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2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建军，男，1977年2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天柱路28号蓝天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昌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小云，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萌，女，1982年3月25日出生。
上诉人申建军与上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航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0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冉担任审判长，法官蒋巍、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建军在一审中起诉称：1999年7月16日，申建军进入国际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岗位工作，双方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申建军对国际航空公司的工作环境及氛围不适应，于2013年1月31日向国际航空公司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国际航空公司停止了申建军的飞行工作，但对离职一事一直未作回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7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申建军已经履行了提前三十日告知国际航空公司的义务，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解除。但国际航空公司迟迟不为申建军办理离职手续，侵害了申建军的劳动权。为了维护申建军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性和严肃性，申建军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国际航空公司为申建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依法移交申建军的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空勤人员体检档案；2.国际航空公司按照每月5万元的标准赔偿申建军自解除日至国际航空公司移交上述手续之日止因延迟退工的经济损失。
国际航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飞行员在离职前应赔偿国际航空公司违约金和赔偿金，在未支付完毕该费用之前，国际航空公司有权不予办理离职手续。申建军提出离职未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双方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直至其支付完毕所有的违约金和赔偿金为止。因此，申建军提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申建军要求支付的误工损失由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未解除，且国际航空公司每月均按照一定标准支付其相应的生活费用，因此，申建军主张的延误工资损失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建军的诉讼请求。
国际航空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1995年9月至1999年7月，申建军由国际航空公司出资予以培训，进入航空飞行学院学习。毕业后，申建军至国际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员工作。1999年8月2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1999年7月16日起至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时止。该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申建军）不得解除劳动合同……（二）被审查期间或因经济问题未处理结案的。”第三十五条约定：“乙方在任职期间，由甲方出资对乙方进行职业技术培训的，乙方在甲方约定的服务期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时，甲方可以按照双方有关协议向乙方收取培训费用（包括培训期间的工资）和招接收费用。”第三十七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根据后果和责任大小，向对方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或者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提前通知期，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劳动者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尚未处理完毕或者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得依据前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国际航空公司认为，仲裁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裁决解除劳动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前述法律规定，被告在未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在申建军未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前，我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国际航空公司认为根据飞行员的培养规律，飞行员一般要先在航校进行本科学习，到航空公司后先要接受2个月以上岗前训练和改装，合格后再进行至少半年以上的第二副驾驶训练，之后进行第二副驾驶考核，随后，还有第一副驾驶、正驾驶培训和考核等多重关卡，然后才能考机长。实际培养一名飞行员，周期大都在10年以上。此外，飞行员每年还要参加特殊情况、特殊天气等方面的训练，每年复训以及气象、地理、管理等方面的知识培训，如飞行员改飞其他机型的，还要进行改装培训。这一长期的系统培训过程决定了飞行人员的培训费用高得惊人。将一名普通学生培养成飞行学员，航空公司需要投入的基本费用在70万元以上，而要把一名普通飞行学员培养成机长，则最少需要花费600万至800万元。正是基于以上的飞行员养成规律，在调研和研究后，经国务院同意，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会同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该意见规定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万至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涉及飞行人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所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从以上法律和政策可以看出，飞行员的培训费用发生是必然的，飞行员离开航空公司，航空公司的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现因申建军违约提出仲裁和诉讼，请求判决申建军承担违约金和赔偿金，并判令申建军在支付完毕违约金和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国际航空公司无需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故请求：1.判决申建军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决国际航空公司无需向申建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为申建军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3.判决申建军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元；4.判决申建军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赔偿金210万元；5.判决申建军返还国际航空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申建军负担。
申建军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国际航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针对第一、三、四项诉讼请求，申建军提前三十日向国际航空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申建军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无须征求国际航空公司的同意，双方劳动关系合法解除。国际航空公司要求申建军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完毕违约金和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国际航空公司应当为申建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依法为申建军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及技术档案的转移手续。第二，国际航空公司要求支付的违约金和赔偿金是基于同一事实，该索赔请求属于重复索赔，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违约金的给付是基于违约的事实，申建军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赔偿金应该是基于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国际航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210万元的损失。第三，提出辞职后已将全部档案交还国际航空公司，不存在所谓返还的事实，故不同意国际航空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8月2日，申建军与国际航空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申建军同意按国际航空公司工作需要从事飞行岗位工作。2013年3月11日，申建军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国际航空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依法移交全部飞行技术档案、身体健康档案及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并要求国际航空公司按照每月5万元标准赔偿自解除之日起至国际航空公司移交上述手续之日止因延迟退工的经济损失。国际航空公司亦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申建军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要求申建军支付违约金210万元、赔偿金210万元以及返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4068、4667号裁决书，裁决国际航空公司为申建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裁决申建军支付国际航空公司违约金210万元，驳回了双方的其他申请请求。申建军及国际航空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申建军提交公证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EMS邮件详情单、发票及查询函证实自己2013年1月31日向国际航空公司邮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国际航空公司于2013年2月2日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申建军通过公证形式向国际航空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终止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国际航空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技术、人事档案及保险转移手续。EMS邮件详情单（编号为EV056697004CS）上载明收件人为王昌顺，收件人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路28号蓝天大厦9层，收件人单位为国际航空公司。发票显示申建军支付邮费14元。查询函显示邮件（编号为EV056697004CS）于2013年2月2日投递并签收。公证书则显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申建军2013年1月31日向国际航空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国际航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申建军为此补充提交挽留函二份。二份挽留函为国际航空公司飞行总队和飞行总队人力资源室于2013年6月28日发函申建军，表明国际航空公司已收到申建军递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希望申建军能慎重考虑，并告知申建军在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之前须严格遵守公司考勤制度。国际航空公司对上述二份挽留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申建军要求国际航空公司按每月5万元的标准赔偿自解除日起至移交上述手续之日止因延迟退工的经济损失。国际航空公司则要求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表示若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则认为其公司将申建军由飞行学员培养成飞行员支出了高额培训费，申建军离职给其造成损失，故要求申建军向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为此，申建军提交银行对账单证明其工资水平。国际航空公司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误工费与本案无关。国际航空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部分训练费用明细》。申建军认可其在航空学校学习由国际航空公司出资，并认可参加了《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部分训练费用明细》中记载的培训项目，但对培训费用收费标准和数额不予认可。申建军要求国际航空公司依法移交飞行技术履行档案及空勤人员体检档案。国际航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要求申建军返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为证明上述档案由国际航空公司持有，申建军提交收条，证明4月26日申建军将体检合格证、空勤登记证、驾驶员飞行记录本、机组年度应急复训合格证、危险品运输培训合格证交还九大队王宏伟。国际航空公司对收条以没有单位盖章确认为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王宏伟的身份及是否收到上述档案材料情况表示需要核实，但国际航空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
一审庭审中，申建军与国际航空公司均认可申建军实际执行飞行任务至2013年1月31日。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公证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EMS邮件详情单、发票、查询函、银行对账单、仲裁裁决书、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等在案佐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法律赋予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就本案而言，申建军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给国际航空公司，其此项权利的行使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应予解除。国际航空公司虽不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在2013年6月28日的挽留函中明确表示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根据邮件查询函的送达签收日期（2013年2月2日），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3年3月5日。国际航空公司要求判令申建军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国际航空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及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及时为申建军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故一审法院对申建军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国际航空公司要求判令其公司无需向申建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为申建军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申建军要求国际航空公司赔偿其因该公司不办理相关手续给其造成延迟退工的经济损失的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申建军于2013年1月31日发出辞职申请后没有再为国际航空公司工作，此后双方就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存在争议。现申建军与国际航空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系一审法院裁判认定的结果，此种情况下，申建军要求国际航空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国际航空公司基于为申建军支出了高额培训费及因申建军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必然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向申建军主张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并提交飞行记录簿加以证实。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申建军经国际航空公司出资进入航空学校学习并在国际航空公司工作多年，并被提升，在此过程中国际航空公司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申建军提出与国际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国际航空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由于国际航空公司没有提供详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国际航空公司所述的培训费支出数额无法准确核实并作进一步确认。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申建军支付国际航空公司培训费210万元。至于国际航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其请求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且一审法院已判令申建军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故一审法院对国际航空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再重复支持。
关于国际航空公司主张的申建军返还其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因国际航空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与申建军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述证件应由其保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件保存在申建军手中，且其公司应为申建军办理相关手续的转移，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际航空公司为申建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二、申建军支付国际航空公司培训费二百一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三、驳回申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国际航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申建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申建军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无须征得国际航空公司同意，故国际航空公司应承担延迟退工给申建军造成的工资损失。二、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判决申建军支付培训费210万元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国际航空公司按每月5万元的标准赔偿申建军因延迟退工造成的经济损失；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国际航空公司承担。
申建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国际航空公司针对申建军的上诉理由答辩并上诉称：国际航空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法》、《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以及《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等可以看出，飞行员的培训费用发生是必然的，飞行员离开航空公司，航空公司的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一审判决申建军仅支付210万元培训费，不足以补偿国际航空公司的损失。在本案，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是——支付完毕违约金和赔偿金，否则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国际航空公司无需为申建军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上诉请求：1、撤销（2013）顺民初字第88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四项；2、改判国际航空公司无需为申建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需为申建军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3、改判申建军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4、改判申建军向国际航空公司支付赔偿金210万元；5、改判申建军返还国际航空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申建军承担。
国际航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申建军针对国际航空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国际航空公司上诉请求第一、二项，申建军行使法定解除权，有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只要履行提前30天通知单位，无需征得用工单位同意。关于国际航空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附加条件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国际航空公司提出了反诉请求可以另案处理。关于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基于的都是申建军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申建军行使了法定解除权，不应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没有相关事实依据。有经济损失才有相应的赔偿问题，国际航空公司没有提供因申建军解除合同造成损失的证据，所以赔偿金也没有证据证实，而国际航空公司所依据的文件不适用于本案，应该适用三方之间协商流动的证明行为，本案只涉及解除劳动合同问题，且没有另外航空公司达成一致意向，所以国际航空公司要求申建军支付违约金责任主体错误。第五项请求，申建军在提出劳动合同时已经全部交还国际航空公司，不存在返还问题，所以没有事实依据。技术档案问题有相关文件规定，空勤人员体检和技术履历档案是与飞行员劳动关系密切相关的，应该属于法院审理范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就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3年3月5日的认定并无不妥。国际航空公司要求申建军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结合民航总局相关规定，国际航空公司应当及时为申建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故一审法院就申建军该项诉讼请求的认定正确。
关于国际航空公司是否支付申建军迟延退工经济损失一节，申建军自述2013年1月31日发出辞职申请后未再继续工作，后双方就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发生争议形成此次诉讼，综合考虑上述情况，申建军要求国际航空公司赔偿其因不办理相关手续给其造成迟延退工的经济损失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支付培训费和赔偿金一节，综合考虑飞行员具有的特殊性和专业性，国际航空公司确付出了较大培养成本，一审法院对申建军应当支付国际航空公司相应培训费的认定并无不妥，对酌定数额，本院亦不持异议。现国际航空公司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因申建军解除合同造成实际损失，且国际航空公司在计算培训费和赔偿金时有重叠、重复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无需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妥。
关于是否返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一节，现国际航空公司既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证件应由其负责保管，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证件由其实际持有，亦考虑现双方并未办理相关手续转移和交接之现状，本院对国际航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申建军负担十元（已交纳），由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申建军负担十元（已交纳），由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