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9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浩港电子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清龙路富联新村富景大厦4楼403。
法定代表人张大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键波，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林，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安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志峰，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浩港电子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健林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茵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栋、闫慧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键波，被上诉人王健林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健林一审起诉称：王健林系大连万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是备受瞩目的商业领袖、企业家、社会活动家、慈善家，其言行收到社会公众的普遍关注，其姓名、肖像和名誉蕴含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浩港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0日，登记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教育培训；创业投资咨询；心理咨询；健康养生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兴办实业；从事非融资性担保业务”等。2015年9月2日，浩港公司在微信平台注册冒用王健林名义、盗用王健林肖像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名称为“王建林”，头像为王健林肖像，“功能介绍”栏目中赫然标注有“王健林，亚洲首富，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该微信公众号发表的绝大部分文章下方标注“推荐名人微信↘长按微信号可复制↙”中，被控侵权公众微信号“××”赫然在列，公众号名称和头像则更加有恃无恐的使用了王健林姓名“王建林”及王健林肖像，备注中亦注明“王健林：万达集团董事长，亚洲最新首富”。此外，该微信公众号部分文章还擅自使用、盗用了王健林肖像作为文章标题配图或文章正文配图。该微信公众号自注册以来，以每天4-10篇的频率发表文章，部分文章标题使用淫秽、烂俗的词句吸引读者眼球，如“年轻寡妇养了俩牲口，白天基本靠驴，晚上基本靠狗……”、“‘和少妇上床’引发的商业模式，值得一看”、“男人骗女人发生关系五大惯用伎俩，姑娘们注意了！”、“高僧和女人发生关系后，竟然……”、“老公给她买套，情人给她买房，12年后她竟然发现……”、“纯属真理：情在一夜之前，爱在两腿之间”、“王总把女秘书弄怀孕了，然后竟然这样对她……”、“如何用泡妞的思维去创业！”、“漂亮老婆带小三回家抓小四，这剧情，也是没谁了”、“女人一生睡多少男人算值”、“男女别插着睡！23岁美女半夜丧命！”、“命不好，因为你睡了不该睡的人！”、“永远不要跟这些人上床”、“‘性’组图……你敢看吗？”、“十幅黄色的图片，进来看看吧！”、“男女晚上的欲望不能太强，看完就明白了！”、“关于性的短片……你敢看吗？”、“给你一百万，你给我摸几下好吧？”、“当一个男人总是想和你上床……”等。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正文亦充斥了诸如“没有激情的亲吻，哪来床上的翻滚，没有肉体的摩擦，哪来爱情的火花”、“武则天睡了公公睡儿子，虽属乱伦，但乱的够的，故称女皇”等不堪入目的词句，文章配图更是大量使用了淫秽、暴露、赤裸的图片。更令人气愤的是，该微信公众号在发表前述不雅文章、配图以及使用烂俗标题的同时，还冒用王健林名义向读者推销《5000G移动商学院名师网盘》、《闪电式亿万富翁》以及一些成功学课程和资料，更有甚者还以第一人称口吻推介读者加入“九段会（久段会）”等疑似网络传销组织，将之宣称为“2016年最新商业模式”，“日入过万”。浩港公司以增加公众订阅数和关注度，售卖推广培训课程和资料，甚至从事涉嫌非法传销等经营活动为目的，冒用王健林名义，盗用王健林姓名，擅用王健林肖像，使公众误以为被控微信公众号就是王健林开设或与王健林相关，严重侵害了王健林的姓名权和肖像权。浩港公司冒用王健林名义发布带有淫秽、低俗、不雅的文章标题或文章内容，配以大量裸露、不堪的图片，诋毁和贬低了王健林的社会形象和人格信誉，严重侵害了王健林的名誉权。现王健林诉至法院，要求浩港公司：1、关闭微信号“××”名称为“王建林”的微信号，删除该微信号内全部文章；2、立即在腾讯网、搜狐网、新浪网、网易网、凤凰网、人民网、新华网等7个门户网站网页主页醒目位置上，以及法制日报、南方周末、北京晚报、法制晚报、新京报、京华时报、光明日报等全国发行并具有较高影响力的报刊杂志上醒目位置刊登道歉声明，澄清事实，恢复王健林名誉，连续刊登不少于十日；3、赔偿王健林经济损失499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万元以及维权支出的合理支出1万元（公证费10440元，王健林仅主张1万元），共计1000万元。
浩港公司一审答辩称：浩港公司已经将涉案公众号内全部文章删除，但是微信公众号没关。对于是否需要关闭微信号，浩港公司不完全了解其后果，根据当庭微信搜索的情况，代理人会反映给浩港公司，如果搜索后还是能看到王健林头像的话，浩港公司同意关闭微信号。浩港公司认为对于王健林的姓名权不构成侵权，“王建林”这三个字和王健林本人的名字不完全相符。浩港公司使用该微信号并未获利，也并未给王健林造成经济损失，所以浩港公司不同意王健林的其他请求。浩港公司同意当庭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9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第××号和第××号公证书各一份，证明登陆公众号为“××”、名称为“王建林”的微信公众号，其头像图片为王健林半身照片，“功能介绍”内容为“王健林，亚洲首富，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账号主体”显示为浩港公司，“注册时间”为“2015年9月2日”。该微信公众号自注册以来曾发布以下内容：“年轻寡妇养了俩牲口，白天基本靠驴，晚上基本靠狗……”、“‘和少妇上床’引发的商业模式，值得一看”、“男人骗女人发生关系五大惯用伎俩，姑娘们注意了！”、“早上干一次，男女快活多十年”、“广州一漂亮富婆脱下衣服后……发生的事情男人要看，女人要懂！”、“男女晚上的欲望不能太强，看完就明白了！”“如何用泡妞的思维去创业！”、“女人一生睡多少男人算值”、“永远不要跟这些人上床”、“‘性’组图……你敢看吗？”、“十幅黄色的图片，进来看看吧！”、“关于性的短片……你敢看吗？”、“当一个男人总是想和你上床……”等。此外，还发布“2015最火项目：投资800元，日赚1-3万现金，你会错过吗？”文章，推荐加盟“久段会”；以及发布“李嘉诚、马云、李彦宏、雷军、俞敏洪、王健林等人推荐学习资料，席卷全球！”（该篇文章中使用王健林半身照片一张）文章，推荐《2015闪电式亿万富翁》培训教程。就获利情况，王健林称浩港公司系金字塔的顶层，获利应该巨大，且根据涉案微信内容，王健林推测浩港公司获利达到了2000余万元。为此，王健林支付公证费10440元。
浩港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称微信公众号的名字与王健林的名字不完全对应。浩港公司虽在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里面写明王健林的姓名和职务，浩港公司认为并不能以此就会使公众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就是王健林本人的，不会产生王健林所理解的误导。涉案微信公众号和王健林本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认定微信号的主体是谁，是要根据微信的账号主体来认定，而不是功能介绍。浩港公司认为其他微信号推荐“××”就是王健林本人的微信公众号，从浩港公司的角度看很明显是虚假的。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头像浩港公司不认为是王健林的，王健林提交的肖像浩港公司也不能确定就是王健林本人。即使微信中包含王健林的肖像，也不能认为就是冒用对王健林肖像的冒用，因为微信转发是自媒体的正常行为。微信内容中也没有低俗的照片，如果有低俗的照片的话，王健林可以进行举报。浩港公司没有利用微信公众号进行传销活动，从王健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就是传销，如果王健林认为是传销，其可以去公安机关举报。浩港公司通过微信号推销产品和讲座，是有使用过王健林本人的名字，浩港公司认为其行为确实不当，但不能据此认定是对王健林姓名权和肖像的侵犯。浩港公司并没有获利，甚至在公众号经营期间是赔钱的，王健林的计算方式都是推测计算，即使浩港公司通过公众号销售产品也与王健林无关，因为很明显王健林不可能进行这些销售。浩港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内容很低劣，低劣到足以避免使公众联想到王健林本人，所以浩港公司认为没有对王健林造成侵害。就此，浩港公司提交自2015年7月公司开业以来的财务报表，证明浩港公司没有盈利。王健林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根据《公证书》内容显示，浩港公司在推销各种产品，使用的收款账户都是张浩港本人的账户，并不是浩港公司的账户，但是相应的收益浩港公司是获得的。
就王健林的社会知名度，王健林提交公证书9份，欲证明以王健林姓名为关键词在百度上搜索结果约144万个，在搜狗上搜索结果约25万余个，在好搜网搜索结果约63400个，其中绝大多数指向王健林，在互动百科、维基百科中均有对王健林的介绍和评价，王健林被评为2013最具改革动力企业家、2014中国旅游年度人物奖、全球百名思想家、2013年ITIA中国旅游投资领袖人物金奖、2014年西班牙年度投资奖、美国哈佛大学2015年国际顾问委员会副主席。王健林提交国家图书馆期刊和报纸检索文件列表打印件，欲证明报纸期刊仅以标题段检索2010年-2015年间“王健林”为检索关键词的，报纸4565篇、期刊117篇。王健林提交社会荣誉证明、照片等，欲证明王健林曾被评为CCTV年度经济人物、全国扶残助残先进个人、CCTV十年商业领袖、建设小康社会做贡献先进个人、中华慈善奖。王健林提交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品牌价值咨询项目咨询报告，欲证明王健林姓名权肖像权享有极高的知名度，以及极高的市场价值、社会价值，王健林的言论被社会所关注，并视为社会经济的风向标，也证明万达集团的相应价值也可以在王健林身上有所体现，这都体现了王健林姓名及肖像的价值，正因此浩港公司才利用王健林的价值发布涉案文章。浩港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关联性仅认可一部分，认可王健林的社会知名度和社会荣誉。上述证据内容显示在浩港公司的经营行为发生之后，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并未对王健林的社会知名度和荣誉、名誉造成影响。从王健林提交的所有公证书和报刊文献来看，并没有任何一份证据把王健林和浩港公司在微信号中所发布的文章及其中的内容联系到一起，故该组证据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浩港公司的行为对王健林没有影响，浩港公司也没有诋毁和贬低王健林的信誉。
庭审中，法院当庭在微信中搜索微信公众号“××”，显示该微信公众号名称已改为“人间万象”，头像图片已改为紫色花朵，“功能介绍”显示为“努力！！！！”，点击“查看历史消息”显示“无消息记录”。王健林称仍坚持要求浩港公司删除该微信公众号。
一审法院认为：姓名是用以确定和代表自然人并与其他自然人相区别的文字符号和标记。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肖像权是自然人对在自己的肖像上所体现的利益为内容的人格权，肖像权保护的利益包括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
本案中，浩港公司认可微信公众号“××”系由其认证注册，并命名为“王建林”，法院不持异议。王健林虽称“王建林”与王健林的姓名不完全相符，但从王健林提交的证据看，以王健林本人姓名搜索，得到的多个网站查询信息均显示有王健林“别名”或“曾用名”为“王建林”。且浩港公司在该微信公众号头像图片中使用的照片明显系王健林本人照片，鉴于王健林的社会知名度，法院认定浩港公司将涉案的配有王健林照片，且在“功能介绍”中明确指向王健林的微信公众号命名为“王健林”，已属侵犯王健林姓名权、肖像权的行为。浩港公司在王健林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多篇题目、内容格调较低，明示、暗示有涉两性关系的文章，并配以暴露图片，足以造成王健林社会评价降低，故法院认定浩港公司亦构成对王健林名誉权的侵害。
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浩港公司认可涉案文章已经删除，法院不持异议。王健林要求浩港公司在网站和报刊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和媒体，法院将综合考虑浩港公司发布文章的途径、内容决定。就王健林要求浩港公司将涉案微信公众号删除一节，从法院当庭核实的情况看，现微信号“××”已将名称、功能介绍和头像图片等信息变更，变更后的内容已与王健林无关，此前发布的文章也已全部删除，至于“××”，王健林并未举证证明其与王健林本人存在直接的必然联系，故法院认定王健林要求浩港公司删除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请求，超出浩港公司停止侵害的必要限度，法院不予支持。但王健林可以另行主张浩港公司在该微信公众号上同样发布致歉声明，向公众澄清事实，向王健林赔礼道歉。
王健林系社会知名度较高的企业家和公众人物，其社会形象的良性维护、言论格调的文明程度，系构成王健林社会评价的重要组成部分。现浩港公司以发布文章的方式，对王健林的社会评价造成一定的降低，该侵权行为足以致使王健林受到精神损害，王健林可以据此要求浩港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王健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法院依据浩港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文章的内容等实际情况予以酌定。
关于公证费，鉴于浩港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王健林采取公证途径保存证据，并由此产生了公证费用，应视为其正常维权的合理开销，与精神损失一并由侵权责任人负担。故王健林要求浩港公司承担公证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经济损失，从王健林提交的证据看，王健林本人确系大型商业法人主体的决策者之一，同时也是电子商务领域的投资者、经营者。但王健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因浩港公司的侵权行为产生了经济损失，故对于王健林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浩港电子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腾讯网、新浪网，以及法制日报、光明日报、法制晚报上发布声明向王健林致歉，所发布声明需于发布前送交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深圳浩港电子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二、深圳浩港电子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健林精神损害抚慰金七万元。三、深圳浩港电子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健林公证费一万元。四、驳回王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浩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浩港公司与王健林之间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第一、浩港公司使用的微信公众号的名字与王健林的名字不对应，与王健林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称“以王健林本人姓名搜索，得到多个网站查询信息均显示有王健林的‘别名’或‘曾用名’为‘王建林’”并依此为认定浩港公司侵犯王健林的姓名权，这未免过于武断。一审法院亦称，“姓名是用以确认和代表自然人并与其他自然人相区别的文字符号和标记”，那么又何以认定浩港公司使用的“王建林”会对王健林的姓名“王健林”造成侵权？第二、微信使用的照片无法确认是王健林本人的，并且其中关于该照片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是正常的媒体行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被告在微信公证号头像图片中使用的照片明显是原告本人照片”实属臆断，王健林未到庭，一审法院应是无法确认浩港公司使用的照片是否是王健林的。并且，浩港公司没有从微信中获利，其行为属于合理使用范畴。第三、至于侵犯名誉权，浩港公司所发布的文章和其他内容，并不会对公众产生误导的作用，公众亦不会由此联想到王健林本人，因此，浩港公司认为，微信公众号的内容并没有侵犯王健林的名誉权。浩港公司认为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并不会必然误导公众，况且，浩港公司也没有从中获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浩港公司侵犯王健林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是不正确的。同时，一审法院判决浩港公司向王健林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并且金额明显过高。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2016）京0105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浩港公司无需发布声明向王健林致歉；3、改判浩港公司无需向王健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七万元；4、改判浩港公司无需向王健林赔偿公证费一万元；5、由王健林承担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以及保全费。
王健林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维持原判决。不同意浩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得当。第一、本案中浩港公司使用微信公众号的名称使用了“王建林”，该名称已经在网站上列为王健林的别名或者原名，上诉人的公众号也注明了“王建林大连万达董事长”。浩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下方推荐的微信公众号中也直接将公众号名称誉为“王建林”。在涉案文章中和浩港公司涉案公众号推销讲座光盘的文章中使用的也是“王建林”。一审法院准确的认为浩港公司侵犯了王健林的姓名权。微信号推荐中准确注明“王健林”，与“王建林”相等同，符合姓名混同的侵权形态。浩港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罔顾事实属于恶意侵权的持续。第二、浩港公司所称微信使用照片无法确定是王健林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网页各百科均使用了与涉案微信公众号头像部分完全相同的照片，浩港公司这项理由纯属罔顾事实，第三、浩港公司并没有在微信公众号当中发表“王健林”自己或者拥有著作权和授权的文章，也没有“王健林”的介绍，通篇都是推销和低下的文章，这不是浩港公司提到的正常合理使用。第四、浩港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的前述使用行为对王健林的社会声誉和社会评价造成恶劣印象，构成侵犯王健林名誉权的行为。第五、一审判赔数额王健林认为是奇低的，鉴于王健林并不是为了赔偿数额而来，所以没有上诉。
浩港公司、王健林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王健林社会荣誉证明及照片、书籍节选复印件、公证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肖像权是自然人对在自己的肖像上所体现的利益为内容的人格权，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成立，王健林系国内享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的企业家，浩港公司在未经王健林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认证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王健林的曾用名“王建林”命名，且在该微信公众号头像图片中使用王健林本人的照片，同时在该微信公众号发布多篇题目、内容格调较低，明示、暗示有涉两性关系的文章，并配以暴露图片，足以造成王健林社会评价降低，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浩港公司构成对王健林姓名权、肖像权和名誉权的侵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法律规定，王健林有权要求浩港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浩港公司上诉提出其并未侵犯王健林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且一审法院判决浩港公司向王健林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金额明显过高。鉴于浩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20元，由王健林负担24850元（已交纳），由深圳浩港电子网络有限公司负担3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深圳浩港电子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茵
审 判 员 闫 慧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海龙
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