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22民再3号抗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方贤，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缙云县。申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芬，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缙云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郑必登，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缙云县。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与被申诉人郑必登相邻关系纠纷一案，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因不服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丽检民（行）监（2016）33110000021号民事抗诉书，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6月27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1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虞英、麻耀明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被申诉人郑必登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决定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郑必登和被告李方贤、ＸＸ芬系邻居，俩被告系夫妻。2009年被告拆建房屋，其新建房屋的东南角向外扩出约50公分，致使原告的通道变窄，但该通道仍能满足原告一般生活通行所需。原告曾于2009年9月向本院起诉，要求拆除被告房屋东南角，本院判决驳回，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新建房屋东南角向外扩出，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原告的空间利益，但该影响尚未达到必须拆除的程度，故维持本院的原判决。现原告再次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原审认定：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行、排水等方面的相邻关系。被告东南墙角扩出，给原告的通行造成了一定的妨碍，原告要求排除妨碍之诉本院曾予以驳回，现原告再次起诉主张排除妨碍，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新建房屋东南角扩出，致使原告的通行道路变窄，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原告的空间利益，虽未达到必须拆除的程度，但应当赔偿原告因通行道路变窄受影响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赔偿损失之诉，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0000元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0000元。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方贤、ＸＸ芬赔偿原告郑必登损失10000元整，款限本判决生效日即交本院代转。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法院未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经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4日用邮政专递将起诉状副本、传票等寄送给李方贤、ＸＸ芬，邮递员将邮件送至周村村老人班，由老人班工作人员曹保进以李方贤、ＸＸ芬的名义签收。李方贤、ＸＸ芬称并未收到邮件，故不知道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邮政机构在送达地址未能见到受送达人的，可以将邮件交给与受送达人同住的成年家属代收，而本案中两份邮件的送达显然违反上述规定，致使李方贤、ＸＸ芬无法行使辩论权。此外，本案以公告的方式送达判决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方贤因与郑必登故意伤害损害赔偿一案，于2012年11月14日在桐乡被缙云县人民法院执行司法拘留15天。2012年11月16日，缙云县人民法院对原案缺席审理并当庭宣判。原审法院将李方贤司法拘留，可见知道他的下落，完全可以直接送达判决书，而不应以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判决书公告邮寄到周村村民委员会后，由曹保进以当时的村民主任施耀福的名义签收，并放置于周村村会计室，致使李方贤、ＸＸ芬无法知悉判决内容。（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双方相邻关系的历次诉讼中，均没有证据证明李方贤屋的东南角向外扩建，故（2009）丽缙民初字第864号判决未就扩建事实作出认定。（2010）浙丽民终字第378号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说理中又称“新建的房屋将东南墙角向外扩出，使得上诉人的通行道路变窄，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上诉人的空间利益”，但同时认为“但该通道从现状看，仍能满足日常生活一般通行所需”，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案中，郑必登以（2010）浙丽民终字第378号生效判决、道路积水的照片作为证据，主张李方贤东面墙及东南角向外扩出一米多，给其通行和排水造成严重损害。然而，（2010）浙丽民终字第378号判决没有认定李方贤屋妨碍郑必登通行，相反，该判决认为通道能满足日常生活一般通行所需，至于其中提到的“侵害上诉人空间利益”，所指内容不明确，不能据此认定造成何种损失。道路积水的照片亦不能证明积水系因李方贤扩建房屋造成，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方贤屋东南角向外扩建，且该扩建妨害郑必登通行并造成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李方贤新建房屋的东南角向外扩出约50公分，致使郑必登的通道变窄，应当赔偿其因通行道路变窄受影响的损失，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相邻关系一般是指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权利人之间，因相互给予便利或者接受限制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根据本案事实，原审判决李方贤、ＸＸ芬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明显违背上述规定。综上，检察机关以缙云县人民法院（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存在法定监督的情形为由，依法提请再审。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诉称：（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书错误认定其新建房屋东南角扩出，将（2010）浙丽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中“至于被上诉人新建的房屋将东南角向外扩出，使得上诉人的通行道路变窄，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原告的空间利益”作为判决依据存在重大误区。根据数位通行道路周边邻居出具的证明、旧屋拆建前的照片，能够证明其新建房屋时没有往外扩建，也不存在使通行道路变窄、给被申诉人郑必登造成损失的说法。故申诉人请求撤销（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诉人郑必登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郑必登辩称：一、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无足够证据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二、原审的相关诉讼文书已经送达至ＸＸ芬处，程序合法。请求本院维持原判。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当庭出示了以下七份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二份，待证李方贤、ＸＸ芬身份情况的事实。2、缙云县建设局城建监察勘查笔录一份，待证李方贤夫妇新建房屋时的现场情况，其系在原有的地基上开挖土沟的事实。3、照片一张，待证李方贤夫妇2009年新建房屋前的现场情况的事实。4、证人徐某1的证言二份，待证李方贤夫妇房屋拆建前的现场情况，李方贤夫妇房屋东南墙角系邻居共有出入道路的事实。5、证人郑某1的证言一份，待证李方贤夫妇房屋东南墙角通道系邻居共有出入道路，拆建时其未往外扩建的事实。6、证人郑某2的证言一份，待证李方贤夫妇房屋东南墙角通道系共同出入通道，其东南面墙角未多占的事实。7、周围邻居的证明一份，待证李方贤夫妇房屋东南墙角通道系邻居共有出入道路，其未向东面扩建的事实。被申诉人郑必登当庭出示了以下七份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待证郑必登身份情况的事实。2、照片五张，待证李方贤夫妇房屋后原石拱门路墙码头突出，新建房屋时将东墙扩建并将原水沟堵塞，导致郑必登门前道路长年积水及李方贤夫妇房屋东南墙角通道系郑必登出入必经之路的事实。3、缙云县建设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待证李方贤2009年新建房屋系违法建设，建设局责令其停止建设的事实。4、借条一份，待证石拱门系公有物品，亦系主要通道的事实。此外，本院当庭出示了依职权调取的七份证据：1、编号分别为EY461685910CN、EY461685906CN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各一份，待证本院以邮政专递形式向原审被告李方贤、ＸＸ芬送达（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起诉状副本、传票，并以其二人名义被签收的事实。2、编号为EY461685795CN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一份，待证本院以邮政专递形式向原审被告李方贤、ＸＸ芬送达（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书，且收到注明“长期出外，家中无人”而被投递员退回的邮件回执的事实。3、编号为EY191763555CN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一份，待证本院以邮政专递形式向原审被告李方贤、ＸＸ芬的户籍地即缙云县××村村的村民委员会寄送（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书公告，且收到以时任周村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施耀福名义签收的邮政回执的事实。4、照片二张，分别拍摄于2016年10月8日下午16时02分和16时24分，待证2016年10月8日下午李方贤房屋东南墙角通道有一定程度的泥泞，且通道上有1处小水洼的事实。5、浙江省气象证明一份，待证2016年10月6日至8日期间，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的天气情况的事实。6、勘验笔录及现场数据图一份，待证李方贤房屋东南墙角通道目前情况的事实。7、证人徐某2的证言一份，待证当前电动三轮车能够在李方贤房屋东南墙角通道正常行驶的事实。对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被申诉人郑必登认为，缙云县建设局城建监察勘查笔录只能证明当时现场的大体位置，笔录中的数据与实际有出入，没有在场证人，没有公章，勘察人员系临时工，故不能作为依据；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实申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申诉人出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缙云县建设局城建监察勘查笔录系复印件，申诉人未向本院提交原件，故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各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故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对缙云县建设局城建监察勘查笔录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对照片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申诉人郑必登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认为待证李方贤夫妇新建房屋时东墙扩建的照片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身份证复印件、缙云县建设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待证李方贤夫妇房屋东南墙角通道系郑必登出入必经之路的照片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客观真实，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其余四张照片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故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认为待证李方贤夫妇新建房屋时东墙扩建的照片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出示的七份证据，经当庭质证，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无异议。被申诉人郑必登对编号为EY461685795CN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提出异议，其认为ＸＸ芬一直在家，系拒不签收判决书，非邮政回执所示“长期出外，家中无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故被申诉人郑必登对编号为EY461685795CN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系夫妻，二人与被申诉人郑必登系邻居。李方贤房屋东墙与郑必登房屋南墙东段相垂直。郑必登房屋南墙东段有道路通到李方贤房屋东南角，东南角道路宽2.35米，东南角道路从东南角再通过李方贤房屋南墙边到大路，南墙路宽2.3米，东南角道路到南墙道路拐角处的对角线长3.1米。当前，该道路系郑必登日常生活的主要通道，可容纳一辆电动三轮车正常行驶。2009年，申诉人李方贤未经审批拆建祖屋。拆建前，李方贤房屋南墙道路有一扇石拱门。2009年3月31日，缙云县建设局对李方贤作出缙建城监停字（2009）第5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建设。李方贤拒绝在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上签字，并未停止拆建祖屋。原审（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郑必登与李方贤、ＸＸ芬相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开庭审理。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告郑必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方贤、ＸＸ芬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当庭作出判决，判决被告李方贤、ＸＸ芬赔偿原告郑必登损失10000元整，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李方贤、ＸＸ芬承担。本院依法向被告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后收到注明“长期出外，家中无人”的邮件回执，故依法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13年2月20日生效，郑必登据此于2013年7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对李方贤、ＸＸ芬执行到位赔偿款10000元、诉讼费275元以及执行申请费50元，共计人民币10325元。2013年9月29日，郑必登从本院领取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2015年2月27日，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不服（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驳回。2016年1月21日，李方贤、ＸＸ芬向缙云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同年6月1日，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另查明，根据缙云国家一般气象站的监测资料显示，2016年10月6日，缙云县五云镇阴有小雨，雨量1.3毫米，最低气温21.6度，最高气温26.8度；7日，阴有大雨，雨量44.1毫米，最低气温20度，最高气温22.4度；8日，阴有大雨，雨量26.6毫米，最低气温18度，最高气温20.9度。10月8日16时许，申诉人李方贤房屋东南角通道有一定程度泥泞，通道上有1处小水洼。根据以上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拆建房屋时东面墙和东南墙角是否有扩建从而影响了被申诉人郑必登的通行和排水；2、申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及赔偿款数额如何确定。再审认为，一、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问题。经查，在原审过程中，本院对送达信息已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原审程序合法。二、关于郑必登提出的李方贤房屋东南墙角扩出影响通行和排水的问题。经查，讼争的道路作为附近村民共同出行的公共道路，能够容纳一辆电动三轮车正常通行，已经达到了一般人对于村道建设标准的预期，亦能够保障相邻各方的正常通行。同时，根据气象证明和现场照片显示，连续两天连续大量降雨后，讼争的道路并未出现明显积水，说明目前该道路的排水状况良好。李方贤夫妇拆建房屋的行为，未对郑必登的通行权和排水权造成损害，无须承担排除妨碍或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被申诉人郑必登提出申诉人李方贤扩建房屋堵塞原排水沟导致其门前道路长年积水并要求申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12）丽缙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诉人郑必登的诉讼请求；三、被申诉人郑必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返还申诉人李方贤、ＸＸ芬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申诉人郑必登负担,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 栋代理审判员  朱薇烨人民陪审员  黄日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代书 记员  丁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