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鲁寅，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顶易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虬江路。
法定代表人李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汤兰香，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维，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异格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奉公路。
法定代表人裴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何月红，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言，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海顶易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顶易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7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9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徐鲁寅，上诉人上海顶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兰香，被上诉人上海异格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异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言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上海顶易公司就上海异格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3432033号“璧丽宝BLB”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3401号《关于第13432033号“璧丽宝BLB”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上海异格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上海顶易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其提出的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理由未予支持，鉴于上海顶易公司未就此提起诉讼，故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
第1995201号“璧丽宝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曾经由上海泰丽雅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泰丽雅公司）在第19类“装饰用石膏线条”上获准注册，后因专用权期限届满其未再办理续展手续而被注销，目前属于未注册商标。上海顶易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泰丽雅公司在第19类滑石粉、腻子粉、石膏粉等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的证据，欲证明泰丽雅公司是引证商标的在先权利人，上海顶易公司还提供了泰丽雅公司为其出具的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书》，欲证明上海顶易公司是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有权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五条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
从上海顶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看，能够证明泰丽雅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指定使用商品上对引证商标进行了大量商业性使用，据此认定泰丽雅公司是引证商标的在先权利人。对于泰丽雅公司为上海顶易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从内容上看它只是授权上海顶易公司代为处理所有民事诉讼事宜，首先，授权书中没有指明针对哪一个具体商标进行授权；其次，授权书中没有商标许可使用的内容，也没有涉及对引证商标的财产权利合法继承问题，该证据未起到相应的证明效力。对于上海顶易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针对上海异格公司就授权书提出的质证意见再次补充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书》，从落款时间上看，早在2014年4月1日即已形成，但是从上海顶易公司以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身份提起无效宣告程序以及到原审开庭前，上海顶易公司一直未提交该证据，直至上海异格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收到泰丽雅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并当庭指出该授权书中缺少对引证商标授权许可的内容后，上海顶易公司于原审庭审后又向法院寄送了该份《商标使用许可书》，故上海异格公司对该证据提出的质疑有其合理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出认定。上海顶易公司提交的对引证商标的全部使用证据，均显示是由泰丽雅公司在滑石粉、腻子粉、石膏粉等商品上对引证商标进行了使用，而上海顶易公司从未使用引证商标，其亦未提交该《商标使用许可书》的备案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的效力不以备案为前提，但是在上海顶易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书》存在诸多疑点，上海顶易公司没有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以及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据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海顶易公司是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其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主体不适格。
综上，被诉裁定作出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上海异格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上海顶易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泰丽雅公司、上海海易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海易公司）与上海顶易公司存在股东控股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
上海顶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上海顶易公司利益，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上海顶易公司属于在先“璧丽宝”商标的利益关系人，具有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
上海异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3432033号“璧丽宝BLB”商标，由上海异格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4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9类的非金属耐火材料、雪花石膏、熟石膏、石膏、防火水泥涂层、砖粘合剂、非金属建筑材料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非金属耐火材料、防火水泥涂层属于1907群组；雪花石膏、熟石膏、石膏属于1903群组；非金属建筑材料属于1909群组；砖粘合剂属于1913群组。上述类似群组之间不交叉检索。
引证商标系第1995201号“璧丽宝及图”商标，由泰丽雅公司于2001年10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3年3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9类的装饰用石膏线条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13年3月20日。因专用期限届满未办理续展手续，该商标已被注销。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装饰用石膏线条属于1903群组。
泰丽雅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等销售。该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上海海易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材料及辅料等批发零售。
上海顶易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材料、五金交电销售。
上海异格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环保节能建筑装饰材料、节能保温材料领域内的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机械设备的制造、加工等。
张浩为上海异格公司股东之一。根据上海海易公司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该公司与相关客户签订的《备忘录》、相关收据和发票中显示，张浩曾在上海海易公司任职，并领取工资。张浩还曾代表泰丽雅公司参与建筑材料行业协会会员申请、产品质量检验抽样等项工作。
2015年6月16日，上海顶易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上海顶易公司的前身泰丽雅公司创立了“璧丽宝”品牌，并在先注册使用引证商标，使之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抄袭，易使相关公众发生误认。上海异格公司与上海顶易公司所处地域相近，行业相同，其股东之一张浩曾在上海顶易公司任职，对“璧丽宝”品牌知晓，具有抢注他人商标的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上海顶易公司和相关公众的权益，易产生不良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
上海顶易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上海顶易公司和泰丽雅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商标信息复印件；
2、2003年至2009年使用“璧丽宝”商标的商品包装袋、订购合同及相关发票复印件；
3、上海异格公司工商企业信息复印件；
4、2004年上海顶易公司前身企业为张浩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及工资签收单复印件；
5、张浩供职期间签署的文件复印件；
6、相关裁定书、诉讼案件报道复印件。
上海异格公司的答辩意见是: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无恶意，未构成抢注他人商标的情形。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无效，且双方商标标志及使用商品存在区别，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上海异格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长期、广泛的使用，使之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2016年7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申请之时引证商标已经丧失商标专用权，上海顶易公司所使用的中文“璧丽宝”为未注册商标。上海顶易公司提交的证据3显示张浩为上海异格公司的股东之一，证据4显示上海海易公司为张浩缴纳社保，且张浩于2010年代表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备忘录，以企业总经理职位向上海市建筑材料行业协会申请会员，并在工资单、发票、收据等凭证上签字，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海异格公司的股东张浩曾为上海顶易公司前身企业的职员。上海异格公司明知“璧丽宝”商标由上海顶易公司在先创立并使用在石膏粉等建筑材料上，仍在“熟石膏；石膏”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与之呼叫相同、整体外观相似的诉争商标，其注册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上海顶易公司提交的商标包装袋、订购合同及相关发票等证据仅能证明上海顶易公司对“璧丽宝”商标进行了使用，但不足以证明该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及影响力，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依照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异格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本院（2011）高行终字第346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相互之间具有投资或股东关系的关联公司在法律上仍被视为独立的商事主体，不应认定为商标法所规定的利害关系人。
2、本院（2016）高行终字第394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商评字（2015）第32151号《关于第6924737号“璧丽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已被法院终审撤销。
3、2012年-2015年上海市社会保险费缴费标准，用以证明2012年-2015年上海市养老保险缴费比例为8%，与上海顶易公司提交的工资单、社保证明不符，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
4、上海顶易公司曾在关联案件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在第4264748号“璧丽宝”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中，上海顶易公司提供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中提交的合同存在矛盾之处，其真实性存疑。
上海顶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顶易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第4264748号“璧丽宝”商标信息及流程信息；2、泰丽雅公司授权上海海易公司使用“璧丽宝”商标的授权书。用以证明第4264748号“璧丽宝”商标是上海顶易公司从其关联的泰丽雅公司受让取得，上海顶易公司等三家关联公司对“璧丽宝”品牌进行了持续使用，享有在先权利。
3、上海顶易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东之间的相互关系，用以证明泰丽雅公司、上海海易公司、上海顶易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实际控股人均为于泳、于水。
4、上海异格公司与上海顶易公司的关联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的发票，用以证明上海异格公司与上海海易公司在2013年存在贸易往来，上海海易公司在当时由张浩管理。
5、关于第17113773号“璧丽宝”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用以证明由于上海异格公司的抢注行为，导致上海顶易公司无法在第19类商品上继续享有商标权利。
6、（2017）沪0112民初18402号案件审理通知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789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上海顶易公司已经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就上海异格公司的商标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
上海异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另外，上海顶易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泰丽雅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日，授权内容包括“泰丽雅公司特授权上海顶易公司处理其在清算业务结束之前涉及泰丽雅公司有关的所有民事诉讼事宜。授权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泰丽雅公司清算业务完成之日止。”用以证明上海顶易公司属于商标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
上海异格公司上述授权书的质证意见是：授权书只是授权上海顶易公司代表泰丽雅公司代为处理民事诉讼，其性质属于民事代理，授权书中没有指明具体的商标，不具有商标使用许可的内容，故上海顶易公司不属于商标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而且，从授权书的落款时间看，很早即已形成，其到原审庭审才提交，真实性存疑，涉嫌为伪造证据。
上海顶易公司针对上海异格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又补充提交了一份《商标使用许可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授权内容包括：泰丽雅公司将诉争商标以排他许可方式许可上海顶易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不限定终止期限；在许可期限内，上海顶易公司可以自己名义申请或受让以上商标。该许可书中涉及的许可商标分别为第1995201号商标（即本案已注销的引证商标）、第4446125号商标、第4264748号商标以及未注册的“璧丽宝BLB”商标。
上海异格公司对上述《商标使用许可书》的质证意见是，从上海顶易公司提交的对引证商标的使用证据看，全部都是由泰丽雅公司或上海海易公司在滑石粉、腻子粉、石膏粉等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没有一份证据显示上海顶易公司曾使用过该引证商标。该份授权书从落款时间上看早已形成，但其现在才提交，而且是在上海异格公司指出前一份授权书中存在的瑕疵后有针对性的增加了商标许可使用的条款，该份《商标使用许可书》也没有在商标局进行备案，该证据显然是在庭审后临时补签的，超过了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点，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答辩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我国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而商标法第四十五条所指的利害关系人是指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注册商标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
本案引证商标曾经由泰丽雅公司在第19类“装饰用石膏线条”上获准注册，后因专用权期限届满其未再办理续展手续而被注销，目前属于未注册商标。第三人上海顶易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泰丽雅公司在第19类滑石粉、腻子粉、石膏粉等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的证据，欲证明泰丽雅公司是引证商标的在先权利人，上海顶易公司还提供了泰丽雅公司为其出具的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书》，欲证明上海顶易公司是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有权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五条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
从上海顶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看，能够证明泰丽雅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指定使用商品上对引证商标进行了大量商业性使用，本院据此认定泰丽雅公司是引证商标的在先权利人。对于泰丽雅公司为上海顶易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本院进行审查后认为，从内容上看它只是授权上海顶易公司代为处理所有民事诉讼事宜，首先，授权书中没有指明针对哪一个具体商标进行授权；其次，授权书中没有商标许可使用的内容，也没有涉及对引证商标的财产权利合法继承问题，该证据未起到相应的证明效力。对于上海顶易公司在庭审结束后针对上海异格公司就授权书提出的质证意见再次补充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书》，从落款时间上看，早在2014年4月1日即已形成，但是从上海顶易公司以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身份提起无效宣告程序以及到本案开庭前，上海顶易公司一直未提交该证据，直至上海异格公司在庭审时收到泰丽雅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并当庭指出该授权书中缺少对引证商标授权许可的内容后，上海顶易公司于庭审后又向本院寄送了该份《商标使用许可书》，故上海异格公司对该证据提出的质疑有其合理性，本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出认定。本院审查了上海顶易公司提交的对引证商标的全部使用证据，均显示是由泰丽雅公司在滑石粉、腻子粉、石膏粉等商品上对引证商标进行了使用，而上海顶易公司从未使用引证商标，其亦未提交该《商标使用许可书》的备案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的效力不以备案为前提，但是在上海顶易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书》存在诸多疑点，上海顶易公司没有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以及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海顶易公司是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其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主体不适格。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上海顶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上海顶易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