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21刑初488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志军,男，汉族，1963年12月31日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栋，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符四星，男，汉族，1977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1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格，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6]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志军、符四星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伟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志军及其辩护人王华栋、被告人符四星及其辩护人李长格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1日，临泉县鲖城镇符庄村民符俊亚因病去世，鲖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和该村干部多次向其家人宣传殡葬改革政策，要求其家人将符俊亚火葬，但一直遭到拒绝。
2016年6月1日19时许，鲖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周建军、顾涛、王洪玉、王某3等人受鲖城镇党委、政府的指派，驾驶执法车辆在符俊亚家至墓地之间的道路上进行值守，制止符俊亚家人土葬符俊亚。20时许，该路段有村民聚集，村民郭爱（另案处理）不断煽动围观村民殴打镇政府工作人员、打砸执法车辆。被告人符志军对工作人员进行言语辱骂，击打周建军面部，致其受伤。后被告人符四星伙同多人殴打顾涛，符四星将顾涛打倒在地后，多人对顾涛继续拳打脚踢。期间，多人将王洪玉、王某3打伤。西符庄的部分村民在郭爱的煽动下将镇政府的行政执法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砸碎后，又将该车推倒路边的沟内，致使该车受损。随后，符俊亚的家人将其尸体强行土葬。
案发后，鲖城派出所民警王某2、唐某等人驾驶皖K93**警车到达现场，警车随即遭到西符庄部分村民的打砸，致使该车受损。
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周建军、王洪玉、王某3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鲖城镇政府的行政执法车辆的损失价值为382元，皖K93**警车的损伤价值为3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据此认为，被告人符志军、符四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符志军及其辩护人王华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符四星辩解称，自己没有参与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鲖城镇政府不是殡葬改革的主管单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1日，临泉县鲖城镇符庄村民符俊亚因病去世，其近亲属拒绝火化并坚持土葬。
2016年6月1日19时许，鲖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周建军、顾涛、聘任制工作人员王洪玉、王某3等人受鲖城镇党委、政府的指派，驾驶执法车辆在符俊亚家至墓地之间的道路上进行值守，制止符俊亚家人土葬符俊亚。20时许，该路段有村民聚集，西符庄村民郭爱（另案处理）不断煽动围观村民殴打镇政府工作人员、打砸执法车辆。
被告人符志军对工作人员进行言语辱骂，击打周建军面部，致其受伤；被告人符四星伙同多人殴打顾涛，致顾涛倒地后，多人对顾涛继续拳打脚踢。期间，西符庄的部分村民在郭爱的煽动下将镇政府的行政执法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砸碎后，又将该车推倒路边的沟内，致使该车受损；另有多人将王洪玉、王某3打伤。随后，符俊亚的家人将其尸体强行土葬。
鲖城镇派出所民警王某2、唐某接警后，驾驶皖K93**警车到达现场，警车即遭到西符庄部分村民的打砸，致使该车受损。
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周建军、王洪玉、王某3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鲖城镇政府的行政执法车辆的损失价值为382元，皖K93**警车的损伤价值为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案发的发生、受理、立案情况。
（2）报警材料载明报警情况。
（3）前科证明载明被告人符志军、符四星无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符志军于2016年6月2日、被告人符四星于2016年6月1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5）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及相关人员基本信息情况。
（6）安徽省行政执法证载明周建军、李某、周某、沈某、闻东红、顾涛等人具有安徽省人民政府制发的执行公务证。
（7）安徽殡葬管理办法载明在实行火葬的地区内擅自土葬（包括骨灰入棺土葬）或将遗体运往外地进行土葬的，由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或殡葬管理部门责令死者家属起尸火化。
（二）证人证言
（1）段保卫证言证实其是鲖城镇党委书记，符俊亚病危期间，行政村进行了慰问并于病亡后宣传殡葬改革政策，我给其家属做工作至晚上七点多钟，但其家人提出无理要求，要镇政府将符俊亚生前欠的二十余万元的外债还上，否则就坚持土葬。鉴于此，我安排周建军、李某、沈某等人开着城管执法车在死者符俊亚家至墓地之间进行值守，防止家人强行土葬；并做好劝阻工作，不要和群众发生冲突。
（2）马某的证言证实符俊亚病亡后，村干部对其家属宣传殡葬改革政策，但其家属拒绝火化，坚持土葬。段保卫亲自给死者家属的工作，工作做不通，段保卫就对死者的亲属提出禁止土葬，并安排值守人员做好值守和劝阻工作。
（3）李某的证言证实看见是平时在鲖城街上开挖掘机的符志军，正在用拳头往周建军脸上打，喊着要把镇政府的车砸了推沟里。我把情况简单对符志军说了一下，并一起到路北一个小卖部。一会顾涛过来了，身上有被脚跺的印子，拉他的那个人说看见顾涛被符四星打了。
（4）周某的证言证实符志军就是打周建军的人。
（5）沈某的证言证实看见符志军朝周建军脸上打了一拳，听说顾涛也挨打了。
（6）王某1的证言证实符志军朝周建军的脸上打了一拳。村民开始用砖头砸执法车，顾涛劝阻被十来个村民殴打，拳打脚踢将顾涛打倒在地上，看到一个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顾涛的腰部砸去。殴打顾涛的村民我不认识。
（7）任某的证言证实听到有东西砸警车的声音。
（8）胡某的证言证实城管执法车辆被推到河里了。
（9）符某1的证言我到现场见顾涛在地上趴着，一个小伙子在用手机录顾涛，一些群众往南在撵鲖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我把顾涛扶到我超市里休息。
（10）唐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驾驶警车到到现场后听到周围有人在那起哄要把警车砸了，为了不激化矛盾，引起群体性事件，让驾驶员开车往前走，还没走的时候，我就听见“砰”的几声，没看见谁砸的。
（11）张威风、马成长证言证实其是鲖城派出所辅警，听见群众在那喊砸车，警车的后备箱有被砸的痕迹。
（12）符清华的三次证言证实父亲下葬的那天，有人跟鲖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发生了摩擦，打了一个叫周建军的工作人员，并把鲖城镇政府的车子推到沟里。
（13）符某2的证言证实符俊亚病亡后多方找其家人做思想工作，要求火葬。晚上八点半左右，南边路上打架了，他们去埋，我从离开了，当时符清华在家里。
（三）被害人陈述
（1）周建军陈述称到了晚上8点左右，群众开始慢慢聚集，有的起哄说把他们的车砸了。符志军从北边过来，我和他认识，就给他说：“我们在这搞殡葬宣传。符志军就开始骂并一拳朝我右边脸上。几个妇女就把符志军拉到他们身后。从路口冲出来十几个年轻人，一边吆喝一边往这边冲并朝南边撵我们政府工作人员。我跟顾涛慢慢的往南走，十几个年轻人拐头回来，其中一个要上来打我，我们相互认识，他是西符庄符四星，小名“四”，我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南走。我看见符四星将顾涛撂倒在地。然后跟着符四星一起来的十多个男青年就开始拳打脚踢对顾涛进行殴打。
（2）顾涛的两次陈述称看见符志军就上前用拳朝周建军左边脸上打了一拳。有一个妇女在喊着噘着说：“都过来，把车砸了，把车推沟里去”，嘴里还噘着。过了一会，一个男的打周建军，被旁边的人拦着了，然后他们就上来开始打我，其中一个叫“四”（符四星）的走在前面，就上来先用拳打我肩膀上，又对我后背上踢了一脚，跟他后面的几个人就都上来开始用脚对我身上乱踢，一个人拦着不让打了，把我扶到路北的商店里了。
（3）王洪玉的陈述称符志军到周建军跟前，往脸上打了一巴掌，老婆妇女就都在那里骂，我们都没有吭声，有几个男的就过来动手打我们，最开始我没看到打的是谁，后来我看到有一个男的拿着砖头一下子把顾涛给打倒地上了，又上来几个人用脚踹倒在地上的顾涛。
（4）王某3的证言证实符志军朝周建军脸上打了一耳光周建军打电话报警。
（四）被告人的供述。
（1）符志军的供述称晚饭后听到外面乱，听说符俊亚的事情还没有协商好。朝南看到城管执法车，车上坐的有人，我走到车跟前用手一甩，打到坐在车最边上的一个人脸上，然后就朝北走了。
（2）符四星的四次供述称在家吃晚饭的时候，听见有人乱，到后看见大概有一二百人在那乱，桥南边有人打架。看见是镇政府的周建军，让他赶忙走，并把他往南边送送。我往北走回去的时候一群人从北往南过来，撵着周建军要打他，我对那些人讲：“那个人我认识，别打他。”我给那些人说过之后，那些人跟在我后面大约四五米远，也拐回去了。
我看见鲖城镇的城管执法车在沟边歪着，玻璃烂了。
（五）鉴定意见
（1）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皖K93**警车损失价值为300元；城管执法车损失价值为382元；
（2）临泉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周建军、王某3、王洪玉的身体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顾涛的身体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干沟内有一观光车样式的车辆，印有“城管执法”字样。在其他位置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皖K93**警车后备箱盖上发现有变形、凹陷。
（2）辨认笔录载明顾涛能够辨认出符四星就是参与殴打自己的人；周建军辨认出符四星就是参与殴打顾涛的人；能够辨认出符志军就是殴打其面部的人；能够辨认出郭爱就是煽动、组织人员砸车的人；李某辨认出符志军就是参与殴打周建军的人，辨认出郭爱就是指使群众殴打镇政府工作人员的人。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现场拍摄视频录像承载视频资料拍摄图像不清晰，不能确定人员身份，但能够清晰的听到有人质问“是谁打的我”，有人进行谩骂等辱骂性的言语，看到一名男子倒地，其余情形无法反应。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志军、符四星二人系共同犯罪，经查，二被告人的行为虽然都构成妨害公务罪，但二人之间并没有意思联络，犯罪行为亦没有结合之处，故该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志军、符四星采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符志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但其最先挑起事端，并引发后续行为的发生及结果的出现，亦不能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四星到案后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否认公诉机关指控，无悔罪表现，但其庭审后提交悔过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罪名均为异议，亦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其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之间的犯罪行为，均是独立的犯罪行为，二人实施犯罪时、及犯罪实施过程中，均为意思联络且犯罪结果亦无结合之处，故辩护人提出的二人不应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及后续掀翻城管执法车辆及打砸警车的行为不是二被告人所为的辩护人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危害社会的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志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符四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符志军的刑期自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被告人符四星的刑期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曹剑锋
人民陪审员 李洪彦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锐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