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81年2月3日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吴波，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芳，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1979年10月21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伟民，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某与被上诉人张某甲离婚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江宁民初字第4857号民事判决，潘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５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波、方芳、被上诉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甲与潘某于2007年相识并恋爱，××××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张某乙。婚后夫妻感情尚好，后双方因经济问题和家庭琐事产生矛盾，致夫妻关系不睦。2015年3月27日，张某甲曾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同年10月，张某甲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离婚。另查明：2009年8月17日，张某甲、潘某购买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盛路988号明月港湾花园星河湾某幢202室房屋，总房价为920000元，其中银行贷款500000元，分别为商业贷款200000元和公积金贷款300000元。2009年8月20日，该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在双方名下，为共同共有。现商业贷款已还清。该房屋尚有公积金贷款127094.46元未归还。2009年12月11日，双方购买车牌号为苏A×××××东风标致轿车一辆，车辆登记在张某甲名下。再查明：2013年11月14日，潘海燕（潘某的姐姐）向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43×××08的银行卡汇款1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潘某将该银行卡中125000元取出后存入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43×××11的定期存单中。2014年8月27日，潘某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43×××11的定期存单中分别取出40050.17元、45032.81元、170170.24元和215004.18元，并将四笔取款存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43×××08的银行卡中。同日，潘某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43×××08的银行卡中汇款500000元给潘海燕。又查明：截止2016年2月3日，张某甲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号为62×××25银行卡中有余额12424.8元。截止2016年3月7日，张某甲名下招商银行卡号为62×××87银行卡中有余额31368.99元。张某甲于2010年8月23日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取现金60000元。潘某于2014年8月25日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取现金17300元。潘某于2014年11月13日将145000元存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43×××04的定期存单中，2015年2月13日将该存单销户后取出145000元及利息1033.13元。审理中，双方对下列事项达成一致意见：1、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盛路988号明月港湾花园星河湾某幢202室房屋（含装潢、家具、电器）现总价值为1378000元，该房屋归潘某所有，该房屋上未归还贷款由潘某负责偿还，潘某支付张某甲现总价值减去剩余贷款后一半的折价补偿款；2、车牌号为苏A×××××东风标致轿车归潘某所有，张某甲协助潘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相关费用由潘某负担；3、双方一致认可潘某汇款500000元给潘海燕后，潘海燕已归还100000元。双方对下列事项存在争执：1、关于子女抚养。张某甲要求儿子由其抚养，如对方坚持要求抚养，也可以协商，如由其抚养，要求潘某每月给付抚养费2000元。如由潘某抚养，张某甲每周探望一次，每周日上午9点接走，当日下午5点送回。张某甲在庭审中自述2015年1月起其到上海工作后就未支付过抚养费。潘某认为儿子从小由其抚养，张某甲在儿子未满月就离家出走，对儿子不负责任，儿子应由其抚养，要求张某甲每月给付抚养费9000元。如由其抚养，张某甲可以探望，但不能将儿子带走。2、关于张某甲工资收入。张某甲现在上海马上飞扬计算机有限公司工作，张某甲认为其月收入为10000元，其提交了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和工资清单、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根据张某甲提交的工资卡收入明细清单，显示张某甲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工资收入为155354.36元。潘某则认为张某甲月收入为25000元至30000元，张某甲提交的工资卡收入明细清单中每月定额报销的7500元也应纳入工资内计算。3、关于位于昆山的房产。潘某主张位于昆山市周市镇鑫茂花园42号楼303室房屋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某甲认为该房屋是其与父亲共同共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4、关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有存款500000元，后潘某因潘海燕买房将500000元借给潘海燕，潘海燕之后归还了100000元，潘某将此还款加上张某甲后来存的工资共145000元于2014年11月13日存入定期存单，后取出。现张某甲主张潘某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545000元，要求平均分割。此外，张某甲对潘某2014年8月25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取现金17300元也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至于潘海燕在2013年11月14日汇款给潘某，是因为之前潘海燕在南京买房向其夫妻借款100000元，这是归还借款。潘某则认为不存在转移财产，500000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其父母让其代为保管的，后因为姐姐潘海燕买房需要，父母让其将钱借给潘海燕，50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潘海燕于2013年11月14日委托其转给其父母的，另外385000元是父母给的现金，15000元是存款利息。在潘海燕归还父母100000元后，其加上父母给的其他现金，存入一笔定期存单145000元，该款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是其父母交由其代为保管的。由于张某甲自××××年××月××日儿子出生后，未支付过一分钱，自己无工资收入，独自一人抚养儿子，只能向父母借钱，总共花了十几万元，其中有票据的为39158.35元（2015年车险2882.65元、宽带费1296元、物业及停车费4630.5元、个人交纳社会保险10349.2元、招商银行信用卡开支20000元）。2014年8月25日其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取现金的17300元，已用于日常生活开支。5、关于债权债务。潘某主张2010年8月23日张某甲取款60000元借给张某甲的妹妹张某甲群，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债权分割。张某甲认为曾给妹妹60000元，让她给父亲装修房屋，后妹妹已归还40000元。潘某主张2009年8月8日双方在购买明月港湾房屋时向其母亲高桂连借款100000元，2009年11月28日购买汽车向其母亲高桂连借款80000元，儿子出生后向其母亲高桂连借款108000元用于生活。张某甲对此三笔债务均不予认可，认为借条可能是后补的，自己在南京的工资全交由潘某管理，家里有存款在潘某处，潘某无需借款生活。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夫妻感情破裂是婚姻解除的条件。张某甲与潘某虽系自由婚姻，但双方婚后未注重夫妻感情的培养，为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吵，夫妻感情逐渐恶化，现张某甲要求离婚，潘某亦同意离婚，应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对张某甲要求离婚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子女抚养。子女抚养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本案中，因双方不能达成协议，考虑到张某乙现不满二周岁，且出生后一直与潘某共同生活，故原审法院认为张某乙由潘某抚养更为适宜。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应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双方作为张某乙的父母，对张某乙均有抚养的义务。虽然张某甲收入较高，但抚养费的数额同时亦应结合张某乙目前的实际需要和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张某乙目前年龄较小，尚处于幼儿期间，原审法院酌定张某甲每月应支付子女抚养费3000元，对潘某过高的抚养费要求不予支持。潘某抚养张某乙期间，张某甲有权探望张某乙，考虑到张某乙年龄尚小，探望不能过于频繁，张某甲每月可探望二次，潘某负有配合义务。关于房屋和车辆。双方已对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盛路988号明月港湾花园星河湾某幢202室房屋和车辆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位于昆山市周市镇鑫茂花园42号楼303室房屋，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可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潘某认为其名下的545000元存款是其父母交由其代为保管的意见，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该款项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潘某名下的存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潘某是女方，现在无工资收入，且抚养儿子，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出发，原审法院认为在对该款项进行分割时可对潘某适当多分。此外，由于张某甲自2015年起到上海工作后，未支付过子女抚养费，对潘某在此期间支付的家庭相关开支和子女抚养费用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潘某虽主张该期间总共花费十几万元，但只提供了39158.35元的票据证明，原审法院根据本地生活水平标准和抚养子女的实际需要，酌定潘某用于家庭开支和子女抚养费用为60000元，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对张某甲主张的潘某2014年8月25日取款173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的意见，由于当时双方夫妻关系尚可，取款数额也较小，且潘某对该款项的去向作了合理的说明，故原审法院对张某甲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酌定潘某应支付张某甲192500元。至于张某甲名下的两笔银行存款12424.8元和31368.99元，均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甲的工资收入，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由张某甲支付潘某21897元。关于债权与债务。潘某主张张某甲曾借款60000元给张某甲的妹妹，张某甲庭审中自认借款这一事实，张某甲虽主张其妹妹曾归还4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60000元债权予以认定，张某甲经手的债权60000元由张某甲享有，由张某甲支付潘某30000元补偿。至于潘某主张向其母亲高桂连分别借款100000元、80000元和108000元，因张某甲均不予认可，且涉及他人权益，可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准许张某甲与潘某离婚；二、双方婚生子张某乙由潘某抚养，张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月底前给付张某乙抚养费3000元，至张某乙18周岁时止；三、张某甲每月探望张某乙二次，于每月的第一周和第三周的周日上午9点后至潘某处接走儿子，当日下午5点前送回至潘某处。潘某对此负有协助义务；四、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盛路988号明月港湾花园星河湾某幢202室房屋归潘某所有，该房屋未归还的贷款由潘某负责偿还，潘某应支付张某甲折价补偿款625453元；五、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苏A×××××东风标致轿车归潘某所有，张某甲协助潘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相关费用由潘某负担；六、在张某甲处的夫妻共同财产43793.79元归张某甲所有，由张某甲给付潘某21897元。潘某给付张某甲192500元；七、张某甲经手的债权60000元由张某甲享有，由张某甲给付潘某30000元。上述四、六、七三项相互折抵后，潘某应支付张某甲76605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宣判后，潘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工资收入认定不准确，被上诉人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工资总额为207854.36元，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每月给付张某乙抚养费3000元过低，请求增加至每月4800元；2、被上诉人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工资收入306022.96元，原审法院未予分割，上诉人现要求分得19万元；3、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名下的545000元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有9万元系潘海燕打款给上诉人，用于给上诉人父母购买保险，其余部分系上诉人父母通过交付现金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代为保管，故原审认定该5450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不当，请求二审不予分割。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六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甲答辩称：1、张某甲已经提交了工资证明，银行卡流水明细以及扣税证明，证明张某甲税前工资为1万元，税后为800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每月给付张某乙抚养费4800元，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工资卡余额在原审审理时已经查明并依法予以分割，上诉人要求分割306000余元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所称的54.5万元系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由上诉人取出后存至上诉人自己卡上。潘海燕打款的9万元系向张某甲和潘某的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潘某于2014年11月13日将145000元存入的工商银行帐号为43×××04的定期存单，分三笔取出，最后于2015年10月8日销户。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父亲系包工头，2012年至2014年分别在北京、重庆、南京、扬州等不同地点工作，工程款结算时间不固定。在此期间其父亲没有来看过其，家人给其钱都是现金方式给，也有让别人代拿。上诉人父母分别于2012年1月11日、2012年11月13日、2013年3月19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8月12日、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4月20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3日、2014年8月25日共计给付上诉人385000元现金，后又给付5.5万元现金。被上诉人陈述该545000元系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完税证明、收入证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劳动合同、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住房公积金贷款还款计划、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契约、生活费开支票据、行驶证、银行业务回单及个人业务凭证、借条、人民调解协议书、银行查询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确定的抚养费数额标准是否恰当；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余额以及分割比例是否恰当；3、诉争的545000元是否应当予以分割。关于争议焦点1，即原审判决确定的抚养费数额标准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比例给付。本案中，张某甲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每月平均工资约12000元，原审法院酌定张某甲每月应支付子女抚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即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余额以及分割比例是否恰当。经查，截止至2016年2月3日，张某甲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4325银行卡中有余额12424.8元，截止至2016年3月7日，张某甲招商银行尾号为7187银行卡中有余额31368.99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工资收入306022.96元应予分割，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真实存在，或被上诉人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即诉争的545000元是否应当予以分割。上诉人虽在本案提出该款系其父母委托其代为保管，但其在一、二审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审查明的上诉人名下银行流水，该545000元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多次存入上诉人名下银行账户，应认定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案外人如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享有债权，可另案主张。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潘某的上诉请求，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5元，由上诉人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 琼审 判 员  徐松松代理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