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外初字第6号原告：郑州庆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庆安科技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昱、张倩，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庆安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乍浦镇雅山中路***号*号营业房*楼***室。法定代表人：司俊杰，董事长。第三人：河南庆安化工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庆安路***号。法定代表人：苏松岭，董事长。第三人：香港东方晨泰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花园街****号好景商业**楼****室MJX2401。登记证号码：51181566-000-09-14-A。法定代表人：范文举，总经理。被告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庆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庆安公司）为与被告嘉兴庆安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庆安公司）、第三人河南庆安化工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庆安公司）、第三人香港东方晨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晨泰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昱、张倩，被告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庆安公司起诉称：2007年2月8日，郑州庆安公司与河南庆安公司、富达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加拿大）共同投资设立嘉兴庆安公司，经营范围为嘉兴庆安公司的前期建设。2011年8月2日，嘉兴庆安公司股东变更为郑州庆安公司、河南庆安公司及东方晨泰公司，三股东的出资额分别为216万美元、216万美元及288万美元，股权比例分别为30%、30%及40%，上述出资均已到位。嘉兴庆安公司成立后，尤其是股东变更后，郑州庆安公司与其他股东之间就嘉兴庆安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产生重大分歧，并因其他经济纠纷发生多次诉讼。郑州庆安公司委派的包括董事长在内的高层管理人员被排挤出嘉兴庆安公司。嘉兴庆安公司包括公司印鉴、各类证照、财务账册在内的全部经营资料也被其他股东所控制，郑州庆安公司无法依据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或者董事权利。由于股东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嘉兴庆安公司自2011年6月就公司股东变更召开董事会后就再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董事会，作为权力机构的董事会无法对嘉兴庆安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决议，章程设定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公司运营陷入僵局。同时，嘉兴庆安公司自成立以来，未能按照章程规定的目的实际进行运营，至今没有任何业务收入。因码头建设项目停滞不前，有关机关也停止了嘉兴庆安公司建设所需的海岸线审批程序，同时收回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致使嘉兴庆安公司建设海岸码头的设立目的已不可能实现。除此之外，嘉兴庆安公司的所有资产被除郑州庆安公司以外的其他股东实际控制并长期占用，直接损害了嘉兴庆安公司的公司利益以及郑州庆安公司的股东权益。在股东间的冲突无法调和的情况下，如嘉兴庆安公司继续存续，将使郑州庆安公司的股东利益继续受到重大损失。公司僵局发生后，郑州庆安公司也曾多次与其他股东进行协商，期望公开嘉兴庆安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对外债务，并恢复董事会正常运作，实现公司设立的预期经营目的，但始终未能达成协议。在公司持续性僵局没有其他替代性救济措施解决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请求判令：1.解散嘉兴庆安公司；2.本案受理费由嘉兴庆安公司负担。被告嘉兴庆安公司答辩称：郑州庆安公司所述均与事实不符。1.嘉兴庆安公司于2007年成立，当时河南庆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司俊杰。之后，郑州庆安公司等原河南庆安公司的股东将63.29%的股份转让给北京泽华宇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等，即郑州庆安公司不再持有河南庆安公司的股份。嘉兴庆安公司于2011年8月2日变更股东后，河南庆安公司委派司俊杰和陈杰奇担任董事，东方晨泰公司委派范文举和冯伟担任董事，郑州庆安公司委派司天喜担任董事，其中司俊杰为董事长。因此，并不存在郑州庆安公司所称“郑州庆安公司委派的包括董事长在内的高层管理人员被排挤出嘉兴庆安公司”之事实。郑州庆安公司有如此说法，主要因嘉兴庆安公司董事长司俊杰持有其73.33%的股份，是其实际控制人。2.郑州庆安公司称“郑州庆安公司与其他股东之间因其他经济纠纷发生多次诉讼”,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受理的多起案件均不是郑州庆安公司与其他股东因嘉兴庆安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所发生的纠纷，并不能体现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3.嘉兴庆安公司成立后，没有取得过建设用地使用权，也没有申报审批过海岸线，但是已经着手部分建设。4.早在2011年8月股权变更前，嘉兴庆安公司的部分资金即已在司俊杰的支配下由浙江庆安化工有限公司（系河南庆安公司的子公司）使用，该状况延续至今，并非其他股东控制的结果。5.嘉兴庆安公司股权变更后，司俊杰作为郑州庆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该公司不法利益，恶意诉讼，同时，其作为河南庆安公司委派到嘉兴庆安公司的董事长，又长期缺位，致使河南庆安公司委派的董事无法到位并成立新一届董事会，嘉兴庆安公司的经营也无法正常开展。若解决好董事会架构问题，嘉兴庆安公司完全可以正常经营。6.郑州庆安公司与嘉兴庆安公司的其余股东从未进行过协商，股东之间并不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如果嘉兴庆安公司被解散，势必导致因个别股东不履行自身义务而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综上，只要解决好嘉兴庆安公司的权力机构问题，公司的发展、解散或者减资等重大问题均可以通过公司章程的规定来解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郑州庆安公司的诉请。第三人河南庆安公司与东方晨泰公司和被告嘉兴庆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均不同意解散嘉兴庆安公司。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嘉兴庆安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拟证明：嘉兴庆安公司的主体资格、经营范围、股本结构、权力机构组成以及变更情况。2.验资报告一份。拟证明：嘉兴庆安公司各股东出资到位的情况。3.嘉兴庆安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嘉兴庆安公司权力机构的运行规则。4.审计报告两份。拟证明：嘉兴庆安公司股权变更至今，实际经营陷于停滞，且资金长期被关联企业占用。5.董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嘉兴庆安公司最后一次董事会召开的时间为2011年。6.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三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郑民再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郑州庆安公司与嘉兴庆安公司的其他股东及其他股东的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重大纠纷并多次诉讼，矛盾已无法调和。被告嘉兴庆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嘉兴庆安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章程的规定，河南庆安公司委派的两名董事为司俊杰、陈杰奇，其中，司俊杰为董事长；对证据4两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嘉兴庆安公司成立后的验资报告可以看出，早在2011年8月股权变更前，公司的部分资金即已为河南庆安公司的子公司即浙江庆安化工有限公司使用，该状况延续至今，并非其他股东控制的结果；对证据5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无法召开董事会应归咎于司俊杰；对证据6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根据（2013）郑民再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所撤销的民事调解书记载，时任河南庆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司俊杰，恰恰反映了司俊杰利用其河南庆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恶意诉讼。第三人河南庆安公司和东方晨泰公司与被告嘉兴庆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嘉兴庆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郑州庆安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郑州庆安公司的组成情况。2.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三初字第29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河南庆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司俊杰，其与郑州庆安公司签订调解书构成虚假诉讼。郑州庆安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调解书恰恰证明郑州庆安公司与河南庆安公司之间存在纠纷。第三人河南庆安公司和东方晨泰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郑州庆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5，来源于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嘉兴庆安公司、河南庆安公司和东方晨泰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至于证据6，其中（2012）郑民三初字第533号案件系郑州庆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2013）郑民再初字第22号案件系河南庆安公司与郑州庆安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均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无关联，不予认定。嘉兴庆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认定。第三人河南庆安公司和东方晨泰公司未提供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2月8日，河南庆安公司、郑州庆安公司以及富达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加拿大）共同投资成立嘉兴庆安公司，经营范围为嘉兴庆安公司的前期建设，法定代表人为司俊杰，注册资本为720万美元。其中，河南庆安公司出资额为216万美元，占比30%，郑州庆安公司出资额为216万美元，占比30%，富达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加拿大）出资额为288万美元，占比40%。2011年6月22日，嘉兴庆安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原股东富达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加拿大）的40%股权计288万美元，全额转让给东方晨泰公司。股权转让后，嘉兴庆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河南庆安公司、郑州庆安公司、东方晨泰公司，三股东出资额分别为216万美元、216万美元和288万美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30%、30%和40%。同日，河南庆安公司、东方晨泰公司以及郑州庆安公司签订《嘉兴庆安仓储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第七条约定，“公司经营范围：港口码头、仓储设施的建设（不含危险化学品，具体范围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第十四条约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七）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十五条约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河南庆安公司委派2名，东方晨泰公司委派2名，郑州庆安公司委派1名”。第十八条约定，“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1次，董事长应当于会议召开10日前通知全体董事。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可由董事长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其通知方式和通知时限由董事长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第二十二、二十三条约定，“除公司章程的修改；公司的中止、解散；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公司的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的事项，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外，其他事项董事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董事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董事在决定文件上签名；须召开董事会会议的，由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方可作出决议”。第三十四条约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董事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河南庆安公司、东方晨泰公司以及郑州庆安公司均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经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截至2011年7月28日，上述三股东均已经出资到位。2011年8月2日，经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嘉兴庆安公司的股权变更为河南庆安公司、郑州庆安公司、东方晨泰公司，组织机构变更为董事陈杰奇、范文举、冯伟、司俊杰、司天喜及监事岳恒旭。其中董事冯伟、范文举系东方晨泰公司委派，董事司天喜系郑州庆安公司委派，董事司俊杰、陈杰奇系河南庆安公司委派，司俊杰为董事长。庭审中，郑州庆安公司确认司俊杰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郑州庆安公司以嘉兴庆安公司设立至今未开展经营，公司经营已陷入僵局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散嘉兴庆安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是公司股东基于行使股东权利而提起的变更之诉。第三人东方晨泰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法人，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因被请求解散的嘉兴庆安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批准、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故应适用嘉兴庆安公司登记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根据嘉兴庆安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以及公司章程的记载，郑州庆安公司持有嘉兴庆安公司30%的股份，其持股比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之规定，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嘉兴庆安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应当举证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均不能解决之事实。现郑州庆安公司请求解散公司的理由主要有三：一是郑州庆安公司与其余股东之间存在众多纠纷，双方已经缺乏信任基础；二是嘉兴庆安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实际经营，设立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三是嘉兴庆安公司资产为除郑州庆安公司外的其他股东长期占用，如公司存续，会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郑州庆安公司与其余股东之间的诉讼问题。其中（2012）郑民三初字第533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除郑州庆安公司之外的当事人即北京泽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泽华宇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均不是嘉兴庆安公司的股东。因此，该诉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2013）郑民再初字第2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系河南庆安公司以其原法定代表人司俊杰伪造借款凭证，促成（2012）郑民三初字第290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公司利益为由，申请再审的案件，该诉讼与嘉兴庆安公司的经营问题并无关联。且该案再审判决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郑州庆安公司以此作为公司解散的理由，行使公司解散请求权亦缺乏正当性。其次，关于嘉兴庆安公司设立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公司章程仅记载了嘉兴庆安公司的经营范围系港口码头、仓储设施的建设，并未对嘉兴庆安公司具体经营的项目等作出约定。郑州庆安公司虽称有关机关停止了嘉兴庆安公司建设所需的海岸线审批程序，同时收回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致使建设海岸码头的设立目的已不可能实现，但上述项目存在与否、是否为实现嘉兴庆安公司设立目的所必须，其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嘉兴庆安公司从2007年成立至今已8年之余，即使确有上述设立目的未予以实施，也没有造成嘉兴庆安公司无法经营的后果。因此，郑州庆安公司以该项理由主张公司解散不能成立。再次，关于嘉兴庆安公司资产均为除郑州庆安公司外的其他股东实际控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这一公司解散事由，应侧重理解为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无法就公司的经营进行决策，即公司僵局。上述情形并非判断公司是否需要解散的必要条件。况且，郑州庆安公司虽提供审计报告证明公司的部分资金已为河南庆安公司的子公司即浙江庆安化工有限公司使用，但此状态持续已久，也无证据证明此种状态的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此，郑州庆安公司以该项理由主张公司解散也不能成立。郑州庆安公司还诉称自2011年6月就公司股东变更召开董事会后就再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董事会，作为最高权力机构的董事会无法履行职能。从嘉兴庆安公司董事会成员组成情况看，郑州庆安公司完全可以根据章程的约定提议召开董事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出过相关提议。因此，2011年6月至今未召开董事会，只表明了一种事实状态，并不能证明嘉兴庆安公司存在董事会召开的障碍和僵局。同时，郑州庆安公司也提出其他股东控制了嘉兴庆安公司包括公司印鉴、各类证照、财务账册在内的全部经营资料，使其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如郑州庆安公司认为其股东利益因此遭受损害，应当且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不能以此为由请求法院判决解散公司。此外，“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也是请求公司解散诉讼的考量因素。本案中，郑州庆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公司解散诉讼之前已通过其他途径寻求解决。因此，郑州庆安公司诉请解散嘉兴庆安公司，但其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嘉兴庆安公司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均不能解决之情形，故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庆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郑州庆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郑州庆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庆安仓储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上诉期届满后七日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帅国珍审 判 员  王黎明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周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