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02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芳，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初中文化。2015年3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3月28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司剑，山西祝融万权（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刑诉（2016）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芳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晋0502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人韩芳不服，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6）晋0502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芳及其辩护人司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初，被告人韩芳以能帮人安排晋煤集团长平公司的工作为由，通过李某某联系到焦某某，答应为焦某某找的两个人办理长平公司的正式工作。2014年1月10日上午，李某某开车带焦某某到晋煤集团机关东二区52号楼附近等候韩芳，韩芳上车后，焦某某将10万元钱和要找工作人的身份信息交给韩芳，韩芳给焦某某写了收条。事后韩芳将钱挥霍，未给其办理工作，焦某某多次索要未果。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韩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钱财，数额巨大，侵犯了公私财产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芳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其没有诈骗，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焦某某案发后未积极报警，且在接受询问时多次说谎，其将钱款交给谁至今疑点重重。2、本案中李某某虚构韩芳是矿务局领导，能帮忙安排工作，直接导致焦某某受骗；从焦某某的陈述中可以证明其并未与韩芳见过，那么李某某作为全程参与者是否有隐瞒真相欺骗各方的可能，该疑点本案证据中不能排除。3、被告人韩芳系晋煤集团正式工，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不可能具有犯罪动机。焦某某并不是真正的被害人，其与李某某是否有分赃后合谋欺骗被告人韩芳出具收据的可能。4、二证人出庭所作证言可以证实2014年3月28日向合力兴业小额贷款公司所还款项系向其哥哥韩军所借，并非本案赃款。5、焦某某向韩芳追要钱时，韩芳不是逃脱躲避，而是主动上门了解情况，并要求报警，不符合犯罪逻辑。基于以上疑点，根据刑事诉讼法应当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精神和原则，辩护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宣告被告人韩芳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初，李某某联系焦某某称其认识在晋煤集团工作的韩芳，能帮人安排晋煤集团长平公司的工作，可以为焦某某找的两个人办理长平公司的正式工作。2014年1月10日上午，李某某开车带焦某某到晋煤集团机关东二区52号楼附近约见被告人韩芳，韩芳上车后，焦某某将10万元钱交给韩芳，韩芳给焦某某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事后并未给焦某某所找之人办理工作，焦某某多次向被告人韩芳索要钱款，被告人韩芳以其实际并未收取此款为由未退还此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芳向本院缴纳10万元，用于退赔焦某某，焦某某对被告人韩芳的行为予以谅解。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韩芳的供述，供认2013年7、8月份，其认识李某某后和他成了情人关系。2014年1月9日，李某某打电话说他找长平公司的矿长要了两个工作指标，有个姓焦的老乡想要这个指标，办一个工作姓焦的给15万元，给领导10万元，可以挣20万元，这样就可以给其还合力兴业公司的欠款了。当时李某某说先给10万元，办成了再给剩下的20万元。李某某还说他自己是社会上的人，姓焦的不相信他，其是晋煤集团的正式工，让其和姓焦的说其认识晋煤集团的领导能办成，并告诉其不用多说话，答应把事办了就行。因为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其和冯某某一起到合力兴业小额贷款公司贷了15万元的高利贷，冯某某自杀后合力兴业向其追要贷款，而且他们发现抵押的房产证是假的，其担心他们报案，就找李某某帮忙，李某某帮其还了1.4万元利息并答应随后帮其还合力兴业的钱，于是其就答应了李某某。2014年1月10日的早上，李某某又把其叫到他的车上交代了一下，让其到时候按李某某的意思去说。当日上午11时许，李某某打电话让其下楼，其下楼后坐到了李某某的车里，焦某某坐在副驾驶位，李某某说这就是焦哥，10万元放在后面。其看见后座上放了一个包，没看到里面是什么，其怕说漏了嘴就没有说话。随后李某某让其给焦某某打个条，并拿出了纸和笔给了其，其在纸上写了个条，日期写的是2014年元月10号。之后李某某说和其去长平办事，把焦哥捎到晋煤集团大门口，让焦哥先回去了，随后李某某就带其去附近饭店吃饭后让其回去，李某某去长平办事了。这是其第一次见焦某某。后来其就没再见过李某某，也联系不到他。具体办工作的事李某某没说过。
李某某说是通过他在长平当矿长的战友办工作，具体什么人不知道，其也没有听说李某某以前给谁办过工作，具体他能不能办了工作其不知道。其第一次在李某某车上见到焦某某，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因怕说漏了嘴，也没有说什么。
2014年6月24日，焦某某给其打电话向其要这10万元钱，其才知道李某某没有给焦某某办了事，而其确实给焦哥打过条。现在李某某不管这事，焦某某就一直向其要钱。2014年6月26日19时许，其去步行街焦某某开的门市部谈这10万元钱的事，当时在场的有焦某某和他老婆，另外还有两三个人在场，这两三个人其不认识。焦某某指着其对着那两三个人说打条的人来了。焦某某跟其说三天之内必须把钱还给他。其说钱被李某某拿走了，其没拿钱。焦某某说不管其和李某某两个人谁捣鬼，是其打的条，其必须把钱给他。当时周围很多人其感到很害怕就说就算要还钱，其也要回家商量一下，并拿出身份证给焦某某。焦某某说不能拿其的身份证，记住名字和地址就行，让其回去想办法。听在旁边的一个女子说话的意思是焦某某给她们办的工作，那个女的跟焦某某要钱。那个女的当时接了个电话，听起来是给她弟弟打的，意思是如果焦某某不还她钱，就让她弟弟把焦某某的店砸了，后来其就走了。
2016年3月29日上午，其与焦某某在北石店公安分局见了面，其对焦某某说那10万元钱其没拿，但其打了条，其认栽，可以把10万元给他。并将与焦某某的谈话录了音，焦某某在录音中说其把钱顶了就对了，就吃亏上当一回吧，李某某就是专门找老实人骗呢。其听了很生气，感觉被李某某骗了，其愿意把录音提供给公安机关。焦某某说顶了就对了是指让其还给他10万元。
2、被害人焦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下旬的一天，其和李某某在一起聊天，期间李某某跟其说他认识一个叫韩芳的，是矿务局的正式工，她能给人安排长平矿两个正式工，还说最少需要10万元。没过几天，李某某把两份招工表给了其，一份两联。于是其给张某某、鹿某某打电话，让他们联系办工作的人，并跟他们说办一个12万元。随后让张某某、鹿某某联系的办工作两个女孩填了表，张某某、鹿某某当场分别给了其10万元现金，其给她们都写了收条。其收到钱后联系李某某，李某某开车接其到晋煤集团机关东区51号楼和52号楼中间马路上停下给韩芳打了电话。没一会韩芳就从52号楼里下来，身上带着一个方形的包包，坐到李某某车里后排座上。韩芳说办的是长平的正式工，过年前就能找领导签字。其把办工作的那两个人的资料和现金交给韩芳，每捆一万元，共10捆，她把钱放在随身的包包里。李某某让韩芳给其打个条，韩芳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今收到焦某某壹拾万元整韩芳2014.元.10”后把收条给了其。随后李某某开车到晋煤集团门口其下车走了。
过了春节后的一天，李某某打电话说韩芳让其买两条好烟，要去领导那里办事。其觉得事情没有办成又要烟，找理由推脱了。到了3、4月份，办工作的事还没有音讯，其给李某某打电话问这个事，李某某说韩芳就没有办。其说那赶紧跟她要钱，李某某说她在晋煤集团上班，有家、有工作单位，他在外地要账，等他回来带其去找韩芳要。一直到6月份下旬，其等得着急就打电话和韩芳要钱，后来韩芳在家里说她跟李某某各用了5万元，但很快她就抵赖不承认，韩芳说要去找李某某老婆宋某商量这个事，说李某某骗了她。
给韩芳的钱是直接交到她手里的，李某某没有经手。其问过好几次李某某这个钱他有没有用，他说没有。说这笔钱是给了韩芳。还一直说韩芳赌博、欠高利贷。
2016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韩芳刚被取保候审，她叫其到北石店公安局见面，其到了后她说她可以把10万元退还给其，但要求其写谅解书。第二天上午8点多，其与韩芳在晋城市步行街移动公司大厅见了面，韩芳说10万元她退给其，但其必须到公安局说她没拿其的钱，而且先写了谅解书她再把钱退给其。其说明就是她收了钱，其肯定不会向公安机关说假话，还了钱后其马上写谅解书。后韩芳又说那先还5万元，两个月内再还5万。其说她不是真心还钱，就先走了。
其收张某某、鹿某某的每人10万元钱，其还了一部分。
3、证人证言
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韩芳认识十几年了，关系
很好，属于情人关系。2013年12月份的一天，韩芳说她网络赌博输了钱，想挣点钱，现在长平和焦作化肥厂招人，她认识矿务局的一个叫张海滨的副处长能办这个事情，让其帮她找三、五个办工作的人，其中晋煤集团在焦作化肥厂安排一个工作需要7万元，在长平安排一个要10万元。后其和焦某某说有个朋友在矿务局，她丈夫和张海滨副处长关系不错，现在晋煤集团焦作的化肥厂和长平公司招人，他能安排一两个。焦某某联系好一个人后给其打电话，其就开车拉上焦某某一起去到晋煤集团机关51号楼给韩芳打电话。韩芳很快就下来了，坐到其车上，焦某某在车上拿出10万元，一万元一沓，一沓一沓交给韩芳，韩芳都装在她的红色包包里面。其让韩芳给焦某某写个收条，韩芳在车上写了10万元的收条交给焦某某。焦某某还把档案袋交给韩芳，档案袋里有办工作的手续，具体什么手续其不清楚。后走到晋煤集团大门口时，焦某某说他回呢，就下车自己走了，其和韩芳一起去吃饭后韩芳自己拿着钱和手续就回家了。韩芳说一个月就能办成。
办工作这件事之前焦某某不认识韩芳，主要是焦某某和其联系，再由其和韩芳联系，他俩基本不联系。其和韩芳见面时问过她几次，韩芳说没问题，肯定能办成，现在晋煤集团还没开始招呢，最近晋煤集团换领导，现在人员调动期间，等一段时间再办。过年前后，韩芳还说要去领导家走走，想送两条烟。其和焦某某说了，焦某某说等事办成了再说吧，这样焦某某就没有给韩芳买烟。后来工作没有办成，钱也没有还给焦某某。6月下旬的时候，焦某某说办工作的人等不及了，工作不办了，追着要钱。因为当时其在平顺县的施工工地，其给韩芳打电话她不接，其就把韩芳的电话给了焦某某让他们直接联系。其后来听说焦某某把韩芳叫到家里，韩芳当着办工作人的家长和焦某某的妻子承认她拿了钱，并答应随后就还钱。第二天其听焦某某说，焦某某再次给韩芳打电话时，韩芳不承认拿钱的事情。
（2）王某某（焦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年
初的时候，其丈夫焦某某对其说他找了一个矿务局的女的给他的外甥女办晋煤集团的工作，给了那个女的10万元钱。2014年6月底的一天下午，一个女的来到了其家的小卖部找焦某某说事情办不成了，钱现在也拿不回来了。焦某某说工作办不成，把钱拿回来就行。那个女的说她把办工作的钱都花了，而且这钱也不是她一个人花的，还给了“老李”一部分，让焦某某等几天，她想办法，把钱还给焦某某，并说把她的身份证押在这里。其这时才知道这个女的就是当时焦某某托的办工作的人，觉得这个人也是诚心想还钱，所以当时其说身份证不能随便拿，把钱还了就行。当时焦某某还把韩芳的手机号和身份证上的姓名和住址都记下来，韩芳就走了。“老李”真实姓名叫李某某，是焦某某的一个朋友，焦某某是通过“老李”找到韩芳办工作的。其见韩芳的那次，韩芳开始时说的是10万元钱有一部分给了李某某，可是后来又说10万元钱是她自己花掉的，但具体韩芳是否真的给了李某某钱其不清楚。当天晚上，焦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说韩芳白天承诺的事，晚上就不认了，还说她不欠他们的钱。
（3）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初，焦某某给其打电话说现在长平公司有安排工作的指标，办的话给其13万元，是晋煤集团有个领导办的。随后其联系了刘某甲，刘某甲说他能联系办工作的人。过了一二天，刘某甲分两次给了其13万元办工作的钱，其分两次把钱交给焦某某，因为焦某某还收过其其他办工作人的钱，所以最后写了一个34万元的总收条。给了焦某某钱后，他给了一张粉红色的一式两份招工表，其把表给了刘某甲，那个办工作的女孩填好表后其都交给焦某某。焦某某最初说很快就能办好，结果两个月后都没有消息，刘某甲让其给他退钱，其就带他去找焦某某，焦某某说钱没有要回来，等领导把钱退了再给他们。到了2014年六七月份刘某甲非要让其还钱，其就用自己的钱还清了刘某甲。办工作的事焦某某说是一个在晋煤集团的女领导办的，其不知道是谁，他也没跟其说过。这13万元钱焦某某具体给了谁，其不清楚。
（4）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初，焦某某打电
话说现在有长平公司招工指标，这次一个礼拜左右肯定能办成，下午就把招工表拿过来了，办一个他要16万元。其当时知道刘某的父亲想给刘某办工作，刘某的父亲就带着刘某来到晋城，在芙蓉大酒店旁边的永和豆浆店里，她父亲当场把18万元现金给了其，其直接给了焦某某，然后焦某某让刘某当场填好招工表给了他，并向刘某和其父亲承诺工作肯定能办成，最快一周，最迟半个月就上班了。刘某和其父亲走了后，焦某某从18万元里拿出2万元给其，并给其打了一张16万元的收条。刘某办工作的事情一直拖延了半年，工作没有办成，其到焦某某家里跟他说刘某的工作不办了，让他把钱退了。焦某某说他找的是在晋煤集团工作叫韩芳的人办的，她把焦某某给骗了。焦某某还拿出一张10万元的收条，说是韩芳给他写的。到了7月份焦某某分两次一共给了6万元，后陆陆续续又给了5万元，现在还欠其5万元。后来其用自己的钱和其得的2万元好处还清了刘某的父亲。
（5）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冯某某和韩芳来到其经营的合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公司借款15万元，月利息4500元左右，冯某某和韩芳各提供了一份写着其本人名字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房屋抵押合同等。2013年年底，公司的赵某根据冯某某抵押房子的地址，去冯某某家里追要钱，发现冯某某已经死了。后联系韩芳找她要钱，韩芳说这是冯某某借的钱不应该由她来还。后公司去房产交易中心查验冯某某和韩芳抵押的房产证时，被告知这两个房产证都是假的，但这两套房子是存在的，房子所有权人是冯某某的家人和韩芳的母亲名下的房子。随后找到韩芳，她说这个钱她还，不让其公司报案。2014年大约3月份，韩芳和他哥哥去公司还了12万元的本金，其把抵押的两个房产证还给韩芳，借款协议当场销毁了。
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合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业
务员。2013年8、9月份的一天，冯某某带着韩芳，还拿着两套房产证来公司办理贷款，两套房产证分别是冯某某和韩芳的名字。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抵押合同等手续后，当天公司向冯某某放款14多万元，扣除了一个多月利息，实际贷款金额是15万元，月利息大约是7000元。后在追要利息时，韩芳说冯某某死了，向韩芳要钱，韩芳说是冯某某借的，她不能还。公司去房产交易中心核实房子的情况时，房地产交易中心的人说这两个房产证是假的，这两个房产证所有人的名字是冯某某和韩芳的家人。公司发现房产证是假的后，把韩芳叫到合力兴业公司谈这件事，韩芳找了一个高平男子，这个男的替韩芳还了一部分利息，并且让朝他要钱。2014年3月份，因联系不上高平那个男的，就给韩芳打电话，后韩芳带着她亲属（韩芳说是她嫂子）来到公司，还了公司12万元本金。卢某某把两个假房产证还给韩芳，还把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毁掉了。这15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不再向韩芳追要，又重新与韩芳签订了一个3万元的借款协议，这份协议只要韩芳归还3万元本金。后来韩芳没有还过这3万元。
4、书证
（1）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
年6月30日17时许，晋煤集团机关物业公司职工韩芳到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直属派出所称：2014年1月份，李某某以办理长平公司的招工为由收取焦某某人民币10万元，李某某称自己没有工作，韩芳有工作能得到焦某某信任，让其给焦某某写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至2014年6月，工作未办成，焦某某称李某某无法联系，多次向韩芳追要钱款。
（2）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
3月28日该局依法传唤韩芳到案。
（3）焦某某提供的收条，证实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
韩芳收到焦某某10万元。
（4）张某某提供的收条，证实焦某某确实给其写过一张
34万元的收条。
（5）鹿某某提供的收条，证实焦某某确实给其写过一张
5万元的收条。
（6）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韩芳
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7）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韩芳的个人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韩芳认为焦某某、李某某的陈述说的是假话，打条的事实存在，但这是此二人设置的圈套。其辩护人质证意见认为焦某某的陈述中均提到办工作、买烟等情况是李某某与其联系，韩芳没有实际参与。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焦某某、李某某的陈述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印证焦某某让李某某为其办理工作而李某某又找到被告人韩芳为焦某某办理工作，为此被告人韩芳向焦某某出具收到10万元的条据的基本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由被告人韩芳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其与焦某某的录音资料，但该证据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并未核实其真实性，也未向录音中的当事人核实真伪，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韩芳并未参与本案事实，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韩芳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录音光盘2张（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录音资料），欲证实韩芳无犯罪故意，也无实际收取焦某某10万元办工作款项。
2、晋城银行矿区支行取款凭证一支，欲证实被告人韩芳2014年3月28日归还合力兴业小额贷款公司担保款系向其哥哥韩军所借。
3、收条一支，欲证实2014年3月28日韩芳归还合力兴业小额贷款公司担保款12万元的事实。
4、山西祝融万权（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对张铁林的调查笔录，欲证实李某某曾在案发前联系过张铁林称其可以办理煤矿工作，需要15万元。
该组证据欲证实被告人韩芳归还小额贷款公司的款项并非赃款，韩芳系听信李某某承诺替其归还小额贷款公司欠款，才打的收条，被告人韩芳是被李某某利用、欺骗。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证据中的录音光盘无法确定是在什么状态下所录，且辩护人对该组证据欲以证实的内容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的解释不能成立；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与本案被告人韩芳的诈骗行为没有直接的关联。
本院认为，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录音证据辩护人虽说明了该证据来源，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未参与本案事实，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人韩芳借钱归还贷款的事实，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为他
人办理工作，隐瞒事实真相，收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李某某先期告知焦某某，韩芳能为其办理工作后，焦某某携办理工作的款项与李某某去见被告人韩芳时，被告人韩芳也明知焦某某是为了办理工作而支付了10万元，此时其并未提出其无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而是为焦某某出具其收到10万元的收据，致使焦某某误认为其能办理工作，而自愿支付款项，被告人韩芳主观上具有占有此款的目的。关于此款被告人韩芳是否得到，是在其占有后其自愿处分，这并不影响本罪构成，故被告人韩芳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韩芳能将退赔被害人焦某某损失款项10万元交至本院纠纷款账户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自愿交纳罚金等，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郜万斌
人民陪审员 常 晨
人民陪审员 门月香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冯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