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枣民五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号（****层）。
负责人：郭跃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连连，安徽许一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涛，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朋、赵伟，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光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华光大道华光小区12号楼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西路*号（中良大厦**楼）。
负责人：孙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思东，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蚌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涛涛、陈静、蚌埠市光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2）薛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9日1时00分许，原告李涛涛驾驶鲁D×××××号中型普通货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与李方利驾驶的皖C×××××／皖C×××××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原告、宋福停、彭磊磊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福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第201209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方利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山东省邹城市红十字会急救中心治疗，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39626.5元；2012年9月15日，原告转入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62天，花费住院费137475.65元、花费门诊费24871.8元；2013年1月21日，原告再次在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用27518.31元。因此，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229492.26元。原告受伤期间，原告由其父亲李洪柱及其配偶刘敏护理。李洪柱系枣庄高新区富豪装饰中心员工，其在2012年6月至8月的平均工资为每月3300元；刘敏系枣庄东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其在2012年6月至8月的平均工资为每月3116.66元，二人在护理原告期间有误工损失的产生。原告系城镇居民，现从事交通运输业，原告因此次事故有误工费产生。2013年7月9日，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枣正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原告李涛涛的小肠部分切除后评定为八级，肠系膜破裂修补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需要护理情况评估建议为：需2人护理1-2个月，之后需1人护理2-3个月；3、营养期为60-12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原告长女李卓然生于2004年7月28日，原告次女李书涵生于2012年10月31日，李卓然和李书涵均需原告抚养。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停车费1000元、托运费1500元、施救费3980元。同时，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残，精神需要抚慰。另查明，皖C×××××／皖C×××××挂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蚌埠市光明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陈静，该车挂靠在被告光明运输公司名下运营。皖C×××××号牵引车在被告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皖C×××××挂车在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再查明，鲁D×××××号中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原告和宋福停。被告陈静为原告垫付2000元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福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第201209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客观清楚，程序公正合法，依法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涛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方利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皖C×××××号牵引车在被告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皖C×××××挂车在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和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因原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认定原告承担其损失的70%，作为皖C×××××／皖C×××××挂号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的被告陈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陈静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人保蚌埠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平均分担；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赔付不足部分，应由实际车主（被告陈静）与被挂靠单位（被告光明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29492.26元、误工费43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5元、鉴定费1800元、停车费1000元、托运费1500元、施救费3980元、伤残赔偿金1751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738.76元（该费用应计算在残疾赔偿金项下），要求合理，计算得当，予以采信。根据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需要护理情况评估建议为：需2人护理1-2个月，之后需1人护理2-3个月。结合原告的伤情，综合认定李洪柱、刘敏共同护理45天，之后需刘敏护理75天。因此，需2人护理45天护理费为9625.05元（110元／天×45天＋103.89元／天×45天）；需刘敏护理75天护理费为7791.75元（103.89元／天×75天）。综上，原告损失的护理费应为17416.8元（9625.05元＋7791.7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4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由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所需的营养期限建议为60-120天。综合考虑原告伤情，酌情支持原告营养期为90天。因此，原告损失的营养费应为1350元（90天×15元／天）。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主张过高，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229492.26元、误工费43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5元、鉴定费1800元、停车费1000元、托运费1500元、施救费3980元、残疾赔偿金244872.7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9738.76元）、护理费17416.8元、营养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549150.82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彭磊磊、宋福停受伤，对皖C×××××／皖C×××××挂号重型半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应由原告、彭磊磊、宋福停合理分享。对交强险部分应按各伤者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保险金赔偿数额，经认定原告的损失数额为549150.82元、宋福停的损失数额为168661.33元、彭磊磊的损失数额为169029.09元，故原告交强险应分摊的份额为148613.07元（549150.82＋168661.33＋169029.09=886841.24；549150.82÷886841.24×240000=148613.07）；商业三者险应赔偿部分应根据保险合同由被告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人保蚌埠分公司平均分摊。因此，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4306.53元；被告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4306.53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400537.76元，由被告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56820.13元（398737.76×30%×50%×95%=56820.13，已扣除免赔率5%部分）；由被告人保蚌埠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59810.66元（398737.76×30%×50%=59810.66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不足部分3530.53元（鉴定费1800元×30%＋扣除的不计免赔险部分2990.53元），由被告陈静、光明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陈静已为原告垫付的2000元费用，故被告陈静、光明运输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530.5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涛涛131126.6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涛涛134117.19元；三、被告陈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涛涛1530.53元；四、被告蚌埠市光明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原告李涛涛负担3777元，由被告陈静负担161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人保蚌埠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商业三者险应赔偿部分应依据保险合同由被告天安财保公司、人保蚌埠分公司平均分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涉案车辆皖C×××××号（皖C×××××挂）车的挂车皖C×××××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主车皖C×××××号在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法院应当按照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而根据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按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比例负担，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平均分摊商业三者险应赔偿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系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赔款分摊问题，而非交强险赔款分摊问题，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有关“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而不应援引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挂车交强险平摊的规定。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涛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已经履行了判决，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陈静、蚌埠市光明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挂车皖C×××××在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十二条和涉案主车皖C×××××号在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十二条均约定了“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内容。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由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和人保蚌埠分公司按照保险限额的比例进行分担。天安财保蚌埠支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份额为398737.76元×30%×5／7×95%﹦81171.62元。人保蚌埠分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份额为398737.76元×30%×2／7﹦34177.52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不足部分4812.19元（鉴定费1800元×30%＋扣除的不计免赔险部分4272.19元），由被上诉人陈静承担。因陈静已为李涛涛垫付2000元费用，故被上诉人陈静还应赔偿李涛涛2812.19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2）薛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蚌埠市光明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五项，即“驳回李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2）薛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涛涛155478.15元；
三、变更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2）薛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涛涛108484.05元；
四、变更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2）薛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涛涛2812.1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元，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枫
审 判 员 杨 建
代理审判员 翁加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