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与侨香路交界口深国投广场1栋7楼、2栋802、804。
负责人：尤程明。
委托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美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霞，女，汉族，1991年X月X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宣黄县，
委托代理人：蒋彪，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柳丰，男，汉族，1979年X月X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饶平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209985元（其中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447元，护理费102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4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279975元，依据责任划分前述俩被告应承担交强险110000及商业险范围内的60%即209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请求交强险与商业险一并处理。2、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5日16时30分，陆柳丰驾驶汽车行驶至白云××路杨顺居路口逆行车与从路口出来的梁志海驾驶的助力车发生碰撞，致使乘车人蔡晓霞受重伤后到医院治疗并发生所诉讼请求之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陆柳丰辩称，陆柳丰基本与平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但是两点要说明，1、陆柳丰已经支付医疗费47523.68元，其中包含交强险的10000元，陆柳丰实际支付了37523.68元，另外原告的医疗费包括孕妇的生育费用6000元，这部分费用应该剔除。2、原告出了拖车费、停车费480元，陆柳丰给了原告500元，实际上陆柳丰支付38500元，请求在审理中一并解决。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丈夫梁智海驾驶的无号牌助力车虽称助力车，其行驶速度、动力及搭载人数均与摩托车无异，司法实践中己将该类车认定为机动车。案涉事故为同等责任，因此本案事故损失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被答辩人丈夫梁智海应承担5成，答辩人只承担另5成的先行赔付责任。被答辩人虽未诉请医疗费，但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仍应纳入事故损失。答辩人已向治疗医院为被答辩人垫付1万元医疗费，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尽，被答辩人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超过1万元的部分，答辩人仅承担5成。被告一垫付被答辩人医疗费用3万7千余元，包括被答辩人生产男婴的费用。被答辩人因生小孩产生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等不属于事故损失，请人民法院予以查明其金额并由被答辩人全额自行承担，并抵扣被答辩人可获赔偿款。2、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证据不足。被答辩人仅提交白石村李屋村民小组的居住证明和方达塑胶电子厂的误工证明。但该两份证明均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并且李屋村民小组也不是一级村民自治组织，其印章不具有对外的效力。另外，被答辩人并未提交原始客观证据如工资支付单、银行流水等支持其主张。因此，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依其户籍，按农村居民标准对待。3、主张方X宇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答辩人未提交其生育方X宇的证据材料，从方X宇户口薄也难以得出其与被答辩人有母子关系的结论，方X宇接种单的监护人姓名明显经过涂改，因此主张方X宇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宜支持。4、如前2项之理由，被答辩人之子梁X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无法确定护理人及其真实收入。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填平损失原则，建议按住院时间每天80-100元计算护理费，并扣减生小孩期间护理天数。6、2016年3月25日受伤，2016年6月30日定残。根据高法《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被答辩人误工期应计算到2016年6月29日共97天。被答辩人未提交事故前从事有固定收入工作的可靠证明和相关的劳动合同、工资卡等，其主张误工费3400元/月无可靠证据支持,建议按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其误工费标准。7、被答辩人丈夫梁智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且被答辩人并未向梁智海主张损失，因此该情形和残疾等级，精神抚慰金宜在5000元内酌情。8、住院66天，本地治疗，且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交通费请在600元内酌情。9、住院伙食补助费亦应扣减其生育小孩在妇产科住院12天的金额。10、本案为侵权之诉，答辩人不是侵权人，不赔偿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16时，被告陆柳丰驾驶辆粤Ｂ×××××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惠阳区淡水白云××路杨顺居路口逆行车与从路口出来的梁智海驾驶的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乘客蔡晓霞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30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支队作出事故编号：200002168《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陆柳丰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粱智海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蔡晓霞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惠州市××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孕3产2宫内孕38+2周LOA剖宫产；疤痕子宫；单活男婴。原告共住院治疗66天，医疗费47523.68元，其中37523.68元由被告陆柳丰支付，1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建议修养3月；18月后根据骨折情况拆除内固定。原告住院期间，由护理人吴翠华进行护理。2016年6月28日，原告委托广东华标痕迹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评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6年6月30日，广东华标痕迹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晓霞左下肢损伤致活动功能障碍，其伤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蔡晓霞左下肢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3、被鉴定人蔡晓霞左胫腓骨骨折后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鉴定费3740元原告已支付。原告就交通事故赔偿与被告方协商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庭审时，两被告提出原告的住院医疗费用包含生小孩的费用6000元，要求在赔偿款中扣除，原告表示同意。
另查明，原告为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原告居住惠州市惠阳区××街道××新村。2015年4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时，原告在惠州市××区秋长方达塑胶电子厂工作，每月工资为3400元。原告有两个被抚养人：方X宇，2010年X月X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为5周岁8个月，被抚养年限为12年4个月；梁X玺，2016年X月X日出生，被抚养年限为18年；由原告与其丈夫共同抚养。2016年7月11日，原告出具《放弃起诉粱智海声明》，声明放弃对粱智海和车主翁炳明的起诉。
再查明，粤Ｂ×××××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为翁炳明，驾驶人为被告陆柳丰，涉案车辆粤Ｂ×××××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9月17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1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支队作出事故编号：200002168《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陆柳丰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粱智海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蔡晓霞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的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涉案车辆粤Ｂ×××××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梁智海驾驶的助力车属于非机动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梁智海存在过错，应减轻机动车一方40%赔偿责任，被告陆柳丰应承担60%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原告损失核定如下：
1、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的数额为准。2、误工费20400元。误工期以鉴定意见的180天为准，原告有固定收入，每月工资3400元，故原告误工费计算：3400元÷30天×180天=20400元。3、护理费9000元。护理期以鉴定意见的90天为准，每天100元，护理费计算：90天×100元=9000元。4、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酌情定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住院时间66天，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66天×100元=6600元。6、残疾赔偿金139028元。事故发生时原告居住惠州市惠阳区××街道××新村，因秋长街道办辖区已纳入城镇规划区，原告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残疾赔偿金计算：34757.2元×20年×20%=139028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67447元。原告有两个被抚养人按规定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78046.22元，原告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6744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故原审法院予以照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于原告的伤残必然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9、鉴定费3740元。以鉴定发票为准。以上合计：267215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11万元范围内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等费用11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已用完；不足部分157215元，根据上述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定，被告陆柳丰应承担60%赔偿责任即94329元。扣除原告生小孩医疗费6000元后，被告陆柳丰应承担赔偿款88329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应得赔偿款198329元。原告请求赔偿损失209985元，数额偏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证明所需营养费数额，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陆柳丰抗辩主张其已支付原告医疗费37523.68元要一并解决，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已用完，故本案不予处理。就已支付医疗费37523.68元问题，原告可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抗辩主张原告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蔡晓霞残疾赔偿金等费用110000元；不足部分157215元，被告陆柳丰应承担60%赔偿责任即94329元，扣除原告生小孩医疗费6000元后，被告陆柳丰承担赔偿款8832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蔡晓霞；合计赔偿款198329元。赔偿款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蔡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被告陆柳丰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丈夫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被上诉人住院费用47523元，上诉人垫付10000元，肇事司机垫付37523元，被上诉人未列入诉请，但原审法院应当将医疗费并列入事故损失，在扣抵垫付部分。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方X宇的母亲，不应计算方X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梁X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转到妇产科产男孩期间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计算。四、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五、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97天，原审按照180天计算误工期无据，原审法院按照3400元/月计算误工费无据。六、被上诉人诉请鉴定费2300元，原审判决3740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改判，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各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问题，责任人已经垫付47523元，但由于被上诉人丈夫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应当一并列入损失，再扣减责任人垫付部分。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时间应当计算到被上诉人定残前一天即97天，被上诉人提交了工作证明和工资证明，可以采信其月工资为3400元，故误工费为3400元÷30天×97天=10993元。被上诉人诉请鉴定费2300元，原审支持3740元，不当，应予纠正。
方X宇是被上诉人的婚生子，被上诉人虽然与方X宇的父亲离婚并约定由方X宇的父亲承担抚养费，但是被上诉人作为方X宇的母亲，其对方X宇的抚养义务是法定的，不因协议约定他人抚养而免除其法定义务，因此，其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妥当，原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予以维持。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事实依据充分，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治疗事故导致的疾病期间产子，无法分清那部分是产子护理还是疾病护理，依据公平原则，一并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妥当，予以确认。
综上，被上诉人的损失合计为303831元。扣减保险公司已经的医疗费10000元，以及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扣减其产子费用6000元，余额为177831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责任内承担60%即106698.6元，扣减原审被告陆柳丰垫付37523元，上诉人还应赔付69175.6元。原审被告陆柳丰垫付37523元可以另行向上诉人理赔。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蔡晓霞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被上诉人蔡晓霞69175.6元。
本案二审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承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蔡晓霞承担450元。上诉人预交诉讼费4450元，待本案执行时由当事人自行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卫书平
审 判 员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华
法官助理 朱锦梓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