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2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凯，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玉峰，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日国。
委托代理人张学朋，莱西昌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晓。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日国、被上诉人孙玉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昌民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于水清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任日国一审诉称：2013年12月16日4时许，被告孙玉晓驾驶鲁B×××××号小型轿车沿莱西市青岛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武汉路交叉路口处，遇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前停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孙玉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孙玉晓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1826.7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孙玉晓一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一审未予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保险事故属实，但孙玉晓是否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调取交警的案卷予以审核。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部分险保险公司仅仅赔偿其合理损失。被告孙玉晓未投“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免赔20%。孙玉晓应提交合法证件，否则保险公司对于商业险不予赔偿。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原告任日国一审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2013年12月16日，原告任日国与被告孙玉晓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玉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于事故认定书形式上无异议，但根据保险公司的报案记录，报案人是孙洪飞，既然孙玉晓是被保险人和驾驶员，在发生事故时不应由他人报案，故要求调取交警案卷。原审认为，该交通事故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部门依法出具，被告无证据予以推翻，原审予以认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对事故均有协助义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称不应由被保险人和驾驶员之外的人报案，无法律依据，其要求调取交警卷宗，原审不予支持。证据2、莱西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2份、医疗费单据29张、用药明细2份，证明原告受伤后入莱西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情况。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用药明细等提出异议，但未在其申请并经原审许可的10日异议期限内向原审提交相关证据。原审认为，被告未在异议期限内提交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上述证据中医疗费单据非正式票据的1348元，原审不予认定，其余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原审予以确认。证据3、莱西市中医医院法医鉴定书1份、鉴定费收据1张，证明原告之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需1人护理60日。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申请10日期限内提出书面意见。对于鉴定费单据为收据不合法，不予支持。原审认为，该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未获得充分的知情及提出异议的权利，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应予准许。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了重新鉴定。2015年5月5日，该所出具青万方司[2015]临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损伤程度为10级伤残，出院后需1人护理60日。证据4、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报告1份、评估费单据3张，证明原告车辆损失经鉴定为105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该电动车无购车时间及发票，既然推定全损，至少应当考虑折旧及当时购车价格，其鉴定数据无依据，无残值的数额。原审认为，原告损失经评估机构认定，应为其直接经济损失，原审予以认定。被告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证据5、被告车辆保单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所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认为，被告无异议的证据，应予认定。证据6、孙玉晓的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孙玉晓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于孙玉晓的行驶证、身份证、驾驶证应提交原件。原审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孙玉晓驾驶证、行驶证真实有效，且被告孙玉晓身份经原审法院核对确认，原审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孙玉晓的身份及驾驶资格，应予认定。证据7、原告户口本复印件、原告儿子的结婚证复印件、原告儿媳死亡证明、村委证明、原告儿子的××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有儿子任勤青和孙女任彦霖。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于户籍证明、村委证明形式无异议，但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仅仅抚养直系亲属，原告的孙女是否由原告抚养无依据。原告户口本等复印件原告提交原件后由法庭依法审核。原审认为，原告之子系精神××人，且其儿媳已亡故，其孙女符合被扶养人法定条件，原审予以认定。证据8、原告的劳动合同1份、单位证明2份、原告的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证明1份、莱西市名流水泵经销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在莱西市名流水泵经销处工作，2013年11月至事故发生时，原告在在莱西市环卫处工作。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于劳动合同不予认可，原告已经年满62周岁，根据法律规定，不能签订劳动合同。且相关劳动合同纸质太新，明显作假。原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交证据，足以认定原告为务工人员。发生事故前，其日平均工资为100元。证据9、交通费单据3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该票据是长途车票，原告住在本市，最多为公交车票，保险公司认可住院期间每天8元。原审认为，原告及其护理人员住院期间必然要支出交通费，其主张数额过高，原审依法酌定为300元。证据10、当事人陈述，原告称其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0549.43元、住院伙食补助600元（30天×20元/天）、护理费10080元（116元/天×90天）、误工费45472元（116元/天×392天）、伤残赔偿金66931.3元（35227元/年×19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0884元（22060元/年×28年×102%÷2），伤残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车损1050元、评估费300元，共计189466.73元，要求被告赔偿161826.73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医疗费应当扣减自费药及治疗自身自有××的用药；对于误工费不予赔偿，护理费、护理时间及标准过高，交通费过高，鉴定费不予赔偿。假如构成××，××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被抚养人抚养费不合理。车损不合理不赔偿。原审认为，被告无证据证明自费药数额原告治疗自身××的用药，原审不予支持。原告确系务工人员，其主张误工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交通费原审依法酌定为300元。鉴定费系确认原告损失必然合理支出，原审予以认定。原告系务工，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原告之子任勤青、孙女任彦霖均需其抚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予以支持。原告车损系直接损失，原审予以认定。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6日4时30分，被告孙玉晓驾驶鲁B×××××号小型轿车沿莱西市青岛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武汉路交叉路口处，遇原告任日国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前停车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原告伤后被送到莱西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骨折、头皮裂伤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禁下地，每两周复查，不适随诊等”，原告支付医疗费23957.88元。2013年12月30日，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3]第24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玉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2014年2月12日、3月12日、4月13日、5月20日、7月4日、8月13日、9月19日、10月29日，原告多次到莱西市中医医院复查，共支付医疗费2938.38元。2014年11月14日，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损伤为十级伤残，出院后需1人护理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2014年5月20日，原告入莱西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日，出院诊断“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右小腿禁负重行走、1月后拍片复查、不适随诊等”，原告支付医疗费3638.17元。2015年1月13日，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青万方司[2015]临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损伤构成10级伤残，出院后需护理60日。另查明，被告孙玉晓驾驶的鲁B×××××号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负全部责任免赔率20%）。原告任日国之子任勤青（出生于1979年6月18日）系精神××人，且其妻已去世，故其孙女任彦霖（出生于2005年1月6日）亦需其抚养。原告发生事故前分别工作于青岛名流水泵经销处及莱西市环卫处，其日均工资为1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方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莱西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2份、医疗费单据29张、用药明细2份、莱西市中医医院法医鉴定书1份、鉴定费收据1张、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报告1份、评估费单据3张、被告车辆保单复印件2份、孙玉晓的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户口本复印件、原告儿子的结婚证复印件、原告儿媳死亡证明、村委证明、原告儿子的××证复印件、单位证明2份、原告的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证明1份、莱西市名流水泵经销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在案为证，以上证明材料已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原审认为可以采信。
原审认为，原告任日国与被告孙玉晓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正确，被告孙玉晓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审予以确认。被告孙玉晓驾驶的鲁B×××××号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分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孙玉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玉晓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因该交通事故致残，其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以1000元为宜。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持续误工，其主张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审予以支持。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534.43元、住院伙食补助580元（住院时间29天×青岛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就近出差补贴标准20元/天）、护理费10080元[小于2013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88元/年÷365天×89天（29天+鉴定意见建议护理60天）]、误工费33200元（100元/日×计算至定残前332天）、××赔偿金94292.6元[63408.6元（2013年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年×18年×10%）+被扶养人任勤青抚养费22060元（2013年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060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任彦霖抚养费8824元（2013年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060元/年×8年×10%÷2）]、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1050元。原告的医疗费30534.43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1万元的限额，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原告的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8872.6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110000元的限额，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原告车辆损失1050元，未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的限额，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剩余部分20534.43元，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交通费剩余部分合计49987.03元，按照被告孙玉晓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商业险合同约定免赔20%计算为39989.62元，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9997.41元，应由被告孙玉晓赔偿。因被告孙玉晓垫付原告29640元，故原告还应返还被告孙玉晓19642.59元。综上，被告人寿保险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1039.62元。因原告任日国损失可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全部赔偿，被告孙玉晓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负担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被告孙玉晓未答辩亦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任日国经济损失161039.62元。二、驳回原告任日国对被告孙玉晓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7元、鉴定费1600元、评估费300元，共计5437元，由原告任日国负担1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542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原告任日国5420元。
原审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上诉。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中误工费部分，减少赔偿33200元；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书中医疗费部分，减少赔偿1348元。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书中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减少赔偿30884元。以上合计65432元。四、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医疗费。任日国在一审中提供了莱西市京都大药房、莱西市医保大药房购药的收据，上述药品没有医院医生的医嘱，无法证明购药的真实性和与其治疗交通事故伤情有关联性，故不应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书第3页“上述医疗费单据中非正式单据1348元，本院不予认定”，但是在最后判决确定任日国的医疗费数额时并没有予以扣减。
第二、对于任日国的误工费。任日国提供莱西名流水泵经销处和莱西环卫处的证明，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因为原告已经年满62周岁，按照国家规定应当享受退休待遇，不再有误工费，不能签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入的误工时问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既然任日国提供提供莱西名流水泵经销处和莱西环卫处的证明，证明其在城镇务工，肯定有固定收入，对于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的收入减少计算误工费。如果任日国提供不了实际收入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误工费不应赔偿。第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任日国的儿子叫任勤青，任勤青与代秀萍结婚后生有任彦霖，任彦霖12岁。2005年代秀萍去世，任勤青因车祸造成精神××4级，因此任日国索要抚养费时包括其儿子和孙女的。上诉人认为抚养费不应赔偿。任勤青因车祸造成精神××，其在原来的车祸中已经获得赔偿，不应再行主张索赔，而且精神××4级属于精神××等级最轻的，基本不影响其工作生活，不属于“没有收入来源的成年人”。任日国索要其孙女任彦霖的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假如原告任日国需要抚养其孙女任彦霖是因为其母亲代秀萍去世，那么任彦霖的姥姥姥爷作为外祖父外祖母也应承担抚养责任。
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任日国辩称：一、本案中任日国的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任日国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在莱西市名流水泵经销处工作，日平均均工资为100元，对此事实有其工作单位予以证实，2013年11月，辞职后到莱西市环卫处工作，工作不到一个月发生了交通事故，对此事实，莱西市环卫处也出具了相应证明，鉴于任日国并没有社会保险，至今身体××，未丧失劳动能力，并靠自己的收入养活家庭，所以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况且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远远低于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132.7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任日国的儿子任勤青、孙女任彦霖是其被抚养人，符合法律规定。因任勤青系任日国的儿子，其妻子早已离世，任勤青系4级精神××人，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认定任日国对其承担抚养义务，毋庸置疑。鉴于任彦霖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之规定，任日国对任彦霖具有抚养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抚养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望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孙玉晓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庭时，各方均认定被上诉人任日国医疗费时没有扣除非正式票据1348元。该医药费中，其中948元的药费证据是大药房出具的5张药费收据，没有医院的病历和处方对应。另外400元的证据是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东冯北村第二卫生室出具的处方笺两张，各载明换药费200元，没有病历和药费单据对应。原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
另查明，一审被上诉人任日国提交的其与莱西名流水泵经销处劳动合同、莱西名流水泵经销处出具的证明，均证实在该公司该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水平是每天100元。二审时被上诉人任日国称其在莱西市环卫处工作的月工资是1800元，只工作了19天就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表示同意按照每月1800元赔偿被上诉人任日国的误工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被上诉人任日国的医疗费；二是被上诉人任日国的误工费；三是被上诉人任日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一、关于医疗费。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任日国的药费中，948元的药费收据没有医院病历和处方对应。另外400元的换药费没有病历和药费单据对应。因此该1348元费用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任日国用以治疗本案事故伤情的花费，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任日国的医疗费损失。被上诉人任日国的医疗费应为29186.43元（30534.43元－1348元）。原审此项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误工费。本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任日国正在打工谋生。因本案事故不能继续工作影响收入，存在误工损失，依法应当支持其误工费损失的主张。被上诉人任日国只在莱西市环卫处工作了19天，尚不足月，因此在该处工作的工资水平不能真正代表其收入状况。被上诉人任日国在莱西名流水泵经销处工作一年多，相对工作时间较长且工资收入稳定，一审按照其在此处工作的收入水平每天100元认定其误工费较为合理，且低于职工社平工资水平，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任日国的儿子任勤青精神××以及需要人抚养的事实，有××证及村委的证明予以证实，应予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前，任勤青及其女儿任彦霖由被上诉人任日国夫妇抚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任日国关于任勤青、任彦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赔偿被抚扶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部分欠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任日国经济损失159691.62元（161039.62－13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鉴定费1600元、评估费300元，共计5437元，由被上诉人任日国负担7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5365元。因任日国已预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任日国5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1424元，由被上诉人任日国负担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丽丽
书 记 员 李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