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26民初1401号
原告：王合献（曾用名王合现），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范县白衣阁乡北临黄集村***号人，现住范县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梅，女，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范县新区。系王合献配偶。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范县分公司，住所地范县新区板桥路东段。
负责人：张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朝霞，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娟，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范县分公司员工。住濮阳市华龙区。
第三人：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建设路93号。
法定代表人：李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女，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住濮阳市华龙区。
原告王合献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范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第三人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正信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范民初字第01579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豫09民终5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6年6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合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梅，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朝霞，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合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与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与理由：1997年原告进入范县邮电局工作，1998年受聘于范县电信局负责工程质量监督，协助工程技术质量、技术工艺的验收。2000年以来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原告的工作证、上岗证、出入证上的工作单位名称均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范县分公司。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均是在晚上，且对方法定代表人、代理人、签证机关处均没有盖章和签字，要求原告签名捺印后，也都由被告收回，原告手中没有一份劳动合同。2015年5月4号中国联通濮阳市分公司人事部要求被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意向书》，突然终止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在一家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劳动者提出或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声称《因单位经营调整部分业务要进行外包》原告工作岗位已不存在与事实不符。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从1998年一直存续至今，原告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从未发生变化，从未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协议一致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补偿金。本案中，联通公司既不能提供与原告有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也不能提供已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证明。第三人没有招工、选拔、录用等招聘、应聘过程，被告用欺诈的手段骗签的派遣合同是无效的。被告擅自将原告转入第三人公司，将原告虚构成劳务派遣工，剥夺了原告的选择权、知情权，违反了合同效力上的相对性，违反了平等自愿意思自治的原则。《劳动合同法》专门设置了识别劳动合同是否有效的具体法条，建立了合同无效的法律制度。用人单位免除自己法律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即使双方签字，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务派遣是暂时性的补充用工形式，限定在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原告的工作性质不符合劳务派遣工作性质。1995年1月1日的劳动法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
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辩称：原告是原邮电局职工，1998年2月和邮电局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日是2003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由于邮电局进行改制，作为新的独立的用工主体，通过新的用工方式及劳务派遣接受王合献为派遣员工。2003年12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第三人派遣到被告公司，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1日，被告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并不是劳动合同法中的用人单位。在2014年9月28日，濮阳市公司将濮阳分公司及范县在内的线路、基站以及农村固网装拆移修代维业务外包给河南日海恒联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由于王合现被派遣的工作岗位也在业务外包范围，王合现所从事的工作客观上已不存在，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在2015年5月根据劳动合同法将王合现退回正信公司。自2015年5月被告公司与王合现已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原告请求与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辩称：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在2011年11月7日获得濮阳市人社局颁发的劳务派遣许可证书，2014年3月27日更换新的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是合法的具有劳务派遣资质的公司。原告与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在2003年1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工作。2015年5月份因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公司部分业务外包，原告工作岗位外包给其他公司，合同约定的岗位已经不存在，经与原告协商，无法对工作岗位达成一致意见，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将原告退回濮阳正信公司，濮阳正信公司通过电话与原告沟通协商，未能就劳动合同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于2015年5月22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详细说明了解除原因，第三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提前30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和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已经签收，其与濮阳正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解除，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
原告王合献与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王合献在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的劳动期间，是否应当与原告王合献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原告王合献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1999年范县电信局关于做好市话线路工程验收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自1998年2月至2015年5月原告王合献与被告有劳动关系。
2、2000年12月、2003年3月、2006年1月范县电信局颁发的荣誉证书复印件各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信息产业部人事司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一份，范县电信局、河南省通信公司范县分公司、中国联通公司印发的王合献的工作证5份、胸前工作岗位牌一份。王合献被录用职工备案表复印件一份，企业职工参加养老保险资格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长期劳动关系，是被告的固定工人、优秀人才，原告长期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
3、2004年4月6日参加培训人员联系电话、范县电信局内部电话号码复印件各一份，王合献工作时的照片复印件三张。证明原告系被告公司员工。
4、2007年8月18日、2008年1月1日由王合献签名的空白劳动合同书三份。证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不知道是派遣公司，只知道是被告。
5、2008年5月27日李凤英的领款收据一份，2011年度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养老保险金的事实，原告是被告正式员工。
6、2014年12月8日王合献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存折页复印件7页，一本通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4页。证明原告工资自2003年至今一直由联通公司发放。
7、2015年4月1日中国联通河南分公司签报（2015）文件一份。证明原告自1998年至2015年4月1日一直在被告处工作。
8、2015年5月22日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三份、关于派遣员工享受待遇说明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意向书一份。证明被告胁迫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文件，并强制原告到其他公司的事实。
9、被告更名证明页，第三人职业介绍许可证复印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被告非改制成立，是历经多次改名，同时证明第三人在2004年3月8日前无从事经营活动。无派遣资格。说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
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2014年9月28日由中国联通濮阳分公司与河南日海恒联公司签订的濮阳市分公司线路、移网基站及农村固网装拆移修综合代维业务外包框架合同一份（共14页）。证明2014年9月28日，联通市公司整体将包括原告所在的工作岗位外包给其他公司，原告原所在的派遣岗位客观上已经不存在，联通范县公司已经不具备接受派遣的条件，故被告将原告退回第三人公司。
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03年11月11日由河南通信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与濮阳正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一份。2006年1月26日、2008年1月1日由河南网通（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与濮阳正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各一份，2009年2月1日、2012年2月1日、2014年1月1日由中国联通濮阳市分公司与濮阳正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与联通公司签订协议，存在合法的劳务派遣关系。
2、1998年2月1日由濮阳市邮电局与王合献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期限1998年2月1日至2003年11月30日）。2003年12月1日由濮阳正信公司与王合献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期限2003年12月1日2005年11月30日）。2005年12月1日由濮阳正信公司与王合献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期限2005年12月1日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由濮阳正信公司与王合献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期限2008年1月1日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1日由濮阳正信公司与王合献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期限2009年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由濮阳正信公司与王合献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期限2011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由濮阳正信公司与王合献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时间2014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
3、2015年5月15日原告中国联通范县公司向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就退回派遣员工王合献的退回通知书一份。2015年5月22日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向王合现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邮寄送达方式查询情况清单一份，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份王合献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王合现被退回及解除合同的情况，原告社保由第三人缴纳。
4、2011年、2014年劳务派遣许可证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是经濮阳市人社局批准设立的，具有劳务派遣资质的公司，在2011年之前濮阳市人社局并没有对劳务派遣进行行政许可。
对于原告王合献的证据1，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无异议；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与邮电局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03年11月30日已经终止。对于证据2，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及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对荣誉证书、资格证书、荣誉证、工作证、岗位牌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系实际用工单位，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利对派遣员工进行工作管理，对其工作中表现突出优秀的有权利进行表彰，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提交的录用职工备案表，认为该证据已明确显示自2003年12月王合现是正信公司员工。对于证据3，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濮阳正信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照片中人物身份。对于证据4，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濮阳正信公司认为该证据系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空白合同，不能证明劳动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对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无异议，对其中的收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单位公章，内容也不显示该款性质；濮阳正信公司对其中的收据不知情，自2008年5月至2015年5月原告养老保险费的交纳情况予以认可。对于证据6，中国联通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自2003年12月起原告的工资均由本案第三人发放，该证据不能证明是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发放。濮阳正信公司认可自2003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份均原告工资均由发放。对于证据7，中国联通分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缺乏真实性，王合现作为濮阳正信公司派遣到被告单位工作的人员，被告公司有权对其工作进行适当的调配。濮阳正信公司不知情，认为劳务派遣人员应当遵守用工单位的工作调动。对于证据8，中国联通分公司有异议，认为被告不存在胁迫原告签订协议的事实，并且原告也并未在协议书、意向书等证据上签字。濮阳正信公司认为是原告系自愿签收向其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他书证非濮阳正信公司出具。对于证据9，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对公司重组、改制最终成立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公司更名改制与原告主张无任何关系。濮阳正信公司具备劳务派遣资质，原告与濮阳正信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的协议合法有效。濮阳正信公司对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有异议，认为系未与原件核实的复印件，濮阳正信公司自2003年领取执照之日起经营范围就包括劳务派遣，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具有派遣资质。
对于原告的证据1、2、3、7，本院综合认证认为，上述证据虽不能直接证实王合献在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的劳动期间，但能够证实原告王合献曾受聘于原范县电信局对某项工程进行监督验收的事实；在被告濮阳联通公司以及在被告改制前的企业工作中培训、获得的荣誉及职业资格证书的事实。对于原告的证据4，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对于证据5，认为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6，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王合献自2004年1月6日至2011年6月10日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资金变动情况，不能直接证实与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之间工作关系。对于证据8中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意向书、关于派遣员工的待遇说明，认为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对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认为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案件有关联，能够证实2015年5月21日第三人向王合献邮寄送法并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对于证据9，认为关于被告中国联通公司的重组、更名情况，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书证被告与第三人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因系未经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的证据，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无异议，原告王合献有异议，认为其工作岗位在外包前后均无变化，外包业务与其工作岗位无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案件有关联，能够证实中国联通濮阳分公司将包括范县在内网线路、移网基站及农村固网装拆移修等业务外包给河南日海恒联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事实。
对于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的证据1、2、3、4，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均无异议。原告王合献均有异议，对于证据1，认为第三人不具备派遣资格，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案件有关联，能够证实自200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月1日被告中国联通分公司隶属上级单位连续六次与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签订用工协议的事实。对于证据2，认为合同均无效，原告的工作岗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务派遣的“三性”规定，原告误以为是与联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案件有关联，能够证实原告王合献与范县邮电局、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劳动期间的事实。对于证据3，认为正信公司送达劳动解除合同无任何法律效力，关于王合献的社保是均是由被告中国联通分公司缴纳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2015年5月15日被告退回原告王合献到第三人公司的事实，以及第三人向王合献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对于证据4，认为劳务派遣不能由市人社局批准应由省人社局批准，证据缺乏真实性，在2011年时，原告工作已经满十年以上，应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案件有关联，能够证实2011年11月7日、2014年3月27日第三人濮阳正信公司两次获得劳务派遣许可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1998年，国家对邮电经营管理体制进行改革，邮电局分立为邮政局和电信局两家企业，后电信局更名为通信公司、网通公司。2009年网通公司与联通公司重组，又更名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隶属于中国联通濮阳市分公司。
1998年2月1日原告王合献与濮阳市邮电局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间为1998年2月1日至2003年11月30日，工作地点为范县。
自2003年11月1日中国通信公司濮阳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期限两年），约定由第三人根据中国通信公司濮阳分公司要求的条件、人数和具体期限，派遣劳务人员到该公司及隶属各县区进行工作。2003年12月1日王合献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王合献被派遣到河南省通信公司范县分公司工作，约定劳动期限自2003年12月1日至2005年11月30日。2006年1月26日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期限两年）。2005年12月1日王合献又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王合献被派遣到被告处工作，劳动期限自2005年12月1日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期限一年）。2008年1月1日王合献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王合献被派遣到被告处工作，劳动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9年2月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期限两年）。2009年1月1日由王合献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王合献被派遣到被告处工作，劳动期限自2009年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期限两年）。2011年1月1日王合献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王合献被派遣到被告处工作，劳动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期限一年）。2014年1月1日王合献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王合献被派遣到被告处工作，劳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4年9月28日由中国联通濮阳市分公司与河南日海恒联公司签订合同，由河南日海恒联公司承包了中国联通濮阳市分公司将区域内的线路、移网基站及农村固网装拆移修综合代维业务。2015年5月15日中国联通濮阳市分公司以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无法继续接受派遣为由，向第三人送达了关于对劳务派遣员工王合献退回的通知书。
2015年5月22日第三人向王合献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5年5月23日王合献收到通知。2015年10月19日，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范劳仲案字（2015）第03号裁决：一、由濮阳正信公司与王合献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对王合献申请的其他事项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对于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劳动关系和劳动存续期间，本院认为王合献与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存在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1998年2月1日原告与原濮阳市邮电局签订劳动合同，安排原告在被告处工作，2003年11月30日双方约定的劳动期限届满，且未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原告虽对劳动期间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劳动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原告王合献与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自1998年2月1日至2003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劳务派遣的效力。本院认为劳务派遣用工是企业用工的补充形式。自2003年12月1日开始，原告与第三人连续三次签订劳动合同，由第三人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工作，符合劳务派遣的相关规定。对于原告提出用工单位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使用被派遣劳动者，以及第三人没有经派遣许可审批派遣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劳务派遣用工性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没有具体规定，实施后规定了劳务派遣一般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决定》的意见，用工企业违反上述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劳务派遣无效，仅由劳动行政部门给与用工企业及劳动派遣单位给予行政处罚。关于劳务派遣许可，《劳务派遣行政许可实施办法》自2013年7月1日起才开始施行，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均未规定关于劳务派遣单位的审批经营许可制度。根据2013年7月1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决定》的规定，即该决定公布前已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继续履行至期限届满。本案中，第三人于2003年9月28日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包含劳务派遣。2003年12月1日、2008年1月1日第三人分别根据与中国通信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将王合献派遣至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工作。本院认为在上述决定实施前进行的上述劳务派遣不违反法律规定，劳务派遣有效。原告与第三人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产生劳动关系，被告中国联通范县分公司属于用工企业，原告与第三人自签订合同开始计算劳动期限。原告诉称劳务派遣无效，诉求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限自1998年2月1日起至今已满10年以上，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决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合献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合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金坤
审判员 张庆合
审判员 李宏勇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