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刑初字第66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建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5）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建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淑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建堂及辩护人董坚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9月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30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16年3月2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淑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建堂及辩护人董坚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章建堂在无实际经营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约6%开票费的形式，为史某（已判刑）虚开开票单位为浙江南方石化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受票单位分别为绍兴县双格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格公司）、绍兴县路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份，价税合计12474575.38元，税额合计1812545.70元。双格公司、路直公司已将上述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相应税款1812545.7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建堂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章建堂辩称，其为史某开具的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只有品名为72D涤纶丝、价税合计226万余元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其余都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且部分涤纶丝被运至“长兴宝福公司”加工。其与史某之间银行资金往来有4种情形：为史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款、与史某买卖承兑汇票、归还史某借款以及向史某购买布匹的货款，其打给史某账户资金数额大多是其开给双格公司、路直公司每张发票金额的94%只是巧合。自愿认罪。
辩护人董坚、朱国峰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南方公司与双格公司、路直公司之间有真实涤纶丝交易的合理怀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就低认定被告人章建堂为史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5份，价税合计2266729.92元，税额合计329353.91元。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章建堂系自动投案，且一直稳定供述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品名为72D涤纶丝的5份，并有臧新泉证言印证，可信度较高。第二，现有证据能基本证实南方公司与双格公司、路直公司之间有真实的涤纶丝交易。首先，史某证言证实，其向章建堂买过南方公司的涤纶丝，型号有75D、50D等，货款多以转账支票快递给章建堂，也有让ＸＸ送过去的，具体哪些发票是虚开的其记不清了，并有ＸＸ、沈国华、兰廷年、潘照琴的证言及南方公司调拨单印证。其次，朱某证言证实，史某有将南方公司的涤纶丝拉到其公司加工过，并有加工发票、南方公司出库单相印证。第三，章建堂的供述与史某的证言均证实，两人之间不但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也有资金借贷、购买承兑汇票往来，单纯以二人资金往来的某些特征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往来具有相似性来推定章建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依据不足。2、被告人章建堂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章建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章建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章建堂在无实际经营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约6%开票费的形式，为史某虚开开票单位为南方公司、受票单位分别为双格公司、路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份，价税合计8461401.63元，税额合计1229434.44元。双格公司、路直公司已将上述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1229434.44元。
另查明，被告人章建堂从中收取开票费约50768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朱某证言结合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其经宋雨虹介绍认识了史某，史某手机号码为135××××3117，开一辆银灰色马自达6轿车。2010年至2011年，史某的路直公司有拉南方公司的涤纶丝到其长兴宝福织造有限公司加工，纶丝货值有5471874元（根据朱某个人笔记本记录），加工费共计40余万元，目前只支付了2万元，其公司当时有开给对方加工费发票2张（合计118400元）、涤纶胚布发票3张（合计264849.70元）。上述涤纶丝都是对方找车拉过来的，还给其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复印件，其公司也就没再做入库单，加工好后货也是对方自己拉走的。其从家中找到了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复印件共18份，载明业务员为章建堂，运货驾驶员有来关林等人，具体为：2011年2月24日，FDY6435公斤，金额100450.35元；2010年10月2日，FDY8415公斤，金额148188.15元；2011年1月5日，FDY8504公斤，金额128920.64元；2010年10月4日，FDY4131公斤，金额72746.91元；2010年9月19日，FDY28400公斤，金额410664元；2010年11月7日，FDY7552公斤，金额127704.32元；2010年11月1日，FDY33120公斤，金额427579.20元；2010年11月8日，FDY14256公斤，金额263878.56元；2010年11月3日，POY12960公斤，金额165369.60元；2010年11月3日，POY95040公斤，金额1212710.40元；2010年11月4日，FDY19440公斤，金额310262.40元；2010年11月8日，FDY25920公斤，金额469411.20元；2010年9月12日，POY72000公斤，金额814680元；2011年3月1日，FDY6435公斤，金额100450.35元；2010年11月1日，FDY12350.72公斤，金额221029.72元；2010年10月31日，FDY3332公斤，金额54011.72元；2011年1月3日，FDY30294公斤，金额433748.12元；2011年7月30日，FDY10077.32公斤。长兴宝福织造有限公司2010-2011年的财务账及其个人笔记本现在都找不到了；
2、臧新泉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向章建堂买过包括72D涤纶丝在内的油光丝。这些涤纶丝都是其帮人代买的，所以不要发票，也没有记账，具体72D涤纶丝的数量其不记得了；
3、沈人杰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2月开始给史某打工，负责染厂和纺织厂一块，其中就包括给“长兴宝福纺织厂”送原料和跟单。其在工作期间从史某和他人的谈话中了解到，章建堂平时做涤纶丝业务会有一部分现金客户不需要发票，而史某为骗取出口退税又需要大量原料发票抵扣，于是从2010年开始章建堂和史某就暗地勾结，由章建堂将不需要发票的客户的金额开给史某的双格公司和路直公司；
4、兰廷年、潘照琴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南方公司仓库管理员。根据公司2010年、2011年与双格公司、路直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相关涤纶丝都是其二人经手的，但货物实际发到哪里其不清楚；
5、来关林证言，证实章建堂的业务是其负责送货的，只有忙不过来时才叫别人送，次数也比较多的。其印象中联系史某的货除拉到安昌、柯北方向外，其他地方也是有的，但具体记不清了；
6、沈国华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1年担任南方公司销售副总。2010年的一天，史某到其办公室想买POY丝，其就介绍公司业务员章建堂给史某。按照规定，谈价格一般由客户和业务员谈，业务员请示销售经理，销售经理再请示销售副总，但后来关于史某买丝的价格请示没有反馈上来，史某有否购买过公司的丝其也不清楚；
7、ＸＸ证言，证实路直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是史某，其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其的工作是帮舅舅史某的双格公司和路直公司跑银行，做出纳。应史某的要求，其从2010年开始就经常去找南方公司业务员章建堂，给他送去上述2家公司的转账支票；
8、唐虹证言，证实双格公司、路直公司从成立时起，其就担任该两家公司的兼职会计。该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都是史某。2011年公司仓库失火，该两家公司的财务凭证全部被烧掉了；
9、章建军证言，证实其名下卡号为62×××10的农行卡其从没使用过，是其弟弟章建堂在使用，其也不认识史某。2010年，其自己在做布生意，是长兴、柯桥两头跑；
10、章建友证言，证实其名下卡号为62×××13的农行卡其从没使用过，是其弟弟章建堂在使用，其也不认识史某；
11、翁某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10月左右开始接管“钱清柏兴纺织厂”，史某有来其厂加工过胚布，不过来加工的涤纶丝中是没有南方公司的。因为南方公司主要是POY丝，还有FDY丝，但史某加工胚布需要的是DTY丝，如果直接要用南方公司的丝来加工的话，需要有加弹设备，但该设备其厂没有；
12、《章建堂经手的南方石化公司收双格、路直公司发票、货款、回流资金整理表》、银行明细、南方公司提供的产品出库单及销售调拨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实从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章建堂经手的南方公司开具给双格公司、路直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41份比较符合章建堂和史某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特征，该41份发票价税合计12474575.38元，税额合计1812545.70元，且均已抵扣。南方公司提供的产品出库单及销售调拨单经与朱某提供的18份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复印件相核对，原件与复印件相一致，且其中的11份产品出库单的品名、金额与上述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2份发票（其中1份产品出库单对应2份发票）相一致，出库日期与收款时间、开票日期相近，该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13173.75元，税额合计583111.26元；
13、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14年12月2日赶赴浙江省乔司监狱第五分监狱调取史某会见记录，发现章建堂亲属于2014年6月15日和6月29日会见过史某；
14、本院（2013）绍刑初字第11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史某因让章建堂为其虚开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
15、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8日，章建堂向公安机关投案，称其给史某的双格公司虚开过品名为72D涤纶丝、价税合计2266729.92元，税额合计329353.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并从中收取了票面金额约6%的开票费；
16、史某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其通过支付6%开票费的方式让章建堂为其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南方公司、受票单位分别为双格公司、路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7、被告人章建堂对其为史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约6%开票费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
结合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章建堂，辩护人董坚、朱国峰关于章建堂只为史某虚开过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66729.92元，税额合计329353.91元的意见，本院对被告人章建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作如下分析：
1、史某关于涉案事实收集在案的证言共有13份，其中前9份系其本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所作供述，供述内容稳定一致，后又因章建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接受调查4次，陈述内容不完全一致，具体如下：
⑴史某在其本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接受公安机关讯问9次，所作供述稳定一致，主要内容是：其系双格公司、路直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0年6月起，其与章建堂开始合作，由章建堂将他业务中多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其，并收取6%的开票费。一般由章建堂通过他或者章建军、章建友的账户先将发票金额的94%打至其农行卡，其加上发票金额6%后通过双格公司或路直公司账户转账给南方公司，再由章建堂将发票给其，很多时候1份发票的回款章建堂要分多次打给其。2010年1月至2011年年底，南方公司开给双格公司、路直公司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份（价税合计13889828.42元，税额合计2018180.24元）都是虚开的，因为其与南方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双格公司、路直公司的账本在2011年的火灾中已被烧毁。其还与章建堂在做买卖承兑汇票的生意，有100多万；
⑵史某于2014年10月21日在浙江省乔司监狱第五分监狱提审室所作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通过章建堂有向南方公司购买过涤纶丝，后拉到5-6个工厂去加工，“钱清柏兴纺织厂”就是其中之一。这些涤纶丝都是章建堂找的司机直接给其运至加工厂的。其与章建堂做过四、五百万的承兑汇票生意，其也有借款给章建堂。南方公司的发票其实虚开的也有，不虚开的也有，其当时认为虚开500万与虚开1000万刑期没差别，就全部认可；
⑶史某于2015年4月16日在浙江省乔司监狱第五分监狱提审室所作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2011年的时候，其去“长兴宝福公司”加工过胚布，原料丝就是从南方公司拉过去的，但具体涤纶丝的数量其记不清了。对朱某提供的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及加工费发票因为时间太长其也不能确认了。其与朱某接触过几次，当时其是开灰色马自达6或者红色雷克萨斯去的。双方的加工费至今还没结清，其还欠朱某15-16万的加工费，但其有30-40万的原料丝在“长兴宝福公司”；
⑷史某于2015年6月11日在浙江省乔司监狱第五分监狱提审室所作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通过章建堂向南方公司购买过100-200万元的涤纶丝，这些涤纶丝的具体加工地点其记不清了，但其是不会向加工方提供相关涤纶丝的出库单原件或者复印件的，加工方收到其要加工的涤纶丝后，会通过电话或者传真与其确认数量，数量对上就可以了。其对本院（2013）绍刑初字第119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让章建堂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的事实予以认可；
⑸史某于2015年11月19日在浙江省乔司监狱第五分监狱提审室所作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与章建堂做的承兑汇票生意，一般是面额10万、20万、50万、100万这些整数，贴息是根据行情的，像10万的承兑汇票，高峰时贴息8000元，低谷时贴息2500元。《章建堂经手的南方石化公司收双格、路直公司发票、货款、回流资金整理表》反映的41份发票虚开及94%资金回流情况是真实的，其中没有与承兑汇票相关的资金。此外，其与章建堂之间没有借款往来。其确实通过章建堂购买过南方公司的涤纶丝，真实的业务章建堂也不会返还其94%的货款。朱某给其加工过70、80万米的布，运去的涤纶丝各个公司的都有，“长兴宝福公司”会给其一张手写的收条，写明其拉过去的涤纶丝的克重，其也不会把涤纶丝的出库单原件或者复印件给对方。加工好后，其就凭收条去提货。其从南方公司购买的涤纶丝都是在其自己办的一个加工厂加工的，没有拉到朱某处加工。其现在还有40多万元的涤纶丝放在朱某处，还有10多万元的加工费没有支付给朱某。
2、朱某前后共作过2次证言，证言内容一致，均证实其在2010-2011年间给史某加工过来自南方公司的涤纶丝，涤纶丝货值有500余万元，并提供当时来加工时对方给其的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18份。
3、被告人章建堂投案后所作供述稳定一致，均证实其有为史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只有5份。其与史某之间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款外，还有买卖承兑汇票、借款等资金往来。
4、《章建堂经手的南方石化公司收双格、路直公司发票、货款、回流资金整理表》、南方公司提供的产品出库单及销售调拨单结合朱某提供的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证实，朱某提供的18份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与南方公司提供的产品出库单及销售调拨单完全一致。在史某认可虚开的《章建堂经手的南方石化公司收双格、路直公司发票、货款、回流资金整理表》中的全部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12份发票与上述产品出库单中的11份不仅金额一致，而且出库日期与收款时间、开票日期相近。
证人史某对其判决中认定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始终予以认可，但其在2014年10月21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6月11日因本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即章建堂亲属去监狱会见史某前）均陈述其与南方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虚开、部分真实，当时因为觉得对刑期影响不大所以没有交代。其否认给过朱某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但关于其购买的南方公司的涤纶丝的加工地点陈述前后不一致，由最初的“钱清柏兴纺织厂”（被证人翁某的证言所否定）到“长兴宝福公司”再到其自己办的一个加工厂，数量由最初的记不清到最后一份笔录陈述有100-200万元。证人朱某的证言又证实，史某有将南方公司的涤纶丝拉到其处加工，并提供当时对方给其的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复印件，上述产品出库单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一致。由于双格公司、路直公司的账本已被烧毁，长兴宝福织造有限公司2010-2011年财务账无法找到，史某、朱某又都证实史某有向南方公司购买过涤纶丝，根据收集在案的证据目前无法排除史某与南方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涤纶丝买卖这一合理怀疑。至于具体的交易数额，由于史某、朱某陈述的数额差距较大，结合《章建堂经手的南方石化公司收双格、路直公司发票、货款、回流资金整理表》及朱某提供的南方公司产品出库单，本院认定涉案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12份发票（价税合计4013173.75元，税额合计583111.26元）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可能，故被告人章建堂为史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为29份，价税合计8461401.63元，税额合计1229434.44元。公诉机关的指控有误，予以更正。亦不采纳被告人章建堂及辩护人董坚、朱国峰的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建堂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章建堂虽能主动赶至公安机关，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不采纳辩护人董坚、朱国峰关于被告人章建堂有自首情节并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章建堂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章建堂的犯罪数额、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宣告缓刑于法不符。不采纳辩护人董坚、朱国峰建议对被告人章建堂适用缓刑的意见。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建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月八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章建堂人民币五十万七千六百八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