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
（2017）黔2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孟文，男，199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住惠水县，2016年9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楼，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黔南州检察院）以黔南检公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孟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南州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孟文及其辩护人张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3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孟文骑摩托车在惠水县王某平贡小学遇到被害人卢某1等人也骑摩托车经过，后田孟文因卢某1与其父亲田某1发生纠纷一事调头追赶卢某1等人，追至平桥处停车后，上前找卢某1理论，二人遂发生抓扯并殴打，田孟文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被害人卢某1的腹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1系锐器伤及右髂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田孟文于同日17时许到长顺县鼓扬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通话记录等；2、证人证言,证人田某1、杨某1、杨某2、陈某1等证言；3、被告人田孟文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7、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孟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孟文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刀伤害并致死被害人卢某1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受害人卢某1有过错，卢某1干预长辈纠纷，扬言要搞死被告人家两弟兄，激化双方心里矛盾；2、伤害是情急之下发生且死亡后果出乎被告人意料之外，被害人用手臂勒被告人脖子时被告人情急之下才掏刀刺向被害人腹部，且未继续伤害即逃离；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案发当天即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4、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家属三万余元。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田孟文有期徒刑十年。
辩护人提交了一份王佑镇平贡村平贡二组部份村民联名信，拟证明卢某1与其父亲在当地逞强好胜，与引起本案有一定原因。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在长顺务工的田孟文得知其父田某1与卢某1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遂打卢某1电话与卢某1进行交涉。同月3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田孟文骑摩托车在惠水县王某平贡小学遇到被害人卢某1等人骑摩托车经过。田孟文遂调头追赶卢某1等人，追至平桥处停车后，上前找卢某1理论，二人遂发生抓扯并殴打。田孟文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被害人卢某1的腹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1系锐器伤及右髂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田孟文于同日17时许到长顺县鼓扬派出所投案。案发后，田孟文家属已代其向卢某1家属赔偿了现金29900元及支付办理丧葬费用377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3日17时40分许，卢某2打110电话报警称：王某平某有人被杀伤，人已死亡，惠水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后初步查明系田孟文和卢某1打架，田孟文持刀杀伤卢某1致其死亡。惠水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4日决定对卢某1被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田孟文作案时系成年人。
（3）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3日17时许，犯罪嫌疑人田孟文与被害人卢某1打架并持刀刺伤被害人逃离现场，后找到其舅舅陈某1带其到长顺县鼓扬镇派出所投案自首；长顺县鼓扬镇派出所所在联系惠水县公安局后将田孟文移交给惠水公安局。田孟文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证实侦查人员于9月4日、9月8日分别提取犯罪嫌疑人田孟文及被害人卢某1母亲石某的指血送检；2016年9月4日提取犯罪嫌疑人田孟文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黑色短袖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红色带“米”字样布鞋，作DNA鉴定用；提取田孟文作案时所骑摩托车右边手把油门线擦实物进行DNA检验同一认定。
（5）情况说明，证实：惠水县公安局出具，在田孟文的带领下，两次到现场进行搜索，均未找到该作案工具。
（6）情况说明，证实：因卢某某患咽喉癌，不能说话，故未作笔录。因田孟文家与被害人家某1不远，被害人家某2不稳定，如带起辨认现场，无法保证不另生事端，故未对田孟文使用的作案工具放于家中的情况进行核实。
（7）通话记录，证实：田孟文所持有的电话号码136××××0803与杨某3、卢某1等通话记录情况。
2.证人证言
（1）杨某2证实：当天下午3点过钟的时候，和杨某1（坤仔）约起去平桥洗澡，骑摩托车去到坤仔家看到卢某1也在，三个人就一起骑摩托车去平桥，到距离平桥大约50米的地方，田某2才骑车过来喊停车，停下车后，坤仔和卢某1就下车来，田某2才就过来问卢某1“你昨天是什么意思？”二个人就吵起来，然后就扭打在一起，相互拳打脚踢，坤仔去拉没有拉住，就看到他们二个在抢一把刀，刀是在田某2才的手上，卢某1在和田某2才抢，抢到抢到的就分开了，卢某1捞开衣服，我看见他的肠子都漏出来了，田某2才就骑车往长顺睦化方向走了，卢某1站了几秒钟就倒在地上，我就骑车回去喊卢某1的爸爸，返回平桥就打120的电话。田某2才和卢某1打架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卢某1是怎样受伤的，看见田某2才拿的是一把黑色的刀，他握住刀柄后看见刀刃大约有10公分左右长，是一把尖刀。
（2）杨某1证实：9月3号下午3点过钟的时候，卢某某来家玩，他来的时候是喝酒�，走路是歪歪倒到的，他约我去平贡水库洗澡，我没有摩托车，就喊堂哥杨某2来一起去；我们三人骑一辆摩托车出去到村支书家门口遇见田某2才骑车子过来，给他打招呼他也没有讲话；等我们骑车来到离平桥还有40米左右时，田某2才骑车追来喊我们停车，等杨某2停好车，卢某1和田某2才下车来站在二部摩托车之间吵架，然后用拳头互相打，我上前把双方劝开，就看见田某2才从他右边荷包上面腰杆处拿出一把跳刀打开，顺势拿刀绕过我面前去刺卢某某没有刺中，我见拿刀出来怕被杀着就跑开了；跑出四、五米反脸回来看，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马路中间用手抢那把跳刀，是田某2才拿刀，卢某某在抢，抢刀的过程持续了20秒左右，卢某某没有抢的刀，田某2才发现在抢刀的过程中用刀杀着卢某某的肚皮了，就骑上摩托车往长顺睦化方向走了。我们把卢某某扶到路边，我就�电话给他的家人，卢某某的爸爸来到后不久，警察也来了。
（3）田某1证实：2016年9月2日1点过钟，在寨子旁的沟边洗生姜后，把200多斤生姜装在自家的面包车上，开车去马路前头调头回来，看见卢某1开犁田机从下面下来，卢某1的犁田机后轮掉在沟沟里面，卢某1就下来下得二袋包谷放在路上堵住路，他就讲回家去了，我就下来把卢某1家的犁田机推到我的车子后面，然后开面包车离开，移动车子时，因为车太重往回倒，就撞到卢某1的犁田机，卢某1和他的父亲就在后面骂，还说要打我，我没有张他们就回家了。到今天早上（9月3号）10点过钟，我儿子田孟文从长顺回家来，问我为什么和卢某1闹，我就讲给他听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到下午四点过钟接到田老贵的电话讲田孟文杀到卢某1了，当时打田孟文的电话没有打通，后来他打电话过来讲他去长顺鼓扬他舅舅家，就喊他去自首，到下午6点过钟，田孟文的舅舅就陪他去鼓扬派出所自首了。
9月5日，死者卢某1的父亲和他三叔家几个姑娘到其家中把电器及家具砸烂，他们已经来砸过二次。
（4）陈某1证实：9月3日下午4点过钟回到家门口，看见其妹妹的儿子田某2才，他说他杀着人了，要去自首，当时也没有仔细问原因，就骑摩托车带他去鼓扬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5）陈某2证实：9月3日16时30分左右，接到其姑爹田某1打来的电话说田某2才伤着人，往长顺方向来了，十多分钟后，其父亲陈某1回到家，田某2才就骑一辆蓝色的摩托车到其二叔家院坝，听到田某2才的声音过去问他，他就讲伤到人有点严重，大家都讲去自首，田某2才也同意，就与其父亲一起骑车带田某2才去鼓扬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6）董某证实：2016年9月2日12点左右，听到卢某1开的农用掉在沟里面的声音就过去看，车子有一个轮子掉到沟里，车上有23袋包谷，卢某1就喊得寨子上的人来帮忙搬，田某1的微型车在前面，他讲搬下来的包谷堵到他的车啦，卢某1讲就是因为给他让路农用车才掉到沟里，因为田某1讲话难听就没有让他，田某1就去动车，他的微型车车尾就撞在农用车车尾，车子尾灯坏了，他还喊卢某1赔钱，卢某1就和田某1争执起来，田某1的老婆拿着一把洋铲想上来打人被劝开，两家人就散开了。9月3日晚上20时许，卢某1接到田孟文的电话，田孟文在电话上骂他。
（7）卢某2证实：9月3日去长顺睦化办事，下午4点过钟，接到寨上杨坤崽用她的兄弟卢某1手机打来的电话，说卢某1出事情了，就赶回来到平贡平桥那点，看见卢某1躺在路边，喊他也无反应，就打120电话和110电话报警了。
（8）杨某3证实：2014年腊月�田孟文结婚，但未办理结婚证，2016年9月2日下午田孟文给其打电话时，其告诉田孟文卢某1和田某1发生吵架的事情。田某1和卢某1主要是因为堵路的一点小纠纷引发矛盾，然后卢某1和卢某1父亲都想要去打田某1，后被人拉开，拉开后卢某1还叫把田某1的两个儿子喊回来一起打。案发当天下午看到田孟文骑摩托车出门，之后田孟文就打电话来说整到卢某1了，不知道严不严重，后田某1叫田孟文去找舅舅带去自首。
3.被告人田孟文供述
2016年9月2日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我在长顺街上，我打电话给我老婆杨某3时了解到我爸爸开车拉姜回家的路上把卢某1家的犁田机碰落到沟沟头了，卢某1就喊我爸爸帮他扶起来，后来爸爸和妈他们就帮他抬起来了，后来不晓得为哪样闹起来了，卢某1就喊他爸爸和我家爸爸打架，我爸爸就说我哪个都打不赢，卢某1就说要搞我�全家，并对我爸爸说“把你家两个儿（指我和我哥）都喊回家来我一个一个勒放。”接着我老婆又说：“卢某1和爸爸闹架关我们哪样事，为哪样要拿我们这些小的来讲。”接着我老婆又说：“后来大姑爷把卢某1他爸爸拉走了，我家爸爸就开车拉姜去卖了。”后来我把电话挂了，挂断电话之后我就想打电话问卢某1，但是我没有卢某1电话，我就打电话给我们寨上的杨东要得卢某1的电话号码，我打电话问卢某1：“今天你讲勒那个是哪样意思？”卢某1说：“你在哪点？”我说我在长顺，卢某1就说：“你把事情问清楚了再来找我。”我就说：“我可能明、后天回家来，我来家了打电话给你。”卢某1说可以，后来就挂电话了。
第二天（2016年9月3日）早上10点过钟的时候，我从长顺车站坐车准备回家来找卢某1问清楚。我坐车到芦山镇雅羊下车，在雅羊找得我的朋�“马尧”借得他的摩托车骑车回平贡，我回到家就打电话给卢某1问他在哪里？卢某1说他在威远、吃完饭后回来。我就叫他回来打电话给我。后来我问我爸爸和卢某1是为哪样事情。我爸爸告诉我的情况和我老婆告诉我的情况差不多。我在家吃完中午饭后就睡觉。大约睡到下午两点起来打电话问杨某1在家没有，他在家我就说去他家玩，出门的时候在我家卧室梳妆台抽屉里面拿得一把折叠刀揣在裤子的右边荷包里，当时准备要是遇见卢某1我就拿刀来唬嘿他。后来我从家骑车出来准备去杨某1家，来到平贡小学下面一点的时候我就遇见杨某2骑车从我的对面过来。相遇的时候杨某1坐最后面和我打招呼，我就问杨某1去哪里，杨某1就说去洗澡。当时我们都没有停车，我反脸来看他们时看见卢某1坐在摩托车的中间，然后我就调头骑车去追他们。在平贡平桥过来点坡坡上的时候就追上他们，然后我就对杨某2说：“老表，停哈车。”杨某2就说：“车子刹车不好，刹不住。”然后杨某2就骑车下坡到平桥不远平路那里停车，我也骑车到那里停车。我们停车下来后，我就问卢某1：“你昨天讲勒那个是哪样意思？”卢某1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记不清楚了，后来我们就在那里呛得几句，吵的内容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们两个呛起来之后杨某1就上来拉我并说：“不要讲了，不要讲了。”杨某2就拉卢某1劝我们不要闹，后来杨某2没有拉着卢某1，卢某1冲上来踢了我的屁股一脚，杨某2又把卢某1拉开，杨某1也把我拉到一边。接着卢某1又冲过来在我的左边用手勒起我的脖子，当时我就有点火翻，脑袋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就用右手顺手把裤子荷包里面的刀掏出来然后打开，就朝卢某1的肚子位置捅了一刀，当时我感觉是捅到他的。然后卢某1就来和我抢刀�卢某1就用一只手来扭起我拿刀的手，另外一只手就来抢刀，我们就在那边扭得一分钟的样子，我就把右手的刀放开用左手接住，接着卢某1就放手了就退到一边。当时我就有点怕我就真不骑车走，我正准备走的时候我就回头来看，看见卢某1把衣服捞开，就看见他的肚子（具体位置不记得）上有一个东西鼓出来了，我也没有注意看是什么，然后我就骑车走了。当时我走的时候卢某1还是站起的，我怕我走王佑这边卢某1上来追到我，我就想去长顺鼓扬我舅舅家。然后我就把刀关上挂在摩托车右边把手前面的线上，接着我就骑车往长顺睦化方向走乡村路往鼓扬走。
我骑车到长顺一个叫“茅草山”的地方到电话给我爸爸说我杀到人了。我爸爸问我在哪点，我说我要去鼓扬舅舅家，然后我就挂电话了。后来我骑车经过鼓扬街上过去一公里的地方，我就把刀取下来顺�往右边扔了，扔刀的时候我没有停车就歪脸看了一眼，那里路边下面有一条河、河边有树林。到鼓扬我舅舅陈某1家，然后我就把我杀到人的事情给我舅舅说了额，我舅舅就说：“你家爸爸打电话来了，喊要把你强行留在这点。”然后我舅舅和我表哥就劝我来投案，并给我讲了来投案的厉害关系，当时我就同意来投案了。后来我舅舅和我表哥就到我去鼓扬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后来派出所的就问我一下事情的简单情况，我就听我舅舅他们在外面说卢某1死了。后来我就带派出所的去我丢刀的地方找刀，但是没有找到。
我杀到卢某1的刀是一把黑色单刃的折叠刀，打开后有二十公分长，刀身是黑色的，刀把的一边是红色的木质的。这个刀是一直放在家里的。
当时我穿的是我现在身上的黑色的短袖T恤、蓝色的牛仔裤、红色带“米”字样的布鞋。卢某1当时穿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牛仔马裤，鞋子我没注意。
4.鉴定意见
（1）（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973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卢某1的心血检出血液中酒精含量为98mg/100ml。
卢某1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中未检测有机磷杀虫剂、毒鼠强。
（2）（惠）公（司）鉴（尸检）字（2016）52号鉴定文书
论证：1、死亡性质分析：死者卢某1左腹部，手掌有明显损伤，其手掌损伤为抵抗伤，据此分析其死亡性质为他杀；2、损伤工具分析：其损伤符合锐器伤特点，为单刃锐器所致；3、死亡时间分析：结合案情调查分析死者卢某1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时间约为7小时；4、死亡原因分析：死者腹部损伤为致命伤，深达腹腔，积血3000ML,其他损伤为非致命伤。据此：卢某1系锐器伤及腹部致右髂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检验意见：卢某1系大失血死亡。
（3）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1、田孟文所穿帆布鞋上、被害人卢某1左手掌血迹、现场提取血迹、被害人卢某1所穿牛仔裤荷包血迹均系卢某1所留；2、经遗传学鉴定从科学角度确定被害人卢某1身份；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证实：2016年9月3日18时50分至21时30分；中心现场位于惠水县王某平某平桥(小地名)的沥青路上，西面50米是平桥，东面1800米是平某平贡寨子，路肩上有一具男尸，尸体东南面3.6米处有一处疑是血迹（已提取），现场周围未见异常。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9月4日对田孟文进行人身检查，左胸部有一处皮肤擦伤，左手大臂内侧见一处皮肤擦伤。
（3）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4日经田孟文辨认，确认：其丢弃作案凶器的地点位于长顺县鼓扬镇鼓扬村落水洞�小地名）路段公路边；与被害人碰到的地点，作案地点，作案后逃跑的方向，停放摩托车的位置，与卢某1打架的位置，杀伤卢某1的位置，对卢某1的人像辨认。田孟文对类似其作案所使用凶器的刀具辨认。
杨某2辨认田孟文与卢某1打架的地点、卢某1被杀伤倒地的地点位于王某平某平桥路段一下坡路段的公路中间。及对田某2才（田孟文）、卢某1的人像辨认。
杨某1辨认田孟文与卢某1打架的地点、卢某1被杀伤倒地的地点位于王某平某平桥路段一下坡路段的公路中间。及对田某2才（田孟文）、卢某1的人像辨认。
（4）搜查笔录，证实：证实2016年9月4日及9月7日，在犯罪嫌疑人田孟文供述其丢弃作案凶器后，侦查人员在其带领下先后二次到长顺县鼓扬镇鼓扬村落水洞（小地名）路段公路边搜寻田孟文作案用的一把折叠刀未找到。
6.�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依法讯问。
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交的村民联名信，公诉人认为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建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诉人所提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孟文持刀伤害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孟文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田孟文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田孟文虽�逃离现场，但又主动投案，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田孟文家属已代田孟文赔偿卢某1家属部份损失，田孟文也当庭表示愿意赔偿，其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卢某1有过错、卢某1及其父亲逞强好胜对引发本案有一定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受害人卢某1与被告人父亲田某1曾因生活琐事发生过矛盾，但卢某1与田某1均各自散开，卢某1也未再找田某1发生争执，田孟文携带刀具，路遇卢某1，双方因言语不和，田孟文遂拔刀刺向卢某1腹部，卢某1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卢某1及其父亲平时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且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案发原因、社会危害性、自首、部份赔偿受害人家属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孟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倪 安
审判员 王观军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