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锦刑二终字第00063号
原公诉机关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殿元，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7821960********，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六段20-39号，系锦州圆瀛经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04年9月20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辽宁省北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10万元。因本案于2012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占武，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凤珍，女，1947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7021947********，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锦州市凌河区牡丹里195号楼车棚，系锦州兴旺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2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翟铁军，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龙，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9051977********，汉族，中专文化，现住阜新市细河区中华路*********号，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2月9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宏军，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利，男，1980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7261980********，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黑山县八道壕镇阳光小区*******号，系黑山县八道壕煤矿工人。因本案于2012年2月9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衡斌，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建军，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9021982********，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创业路*********号，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海林，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军红，男，1965年5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7031965********，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五段*****号，系锦州市工商银行建宇支行职员。因本案于2012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月29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彪，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立红，女，1977年7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7021977********，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住锦州市古塔区民治里17-6号，系锦州市国税局太和分局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2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月29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劲，辽宁劲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60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9021960********，汉族，大学文化，现住锦州市东祥里紫东华府******号，系阜新盛瑞鑫物资中心投资者。因本案于2012年3月12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71年7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7031971********，汉族，大专文化，现住锦州市松山新区锦绣天地C区****号，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2月14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阎殿元、张军红、唐凤珍、卢立红、王强、刘强、刘国龙、崔利、史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太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阎殿元、唐凤珍、刘国龙、崔利、史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刚、马建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阎殿元及其辩护人姜占武、唐凤珍及其辩护人翟铁军、刘国龙及其辩护人张宏军、崔利及其辩护人衡斌、史建军，原审被告人张军红及其辩护人薛彪、卢立红及其辩护人张劲、王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至同年9月期间内，被告人阎殿元、张军红、唐凤珍、卢立红、王强、刘强、崔利、刘国龙、史建军实施了如下犯罪行为：
1、2010年1月12日，被告人阎殿元以其共同生活的女友于营的名义注册成立锦州园瀛经贸有限公司。在自己经营期间，于2011年5月份、7月份、9月份接受刘军（在逃）虚开的日照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4张、青岛大港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张、青岛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张，上述8张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价款总计18807991.44元，税款总计3196508.56元，被告人阎殿元已全部入账用以抵扣税款。经青岛、日照海关证明均系伪造。
2、2011年7月至9月末期间，被告人阎殿元以其经营的锦州圆瀛经贸有限公司名义，在与受票方无任何实际业务往来情况下，经他人介绍先后为受票方虚开增值税发票88组，价款合计8048988.66元，税款合计1368328.00元。
其中，经杨光（未被起诉）及被告人卢立红、崔利、刘国龙介绍，4次给与被告人刘强发生煤炭业务的锦州东蒙水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组，价款合计769653.50元，税款合计130841.10元。该公司已经将此12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经杨光及被告人卢立红、史建军、崔利、刘国龙分别介绍，给灯塔瑞昌煤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组，价款合计1164013.11元，税款合计197882.19元。其中四组系崔利、刘国龙介绍虚开，价款合计312779.50元，税款合计53172.50元。该公司已经将此13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经被告人卢立红介绍，给锦州酿造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价款合计831046.47元，税款合计141277.93元。该公司已经将此10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经被告人卢立红与杨光介绍，给被告人王强经营的阜新盛瑞鑫物资中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组，价款合计2799660.08元，税款合计475942.32元。该中心已经将此28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经刘军（在逃）介绍，给被告人唐凤珍经营的锦州兴旺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组，价款合计2484615.50元，税款合计422384.50元。该公司已经将此25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3、2011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军红介绍刘军（在逃）为被告人唐凤珍经营的锦州市兴旺经贸有限公司虚开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各一组，价款合计3983081.36元，税款合计816930.02元。该公司已将此两组发票入账用于抵扣税款，张军红从中非法获利4万余元，经青岛海关证明均系伪造。
综上各被告人犯罪数额，阎殿元为他人、为自己虚开税款为4564836.56元，张军红介绍他人虚开税款为816930.02元，唐凤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税款为1239314.52元，卢立红介绍他人虚开税款为945943.54元，王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税款为475942.32元，刘强为他人虚开税款为130841.10元，刘国龙、崔利介绍他人虚开税款为184013.6元，史建军为他人虚开税款为197882.19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1月10日接到举报当日立案侦查。当日公安人员将阎殿元从其家中、卢立红从其所在单位带到公安机关。次日被告人张军红经传唤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唐凤珍从其家中带到公安机关。2月9日被告人刘国龙、崔利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月14日被告人刘强经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3月12日被告人王强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依法补缴了税款475942.32元。3月25日沈阳铁路公安局北站公安派出所将网上逃犯史建军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阎殿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5万元）；二、被告人唐凤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张军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卢立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史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2万元）；六、被告人王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刘国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崔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九、被告人刘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阎殿元的上诉理由，原判不应重复计算犯罪数额；不应将为唐凤珍补开的发票和伴有煤炭销售业务开出的发票认定在犯罪数额之中；刘军为其开具的海关增值税缴款书是伪造的，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阎殿元的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唐凤珍的上诉理由，2011年7月以后其不是锦州市兴旺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应为人民币422384.50元，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唐凤珍的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国龙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刘国龙的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崔利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崔利的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史建军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张军红、卢立红、王强、刘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张军红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军红的罪名不当，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当，依法应予改判。
原审被告人卢立红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卢立红的定罪和量刑准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同年9月期间内，上诉人阎殿元、唐凤珍、刘国龙、崔利、史建军，原审被告人张军红、卢立红、王强、刘强实施了如下犯罪行为：
1、2010年1月12日，上诉人阎殿元以其共同生活的女友于营的名义注册成立锦州园瀛经贸有限公司。在自己经营期间，于2011年5月份、7月份、9月份接受刘军（在逃）虚开的日照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4张、青岛大港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张、青岛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张，上述8张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价款总计18807991.44元，税款总计3196508.56元，上诉人阎殿元已全部入账用以抵扣税款。经青岛、日照海关证明均系伪造。
2、2011年7月至9月末期间，上诉人阎殿元以其经营的锦州圆瀛经贸有限公司名义，在与受票方无任何实际业务往来情况下，经他人介绍先后为受票方虚开增值税发票88组，价款合计8048988.66元，税款合计1368328元。
其中，经杨光（未被起诉）及原审被告人卢立红、上诉人崔利、刘国龙介绍，4次给与原审被告人刘强发生煤炭业务的锦州东蒙水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组，价款合计769653.50元，税款合计130841.10元。该公司已经将此12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经杨光及原审被告人卢立红、上诉人史建军、崔利、刘国龙分别介绍，给灯塔瑞昌煤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组，价款合计1164013.11元，税款合计197882.19元。其中四组系崔利、刘国龙介绍虚开，价款合计312779.50元，税款合计53172.50元。该公司已经将此13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上诉人刘国龙、崔利在为锦州东蒙水泥有限公司、灯塔瑞昌煤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发票过程中获利1万余元。
经原审被告人卢立红介绍，给锦州酿造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价款合计831046.47元，税款合计141277.93元。该公司已经将此10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经原审被告人卢立红与杨光介绍，给原审被告人王强经营的阜新盛瑞鑫物资中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组，价款合计2799660.08元，税款合计475942.32元。该中心已经将此28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原审被告人卢立红在介绍虚开发票过程中获利2万余元。
经刘军（在逃）介绍，给上诉人唐凤珍经营的锦州兴旺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组，价款合计2484615.50元，税款合计422384.50元。该公司已经将此25组发票入账，在税务系统认证申报用于抵扣税款。
3、2011年8月至9月间，原审被告人张军红介绍刘军（在逃）为上诉人唐凤珍经营的锦州市兴旺经贸有限公司虚开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一张，税款为697437.58元。该公司已将此张发票入账用于抵扣税款，张军红从中非法获利4万余元，经青岛海关证明均系伪造。
综上，各被告人犯罪数额，阎殿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税款总额为3196508.56元，其给他人虚开的增值税税款总额为1368328元；张军红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税款为697437.58元；唐凤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税款为697437.58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为422384.50元，合计税款总额为1119822.08元；卢立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为945943.54元；王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为475942.32元；刘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为130841.10元；刘国龙、崔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为184013.6元；史建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为197882.19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1月10日接到举报当日立案侦查。当日公安人员将阎殿元从其家中、卢立红从其所在单位带到公安机关。次日被告人张军红经传唤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唐凤珍从其家中带到公安机关。2月9日被告人刘国龙、崔利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月14日被告人刘强经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3月12日被告人王强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依法补缴了税款475942.32元。3月25日沈阳铁路公安局北站公安派出所将网上逃犯史建军抓获归案。
本院及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阎殿元、张军红、唐凤珍、卢立红、王强、刘强、刘国龙、崔利、史建军的供述，证人于营、阎淼、刘莉、苗维国、陈娟、陈志一、刘永健、王玉兰、高广阔、孙宇、张静、王占斌、吴长富、包建军、张镇帝、杨光的证言，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海关增值税缴款书，太和区国税局情况说明，锦州园瀛经贸有限公司、锦州兴旺经贸有限公司、锦州东蒙水泥有限公司、锦州酿造食品有限公司、阜新盛瑞鑫物资中心、灯塔瑞昌煤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与各公司对应的税务登记证、网上认证清单及发票入账付款凭证，公安机关说明，东蒙税务稽查报告，阜新税务处理决定书，太和税务处理决定书，刘国龙、崔利违法所得缴款书，辽宁省北宁市人民法院（2004）锦北刑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本案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阎殿元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抵扣税款，掩盖开出销项发票的事实，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唐凤珍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刘国龙、崔利、史建军、原审被告人刘强明知开票方与受票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国龙、崔利从中获利，该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卢立红明知开票方与受票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强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军红明知开票方与受票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罪名正确之处予以支持，不妥之处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阎殿元、唐凤珍、原审被告人王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国龙、崔利、史建军、原审被告人张军红、卢立红、刘强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国龙、崔利、原审被告人张军红、王强、刘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阎殿元、唐凤珍、原审被告人卢立红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调整。关于上诉人阎殿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让他人虚开的进项税款总额3196508.56元，其给他人虚开的销项税款总额为1368328元，原审不应该重复计算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应予纠正，以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进项增值税税款总额3196508.56元作为其犯罪数额为宜，以其给他人虚开的销项税款总额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阎殿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军为其开具的海关增值税缴款书是伪造的，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与唐凤珍有正常的业务往来，其给唐凤珍的开票税额不应计算到犯罪数额之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凤珍及其辩护人所提2011年7月以后其不是锦州市兴旺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应为422384.5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因有其在侦查机关及原审庭审的供述、同案被告人阎殿元、张军红的供述、司法鉴定报告书等证据载卷为凭，足资证明其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原判认定唐凤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各一组，税款合计816930.02元作为其犯罪数额不妥，因海关进口关税缴款书不属于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故该缴款书的税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唐凤珍的犯罪数额总计应为人民币1119822.08元。关于上诉人刘国龙、崔利、史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各上诉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可以认定该三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因原审判决已对该三人判处较轻的刑罚，依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该三人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军红介绍他人虚开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各一组，税款合计816930.02元作为其犯罪数额不妥，应予纠正，张军红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97437.58元。虽然本院对上诉人阎殿元、唐凤珍、原审被告人张军红的犯罪数额进行了重新认定，但原审判决已经对此三人判处了较轻的刑罚，依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该三人的主刑部分不予调整。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阎殿元、唐凤珍附加判处剥夺政治权利不当，应予纠正。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2）太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八）、（九）项；
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2）太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上诉人阎殿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
四、上诉人唐凤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张军红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 凯
审判员 熊 杰
审判员 郭锦昕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