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3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勇。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宝葵。
委托代理人江海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奥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明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代浩，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宝葵、黄奥林、郑州明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0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10时7分许，黄奥林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豫A×××××重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春秋路15号路灯处向右变更车道之后靠边停车时，与后方林宝葵驾驶由东向西行驶的未经登记并加装顶棚的电瓶三轮车发生碰撞，致电瓶三轮车受损，林宝葵受伤。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出具苏公交相认字（2013）第H027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宝葵、黄奥林负事故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林宝葵被送入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救治，于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2月21日住院。2014年11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相城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林宝葵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宝葵因车祸致空肠断裂行部分切除构成IX（九）级伤残；肠系膜挫裂伤行修补术构成X（十）级伤残，余损失不足评残；2、林宝葵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六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三个月。庭审中，保险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为林宝葵单方委托，程序有失公正；鉴定结论中的林宝葵误工期限6个月，与《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7.2.2、8.6.2条均为90日的规定不符。后保险公司同意由原审法院就该问题书面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征询意见，将鉴定机构的答复书面邮寄至其公司并不再开庭进行质证。2015年4月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原审法院对其发出的因2013年11月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林宝葵受伤所导致误工期限的问题再次进行明确的征询意见函进行了答复，意见为：“GA／T521-2004《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7.2.2条、第8.6.2条、第8.9条规定‘多根、多处肋骨骨折90日，对空腔脏器损伤行部分切除术90日，腹膜后血肿90日’，同时第B.3条规定‘损伤后经治疗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内未愈仍需继续治疗的，可酌情适当延长误工损失日’。本案中，林宝葵于2013年11月5日因车祸致空肠断裂、低血容量性休克、肠系膜挫裂伤、后腹膜血肿、腹壁撕脱伤、颅中凹骨折、右颞骨骨折、右8-9肋骨骨折，入院行空肠十二指肠吻合＋肠系膜挫裂修补＋腹壁破裂修补术，2014年11月13日（伤后一年）至我所鉴定时仍诉有‘胸闷、腹部时有疼痛、双耳听力下降’等症状，符合第B.3条之情形，故误工期限为伤后六个月属合理范畴。”
另查明，1、豫A×××××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明基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分别为2013年9月2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1日二十四时止、2013年9月3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2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豫A×××××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黄奥林，该车挂靠于明基公司。3、庭审中，林宝葵与黄奥林共同确认，林宝葵收到黄奥林预付的10000元。
以上事实，由林宝葵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表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明基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原审法院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发出的函及该鉴定所出具的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林宝葵请求为：一、黄奥林、明基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药费8413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元、伤残赔偿金13665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11.64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189778.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奥林、明基公司、保险公司承担。庭审中，林宝葵明确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黄奥林、明基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林宝葵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林宝葵主张：1、医疗费，提供病历3本、出院记录1份、住院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票据14张，主张支出医疗费84138.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的46天，为828元；3、营养费，主张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为1800元；4、护理费，主张按照5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90天，为4500元；5、残疾赔偿金，提供居住证1份、流动人口信息3份，证明林宝葵伤前一年在苏州工作、居住，林宝葵因事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2538元／年计算20年，乘以21%，为136659.6元；6、误工费，提供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富家家具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家具厂出具的误工证明、用工证明以及林宝葵与其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各1份，主张林宝葵在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富家家具厂工作，月薪3500元，因本次事故导致误工6个月，故误工费为21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户口簿复印件1份、由广西浦北县公安局石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登记证明1份，证明林宝葵共有4名子女，现主张对最小的两个孩子林园、林薇具有抚养义务，两个孩子各需抚养3年及5年，林宝葵应承担一半的抚养义务，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0371元／年的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11.64元；8、交通费，主张500元，无票据；9、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10500元；10、鉴定费，依据票据主张2520元。
经质证，黄奥林、明基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对林宝葵的其他主张没有异议。保险公司认为，林宝葵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且林宝葵在苏州相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对苏州大学第一、第二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不予认可。此外，林宝葵的部分票据上加盖有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团险理赔专用章，该部分费用已经进行理赔，故不再理赔；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应适用广西农村标准计算；营养费标准过高，应按照10元／天计算；误工费，对林宝葵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劳动合同中所载时间与用工证明上的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存在矛盾，家具厂出具的误工证明上没有时间记载，只证明林宝葵受伤后在家休养，不能证明其误工期限及工资停放情况。同时，林宝葵的劳动合同书中规定劳动报酬为2000元／月，在林宝葵未提供相应工资单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故对林宝葵主张的误工时间、工资标准均有异议；交通费，无票据，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鉴定费数额无异议，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1、林宝葵的医疗费根据票据经核定为84143.08元，林宝葵自愿按照84138.58元主张，可予准许。保险公司认为林宝葵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且林宝葵在苏州相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对苏州大学第一、第二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林宝葵在苏州大学第一、第二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均有病历支持，且均系治疗因本次事故造成伤害所支出费用，应计入医疗费；关于非医保用药，因保险公司对于非医保用药部分及该部份在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均不与采信。保险公司另主张林宝葵的部分票据上盖有其他保险公司理赔专用章，该部分费用已经进行理赔，故本案中不再理赔。因林宝葵获得理赔的保险系林宝葵自行购买的商业保险，林宝葵在该保险中获得的理赔不影响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林宝葵的医疗费为84138.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林宝葵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3、营养费，林宝葵主张的标准及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根据林宝葵提供居住证、人员详细信息等材料，可以认定林宝葵伤前一年在苏州工作、生活，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可适用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2538元／年计算，林宝葵因事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经计算，林宝葵的残疾赔偿金为136659.6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林宝葵共有林园（出生于1999年8月2日）、林薇（出生于2001年3月12日）两名子女需要抚养，两人分别需要抚养3年、5年，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0371元／年的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11.64元；6、误工费，虽保险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结合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认为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按误工期6个月计算林宝葵的误工费。关于林宝葵的误工费标准，林宝葵举证的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富家家具厂的营业执照及该厂出具的误工证明等证据有部分瑕疵，且林宝葵未能提供工资发放清单等原始凭证，不足以证实其伤前收入情况及实际误工损失，但结合上述证据可证实林宝葵系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富家家具厂的员工，现林宝葵主张的月收入3500元低于上一年度本省家具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938元的标准，故林宝葵的误工费可按月平均工资3500元计算，故误工费为21000元；7、交通费，林宝葵主张500元，未提供票据，故原审法院根据林宝葵的伤情、就医地点、次数等，酌定为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宝葵因事故造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结合其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的情节，原审法院酌定林宝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9、鉴定费，根据林宝葵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林宝葵因此次事故支出鉴定费2520元。
综上，林宝葵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84138.58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为153771.2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279357.82元。
原审法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林宝葵因本次事故受伤，于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住院治疗，并于2014年11月21日进行司法鉴定就伤残程度、伤势等情况予以明确，诉讼时效自林宝葵伤势确诊之日，即2014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林宝葵于2014年12月15日起诉至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林宝葵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林宝葵有权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关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豫A×××××重型普通货车方对林宝葵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豫A×××××重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系机动车及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林宝葵损失中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相对应的损失合计金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已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对应的损失合计金额（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亦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林宝葵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不足部分159357.82元由豫A×××××重型普通货车一方按照65%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当事人要求就商业险部分一并处理，故林宝葵在交强险以外的损失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所承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责险予以理算、直接向林宝葵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按照规定其不予承担鉴定费，但就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鉴定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和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另主张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免赔10%，但就该主张保险公司仅提供其公司内部保险条款，而未提供就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免赔项目明确向被保险人进行告知的相关证据，故不能就此免除其赔偿责任，其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豫A×××××重型普通货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进行赔偿，经计算，应赔偿林宝葵103582.58元（其中包括鉴定费）。故两项合计，保险公司共赔偿林宝葵223582.58元。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故黄奥林、明基公司除诉讼费外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奥林已预付林宝葵的10000元应予返还，该款由保险公司直接在给予林宝葵的款项中代为返还。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林宝葵人民币223582.58元。二、林宝葵返还黄奥林人民币10000元。综合上述两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林宝葵人民币213582.58元，直接代林宝葵返还黄奥林人民币100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74元，由林宝葵负担236元，由黄奥林、郑州明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38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数额超出林宝葵诉请，有失公平，林宝葵起诉时仅要求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享有10%的免赔率，黄奥林驾驶的机动车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赔率为10%。三、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双方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应认定为5000元为宜。四、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五、原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标查明不清，未查明林宝葵女儿经常居住地。六、林宝葵提供的医疗费用已经盖有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理赔专用章，该伤者所有医疗费均赔付过，林宝葵就医疗费再次要求保险公司赔付于法无据。七、林宝葵没有提供月薪3500元的误工证据以及相应的完税证明、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据，原审法院结合江苏省家具制造业标准判赔存在瑕疵。八、本次事故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同等责任中承担50%的责任比例，原审法院判决承担65%责任存在瑕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事故50%的责任，享有10%的免赔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且不承担鉴定费用，案件受理费由林宝葵、黄奥林、明基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林宝葵二审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第一、第二、第八点上诉意见，至于保险公司其余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黄奥林、明基公司二审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二审另查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林宝葵驾驶未经登记的具有机动车特征的电瓶三轮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黄奥林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具备机动车特征的电瓶三轮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林宝葵与黄奥林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应由黄奥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黄奥林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保险公司上诉认为黄奥林驾驶的机动车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应享有10%的免赔，但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免赔项目明确向被保险人告知，原审法院据此不支持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并无不当。
至于保险公司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主张，但林宝葵因事故造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具备机动车特征的电瓶三轮车之间，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据此认定林宝葵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原审法院认定林宝葵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至于保险公司有关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林宝葵为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至于保险公司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有误的上诉主张，因林宝葵在事故发生前已在苏州连续生活满一年，故原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保险公司有关医疗费用已由寿险赔付的上诉主张，因林宝葵获得理赔的保险系其自行购买的商业保险，林宝葵通过保险获得理赔不影响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本院对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至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误工标准证据不足的问题，结合林宝葵提供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可以证明林宝葵系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富家家具厂的员工，因林宝葵主张的月收入3500元低于上一年度江苏省家具制造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审法院按3500元／月计算林宝葵误工费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有关林宝葵其他损失金额计算并无不当，林宝葵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74357.82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宝葵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54357.82元按50%的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林宝葵77178.91元（含鉴定费）。两项合计，保险公司共需赔偿林宝葵损失197178.91元，黄奥林已预付林宝葵的10000元应予返还，该款由保险公司直接在给予林宝葵的款项中代为返还。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0241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宝葵人民币187178.91元，支付黄奥林人民币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74元，由林宝葵负担337元，由黄奥林、郑州明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7元，由林宝葵负担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二０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