工作记录；6、被告人钱会芹、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7、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会芹、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等人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等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钱会芹组织发展传销活动的传销金额为1071万元，被告人张春燕组织发展传销活动的传销金额为873万元，被告人孙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的传销金额为582万元，被告人潘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的传销金额为203万元；被告人胡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的传销金额为108万元；被告人李某乙组织发展传销活动的传销金额为105万元；六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钱会芹、张春燕、孙某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钱会芹、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会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全部的犯罪事实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钱会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某，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会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春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胡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七、对扣押涉案笔记本、电脑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钱会芹上诉提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认定其传销金额为1071万元的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公正审判。
钱会芹辩护人辩护提出：在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及其发起人尚未被认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时，一审法院就认定钱会芹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一审判决对涉案传销金额的认定亦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钱会芹于2015年1月份加入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并发展下线人员张春燕，张春燕发展了孙某，孙某层层发展了潘某、胡某、李某乙，各人再按照传销模式倍增发展其他会员。钱会芹并于同年3月11日在淮南注册成立淮南鹏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取得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代理商的资格，负责淮南市、凤台县的传销活动。上诉人钱会芹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手串等产品为名，通过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网站、招商会、微信群等形式大肆宣传公司的奖金制度和“美好前景”，诱使会员不断发展下线拓展会员市场，骗取钱财。截至2015年6月3日案发时，钱会芹发展传销活动人员的层级为十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1071万元；张春燕发展传销活动人员的层级为十级以上，传销金额为873万元；孙某发展传销活动人员的层级为十级以上，传销金额为582万元；潘某发展传销活动人员的层级为三层以上，传销金额为203万元；胡某发展传销活动人员的层级为三层以上，传销金额为108万元；李某乙发展传销活动人员的层级为三层以上，传销金额为105万元。
以上事实，已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钱会芹及其辩护人针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钱会芹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钱会芹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钱会芹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钱会芹作为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代理商，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在淮南、凤台地区以推销汝瓷、金丝楠木手串等产品为名进行传销，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产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钱会芹等人发展的人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了多个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以上事实有在案的大量证据予以证实，钱会芹等六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及其发起人是否被认定为犯罪，并非本案定罪量刑的前提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钱会芹提出的其在本案中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传销组织的性质具有共同犯罪特征，应当属于共同犯罪。钱会芹系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在淮南地区的代理商，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是钱会芹发展的下线会员，且淮南地区所有会员注册均由钱会芹成立的鹏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保单提交，钱会芹应当对其在本案传销组织中实施的组织、领导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故在本案共同犯罪中，钱会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其次要作用，系从犯。钱会芹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钱会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钱会芹等六人在淮南地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此过程中，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会费均属于传销资金。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下线成为会员后，缴纳的会员费由钱会芹通过网络上报给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作为各被告人的传销业绩，再根据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制定的奖金制度分别奖励给各被告人，会员费应当计入传销金额中；钱会芹人下线十级以后的会员费仍然能够获取平衡奖、年终奖励等非法收入，且具有在其下线人员另行注册会员后，进一步管理控制下线、获取利益的情形，故原判根据以上奖励制度确认钱会芹涉及的传销资金为1071万元，认定正确。钱会芹及其辩护人的该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会芹与原审被告人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等人以销售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产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钱会芹等人发展的人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了多个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钱会芹、张春燕、孙某属于犯罪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钱会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处罚，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分别减轻或从轻处罚。钱会芹、张春燕、孙某、潘某、胡某、李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永
审判员 赵 可
审判员 李景田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