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珍，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居住地厦门市同安区。2015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东海，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东邮电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吴志民。
诉讼代表人吴飞祥，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系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89、91号，法定代表人彭明建。
诉讼代表人吴建庆，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系公司员工。
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闽0212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杨珍担任被告单位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3%开票费为条件，用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黄某控制的厦门良工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厦门良工开维喜特种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厦门沪汉威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5份，金额共计8528905.38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税额共计1449913.86元，价税合计9978819.24元，获得违法所得299365元；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金额共计1692460.70元，税额共计287718.32元，价税合计1980179.02元，获得违法所得57689元。
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珍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10月30日，厦门市同安区国家税务局决定对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没收违法所得299365元，并处以罚款450000元；2016年4月18日，厦门市翔安区国家税务局决定对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没收违法所得57689元，并处以罚款200000元。现二被告单位已向税务机关缴纳违法所得及罚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吴建庆、叶某、常某、彭某的证言；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公司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凭证、罚款及违法款项上缴收据、诉讼文书；被告人杨珍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分别为1449913.86元、287718.3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单位犯罪；被告人杨珍作为二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二被告单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737632.1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可认定二被告单位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单位已缴纳了违法所得及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单位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杨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杨珍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珍系初犯；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接受税务机关的处罚缴纳的全部违法所得及相应罚款，认罪悔罪表现明显；杨珍还有二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杨珍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珍，原审被告单位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厦门翔晖工贸有限公司、厦门灿民贸易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分别为1449913.86元、287718.3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上诉人杨珍作为二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二被告单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737632.1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上诉人杨珍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杨珍的行为代表单位意志，二原审被告单位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珍系初犯、同时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让二原审被告单位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及相应罚款，悔罪表现明显。综合上述情节及杨珍家庭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杨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二原审被告单位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杨珍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刑初39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第三项中对上诉人杨珍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刑初39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上诉人杨珍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杨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强
审 判 员 黄宏亮
审 判 员 洪 维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中义
代书记员 黄小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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