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伊某，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蒙古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乌尔旗汉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3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尔旗汉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陆继安，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尔旗汉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尔旗汉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尔旗汉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86年3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蒙古族，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尔旗汉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王某、伊某、白某犯盗窃罪一案，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内0782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伊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那日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伊某及其辩护人陆继安，原审被告人孙某、王某、白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6日14时，被告人孙某、王某、伊某、白某由伊某驾驶的车牌为×××的白色皮卡车来到牙克石市××旗找倪某某索要工钱，四人当天没有找到倪某某，因倪某某的哥哥倪某也在牙克石市××旗承包光缆改造工程，光缆都是由王某之前运到乌尔旗汉镇的，孙某提议由王某带领来到倪某施工地乌尔旗汉镇库口林场找倪某某，在库口林场公路右侧胡同拐角处发现3轴光缆（一个整轴两个半轴实际为倪某所有），孙某、王某、伊某、白某四人将一个整轴一个半轴光缆装上皮卡车前往牙克石市，后由孙某通过物流将所盗的光缆共计5500米以每米1-1.2元的价格，卖给河北省石家庄市的杜某，涉案光缆经公安机关依法追缴扣押后返还被害人。经价格鉴定，被盗光缆价值人民币7981元。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孙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倪某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王某、伊某、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四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孙某系主犯，王某、伊某、白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伊某、白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赃物经公安机关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王某、伊某、白某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结合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其主观恶性不深，按照罪刑法定、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四被告人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伊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白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作案工具牌照为×××白色皮卡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伊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盗窃罪错误。2017年7月16日上诉人带着妻儿和孙某去海拉尔，孙某联系并提议王某、白某一同去乌尔旗汗镇找倪某要施工的账，因孙某说光缆是他的，上诉人帮助拉上车送到牙克石市一物流站，其余的事情不清楚。2、上诉人没有法律意识，开庭时没有辩解就认罪，是因为开庭前孙某告诉上诉人，只要认罪不但可以将被扣押的车要回，还被判缓刑，上诉人就在法庭上认罪了。但是原审法院判决没收上诉人购买不久的车辆，车是上诉人贷款购买，养家糊口维持生活的唯一财产。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无罪，返还车辆。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伊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王某、白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属于共同犯罪，孙某系主犯，王某、伊某、白某系从犯。孙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王某、伊某、白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赃物已归还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且罚金全部缴纳，对上诉人以及原审三被告人量刑维持原判，扣押的伊某车辆牌照为×××白色皮卡车予以返还。
经审理查明，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了由牙克石市人民法院调取的汽车贷款抵押合同一份、新巴尔虎左旗新宝力格苏木贡布日德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蒙汉文字证明二份，证实本案扣押的车辆尚未还清贷款，上诉人经济困难，该车辆系上诉人家庭唯一生产工具。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伊某、原审被告人孙某、王某、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四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孙某系主犯，上诉人伊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白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伊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白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涉案光缆经公安机关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予返还车辆”的上诉请求以及辩护意见和检察机关的“扣押的车辆予以返还”的出庭意见，经查，孙某为了向倪某追债，让上诉人伊某开车去牙克石市乌尔旗汉镇，到案发地点指挥上诉人伊某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白某将光缆装车运走。因此，该车辆不属于专为作案而准备的工具，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作案工具的属性。经原审法院调查，涉案车辆抵押给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尚未还清，上诉人经济困难，该车辆属于家庭唯一生产工具，价格8.6万元，本案被盗窃物品价格鉴定为7981元，综合考虑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以及该车辆的性质，应予以返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的予以返还车辆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没收车辆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2刑初23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即被告人孙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伊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白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撤销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2刑初237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作案工具牌照为×××白色皮卡车予以没收。
三、本案扣押的牌照为×××白色皮卡车返还上诉人伊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暖
审判员 杜 勇
审判员 胡 枫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玉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