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闽西汽车运输发展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新罗区适中镇企业管理站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15787315XQ。法定代表人：谢小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男，195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素梅（余某1之妻），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政（余某1、温素梅之孙），男，200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昌市，法定代理人：余某1，男，195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瑞昌市青山林场场部。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想铭，男，住福建省武平县，江西省瑞昌市青山林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负责人：陈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福友，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闽西汽车运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闽西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某1、温素梅、余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庄福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4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西汽运公司、三被上诉人余某1、温素梅、余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想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庄福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西汽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定案由不正确，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不是“侵权责任纠纷”。在本案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雇主是被上诉人庄福友，雇员系死者余某2，雇员在受雇期间自己受到损害，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法律规定，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其他规定，以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车辆疏于技术维护和安全检查，放任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运输，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作为车辆的挂靠服务单位，在事故发生之前均有定期敦促车辆进行检测，即每年进行车辆的综合性能检测，每三个月进行车辆的二级维护检测，在事故发生当月车辆还进行了二级维护检测，在此情况下，作为车辆挂靠服务单位的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期检测的义务。三、上诉人作为车辆的挂靠服务单位，每年均有对车主进行车辆安全运营方面的教育，要求车主雇请的驾驶人员行车时必须携带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等有关证件，严禁超限、超载，禁止运输法律、行政法规不允许运载的货物等等，上诉人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综上，上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闽西汽运公司存在过错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余某1、温素梅、余政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供，而且在武平交警大队规定的期限内也没有向鉴定机构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二、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中有2015年为签发日期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同一天又签发了竣工结论，检测报告不符合客观事实，完工的日期是5日17日，竣工的日期是5月22日，相互矛盾。维修期间总检验员都没有填写，挂车经检测不符合规定要求，半挂车制动要求应该是可靠有效的，应安装防抱死装置，上诉人提供的检测单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福友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余某2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因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答辩人只能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未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余某1、温素梅、余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支付原告交通事故车上人员座位险的赔偿款200000元；2.庄福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673737.50元；3.龙岩市新罗区闽西汽车运输发展公司对庄福友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8时许，原告余某1、温素梅夫妇之子余某2驾驶闽Ｆ×××××重型牵引车牵引闽Ｆ×××××重型半挂车，装载片状氢氧化钠从赣州高速西出口出发驶往福建省上杭县紫金矿业公司，途经省道309线360KM+730M路段时车辆侧翻，造成余某2及其妻郑凤兰（车上乘员）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24日，福建省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武公交认字（2015）第000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余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郑凤兰无责任；还认定后牵引F1018挂重型半挂车的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规定的要求；事故发生时车辆属于超载。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龙岩市新罗区闽西汽车运输发展公司，实际车主为庄福友，其中闽Ｆ×××××牵引车的道路运输证发证日期为2014年9月1日，闽Ｆ×××××平板车的道路运输证发证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事故车辆在龙岩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间。另查明，因一直无法协商解决损害赔偿相关事宜，车上乘员郑凤兰的近亲属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以（2015）武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确认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限额内赔付款项；实际车主按80%责任比例及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相关损失，登记车主对实际车主应负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事故发生后，庄福友已向原告先行支付1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相应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均为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的近亲属，提起侵权之诉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本案交通事故因受实际车主（接受劳务一方）雇佣的驾驶员（提供劳务一方）违规驾驶超载且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挂靠已投保车辆侧翻而发生，事故导致驾驶员及车上乘员（驾驶员之妻）当场死亡，其中包含保险合同、劳务合同及民事侵权等多重法律关系。涉案交通事故车上乘员的相关损失已经本院另一生效判决确认，本案纠纷仅发生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侵权人与被侵权人内部之间，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为宜。闽西汽运公司认为本案立案登记案由不当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龙岩财保公司为避免讼累，同意在本案中对原告的相关合法损失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在司机责任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事故车辆由实际车主以登记车主名义向龙岩财保公司投保了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在内等险种，现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无其他法定或约定免责事由，龙岩财保公司应当依法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赔付实际被保险人的相关保险事故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庄福友作为雇主及运输设备所有人，提供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运输工具，又指令驾驶员超出核定装载质量运输货物，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致提供劳务的驾驶员死亡具有主观过错。闽西汽运公司违反《道路运输条例》关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禁止性规定，允许不具备经营资格的挂靠人（事故车辆所有权人）以其名义上路进行运输经营，应当承担事故车辆上路运输带来的运营风险；且闽西汽运公司作为陆路运输专门机构之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挂靠的事故车辆后牵引F1018挂重型半挂车的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规定要求，存在缺陷，仍对可控制或支配的挂靠车辆疏于管理、技术维护和安全检查，放任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运输，最终因机动车存在缺陷等综合因素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认定闽西汽运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致驾驶员余某2死亡的同一损害事实也负有主观过错，且闽西汽运公司和庄福友的行为均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符合侵权责任的基本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按份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余某2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及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力等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并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应当认定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依法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庄福友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庄福友、闽西汽运公司和驾驶员余某2对损害结果按5︰2︰3责任比例承担为宜。原告主张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各项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614448元（30722.40元/年×20年），该项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本院（2015）武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郑凤兰死亡赔偿金数额确定；2.被抚养人生活费133224.60元（22204.10元/年×12年÷2），该项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本院（2015）武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确定，庄福友认为该项费用属原告重复主张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3.丧葬费27117.50元，该项费用未超出国家规定相关标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原告虽未提供正式、完整的交通及住宿票据，但该项费用为原告参与处理交通事故的必然、合理支出，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5000元为宜；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项损失按侵权人及受害人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确定。以上各项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等共计779790.10元，庄福友应承担779790.10元的50%，即389895.05元，闽西汽运公司应承担779790.10元的20%，即155958.02元；庄福友还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4285.71元﹛〔389895.05/（389895.05＋155958.02）〕×20000＝14285.71﹜闽西汽运公司还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714.29元（20000－14285.71＝5714.29）。故抵除龙岩财保公司应支付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的赔偿款20万元及已支付的144000元，庄福友仍应赔偿原告60180.76元（389895.05＋14285.71－200000－144000＝60180.76），闽西汽运公司应赔偿原告161672.31元（155958.02＋5714.29＝161672.31）。庄福友、闽西汽运公司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驾驶员具有重大过错应对损害结果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闽西汽运公司认为其不应对庄福友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畸高、相关同类项目赔偿标准不应超出同起交通事故已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等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依法予采纳。庄福友、闽西汽运公司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的抗辩意见，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本案虽为给付之诉，但在诉讼时效进行期间多次发生包括权利人提起诉讼等在内的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三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第1款、第175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某1、温素梅、余政直接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的赔偿款200000元；二、被告庄福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某1、温素梅、余政因余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余政的生活费、办理交通事故的交通及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0180.76元；三、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闽西汽车运输发展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某1、温素梅、余政因余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余政的生活费、办理交通事故的交通及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1672.31元；四、驳回原告余某1、温素梅、余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2870元，被告庄福友负担863元，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闽西汽车运输发展公司负担2320元，由原告余某1、温素梅、余政共同负担6484元。二审中，闽西汽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福建省汽车二级维护检测报告2张、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2张、福建省营运车辆综合性能检测评定报告1张，证明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每年有进行车辆检测，每3个月对车辆进行二级维护检测，在事故发生的前五天刚刚检测完，有尽到车辆安全检查的责任，因此没有过错。2、提交安全责任书2张，证明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每年有对车主进行安全教育，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了。经过质证，被上诉人余某1、温素梅、余政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在一审时没有向法院提供，交警大队规定期限内，上诉人也没有向交警提交重新鉴定检验申请。证据1存在相互矛盾，签发日期和实际的检测日期相互矛盾，维修企业竣工结论中都没有竣工出厂合格号，检验员、维修专用章的具体内容，防抱死制动器检测是无，这分检测报告和评定报告相互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责任，这组证据是在事后向法院提供，不符合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闽Ｆ×××××车不符合规定要求，半挂汽车要求的是牵引车挂车整个驻车制动系统可靠有效并要求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确保行驶安全，避免机动车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与2015年6月24日福建省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武公交认字（2015）第000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后牵引F1018挂重型半挂车的制动系统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要求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余某1、温素梅、余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庄福友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闽西汽运公司与余某1、温素梅、余政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本案的案由定性是否正确？二、闽西汽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已经尽到被挂靠人应当尽的技术维护和安全检查、安全教育的义务？应否对死者余某2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案由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系受实际车主（接受劳务一方）雇佣的驾驶员（提供劳务一方）违规驾驶超载且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挂靠车而发生侧翻造成驾驶员及车上乘员（驾驶员之妻）当场死亡造成事故。其中包含保险合同、劳务合同及民事侵权等多重法律关系。本案纠纷发生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定性为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未能涵盖受害人对其余侵权人的诉讼请求，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闽西汽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已经尽到被挂靠人应当尽的技术维护和安全检查、安全教育的义务？应否对死者余某2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2015年6月24日福建省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武公交认字（2015）第000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后牵引F1018挂重型半挂车的制动系统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要求。作为被挂靠人的闽西汽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挂靠的事故车辆后牵引F1018挂重型半挂车的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规定要求，存在缺陷，仍对可控制或支配的挂靠车辆疏于管理、技术维护和安全检查，放任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运输，存在过错。二、作为危险化学物品运输，需要经过许可，作为登记车主的闽西汽运公司未办理相关手续，违反《道路运输条例》关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禁止性规定，允许不具备经营资格的挂靠人庄福友以其名义上路进行运输经营，应当承担事故车辆上路运输带来的运营风险。本案中，驾驶员余某2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及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力等，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因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依法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庄福友的赔偿责任。庄福友答辩称其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只能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其并未上诉，本院对其答辩理由不予支持。闽西汽运公司的以上行为和庄福友、余某2的行为均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均应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三被上诉人余某1、温素梅、余政均未上诉，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闽西汽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闽西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36元，由龙岩市新罗区闽西汽车运输发展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李小东审 判 员  杨志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聪聪书 记 员  陈其溢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