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某，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审美伊人造型发廊股东、发型师，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仁和镇冯大塘村大南洼组。因本案，2013年11月4日被羁押，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超华，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发型师，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仁和镇。因本案，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某、胡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若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某、胡某及辩护人吴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16日起，凌明（已判决）租赁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东门步行街越港商业中心二楼的连廊经营“审美伊人造型室”发廊。因无证无照经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于2013年1月16日对该发廊进行查封，但凌明于2013年1月19日即擅自撕毁了封条继续经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接到报案后于2013年1月22日对凌明阻碍执行职务行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被处罚后，凌明继续经营并于2013年3月1日以“深圳市罗湖区简约美发店”的名称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但该店的内部资料包括宣传单以及会员卡上仍使用“审美伊人造型”的名称。
在经营上述发廊期间，凌明纠集了被告人梅某、胡某、犯罪嫌疑人“汤炜”（具体身份不详，在逃）、黄金安、徐建飞、张辉、程良加、欧某、何成亮（上述六人均以判决）等多人采用强迫顾客接受服务的方式非法敛财。凌明与徐建飞、梅某、“汤炜”共同出资60000元人民币合股经营、每月分红，其中凌明占40%的股份，徐建飞、梅某、“汤炜”各占20%的股份。欧某、何成亮受凌明等人聘用担任咨客，负责在发廊周边派发宣传单诱骗顾客进入发廊；胡某、张辉、程良加、黄金安受聘为发型师，发型师负责强行向顾客提供从几百元人民币至上千元人民币不等的服务；徐建飞、梅某、“汤炜”三名股东既参与管理也兼任咨客、发型师，凌明负责管理及收费。咨客、发型师、店长（凌明）相互配合诱骗及强迫顾客消费，当顾客对高消费提出异议时，店内的咨客、发型师、店长便集体围住顾客以言语甚至肢体动作对顾客实施精神强制，逼迫顾客交款、办会员卡，获取的非法所得由凌明按比例分配给各参与人员。为便于强迫交易收款，凌明还申请了银联POS机用于给被强迫支付大额款项的顾客刷卡。现查明凌明、梅某、胡某等人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
1、2012年9月21日18时许，被害人植某路经东门步行街越港商业中心附近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几名咨客拦住植某派发传单称发廊免费做造型，在被植某拒绝后，几名咨客拦住植某反复纠缠将植某带到了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程良加在对植某的头发涂了一些营养液之后即声称营养液是进口的，要求植某支付388元人民币的费用，植某以事前未告知价格为由拒绝付款，程良加即伙同发廊其他人员围住植某不让其离开，声称要么支付388元人民币现金、要么办一张最低金额15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植某被迫同意去银行取款办卡，程良加即安排发廊的一名男性员工跟着植某取款，植某到银行柜员机取款支付给了发廊1500元人民币办了一张“审美伊人VIP卡”后才得以离开。
2、2012年10月24日20时许，被害人林某城路经越港商业中心附近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具体身份不详）拦住林某城以参与投票为名将其拉到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徐建飞在对林某城的头发涂营养液时告知林某城做头发免费，但当继续做头发时即对林某城称要收1000余元人民币费用，如果办理1000元的会员卡则当次免费，林某城以事前未告知免费为由拒绝付款，徐建飞即按住林某城不让离开，在徐建飞的威胁下林某城被迫同意刷卡1000元办理了一张“审美伊人VIP卡”后才得以离开。
3、2012年10月28日，被害人梁某与朋友梁某珂途经东门步行街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具体身份不详）拦住二人以参与投票为名将二人拉到审美伊人造型发廊。二名被害人进入发廊后被告人梅某即招呼二人可免费做发型，梅某向梁某的头发上抹完药膏后称做发型免费，但使用的药水要收几百元人民币，梁某以之前讲好免费为由拒绝付款，梅某及其他员工遂上前围住梁某要求梁交500元人民币办理会员卡，否则不为梁某洗净头发、不让梁某离开。梁某被迫支付了500元人民币办理了一张“审美伊人VIP卡”。
4、2012年11月18日，欧某向被害人刘某、黄某某称发廊搞投票活动，将刘某、黄某文二人带到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后，欧某向刘某头发上涂药水称刘某有点掉头发，发廊做活动可为其免费做护理，刘某信以为真同意做头发。做完头发后欧某即要求刘某办理1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办理会员卡后方可免费，否则就必须支付480元人民币的造型费用。张辉在接待黄某文后用同样的方法迫使黄某文办理1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刘某、黄某文以之前讲好免费为由拒绝支付，张辉、欧某等人即围住刘某、黄某文大声喝斥，不让二人离开，凌明则在一旁观看。刘某、黄某文被迫各支付了1000元人民币办会员卡。刘某在脱身后找了家人向凌明等人理论，因刘某等人声称要报警，凌明退回刘某、黄某文各750元人民币。
5、2012年11月24日，被害人罗某与朋友丘某耀在东门步行街逛街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拦住二人以参与投票为名将二人拉到审美伊人发廊。罗某、丘某耀进入发廊后被告人梅某遂上前招呼二人免费做发型，梅某在罗某的头发上抹完发胶后即让罗某选择1000元-3000元的发型，罗某发现上当后拒绝，梅某便要求罗某为之前的洗头、发胶付费，否则需交钱办卡。罗某迫于压力，被迫支付500元人民币办理了一张“审美伊人VIP卡”。
6、2012年11月29日，被害人招某平、沈某运路经越港商业中心楼下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具体身份不详）向招、沈二人发宣传单称洗剪吹仅20元，招某平即与沈某运进入审美伊人造型发廊，招某平准备仅洗头发、沈某运准备洗剪吹。张辉未经招某平同意即向其头发上抹药水、夹发夹，招某平提出异议，张辉遂对其进行威胁。之后张辉称做发型可以免费，但必须办会员卡，数次欲强行拿招某平的钱包付钱办卡，招某平被逼同意用银行卡刷卡支付了1516元人民币办了一张“审美伊人VIP卡”。沈某运进入发廊后也被以同样的方式做发型强迫消费，因沈某运身上未带银行卡，其被逼支付了身上的600元人民币现金。
7、2012年12月1日，被害人马某基路经越港商业中心附近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几名咨客（具体身份不详）拦住马某基称免费做造型、剪发，马某基被带至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后，张辉在对马某基的头发涂了一些营养液之后要求马某基支付800余元人民币的费用，马某基以事前未告知价格为由拒绝付款，张辉即伙同发廊其他人员围住马某基不让其离开，其后马某基被迫刷卡支付了1011元人民币办了一张“审美伊人VIP卡”后才得以脱身。
8、2012年12月5日，被害人陈某财路经越港商业中心附近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几名咨客（具体身份不详）向陈某财派发宣传单称做造型免费，陈某财信以为真进入了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张辉在向陈某财的头发抹上药水后即要求陈某财选择发型付费，陈某财提出异议，张辉称使用在陈某财头发上的药水价格为900多元，必须付费。陈某财拒绝付费，张辉便伙同发廊内其他工作人员围住陈某财不让其离开，陈坚财害怕挨打，被逼使用银行卡刷卡支付了1011元人民币办了一张“审美伊人VIP卡”。
9、2012年12月5日，被害人欧某文路经越港商业中心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几名咨客（具体身份不详）向欧某文派发宣传单称店内搞庆祝活动、做造型免费，欧某文信以为真进入了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张辉在向欧某文的头发抹上药水后声称是进口药水，要求欧某文支付1100元人民币，欧某文以事先说好免费为由拒绝支付。张辉要称办理1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后才可以免费，否则不能离开。发廊的其他员工上前围住欧某文指责并威胁对欧不客气，其间张辉等人还检查欧某文的钱包确认是否有带银行卡，因欧某文确实没有银行卡且钱包内仅有600余元，欧尚文在支付了600元人民币后才得以离开。
10、2012年12月30日，被害人方某受欧某等人的邀请到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后，张辉向方某头发上涂药水及发膏，方某在询问价格时张辉回避回答。做完头发后张辉拿出一张800元人民币的账单要求方某买单，方某拒绝支付，张辉及店内其他嫌疑人便围住方某大声喝斥，方某被逼掏出钱包给张辉等人查看，张辉等人见钱包内仅几十元后就要求方某刷钱包内的信用卡办理会员卡，方某被迫在凌明处刷卡支付了1011元人民币。
11、2013年3月21日，被害人张某、陈某能路经越港商业中心附近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具体身份不详）邀请张、陈二人称发廊搞投票活动，将张某、陈某能带到了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张、陈二人提出各自洗个头。在洗完头后，黄金安未经张某的同意即向张某头上涂抹不明药水，结账时黄金安称张某、陈某能各自消费了400余元人民币的定型、护理套餐。张某提出异议时，黄金安及发廊其他工作人员围住张某、陈某能要求付款，其后张某被逼支付了1000元人民币办理了两张面额为500元人民币的“审美伊人VIP卡”后才得以离开。
12、2013年3月24日，被害人刘某阳路经越港商业中心附近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具体身份不详）邀请刘某阳称发廊搞投票活动，在被刘某阳拒绝后，该名咨客反复纠缠将刘某阳带到了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张辉未经刘某阳同意即向刘的头发上抹上药水，刘某阳称自己只是投票、不做头发，张辉称是免费项目并拿起剪刀为刘某阳剪头发，刘某阳拒绝理发。凌明即以发廊经理的身份上前告诉刘某阳剪发免费并且赠送染发，刘某阳便同意。张辉为刘某阳染发后出示了一份680元的账单，刘某阳以事先说好免费为由拒绝支付，凌明、张辉等人即围住刘某阳称办会员卡才免费，不办就收全款，刘某阳被逼同意办会员卡，凌明等人将刘某阳余额为3000元人民币的银行卡刷出2929元人民币后交给刘某阳一张“审美伊人VIP卡”，刘某阳方得以离开。
13、2013年3月31日，被害人石某、蔡某思路经越港商业中心附近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邀请石、蔡二人称发廊搞投票活动，在被石、蔡二人拒绝后，该名咨客反复纠缠并将石、蔡二人带到了审美伊人造型发廊。何成亮向石某的头发上涂隔离霜、夹发夹并反复称是免费项目，做完头发后何成亮即要求石某支付1000元人民币费用，石某以事先声明是免费项目为由拒绝支付，何成亮即与凌明等人围住石某要求付款，因石某身上仅有200元人民币，何成亮、凌明等人逼迫石某向蔡某思借钱支付，石某被迫支付了身上的200元人民币、又刷卡1010元人民币办了一张“审美伊人VIP卡”。胡某在为蔡某思做头发时使用相同手法称被害人蔡某思消费888元人民币的定型药水，蔡某思拒绝消费，胡某即伙同发廊其他员工恐吓蔡某思，蔡某思被逼支付300元人民币。
14、2013年4月10日，被害人江某滨路经越港商业中心楼下时，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向江某滨派发宣传单称洗剪吹只需20元人民币。江某滨进入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后，黄金安在为江某滨服务时先向江某滨的头发上涂上液体再向江某滨报价1500元人民币、折后1100元人民币，江某滨称自己只是要剪头发、不做护理，黄金安即伙同发廊其他员工围住江某滨恐吓，江某滨担心被殴打便同意做护理，要求收费便宜一些。黄金安要求江某滨办理一张3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打折，否则就全款支付，江某滨被逼用200元人民币现金、银行卡刷POS机支付2828元人民币（卡里仅有2800余元），办理了一张面额为3000元人民币的“审美伊人VIP卡”。其后在江某滨多次请求后，凌明退还了江某滨1500元人民币，为江某滨更换了一张面额为1500元人民币的“审美伊人VIP卡”。
15、2013年4月15日，被害人罗某、杨某文路经越港商业中心楼下时，何成亮等人向罗、杨派发宣传单称洗剪吹只需20元人民币。罗某、杨某文在到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后，胡某、程良加故意将罗某、杨某文分开接待。在为罗某服务时，胡某不问罗某消费什么项目就直接将罗某的头发夹上发夹、喷上药水，之后才要求罗某选择消费项目，罗某提出消费100多元的项目时，胡某称自己是发廊创意总监，只做800多元的发型设计，而且相应的药水已涂在罗某头发上了，必须消费，办2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可以打折。罗某被迫支付了1300元人民币办理了一张面额为1000元人民币的“审美伊人VIP卡”。程良加在为杨某文服务时强迫杨某文选择888元、498元套餐并要求杨某文向罗某借钱办会员卡，杨某文被逼消费了490元人民币。
16、2013年4月16日，被害人黄某在东门逛街时被欧某游说并带至审美伊人造型发廊消费，胡某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为黄某做造型，其后强行向其收取800余元的费用，其后黄某被迫通过刷卡支付909元办理了一张1500元的会员卡。
17、2013年4月23日，被害人邓某、范某被审美伊人造型发廊的一名咨客带到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张辉向邓某头发上涂护发素及定型药水并反复称是免费项目，做完头发后张辉即要求邓某办理1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办理会员卡后方可免费，否则就必须支付680元人民币的做头发费用。黄金安在接待范某后用同样的方法迫使范某要么办理1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要么必须支付666元人民币的做头发费用。邓某、范某以之前讲好免费为由拒绝支付，张辉、黄金安、欧某即与凌明等人围住邓某、范某大声喝斥要求二人刷银行卡及打电话找朋友借钱，黄金安辱骂范某及踢凳子进行恐吓。邓某被迫支付现金500元、刷卡支付273元；范某被迫刷卡支付808元、为邓某代为刷卡188元。
18、2013年4月24日，被害人李某甲、李某乙、成某三人路经越港商业中心附近时，程良加、欧某等人向李某甲等人派发宣传单称洗剪吹只需20元人民币，在将李某甲等人带至审美伊人造型发廊后，张辉、程良加、何成亮故意将三名被害人分开做头发，欧某也中途接手给被害人李某乙“整发型”。张辉在向李某甲的头发喷了些不明药水后即向李某甲要求收取898元人民币费用，李某甲发现上当后同意交出身上带的200元人民币，张辉拒收并称要么支付898元现金要么就办一张2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打折，李某甲被迫同意刷POS机办会员卡。当李某甲刷POS机时，凌明发现李某甲的银行卡内有2万多元余额，凌明即将李某甲带到椅子上强行向李某甲的头上喷了些不明药水，随即凌明要求李某甲改办5000元人民币的会员卡，因审美伊人造型发廊POS机故障，凌明亲自将李某甲带至一楼某店刷卡支付了5051元人民币。被害人李某乙、成某也分别被程良加、欧某、何成某同样方式强迫消费200元人民币、248元人民币。李某甲、李某乙、成某在脱身后即向东门派出所报警。东门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先后将凌明等七人抓获，并于次日凌晨从审美伊人造型发廊搜查出POS机、发胶等一批作案用具及业绩本、会员卡单等书证。2013年11月4日10时30分，公安民警在北京市昌平区碧水庄园中国建设银行将被告人梅某抓获。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宣传单、会员资料、搜查笔录及扣押、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行政处罚材料、被告人身份信息；2.证人证言：证人凌明、徐建飞、张逃、程良加、欧某、何成亮、黄金安、张某枝、骆某、张某的证言以及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植某、招某平、沈某运、陈某财、欧某文、马某基、刘某阳、石某、蔡某思、江某滨、罗某、杨某文、李某甲、李某乙、成某、邓某、范某、刘某、方某、林某城、黄某、梁某、罗某的陈述；4.被告人梅某、胡某的供述；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某、胡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诱使他人进入营业场所后以不合理的价格和不正当的方式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梅某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胡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梅某、胡某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无意见。被告人梅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梅某只参与了两宗犯罪，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实施本罪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梅某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或者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梅某、胡某的上述犯罪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某、胡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诱使他人进入营业场所后以不合理的价格和不正当的方式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梅某、胡某犯强迫交易罪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梅某系发廊股东，同时也兼任咨客、发型师，参与发廊的日常经营管理，应对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梅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梅某、胡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梅某的辩护人关于梅某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4年9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4年4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耿哲娇
人民陪审员 廖为民
人民陪审员 刘明理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