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5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刚，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玲，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路鑫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上头亭社区一组。法定代表人：潘成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刚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路鑫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鑫发公司）、杨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路鑫发公司和杨明是合作经营货运生意的关系。方刚系同时受雇于杨明和路鑫发公司。方刚和杨明、路鑫发公司的结算方式并非“开一趟车结一次工资”，从2014年7—9月份是按月结算。杨明、路鑫发公司尚欠的工资除闽Ｄ×××××号车的2000元外，还有闽Ｄ×××××号车的1100元，一审没有核实。方刚垫付吊车费3000元发生在2014年8月，一审将该费用认定为在本案事故中支付的是错误的。2.一审未查明方刚自2014年12月3日发生事故后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虽未从事驾驶工作，但一直在处理事故的相关事宜，与交管部门协调放车，属于履行职务，无法另行劳动造成实际收入减少。3.一审未查明大货车运输行业的习惯和行规。大货车99%都是超载，作为大货车司机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违章、事故，在行规里都是由雇主承担。2014年12月3日发生的违章、事故，也是因超载引起。一审通过主观认定各打五十大板进行判决是完全错误的。4.一审未查明驾驶证降级给职业司机造成的损失。方刚作为大货车的司机，驾驶证被降级就等同于失业，其增驾培训需要三年才可申请。众所周知，增驾为A2驾驶证的培训费为16000元，该费用虽然没有实际发生，但是必然产生的，价格标准也有处可查，一审未予查明是错误的。5、关于代垫叶得强工资及代垫费用的问题，杨明在一审中当庭承认拖欠叶得强费用。因叶得强父亲得了胃癌急需用钱，方刚出于救人考虑帮忙垫付，叶得强也出具了收条和身份信息，该费用杨明应予返还。杨明辩称，方刚引起交通事故导致车辆被扣，方刚一直不肯签字取回车辆，不应再把闯红灯造成驾照被吊销的责任怪到杨明身上。请求二审驳回方刚的上诉。方刚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杨明和路鑫发公司共同向方刚支付拖欠的工资及其他代垫款项共计574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刚受雇于杨明从事驾驶员工作，报酬计算方式为“开一趟车结一次工资”，并由杨明发放。现杨明尚欠方刚报酬2000元。在受雇期间，杨明并未授权方刚为杨明向他人垫付工资。2014年12月3日，方刚驾驶载物超过行驶证核定载质量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角美沿县道角海线往海沧方向行驶至肇事路口，牵引车未按交通信号通过路口时，车头右侧与从路右保生路口左转弯欲往角美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林超所驾的闽Ｅ×××××号摩托车前轮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林超、王山杰受伤及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方刚驾驶载物超过行驶证核定载质量的重型货车行至肇事路口不按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方刚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刚因本次事故被罚款650元且其准驾车型从A2被降级，后其参加驾驶许可考试（汽车-科目一）发生费用80元。因本次事故还发生吊车费3000元，由方刚予以垫付。方刚在受雇于杨明期间还发生因超载的罚款900元，该费用由方刚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雇员追索受雇期间的劳务报酬及代垫费用引发的劳务合同纠纷。方刚要求杨明和路鑫发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驾驶闽Ｄ×××××号车的报酬2000元、作为副驾驶员驾驶闽Ｄ×××××号车的报酬1100元、受雇期间因处理事故的工资27930元、代垫案外人叶德强的工资5767元、代垫吊车费3000元、代垫违章罚款1550元、驾驶证降级培训费80元、增驾为A2驾驶证的培训费16000元，合计57427元。方刚受雇于杨明，方刚并无证据证明其受雇于路鑫发公司，故路鑫发公司无需承担报酬及代垫款项的支付责任。对于上述费用，1、驾驶闽Ｄ×××××号车的报酬2000元，杨明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2、作为副驾驶员驾驶闽Ｄ×××××号车的报酬1100元，方刚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3、处理事故期间的工资27930元，因方刚受雇于杨明从事驾驶员工作系“开一趟车结一次钱”，在未从事驾驶工作期间，方刚当然无权主张劳务报酬，故对方刚主张的处理事故期间的工资27930元不予支持。4、代垫案外人叶德强的工资5767元。因杨明并未授权方刚垫付相应的工资，故该费用方刚无权向杨明主张。5、代垫吊车费3000元。该费用因2014年12月3日的事故而发生，而该事故因超载及不按信号灯行驶而发生。装载货物的多少非方刚所能控制，而方刚在驾驶时有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义务，不按信号灯行驶系方刚的责任，故方刚与杨明各负担1500元较为合理。6、代垫罚款1550元，该1550元由因2014年12月3日的事故罚款650元及以前超载罚款900元组成，650元由超载罚款500元，闯红灯罚款150元组成。超载的罚款由雇主杨明负担较为合理，闯红灯的罚款由方刚负担较为合理，故该1550元中150元由方刚负担，1400元由杨明负担。7、培训费80元，该费用因2014年12月3日的事故而发生，而该事故因超载及不按信号灯行驶而发生，故方刚与杨明各负担40元较为合理。8、增驾为A2驾驶证的培训费16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明应向方刚支付报酬及代垫款项共计4940元。路鑫发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刚支付劳务报酬及代垫款项共计4940元；二、驳回方刚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方刚认为，其一审主张的吊车费3000元并非本案事故的费用，是2014年8月20日事故发生的费用，杨明拖欠方刚的报酬除一审认定的2000元外，还有闽Ｄ×××××号车副驾驶报酬1100元。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方刚和杨明确认，方刚一审主张的3000元吊车费是2014年8月20日方刚运输石材时，因石材从车上掉落产生的费用。杨明认为，当时因石材受损，厂家索赔，所以其和方刚协商由方刚承担一部分损失；方刚认为，双方并没有对此进行过协商。杨明对应付方刚闽Ｄ×××××号车副驾驶报酬11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已经由主驾驶叶得强支付给方刚。二审期间，杨明、方刚共同确认，方刚的驾驶证在本次事故中闯红灯被扣6分，超载被扣6分，导致驾驶证从A2被降级为B2。在审理期间，经本院要求杨明、方刚对驾驶证增驾费用提交证据，方刚表示其经过了解，去年增驾费用含培训费为13600元，今年为15600元，但无法提交书面证据；杨明认为，方刚的说法没有依据，培训费并非增驾的必要费用，考试报名费只要几百元。本院认为，方刚受雇于杨明从事驾驶员的工作，劳务报酬也由杨明发放，两人实际上建立了劳务关系，故一审认定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杨明对尚欠方刚劳务报酬2000元没有异议，该款应由杨明支付。二审期间，杨明承认其应支付方刚闽Ｄ×××××号车副驾驶报酬1100元，并主张该款已由叶得强支付给方刚，但杨明未就该款的支付事实提供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方刚的该项主张可予以支持，杨明应支付方刚担任闽Ｄ×××××号车副驾驶的报酬1100元。杨明和方刚均确认，讼争的吊车费3000元是方刚在执行运输石材任务过程中发生事故产生的额外费用，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杨明主张其和方刚曾约定，该笔吊车费由方刚个人承担，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判决后杨明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该吊车费系方刚在运输途中发生事故所致，故一审判决由方刚承担一半的吊车费可予以维持。对方刚主张的罚款和其他费用，一审根据相关费用发生的原因，判决由杨明和方刚各自分摊部分费用，属合理裁判，可予以维持。方刚主张其代杨明向叶得强支付工资和部分费用，但方刚并无证据证明杨明有委托其支付相关费用，且叶得强本人未出庭证明其有收到方刚代垫的工资和费用，故方刚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方刚主张的增驾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双方对该费用存在较大争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处理。综上所述，本案除部分劳务费用应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外，一审其余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3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杨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刚支付劳务报酬1100元；四、驳回方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方刚负担1106元，杨明负担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方刚负担1089元，杨明负担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赐进审判员  许向毅审判员  张南日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仁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