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张方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巍巍。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的婚生女李某某于2010年9月10日出生。
2012年，被告王某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与原告李某离婚，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年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许王某与李某离婚。
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6月开始分居。根据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居东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李某某、张冬蓉、李如楠于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租住于宁波市江东区光华城小区某室。根据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西兰办建设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上述四人自2013年6月至今居住在咸阳陶瓷研究设计院家属院某室。
双方婚生女李某某自出生后由原、被告及原告的父母共同照顾，自原、被告分居后，李某某跟随原告及其父母共同生活。原告主张婚生女李某某的抚养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房产证、机动车行驶证、银行流水、社保清单、原告父母亲的任职资格证书、照片、录音、原告母亲写的日记和信件等证据，证明原告月收入为14000元左右并有婚前房产一套等相关情况，具备抚养女儿的能力和条件，且原告的父母可以协助原告照顾好李某某。原告主张被告按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被告每月可探视李某某一次。
被告亦主张抚养婚生女李某某，原告每月支付抚养费2800元，原告每月可探视李某某2-3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1、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深圳市节育手术证：显示被告王某因子宫平滑肌瘤、绝育，于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16日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小结记录的诊治经过载明：“患者经过多次考虑后选择同时行输卵管结扎，术中同时予行双侧输卵管结扎术”。证明其丧失生育能力。2、投保证明，证明被告于2012年7月为女儿购买保险。3、天线宝宝儿童娱乐娱教中心会员服务协议，证明被告为女儿办理了早教服务。4、原告母亲的病历本及医疗费用清单，证明原告母亲身体状况不佳。5、保姆的录音文件，证明自原、被告分居后，原告并未照顾好女儿。6、劳动合同，证明其具有抚养女儿的能力。
又查，2010年12月21日，被告王某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1、事实概述：①本人婚前曾向李某借款三万元给予我父亲使用，还款二万二千元，还剩余八千元至今未还；…⑦2010年5月份在未与李某商议及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信用贷款，借予我父亲，至今未还，于2010年12月在我父亲还未偿还、自己又无偿还能力后，向婆婆借款二万元帮助还款用；…⑨2010年9月份，因宝宝早产，在其住院期间全部治疗费是双方知情的前提下找李某的姐姐借用，目前此款李某在偿还中（借款金额为四万元）。2、双方收入状况：…②从2008年10月开始至2010年3月，每月存款四千元，其中3个月未存，此存款由王某保管；③2009年12月李某学英语，从家中存款中取出四万。3、保证：①以上为所有的家庭账务问题，如有未包括的账务，从即日起与家庭无关，由我本人承担；②从即日起我本人出现任何借款及贷款，在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与家庭无关，与李某无关，由我本人承担；…⑤本人声明，从未办理过任何银行信用卡，如发生任何与信用卡有关的事宜，与家庭无关与李某无关，由我本人承担。2010年12.21，王某。”王某主张该保证书系受李某以离婚相要挟所写，被告王某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所受胁迫的情况。
被告于2010年5月26日与深圳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小额贷款合同》，向该公司借款2万元，2010年12月22日，原告代被告向该公司偿还贷款。2012年3月30日，被告与深圳市证大速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消费贷借合同》、《委托银行收款协议书》，其中《消费贷借合同》约定：贷款金额四万元整；贷款用途为生活急需；贷款期限为2012年3月30日至2013年3月18日；贷款利率为按月计息，贷款月利率为1%；手续费为800元，在第一个月的还款日与贷款本息一并收取，若还款账户内余额不足时，首先冲减手续费；管理费每月按贷款金额的1.3%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即每月管理费为520元，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
2013年1月9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某涉嫌信用卡诈骗案立案侦查，在讯问笔录中被告王某确认透支建设银行信用卡本金192628.12元，利息11505.15元，滞纳金24413.69元，共欠款228546.96元，并称“我想背着债务逼丈夫离婚”。
案外人苏薇薇因与被告王某、原告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被告王某曾向其借款30万元。
再查，原告主张被告行输卵管结扎手术未告知原告并经原告同意，申请原审法院向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调查相关情况，根据该院回函，“患者王某于2013年4月8日因‘超声发现子宫肌瘤3年，要求手术’入我院妇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患者签字同意行子宫肌瘤剔除术，并主动要求同时进行输卵管结扎手术，…患者本人在住院期间曾签字授权给其亲友李红岩、林亮全权处理患者在医院治疗期间的一切事宜…。”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李红岩、林亮系其同事，被告未告知原告手术事宜。
根据被告申请调查原告银行账户信息，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截至立案之日（2013年11月26日）原告建设银行账户72×××66（4367427200462856725）的余额为2560.27元，账户72×××20的余额为513.49元。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离婚。双方均自愿同意离婚，根据婚姻自由及自愿原则，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原告与被告离婚。
关于婚生女李某某的抚养权。因原、被告二人均主张李某某的抚养权，原审法院从以下方面进行比较考量：1、李某某出生后，跟随原、被告及原告的父母一起共同生活，原、被告自2012年6月分居后，跟随原告及其父母一起生活。李某某年龄尚幼，改变其生活环境对李某某的健康成长较为不利。2、被告在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万元无力偿还的情况之后，又向高利贷借款，并曾欠银行信用卡欠款达二十余万元无力偿还的记录，其经济状况堪虞，不适宜抚养小孩，相较之下原告收入稳定，拥有住房，可以为女儿李某某提供较为稳定的生活保障。3、原审法院亦考虑到被告进行了绝育手术的情况，因该绝育手术非医疗必要而系被告自愿主动要求进行，且未告知原告并经原告同意，此外行绝育手术与获取抚养权之间无必然联系。原审法院从有利于小孩身心健康，保障小孩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原、被告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认为李某某由原告抚养更为适宜。原告主张李某某的抚养权，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直至李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了避免诉累，原审法院对探视权一并予以处理。因被告已绝育，李某某系其唯一的女儿，另一方面李某某作为女孩亦十分需要母亲的关爱，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可每月探视婚生女李某某三次（具体探视方式由双方协商），原告应予以协助。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截至立案之日（2013年11月26日）原告建设银行账户72×××66（4367427200462856725）的余额为2560.27元，账户72×××20的余额为513.49元，上述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主ＸＸ均分割，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应给付被告1536.88元。关于债务。原告主张被告因借款还高利贷向原告母亲借款2万元未予偿还，原、被告二人因婚生女出生急需医药费向原告姐姐借款4万元未予偿还，被告在其书写的《保证书》中均确认了上述事实，虽被告主张该保证书系受原告胁迫所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与被告平均分割上述共同债务6万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李某与被告王某离婚；二、婚生女李某某由原告李某抚养，被告王某每月10日前支付婚生女李某某的抚养费1500元／月，直至婚生女李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止，首期的抚养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被告王某可每月探视婚生女李某某三次（具体探视方式由双方协商）；三、夫妻共同债务6万元，由原告李某负担3万元，被告王某负担3万元；四、原告李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存款1536.88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王某负担。原告李某已预交受理费175元，被告王某将应负之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李某。
宣判后，上诉人王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判令婚生女李某某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按每月人民币2800元的标准支付抚养费直至李某某年满十八周岁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在处理小孩抚养权问题上过于片面，没有综合考虑双方的各方面条件，尤其是主观放大了对上诉人不利的因素，对上诉人造成极大的不公。（一）上诉人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状况堪虞的情况：首先，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贷款公司的借款均系由于上诉人父亲和兄弟的实际需要，而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协商求助无果后，只能通过向贷款公司借款的方式来帮助父兄渡过难关，且以上款项都已经还清。其次，上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的欠下22万元的信用卡债务后，确曾向第三人苏薇薇借款30万元用以偿还。但在上诉人有能力向第三人苏薇薇偿还债务时，第三人苏薇薇要求上诉人必须一次性还清30万元，拒绝受领上诉人的分期还款。目前，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偿还该笔债务，该债务完全不影响上诉人对小孩的抚养。再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相应劳动合同，上诉人目前工作稳定，收入可观，在经济条件方面完全有能力独立抚养小孩。而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有数次的借款事实就主观臆断上诉人经济状况堪忧，这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的。（二）一审法院没有着重考虑被上诉人存在以下不适宜抚养小孩的情形：1、被上诉人因为工作原因，需要长时间经常往返于深港两地，不能保证有足够的时间来照顾小孩。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出了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被上诉人的出入境记录及航班记录，而一审法院均予以拒绝，并且未书面告知上诉人不予同意的理由，涉嫌程序违法。事实上，目前小孩尚且年幼，如果被上诉人连基本的陪伴时间都不能保证，又谈何更好地抚养小孩2、被上诉人的父母年事已高，尤其是被上诉人的母亲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和高血压，现在因为其糖尿病病情严重恶化，需要长期注射胰岛素及服用药物进行治疗。在2011年5月更是因病情加重而住院治疗。众所周知，糖尿病可能会导致心、脑、肾、眼、神经、皮肤等器官受损，且因机体免疫力和防御机能下降，易合并皮肤粘膜及软组织感染性疾病（疖、痈、蜂窝组织炎、坏疽）、呼吸道感染（肺炎、肺结核）、真菌感染而出现相应的症状及体征，严重者由此而诱发酮症酸中毒及昏迷。简单的说，被上诉人的母亲也根本不具备照顾好小孩的基本能力。（三）上诉人已经由于客观身体原因接受了结扎手术，依照法律更应当获得小孩抚养权。首先，上诉人接受结扎手术，着重考虑的是自己的身体健康因素，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为了获得小孩抚养权而刻意为之。事实上，上诉人罹患子宫肌瘤多年，且在2013年初发现有蔓延的趋势，上诉人才不得已决定接受结扎手术，并且根据上诉人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恢复生育能力。其次，在上诉人已经完全丧失生育能力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获得子女抚养权的优先权。二、在本案中，小孩跟随双方的共同生活的时间及生活环境的改变不应作为认定抚养权归属的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份私自将小孩抱走，并且曾多次变更小孩的居住地，企图恶意阻挠上诉人与小孩见面，并最终导致了上诉人无法与小孩共同生活的状况。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上诉人亲权的严重损害，而一审法院将小孩随被上诉人一方生活的时间较长，改变其生活环境对其健康成长较为不利作为确定本案抚养权归属的依据，无疑是在鼓励这种侵权行为的发生，不仅对上诉人造成极大的不公平，更无法保障作为家庭弱势一方获得小孩抚养权的合法权益。其次，即便是变更由上诉人抚养，也不会对小孩产生不利影响。小孩自出生以来，一直受到上诉人的悉心呵护。小孩因早产发育不健全、身体非常虚弱，正是由于上诉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能够克服早产的各种身体问题，得以健康成长。而且，上诉人从2012年5月开始就以监护人的身份和小孩共同参与了天线宝宝儿童娱教中心提供的幼教活动，与小孩建立了深厚的亲子感情。最后，上诉人曾多次就探视小孩事宜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而被上诉人均以强硬态度予以拒绝。而一旦小孩抚养权判归被上诉人，上诉人的探视权将无法得到保障。综上所述，从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本案双方的抚养能力和实际情况，孩子应当由上诉人抚养更为适宜。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的经济状况，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婚前婚后多次向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朋友、被上诉人母亲、高利贷公司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虽然称款项借给其父亲、兄长、叔叔，但均为其单方陈述，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以上诉人的习性不能不让人怀疑钱款的真实用途，即便如其所述真是借于其家里人，但我们看到其家里人只有借款，从未还过款，包括其叔叔在内也不曾还过，说明其家里人的自私、无信用，也揭示出其家里人经济状况的窘迫，从上诉人借款作为常态可以说明其家庭负担重，以上诉人过往屡屡更换工作单位的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连自身生活都难以养活，再加上如此贫穷的家庭，试问上诉人如何给女儿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关于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提供的劳动合同，我方经查上诉人的社保状况目前为停缴状态，上诉人也未提供其所主张的劳动合同相应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结合过往案件庭审时上诉人当庭提供虚假劳动合同和收入证明等证据，我方有理由怀疑上诉人此次提供的依旧是虚假的劳动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提请法院对此予以调查，在上诉人拒不提供工资银行流水和公司为其购买社保的情况下，请法院前往上诉人举证的劳动合同所在的深圳市麦科龙电子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调查上诉人是否在该公司工作及工资情况。上诉人涉嫌信用卡诈骗，瞒着被上诉人向他同事苏薇薇借款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该笔巨额借款本应由上诉人自行偿还，现在因上诉人拒不还款，使被上诉人遭受牵连，被上诉人婚前财产因此被查封，还面临替上诉人还债的风险，上诉人称其有能力偿还，为何不予偿还，连自己的债务都不能偿还的人有何信用可言，连自己债务都无力偿还的人如何抚养女儿。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经常出差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不适合抚养小孩，上诉人此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一方应工作出差不适合抚养小孩，况且据上诉人本人称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也以出差为由两次向法院要求延期开庭，而经查在今年5月份上诉人也有乘机记录，也就是说短短的三个月内上诉人也有出差的记录，按照其逻辑其也不适合抚养小孩。三、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父母年事已高且患病不适合抚养小孩的问题，该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因一方的父母身体不好而不适合抚养小孩，孩子的父母是抚养孩子的法定义务主体，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在孩子父母健在时将抚养小孩的义务赋予孩子的爷爷奶奶，由于上诉人自身喜欢吃喝玩乐，没有责任心，想当然的认为孩子的抚养应当由老人代劳，所以才拿孩子的爷爷奶奶年龄大，身体有病说事，认为如此被上诉人就不适合抚养小孩，这完全是悖论，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主张其父亲适合抚养孩子，由此可想而知，孩子即便给其抚养，也有可能是交给其父亲抚养，上诉人一直把孩子奶奶2011年5月份的患病作为证据，足以说明上诉人为人的不厚道，孩子在2010年9月份出生，从孩子出生孩子奶奶就一直在身边照料，在孩子8个月的时候被累倒，上诉人还以此为由攻击奶奶不能照顾孩子，如果是这样孩子病好了后还让奶奶继续照顾孩子，为何当时不认为奶奶不适合照顾孩子，为了孩子奶奶出钱出力，不与上诉人计较，挽救双方的婚姻，上诉人还以怨报德，足以看出上诉人的为人。四、上诉人结扎手术不应作为抚养权的考虑因素，上诉人在离婚案件审理期间非因病理原因背着被上诉人自行主动实施绝育手术，以为作了绝育手术孩子就可以判决给她，这种为了争夺抚养权而作的绝育手术不能优先享有抚养权，全国各地有很多类似的案件，但各地法院都遵循为了孩子健ＸＸ活，不予绝育作为判决的因素。五、关于上诉人主张与孩子共同生活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欠高利贷公司的钱，导致高利贷公司上门追讨，为了孩子的安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居后带孩子搬离了当时居住的世界花园，该房产是被上诉人的婚前财产，而上诉人自己在世界花园居住了一段时间后，为了躲避债务也搬离了世界花园，其后就居无定所，也无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何以有能力抚养两岁多的孩子？是上诉人自己放弃孩子，反而说是被上诉人私自抱走孩子，为了让孩子和母亲保持交流，被上诉人有专门的联系电话给上诉人，可是与孩子分开两年来，上诉人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是正常的母亲所为吗？六、关于变更由上诉人抚养孩子的问题，孩子不满两岁的时候上诉人就没有再跟孩子共同生活，上诉人是孩子的母亲，但是从孩子出生到离开孩子一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的付出有限，对孩子和家庭的伤害却非常大，上诉人称自己所作的两个事情是每年为孩子购买300元的保险以及与孩子参与了两次幼教活动，这与上诉人在孩子出生前将家庭仅有的存款拿给娘家导致孩子出生后要进保温箱没有钱，与孩子奶奶在孩子出生后照顾孩子及产妇的付出，与上诉人欠高利贷不还被人将孩子作为要挟，与上诉人刷信用卡进看守所进而被诉至法院连累被上诉人相比较，上诉人的付出是何等的微不足道，其带来的灾难是何等的杀伤力，是上诉人让整个家庭没有一天的安定，让被上诉人饱受精神损失，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变更孩子的抚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二审提交其银行明细显示其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每月均有7000-11000元不等的工资收入，被上诉人李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反映上诉人王某的工资来历，且因上诉人王某有生效判决确定的对外债务，其工资收入亦将大部分用于还债，故其不具备抚养小孩的经济能力。
被上诉人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婚姻关系；2、女儿李某某由原告抚养，被告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抚养费，至李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止；3、平均分割夫妻共同债务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李某婚生女李某某的抚养权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婚生女李某某的抚养权，双方当事人作为父母对女儿感情之深厚可见一斑，本院本着有利于小孩身心健康的原则对抚养权问题评判如下：第一，上诉人王某在二审中提交了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但其曾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6万元、向朋友借款30万元以及银行信用卡欠款20余万元以致被刑事拘留的事实亦足以让人对其经济状况担忧，而被上诉人李某有稳定的收入及住房，相比较双方的经济状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某更能为李某某提供稳定的生活保障；第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李某某出生后即跟随夫妻双方及被上诉人李某的父母共同生活，而自双方分居后李某某即跟随被上诉人李某及其父母一起生活，考虑到李某某的上述生活现状及其年幼的情况，本院认为改变李某某的生活环境对其健康成长较为不利；第三，上诉人王某以被上诉人李某经常出差以及被上诉人李某的父母年事已高、身患疾病等情形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李某不适宜抚养小孩，对此，上诉人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某在分居期间有未尽到抚养义务的行为或被上诉人李某存在其他不适宜与小孩共同生活的情形，故上诉人王某主张被上诉人李某存在不适宜抚养小孩的情形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第四，上诉人王某称其已经接受结扎手术，更应当获得小孩抚养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向医院调查的情况，上诉人王某系主动要求在行子宫肌瘤剔除术的同时进行输卵管结扎手术，故结扎手术并非医疗必要，且抚养权的处理应以有利于小孩身心健康为原则，而非以抚养权人的需求为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付璐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