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浙01行初362号原告楼纪放，男，194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原行政机关）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庆春路216号。法定代表人ＸＸ，省卫计委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建芳，省卫计委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唐丹麒，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复议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斌，国家卫计委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国家卫计委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楼纪放因认为被告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简称省卫计委）不履行法定职责暨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简称国家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于立案当日向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对原告楼纪放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楼纪放诉称：2010年12月6日，原告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就诊时，傅国胜医生“未经患者或者其家属同意，对患者进行实验性临床医疗”，违反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应予处罚。为此，原告于2013年致信省卫计委主任，省卫计委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关于楼纪放投诉信访件的答复意见》。原告不服，在补充新的证据材料后于2014年3月2日再次向省卫计委投诉，2014年9月30日，省卫计委作出《关于楼纪放再次投诉信访件的答复意见》。原告仍不服，在再次查阅资料并补充新的证据材料后，于2014年12月27日又向省卫计委去信投诉，嗣后又于2015年4月多次向省卫计委“领导信箱”投诉，2015年4月24日，省卫计委回信给原告。原告还不服，向国家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卫计委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国卫复决〔2015〕2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原告不服，诉来本院，请求：1.判决被告省卫计委限期履行调查处理书面答复对原告投诉：发表在浙江大学学报（医学版）论文《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作者周斌全、傅国胜、孙勇。该论文中记载：论文目的：“探讨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可行性和安全性”，2014年9月30日，省卫计委作出《关于楼纪放再次投诉信访件的答复意见》中，该论文被断章取义篡改成了论文中记载，论文回顾性分析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介入治疗的可靠性和安全性。该论文还记载“我们的初步临床实践表明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是安全可靠的”。《注：初步-汉语大辞典的解释是：开始阶段的，不是完备的。》这样一个不完备的技术在《关于楼纪放再次投诉信访件的答复意见》中被篡改成“该院近几年经桡动脉途径行冠状动脉治疗病例数在1500多例，并非临床研究，更非科研项目”，及“你（指原告）在邵逸夫医院做（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手术期间，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已经是成熟的手术方法、技术，并非科研项目问题。2.判决被告省卫计委限期履行调查处理书面答复对原告投诉邵逸夫医院作者自己说样本量较少，无随访，所得结论尚待在今后的研究中继续补充和证实的《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论文2009年发表后，经桡动脉6F指引心血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没有在今后的研究中继续实施和证实，在我的手术期间，对我的“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会变成常规手术，成熟技术的问题。3.判决被告省卫计委限期履行调查处理书面答复原告的投诉，原告在邵逸夫医院住院手术前，曾经在浙一住院时检查过颈动脉，检查报告结果是颈动脉健康正常。傅国胜说原告手术以前没有给他看过。他不知道原告的颈动脉是健康的，所以他往原告健康的颈动脉去做了手术，但是邵逸夫医院中我的首次病程中记录有我的浙一医院心电图检查报告结果，我当时把浙一住院所有资料都给了他，我当时浙一住院所有资料是装订起来的一本子，怎么可能心电图报告傅国胜看见了，而颈动脉检查报告没有看见呢？退一步，即使傅国胜不知道，但是原告知道，假如傅国胜手术前告诉过原告，原告怎么可能不告诉他，从而傅国胜也在手术前知道原告的颈动脉是健康的问题。4.判决被告省卫计委限期履行调查处理书面答复原告的投诉为什么颈动脉造影手术后，在颈动脉造影手术的围手术期，邵逸夫医院护士不对我进行颈动脉造影手术后护理？也不对我进行颈动脉造影手术后教育？护士只是对冠状动脉手术后进行护理。对我进行冠状动脉手术后教育。为什么出院时，医生给我出院小结，医生也不告诉我我有过颈动脉造影检查手术，检查结果是什么的投诉。5.撤销被告国家卫计委作出的国卫复决（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第1-4项诉讼请求进行了“补正”，但原告在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后申请“补正”诉讼请求，且申请补正前后的诉讼请求均不明确具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原告另以前述第5项诉讼请求存在笔误为由申请补正为：“请求法院撤销被告国家卫计委作出的国卫复决（2015）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是笔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准许。被告省卫计委答辩称：一、针对楼纪放的投诉内容，答辩人已经进行了调查，并书面答复了楼纪放，正确履行了法定职责，程序合法。楼纪放自2013年8月14日至今，针对邵逸夫医院存在不良行为、超范围执业、学术诚信事件、医疗技术类级等问题，多次向答辩人提出投诉，要求对该医疗机构及相关医务人员的行为进行处理并答复。答辩人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就投诉内容进行了多次调查，并就楼纪放的投诉事项多次作出答复。楼纪放于2015年4月进行信访投诉，要求对邵逸夫医院的傅国胜医生依据执业医师法进行行政处罚。2015年4月24日，答辩人作出《关于楼纪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书面告知楼纪放，结合以往信访件的反映内容，建议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该争议。整修行政行为过程，答辩人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既认真阅看了楼纪放的信访函件，也调取查阅了以往投诉的调查情况及相关证据，全面、客观、公正地对楼纪放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及时作出了书面答复，正确履行了法定职责，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根据调取以往投诉的调查情况，针对楼纪放反映的情况作出答复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楼纪放于2013年12月信访投诉称“邵逸夫医院的傅国胜在没有征得楼纪放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了关于经桡动脉入路冠状动脉造影同时行颈动脉造影，及同时行冠状动脉植入支架手术的科研，并隐瞒手术过程”，要求答辩人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对傅国胜医生进行行政处罚。这与本案楼纪放在2015年4月的信访投诉的投诉事项完全一致，属于重复投诉事项。就楼纪放在2013年12月的投诉事项，答辩人已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的《关于楼纪放投诉信访件的答复》，书面告知楼纪放“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是成熟的手术方法，技术，并非科研项目”以及“你有颈动脉造影指征，并在术中征得你及家属的口头同意，但因手术助手遗忘和家属术后补签颈动脉造影的知情同意书，且在手术记录中没有记录该经动脉造影的情况”等调查情况，并作出“我委将要求并督促该院对此进行认真整改；针对此事件，依据执业医师法对医生进行行政处罚的依据不足”的处理意见，已经明确将调查情况和处理意见答复了楼纪放。答辩人在2014年9月30日作出《关于楼纪放再次投诉信访件的答复意见》，又再次告知楼纪放“该院近几年经桡动脉途径行冠状动脉介入治疗病例数在1500多例，并非临床研究，更非科研项目”，并建议“你若对于邵逸夫医院在本次手术的术前诊断及手术适应症持有异议，建议你通过医学鉴定来明确院方的责任”。针对楼纪放在2015年4月的重复投诉事项，答辩人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关于楼纪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书面答复，告知楼纪放结合其以往信访件的反映内容，建议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该争议，答辩人已经正确履行了法定职责，答复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楼纪放诉请要求答辩人答复的内容，不属于投诉事项的投诉请求，答辩人没有法定职责就该内容进行单独答复。本案楼纪放投诉事项的投诉请求，事实理由与其在2013年12月的投诉事项完全一致，答辩人已经作出答复，已履行了法定职责。而本案楼纪放诉请要求答辩人答复的内容，都系楼纪放为说明“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是否科研项目“和”颈动脉造影术是否征得其及家属同意“两个事实问题的个人陈述，不属于投诉请求，答辩人已经认真阅看了信访函件，即履行了听取楼纪放书面陈述的职责，但该些陈述内容不属于信访答复的答复内容范围，答辩人没有就该些陈述内容进行一一答复的法定职责。况且，答辩人在历次答复中已将调查情况明确告知了楼纪放，楼纪放也已经完全知晓“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并非科研项目”、“楼纪放具有颈动脉造影指征，术中征得你及家属口头同意，手术记录中没有记录该颈动脉造影的情况”等事实的调查情况，答辩人已经做好了相关解释工作，无需再进行重复答复。楼纪放所反映的内容，与其以往投诉内容取得的调查结果并无实质不同，既然答辩人在以往投诉中已将调查结果和处理结果一并告知楼纪放，则答辩人就没有相关法定职责，也没有必要再次进行单独答复。四、本案所涉投诉事项，楼纪放已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楼纪放就“经桡动脉入路颈动脉造影术”的相关问题，不服答辩人2014年2月10日作出的《关于楼纪放投诉信访信件的答复意见》，已于2016年1月3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京0102行初71号，一审法院认为“浙江卫计委接原告楼纪放的投诉举报后（含本次投诉）即开展调查核实工作，并结合相关调查核实情况针对楼纪放的本次投诉事项作出被诉答复书，被诉答复内容并无不当”，据此驳回了楼纪放的诉讼请求，目前该案在二审审理中。楼纪放就“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的相关问题，不服答辩人2015年12月9日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浙卫信访答字〔2015〕0809号），已于2016年5月15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浙01行初219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是临床研究问题’，已于2014年2月10日回复，故不再重复答复，……上述处理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原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驳回了楼纪放的诉讼请求，楼纪放就该案未提起上诉。五、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对楼纪放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应驳回其起诉。本案纠纷发生后，邵逸夫医院多次向楼纪放进行解释和道歉，并退还了颈动脉的相关费用。同时，邵逸夫医院多次组织了国内外专家会诊和解释，证明经桡动脉入路颈动脉造影术和经桡动脉6F指引导管处理冠状动脉分叉病变手术对楼纪放的健康也未产生实际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项之规定，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答辩人的行政行为以楼纪放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已经依法正确及时履行了法定职责，对楼纪放反映的情况进行了处理，并且将处理结果以回函方式告知了楼纪放，处理程序符合规定，回函内容适当；而本案楼纪放诉请要求答辩人答复的内容并不属于答辩人法定职责范围；同时，答辩人的行政行为也未对楼纪放的合法权益明显产生实际影响。据此，请求依法驳回楼纪放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国家卫计委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省卫计委在收到原告提交的投诉请求后，对投诉请求事项指定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局进行调查处理，并将结果告知申请人，已经履行了相关法定职责。因此，答辩人作出驳回的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答辩人于2015年5月5日收到被答辩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5月7日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国卫复议发〔2015〕40号）并交寄发出。6月26日，答辩人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7月29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当日交寄发出，复议期限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另外，被答辩人在诉讼请求中提到的国卫复决〔2016〕27号已经贵院审结。综上，答辩人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国卫复决〔2015〕23号）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楼纪放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请求表述混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经本院调查询问，原告仍然难以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在原告针对原行政机关提起的诉讼被裁定驳回的情况下，原告针对复议机关提起的诉讼依法亦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楼纪放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原告楼纪放。原告楼纪放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审 判 长  王银江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人民陪审员  李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卢姗姗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MERGEFORMAT?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