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红，女，汉族，1955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伟东，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国文，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良才，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艳枝，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理娣，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菲，女，汉族，1987年6月22日出生。
上诉人李焕红与被上诉人程良才、李菲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讼争房屋系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白沙岭的南天大厦1栋XX1房。该房是住宅类商品房，建筑面积107平方米，于1994年12月15日登记在案外人蔡X彤名下，深圳市人民政府向蔡X彤核发了深房地字第300009XX**号房地产证。
2009年5月5日，徐X玲向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提交了《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深房地字第300054XX**号《房地产证》、蔡X彤身份证、徐X玲身份证、遗赠抚养协议公证书（系伪造）、户口注销证明、深殡证字第005XXXX号《火化证书》等材料，要求将蔡X彤名下的讼争房屋转移登记至徐X玲名下。
2009年5月7日，原市国土局核发了深房地字第3000556X**号房地产证，将讼争房屋登记在徐X玲名下。2009年5月25日，原市国土局又核发了深房地字第3000559X**号房地产证，将讼争房屋登记在廖X珍名下。2009年7月13日，原市国土局再次核发了深房地字第300062X**号房地产证，将讼争房屋登记在李菲名下。
2010年10月31日，在深圳市盛X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X行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下，程良才（买方）与李菲（卖方）签订了一份《深圳市二手房预约买卖合同》，约定：李菲以2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程良才。定金10万元，程良才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5万元，于签订合同后两日内补足剩余定金5万元，双方同意定金由第三方监管。程良才须于2010年11月5日前将剩余房款220万元付至银行监管账户。双方同意在第三方托管的定金中预留5万元作为交房保证金，交房保证金在完成产权转移登记及交房后结算。李菲应当于收到除交房保证金之外的楼款后两日内向程良才交房。
合同签订当日，程良才将5万元定金交付给了盛X行公司。2010年11月1日，程良才向李菲支付了剩余5万元定金。2010年11月3日，程良才向李菲的担保赎楼公司深圳泛X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X投资公司）支付了130万元。程良才与李菲双方还办理了85万元的资金监管手续，约定讼争房屋过户至程良才名下时，监管银行将85万元购房款放款给李菲。签订合同时，李菲向程良才称讼争房屋带有租约，租赁期还有3个月届满，交房须等租期届满。因此，双方在合同备注条款中特别注明：交房时间是收到除交房保证金以外的全部楼款3个月之内，由卖方处理好现房的所有租赁事宜。
双方签订合同及程良才交付5万元定金后，程良才、李菲与盛X行公司的业务员一起到了讼争房屋所在单元的楼下，程良才查看了讼争房屋的位置及朝向，并提出要去讼争房屋看房。李菲称，因与租客有约，中午租客需要休息，不方便看房。因程良才看过几次该花园同样户型的房屋，熟悉户型的位置和朝向，在李菲的解释下，程良才没有再坚持去看房。
2011年1月21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以下简称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向程良才核发了深房地字第300064XX**号房地产证，将讼争房屋从李菲名下转移登记在程良才名下，份额100%。
2011年4月中旬，程良才联系盛X行公司要求李菲交房时，李菲已无法联系。在盛X行公司业务员的陪同下，程良才前往讼争房屋处，敲门后，屋内没有回应。经向管理处询问，管理处告知程良才讼争房屋住着一位名叫谢X飞的老人，据说谢X飞被保姆骗走了房屋。2011年6月24日，程良才前往讼争房屋收房时，谢X飞从隔壁的XX2号房出来，得知程良才是前来收XX1号房时，谢X飞关上了房门。程良才收房未果，遂于次日在讼争房屋房门上张贴通告书，要求XX1号房的住户在2011年7月5日前腾空搬离讼争房屋，逾期程良才将自行收房、清理留在屋内的物品，并追索租金。程良才因仍未能收房，于2011年8月4日向深圳市公安局园岭派出所报警，要求派出所协助其收房，但仍未果。
2011年8月31日，程良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谢X飞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搬离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经审理，原审法院以公安机关尚未侦破徐X玲诈骗谢X飞讼争房屋为由，认为应先由公安机关处理，按照“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驳回了程良才的起诉。程良才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程良才持不动产权属证书，要求被告返还房屋，与报案徐X玲涉嫌诈骗犯罪，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在指令审理过程中，谢X飞因病去世，原审法院以侵权人已死亡、侵权行为已消除为由，驳回了程良才的起诉。谢X飞、蔡X彤购买了讼争南天大厦1栋XX1号房后，又买下了隔壁的XX2号房。谢蔡二人委托李焕红在XX1号房和XX2号房共用的墙体上开了一扇门，将两套房打通使用，将XX1号房的入户门紧闭不用，只从XX2号房的入户门出入。
2005年11月9日，谢X飞、蔡X彤（遗赠人）与李焕红（扶养人）签署了一份《遗赠扶养协议》，载明：“遗赠人谢X飞和遗赠人蔡X彤系夫妻，两遗赠人因年老多病、身体衰弱、家中无人照料。长期以来依靠李焕红照顾，经双方协商，愿意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双方承诺履行以下协议：一、李焕红保证继续悉心照顾扶养遗赠人谢X飞及遗赠人蔡X彤，让两位老人安享晚年。遗赠人谢X飞及遗赠人蔡X彤的饮食起居的一切照顾由李焕红承担。遗赠人谢X飞及遗赠人蔡X彤去世后由李焕红负责送终安葬。二、遗赠人谢X飞及遗赠人蔡X彤于1994年12月8日购得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白沙岭南天大厦1栋XX1号房产（房产证号：00973**）。遗赠人均死亡后，所有上述房产全部遗赠给李焕红，李焕红在遗赠人谢X飞及遗赠人蔡X彤去世后即受领上述全部财产。房产证现已抵押在罗湖区人民法院。”同日，谢X飞、蔡X彤、李焕红向深圳市公证处提出遗赠扶养协议公证申请，并向深圳市公证处提交了谢X飞、蔡X彤、李焕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地产证复印件（房产证号：009XX**）、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200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762号《民事裁定书》等材料。同日，深圳市公证处公证员姚一村向谢X飞、蔡X彤、李焕红询问并制作了谈话笔录。2005年11月10日，深圳市公证处作出（2005）深证字第27XXX号《公证书》，公证员为姚X村，公证书载明：“遗赠人谢X飞、蔡X彤，抚养人李焕红，经审查，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遗赠扶养协议》。双方当事人在订立该协议时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兹证明遗赠人谢X飞、蔡X彤与抚养人李焕红，于2005年11月9日签署了前面的《遗赠扶养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及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均属实。”
2009年3月1日，蔡X彤因治疗无效去世。2010年9月9日，李焕红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称徐X玲涉嫌诈骗了谢X飞的讼争房屋，该局已立案侦查。2010年12月3日，李焕红以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未尽审查资料的职责，导致讼争房屋被徐X玲骗取及之后又被多次易手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土委）将讼争房屋从蔡X彤名下转移登记至徐X玲名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令市国土委赔偿损失。经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市国土委已尽合理审慎职责，讼争房屋已几次转让，无法撤销，驳回了李焕红的诉讼请求，并释明李焕红应向徐X玲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李焕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焕红与谢X飞、蔡X彤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李焕红起诉时，谢X飞尚在人世，李焕红提起诉讼时对讼争房屋尚不拥有法定权利，驳回了李焕红的起诉。
2013年3月22日，谢X飞因病去世。谢X飞去世后，李焕红尚未再次对市国土委提起诉讼，要求市国土委赔偿损失。李焕红陈述，其自2000年起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及XX2号房内，照顾谢蔡二人的生活，认为讼争房屋已由谢蔡二人遗赠给她，讼争房屋现由其管理，不同意程良才收房。谢X飞去世后，程良才变更将李焕红作为侵权人，诉至原审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09号案），要求李焕红将涉案房产恢复原状并交付给程良才。该案经审理后，原审法院作出（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焕红腾空、搬离涉案房产，并将该房产交还给程良才。李焕红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1月15日，李焕红就本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徐X玲与廖X珍、廖X珍与李菲、李菲与程良才之间，所有关于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均无效，并要求程良才立即将涉诉房产过户登记至李焕红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将徐X玲、廖X珍、李菲三人抓捕归案，该刑事案件目前正在审查起诉阶段。由于李菲、廖X珍、徐X玲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转移登记涉案房产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已作出（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焕红对廖X珍、徐X玲的起诉。但李菲与程良才之间的交易，仍属民事行为，故继续审理。
2014年5月14日，原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园岭派出所发出《委托调查函》，要求该单位协助调查在涉案房产被诈骗一案中，是否有证据能够证明程良才与李菲、廖X珍、徐X玲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共同诈骗嫌疑？以及是否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在李菲转让给程良才时，程良才已经知晓该房屋系赃物？深圳市公安局园岭派出所于2014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复函称，在涉案房产原权利人谢X飞被诈骗一案中，犯罪嫌疑人廖X珍、徐X玲、李菲三人均已先后抓捕归案。根据三人供述，三人均系一名叫张X英的女子找来并提供虚假证明通过遗赠、买卖的方式分别过户至三人名下，现暂无证据证明程良才与徐X玲、廖X珍、李菲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共同诈骗嫌疑，也暂无证据证明程良才在购买该房产前知晓该房产系赃物。
李焕红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程良才立即将涉诉房产过户登记至李焕红名下；2、确认李菲与程良才有关涉诉房产的买卖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程良才、李菲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关于李焕红在一审中提出的要求确认徐X玲与廖X珍、廖X珍与李菲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由于上述三人之间的行为涉嫌犯罪，不宜在一审中将其作为民事行为对合同性质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已裁定驳回李焕红对廖X珍、徐X玲的起诉。关于李焕红提出要求确认程良才与李菲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无效并据此要求程良才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李焕红名下的诉讼请求，由于该部分诉请与徐X玲等人涉嫌诈骗犯罪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亦未规定当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时经济纠纷案件必须中止审理。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一审无须中止审理。
关于赃物是否适用善意取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追缴与处理赃物问题的复函》（法行字8790号）第二条规定“不知是赃物而买者，如有过失，应将原物返还失主，如无过失（通过合法交易而正当买得者），失主不得要求返还，而可协议赎回”，由此可见，买受人在符合一定条件下可善意取得赃物的所有权。具体到一审而言，李焕红未能举证证明程良才购买涉案房产时已知晓涉案房产系赃物，同时程良才系通过盛X行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以合法交易的方式从李菲处购得了涉案房产。鉴于李焕红亦未能举证证明程良才在向李菲购买涉案房产时非善意或程良才支付的230万元购房款属于明显的不合理低价，且涉案房产现已过户登记至程良才名下，故此原审法院认为程良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善意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至于徐X玲无权处分的行为导致李焕红无法依照《遗赠抚养协议》获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所产生的损失，李焕红可另循法律途径对徐X玲进行追索。以上认定，亦已由（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27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综上，李焕红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另李菲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需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焕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李焕红负担。
上诉人李焕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焕红诉讼请求。2、程良才、李菲承担上诉费。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犯罪嫌疑人廖X珍、徐X玲、李菲三人均已先后抓捕归案。根据三人供述，三人均系一名叫张X英的女子找来并提供虚假证明通过遗赠、买卖的方式分别过户至三人名下。即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流转系在三人恶意串通之下完成的。买卖合同均应确认无效。由于犯罪行为并非在原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发现的，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是错误。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中止审理的规定。
其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李菲与程良才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事实不清，过于草率。李菲既已抓获归案，在警方的控制之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其与程良才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而非有效，驳回我方诉求。
其三，倒卖涉案房产的幕后主使犯罪嫌疑人张X英至今尚未抓获归案，侦查机关园岭派出所复函仅称暂无证据证明程良才与徐X玲、廖X珍、李菲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共同诈骗嫌疑。并不能排除随着案件的进一步侦破至审结过程中会有进一步发现。也不能排除程良才在完成交易付最后一笔款之前确实毫无知情。因此，不能草率认定为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追缴与处理赃物问题的复函》第二条规定“不知是赃物而买者，如有过失，应当将原物返还失主……”程良才受让房产从被骗到知晓被骗的离奇交易过程也可以看出，其对购买过程未作任何的风险防控；如未看房就付定金，在发现被骗后第一反应是主张善意取得，通知权利人搬离而非针对施骗人李菲进行主张权利等一系列反常行径。所以，退一万步讲，假设适用善意取得，程良才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的过失是必然存在的，应当将原物返还失主。
被上诉人程良才答辩称：1、李焕红在上诉状中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除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和论述清楚外，另经深圳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430号生效裁定所认可，即本案与涉嫌犯罪案件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无须中止审理；2、李焕红称不能排除程良才诈骗嫌疑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从双方多次的诉讼程序中来看程良才已向法庭多次举证，证明其系通过正规中介付清相关价款及税费，以市场价购得房屋并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红本房产证，同时福田法院又多次向园岭派出所了解当面情况或发函，均表明程良才对刑事诈骗案件未有任何参与或知晓；3、庭前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分生效的（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27号判决书，就本案倘若李焕红认为其自身权益受到无法分子的侵害，完全可以再次将国土委起诉，要求赔偿损失，但就程良才而言，其为给孩子上学购买学位房，自2010年10月买房至今，已经有4年，程良才支付了相关房款、手持红本，却一家老小至今租住在出租屋内，并被迫卷入一场又一场的诉讼内，希望二审法院尽快判决，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菲答辩称：1、李焕红在上诉状中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除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和论述清楚外，另经深圳中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430号生效裁定所认可，即本案与涉嫌犯罪案件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无须中止审理；2、李焕红称不能排除李菲诈骗嫌疑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从双方多次的诉讼程序中来看李菲已向法庭多次举证，证明其系通过正规中介付清相关价款及税费，以市场价购得房屋并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红本房产证，同时福田法院又多次向园岭派出所了解当面情况或发函，均表明李菲对刑事诈骗案件未有任何参与或知晓；3.庭前李菲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分生效的（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27号判决书，就本案倘若李焕红认为其自身权益受到无法分子的侵害，完全可以再次将国土委起诉，要求赔偿损失，但就程良才而言，其为给孩子上学买学位房，自2010年10月买房至今，已经有4年，李菲支付了相关房款、手持红本，却一家老小至今租住在出租屋内，并被迫卷入一场又一场的诉讼内，希望二审法院尽快判决，维护李菲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所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公安局园岭派出所于2014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的复函，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程良才与徐X玲、廖X珍、李菲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共同诈骗嫌疑，也无证据证明程良才在购买涉案房产前知晓该房产系赃物，故本案诉请与徐X玲等人涉嫌诈骗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于李焕红关于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程良才系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该事实已为生效的（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27号判决所确认，故对于李焕红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李焕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00元由上诉人李焕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粤芳
审 判 员 赵 霞
代理 审 判员 张 睿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