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女，1973年3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世刚，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95220。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珍，女，1948年8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世刚，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95220。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侠，女，1969年2月13日生，汉族，住钟山区（集团）总医院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49966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根俊，男，1967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钟山区（集团）总医院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老鹰山镇石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565023082W。法定代表人：王小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49966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桂仙，女，1958年2月8日生，汉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504464。原审第三人:惠薪壁，女，1974年10月25日生，白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樊丽芬，女，1970年7月31日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袁芳，女，1976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郭丽、吴兴珍因与上诉人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桂仙，原审第三人惠薪壁、樊丽芬、袁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丽、吴兴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世刚，上诉人王小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被上诉人沈桂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原审第三人惠薪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樊丽芬、袁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丽、吴兴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沈桂仙与王小侠应为共同借款人，而不是经手人。从借款发生及原始资金流向来看，上诉人系通过沈桂仙知晓王小侠需要借钱，才将款项转给沈桂仙，再由沈桂仙转给王小侠，而利息的支付则是由王小侠支付给沈桂仙，再有沈桂仙支付给上诉人，不论借款的发生还是利息的偿还，被上诉人沈桂仙都居中扮演重要角色。从王小侠出具给沈桂仙的借条来看，虽然沈桂仙支付给上诉人的利息也是5%，没有从中赚取差价，但借条加上沈桂仙转款给王小侠的汇款凭证已使得沈桂仙独立享有了向王小侠主张权利的依据，足以说明沈桂仙在本案中的作用不仅仅是经手人而已，至于沈桂仙与王小侠之间如何约定，如何结算，上诉人并不清楚。因本案实际借款人王小侠辩称借款已经通过沈桂仙偿还清楚，但上诉人又实际未收到全部偿还款项，上诉人认为，应当认定沈桂仙与王小侠为共同借款人。二、本案原审判决对已偿还款项的偿还顺序认定无法律依据，导致利息的计算及判决结果不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从2014年4月16日，王小侠按本金80万，月息5%支付上诉人利息共计501000元，超过3%部分的利息213000元上诉人自愿按冲抵利息的形式返还，至于从2014年4月17日起未支付的利息按2%计算，之后上诉人共偿还三笔款项，应当是按照上诉人原审起诉状的计算方式先扣除利息，再冲抵本金，截止2015年11月5日，扣除被上诉人2015年7月3日偿还的70588元，2015年11月5日用油品抵账的492841元，所欠本金应为682971元。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三次偿还的款项全部冲抵本金，违背了客观事实。该承诺在上诉人不认可且未放弃利息的情况下，原审将计息计算截止日期定为2016年7月6日，也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纠正。上诉人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上诉人郭丽、吴兴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三上诉人对郭丽、吴兴珍不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欠沈桂仙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本系列案中上诉人陈诉的借款总金额是425万元，至起诉时已经向沈桂仙支付了6462524元，已经远超向沈桂仙借款总额，对于超出部分，上诉人保留诉权。至于上诉人所签订的两份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带人到家中及到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堵厂的情况下威胁所写，写下该两份协议前已经向沈桂仙支付了3426250元，写下协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做过结算，协议中欠款金额并不真实。同时，第三人惠薪壁强行将上诉人价值257463元的车辆抢走，一审判决书对该车辆认定为待惠薪壁与上诉人方确定作价金额时另行结算。在上诉人已经还清沈桂仙借款的前提下，直接越过沈桂仙判令上诉人对郭丽及吴兴珍承担还款责任，并判令直接接收郭丽及吴兴珍款项的沈桂仙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上诉人来说不公平公正。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郭丽及吴兴珍偿还借款，严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郭丽及吴兴珍出具过任何借条，上诉人仅仅向沈桂仙出具过借条，也是沈桂仙将借款借给上诉人，至于沈桂仙出借的借款从何而来，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认为上诉人向沈桂仙支付的超过借款部分可以向沈桂仙另行主张，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增加上诉人诉累。郭丽及吴兴珍起诉的80万中，其中40万是郭丽银行转账给沈桂仙，另外40万是上诉人出具给张志琴的借条，该借条有明显涂改痕迹不应予以认可。40万是郭丽转给沈桂仙，应当由郭丽向沈桂仙主张权利，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从沈桂仙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三、一审对沈桂仙向惠薪壁支付款项的认定不合理，本案可能涉及恶意诉讼。在一审中，上诉人出具支付金额超过借款金额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仅根据沈桂仙与郭丽、袁芳的银行流水就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完毕借款本息，该认定不完整。从庭审看，被上诉人、第三人所做陈述一致，不排除其合谋恶意诉讼，隐瞒事实通过诉讼取得不义之财。综上，本案应该由沈桂仙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沈桂仙答辩称，被上诉人沈桂仙在本案中不存在向郭丽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沈桂仙在本案中是与郭丽等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借款给王小侠，并作为共同借款的经手人将共同借款交付给王小侠，是本案的共同债权人之一。沈桂仙与郭丽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该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因沈桂仙不是共同借款人，对郭丽所称的利息部分及相关款项不承担偿还责任。郭丽、吴兴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郭丽、吴兴珍借款本息共计721939元（其中本金682971元，利息38968元），2017年6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仍按月息2%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桂仙筹集1850000元，郭丽筹集1650000元，惠薪壁筹集750000元，共计4250000元出借王小侠。其中郭丽筹集1650000元中惠薪壁出资350000元、袁芳出资100000元、郭丽出资400000元、樊丽芬出资400000元，共计1250000元于2013年4月12日通过郭丽的账户转款至沈桂仙账户，当日沈桂仙向郭丽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收条郭丽1250000元壹佰贰拾伍万元整经手人沈桂仙2013.4.12”。同日，沈桂仙在原1250000元的基础上增加100000元又通过银行转款1350000元至王小侠账户，王小侠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沈桂仙现金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00）月息5%，利息按月支付借款单位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王小侠、王根俊担保人：522501969021316622013年4月12日”。2013年4月13日，原告郭丽再以现金400000元交给沈桂仙，沈桂仙出具一张收条给郭丽，内容为：“今收到郭丽现金肆拾万元整收款人沈桂仙”。上述借款发生后，沈桂仙通过其账户向郭丽的账户支付利息。分别为2013年5月15日的40000元、2013年6月17日的43000元、2013年7月16日的40000元，2013年10月31日的143000元，支付2013年8月、9月、10月利息，2013年12月9日的43000元，支付是2013年11月利息，2014年4月1日、4月16日共计的192000元。综上，800000元的借款原告惠薪壁共收到501000元利息。2015年1月29日，被告王小侠、王根俊向原告惠薪壁、被告沈桂仙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因借到沈桂仙、惠薪壁4250000元未能及时还款，于2015年4月10日前还清，如不能归还，王根俊和王小侠将名下的财产由对方自行处理，财产如下：路虎车辆3辆：贵Ｂ×××××、贵Ｂ×××××、贵Ｂ×××××；房产三套：1、凉都大道西路164号、德月南路4号附2号606室面积220平方，2、青年路11号附17号、六盘水市实验一中401室、104室，3、钟山区同心巷水矿集团家属区15幢104室面积77.4平方；4、黔晟新能源厂房及办公楼。2015年7月3日，王小侠向沈桂仙支付300000元，其中惠薪壁分得70588元、郭丽分得70588元、樊丽芬分得28235元、沈桂仙分得130589元。2015年10月16日，王小侠与沈桂仙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王小侠借沈桂仙等人共计3950000元，王小侠将用油品（柴油、汽油）归还给沈桂仙等人，于2015年11月还1000000元的汽油或柴油。2015年12月归还1000000元的汽油或柴油，于2016年1月份归还1950000元汽油或柴油（汽油和柴油的价格按当天中石化批发价记账）。2015年11月5日，王小侠以油品作价1978811元（含损耗46538元）支付给惠薪壁、沈桂仙、郭丽。其中，惠薪壁分得656694元（含损耗15444元）并自认该款用于偿还另一笔750000元的借款、郭丽分得492841元（含损耗11591元）、沈桂仙分得829275元（含损耗19503元）。2016年7月6日，被告王小侠、王根俊向原告惠薪壁支付50000元。其中惠薪壁分得16667元，并自认是偿还另一笔750000元的借款，郭丽分得16667元、沈桂仙分得1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沈桂仙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二、借款金额的问题。一、被告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沈桂仙是否为共同借款人。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与生效，取决于双方借贷合意的达成及款项的支付。本案中原告郭丽、吴兴珍将800000元借款款项交付给被告沈桂仙，被告沈桂仙向其出具收条，被告沈桂仙转手又将借款款项交付给被告王小侠，由被告王小侠向其出具借条，其中被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款单位处盖章，而利息是由被告王小侠支付给被告沈桂仙，被告沈桂仙再支付给原告郭丽。虽被告王小侠辩称仅向被告沈桂仙一人借款，但借款后原告吴兴珍、被告沈桂仙、第三人惠薪壁等人多次向被告王小侠催讨涉案借款，在催讨过程中，被告王小侠、王根俊向被告沈桂仙、第三人惠薪壁等人作出还款承诺，并按还款约定用油品作价向原告吴兴珍、被告沈桂仙、第三人惠薪壁抵偿欠款。从被告王小侠接受款项、支付利息、以自己名义承诺偿还借款等事实可以推定被告王小侠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是实际借款人。虽被告王根俊在2013年4月12日借条中担保人处填写自己身份证号码。但事后被告王根俊向第三人惠薪壁、被告沈桂仙作出还款承诺行为，属于单方允诺，自愿加入债的关系中成为承担债务的并存债务人，故被告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应为本案共同借款人。虽原告郭丽、吴兴珍是将借款款项支付给被告沈桂仙，但被告沈桂仙却向原告郭丽出具收条，且在借款后，原告吴兴珍同被告沈桂仙一起向被告王小侠催讨涉案借款，该一系列行为显示被告沈桂仙缺乏向原告郭丽、吴兴珍借款合意，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仅是原告郭丽、吴兴珍与被告王小侠间借款的经手人。二、借款金额的问题。原告郭丽、吴兴珍通过被告沈桂仙转款800000元给被告王小侠后，又通过被告沈桂仙收到了按5%从2013年5月15日算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利息共计50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原告郭丽、吴兴珍自愿将收到利息计算1年超过年利率36%出部分213000元（501000元-800000元×36%×1年）在裁判时退还被告王小侠行为，属于自由处分权，予以确认。虽2015年1月29日，被告王小侠、王根俊向第三人惠薪壁、被告沈桂仙等人承诺偿还借款本金，但并未按期支付欠款，已违反约定，故对原告郭丽、吴兴珍主张按月2%计算2014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酌情算至2016年7月6日止，鉴于2015年7月3日，原告郭丽、吴兴珍收到了70588元借款本金，2015年11月5日收到492841元借款本金，2016年7月6日收到16667元借款本金，故分段计算利息为329224元（按月2%利息计算，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7算至2015年7月3日；以729412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4日算至2015年11月5日；以236571为基数从2015年11月6日算至2016年7月6日止），对其诉请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原告郭丽、吴兴珍超年利率36%多出部分213000元，应先抵扣利息，最后抵充本金，经计算：被告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应付原告郭丽、吴兴珍的本金数额为219904元（800000元-70588元-492841元-16667元）、利息116224元（329224元-213000元）。虽被告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辩称，800000元借款本息已通过被告沈桂仙向原告郭丽、吴兴珍清偿完毕，但结合被告沈桂仙向原告郭丽支付款项交易明细来看，仅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借款本息并未实际清偿完毕，虽被告王小侠向经手人沈桂仙支付多笔款项，但其向被告沈桂仙支付的超出原告郭丽、吴兴珍借款期间利息款项不能视为归还原告郭丽、吴兴珍借款本息的行为，对其认为超额支付给被告沈桂仙款项，可向被告沈桂仙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丽、吴兴珍借款本金219904元及利息116224元（按月2%算至2016年7月6日止）；二、被告沈桂仙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0元，减半收取5510元，由原告郭丽、吴兴珍负担2945元，由被告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65元（原告已预交，三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返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沈桂仙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与生效，取决于双方借贷合意的达成及款项的交付。本案中，2013年4月12日的借条中，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款单位处盖章，王小侠、王根俊在法人处签字，担保人处填写的是王小侠、王根俊的公民身份号码，同日沈桂仙将135万元转至王小侠账户。结合上诉人郭丽及原审第三人惠薪壁、被上诉人沈桂仙的陈述，该135万元中包含了上诉人郭丽的40万元款项。2013年4月13日，郭丽再以现金40万元交给沈桂仙，沈桂仙出具一张收条给郭丽。借款发生后，王小侠通过账户向沈桂仙支付利息，沈桂仙再通过账户向郭丽支付利息。上诉人王小侠上诉主张其仅向沈桂仙一人借款，与郭丽未发生借贷关系。但借款后惠薪壁、沈桂仙、吴兴珍等人多次向王小侠催讨涉案借款，在催讨过程中，王小侠、王根俊向惠薪壁、沈桂仙等人作出还款承诺，并按照还款协议用油品作价向惠薪壁、沈桂仙等人抵偿欠款。从王小侠实际接受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其以个人名义向沈桂仙、惠薪壁出具还款承诺等事实应推定王小侠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王小侠应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上诉人王根俊在2013年4月12日的借条中，未在担保人处签字，但在2015年1月29日与王小侠共同向沈桂仙、惠薪壁等人作出还款承诺，结合2013年4月12日的借条，应认定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沈桂仙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其接受郭丽的转款并向郭丽出具收条，之后将款项转借给王小侠，在收取王小侠利息后，按王小侠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月利息5%计算利息转给惠薪壁，在王小侠停止支付利息后，与惠薪壁等人一起向王小侠催讨涉案借款，从上述事实看，不能认定沈桂仙有向惠薪壁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应为王小侠向惠薪壁等人借款过程中的经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从王小侠、王根俊出具的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看，在该承诺书中明确借到沈桂仙、惠薪壁人民币425万元，未明确利息如何计算，在2015年10月16日还款协议中，明确借沈桂仙等人人民币395万元，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在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10月16日共还款30万元的情况看，可以推定在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对尚欠借款425万元，应为在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双方对尚欠借款数额的结算，且未对之后的利息作出约定，故王小侠应仅支付借款本金，不再支付利息。本案王小侠向郭丽、吴兴珍借款本金为80万元，扣除郭丽在2015年1月29日后收到的款项，应计算为800000元-70588元-492841元-16667元=279904，上诉人郭丽、吴兴珍在起诉时自愿将起诉时自愿退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213000元，但明确折抵未付利息，因本案中双方已于2015年1月29日对王小侠尚欠款项进行结算，故该款项在本案中不应折抵。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侠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郭丽、吴兴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沈桂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丽、吴兴珍219904元及利息116224元（按月2%算至2016年7月6日止）”；三、上诉人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郭丽、吴兴珍借款本金219904元；四、驳回上诉人郭丽、吴兴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郭丽预交11019元，王小侠预交6342元，共计22489元，由上诉人郭丽、吴兴珍负担15812元；由上诉人王小侠负担6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继红审 判 员 马功云审 判 员 王秋红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蔡 婷书 记 员 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