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39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暨原告暨第三人）：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车站路*号。
法定代表人：肖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被告）：王学禹。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永斌，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军，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暨原告暨第三人：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
法定代表人：姚振国，该站站长。
上诉人武汉�才市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禹、一审被告暨原告暨第三人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王学禹一审时诉称：王学禹2003年3月入职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从事除害消毒工作，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于2005年开始为王学禹缴纳各项社保，随后王学禹因身体原因在家歇岗，于2008年3月回到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为解决社保问题，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将王学禹转移至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两单位于2009年4月起为王学禹缴纳社会保险，且两单位未依法安排王学禹休带薪年休假，未支付加班工资，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件4月，王学禹因私事与武汉市江岸�除害消毒站法定代表人发生矛盾，自同年5月20日起，该单位拒不安排王学禹工作。2015年6月24日，王学禹收到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单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此前12个月，王学禹的平均工资为2，187元。现王学禹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王学禹与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在2003年3月至2009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学禹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在2009年3月至2015年6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支付王学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共计54，675元（2，187元／月×2月／年×12.5年）；3、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支付王学禹2008年2月至2015年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94，643元（2，187元／月×89月）；4、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支付王学禹2008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加班工资差额19，507元（2，187元／月÷21.75天／月×97天×200%）；5、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为王学禹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异动、失业保险金领取离职手续。
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一审时辩称及诉称：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与王学禹于2009年3月3日签订派遣劳动合同，将王学禹派遣至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劳动合同期满之后，又两次续签劳动合同，双方于2009年3月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与王学禹签订的续订劳动合同，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解除与王学禹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王学禹在被退回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与其进行联系并要求其前来办理手续，其自己书写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不应向王�禹支付赔偿金。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已与王学禹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应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派遣员工的休假根据用工单位规定执行，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已经安排了王学禹休带薪年休假，王学禹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已经为王学禹办理了社会保险关系异动手续及失业保险领取手续。请求驳回王学禹对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请求判令：1、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与王学禹之间解除劳动合同为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154.49元；2、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学禹未休年休假工资1，394.03元。
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一审时辩称、诉称及述称：2005年5月之前，王学禹在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工作过一段时间，后自动离职。2009年3月至2015年间，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系王学禹的用工单位，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已经与王学禹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王学禹在仲裁审理时已当庭撤回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故该项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王学禹在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期间无故旷工缺勤，且存在工作期间做私活行为，严重违反了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制度，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已经依法将王学禹退回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在雨天、雪天、结冰天均安排王学禹休息，除法定节假日，王学禹休息的时间已经超过应休年休假5天，王学禹主张年休假工资无依据。王学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与王学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为其办理社保关�异动、失业保险领取等手续，请求驳回王学禹的各项诉讼请求。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同意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无需向王学禹支付年休假工资1，394.03元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154.49元。
王学禹一审时辩称，王学禹与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于2003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学禹于2005年5月之后因自身疾病在家休息，应视为医疗期。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于2009年3月将王学禹反向派遣至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王学禹的工作岗位并不符合劳务派遣的三个要素，应确定王学禹与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学禹在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长达12年，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从未与王学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王学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即使按照两单位陈述，王学禹与两单位之间构成劳务派遣关系，2009年3月至2015年期间，王学禹已经连续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应与王学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公司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带薪年休假所产生的加班工资系劳动报酬，其仲裁时效应从解除劳动关系时起算。综上，王学禹坚持各项诉讼请求。
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一审时述称，同意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坚持辩称意见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4月1日，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曾与王学禹签订聘用合同1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05年4月1日至12月31日等。自2005年6月起，王学禹离开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
2009年3月3日，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1份，约定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根据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要求向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派遣劳务人员，岗位为有害生物防制员等。
2009年3月3日，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与王学禹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1份，约定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安排王学禹到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合同期限为2年等。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3年劳动合同1份。2014年3月4日，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与王学禹再次续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3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该单位派遣王学禹到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等。
2005年5月至7月，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为王学禹办理了基本医疗保险。自2009年4月至2015年6月，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司为王学禹办理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缴费。王学禹工作期间，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未曾安排王学禹休年休假。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王学禹的总收入为26，325.96元，月均工资为2，193.83元。
2015年5月20日，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向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出具员工离职通知函，主要写明：因旷工和工作质量问题，决定退回派遣员工王学禹等。此后，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未安排王学禹工作，王学禹因此离开此单位。
2015年6月20日，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向王学禹出具派遣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写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解除原因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等，王学禹于同日签收。
2015年6月23日，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向王学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解除双方劳动合同。
2015年7月29日，王学禹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王学禹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2003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当庭撤回）；2.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支付王学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4，675元；3、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支付2008年2月至2015年6月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4，643元；4、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支付王学禹2008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加班工资19，507元；5、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为王学禹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异动、失业保险领取手续。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作出裁决，准予王学禹撤回第一项仲裁请求；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支付给王学禹2015年1至6月年休假工资1，394.03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154.49元，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承担连带责任；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为王学禹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王学禹、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各自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因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已为王学禹办理了社会保险异动及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王学禹自愿放弃第五项诉讼请求。王学禹、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均坚持已方的诉讼请求，要求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4月1日，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曾与王学禹签订聘用合同1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05年4月1日至12月31日等，现双方对王学禹在2005年4月至5月间曾在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的事实无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学禹主张自2003年3月入职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歇岗及2008年3月回到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的事实，因其未就此提交证据证实，对其主张的此项事实，不予确认。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与王学禹于2009年3月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3月3日起算，故双方劳动关系自2009年3月3日建立。2015年6月20日，王学禹签收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派遣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故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6月20日解除，王学禹的工作年限已满6年不足6.5年。王学禹主张2009年3月至2015年6月间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虽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但因对劳动关系的确认与本案的审理具有不可分性，此项请求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王学禹虽于2005年曾在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数月，但自2005年6月离开该单位后数年未到该单位工作，其未在仲裁时效内主张权利，现武汉市江岸�除害消毒站对王学禹的诉讼请求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因此对该单位的抗辩理由，应予以采纳，对王学禹在2005年曾在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数月的劳动关系不予确认。
2008年2月至2009年3月2日，王学禹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无劳动关系，王学禹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双方已订立劳动合同，故王学禹提出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以王学禹在工作期间无故旷工缺勤、做私活行为及严重违反了该单位工作制度为由将王学禹退回武汉人才市场�限公司，因该单位未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证据证实，故对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因此，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解除与王学禹的劳动合同无合法依据，应属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王学禹要求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款应为28，519.79元（2，193.83元／月×6.5月×2倍）。因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作为用工单位将王学禹退回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无法律依据，对王学禹造成了损害，该单位应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就经济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王学禹于2009年3月3日至用工单位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2010年3月3日，王学禹已连续工作1年，其于2010年起至2014年应每年享受年休假5天，王学禹于2015年应享受年休假2天（2015年1月1日至6月20日共171天，171天÷365天／年×5天／年=2.34天，取整数），上述天数合计为27天。因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未安排王学禹年休假，现王学禹要求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支付年休假工�差额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款为5，446.75元（2，193.83元／月÷21.75天／月×27天×200%）。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与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年休假工资属劳动报酬，其仲裁时效应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王学禹已在仲裁时效内主张权利，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王学禹自愿放弃要求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及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异动、失业保险金领取离职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照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学禹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于2009年3�3日至2015年6月2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王学禹经济补偿金28，519.79元，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王学禹年休假工资差额5，446.75元，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学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元，应减半收取15元，由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各负担5元，免交5元。
上诉人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不服一�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不顾王学禹违法违规的事实，判定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公司支付王学禹经济补偿金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学禹在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期间存在旷工、做私活等情形，被该站退回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公司收到退回通知后，要求王学禹办理相关手续，处理相关问题，并安排了王学禹从事相对轻松的工作，但王学禹予以拒绝，且并按合同约定在被退回后三天内到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报到，只一味的要求经济赔偿金，故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二、用工单位已安排王学禹休年休假，其被退回至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处，王学禹工作特殊，每逢下雨、下雪等恶劣天气就不需要上班，都安排员工带薪休假，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的天数多于其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故王学禹就不应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且王学禹申请未休年休假的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定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休年休假工资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王学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3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320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九页第二十二行“支付经济补偿金”补正为“支付经济赔偿金”；第十一页第二十一行“经济补偿金”补正为“经济赔偿金”。
本院认为：一、关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学禹经济赔偿金及相应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以王学禹在工作期间无故旷工缺勤、做私活行为严重违反了该单位工作制度为由将王学禹退回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并未上诉，故一审法院对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将王学禹退回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的理由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2015年6月20日向王学禹作出的《派遣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解除原因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认为王学禹在被退回后违反合同约定未在三天内到该公司报到，且该公司安排了王学禹其他的工作，是王学禹�身不愿意到岗，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应当向王学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学禹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虽然王学禹在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工作期间因其工作性质在特殊天气环境下不需要到岗，但该情形并不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的职工不享受年休假的法定情形。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其仲裁时效应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学禹系在法定仲裁时效内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认为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已安排王学禹休年休假，但该消毒站在一审时并未提供王学禹已休年休假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学禹在本院二审期间自动放弃2015年度年休假工资的诉请，故武汉市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应当向王学禹支付2010年起至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为5043.28元（2，193.83元／月÷21.75天／月×25天×200%）。
三、一审法院就（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3208号民事判决中出现的笔误依照法律规定以裁定形式进行了更正并已送达各方当事人，本院在此不再进行更正。
综上所述，武汉市人才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学禹在本院二审期间自动放弃2015年度年休假工资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3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32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学禹支付年休假工资差额5043.28元，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减半收取15元，由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除害消毒站各负担5元，免交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劢君
审判员 何义林
审判员 褚金丽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