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泽。委托代理人：黄黎，重庆兴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理。委托代理人：蔡飞，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泽与被上诉人曾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4）中区民初字第10284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文泽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曾理与张文泽就“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约定投资事宜。2014年4月3日，张文泽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曾理转账支付24.5万元。2014年4月4日，张文泽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曾理转账支付5000元。嗣后，张文泽收到曾理支付的款项15万元。2014年9月24日，张文泽与曾理进行电话联系，其中张文泽询问道“意思是现在西昌亏赚不知道，是吗”，曾理回答称“反正西昌没什么亏也没赚”。2014年10月31日，张文泽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第一次庭审中，张文泽向一审法院陈述，张文泽通过朋友黄潇了解到曾理在西昌有个拆迁项目需要投资，遂与曾理进行电话联系。曾理告知张文泽，该项目中张文泽与黄潇只能占50万元的股份，所以张文泽就向曾理的银行账户转款了25万元。曾理则向一审法院陈述，2014年4月，曾理从朋友叶波处了解到“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叶波叫曾理投资50万元，但曾理当时资金不足，曾理遂联系黄潇进行投资，嗣后曾理收到了张文泽和黄潇各自出资的25万元。为此，曾理向一审法院申请黄潇出庭作证，黄潇向一审法院陈述，2014年4月，曾理告知黄潇在西昌有一个拆迁项目需要投资50万元，因黄潇当时没有足够资金，黄潇遂找到张文泽一同进行投资；其中，张文泽投资25万元，黄潇投资25万元；项目进行中，曾理收到了出卖废旧物品所得的收益30万元，黄潇遂通知曾理向张文泽和自己各自转款15万元。第二次庭审中，曾理向一审法院陈述，本案双方共同述称的“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系指武胜县鸿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对四川省凉山州宁南县长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资产拆迁的项目，因鸿辉公司需要交纳拍卖佣金，该公司负责人的合作伙伴叶波联系上曾理，询问是否愿意投资，拆迁资产的价值按照投资比例分配。故黄潇与张文泽的投资都是以曾理名义对外进行，但曾理在该项目中没有任何投资；如产生盈利，由黄潇和张文泽按投资比例分配，二人再向曾理支付一定费用作为报酬；如产生亏损，亦由黄潇和张文泽按投资比例分担，曾理不承担任何亏损。曾理认为，张文泽与黄潇、曾理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张文泽则向一审法院陈述，曾理在与张文泽联系时，曾称“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中，张文泽出资25万元，曾理出资20万元，黄潇出资5万元，合计50万元；如盈亏均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张文泽认为，张文泽与黄潇、曾理之间成立合伙关系，现合伙已结算完毕，在既无亏损也无盈利的情况下，曾理应当退还张文泽剩余出资款。张文泽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张文泽通过案外人黄潇了解到曾理手中有个名称为“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的项目需要投资，遂与曾理进行电话联系。双方约定，该项目由曾理、黄潇和张文泽共同出资50万元，其中曾理出资20万元、黄潇出资5万元、张文泽出资25万元，所有款项由曾理负责收取和管理，并以曾理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合伙期间产生的盈亏均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协商一致后，张文泽于2014年4月3日和2014年4月4日向曾理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共计25万元作为出资款。2014年4、5月左右，曾理退还了张文泽15万元出资款。2014年9月24日，曾理告知张文泽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没有亏也没有赚。张文泽认为，曾理的陈述可以证明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已经结算完毕，在既无亏损也无盈利的情况下，曾理应当退还张文泽剩余出资款。为此，张文泽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曾理退还张文泽出资款10万元。曾理在一审中辩称，2014年4月，曾理从朋友叶波处了解到“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需要投资50万元。因曾理没有足够资金，遂介绍其另一朋友黄潇进行投资，而黄潇又联系上张文泽进行投资。张文泽和黄潇约定，各自出资25万元交予曾理，并以曾理的名义对外进行投资。如产生盈利，由黄潇和张文泽按投资比例分配，二人再向曾理支付一定费用作为报酬；如产生亏损，亦由黄潇和张文泽按投资比例分担，曾理不承担任何亏损。嗣后，张文泽和黄潇各自向曾理支付了25万元的投资款，曾理遂将该二人的投资款又支付给了叶波。投资期间，曾理从叶波处获得了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的部分收益30万元，遂按照黄潇的要求，向黄潇和张文泽各自支付了15万元。现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经结算后，张文泽与黄潇的投资为亏损状态，已不具备退还投资款的条件，故请求驳回张文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文泽以其与曾理、黄潇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且合伙已结算完毕为由要求曾理退还出资款，首先应对引起合伙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张文泽不仅未提交任何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举证证明当事人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其陈述的各方当事人出资的金额和比例、实际经营的情况也与曾理、黄潇所述事实不符，故仅凭张文泽举示的付款凭证和单方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曾理、黄潇之间成立合伙关系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如张文泽所述其与曾理、黄潇成立合伙，但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应当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而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应当归合伙人共有。张文泽仅凭曾理“没什么亏也没赚”的单方陈述，并不足以证明三人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其要求退还出资款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张文泽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文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文泽负担。一审宣判后，张文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张文泽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理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文泽、曾理与案外人黄潇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且现合伙投资的项目已经完成结算，根据曾理自主陈述“既没亏也没赚”，则其应当向其退还全部投资款25万元，目前尚欠10万元未退还，故应当予以主张。被上诉人曾理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中，张文泽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2014年9月25日的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曾理亲口承认“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没亏也没赚。曾理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违反证据法规定，不属于新证据范围。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全案查明事实进行评述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文泽主张其与曾理、案外人黄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其并未举示相应书面证据与口头协议加以证明，其认为“西昌水泥厂拆迁项目”已经结算完成，系盈亏持平，故其投资款应当全额退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张文泽举示了录音资料对此加以证明，但双方对于合伙事宜没有书面与口头协议，对款项的退还事宜也没有相应依据，故仅凭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张文泽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曾理应当退还其10万元款项的前提下，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文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