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怀杰，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庆平，女，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承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小凤，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神香，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怀杰、乔庆平因与被上诉人汪小凤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6）皖080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怀杰、乔庆平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承龙，被上诉人汪小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汪神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怀杰书面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因其申请回避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法定的审判人员回避情形，经本院院长决定，不准予乔怀杰回避申请。乔怀杰提出复议，本院驳回乔怀杰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乔庆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乔庆平无需向汪小凤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抚慰金、改判乔怀杰无须赔偿汪小凤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1乔庆平从未在网上散布过有关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言论，涉案网贴反映的是公安机关已经查证的汪小凤殴打乔怀杰的事实，乔庆平并未侵犯汪小凤名誉权，原审法院认定乔庆平侵犯汪小凤名誉权，属认定事实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规定，只有在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情形下，才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汪小凤被停职调查及离婚纠纷皆与本案无关联，因此，本案达不到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定情形，原判决乔庆平赔偿精神抚慰金明显不当。汪小凤辩称，1、乔庆平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认，网络发帖系乔庆平所为。公安机关只认定“汪小凤将桌上菜盘子砸向乔怀杰”的事实，然乔庆平在网络上传播汪小凤“勾结黑恶势力，横闯民企持刀行凶”，捏造事实丑化汪小凤形象，损害了汪小凤的名誉权。该帖在多个网站发出，影响范围广，仅就发帖行为和发帖内容来说就已经成为损害了汪小凤的名誉权，网友理性评论改变不了乔庆平侵权事实。2、乔庆平在多个网站发帖，影响范围广，造成汪小凤社会评价降低，并使其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3、乔庆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该项判决责任主体为乔怀杰，乔庆平要求撤销该项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怀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乔怀杰无须向汪小凤赔偿精神抚慰金800元、乔庆平无须向汪小凤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抚慰金。事实和理由：1、2015年5月11日乔怀杰在与其他四人一起吃饭时未提到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及至今日尚无直接证据证明乔怀杰说过此话。原审法院对当日吃饭时的在场人未作调查，仅凭一份（2016）皖08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径直认定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况且私人之间的餐叙并非公共场所的公共言论，该类私密谈话属于公民的言论自由，不论谈话内容如何均不应认定为侮辱言论，更不会造成社会评价降低，因此乔怀杰的行为不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2、汪小凤的离婚纠纷以及被停职调查均与本案无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本案并未造成精神损害法定严重后果之情形，原审法院判决乔怀杰赔偿精神抚慰金明显不当。3、乔怀杰是否承担侵犯名誉权的民事责任与（2016）皖08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行政责任没有必然关系。汪小凤辩称，1、汪小凤已举证证明乔怀杰捏造汪小凤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言论，并向他人散布的事实，并不只是提供一份（2016）皖08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故一审法院认定乔怀杰散布侮辱性言论是正确的。2、言论自由应受到限制，不能利用言论自由侮辱、诽谤他人人格。乔怀杰在汪小凤的两位领导及其他两位干部面前捏造并散布汪小凤与他人不正当男女关系言论，已经不是单纯的私人谈话，严重侵害汪小凤名誉权，给其家庭及工作均造成影响，其丈夫也因此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判决乔怀杰赔偿精神抚慰金正确。3、汪小凤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乔怀杰侵犯名誉权的事实，（2016）皖08行终35号行政案件是否再审应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4、乔怀杰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该判项责任主体为乔庆平，乔怀杰要求撤销该项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小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乔怀杰捏造汪小凤与李声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给汪小凤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对其精神、家庭和生活造成严重影响。2015年5月11日乔怀杰与郝某某、丁某某、李某某、邹某某五人在安庆市大观区海口镇花园饭店吃饭，席间乔怀杰捏造汪小凤与李声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诽谤二人，汪小凤作为一个女人，乔怀杰多次诽谤其和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对其人格和名誉造成严重损害。汪小凤每天都活在精神压力之下，神情恍惚。后因乔怀杰的诽谤行为造成汪小凤的丈夫不堪忍受舆论压力，向法院起诉要与汪小凤离婚。从这点看出，乔怀杰的诽谤行为对汪小凤的精神以及家庭生活都造成了严重影响，对其夫妻感情也造成严重伤害，对其子女的健康成长也造成了一定影响。因此对汪小凤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2、2015年6月13日，汪小凤因乔怀杰诽谤之事，及其亲戚等人来到乔怀杰的单位—安庆市庆丰蜂业有限公司，与乔怀杰当面理论此事，发生了纠纷。事后乔怀杰、乔庆平捏造损害汪小凤名誉的事实，并利用信息网络散布传播，其传播范围广，影响恶劣。汪小凤是大观区人大代表以及海口镇红星村党支部书记，在当地具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因此事被区人大和镇党委通知停职调查。因此，乔怀杰、乔庆平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汪小凤的名誉权，也给汪小凤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综上所述，乔怀杰诽谤汪小凤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行为以及乔怀杰、乔庆平捏造损害汪小凤名誉的事实并利用信息网络散布，影响恶劣，严重损害汪小凤的名誉权，对汪小凤的精神、家庭、工作和生活都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截止汪小凤起诉时，乔怀杰、乔庆平的侵权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其不良影响仍在扩散之中。故汪小凤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乔怀杰、乔庆平立即停止侵害，向汪小凤公开赔礼道歉，在原发帖网站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乔怀杰、乔庆平共同赔偿汪小凤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乔怀杰与郝某某、丁某某、李某某、邹某某五人在安庆市大观区海口镇花园饭店吃饭，席间乔怀杰说出汪小凤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日后，该传言被汪小凤及家人知晓。2015年6月13日汪小凤与何龙旺、汪乐乐、戴声爱等人分乘两部轿车赶到安庆市大观区庆丰蜂业有限公司，见乔怀杰等人在食堂吃饭，汪小凤遂质问乔怀杰，期间汪乐乐、何龙旺先后对乔怀杰实施殴打，汪小凤将桌子上的菜盘子砸向乔怀杰，事后乔庆平在网络论坛发帖，内容为：1、2015年6月17日在安庆论坛发帖“投诉曝光，人大代表勾结社会闲杂人员私闯民企持刀打砸”、“大观区人大代表汪小凤勾结数名社会闲杂人员持刀入室打砸”，此帖截止2016年6月24日，其浏览量达到40983次。2、2015年7月4日在天涯论坛发帖“安庆人大代表‘村官汪小凤’勾结黑恶势力、横闯民企持刀行凶，至今逍遥法外，勾结黑恶势力，打击报复民企”，此帖截止2016年6月24日，其浏览量分别达到12045次、3490次。3、2015年7月31日在安庆市宜秀区杨桥镇鲍冲湖村的网站发帖“大观区人大代表‘村官汪小凤’勾结黑恶势力、横闯民企持刀行凶，打击报复企业法人”，截止2016年6月24日，其浏览量达到163次。2016年7月5日汪小凤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乔怀杰、乔庆平立即停止侵害，向汪小凤公开赔礼道歉，在原发帖网站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乔怀杰、乔庆平共同赔偿汪小凤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2015年6月13日汪小凤因涉嫌殴打他人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区公安分局海口派出所处理，未确定汪小凤等人持刀及勾结社会闲杂人员的事实，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治安处罚。2015年7月6日冯定平诉汪小凤离婚，被驳回冯定平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权利主体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并导致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乔怀杰因在一定的场所向社会上的一小部分人员散布汪小凤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汪小凤实施了侮辱言论，对汪小凤构成名誉损害。对于汪小凤要求发帖人在网络上消除影响，而该影响并非乔怀杰实施，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乔怀杰散布诽谤行为对汪小凤及家人有一定精神损害，故对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00元。本案乔庆平在2016年6月13日汪小凤与乔怀杰发生纠纷后，利用网络向不特定的社会人群扩大事实，致使社会公众对原告汪小凤的社会评价降低，应当认定乔庆平的行为侵犯了汪小凤的名誉权，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汪小凤要求乔庆平消除网络上的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乔庆平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酌定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对于汪小凤要求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因乔庆平在互联网上发帖影响范围较广，且在当地造成一定影响，给汪小凤的名誉造成了较严重的后果，结合具体案情，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乔怀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汪小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二、被告乔庆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安庆网络论坛、天涯社区论坛、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杨桥镇鲍冲湖村网站上连续十日张贴对原告汪小凤赔礼道歉的声明（该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同意，为原告汪小凤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被告乔庆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汪小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驳回原告汪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其中200元由原告汪小凤负担，160元由被告乔庆平负担，40元由被告乔怀杰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亦未要求复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决乔怀杰赔偿汪小凤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原判决乔庆平在网络上张贴向汪小凤致歉声明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乔怀杰在一定场合向一定人员散布汪小凤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此类侮辱性言论对汪小凤构成名誉侵害。2015年7月汪小凤丈夫起诉离婚。原审法院考虑乔怀杰侮辱性言论对汪小凤及其家人造成一定精神损害，据此酌定乔怀杰赔偿汪小凤精神抚慰金800元并无不当。虽然乔怀杰认为自己并未侵害汪小凤的名誉，汪小凤离婚诉讼与本案无关，但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乔怀杰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乔怀杰的言论传至汪小凤及其家人知晓后，汪小凤与乔怀杰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后，乔庆平利用网络发帖，向不特定的社会人群扩大事实，随着帖子浏览量的增高，这就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人对汪小凤的评价。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乔庆平的行为侵犯汪小凤名誉权，判决乔庆平在各发帖网站上向汪小凤张贴赔礼道歉的声明。并结合具体案情，酌定乔庆平赔偿汪小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乔庆平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乔怀杰、乔庆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乔怀杰、乔庆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韵审判员  胡毅审判员  马骥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程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