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开发区中洲西路6号。
法定代表人：何丽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怀，靖江市靖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红，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大路沿附近。
法定代表人：刘汉如，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车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湖西南路359号-2。
负责人：陆友林，该分公司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诉讼代理人：顾书琴，女，华菱公司员工�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诉讼代理人：雍俊，男，华菱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义公司）诉被上诉人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被上诉人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车桥分公司（以下简称车桥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怀、唐海红，被上诉人华菱公司及车桥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书琴、雍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华菱公司及车桥分公司支付恒义公司货款5101453.93元（已开票货款4534040.53元、已交付未开票货款237895.3元，按计划生产未发货款329518.1元，）并承担违约利息损失1537345.35元（利息损失537345.35元、代理费50万元、模具制作费50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华菱公司及车桥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免除了车桥分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恒义公司的责任，权利义务失衡。根据双方补充约定条款内容显示，车桥分公司存在严重违约事实，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扣留50万元廉政保证金的问题，无论是华菱公司还是车桥分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恒义公司在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有违规的情况，故不应该扣留廉政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也不应被扣留，因为采购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存在歧义，从有利于恒义公司的角度解释只能扣留10万元。另外，依据采购合同附件五中关于工程车质保期的规定只有6个月，故在工程车质保期已过的情况下不存在再扣留供货企业质量保证金的理由。恒义公司均是按照车桥分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的，对于已交付未开票货款237895.3元及按计划生产未发货款329518.1元理应由华菱公司、车桥分公司支付。五方协议系附条件的代履行，在条件没有成就的情况下，恒义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华菱公司、车桥分公司支付余款。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采购合同第十一条、十六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理应适用于华菱公司、车桥分公司，由于其违约造成恒义公司损失537345.35元、代理费50万元、模具制作费50万元理应由违约方华菱公司、车桥分公司承担。
华菱公司、车桥分公司共同辩称：1、根据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2016年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车桥分公司欠款项中包含有1271309.54元质量保证金（按照上年度原告总供货量的10%）及50万元廉政保证金，恒义公司并未扣除这两部分；2、2015年10月28�恒义公司、华菱公司及车桥分公司、华菱星马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以下简称营销分公司）、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五方协议，车桥分公司欠恒义公司货款400万元由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且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195万元，剩余款项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近期已经在计划付款中；３、对于恒义公司提出的已经交付未开票货款237895.3元和按计划生产未发货货款329518.1元，不予认可。恒义公司在2014、2015年都在给华菱公司及车桥分公司供货且数量较大，2016年11月21日恒义公司才提出解除合同，按照双方签订的2016年度协议书约定：恒义公司自停止供货日期起，满五年方可办理清算业务，因此恒义公司起诉的金额不正确；４、同意解除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５、诉讼费用应由恒义公司支付。
恒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菱公司、车桥分公司连带给付货款4557071.13元、已经交付未开票货款237895.3元，按计划生产未发货款329518.1元，违约利息损失1537345.35元，合计：6661829.88元；2、要求解除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之间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3、华菱公司、车桥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系多年合作企业，恒义公司为车桥分公司提供各种汽车配件，双方按照年度签订采购合同。2014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了2015年度采购合同。2016年2月18日，双方签订了2016年度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甲方（需方）车桥分公司，乙方（供方）恒义公司，需方以订货单形式向供方订货，供方同意需方自供方本合同首期及后续的货款中暂留上一年度供货总额的10%（最低10万元）作为供方的履约保证金，如供方无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转为质量及服务保证金；供方同意从需方的应付款中划转人民币50万元至需方廉政保证金账户，作为供方的廉政保证金；付款期限：除去履约保证金和廉政保证金，其他货款在开具发票满3个月后支付，发票的具体开具要求以需方需求为准；需方以电汇、汇票、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供方货款；本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发生合同争议，协商不成的，提交需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等。合同尾部需方加盖了车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供方加盖了恒义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附件特别约定供方自停止供货日期起，满五年可办理清算业务。同时，双方补充约定条款如下：“因2014及2015年需方均未按时付款，给供方造成了损失，2016年采购合同，双方特别约定如下，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付款期限3个月，需方如未能按第二条第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时付款，则供方有权延迟交货时间，且不承担第十一条的违约责任，供方也可以选择单方终止本次采购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再次为交货、开票、质保金和廉政保证金、货款结算及支付发生争议，以致成讼。另查明：1、2015年度供方总供货金额为12713095.4元。2016年度采购合同质保金为1271309.54元（按照上年度的10%计算），采购合同廉政保证金为50万元。2、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供方提供产品产生质量问题，车桥分公司向其索赔费用为137064.29元（含税），供方已经签字确认。又查明：1、2015年7月31日，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往来账目核对，车桥分公司欠恒义公司货款6938776.12元，双方对账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2、2015年10月28日，华菱公司及车桥分公司、营销分公司、湖南金菱车业�易有限公司、恒义公司签订了五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恒义公司（甲方）、车桥分公司（乙方）、华菱公司（丙方）、营销分公司（丁方）、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戊方），甲、乙、丙、丁、戊互有业务往来，戊方为丁方的经销商，甲方为乙方的供应商，乙方为丙方配套桥总成件。现戊方在丁方购买10台车辆总价款为人民币400万元，乙方欠甲方货款。五方达成协议如下：1、五方一致同意由戊方把欠丁方的该部分车款支付给甲方，用以冲抵乙方购买甲方车桥零部件所欠甲方的400万元货款，同时丁方同意从戊方的车款中冲抵。2、丁方出具相应车辆销售发票给戊方，甲方开具相应货物发票给乙方。3、本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相应4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甲方不得就该债权再向乙方主张权利。4、乙丙丁三方债权债务另行结算。5、本协议签订后，甲�、丁戊之间的合作按照双方的合同和订单正常执行等。合同签订后，五方分别加盖了各自公司印章。2015年11月6日，恒义公司与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单独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根据五方协议书的精神，甲方和戊方按照五方协议内容操作细节进行补充，甲方在2015年11月6日前按照五方协议办理完相关调账手续后，即应付款单位由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车桥分公司变更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向恒义公司支付扣除返利10%后的款项即人民币36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前付款50%即人民币180万元，11月30日前将剩余50%款项付清，如恒义公司未能在11月6日前办理完相应调账手续，则付款时间合理的相应后延等。协议签订后，双方分别加盖了各自公司印章。2016年1月5日和2月24日，恒义公司与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又签订了还款计划协议书二份，进一步明确了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应向恒义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60万元，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仅支付人民币90万元，尚欠货款人民币270万元，确定了分期付款计划、担保人及担保责任、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此后，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和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又分期付款，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总计向恒义公司支付货款为人民币195万元，后因经济困难未付清剩余货款165万元。再查明，现车桥分公司尚欠恒义公司到期货款为人民币712730.9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义公司、车桥分公司、华菱公司与案外人营销分公司、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五方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五方协议明确约定了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以其向营销分公司购车款400万元，冲抵车桥分公司所欠恒义公司货款400万元，即车桥分公司将采购合同产生的400万元债务转移给了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并且已经获得采购合同债权人恒义公司的书面同意，至此，该笔款项的清偿与车桥分公司、华菱公司无关。恒义公司为保障其经济利益，又与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付款补充协议，明确了恒义公司按照五方协议调账后，原应付款单位由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车桥分公司变更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同时恒义公司又与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还款计划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应向恒义公司支付扣除返利10%后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60万元并增加了担�人和违约责任等，现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总计向恒义公司支付了货款为人民币195万元，恒义公司已经接受了该笔货款195万元，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尚欠恒义公司货款165万元。恒义公司可以向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恒义公司诉请中包含该笔款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诉请解除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之间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016年度），车桥分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予以确认和支持。三、2016年度采购合同解除，系恒义公司单方面提出申请解除，车桥分公司无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四、恒义公司诉请关于“已经交付未开票货款237895.3元，按计划生产未发货款329518.1元”的主张，车桥分公司并没有收到该货物，也未向其发出生产指令，没有收到货物发票，故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2016年度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质保金和廉政保证金由合同供方承担，故由恒义公司承担质保金1271309.54元和廉政保证金5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恒义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视为其作为供方正式停止供货，恒义公司办理结算业务的五年时间未到期。由于付款条件未成就，车桥分公司不应当退还质保金和廉政保证金。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恒义公司可以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诉讼。六、车桥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有限责任公司即华菱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货款712730.99元；三、驳回原告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32.8元，减半收取计29216.4元，由被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126元，由原告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609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恒义公司提交的报案报告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6年2月18日，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双方签订了2016年度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理应受合同内容约束。合�第二条关于货款支付及计算第二款约定，付款期限：除去履约保证金和廉政保证金，其他货款在开具发票三个月后支付。随后，双方又对该款内容作出补充约定，约定需方（即车桥分公司）如未能按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付款期限内及时付款，则供方（即恒义公司）有权延迟交货时间，且不承担第十一条的违约责任，供方（即恒义公司）也可选择单方终止本次采购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条约定，车桥分公司对于其开票的货款有支付义务。恒义公司诉请的已开票货款4534040.53元包括已开票未支付货款2484040.53元及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未支付的205万元。对于205万元是否应当由车桥分公司支付关键是确认恒义公司、车桥分公司、华菱公司与案外人营销分公司、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五方协议书的性质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还是债务转移。首先，该�议是在债权人恒义公司签字确认的情况下签订的。其次，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履行后，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4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恒义公司不得就该债权再向车桥分公司主张权利，该内容说明车桥分公司依据本协议退出4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再次，从该协议的形成过程分析，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单纯的代为履行，而是以其应付案外人营销分公司购车款400万元冲抵车桥分公司欠恒义公司货款400万元，取代车桥分公司债务人的位置向恒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且在五方协议签订后，恒义公司与案外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恒义公司）在2015年11月6日前按五方协议办理完相关调账手续后（即应付款单位由“车桥分公司”变更为“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陆续支付给恒义公司195万元，在余款未结清的情况下，恒义公司又与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及保证人黄伟祥、易伟明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还款计划。从以上各方面分析，恒义公司作为债权人同意车桥分公司将400万元债务转移给湖南金菱车业贸易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恒义公司不得再向车桥分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故对于恒义公司诉请的205万元货款，本院不予支持。采购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约定供方（恒义公司）同意需方（车桥分公司）自供方本合同首期及后续的货款中暂留上一年度供货总额的10%（最低10万元）作为供方的履约保证金，如供方无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转为质量及服务保证金；如合同零部件在质保期内无质量、服务问题的，在服务期届满后，按比例分期无息支付。附件七第三条第十款约定供方同意�需方的应付款中划转人民币50万元至需方廉政保证金账户，作为供方的廉政保证金。依据上述约定，质量及服务保证金、廉政保证金由合同供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度双方总供货金额是12713095.4元，车桥分公司有权从货款中暂留上一年度供货总额的10%即1271309.54元作为供方的质量及服务保证金，故在车桥分公司应支付货款中暂扣1271309.54元作为质量及服务保证金和50万元作为廉政保证金。附件三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终止供需双方配套业务关系的，供方必须在接到需方通知的三十日内领回留在需方的所有不合格品，领回后需方与供方进行结算。如不按期领回，每延期一日按为领回不合格品合同价款的3%支付需方违约金，需方有权从余款或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供方自停止供货日期起，满五年方可办理清算业务。恒义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视为其作为供方正式停止供货，依据双方关于结算时间的约定，恒义公司办理结算业务的五年时间未到期，由于付款条件未成就，车桥分公司依约不应当退还质量及服务保证金、廉政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车桥分公司欠恒义公司已开票未支付货款712730.99元并无不当。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恒义公司提出华菱公司及车桥分公司支付已经交付未开票货款237895.3元，但其提供的自制已交付未开票货物清单在车桥分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恒义公司实际交付了该清单上的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恒义公司诉请的237895.3元货款不予支持。对于恒义公司提出的按计划生�未发货货款329518.1元，其提供的库存单并不能证明其库存产品系其按照车桥分公司要求生产的，故对恒义公司诉请的329518.1元货款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采购合同系恒义公司与车桥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除去履约保证金和廉政保证金，其他货款在开具发票三个月后支付。双方又补充约定，约定需方如未能按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付款期限内及时付款，则供方有权延迟交货时间，且不承担第十一条的违约责任，供方也可选择单方终止本次采购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本案中诉争的未支付货款的开票时间多发生在2015年，明显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故车桥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恒义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537345.35元过高，依法应予调整，�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车桥分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恒义公司诉请的代理费50万元、模具制作费50万元，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货款712730.99元，并按照年利率6.5%�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至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432.8元，减半收取计29216.4元，由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216.4元，由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4元，由江苏恒义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婕
代理审判员 彭立
代理审判员 汪哲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纪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