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庆中民终字第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城县支公司。住所地：庆城县庆城镇育才路*号。负责人牛志俊，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明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欠梅，女，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庆城县人，农民，住庆城县。委托代理人袁涛，甘肃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住所地：庆城县庆城镇小南门*号。法定代表人刘世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振宇，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民祥，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宁县人，农民，住宁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庆城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欠梅、被上诉人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民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环县人民法院（2013）环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庆城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泽、被上诉人张欠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涛、被上诉人张民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12日13时50分，张民祥驾驶甘M566**号小轿车沿国道211线从北向南行驶至300KM+400M（曲子路段）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肖喜军驾驶的甘MG20**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随相撞，造成甘M566**号小轿车上乘坐的张欠梅及其他二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张欠梅被送往庆城县人民医院救治，临床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额骨骨折；3、额部头皮撕脱伤；4、鼻骨骨折；5、牙冠骨折；6、上唇皮肤裂伤；7、右肩部软组织损伤；8、腰部软组织损伤；9、双侧筛窦、左侧上颌窦积血。”住院治疗9天，花医疗费4901.22元。2013年6月21日又转至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职工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1、鼻骨骨折；2、左侧额骨骨折；3、双侧筛窦内侧壁骨折；4、双侧额窦、筛窦积血；5、左上第二前磨牙冠折；6、上中、侧牙震荡；7、额印皮肤裂伤。”住院26天，同年7月17日出院，花医疗费11117.90元。期间张欠梅于2013年7月4日赴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花医疗费1803.40元。张民祥支付14000元。2013年6月22日，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民祥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肖喜军、姚凯、张欠梅均无事故责任。”另查明：张民祥与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庆城—环县”营运线路车辆经营合同，约定张民祥每月向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交纳服务费及车辆排班费共计500元。合同期限为一年。张民祥并签订了承诺书，承诺车辆营运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由张民祥承担，与公司无关。同时查明：甘M566**号小轿车在人保庆城县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止。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张欠梅申请，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欠梅鼻部受伤伤残属九级；口腔受伤伤残属十级。隆鼻手术费用为15000元；牙齿修补费用为7500元；疤痕修复费为315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张民祥在驾驶甘M566**号小轿车行驶期间，因未与同向行驶的肖喜军车辆保持安全距离而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张欠梅等三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张民祥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故该事故张欠梅受伤所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合理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对其诉请的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费可根据病情所需适当予以考虑。对张欠梅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其目前状况为：头额左侧及右眼内眦有7cm不规则外伤，鼻骨畸形愈合，咬嚼受限、嗅觉减退。该起事故对张欠梅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经济安抚。张民祥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已向人保庆城县支公司关于甘M566**号小轿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张欠梅作为旅客，在人保庆城县支公司同意赔偿下有权依该保险合同获得赔偿。故人保庆城县支公司可直接向张欠梅予以赔偿。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辩解其与张民祥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早有约定，即车辆肇事后果由张民祥承担，因该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庆城县支公司辩解张欠梅申请鉴定的后续治疗费过高，但又无证据推翻，故其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该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城县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张欠梅赔偿医疗费18022.52元、误工费10011元（142天×70.50元/天）、护理费2538元（70.50元/天×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40元/天×36天）、住宿费5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2058.98元（17156.90元/年×20年×21%)、后续治疗费25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37020.50元。张欠梅得到以上赔偿款后返还张民祥已垫付的医疗费等14000元。案件受理费905元，鉴定费2000元，均由张民祥负担。人保庆城县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数额过高，不符合客观实际，显失公平；2、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免赔事项，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了保险合同条款；3、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费用有违合同约定。请求：依法公正判处。张欠梅答辩认为，1、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上诉人一审当庭并未提出异议，该费用应予认可；2、上诉人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赔及负事故全部责任20%免赔率约定的效力问题，其不作评判。请求：依法公正判处。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未答辩。张民祥答辩认为，保险公司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免赔事项及免赔率的特别约定，并未明确告知投保人，故该免责条款及免赔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病历、环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书、保险单、甘肃陇运三力运输集团庆城县有限公司车辆经营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对免赔率的特别约定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赔条款的法律效力问题。关于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主体资质合法，鉴定程序正当，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人保庆城县支公司上诉提出，该鉴定意见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数额过高，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经审查，该鉴定意见已经一审质证认证，人保庆城县支公司当庭表示不持异议并记录在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在庭审质证时对证据表示认可，庭审后又反悔，但提不出相应证据的，不能推翻已认定的证据。”的规定，人保庆城县支公司在原审中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现又上诉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鉴定意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对免赔率的特别约定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赔条款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将精神损害赔偿和免赔额列为责任免除条款，就该责任免除条款，人保庆城县支公司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保庆城县支公司上诉提出其已尽到告知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庆城县支公司上诉认为，免赔率的特别约定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并非免责条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该特别约定应认定为责任免除条款，且保险单中对免赔率的特别约定，仅有保险人盖章而无投保人签字，人保庆城县支公司亦不能提供保险合同及合同中对该特别约定投保人认可的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对免赔率的特别约定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赔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城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杰审 判 员  杨华代理审判员  王军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