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292号
原告上海锐力健身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MARKUSKARLGILDN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鸿。
委托代理人黄其兵。
被告厦门润天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杨晓，总经理。
被告杨晓，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被告吴雪红，女，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代理人杨晓（系被告吴雪红丈夫），男，住福建省厦门市。
原告上海锐力健身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润天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天琅公司”）、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宋爱琴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鸿、黄其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润天琅公司、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锐力健身装备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5月，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以合作的形式销售NIKE产品，由原告提供商品，被告润天琅公司销售，被告润天琅公司按商品吊牌价的六五折与原告结算货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润天琅公司拖欠原告大量货款。原告为了扶持被告润天琅公司，于2014年10月与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变更合作方式，被告润天琅公司将其经营的七家店铺交由原告经营，直至被告润天琅公司还清欠款，并确认被告润天琅公司至此累计拖欠原告货款201.41万元。此外，被告润天琅公司还拖欠原告以下款项：在履行《合作协议书》期间锐力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以及锐力泉州鲤城区温陵路大洋百货NSW店2014年10月的货款分别为20，064.20元、37，996.40元；在履行《补充协议》期间应当由原告收取，但商场直接支付被告润天琅公司的锐力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销售款分别为34，570.59元、34，358.08元、36，134.97元、86，981.29元，以及锐力泉州鲤城区温陵路大洋百货NSW店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的销售款分别为23，600.10元、50，277.81元、38，881.78元；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2014年11月份特卖失货损失38，762.04元，以标签价76，004元的六折计算，并扣除被告润天琅公司15%的利润；2014年11月1日至9日，锐力厦门湖里区SM城市广场NSW店、锐力泉州晋江市罗山SM广场NSW店、锐力厦门湖里区莲前东路瑞景广场NSW店的销售款共计38，377元；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房屋租金22.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679，104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润天琅公司至今未予支付。2015年3月1日，被告润天琅公司又向原告出具《函》一份，确认拖欠原告款项金额为2，444，228.22元。由于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以个人名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且部分商铺的租赁合同是由被告杨晓个人签订，故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于2015年7月1日解除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于2014年5月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被告润天琅公司支付原告欠款2，679，104元；3、被告润天琅公司赔偿原告以2，679，1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补充协议》履行期已过，且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2015年1月、2月的销售款36，134.97元、86，981.29元的收取与被告润天琅公司正在协商并涉及案外人厦门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故该两笔款项不在本案中主张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被告润天琅公司支付原告欠款2，555，987.74元；2、被告润天琅公司赔偿原告以2，555，987.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润天琅公司辩称：其确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因被告润天琅公司经营困难，无法继续履行，故于2014年10月，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而取代了《合作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润天琅公司将其自有的七家店铺交由原告经营，被告润天琅公司若按约还款，则有权收回店铺，若未能按约还款，则店铺经营权归属原告以抵销被告润天琅公司所负债务，包含七家店铺的租赁权及装修价值。对《补充协议》中确定的201.41万元欠款金额没有异议，但已无力支付，现被告润天琅公司已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交付店铺义务，故该七家店铺经营权及装修价值等全部归属原告，以抵销被告润天琅公司所负的201.41万元债务。对于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房屋租金22.5万元，该店由被告润天琅公司装修好后于2014年11月1日即直接交付原告，装修成本约为80万元，至于原告是否经营与被告润天琅公司无关，故该项租金应由原告负担，被告润天琅公司不应承担；该店铺另有房屋押金22.5万元，同意交由原告处理，被告润天琅公司不再主张。对于锐力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2015年1月、2月的销售款，被告润天琅公司已按原告要求以实际与商场签订合同的“厦门逸致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寄交原告，且出具授权结款书，商场可以直接付款给原告，原告不应再向被告润天琅公司主张。对于2015年3月1日出具的《函》，是原告公司员工周煜凯拿到被告杨晓家里让其签字，对该函确定的金额具体组成被告杨晓并不清楚。现被告润天琅公司确认拖欠原告的款项为：锐力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2014年10月至12月的销售款分别为20，064.20元、34，570.59元、34，358.08元；锐力泉州鲤城区温陵路大洋百货NSW店2014年10月至12月、2015年1月销售款分别为37，996.40元、23，600.10元、50，277.81元、38，881.78元；2014年11月1日至9日，锐力厦门湖里区SM城市广场NSW店、锐力泉州晋江市罗山SM广场NSW店、锐力厦门湖里区莲前东路瑞景广场NSW店的销售款38，377元；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2014年11月份特卖失货损失38，762.04元。上述款项共计316，88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被告润天琅公司同意支付。由于被告杨晓系被告润天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吴雪红系被告润天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两人在相关文件上签字是职务行为，并非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润天琅公司意见一致。
针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称：原告不同意被告润天琅公司以店铺抵销201.41万元债务的意见。由于被告润天琅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多时，且其经营已陷入困难，为了扶持其继续发展，故原告接手经营其店铺，期间的经营支出及收益均由原告负担及收取，直至被告润天琅公司按约还款，现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已到，故被告润天琅公司应归还所欠欠款。此外，由于在原告接手被告润天琅公司店铺经营期间，被告润天琅公司与店铺所在商场租约到期，后原告与店铺所在商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现店铺租赁权属于原告，故即便被告润天琅公司支付全部欠款，原告也不应向其返还店铺；关于店铺装修及道具折价问题，待被告润天琅公司拿出相应依据后原告方再考虑折价及抵扣。再者，被告润天琅公司向原告交付的七家店中，原告只实际收到五家，其他两家店，一家是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因被告润天琅公司没有全部装修完毕及道具没有进场，不适宜经营，原告是代为支付该店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房屋租金，但最终被告润天琅公司未向原告交付可以经营的店铺，故这部分租金应由被告润天琅公司负担；至于22.5万元房屋押金问题，因被告润天琅公司未再支付后续房租，所以房东已将该押金作为租金扣留，该押金如何处理与原告无关，该店原告目前也没有经营；另一家是锐力泉州晋江市罗山SM广场FW店因于2014年11月租约到期，签订《补充协议》时被告润天琅公司称其与商场正协商变更店铺位置再交付原告，但最后并未实际交付。另外，原告认为被告润天琅公司以店抵债的意见是其单方面想法，原告并不认可，并确认2，444，228.22元金额的组成为：201.41万元欠款中扣除相应资金占用费156，458元；加上以下费用，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2014年10月至12月、2015年1月的销售款分别为20，064.20元、34，570.59元、34，358.08元、36，134.97元，锐力泉州鲤城区温陵路大洋百货NSW店2014年10月至12月、2015年1月的销售款分别37，996.40元、23，600.10元、50，277.81元、38，881.78元，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2014年11月份特卖失货损失38，762.04元，2014年11月1日至9日锐力厦门湖里区SM城市广场NSW店、锐力泉州晋江市罗山SM广场NSW店、锐力厦门湖里区莲前东路瑞景广场NSW店的销售款共计38，377元，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房屋租金22.5万元，实际总金额为2，435，664.97元。此金额未包括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2015年2月销售款86，981.29元。被告润天琅公司开具的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2015年1月及2月的销售款发票原告已收到，将另案解决，但201.41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56，458元在本案中仍要主张。
经审理查明：1、2014年5月，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被告润天琅授权区域，原告按吊牌价65%的价格提供“NIKE”产品供被告润天琅公司销售，合作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
2、2014年10月，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被告润天琅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拖欠原告货款共计201.41万元，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若《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有冲突，则以《补充协议》为准；被告润天琅公司同意自2014年11月1日起将其7家店铺授权原告经营，直至被告润天琅公司还清上述欠款；原告自2014年11月1日起，负责7家店铺的货品铺货、收银、经营，支付店铺租金、商场扣点、物业费用、各项营业生产杂费及店铺人员工资，直至被告润天琅公司还清所有欠款；原告支付或承担自2014年11月1日起的7家店铺的房租及物业费用，之前所欠物业费或房租费由被告润天琅公司自行解决；原告通过被告润天琅公司账户向5家自收银店铺的物业或房东支付房租及物业费，被告润天琅公司在收到原告上述款项后，立即转账至5家自收银店铺的物业或者房东账户；2家商场店铺，在被告润天琅公司收到商场回款后，在一个工作日内将商场回款100%转账给原告；被告润天琅公司授权原告经营的现有或未来新开店铺的装修及道具投入，按照24个月摊销完毕的原则，原告根据实际使用月数支付每月摊销费用，钱款无需向被告润天琅公司支付，直接用于抵扣被告润天琅公司对于原告的欠款，被告润天琅公司提供真实的装修及道具支出凭证；被告润天琅公司在此期间必须保证原告的正常经营，如因被告润天琅公司、物业或者房东因素造成原告无法正常经营的损失由被告润天琅公司承担；被告润天琅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如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支付欠款，则承担违约责任，并同意将7家店铺经营权无偿转让给原告；被告润天琅公司向原告偿还完所有欠款后，其有权一次性或者分批向原告收回7家店铺的经营权，被告润天琅公司仍无力自行经营的店铺，继续沿用本协议条款授权原告经营，原告自负盈亏。该计划书落款处除有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盖章外，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亦在计划书上签字。
3、2014年11月1日，被告润天琅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代为经营其名下的7家店铺，分别为：锐力厦门湖里区SM城市广场NSW、锐力厦门湖里区莲前东路瑞景广场NSW、锐力泉州晋江市罗山SM广场FW、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锐力泉州晋江市罗山SM广场NSW、锐力泉州鲤城区温陵路大洋百货NSW、锐力厦门海沧区天虹NSW，直至被告润天琅公司清偿全部欠款。同日，被告润天琅公司出具《余款交付计划》，载明，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被告润天琅公司与原告未结款项金额为201.41万元，被告润天琅公司自愿将其经营的7家NIKE专卖店经营权作为担保给原告，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间内，若被告润天琅公司未能如期还款，则7家店铺经营权直接归原告所有；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还款90.91万元（其中本金857，642元，资金占用费51，458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110.50万元（其中本金100万元，资金占用费10.5万元），合计201.41万元。落款处有被告润天琅公司盖章及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签字。
4、厦门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专柜结款单显示，该公司应当支付“厦门逸致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的销售款分别为34，570.59元、34，358.08元、36，134.97元、86，981.29元。泉州大洋百货有限公司结算通知单显示，该公司应当支付“厦门逸致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销售款分别为23，600.10元、50，277.81元、38，881.78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在厦门市天虹商场经营的店铺是锐力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在泉州大洋百货有限公司经营的店铺是锐力泉州鲤城区温陵路大洋百货NSW店。被告润天琅公司确认“厦门逸致贸易有限公司”系代其签订租约主体，该2家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润天琅公司，销售款亦由被告润天琅公司收取。
5、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中山路XXX号店铺，即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出租方为案外人刘某。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2015年1月19日通过被告杨晓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向案外人刘某分别支付15万元、7.5万元，用途为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房屋租金。
6、2015年3月1日，被告杨晓向原告出具《函》一份，确认被告润天琅公司拖欠原告货款2，444，228.22元，其中载明，锐力泉州晋江市罗山SM广场FW店由于商场整体柜位调整，被告将无条件配合原告与物业签署新合同。2015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杨晓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其被告润天琅公司拖欠原告款项共计2，444，228.22元，其中包括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房屋租金22.5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还款计划书》、《授权书》、《专柜结款单》、《浦发银行汇款回单》、《函》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所签协议中双方的真实意思；二是双方是否适当履行各自的义务及如未适当履行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所签协议中双方的真实意思。首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因被告润天琅公司拖欠货款，故双方协商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系独立的合同，双方对合作方式及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并对《合作协议》期间双方的履约情况进行了清算，且双方后续未再签订其他合同，双方涉诉争议也是发生在履行《补充协议》期间，故对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确定应以《补充协议》为主要判断依据进行分析。现双方对《补充协议》是否有以店抵债的意思表示意见各异。本院认为，在双方对合同的理解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于合同的理解与解释除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来分析外，还应当综合与履约有关的其他因素，如合同签订时情形、双方履约能力及履行过程等，并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综合确定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润天琅公司将其经营的7家店铺授权原告经营，被告润天琅公司若未按期还款，则同意将7家店铺经营权无偿转让给原告；若被告润天琅公司如约还款，则其有权一次性或者分批向原告收回7家店铺的经营权。此外，被告润天琅公司出具《余款交付计划书》，表示其以7家NIKE专卖店经营权作为担保，若其未能按期还款，则7家店铺经营权直接归原告所有。综合上述两份材料，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润天琅公司对7家店铺的经营归属做出了约定，即被告润天琅公司未如约还款则店铺经营权归原告所有以抵销相应债务。由于《补充协议》还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实际使用月数、24个月摊销完毕的原则支付现有店铺的装修及道具投入，并直接抵扣被告润天琅公司所欠欠款，故对于此节的表述，本院认为，被告润天琅公司若支付欠款，则原告应为有偿经营被告润天琅公司的店铺，需支付被告润天琅公司的装修及道具折价款；若被告润天琅公司未按期支付欠款，则店铺的装修及道具折价款归原告所有。故按照上述约定，在被告润天琅公司未按期支付欠款的情况下，双方抵销债务的范围包括双方约定的店铺经营权及店铺装修及道具价值。对于原告认为《余款交付计划书》提及的以店抵债系被告润天琅公司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原告并未同意的意见，因该《余款交付计划书》实为《补充协议》中提及的《还款计划书》，双方对此已作约定，应视为《补充协议》的组成部分，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原告以此作为证据仅认可其中关于还款期限及金额的表述，而不认可以店抵债的表述，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认为其是为了扶持被告润天琅公司才接手店铺经营，故被告润天琅公司在未按约支付欠款的情况下，除了应向其无偿转让7家店铺，仍应支付欠款的意见，若按其意见理解协议内容，则明显损害被告润天琅公司利益，不符合公平原则，有违常理，故对于原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自称其已与相关店铺出租方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相关店铺已归其所有，故即使被告润天琅公司如约还款，其也不应返还店铺的意见，因被告润天琅公司明确表示其无力支付欠款，对其移交给原告经营的店铺放弃所有权利，故本院不再审查目前相关店铺的实际签约及经营主体，即使如原告所述，其已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签订的机会也是在被告润天琅公司将店铺让予其经营的基础上获得，并非与被告润天琅公司无关。
关于双方是否适当履行各自的义务及如未适当履行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最终履行期限是2015年12月31日，因被告润天琅公司至今未支付欠款，并明确表示7家店铺归原告所有，不向原告主张任何权利，故本案仅审查被告润天琅公司的履约情况。审理中，原告确认其收到被告润天琅公司交付的5家店铺，另外2家店铺因故未能取得。其中，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原告以该店没有全部装修完毕及道具没有进场，不适宜经营且从未实际经营为由认为被告润天琅公司未实际交付，被告润天琅公司认可该店铺未实际经营的意见，但同时认为，其已按约完成交付的义务，至于是否实际经营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涉案7家店铺是在现有状态下交付还是应在完成装修及道具进场的条件下交付的依据，且原告支付该店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房屋租金的行为也可印证被告润天琅公司已按约履行该店铺的交付义务，故对原告认为该店未交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家锐力泉州晋江市SM广场NSW店，双方均确认因商场出租方变更店铺位置导致现在店铺无法交付，被告润天琅公司在此期间也未积极协调解决，故应视为被告润天琅公司未完成该店铺的交付义务。
由于被告润天琅公司应交付的7家店中有1家店未完成交付，故其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补充协议》中以7家店铺抵销201.41万元债务的约定，本院酌定被告润天琅公司未履行债务的金额为29万元。此外，虽然被告润天琅公司已完成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的交付义务，该店铺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房屋租金应由原告负担，但被告润天琅公司事后又出具《函》再次确认欠款，对于该欠款的组成，可由原告向其发送的邮件确定，其中包括此店铺22.5万元的房屋租金，故被告润天琅公司出具《函》的行为应视为其自愿负担该笔费用的意思表示，现被告润天琅公司以不知晓欠款的组成为由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欠款金额，即锐力厦门海沧区天虹NSW店2014年10月至12月的销售款分别为20，064.20元、34，570.59元、34，358.08元；锐力泉州鲤城区温陵路大洋百货NSW店2014年10月至12月、2015年1月的销售款分别为37，996.40元、23，600.10元、50，277.81元、38，881.78元；2014年11月1日至9日，锐力厦门湖里区SM城市广场NSW店、锐力泉州晋江市罗山SM广场NSW店、锐力厦门湖里区莲前东路瑞景广场NSW店的销售款38，377元；锐力厦门思明区中山路NSW店2014年11月份特卖失货损失38，762.04元，上述款项共计316，888元，被告润天琅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意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润天琅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欠款总计金额为831，888元。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被告杨晓系被告润天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吴雪红系被告润天琅公司员工，在无明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其二人的签字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故原告对被告杨晓、被告吴雪红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润天琅公司未按期支付原告欠款，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原告其他欠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润天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锐力健身装备有限公司欠款831，888元；
二、被告厦门润天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锐力健身装备有限公司以831，8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上海锐力健身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247.90元，减半收取13，623.95元，由原告上海锐力健身装备有限公司负担9，189.81元，由被告厦门润天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34.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宋爱琴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夏璐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