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刑终40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飞，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丘北县。2014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荣普，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简明，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桂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文某刑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马某1、马某2服判，未上诉，原判民事判决部分已生效。原审被告人刘桂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16日10时许，刘桂飞驾驶车牌号为云Ｈ×××××面包车在丘北县客运站门口停车拉客，因排队一事与被害人罗某2发生争执，罗某2下车后对刘桂飞进行辱骂并殴打刘桂飞，刘桂飞从副驾驶位的坐垫下拿出一把跳刀，持刀剌中罗某2右胸部，罗某2受伤倒地，刘桂飞将罗某2拖抱上罗某2的面包车，驾车准备送罗某2去丘北新县医院抢救途中罗某2死亡。经鉴定，罗某2因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刺伤右肺、右肺动脉致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当日，刘桂飞向公安民警投案自首。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刘桂飞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刘桂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已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桂飞不服，上诉称其系正当防卫，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所采信的证据存在严重的合法性问题。其系自首、并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的抢救、悔罪表现良好，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其进行定罪处罚。其辩护人李荣普发表辩护意见称上诉人刘桂飞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原判量刑过重，请从轻处罚。辩护人简明发表辩护意见称侦查机关在第三次、第四次讯问时未制作同步录音录像，且存在诱供、骗供取得上诉人刘桂飞的笔录，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刘桂飞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系正当防卫，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刘桂飞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自首到案，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6日10时许，上诉人刘桂飞驾驶车牌号为云Ｈ×××××面包车在丘北县客运站门口停车拉客，因排队一事与被害人罗某2（殁年37岁）发生争执，罗某2下车后对刘桂飞进行辱骂并殴打刘桂飞，刘桂飞从副驾驶位的坐垫下拿出一把跳刀，在拉扯过程中，剌中罗某2右胸部，罗某2受伤倒地，刘桂飞将罗某2拖抱上罗某2的面包车，驾车送罗某2去丘北新县医院抢救，途中罗某2死亡。经鉴定，罗某2因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刺伤右肺、右肺动脉致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当日，刘桂飞向公安民警投案。上述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16日11时，马某6向丘北县公安局报案称，有一人被捅伤在丘北客运站门口。公安民警出警到普者黑大街延长线鲸鸿大酒店旁时，刘桂飞身上沾有血迹，拿着一把跳刀走向民警投案，称躺在地上的人是被其在客运站门口用刀捅伤的。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管制刀具认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第一现场位于丘北县客运站售票大厅南侧护城路上，有一辆车牌为云Ｈ×××××的微型面包车，该面包车左前门外车门上、左前灯处分别有血迹，左后视镜缺失，驾驶位和地胶处有碎镜片，车辆前方地面上有一双拖鞋；面包车南侧和西南侧公路上分别有血泊，现场提取了相关血迹和拖鞋；第二现场位于丘北县迎宾大道（60米大街）延长线施光辉家地基南侧大路上，停有一辆车牌为云Ｈ×××××面包车，车左侧处躺有一具男尸，男尸东南侧和两脚之间分别有血迹；面包车左前门内、外侧，门边缘，左后门外侧，手刹、档杆和车钥匙处均有血迹，中排座椅地胶处有血泊；现场提取了相关血和方向盘上的擦拭物。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刘桂飞作案时所穿衣服和裤子、指尖血；扣押了刘桂飞作案时用的跳刀一把，与现场提取的血迹等物品一起送检。经鉴定，送检的刘桂飞衣服、裤子上剪取的血迹、作案工具跳刀刀刃上转移血迹，刘桂飞左手背擦拭物、现场云Ｈ×××××车辆南侧提取的血迹、现场云Ｈ×××××车辆西南侧提取的血迹、现场云Ｈ×××××车辆左前门外侧、左前灯提取的血迹、云Ｈ×××××车辆左前车门外侧、车头前侧、车内经二排座位地胶上提取的血迹均检见罗某2的血迹；依法扣押的刀具为管制刀具。相关鉴定结论已通知当事人。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人体死亡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罗某2系锐器刺伤右肺、右肺动脉致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其左肩部、右腰部、左臀部、右前臀上段、左、右膝关节外侧均有擦伤，左趾背侧、右拇趾掌面均有拖擦伤。刘桂飞左眼眶区的损伤系软组织挫伤，构不成轻微伤。相关鉴定结论已告知当事人。4、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及尸体辨认笔录照片、物品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刘桂飞对作案的地点、驾车拉走被害人罗某2的方向、被害人从车上掉落的地点、其投案的地点以及作案工具跳刀一把、其驾驶的云Ｈ×××××及被害人驾驶的云Ｈ×××××面包车进行了辨认和指认。罗太清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其兄弟罗某2的。证人张某1、马某1、马某6经对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伤害罗某2的上诉人刘桂飞。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民警到周正大厦对面浙南宾馆前的公路上出警，当时公路上停着一辆后三位数是779的银灰色面包车，有一个男子平躺在车旁，另一个男子向民警走过来，说躺在地上的男子是他在客运站下边杀的，并把手中打开的刀递给民警。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见刘桂飞开一辆面包车刚在其摊位边停下，在其摊位旁摆摊的回族妇女的丈夫就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回族男子不让刘桂飞停在那里，两人就吵了几句，后其听见玻璃碎的声音，转回头发现刘桂飞的面包车的一块反光镜被打烂，回族男子站在他的驾驶位的车门边，从打开的车窗伸手进去打坐在驾驶位上的刘桂飞，回族男子用手捂着胸口退回来，他的胸口流着血倒在刘桂飞的车头前方，刘桂飞赶紧去扶他，并把回族男子抱上了回族男子的面包车。7、证人马某6、马某1、杨某2、张某2、马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丘北县汽车客运站门口，罗某2受伤蹲在地上，右胸部有血喷出来。刘桂飞把罗某2子抱上面包车后往新城区方向开去。后在周正大厦对面，见到罗某2的面包车，罗某2躺在车旁边。身上全是血，人已经死了。8、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1时许，其见一辆面包车长鸣喇叭、车速很快的驶过其修理厂的大门，面包车门没锁好，里面有一个男子横扑在车里两脚光着伸出来，后横扑着的男子被甩掉在土路上，开车的男子就去抱着掉在地上的男子往面包车方向拖，两人身上全是血，后开车男子叫其打110报警。9、上诉人刘桂飞供述，2014年8月16日11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云Ｈ×××××的银灰色的面包车到丘北客运站门口停车拉人，罗某2开了一辆面包车并排停在其车子的左侧，叫其把车开走，其不开，罗某2走到其车旁边一拳把其左侧倒车镜打碎，又陆续打了其四拳，其就从副驾驶位下拿出一把跳刀，让罗某2不要再打了，其和罗某2在撕打过程中刺中罗某2的胸部，罗某2倒地并用手捂着右边的胸口，自己就将罗某2拖到他的车里开车送他去县医院，到哲南宾馆旁时，因车速太快，把罗某2甩出了车外，其叫附近的人打110和120，等民警到现场时，其把跳刀交给民警，并告诉民警是自己杀到罗某2。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桂飞无视国家法律，在与被害人罗某2打斗过程中，用刀捅伤罗某2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罗某2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上诉人刘桂飞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已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桂飞及辩护人所提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刘桂飞的第三次、第四次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侦查机关在讯问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亦没有诱供、骗供的行为。且上诉人刘桂飞的四次讯问笔录均为有罪供述，仅在作案细节上有所差别。因此这两次讯问不能认定为非法证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桂飞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刘桂飞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刘桂飞量刑失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刑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判决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刑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刘桂飞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27年8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云霞代理审判员  朱 川代理审判员  李红英二O二O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黄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