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2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阿尔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五一路80号。
法定代表人赵明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立芳，女，1985年1月1日出生，北京市金杜（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
法定代表人陈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红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金州区阿尔滨门窗厂，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登沙河镇阿尔滨村。
上诉人大连阿尔滨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阿尔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4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6月2日，上诉人阿尔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康立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为第3110153号图形商标，其申请日为2002年3月11日，注册人为阿尔滨公司，指定使用商品为混凝土、石料、石灰石、筑路或铺路辅料、建筑石料等。
阿尔滨门窗厂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主张复审商标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而应予撤销。2012年6月26日，商标局作出撤201101118号《关于第3110153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为阿尔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遂决定：撤销复审商标。
阿尔滨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撤销决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认为阿尔滨公司在2008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阿尔滨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网站对阿尔滨公司的介绍，相关宣传册，阿尔滨公司与混凝土制造公司于2007年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混凝土制造公司的销售合同，混凝土制造公司的员工服装照片及机动车资料，混凝土制造公司的单据。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3096号《关于第3110153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本案的关键在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有真实有效的使用。复审商标所有人于2011年1月4日经商标局核准变更为阿尔滨公司，而阿尔滨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07年1月1日起就以大连阿尔滨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阿尔滨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冲突，真实性难以认定。阿尔滨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为打印证据或为自制证据。综合阿尔滨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认定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商标局的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阿尔滨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阿尔滨公司为证明其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在诉讼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一、阿尔滨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大连市金州区阿尔滨建筑工程公司于2002年8月29日变更为大连市阿尔滨建筑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2年10月21日再次更名为阿尔滨公司。二、大连阿尔滨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简称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三、部分销售票据。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关于第3110153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阿尔滨公司于行政程序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阿尔滨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不能证明证据的形成时间，证据的真实性亦无从证实；销售票据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他证据或为打印证据或为自制证据，亦不能证明阿尔滨公司的主张。综合阿尔滨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认定其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阿尔滨公司的诉讼请求。
阿尔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阿尔滨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公司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复审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商标评审委员会、阿尔滨门窗厂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阿尔滨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附件4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07年，根据该合同的约定，阿尔滨公司将复审商标许可给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使用，许可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3日。附件5为大连志成建设有限公司与阿尔滨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及记账单等履行证据，以及东北电业管理局第一工程公司与阿尔滨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
阿尔滨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42份证据。其中，证据4和证据5是对评审证据附件5的补强证据。根据评审证据附件5和一审证据4，大连志成建设有限公司与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买卖标的物为混凝土，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该合同书上显示了复审商标。该合同的履行证据有记账联、通用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大连金州支行开具的相关款项进账单、销货清单等。根据评审证据附件5和一审证据5，东北电业管理局第一工程公司与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买卖标的物为混凝土，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该合同书上显示了复审商标。该合同的履行证据有记账联、通用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大连金州支行开具的相关款项进账单、销货清单等。一审证据6-42为合同或销售票据，其中合同显示了复审商标，时间从指定期间延续至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阿尔滨公司是否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督促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
阿尔滨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附件4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07年，根据该合同的约定，阿尔滨公司将复审商标许可给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使用，许可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3日。附件5为大连志成建设有限公司与阿尔滨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及记账单等履行证据，以及东北电业管理局第一工程公司与阿尔滨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阿尔滨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42份证据。其中，证据4和证据5是对评审证据之附件5的补强证据。根据评审证据之附件5和一审证据4，大连志成建设有限公司与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买卖标的物为混凝土，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该合同书上显示了复审商标。该合同的履行证据有记账联、通用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大连金州支行开具的相关款项进账单、销货清单等。虽然履行证据上未标注复审商标图样，但相关信息吻合，形成了证据链。根据评审证据之附件5和一审证据5，东北电业管理局第一工程公司与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买卖标的物为混凝土，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该合同书上显示了复审商标。该合同的履行证据有记账联、通用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大连金州支行开具的相关款项进账单、销货清单等。虽然履行证据上未标注复审商标图样，但相关信息亦吻合，形成了证据链。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阿尔滨公司从2007年起将复审商标许可给阿尔滨混凝土公司使用，后者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证据6-42为合同或销售票据，其中合同显示了复审商标，时间从指定期间延续至今，可以佐证阿尔滨公司具有连续使用的行为。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结论错误，应予撤销；阿尔滨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490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4〕第3096号《关于第3110153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大连阿尔滨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3110153号图形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刘庆辉
审判员 苏志甫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