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2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卫东，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蓬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建平，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承辉，山东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萍，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龙口市。
委托代理人：慕鑫禄，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卫东、李燕因与被上诉人王胜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潮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卫东及其与上诉人李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建平、李承辉，被上诉人王胜萍及委托代理人慕鑫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胜萍原审诉称，2012年11月2日我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我承包蓬莱市鑫磊采石场，我按进厂成品每出一吨合格石头向原告交纳1.9元。合同履行期间我共向被告支付人民币2295600元，扣除炸药费1030742.78元，给被告每吨596577.20元，我多支付668280.10元，要求被告返还我多付的款项及利息。
原审被告潘卫东、李燕辩称，王磊与我们有往来，但我与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潘卫东、李燕系夫妻关系，蓬莱市刘沟镇乌沟刘家鑫磊采石厂系在蓬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被告潘卫东，经营范围：建筑用大理石、露天开采、自采自销，该采石厂办理了有效期为2012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8日的采矿许可证。
2012年11月2日，被告潘卫东（甲方）与王磊（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一份，甲方将位于刘家沟镇乌沟刘家村的蓬莱市鑫磊采石场发包给乙方经营，合同约定“1、承包期限：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19日止。2、承包金：乙方每出卖一吨石料，向甲方交纳1.90元。每月10日、20日、30日凭单据一次性付款，如不及时付清，甲方有权收回该采石场，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3、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提供场地、采矿手续，所有的经营费用均由乙方承担。4、在乙方经营期限内应严格遵守安全生产条例生产，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生产，如出现任何伤亡事故及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任何关系。5、甲方必须保证道路正常通行，村民闹事阻止石坑正常生产由甲方负责，所受损失经核实后由甲方负责。6、乙方经营期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上述合同签订后，由被告潘卫东购买炸药后，“王磊”将蓬莱市刘沟镇乌沟刘家鑫磊采石厂爆破开采的石头雇佣挖掘机和车辆运走售出，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份共向丛林集团和龙口市泛林水泥有限公司供给水泥320255.8吨（包括次品4166.20吨），“王磊”向二被告支付炸药费和承包费用等，但并未按协议约定每月10日、20日、30日付款，而是从2011年11月开始至2013年12月3日每月不定期的通过徐军、王晓佳等人银行账户转账至二被告银行账户及现金付款，共给付被告款项30笔，共计2295600元。现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其在承包二被告采石厂期间应承担的炸药、设计费及服务费为1030742.78元、316331吨石头扣除废品和购买其他石场剩余313988吨的承包费（每吨1.9元）为596577.20元，原告主张其向二被告多支付了668280.10元，要求被告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及利息。
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起诉主体不认可，认为原告应出具证据证明王胜萍与“王磊”系同一人；原告主张王磊系其别名，上述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签字及捺印均为原告本人。二被告称“王磊”实际付款2185300元，原告提交的2013年7月5日潘卫东书写的14万元收条，实际上被告当时只收到现金3万元，其余11万是在2013年7月8日通过汇款方式给付被告，原告重复计算了这11万元；同时二被告还辩称原告开采的次品也应给付承包金；除了丛林集团和泛林水泥公司，原告还将石头卖给张晶9万吨左右，也应给付承包金；另外二被告主张双方的承包合同实际履行至2013年12月底，2013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5日的炸药费、设计费和服务费71936.46元款项原告也未支付给被告。
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均不认可，主张双方承包合同履行至2013年11月19日，之后原告已停止采石，其2013年11月19日之后供应的石料是之前爆破完毕的石料没有拉完。
被告辩称，除了承包金，双方还约定了每吨石料原告付3元给被告去协调阻碍石场经营的各种情况。一吨炸药出3500吨到4000吨石料，双方后来约定按3500吨计算，除了每吨石料原告给被告承包金1.9元，每吨石料原告再给被告3元的其他费用，也就是原告用一吨炸药就再给被告10500元。这些费用用于被告协调和石场周边村民关系及相关事宜。被告提交蓬莱市大辛店镇三十里堡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称“蓬莱市刘家沟镇乌沟刘家鑫磊采石厂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经过本村水泥路面，经过协商，鑫磊采石厂对本村路面损坏、修复和路面洒水，缴纳30000元，此款由鑫磊采石厂老板潘卫东支付”；提交蓬莱市刘家沟镇乌沟刘家村合作经济组织2000元收款单据、2012年12月23日蓬莱市大辛店镇东师古庄村合作经济组织出石料占地补偿费5000元收据；2013年11月27日莱市大辛店镇东师古庄村合作经济组织东山占道款9000元收据；蓬莱市大辛店镇东师古庄村合作经济组织石坑拉石头占道款15000元单据；提交2012年12月20日烟台市三宝地质资源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费用35000元收据；提交2013年7月7日烟台鲁达环境影响评价有限公司“环评费”18000元收据；提交2013年6月14日蓬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救援救护协议费”5000元收款收据；2013年7月15日蓬莱市国土资源监督管理局“矿产资源补偿费”2000元收据；2013年12月20日蓬莱市国土资源局“采矿权使用费”500元和“采矿权价款”6000元收据；2013年9月9日向烟台市地方税务局缴纳2013年8月的17500元资源税完税证、2013年7月8日缴纳2013年6月的17500元资源税完税证；被告还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在原告经营期间雇佣的石场工人的工资均为被告支付。
原告对被告的上述意见及证据均不认可，称合同约定国家机关收取各种费用和道路均由被告负责；采石厂不需要雇佣其他人员。
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在向被告支付承包金后，被告就将炸药费和设计费单据交付给原告，在原告提交的66张爆破费单据中，其中有22张单据的背面标注了一个数字，该数字就是原告在每次双方核对时，原告按照1吨炸药支付10500元其他费用（1吨石头支付3元）、下半年按1吨炸药支付7500元其他费用计算的数额，该数额再加上爆破费与原告每次付款数额基本相符。
原告第一次庭审中称其不知道背面数字是谁写的，第二次庭审中又称是其女儿写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双方只约定了1.9元的承包费，无需支付其他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胜萍作为原告起诉其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公安户籍管理机关的相关证据证明“王磊”系原告王胜萍曾用名，但原告王胜萍在庭审中提交了“王磊”与被告潘卫东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原件、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向二被告付款的银行凭证及现金收条原件共三十二张、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民爆企业开具给“鑫磊采石场”的炸药费和设计费单据原件共六十六张，且王胜萍多次到庭参加庭审，二被告亦认可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及履行合同的“王磊”与原告王胜萍系同一人，故可以认定本案原告王胜萍在2012年11月2日以“王磊”的名义和被告潘卫东签订了承包合同，王胜萍作为原告起诉是适格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人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根据上述法律、法规，本案原告王胜萍与被告潘卫东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名称是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是被告潘卫东将其拥有采矿权的蓬莱市刘沟镇乌沟刘家鑫磊采石厂承包给原告独立生产经营和管理，所有的经营费用及伤亡、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原告承担；在原告承包期间，采石厂的石料是原告独立开采、运输、销售，二被告除了每年收取原告承包费外，并不参与原告的生产经营及利润分配；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以承包方式擅自转让采矿权的情形。故该承包合同虽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以承包的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开采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承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虽然原告王胜萍与被告潘卫东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双方已经按照该承包合同实际进行了履行，从诚实信用的原则出发，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本案已经履行的部分按照协议执行，既能降低诉累，也符合公平原则。原、被告承包合同中约定原告每出卖一吨石料向二被告交纳1.90元的承包费，未言明废料不需要支付承包费，故原告出卖的废料也应按照约定给付承包费；二被告主张原告还向张晶销售石料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还购买其他石场2342.80吨，不应给付承包费，未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应按销售给水泥厂320255.80吨给付二被告承包费。虽然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合同履行至2013年11月19日止，但原告在蓬莱市刘沟镇乌沟刘家鑫磊采石厂采石、运输、销售实际到2013年12月底终止，故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实际履行至2013年12月底。二被告主张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后双方口头协议，原告每吨炸药另外支付给二被告10500元或7500元其他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提供场地、采矿手续，所有的经营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庭审中二被告主张的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2月5日的炸药费、设计费和服务费、给付蓬莱市刘家沟镇乌沟刘家村合作经济组织和蓬莱市大辛店镇东师古庄村合作经济组织的占道款、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费用、环评费、救援救护协议费、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资源税，二被告提交了相关的单据真实有效，二被告已承担的上述款项原告应返还给二被告；二被告主张其承担的其他款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2月底原告与二被告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共销售石料320255.8吨（包括次品4166.20吨），应给付二被告的承包费为608486.02元。原告应承担的炸药费用（包括设计服务费）为1102678.24元、蓬莱市刘家沟镇乌沟刘家村合作经济组织占地补偿款2000元、蓬莱市大辛店镇东师古庄村合作经济组织占地补偿费29000元、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费35000元、环评费18000元、救援救护协议费5000元、矿产资源补偿费2000元、采矿权使用费500元、采矿权价款6000元、资源税35000元，合计1235179.24元。原告共给付二被告2295300元，故二被告应返还原告451634.74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卫东、李燕返还原告王胜萍款项451634.74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胜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3元，由原告负担2408元，由二被告负担8075元。二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告预交垫付，二被告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潘卫东、李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每出一吨合格石头向上诉人交纳1.9元的承包费外，双方还约定每吨上诉人提取3元的费用作为上诉人解决被上诉人承包期内给周边村民粉尘污染、占道补偿、看破场工人工资以及应交税费、矿长工资、环评费等经营费用。被上诉人每次实际付款金额记载均与其票据背面的记账数字相互吻合，被上诉人主张票据背面的记账数字是其女儿所记载，对每笔付款事实均认可，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是自愿每吨支付给上诉人3元的费用；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由上诉人于2013年7月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详细记载“今收石料款5月、6月全清，壹拾肆万元”，只有按照每吨3位元费用支付，5月、6月前账才能全清，否则双方账目之间相差世大，该收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每吨3元费用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胜萍则以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每吨支付上诉人3元费用的口头约定，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仍坚持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每吨石料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元费用解决周边村民粉尘污染、占道补偿、看场工人工资以及应交税费、矿长工资、环评费等问题，并向法院提供证人孙某、蒋某、迟某、回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证实上诉人开采石料需用证人的土地，每月给证人5000元，期间还压坏了证人的电缆，上诉人给证人修电缆花费3.58万元;证人回某证实上诉人采石料需走证人的地,上诉人每月给证人4000元,总共给了4.8万元,期间证人电缆被压坏，上诉人赔偿了证人3.5万元左右；证人蒋某证实证人系上诉人的雇工，每月工资均由上诉人支付，期间听上诉人讲，被上诉人承包石坑期间每吨石料支付上诉人3万元费用；证人迟某证实，证人系上诉人的雇工，每月工资均由上诉人支付，有一天，证人听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讲每吨石料支付上诉人3元费用，所有的关系处理由上诉人负责。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主张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出庭程序违法，没有提前向法院申请，根本不存在上述证人所说的事。
另查明，上诉人于2013年7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石料款5月、6月全清，壹拾肆万元（140000.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就自己主张的事实再未能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返还承包石坑期间多支付的668280.1元。据此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受有损失，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承包上诉人石坑期间向上诉人多支付的668280.1元，构成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对此上诉人不认可，为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一份和66张收款单据及收条一张、银行存款回单一宗，经质证，上诉人对该承包合同和66张收款单据及收条、银行存款回单一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承包期间销售石料320255.8吨，被上诉人支付2295300元的事实也无异议，但主张双方之间除了书面合同约定每吨交1.9元承包费外，双方之间还口头约定每吨石料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元费用解决周边村民粉尘污染、占道补偿、看场工人工资以及应交税费、矿长工资、环评费等问题，在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66张收款单据中有22张背面标注了一个数字，该数字就是被上诉人在每次双方核对时，按照1吨炸药支付10500元其他费用，下半年按1吨炸药支付7500元其他费用计算的数额，即每吨石头支付3元的费用，该数额再加上爆破费与被上诉人每次付款数额基本相符。为支持其主张，上诉人还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承包期间由其交纳的相关费用的单据一宗以及证人证言，经质证，被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在被上诉人承包期间上诉人交纳一定数额与石坑有关的相关费用。再结合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由上诉人于2013年7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一份，明确记载“今收到石料款5月、6月全清，壹拾肆万元（140000.00元）。可以认定2013年5月、6月双方账目已清，双方之间无纠纷，被上诉人对2013年6月之前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数额应该是明知的。而被上诉人对22张单据背面标注的数字，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其不知道背面数字是谁写的，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是其女儿写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双方只约定了1.9元的承包费，无需支付其他费用。被上诉人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提交的证据明显优于被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未取得不当利益，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承包石坑期间多支付的668280.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潮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胜萍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5元，共计18558元，由被上诉人王胜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伟
审 判 员 张燕华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