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遵市法刑二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桐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懋刚，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桐梓县木瓜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0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6月7日被逮捕，2013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4日被逮捕，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德权，男，1960年8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0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桐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懋刚、罗德权犯贪污罪一案，桐梓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1）桐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懋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遵市法刑二终字第15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桐梓县人民法院又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2）桐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懋刚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懋刚任天坪乡林业站站长，2002年天坪乡成立退耕还林自查验收领导小组，王懋刚任验收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被告人罗德权系天坪乡农民、天坪乡林业站聘请护林员。
2001年，王懋刚与罗德权商量购买天坪乡代家村、凤凰村的林地和非耕地用于开发。后通过村委、村民组及大部分村民参加的拍卖会，王懋刚以其妻子李某某的名义与罗德权二人承包了凤凰村693亩竹林地及非耕地（在代家村也承包了690亩），并签订了《方竹林及非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承包期为50年。由于承包范围内有少量的责任地，之后，又与凤凰村茶元组签订了《凤凰村拍卖非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补充条款》，该补充条款说明承包的非耕地里有部分空荒责任地。
2002年7月，天坪乡开始实施第二期退耕还林工作，王懋刚对罗德权说，可以把承包的方竹林及非耕地中的空荒责任地用于退耕还林，获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在此期间，王懋刚向当时分管林业的副乡长张绍强汇报其承包的林地及非耕地内有农民转包的责任地。为了完成退耕还林任务，张绍强要求王懋刚、罗德权二人在承包的耕地内，在符合政策的前提下带头退耕还林。王懋刚在明知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情况下，与罗德权、凤凰村支书廖军商量后，将承包的山林、竹林及非耕地中空荒的责任地，以陆远奎、欧远生、陈万连、张启明等十户农户的名义起草了一份《凤凰村方竹林及非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李某某、罗德权在凤凰村承包的林地及非耕地有陆远奎、欧远生、陈万连、张启明等十户农户的97.6亩责任地，在第一、二轮承包至今仍在耕种，由于不便管理，通过协议转包给李某某、罗德权。该协议未说明要把该土地用于退耕还林。王懋刚把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提前到2001年9月30日。王懋刚把草拟的补充协议交给廖军抄写后，由廖军找协议上的农户签字。廖军骗取陆远奎等几户签字后，代签了已死亡农户和外迁农户的名字，并告知王懋刚、罗德权。补充协议的内容完善后，王懋刚、罗德权以补充协议上十户农户的名义进行造册，与天坪乡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2003年春，二被告人对补充协议内97.6亩空荒责任地进行了造林，通过桐梓县天坪乡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县林业部门验收87亩后，获得了政府补助款的银行付款凭证，并对造林地进行了管护。王懋刚、罗德权领取了六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114318元（每亩每年以粮折价219元）及五年的管护费8700元（每亩每年20元），两项合计123018元。二被告人将其中一部分资金用于林地改造，另支付少部分给农户，余款由二被告人平分。
原判另认定：王懋刚、罗德权实施退耕还林的97.6亩是当地村民已抛荒的责任地。凤凰村茶元组的农户得知王懋刚、罗德权以茶元组十户农户的97.6亩责任地申报退耕还林获得补助后，认为退耕还林补助款应归农户所有。2009年3月24日，天坪乡人民政府，桐梓县林业局派员主持调解达成协议，明确2007年以前已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归李某某、罗德权所有，从2008年起归各农户所有；从即日起农户对退耕还林进行管护，领取管护费，享受退耕还林补助款。
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懋刚系国家工作人员，在以其妻李某某名义与被告人罗德权共同申报退耕还林过程中，明知村民田庆村已死亡，其户名下7.2亩责任地没有继承人耕管，该土地已收归国家所有，却利用取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手段，将该土地申报退耕还林，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10180.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王懋刚、罗德权冒用田庆村以外农户的责任地申请退耕还林，该土地虽被农户抛荒，但仍属于土地承包中农户承包的土地，根据县林业局提供的说明，桐梓县当时退耕还林的实际情况，只要是坡耕地，群众自愿，同时有计划任务支撑的条件下，均可实施退耕还林，二被告人将以上农户的土地申报退耕还林后，已实际造成林和管护，并经主管部门验收确认，二被告人的行为实际是对承包农户民事权利的侵害，与承包农户形成侵权法律关系，不属于贪污行为，应由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作为天坪乡退耕还林主管单位桐梓县天坪乡人民政府、桐梓县林业局在对退耕还林补助金进行调解时，未明确该土地不属于退耕还林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懋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罗德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对被告人王懋刚、罗德权违法所得10180.8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懋刚的上诉理由：在未实施退耕还林前，李某某、罗德权就承包了凤凰村和代家村的非耕地和责任地用于开发，其中包括死亡绝户田庆村的责任地；后实施了退耕还林，包括田庆村的7.2亩责任地；故不够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懋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罗德权贪污退耕还林补助款10180.8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懋刚所提“在未实施退耕还林前，李某某、罗德权就承包了凤凰村和代家村的非耕地和责任地用于开发，其中包括死亡绝户田庆村的责任地；后实施了退耕还林，包括田庆村的7.2亩责任地；故不够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2002年4月11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明确规定“尚未承包到户及休耕的坡耕地，不纳入退耕还林兑现钱粮补助政策的范围”。第二，村民田庆村已死亡，其户名下7.2亩责任地没有继承人耕管，该土地应收归集体所有，集体并未再次发包给村民。第三，王懋刚以其妻李某某名义和罗德权与凤凰村签订的是方竹林及非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而并不包括耕地及休耕地。2002年7月，二人为了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而伪造《凤凰村方竹林及非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并代签田庆村名字；从而造册并申报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0180.8元。该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懋刚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取务上的便利，在以其妻李某某名义与原审被告人罗德权共同申报退耕还林过程中，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10180.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二人应在“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罗德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金额等，对王懋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罗德权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延
审 判 员 李宗洪
代理审判员 何兆秋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冯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