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田有，男，194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源，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坡头区南三林场，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负责人：黄康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球龙，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田有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南三林场（以下简称南三林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田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源和被上诉人南三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潘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田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2、依法判决钟田有与南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南三林场赔偿钟田有经济损失12万元。4、依法判决南三林场支付钟田有住房补贴50万元。5、依法判决南三林场为钟田有购买10年医疗保险。6、本案诉讼费由南三林场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是原审判决查明南三林场于2001年4月只裁减职工47人错误。原判决查明：“南三林场104名职工中，保留岗位的11人，已退休的43人，不参加改革的3人。被告南三林场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与47名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这一查明事实错误。2001年南三林场共有104名职工这是事实，但除开没有裁减钟召轩、苏天逢、陈观喜三人以外，其余101人（包括符合法定退休年龄的43人和保留岗位的11人）都被胁迫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下称《协议书》，与南三林场终止劳动关系，根本不存在保留岗位11人，已退休的43人。原审判决查明该事实是错误的。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南三林场当时经营状况非常糟糕，多年经营不善的事实错误。原判决认为：“从被告南三林场发放2001年2月份和2001年3月份的工资可以看出，南三林场当时的经营状况是非常糟糕的，而且是多年经营不善。在这种情况下整顿和裁员都是可以理解的。”在2001年之前，不只是南三林场职工的工资低，而东海岛林场的职工工资以及坡头区所有企业的职工工资同样低。原判决以南三林场部分职工领取一、二个月的60%工资来推定南三林场的经营状况非常糟糕，多年经营不善的事实，这完全是违背事实真相的。南三林场既是种植生产经营生态公益林，又是种植生产经济林的企业。南三林场所种植生产的树苗除销售坡头、东海岛等本地外，还销往广州市、增城等外地区，并且成材的林木又不断出售，经济效益非常可观。南三林场的职工工资、劳保福利、医疗等等都有保障，人人有屋住，生活安定，工作积极。特别是南三林场固定每年上交十万元给南三镇政府；南三镇政府从1970年开始所购买的两艘轮船的资金全部都是南三林场所出；南三镇政府盖大楼也是从南三林场支取部分资金的；南三镇政府一些开销亦拿来南三林场报销，等等。南三林场原场长郑标、副场长张山证实：“在1999年其二人交接班时，林场资金还剩余80多万元，外界欠款200多万元。”可见，以上事实证明了南三林场根本不存在原判决所讲的在当时南三林场经营状况非常糟糕，多年经营不善的事实。二、原判决认定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驳回钟田有的全部诉讼请求，这是完全错误的。原判决认定：“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亦未能举证证实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应当认定有效。”这是完全错误的。1、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签订的《协议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我国《劳动法》第27条规定：“用人单位瀕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者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确需裁减人员的，应当提前三十天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后，可以裁减人员。用人单位依据本条规定裁减人员，在六个月内录用人的，应当优先录用被裁减人员。”又根据（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规定：“依据劳动法第二十七条和劳动部《企业经济性裁减人员》，应按下列程序进行：（1）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并提供有关生产经营状况的资料；（2）提出裁减人员方案，内容包括：被裁减人员名单、裁减时间及实施步骤，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集体合同约定的被裁减人员的经济补偿办法；（3）将裁减人员方案征求工会或者全体职工的意见，并对方案进行修改和完善；（4）向当地劳动行政部门报告裁减人员方案及工会或全体职工的意见，并听取劳动行政部门的意见；（5）由用人单位正式公布裁减人员方案，与被裁减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按照有关规定向被裁减人员本人支付经济补偿，并出具裁减人员证明书。”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1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本案中，南三林场是南三镇镇属企业之一，南三林场于2001年4月份进行企业经济性裁减人员，只是依据自己的上级主管部门（开办单位）文件精神去裁减，没有依据上述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去裁减。（1）没有提前30日向工会或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并提供有关生产经营状况的资料；（2）没有提出裁减人员方案，包括被裁减人员名单、裁减时间、步骤，依据法律、法规所规定的经济补偿办法；（3）裁减人员方案没有征求工会、全体职工的意见，并修改方案；（4）没有向当地劳动行政部门报告裁减方案和工会、全体职工的意见，听取劳动行政部门的意见；（5）没有出具裁减人员证明书。南三林场只是向钟田有传达了南三镇政府裁减人员的文件精神后，遂将已经准备好的材料，让钟田有在《申请书》、《协议书》上签名，然后领取2.5万元脱离林场一切关系。就这样，南三林场在一天的时间里就裁减了101名干部职工（林场104名干部职工，裁减101名，裁减人员占林场职工总数的99%，全国没有一个这样的例子）。因此，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签订的《协议书》明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然而，原判决为了庇护南三林场，关于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签订的《协议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在判决书中一字不提。2、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签订的《协议书》在实体上严重违法。依据我国《劳动法》第28条规定：“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24条、26条、27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据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第29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26条、27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患职业病或者工伤被确认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二）患病或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的；（三）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内的；（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它情况。”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意见第42条规定:“……职工达到退休年龄时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保险金。”我国《劳动合同法》第42条第5项规定，用人单位对“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15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劳动者，不得以本法第40条、第41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南三林场没有按照上述的法律、法规规定给予钟田有经济补偿；没有为钟田有办理参加社会保险手续，缴纳社会保险金，更没有支付职工一次性住房补贴和支付相关福利等等。在2001年裁减人员时，有43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南三林场没有依法为他们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保险金。南三林场而是采取每位裁减人员只给付2.5万元后就完全脱离了与南三林场的关系。因此，南三林场在裁减人员实体上的处理严重违法，故钟田有与南三林场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南三林场与钟田有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胁迫及乘人之危的情形。（1）南三林场具有胁迫的故意。南三林场为了迫使钟田有与其签订《协议书》，而用南三镇政府来压制钟田有，宣扬钟田有必须按湛坡南府发[1997]03号文件精神执行，否则后果自负。钟田有遭受南三林场的威胁，担心将来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所以违心地与南三林场签订了该《协议书》。（2）南三林场具有胁迫的行为。南三林场从来都没有与钟田有协商过签订《协议书》的有关事宜，而是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申请书》、《协议书》给钟田有签名认可。被裁减的101名职工签字的《申请书》、《协议书》的时间、格式、内容完全相同，一字不差。被裁减的101名职工，其中有的参加工作40多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有的参加工作30多年；有的参加工作20多年；有的参加工作10多年；有的参加工作才几年，同样是一次性补偿生活福利费2.5万元，终止了与南三林场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关系。可见，南三林场用2.5万元来买断被裁减人员的生、老、病、死及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一切关系。这样的《协议书》又有谁愿意签呢？！所以，钟田有拖了一年多的时间，实在没有办法活下去，走投无路的绝境之下，于2002年之后才去领取该点卖命钱。在领取2.5万元钱时，南三林场又要钟田有写回2001年4月26日的日期。以上的事实，足以证明了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胁迫及乘人之危的情形。三、钟田有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依法应予以支持。1、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由于南三林场与钟田有签订的《协议书》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该《协议书》无效。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履行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钟田有与南三林场依然存在劳动关系。2、南三林场违法终止钟田有劳动关系应依法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根据劳动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劳动者损失：……（四）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条规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一）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二）造成劳动者劳动保护待遇损失的，应按国家规定补足劳动者的劳动保护津贴和用品；（三）造成劳动者工伤、医疗待遇损失的，除按国家规定给劳动者提供工伤、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劳动者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四）造成女职工和未成年工身体健康损害的，除按国家规定提供治疗期间的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相当于其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五）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本案中，南三林场因违法终止钟田有的劳动关系，已造成了钟田有的严重经济损失，故南三林场应当依照上述的法律、法规规定，给予钟田有的赔偿。3、住房补贴金应属劳动争议，钟田有有权享受。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的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可见，法律规定，住房补贴应属于津贴和补贴的范围。此外，《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因劳动报酬和福利问题发生的争议属于该法调整范围”。本案中，钟田有作为南三林场的职工从未享受过福利房和房币化分房补贴，所以，钟田有请求南三林场支付住房补贴金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4、南三林场为钟田有购买医保是南三林场的法定义务。依据我国《劳动法》第72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第73条规定：“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因工伤残疾或者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据此，由于南三林场的责任导致钟田有未能参加社会保险，所以，钟田有请求南三林场为其购买医保，是依法成立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南三林场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田有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钟田有的全部上诉请求。钟田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三林场与钟田有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南三林场为钟田有购买医保（购买本人10年期限可以享受终生）；3、判令南三林场返还钟田有职工住房（60平方米左右，价值50万元）；4、判令南三林场赔偿钟田有的经济补偿金1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南三林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田有于1961年通过招工的方式进入南三林场当工人。南三林场于2001年4月根据南三镇政府1997年3月下发的《关于对一次性补偿南三林场职工生活福利费要求的答复》的文件精神，进行企业改革。当时南三林场共有职工104人，全部未缴纳社会保险。2001年4月26日，钟田有向南三镇政府、南三林场书面申请“根据南三镇政府97年03号文件精神《关于一次性领取生活福利费要求的答复》，现我本人向南三镇政府、南三林场提出申请，要求一次性领取生活福利费贰万伍仟元，领取贰万伍仟元后，我同南三镇政府、南三林场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关系，工资、福利待遇等（包括生、老、病、故）正式终止，永不反悔。希南三镇政府、南三林场准予。”同日，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南三林场）同意一次性补偿给乙方（钟田有）安置费，一次性工龄补贴，医疗费等生活福利费共贰万伍仟元（扣除2000年12月借款二千元）后，甲方与乙方终止劳动关系，今后双方不再存在权利与义务关系。”4月27日，钟田有签名领取了一次性补偿安置费、工龄补贴、医疗费等生活福利费共25000元。南三林场104名职工中，保留岗位的11人，已退休的43人，不参加改革的3人。南三林场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与47名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10月8日下发文件《关于更正＜关于对南三林场干部、职工作退离处理的决定的通知＞的通知》，内容为“由于南三镇党委办公室于2001年8月24日所发的《关于对南三林场干部、职工作退离处理的决定的通知》坡南党政办【2001】17号文件有误，现做如下更正：原文第二条‘不同意领取生活补偿费的，按退休或离岗退养处理。’更正为：不同意领取2.5万元生活补偿费的，按退休处理。原文件的其他内容不变。”钟田有在2001年2月份基本工资为124.5元，实发124.5元；3月份基本工资为124.5元，实发124.5元。郑梅等职工于2008年开始向南三镇政府上访，并向湛江市坡头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信访请求。2014年12月6日，钟田有书面向南三镇政府和南三林场承诺“南三林场为钟田有补缴养老保险。钟田有按时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不再要求南三林场、南三镇政府支付养老保险金，决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镇政府和南三林场提出任何非法诉求。”南三林场于2015年1月4日为钟田有补缴了从1984年1月至2001年4月的基本养老保险金共31323元。钟田有已开始领取养老金。郑梅等职工又于2015年12月开始向湛江市信访局进行上访，请求解决医保和住房问题。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管委会和湛江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分别进行了答复，表示不予处理。2017年6月12日，钟田有等47名职工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湛劳人仲案字【2017】1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南三林场成立于1958年，并于1996年7月30日办理工商登记，其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对于2001年4月26日前钟田有、南三林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双方于2001年4月26日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的事实，黄钟田有、南三林场均无异议，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钟田有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正当？钟田有认为2001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并提供了南三镇政府下发的文件予证明林场是根据政府文件裁员的。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钟田有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申请与南三林场终止劳动关系。从南三林场发放2001年2月份和2001年3月份的工资可以看出，南三林场当时的经营状况是非常糟糕的，而且是多年经营不善。在这种情况下整顿和裁员都是可以理解的。而现有证据证实南三林场是根据钟田有的书面申请与钟田有终止劳动关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以及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的规定，钟田有、南三林场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钟田有亦未能举证证实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应当认定有效。因此钟田有请求确认双方2001年4月26日之后依然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南三林场与钟田有已于2001年4月26日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劳动者垫付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的，作为劳动争议处理。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劳动人事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应告知劳动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的规定，故对钟田有要求南三林场为其购买医保，不予支持。钟田有可向社保部门咨询办理个人职工医疗保险事项，以解决就医的困难。钟田有要求南三林场返还钟田有职工住房（60平方米左右，价值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予支持。钟田有以南三林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按15年、每年8000元的标准赔偿经济补偿金。因南三林场与钟田有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是有效的，并作出了相应的补偿，故对钟田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钟田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钟田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钟田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钟田有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南三林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钟田有与南三林场于2001年4月26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钟田有要求南三林场赔偿经济损失、购买医疗保险及支付住房补贴等诉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钟田有与南三林场于2001年4月26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钟田有于2001年4月26日向南三镇政府、南三林场提交申请书，要求一次性领取生活福利费25000元，并承诺领取后同南三镇政府、南三林场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关系正式终止。同日，钟田有又与南三林场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由南三林场一次性补偿钟田有安置费，一次性工龄补贴，医疗费等生活福利费共25000元（扣除2000年12月借款二千元）后，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终止劳动关系，今后双方不再存在权利与义务关系。钟田有在签订该协议后已足额领取了上述补偿金，故《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和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的规定，钟田有与南三林场解除劳动关系后，一审判决认定钟田有与南三林场的劳动关系自2001年4月26日起已经终止，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钟田有与南三林场之间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田有上诉称其与南三林场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是被胁迫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钟田有主张其与南三林场于2001年4月26日之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钟田有要求南三林场赔偿经济损失、购买医疗保险及支付住房补贴等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钟田有与南三林场已于2001年4月26日经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故钟田有主张南三林场因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应向钟田有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的说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保险的问题。钟田有已于2014年12月6日书面向南三镇政府和南三林场申请以一次性补助30000元作为其今后终身的养老，并承诺自愿放弃补缴养老保险，事后其亦已足额领取上述养老补助金。由此可见，对社会养老保险问题，双方已有约定并已履行完毕。钟田有要求南三林场购买医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住房补贴问题，钟田有要求南三林场返还职工住房，该问题属企业内部分房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钟田有上诉要求南三林场向其支付住房补贴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田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钟田有负担（钟田有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李建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