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淄商终字第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明，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振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边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钦祥，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美，女，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宗涛，男，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桓台少海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向顺，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可政，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民。
上诉人王希明、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3）桓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希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振宏，上诉人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钦祥、张伟，被上诉人袁美及其委托代理人宗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向顺、罗可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9月，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接了淄博市高新区双营园居住区北组团23#楼工程，由被告王希明担任该项目负责人，负责组织施工。
2009年2月23日和2010年8月1日，被告王希明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两次向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涉案23#楼工程款其已全部收到，因该工程所欠材料费、人工费等均由其负责偿还，与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
2011年9月28日，原告袁美持被告何向顺、罗可政为其出具的证明一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证明内容为：“今欠到袁美沙款计玖万捌仟肆佰元正，￥98400.00元，北营村23#，福田建工王希明项目部，收料人罗可证，负责人何向顺，2007年11.21号”。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何向顺、罗可政是否为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存在争议。
关于被告何向顺、罗可政是否为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问题。原告袁美认为，被告何向顺、罗可政系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23#楼的混凝土浇灌申请书上明确记载被告罗可政为专业工长。被告王希明在第一次庭审时否认被告何向顺、罗可政系其�用的工作人员，但在第二次庭审时承认被告何向顺是其找的工作人员，被告罗可政是被告何向顺找的工作人员。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认为，涉案23#楼的混凝土浇灌申请书上“罗可证”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被告何向顺、罗可政不是其公司职工。
在涉案23#楼的混凝土浇灌申请书中，2006年10月3日和2006年10月13日的申请上记载的申请人和专业工长均为“罗可证”；2007年4月1日的申请记载的专业工长为“罗克证”；“罗可证”本人承认其身份证上的姓名为“罗可政”，“罗可证”是其习惯写法。
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袁美主张，从2006年至2007年11月份，其多次向涉案23#楼工地送沙子，后经结算，被告何向顺、罗可政于2007年11月21日为其出具欠沙料款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王希明认为，原告袁美所�的合同相对方不明确，且原告袁美提交的欠款证明条是虚假的，存在裁剪过的痕迹，对证明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实际情况是涉案23#楼所有地材（包括沙子）都由北营村委集体供应，不存在由原告袁美送沙子的情况，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也使用了淄博新博砼厂的商品混凝土；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何向顺同时在金石晶城54#楼和一诺阳光小区9#楼承包着工程，而金石晶城工地的沙子供应人正是本案原告袁美，而且被告罗可政在2012年4月10日也认可其在涉案23#楼工地干活时并不是收料员，原告袁美所持有的证明条是其2010年在临朐干活时被告何向顺让其写的，以此否认买卖事实的存在。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也不认可与原告袁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认为原告袁美提交的欠款证明条是虚假的，该证明条是否是被告罗可政、何向顺本人所书写，无法证实。
对被告王希明的上述异议，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何向顺在负责施工涉案23#楼期间，其还担任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承建的淄博金鼎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金石晶城54#住宅楼和淄博裕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的一诺阳光佳园9#住宅楼的项目经理。该两处工程所用沙石料均由本案的原告袁美供应。关于金石晶城54#楼所涉及的与袁美之间的沙石料款，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证明已全部付清。关于一诺阳光佳园9#楼所涉及的与袁美之间的沙石料款，原告袁美提交了（2009）桓商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淄商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已通过诉讼途径将沙石料款予以追回。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调取了被告罗可政的调查笔录一份、证人高某甲的证言一份。被告罗可政陈述：从涉案23#楼工程开工到竣工，其一直都在工地干保管工作，负责收料；23#楼的施工单位是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希明任项目经理，何向顺是施工现场主要负责人。原告袁美所提交的证明条是其依据多份收料单对账结算后出具的，证明条中的沙料款仅是涉案23#楼的供材，不涉及其他工程的供材。证明条的内容是其书写，并由其签名，随后，何向顺才签的名。关于2012年4月10日其给王希明出具的证明，是在本案成诉后，王希明在周村带着两个人把其从工地拉到一个陌生地方，根据王希明的要求所写。
证人高某甲陈述：涉案工程是2006年国庆节前后开工的，一开工其就开始向何向顺负责的北营社区23#楼和刘书杰负责的北营社区19#楼送沙石料，后因何向顺的工程资金紧张，刘书杰的工程资金不到位，其就停止供应，换成袁美供应。这两个工程的施工单位均是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希明项目部。同时，证人高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份由何向顺、罗可政于2006年10月、11月、12月出具的涉案23#楼尚未结算的收料单和收料条。
经质证，原告袁美对被告罗可政和证人高某甲的笔录均无异议，对证人高某甲提交的三份收料单和收料条也无异议。
被告王希明质证认为，从被告罗可政的调查笔录内容看，能印证原告袁美诉求中的沙子款是不真实的。该笔录显示被告罗可政是从2007年9月开工就在工地干，其出具欠款证明的时间为2007年11月21日，仅在开工两个月就产生这么多沙子的用量是不可能的，主体完工后的内外装和打地面才是大量用沙子的时候，以此怀疑证明条的真实性和原告袁美诉讼的真实性。对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被告王希明认为，原审法院不应主动调取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被告罗可政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原审法院调取被告罗可政的陈述不�合法律规定。证人高某甲认可被告罗可政是收料员，原告袁美是在证人高某甲不送沙子后才送的，而证人高某乙提交的其中一份收料单显示其在2007年8月份还在送沙子，单从时间上看，原告袁美所诉是不真实的。
诉讼中，被告王希明对原告袁美提交的证明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于2013年7月24日申请对该证明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原告袁美对被告王希明提供的鉴定所需样本持有异议，而双方又不能协商一致提供鉴定所需样本，故，原审法院技术室以未提交鉴定所需样本，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于2013年8月28日将鉴定委托予以退回。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袁美主张其每年都向被告何向顺索要欠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王希明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明条来看，结算发生在2007年11月21日，诉讼时效应从2007年11月21日起计算，在此期间原告袁美并未向其主张过权利。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认为，从2006年到原告袁美起诉，其从未找过公司，公司也不认识此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个：一、被告何向顺、罗可政是否为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二、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被告何向顺、罗可政是否为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问题。被告王希明在第一次庭审时否认被告何向顺、罗可政系其项目部工作人员，但在第二次庭审时承认被告何向顺是其找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被告罗可政是被告何向顺找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和混凝土浇灌申请来看，23#楼工程实际自2006年9月开工，2009年3月竣工验收，虽然2006年10月和2007年4月涉案工程的混凝土浇灌申请上写有“罗克�”或“罗可证”，但被告罗可政认可其自工程开工就在工地负责收料，也认可“罗可证”是其签名习惯。从证人高某甲的证言和其提交的三份收料单看，自2006年10月起，被告何向顺、罗可政就在该工程中行使现场收沙石料等管理职能。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何向顺、罗可政自涉案工程开工就是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希明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二人就涉案工程所用沙石料为原告袁美出具欠款证明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故原告袁美主张被告何向顺、罗可政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从对被告罗可政所作的调查笔录来看，被告罗可政明确承认涉案工程的沙石料在开工初期由证人高东某，后期主要由原告袁美供应，欠款证明是在与原告袁美进行对账结算后由其书写，签名也系其与何向顺的真�签名。证人高某甲也证实，其在2006年12月前就停止向涉案工程供应沙子，后换成原告袁美负责供应。被告王希明和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罗可证和高某甲的调查笔录提出异议，但结合该工程的档案资料来看，罗可政关于工程开工时间的陈述虽然有误，但这并不能否认其自涉案工程工开就在工地负责收料的事实；证人高某甲提供的三份收料单中的一份，虽然开头的时间为2007年8月5日，但在该收料单的“用途说明”一栏中明确注明为“06年11月”。
被告王希明和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原告袁美提交的证明条是虚假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双方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原告袁美提交的证明条，予以采信。关于被告王希明以北营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主张涉案工程的沙料供应者是北营社区居委会，同时主张涉案工程在施�过程中也使用了淄博新博砼厂的商品混凝土。被告王希明在未提交该涉案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签字认可的所用建材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北营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主张北营社区居委会为涉案工程唯一的沙料供应者，显然证据不足；从建筑工程的常识来说，商品混凝土和沙石料在建筑工程中是正常使用不可或缺的建材，二者不能相互替代，被告王希明以涉案工程使用了商品混凝土为由，否认与原告袁美之间存在买卖沙料关系，缺乏充分的说服力。另外，被告何向顺在同一时期所施工的其他两个工程所涉及的与袁美之间的沙料款已经结清或通过诉讼解决，被告罗可政也陈述证明条中原告袁美所供沙料并不涉及其他工程。由此认定，被告王希明与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理由，不能推翻被告何向顺、罗可政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的证明条。该证明条实质为欠条，是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确认。故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偿还期限，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对被告王希明和福田公司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袁美与王希明项目部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福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自认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王希明，而被告王希明也两次向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诺，涉案工程款其已全部收到，所欠材料费等由其偿还，与公司无关，故原告袁美诉求被告王希明对本案合同欠款承担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因被告王希明的承诺只能约束其和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就涉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袁美诉求被告王希明偿还沙料欠款984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袁美诉求的经济损失，应自2007年11月21日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至2011年10月2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希明欠原告袁美沙料款98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希明赔偿原告袁美经济损失（以98400元为本金，自2007年11月21日至2011年10月2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袁美对被告何向顺、被告罗可政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袁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9元，原告袁美负担109元，被告王希明、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50元。
宣判后，被告王希明、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袁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向顺、罗可政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上诉人王希明及上诉人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对此，被上诉人袁美提供由被上诉人罗可政、何向顺出具的证明一份，据此主张两上诉人尚欠其沙料款98400元。但两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上诉人罗可政出具的另外一份证明予以反驳。
首先，从被上诉人罗可政先后书写的两份证明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罗可政在出具给上诉人王希明的证明中表示：“……以前给袁美出示的2007年11月21号由罗可政、何向顺签字的证明欠袁美沙款玖万捌仟肆佰元的证明条是我在2010年冬季在临朐干活时何向顺找到我让我写的……”上述内容与被上诉人袁美提供的证明存在两点矛盾。其一，被上诉人袁美提供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07年11月21日，但在上诉人王希明提供的证明中被上诉人罗可政表示被上诉人袁美所持证明是于2010年冬书写，欠款证明的形成时间前后不一致；其二，在上诉人王希明提供的证明中被上诉人罗可政表示欠款证明是应被上诉人何向顺要求所写，这与桓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罗可政所说的该欠款证明是经对账形成的表述不一�。同时，被上诉人袁美在2011年12月19日的庭审笔录第5页对本案欠款证明形成过程的表述为“2007.11.21日原告到23号楼工地找何向顺及福田公司的相关领导追要砂石款，相关人员均予以躲避，直到中午双方进行结算，何向顺出具了证明，原告要求出具带有福田公司公章的证明，当时何向顺让原告过几天再去换。11.23日原告又到工地，何向顺收回证据一（被上诉人何向顺出具的欠条）的原件，并出具了证据二（本案被上诉人袁美所持欠款证明）。证据一是原告现行复印后将原件交还给了何向顺。”该表述在欠款证明形成时间、形成地点及形成过程上与被上诉人罗可政出具给上诉人王希明的证明均不一致。
其次，从被上诉人罗可政先后书写的两份证明的证明效力来看，虽然，在桓台县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罗可政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罗可政称是在人身自由受限的情�下按照上诉人王希明的授意出具的第二份证明，但被上诉人罗可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后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证明违背其本人真实意思，因此，对被上诉人的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分别由上诉人王希明和被上诉人袁美持有的两份证明均由被上诉人罗可政出具，具有同等的证明效力。但两份证明表述的内容存在多处矛盾，均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本案供沙及欠款的情况，应由被上诉人袁美进一步举证证明，但在本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袁美未再提供新证据证明存在其向两上诉人承建的工地供沙的事实。
综上，被上诉人袁美所持欠款证明仅有被上诉人罗可政、何向顺的签字，没有两上诉人的签章，事后也未得到两上诉人的追认。在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袁美曾向两上�人承建的工地供沙并存在欠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不当。两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罗可政、何向顺给被上诉人袁美出具的欠款证明虽名为证明，但内容为“今欠到袁美沙款计玖万捌仟肆佰元正。￥98400.00元”，实为欠条。被上诉人罗可政、何向顺在欠款证明上签字视为对该笔欠款的认可，在其未能证明系代表两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的情况下，应由其本人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3）桓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罗可政、何向顺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袁美沙料款98400元并赔偿被上诉人袁美经济损失（以98400元为本金，自2007年11月21日至2011年10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袁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59元，由被上诉人罗可政、何向顺共同负担5700元，被上诉人袁美负担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卫东
代理审判员 禚慧聪
代理审判员 翟雪利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