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钟祥刑初字第00080号
公诉机关钟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30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某。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商应海，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寇海涛，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公诉刑诉（20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黄某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开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小云、被告人颜某及其辩护人商应海、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寇海涛、被告人黄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4月18日，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并发布招标公告，计划投资4500万元。钟祥市石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某甲安排员工为石城公司报名，安排项目经理连某借用湖北荆厦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市嘉园建设有限公司、荆门市三箭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报名并交纳四家公司的保证金，共计2040万元。钟祥市莫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颜某安排副总经理蒋某为莫愁公司报名让被告人黄某转告蒋某去借用湖北武环建设有限公司、京山东方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报名，并交纳四家公司的保证金，共计2040万元。其中被告人黄某为交纳保证金筹集了220万元现金、60万元承兑汇票。钟祥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刘某乙以一建公司的名义报名并交纳保证金510万元。罗红星借用湖北友邦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报名并交纳保证金510万元。杨某甲借用湖北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荆门金宁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报名并交纳保证金，共计1020万元。以上共计十二家公司均通过资格审查。
2011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及杨某甲等人在钟祥市郢中镇石城西路金帝咖啡商议串标事宜，但未达成协议。后刘某甲、颜某及同时代表杨某甲的刘某乙在钟祥市郢中镇阳春大街钟祥宾馆永兴茶庄再次商议串标事宜，约定由石城公司中标，刘某甲、颜某、刘某乙和杨某甲各承建该工程的三分之一。为确保石城公司中标，刘某甲、刘某乙、颜某与罗红星商定，三人共同出资25万元，罗红星进行陪标。其中颜某支付的现金83300元由黄某出资。后被告人刘某甲安排员工制作石城公司的标书，并安排连某让其借用资质的三家公司及一建公司按照其提供的商务标制作标书参加投标。莫愁公司制作四份标书，加盖莫愁公司及其借用资质的三家公司的公章后参与投标。
2011年5月18日，石城公司以4586.18万元顺利中标。中标后，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共同承建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被告人黄某为该工程提供部分材料。
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郢中镇派出所投案；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颜某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郢中派出所投案；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黄某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刘某乙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钟祥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杨某甲、熊某、李某甲、张某、胡某、杜某、程某、杨某乙、连某、路某、童某、郭某、何某、周某、蒋某、谢某、曹某、孙某、向某、李某乙、任某、李某丙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黄某的供述与辩解。据此认定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黄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王小云辩称，被告人刘某甲有串通投标的行为，但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其理由如下：1、刘某甲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刘某甲承建的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约亏损120万元左右；2、刘某甲没有采取威胁、欺骗、贿赂等手段进行招投标活动；3、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的招投标工作中多处违法违规，刘某甲在多年来参与的建设工程施工及招投标活动中没有受到过任何行政处罚。
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商应海辩称，1、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施工招标是市政府拆迁安置工程，招标行为和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被告人颜某没有直接串通投标故意；3、被告人颜某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4、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招标人、投标人或者其他公民利益，也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5、被告人所在单位或个人未因串通投标受过行政处罚。若司法机关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对法定代理人给予刑罚。
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寇海涛辩称，被告人刘某乙在本案投标活动中存在串标行为，但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公诉人在起诉书中指控刘某乙串通报价，损害了招标人的合法权益，实际举证却证实中标价低于招标人审定的拦标价，被告人的行为没有损害招标人的利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8日，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并发布招标公告，计划投资4500万元。钟祥市石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某甲安排员工为石城公司报名，安排项目经理连某借用湖北荆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厦公司”）、荆门市嘉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园公司”）、荆门市三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公司”）的资质报名并交纳四家公司的保证金，共计2040万元。钟祥市莫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颜某安排副总经理蒋某为莫愁公司报名，让被告人黄某转告蒋某去借用湖北武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环公司”）、京山东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湖北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的资质报名，并交纳四家公司的保证金，共计2040万元（其中被告人黄某为交纳保证金筹集了220万元现金、60万元承兑汇票）。钟祥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刘某乙以一建公司的名义报名并交纳保证金510万元。杨某甲借用湖北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荆门金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宁公司”）的资质报名并交纳保证金，共计1020万元。2011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及杨某甲等人在钟祥市郢中镇石城西路金帝咖啡商议串标事宜，但未达成协议。后刘某甲、颜某及代表杨某甲的刘某乙在钟祥市郢中镇阳春大街钟祥宾馆永兴茶庄再次商议串标事宜，约定由石城公司中标，刘某甲、颜某、刘某乙和杨某甲各承建该工程的三分之一。被告人刘某甲安排员工制作石城公司的标书，并安排连某让其借用资质的三家公司及一建公司按照其提供的商务标制作标书参加投标。莫愁公司制作四份标书，加盖莫愁公司及其借用资质的三家公司的公章后参与投标。
2011年5月18日，石城公司以4586.18万元中标。中标后，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共同承建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被告人黄某为该工程提供部分材料。
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郢中镇派出所投案；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颜某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郢中派出所投案；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黄某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刘某乙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钟祥市公安局2014年6月6日向市人大常委会对刘某甲采取强制措施的请示及许可的批复；
（2）钟祥市公安局2014年6月18日向荆门人大常委会、市人大常委会对颜某、向市人大常委会对刘某乙采取强制措施的请示及许可的批复；
（3）钟祥市公安局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立案决定书；
（4）钟祥市公安局2014年4月26日的受案登记表；
（5）钟祥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2日，刘某甲到钟祥市公安局郢中派出所投案，其在接受讯问时，交待了其于2011年5月伙同颜某、刘某乙、黄某等人串通投标，非法承揽到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施工事实。2014年6月26日，颜某到钟祥市公安局郢中派出所投案，在接受询问时，交代其于2011年5月份伙同刘某甲、刘某乙、黄某等人串通投案，非法承揽到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施工事实。2014年6月27日，黄某到钟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其在接受询问时，交代其于2011年5月份伙同刘某甲、刘某乙、颜某等人串通投案，非法承揽到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施工事实。2014年4月28日，办案人员在钟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刘某乙进行询问时，刘某乙陈述了其于2011年5月伙同刘某甲、颜某、黄某等人承揽到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进行串通投标。2014年7月22日刘某乙到钟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其在接受询问时，交待了其于2011年5月伙同刘某甲、颜某、黄某等人串通投案非法承揽到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施工事实。
（6）刘某甲、颜某、刘某乙、黄某的户籍证明；
（7）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施工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招标评标报告、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报告书等，证实石城建筑公司中标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施工工程，与钟祥市住建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4586.18万元，结算价为48730504.96元。
（8）关于荆厦公司等公司废标的说明，证实荆厦公司、嘉园公司、三箭公司报价因高于拦标价按废标处理。
（9）记账凭证、银行凭证、领款单、收款收据、交款单、缴款书、工程联系资料登记表、证明等，证实三箭公司、友邦公司、一建公司、石城公司、金宁公司、昌泰公司、嘉园公司、莫愁公司、荆厦公司、东方公司、恒泰公司、武环公司交、领投标保证金510万元的情况及借用资质情况；
2、证人证言
（1）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26日举报钟祥市石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串通投标。2014年4月的一天，他得知钟祥市郢中镇石城东路三万平方米安置房小区面向社会招投标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承建，他决定参加竟标，并借用了湖北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荆门金宁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到钟祥市建设局招标办报名参加竞标，并以每个公司500万元保证金的数额缴纳了保证金。5月16日下午3点多钟，有个自称是钟祥市石城公司姓刘的，说想约报名竞标的委托人在金帝咖啡二楼喝茶谈事，他与其项目管理人员熊某在约定的地方与刘某甲、颜某、刘某乙见面，刘某甲提出让其所代表的公司退出竟标，前期所花费的借用质证费用，保证金利息，制作标书文件的费用等全部由刘某甲承担，他与刘某乙未同意。当天晚上，其委托刘某乙在钟祥宾馆的永兴茶庄继续与刘某甲、颜某谈合作的事，当晚十点多钟，刘某乙打电话告诉杨某甲，说刘某甲要求他们配合他中标，给他们的好处有二个方案：一是将工程建筑面积的三分之一交给他与刘某乙施工，如何分配由他们自行商量；二是他们帮忙抬高报价，高出的部分，总计约400多万元，由12家公司均分，每家公司可分得约30万元，这笔钱由中标方在开标后支付。杨某甲与刘某乙同意了第一种方案。他按照刘某甲制作好的商务标报价安排人制作了昌泰公司和金宁公司的二份标书并交到了钟祥市建设局招标办公室。后刘某甲的石城公司中了标。中标后，刘某甲一直未履行其承诺，故杨某甲到公安机关举报。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寄给钟祥市公安局的举报信是杨某甲写的，他只是签了个名。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按照一建公司项目经理刘某乙的要求报名投标石城大道中段回迁房工程，并制作标书，其中商务标部分，是刘某乙让石城公司连某交给他的，他把综合标、商务标、技术标装订在一起，在公司盖章，带到开标现场，经评标，石城公司中标。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以昌泰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参加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招投标，按杨某甲的提供的预算书制商务标，综合标和技术标由昌泰公司制作，后该工程由石城建筑公司中标。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代表三箭公司参加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招投标。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代表武环公司参加了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招投标，报名费是由莫愁公司交的，商务标由莫愁公司制作。
（7）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其参与了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招投标的工作。
（8）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石城公司老总刘某甲安排其去借三箭公司、嘉园公司、荆厦公司的资质投标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并将制作好的预算书交给这三家公司，这三家公司按其提供的预算书制作了标书参与了投标。
（9）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石城公司老总刘某甲安排其为参与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招投标工程的一家公司汇过两次保证金。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刘某乙让周某与他一起做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周某不想做，刘某乙向周某借款200万元交保证金。后来一天晚上，周某在钟祥宾馆永兴茶庄碰见刘某甲，刘某甲让周某劝刘某乙，让石城公司中标，中标后，刘某甲、颜某、刘某乙各做三分之一，刘某乙同意了。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颜某安排蒋某负责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投标，并安排其借几家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蒋某向武环建设公司、京山东方公司、恒泰公司借用了资质和相关资料并以莫愁公司及三家公司的名义报名投标，莫愁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040万元，并代其他三家公司制作了标书。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制作了四份预算书。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连某借用嘉园公司资质的情况。
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黄某对上述事实亦供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及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甲没有采取威胁、欺骗、贿赂等手段进行招投标活动；钟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的招投标工作中多处违法违规，刘某甲在多年来参与的建设工程施工及招投标活动中没有受到过任何行政处罚以及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辩称钟祥市石城中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施工招标是市政府拆迁安置工程，招标行为和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人颜某没有直接串通投标故意；被告人颜某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被告人颜某所在单位或个人未因串通投标受过行政处罚，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损害招标人、投标人或者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二）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三）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四）采取威胁、欺骗、贿赂等非法手段的；（五）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两年内因串通投标，受过行政处罚二次以上，又串通投标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在最高人民法院没有司法解释的情况下，应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审理本案。在本案中，石城公司与莫愁公司等串通投标使石城公司以4586.18万元中标，其中标金额超过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规定的追诉标准，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是直接负责任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刘某甲、颜某不具有《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规定的应予追诉的其他情形，不影响其串通投标罪的成立，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颜某没有直接串通投标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颜某直接参与了串通投标的策划并安排他人具体实施，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颜某没有直接串通投标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追究被告人颜某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颜某是莫愁公司应对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依据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石城公司与莫愁公司等公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是直接负责任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某是其他直接人员，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甲、颜某、刘某乙、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颜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某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黄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安鸿
审 判 员 罗世锋
人民陪审员 范德贵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