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2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东路23号1号楼6层西段办公601、602号。
法定代表人：周文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茂，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梦迪，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凯，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北京睿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改梨（张文凯之母），193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诉人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川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川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改判晶川电子公司无需支付张文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248元、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7月27日竞业限制补偿金20124.9元及三个月额外竞业限制补偿金9532.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晶川电子公司与张文凯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明确约定劳动合同“有效期为1年0月”，晶川电子公司提供了证人证言、电子邮件及录音资料，证明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系填写笔误，一审判决认定该劳动合同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错误。2.晶川电子公司与张文凯的劳动合同实际截止日期应为2016年12月31日，晶川电子公司已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通知张文凯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即便双方的劳动合同应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双方的陈述意见及本案证据也可证明双方系经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晶川电子公司违法解除与张文凯的劳动合同，错误。3.张文凯实际工作至2016年12月30日，一审判决认定张文凯工作至2017年1月17日后离职，错误。4.一审判决将张文凯的社会保险补助金1000元认定为张文凯每月工资的一部分，明显违背国家管理社会保险的实质，且张文凯关于月工资餐补、奖金及全勤奖的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银行存折款项系晶川电子公司为其发放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文凯月平均公司标准为10592元，错误。5.因一审判决对张文凯月工资标准的事实认定错误，故基于该标准计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竞业限制补偿金等数额均存在错误。6.张文凯在仲裁前置程序中并未主张3个月额外竞业限制补偿金，一审判决晶川电子公司需向张文凯支付该笔竞业限制补偿金，超出张文凯的请求范围，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明显错误，因为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并无第二款。
张文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晶川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
晶川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不支付张文凯：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248元；2.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7月27日竞业限制补偿金20124.9元及三个月额外竞业限制补偿金9532.8元；3.张文凯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7日病假工资2921.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凯于2007年11月19日入职晶川电子公司，担任技术支持。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08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晶川电子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1日与其续签了两次劳动合同，并于2016年1月8日签订有《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在职期间，张文凯因在其他单位缴纳有社会保险向晶川电子公司提出免交社会保险申请书，双方约定以保险补贴形式支付张文凯社会保险费用，2016年之前的保险补贴已支付，2016年之后的保险补贴未支付张文凯本人。2016年底，晶川电子公司通知张文凯终止双方劳动合同。
2017年6月16日，张文凯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晶川电子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248元；2.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竞业限制补偿金254208元；3.2008年11月19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7424元；4.2012年至2016年病假工资10800元；5.2007年11月至2016年12月28日拖欠的研发产品奖励80万元；6.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社会保险补偿1.2万元。2017年8月9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2992号裁决书，裁决：一、晶川电子公司支付张文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248元；二、晶川电子公司支付张文凯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7月27日竞业限制补偿金20124.9元及三个月额外竞业限制补偿金9532.8元；三、晶川电子公司支付张文凯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7日病假工资2921.94元；四、驳回张文凯的其他仲裁请求。晶川电子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诉讼中张文凯主张，其月均工资为10592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餐补加社会保险补助金加奖金加全勤奖；双方签订过三次劳动合同，但晶川电子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月17日，双方2016年1月l1日续签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晶川电子公司在劳动合同未到期情况下，于2016年12月28日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办理离职手续，并拒绝支付其产品研发奖励及2012年至2016年克扣的病假工资；此类行业的准入年龄限制在45岁以下，其现年已48岁，离职后未供职于其他单位，晶川电子公司亦未支付其竞业限制补偿金。就上述主张，张文凯出具劳动合同书（三份）、《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北京市医疗保险手册、社会保险卡、社会保险缴费存折及邮件、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存折、《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订货合同、订货表、邮件、qq聊天记录加以佐证。
晶川电子公司对张文凯出具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北京市医疗保险手册、社会保险卡、社会保险缴费存折、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存折、《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上述主张及其出具的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张文凯月工资为8500元，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社会保险补助；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时，张文凯并未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截止日期至2016年12月31日，该份劳动合同截止期限“2017年12月31日”系其单位人员填写笔误，且张文凯正常工作至2016年12月28日；劳动合同终止时其单位口头通知过张文凯无需履行竞业限制；其单位未扣除张文凯病假工资，其工资已足额支付；并出具劳动合同书、《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免交社会保险申请书、社保费用补偿发放表、证人证言、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录音加以佐证。张文凯对晶川电子公司出具的上述劳动合同书、《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免交社会保险申请书、社保费用补偿发放表、证人证言、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单位上述主张及其单位出具的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晶川电子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庭审中提出张文凯以后无需履行竞业限制协议。
上述张文凯出具的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限：“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上述晶川电子公司出具的2016年1月l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限：“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6年12月31日”中“2016”有明显修改痕迹，两份劳动合同均显示张文凯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加各项补贴加奖金加其他”。上述《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显示：“……第十条乙方同意在甲方工作期间及离职后2年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承诺遵守如下竞业限制义务：……第十—条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乙方，不论在任何情况下与甲方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在竞业限制期间内，应严格遵守本协议有关竞业限制的规定，甲方则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具体支付办法由双方于乙方离职时协商确定。……如乙方未在离职时（最迟离职10日内）提出，视为乙方放弃竞业限制补偿金协商权利，但不影响竞业限制条款的法律效力，乙方仍然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双方在离职后l0日内仍然无法就竞业限制补偿金达成—致的，则双方同意按照乙方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0%按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第十二条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得以免除：……（四）甲方书面免除乙方竞业限制义务的。甲方：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代表签字：康维维签订日期：2016.1.8签订地点：北京方庄总部乙方：张文凯”。上述《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显示：“张文凯先生：您和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1年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劳动合同期届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公司决定前述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到期当日依据公司相关规定至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您的工资结算到2016年12月31日特此通知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日期：2016年l2月28日员工签收：张文凯签收日期：2017.1.3”。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晶川电子公司对张文凯出具的2008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续订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存折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晶川电子公司出具的2016年1月11日续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日期处有明显改动的痕迹，张文凯亦不认可其单位主张系笔误，且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对劳动合同条款有争议时，应作出对用人单位不利的解释，康维维与晶川电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法院对张文凯出具的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对张文凯主张其劳动合同截止日期系2017年l2月31日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
因张文凯对《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主张其于2017年1月3日收到该通知书，故法院对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月17日后离职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晶川电子公司未向法院出具其单位发出《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系因张文凯有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的证据，且张文凯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故晶川电子公司在双方已经签订过二次劳动合同，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形的前提下，在其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尚未到期情形下，与张文凯解除劳动关系实有不妥，故对张文凯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劳动合同载明的张文凯的月工资标准，及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载明的内容，法院对张文凯月均工资为10592元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晶川电子公司应支付张文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248元。
因晶川电子公司对上述《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依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张文凯应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内容，且晶川电子公司未向法院出具其单位书面告知张文凯无需履行该协议的证据，亦未有证据证明张文凯有违反该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规定，及《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十一条“……如乙方未在离职时（最迟离职后l0日内）提出，视为乙方放弃竞业限制补偿金协商权利，但不影响竞业限制条款的法律效力，乙方仍然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双方在离职后10日内仍然无法就竞业限制补偿金达成一致的，则双方同意按照乙方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约定，因晶川电子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庭审中告知张文凯无需继续履行该竞业限制协议，故晶川电子公司应支付张文凯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7月27日竞业限制补偿金20124.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晶川电子公司应额外支付张文凯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9532.8元。
关于病假工资，因无证据佐证，晶川电子公司无需支付张文凯2015年7月l1日至2015年7月17日病假工资。
判决：一、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文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248元；二、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文凯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7月27日竞业限制补偿金20124.9元及三个月额外竞业限制补偿金9532.8元；三、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张文凯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7日病假工资2921.94元；四、驳回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张文凯补充提交2张QQ聊天记录，以进一步证明其工作至2017年1月17日，晶川电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补充查明：双方提交的2016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均载明“合同有限期为1年0月，自2016年1月1日起”。晶川电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电子邮件，以证明合同期限为一年，张文凯认可邮件真实性，但指出其从未承认过合同期限系笔误，其在邮件中说合同系2017年12月31日终止。该邮件另载有以下内容：“按照《劳动合同法》中规定，连续二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次应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外，我看了我的劳动合同后刚发现我的劳动合同终止日期是2017年12月31日而不是2016年12月31日。”“我认为单位的决定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但是我还是尊重周总的意见，希望与单位工会或者是周总友好协商，满足我提出的16个月的工资补偿。”另，一审中晶川电子公司虽认可张文凯所提交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中所载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晶川电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晶川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文凯竞业限制补偿金及解除竞业限制协议补偿金。
关于劳动合同期限及劳动合同解除问题。首先，双方均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因晶川电子公司出具的2016年1月11日续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处有明显改动痕迹，故本院采信张文凯所提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该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1年0月，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晶川电子公司主张“2017年12月31日”系笔误，但其公司提交的录音、电子邮件及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张文凯一直否认系笔误。因劳动合同系晶川电子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且由其公司人员填写，故对劳动合同中关于合同期限的矛盾表述，应作出有利于张文凯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截止日期系2017年l2月31日，并无不当。其次，退一步讲，即便晶川电子公司关于该份劳动合同已经到期的主张成立，在双方已经连续订立二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张文凯已在邮件中明确表示依法“应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晶川电子公司在未征询张文凯是否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直接终止双方劳动合同，亦属违法。再次，晶川电子公司认为张文凯曾表示尊重其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并与其公司协商经济补偿数额，表明双方系经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因张文凯在答复其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电子邮件中，已明确提出晶川电子公司的决定违反劳动合同法，故其表示尊重该决定并不意味认可其合法性，其提出协商经济补偿并不代表劳动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故在双方就补偿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张文凯有权利要求晶川电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晶川电子公司支付张文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因张文凯对《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主张其于2017年1月3日收到该通知书，其提交的电子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2017年1月份仍在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月17日后离职的主张予以采信，亦无不当。
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问题。双方均认可《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真实性。协议载明张文凯在工作期间及离职后2年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晶川电子公司免除该义务应通过书面形式，并载明“双方在离职后l0日内仍然无法就竞业限制补偿金达成—致的，则双方同意按照乙方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0%按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晶川电子公司未提供其公司书面告知张文凯无需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文凯有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及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晶川电子公司应支付张文凯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7月27日竞业限制补偿金，正确。因张文凯在仲裁中请求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至2018年12月，鉴于晶川电子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庭审中告知张文凯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故一审法院将其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期限截止该日，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规定，判决其公司额外支付张文凯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未超出张文凯的诉请范围，且适当兼顾了晶川电子公司的利益，本院对此予以肯定。
关于工资标准问题。社会保险费用属于劳动者应得工资的一部分。一审法院综合劳动合同载明的张文凯的月工资标准和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载明的汇款明细，对张文凯月均工资为10592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该工资标准核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竞业限制补偿金数额，亦无不当。
综上，晶川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晶川电子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贤
审 判 员 王丰伦
审 判 员 刘 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雨阳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