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宛民初字第294号
原告向天芬，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彦红，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孙本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翔，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于德晓，男，汉族。
被告南阳市宛城区宛南小学。
法定代表人于德晓。任该校校长职务。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先哲，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向天芬为与被告孙本阳、于德晓和南阳市宛城区宛南小学（以下简称宛南小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在法定期间内向原、被告送达了起诉�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2014年5月27日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庭前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向天芬的委托代理人杨彦红、被告孙本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翔，被告于德晓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宛南小学委托代理人张先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7月12日10时许，被告孙本阳为被告宛南小学办事时驾驶豫RB8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南阳市伏牛路与纬八路交叉路口处，将同向行驶的吴玉献驾驶并乘载原告向天芬的电动车撞倒，造成原告身体受重伤，被送入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挫裂伤。2、合并损伤：右腹股沟区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抢救治疗住院近90天，持续深度昏迷，因家中经济困难无力治疗，无奈出院后仍未清醒，已属植物人状态。后经鉴定为三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本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玉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向天芬无责任。孙本阳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于德晓作为车主、宛南小学作为孙本阳的雇用单位，依法应对孙本阳的损害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补偿金、护理依赖、精神慰抚金等各项损失692105.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孙本阳辩称，1、交通事故发生属实，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深表遗憾和歉意，但原告丈夫吴玉献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因此，吴玉献应承担的损失部分依法应从起诉金额中扣减。2、事故认定书显示原告户籍系农业户口，吴玉献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也声称事发时�们夫妻在城里找完活回来。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我驾驶的豫RB85**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登记在于德晓名下，但宛南小学系私立学校，于德晓既是宛南小学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校财产的实际控制人。因我在该校任教两年多，颇为了解内情，该车实际是宛南小学的公车。4、出事后，我已垫付医疗费34700元，宛南小学垫付了22000元医疗费，上述垫付医疗费合计56700元，在贵院去年案件的审理中未予处理。故该笔费用中的22000元应从本次诉讼请求中依法扣减，我垫付的34700元，应在获得足额赔偿后返还给我。5、我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受宛南小学指派送达学生通知书的途中，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我不是交通�故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原告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宛南小学承担。
被告于德晓和宛南小学辩称，万分同情原告的遭遇，同时，万分气愤孙本阳的歪曲事实行为。事故当日孙本阳的行为系借车，不是职务行为，孙本阳自写的《证明材料》承认是借车，真实、客观、有效，效力高于其他证据，宛南小学和于德晓不应承担民事责任。7月12日为学校放假期间，孙本阳与宛南小学的教师聘用合同从2012年9月1日到2013年6月30日到期，聘用期间孙本阳的岗位是六年级语文教学，不是司机岗位。他与宛南小学的关系应定为聘任期内的临时劳务关系。孙本阳与淅川县的公立小学存在劳动关系。当日，宛南小学也未委托孙本阳办事。于德晓系车主，将车好意借给孙本阳办私事，孙本阳有驾驶证，借车过程中于德晓无任何过错，我方有大量书证、人证辅助证明。孙本阳辩解受胁迫而写《证明材料》的说法无任何证据支持。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原、被告所负责任。
2、（2013）宛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及质证过的部分证据。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还有8065元没有赔付。
3、住院病历及住院证明。证明原告住院90天，3人护理且尚需继续治疗。
4、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构成三级和十级伤残。
5、咨询意见书。证明原告需完全护理依赖。
6、咨询意见书。证明后期治疗费需30000元。
7、鉴定费发票元。
8、被抚养人身份证明、户口本。证明原告父母健在，有五个子女。
9、施救费发票215元。
被告孙本阳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据1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丈夫吴玉献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也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自担部分损失，事故认定书显示原告户籍所在地系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樊营村6组，系农业户口，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据2未对原告的居住情况进行认定和评判，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其实际户口性质计算，下余8065元医疗费是否赔付请人民法院依法核实相关正规发票确认。证据3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3人过多，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考虑到原告伤情以2人为宜。证据4、5、6、7、9无异议。证据8应结合被抚养人的户口性质、被抚养人年龄、原告伤残等级、以及抚养人数等因素综合确定。
被告于德晓和宛南小学对原告所举证据放弃质证。
被告孙本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2013年3月6日，孙本阳被宛南小学评选为“二0一二年度优秀班主任”的荣誉证书一份；2、2013年3月6日，孙本阳被宛南小学评选为“二0一二年度业务能手”的荣誉证书一份；3、（2013）宛民初字第1931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孙本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宛南小学教师的事实。
第二组：学生家长王国芳于2013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书一份。证实本案肇事车辆经常用于被告宛南小学公务，系该学校公车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1、2013年7月12日交警大队对孙本阳询问笔录；2、宛南小学2013年的招生简章一份；3、学生家长马鹏飞出具的2013年7月20日孙本阳收取其子马昊一书费200元的《收条》一份；4、学生家长马鹏飞出具的2013年8月30日宛南小学收取其子马昊一学费及保险费共计2650元的《收据》一份；5、学生家长马鹏飞于2013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书一份。证实孙本阳曾于2013年7月20日在该村招生，并到其家中预收200元学费的事实，证明孙本阳交通事故发生后仍然为学校工作的事实；6、孙本阳1346260****的手机号码与于德晓1383771****的手机号码于2013年7月份的通话记录清单一份；7、于德晓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83771****，客户名为于德晓爱人郭英华的手机缴费票据一份；8、孙本阳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46260****，客户名为孙本阳的手机缴费票据一份；9、孙本阳陈述一份。10、学生家长周明顺证明和学生周珂情况说明。证明孙本阳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系执行宛南小学公务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孙本阳所举证据无异议。
被告于德晓和宛南小学对被告孙本阳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荣誉称号不能说明2013年7月12日仍与宛南小学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孙本阳�淅川县城关镇的一名在册公职教师，他与淅川县的公立小学存在劳动关系；与我方关系应定为聘任期内的临时劳务关系。3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说理部分为驳斥反诉，不能证明其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证明方向。第二组证据有异议，是否为公车以公安机关发的行车证为准。公证书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到庭作证。第三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孙本阳自述“伏牛路自西向东”与责任认定书相矛盾，伏牛路是南北走向；“高速桥前边的庄上”没有学生；其说送通知书与他自书的证明材料矛盾。证据2有异议，我方有相反证据证明招生简章是7月14日后印刷。证据3有异议，票据没盖公章，与争议焦点无关。证据4票据不是孙本阳开具也无签名，与争议焦点无关。证据5有异议，公证书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到庭作证。证据6、7、8关联性有异议。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法律规�查证属实才能做定案依据。证据10证人未出庭，对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于德晓和宛南小学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事故大队档案孙本阳自写的证明材料及原件。证明孙本阳借车练车，不是职务行为。
2、事故大队档案郭哲、许玲瑞和丁晓芬书写证明及原件。证明方向同证据1.
3、孙本阳签署教师聘任合同。证明出事时间系假期，非在聘用期内。
4、2013年7月4日校务会两名教师的会议记录本。证明送通知书的人员名单中没有孙本阳的名字。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通知书7月7日已送完，孙本阳说他12日送通知书是谎言。
6、信义达图文公司证明。证明招生简章系7月14日印刷。
7、学校假期工资领支记录本。证明2013年7月8月孙本阳假期未续聘未上班无工资。
8、2013年9月29�借条。证明孙本阳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9、办学许可证。证明民办学校的用人形式与公办学校不同。
10、公安机关对吴玉献的询问笔录。证明出事时车上共有两个人，另一名同车人叫郭哲。
11、证人张玲伟、郭哲和许玲瑞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宛南小学放暑假时安排的送通知书人员中没有孙本阳。通知书7月7日晚上七点多就全部送完。出事当天孙本阳是去伏牛路练车。事后，孙本阳在交警队说谎。
12、宛城区教体局证明和郭哲毕业证书。证明证人郭哲不是我校正式员工，我校没有委派他去送通知书。
原告对被告于德晓和宛南小学的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2系被告事发后制作，为两被告串通逃避责任的假证据。证据3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存在实际的雇佣关系。证据4系被告单方制作，内容虚假。证据5与本案无关，与事发后被告接受交警队调查陈述相矛盾。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7单方制作，无法反映客观事实。证据8系两被告内部问题，与承担责任主体无关。证据9、10、12与本案无关。证据11证人均与宛南小学及于德晓有利害关系，证言前后矛盾无法采信。
被告孙本阳对被告宛南小学和于德晓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不是事故大队档案。该证据不真实，系孙本阳在校长于德晓威逼利诱下书写的；该证据形式也不合法，具体意见应以孙本阳的当庭陈述为准。证据2证人郭哲系于德晓妻子郭英华的娘家亲侄子。郭哲系该校后勤服务管理人员，因此郭哲与宛南小学和于德晓都有直接利害关系。交警队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对郭哲进行询问，其证言明显不真实，形式不合法。证据3不能真正反映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在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系，于德晓上次开庭时承认2013年9月份孙本阳仍在该校代课，但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证据4、会议记录本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名不真实，于德晓身为学校校长，具有行政指派权，孙本阳2013年7月12日送通知书系其临时指派。证据5系电子数据，没有电子终端服务商的证明是无法验证其真实性的，许玲瑞和他老公的聊天记录有随意性。另外其系二年级（1）班的班主任，送通知书工作圆满结束到底是指当天的结束还是二年级（1）班的结束，无从知晓。证据6从侧面验证了2013年7月20日孙本阳在事故发生后，仍然为学校招生收费属实。再一次印证孙本阳在2013年7月12日为学校工作的事实。证据7不规范、不真实，有很强的针对性和随意性，因为孙本阳爱人周淑霞自2013年7月10日-7月22日系该校暑期英语班的代课老师，学校也没有给她发分文工资，因此该记录本不足为信。证据8证明�向有问题，真实情况是，这22000元医疗费是于德晓自己分六次主动交到原告住院账户上的。于德晓拿着原告预交费单据。2013年9月29日，于德晓赶孙本阳离校时，原告要办出院手续需要于德晓手里的预交费票据，于德晓便强迫孙本阳写该借条，否则不予提供。该证据从侧面反映了学校欲推脱责任的动机。证据9证明宛南小学的私立性质，学校财产和于德晓的个人财产是混同的，该学校实际上就是校长于德晓的个人财产，因此肇事车辆登记在于德晓个人名下不足为奇。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上没有显示车上两人的姓名。证据11证人与学校有利害关系，证言倾向性严重。证人郭哲和于德晓是亲戚关系，事发时，他较长时间待在宛南小学，与学校也有利害关系。证人许玲瑞放暑假期间，在孙本阳没有通知，学校也没有直接指派情况下，主动到交警队协助做笔录，违背生活常识。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证据12，有异议，证明不了郭哲与学校实际的劳动关系。因为劳动关系的建立是从用工之日起。郭哲2013年7月已毕业，根据惯例处于实习期，其与于德晓又有亲戚关系所以在学校工作很正常。作为民办学校是否与教师签订劳动合同，是否到教体局备案，是学校的权利。所以不能反映实际的用工关系。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三被告对向天芬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孙本阳在出事当天是否正在执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因双方争议较大，本院将在评理部分综合评述。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和开庭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3年7月12日10时许，被告孙本阳驾驶豫R-B8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南阳市伏牛路与纬八路交叉路口处，自北向南行驶，与同向行驶的吴玉献驾驶并乘载原告向天芬的无号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吴玉献及向天芬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孙本阳未按规定保护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本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玉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向天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入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挫裂伤。2、合并损伤：右腹股沟区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先后行开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脑室腹腔分流术。原告住院至2013年10月20日出院，共计花医疗费114962元。2013年8月23日，向天芬夫妇曾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本院作出（2013）宛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玉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得到的赔偿损失为13103元，向天芬医疗费为114962元，合计128065�。判决肇事车辆投保的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玉献和向天芬122000元，尚余6065元没有赔偿到位。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做出鉴定，2014年4月2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向天芬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遗留四肢肌力下降属三级伤残，遗留左侧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同时该所出具咨询意见书：向天芬交通事故后日常生活完全依靠他人，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向天芬的二期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叁万元。
被告宛南小学系经宛城区教委批准设立的民办学校。校长系被告于德晓。肇事车辆豫R-B85**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于德晓。出事时，被告孙本阳系宛南小学聘用教师，其于2013年3月份取得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出事后，孙本阳已支付医疗费56700元，其中有22000元系向于德晓借支。
综上所述，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为：2013年7月12日，被告孙本阳是否在执行被告宛南小学的工作任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本院认为，被告孙本阳提交的第三组用于证实其为执行宛南小学公务的证据，除其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为“准备到高速桥前边的一个庄去给学生送期末考试通知书”外，其他均不能直接证明执行公务的事实。相反，在被告于德晓和宛南小学的举证中，有2013年7月22日孙本阳亲笔书写“……向于德晓借来车钥匙，约朋友郭哲一起到市郊空旷地带练习汽车驾驶……”的证明材料，该证据和事发时与其同车的郭哲出庭作证证言，以及证人张伟玲和许玲瑞的出庭作证证言相互结合，可证实孙本阳在出事当日不是执行职务行为，而是在练习驾驶技术。其辩称证明材料系在于德晓威逼利诱下书写，因不能举出于德晓胁迫的相关证据而不能成立。对2013年9月29日借条、孙本阳称原告要办出院手续需要预交费票据，于德晓便强迫书写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根据原告所举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其出院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该日期与孙本阳书写借条日期相差甚远，其也不能举出受胁迫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孙本阳不能清楚的说出要去哪里、给哪个学生送期末考试通知书。故本院认为，被告孙本阳在事发当日，不是在执行宛南小学的工作任务。
向天芬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其大部分医疗费已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剩余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应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所认定：孙本阳承担主要责任，吴玉献承担次要责任，向天芬无责任，来作为责任划分依据。因向天芬和吴玉献系夫妻关系，吴玉献应承担30%的责任由向天芬自行负担，下余70%�责任应由孙本阳负担。因孙本阳不能证明其执行工作任务的事实，被告于德晓把车借给有驾驶资格的孙本阳和宛南小学均没有过错，依法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可以支持向天芬的各项损失为：1、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共计住院97天，其请求按90天计算属自行放弃多出日期，应予准许。2013年8月17日，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关于陪护人员处，可看到有明显改动，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其伤情，原告住院期间应以2人护理为宜。原告请求每日护理费70元，符合客观情况应予支持。70元／天×90天×2人=12600元。（2）出院后护理费，向天芬出院时神志仍呈浅昏迷状态，大小便不能自理，仍需继续护理。原告请求向天芬定残前按150天计算，不超过实际护理时间，应予支持：70元／天×150天×1人=10500元。（3）定残后护理费：向�芬经鉴定为交通事故后日常生活完全依靠他人，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时间，考虑物价和保护原告利益以及被告支付能力等因素，认为不超过3年为宜：29041元／年×3年×1人=87123元。3年后若仍需护理，原告可与侵权人另行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上述合计为110223元。2、残疾赔偿金：（1）伤残赔偿金：向天芬户籍所在地位于我市城乡结合部，居民已不再纯粹依靠土地耕种为主要收入来源，其出事前在南阳市康万家面业食品厂工作即是例证。对其伤残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比较合理：22398.03元／年×20年×81%=36284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向天芬父母分别出生于1933年和1939年，共育有5个子女，应为：5627.73元／年×5年×2人÷5人×81%=9116.92元。本项合计为371964.9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90天×30元＋90天×20元=4500元均属合理请求，应予支持。4、医疗�6065元，有生效判决文书确认，应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向天芬颅脑损伤经手术开颅治疗后遗留左侧颅骨缺损，后续必然要行左侧颅骨缺损修补术治疗。经鉴定二期手术费用约需30000元，本院酌定支持28000元为宜。6、施救费215元。综上各项损失共计520967.92元，孙本阳按比例应承担520967.92元×70%=364677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和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并考虑到肇事者的支付能力，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以示对其伤害的弥补。综上，孙本阳应赔偿向天芬各项损失共计384677元，扣除已支付的56700元，仍需赔偿327977元。孙本阳虽辩称只支付34700元，但根据于德晓举证，其支付的22000元系孙本阳向其出具借条后支付向天芬，故全部应按孙本阳已支付费用处理。其与于德晓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孙本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向天芬各项损失共计327977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鉴定费1900元，原告向天芬负担5724元，被告孙本阳负担69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袁泽军
审判员 张治菊
审判员 祁白雨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爱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