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黄河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博，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行翠，女，汉族，1989年9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系该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男，汉族，1972年11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该行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平，男，汉族，1977年1月15日出生，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凌，女，汉族，1976年8月2日出生，新疆爱乐乐团演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系李瑞平配偶。
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乌分行）与被上诉人李瑞平、王双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新7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号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招商银行乌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行翠、刘明及李瑞平到庭参加诉讼，王双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商银行乌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新71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判令王双凌就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欣肥料公司）尚欠上诉人的所有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李瑞平、王双凌承担本案鉴定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瑞平、王双凌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原审期间，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申请对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王双凌”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并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原审仅以”未在法院指定期间提交书面申请”为由驳回其鉴定申请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且剥夺了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的诉讼权利，其审理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债务人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欣肥料公司）与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前期已有多次业务往来，根据与前期合同中的签字、手印的对比，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有理由相信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王双凌”的签名及捺印系其配偶李瑞平所为，李瑞琪作为王双凌的配偶其在合同中代为签字的行为应视为王双凌所为，因此王双凌应对本案所涉债务与李瑞平一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针对复息提出的132607.8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其中的15275.77元错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未超过年利率24%，属于法律规定保护范围内的，故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在原审请求的复利应全部得到支持。4.关于本案鉴定费用，根据双方《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上诉人招商银行因追讨债务而发生的费用之一，应由李瑞平、王双凌负担。
李瑞平辩称，对于原审判决判令由李瑞平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予以认可。王双凌虽系李瑞平配偶，但其从未参与过债务人新欣肥料公司的经营活动，而新欣肥料公司从成立以来从未进行股息分配，王双凌未曾因该公司经营而获利，因此王双凌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复利及鉴定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招商银行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瑞平、王双凌对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本金2000万元、欠息及逾期利息共计5045345.11元，复息132607.8元及本案的诉讼费、公证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招商银行乌分行与新欣肥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信字第1019号《授信协议》，协议约定授信期限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授信品种为流动资金贷款和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双方签订了2013信承字第1019号《银行承兑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承兑。在该日双方亦签订了2013年借字第1016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当日新欣肥料公司给招商银行乌分行出具了2000万元的《借据》。招商银行乌分行于同年10月31日向新欣肥料公司提供了2000万元贷款。截止起诉当日，新欣肥料公司仅归还贷款利息共计983821.55元，剩余贷款本息未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偿还。
2013年10月30日，招商银行乌分行与李瑞平、王双凌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信保字第1019-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该担保书约定：本担保书为最高额担保书。约定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担保范围为贵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贵行向授信申请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并明确即使授信期间内某一时点贵行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或其他授信本金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但在贵行要求本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各种授信本金余额之和并未超过授信额度，本保证人不得以前述约定为由提出抗辩，而应对全部授信本金余额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相关费用等（具体以2.1条所述各项范围为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约定保证人确认对保证范围内授信申请人的所有债务承担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责任。如授信申请人未按《授信协议》或各具体合同约定及时清偿所欠各项贷款、垫款和提前授信债务的本息及相关费用，或者《授信协议》或各具体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任何一项违约事件发生时，贵行有权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向授信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
原审庭审中王双凌针对2013年信保字第1019-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担保人处其的签字提出异议，认为该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并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进行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同意并依法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书》，鉴定结果为：2009年9月制《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签署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中担保人（签字）处”王双凌”签字笔迹与提供的王双凌本人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2017年4月12日第二次开庭时，招商银行乌分行向原审法院申请请求对2013年信保字第1019-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担保人王双凌签名处的指纹纳印进行鉴定。因王双凌在第一次开庭时对该担保书中担保人处”王双凌”的签字申请了鉴定，对于法院根据王双凌的申请确定的鉴定事项、范围和内容，招商银行乌分行也没有提出异议或者要求增加鉴定内容。后经鉴定，该签字确非系王双凌本人的签字，双方在异议期间内也均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且招商银行乌分行亦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因此视为其未主张，故对其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乌分行与李瑞平签订的2013年信保字第1019-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招商银行乌分行现依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担保范围为贵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贵行向授信申请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如授信申请人未按《授信协议》或各具体合同约定及时清偿所欠各项贷款、垫款和提前授信债务的本息及相关费用，或者《授信协议》或各具体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任何一项违约事件发生时，贵行有权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向授信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的约定直接向李瑞平提起诉讼，请求其就新欣肥料公司截止2016年10月21日尚欠其的债务本金2000万元、合同期内532845.11元欠息、合同期内15275.77元复息、合同期满后的4512500元逾期利息及此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持续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收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对招商银行乌分行提出的李瑞平应向其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117332.03元复息的主张因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2013年信保字第1019-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王双凌的签字经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非本人签字，而该所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报告后在异议期内双方当事人对笔迹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均予以认可。据此，对招商银行乌分行请求王双凌就新欣肥料公司尚欠其的债务本金2000万元、合同期内532845.11元欠息、合同期内15275.77元复息及合同期满后的4512500元逾期利息、逾期期间的117332.03元复息及此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持续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李瑞平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0月21日欠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的债务本金2000万元、合同期内532845.11元欠息、合同期内15275.77元复息、4512500元逾期利息及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按年息11.25%计息）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瑞平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946.41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负担844.73元，李瑞平负担168101.68元；鉴定费15000元（李瑞平已预交），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招商银行乌分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4月13日招商银行合规风险管理系统《关于申请指纹鉴定的申请书》的庭审记录。证据二：2017年4月13日招商银行用印系统中《关于申请指纹鉴定的申请书》的用印记录。以上两份证据均是提交复印件但加盖公章，用以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4月13日将《关于申请指纹鉴定的申请书》提交一审法院，并未超过法院的指定期间。李瑞平对于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认为应由法院来确认。本院依法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1.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瑞平当庭承认2013年信保字第1019-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担保人处”王双凌”的签名系其在招商银行乌分行工作人员监督下代签，手印亦为代印。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对被上诉人李瑞平陈述的上述事实无异议。2.针对本案所涉债务，债务人新欣肥料公司向招商银行乌分行提供了厂房及土地进行抵押，招商银行乌分行现已申请对上述抵押财产进行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王双凌是否应就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所主张的合同期满后债务复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4、原审对于鉴定费的承担是否正确。
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可以确定2013年信保字第1019-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担保人处”王双凌”的签名及捺印均系被上诉人李瑞平代签代印，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申请对该《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原审对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虽有不妥，但并未影响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妨碍当事人实体诉讼权利的行使，故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主张原审程序违法剥夺其实体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作为担保主体的自然人，应该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体，这也是自然人担保的资格要求。在此意义上，自然人担保人要作为独立的主体承担责任，并且以自己所有的全部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其中包括与别人共有的财产。在夫妻关系中的夫妻一方，只是夫妻关系的共同体，而在对外担保的关系中，夫妻均应为独立的主体。担保双方的意思表示应该是，夫妻任何一方均以自己的名义提供担保，任何一方除了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之外，还要以任何一方的个人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任何自然人的担保，都需要自然人个人作出意思表示。本案中，王双凌在招商银行乌分行与李瑞平签订案涉《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时未能到场，招商银行乌分行亦不能提供李瑞平与王双凌之间的授权和委托手续证据，因此不能认定王双凌有愿意参与担保的意思表示。
而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而对于夫妻关系的信赖，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只能信赖夫妻关系共同体，即可以信赖夫妻一方个人担保行为是基于经营为获得共同利益的行为，但不能由此信赖也是另一方的个人行为。因此，对夫妻一方代替另一方签字担保，被担保人对此缺乏可信赖的基础，被担保人即便信赖了也应该被视为”没有理由”。因此在本案已查明《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王双凌”的签名及捺印系由李瑞平代签代印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乌分行主张基于对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的信赖而代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王双凌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夫妻一方代替另一方签字担保的行为，应理解为系一方无权处分另一方财产权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王双凌在原审中已明确表示对该《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并不知情，亦不予以追认。因此，李瑞平代王双凌署名担保的行为不能生效，无法产生担保效力，原审认定王双凌不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的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3.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见我国法律法规并未对逾期利息加收复利予以禁止，且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内容可知，李瑞平对招商银行乌分行所主张的有关逾期利息的复利并无异议。原审以招商银行乌分行收取逾期利息复利违法为由对其主张的复利部分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招商银行乌分行有关复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审庭审中王双凌对2013年信保字第1019-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担保人处的签名提出异议并向原审法院提出对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该担保书中担保人处的签名笔迹与王双凌本人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份鉴定支持了王双凌的主张，故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判令招商银行乌分行承担一审案件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另，根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对于本案所涉债务，实际债务人新欣肥料限公司已向招商银行乌分行提供了厂房及土地进行抵押，招商银行乌分行在本案诉讼期间亦对上述抵押财产申请执行。虽然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内容，债权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其债权，但鉴于被上诉人李瑞平原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均未以该理由对其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行抗辩，该行为系当事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以充分尊重，且对招商银行乌分行的债权实现亦可在执行阶段予以解决，对此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招商银行乌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新71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新71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瑞平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0月21日欠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的债务本金2000万元、合同期内532845.11元欠息、合同期内15275.77元复息、4512500元逾期利息及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按年息11.25%计息）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瑞平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为”李瑞平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截止至2016年10月21日欠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的的债务本金2000万元、欠息及逾期利息共计5045345.11元，复息132607.8元及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按年息11.25%计息）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瑞平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946.41元，由李瑞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89.76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负担55896.59元，由李瑞平负担111793.17元，一审鉴定费15000元（李瑞平已预交），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卉
审 判 员 崔 瑜
代理审判员 陆建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