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刑初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树生，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住望奎县。2016年6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彦华。
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以绥检诉二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树生故意杀人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在望奎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晓庆、张萍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树生及其辩护人王彦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6日16时许,被告人牟树生在其哥哥牟某某家睡醒后，臆想到自己被本村村民高某61的儿子等人追打，慌忙逃跑至东屯胡某1家借得一根铁棍后，返回本村高某61家，持铁棍打击高某61的妻子张某21（被害人50岁）头部、手臂及腿部数下，致张某21倒地，又持铁棍打击高某61的孙女高某62（被害人5岁）头部及四肢，致二人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2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死者高某6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牟树生于2016年6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树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树生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牟树生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用铁棍照片，被告人、被害人户籍证明、抓捕及破案经过，证人牟某某、李某某、高某63等人证言，被告人牟树生供述和辩解，望奎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绥化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望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当庭发表应对被告人牟树生判处死刑的量刑意见。
被告人牟树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树生有投案自首法定从轻情节，系初犯偶犯等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判处牟树生故意杀人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树生系望奎县某乡村民，未婚。平素除外出打工外，居住在其哥哥牟某某家。牟某某家与张某21（被害人，女，殁年55岁）家系前后院屯邻。2016年6月6日中午，牟树生一人在家酒后睡觉醒来，站在院子里臆想到睡觉的时候听见外面高某61（被害人张某21的丈夫）跟牟某某打起来了，看见高某61和高宝子、高某61的大儿子在打牟某某；听见高某61在自家院子里说要“干他”；高某61儿子和另外一个人开着四轮拖拉机又来追打他。于是被告人牟树生慌忙朝屯东跑。当跑至屯东胡某1家进屋称：“我是牟二，屯西的，要借个叉子插玉米秆子”。于是牟树生在胡家借得一根铁棍跑到高某61家，持铁棍将正在家中的高某61妻子张某21追出院外，用铁棍先后击打张某21的腿部、腰部、头部和脖子，致张某21倒地后，又持铁棍击打跑出来的高某61的孙女高某62（殁年5岁）的头部及四肢，致二人当场死亡。此后，牟树生持铁棍沿着坡道跑，并将铁棍顺手扔到路西的一个园子里，又绕弯跑到屯东玉米秆垛跟前，打110自首。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21、高某6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6月30日，望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牟树生进行司法精神病学鉴定，2016年7月12日作出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在案发时未见精神异常。2、对此次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在诉讼中，被害人张某21、高某62的近亲属高某61、高某63、高某64、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被告人牟树生的哥哥牟某某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张某21、高某62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其近亲属对被告人牟树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对牟树生的民事赔偿申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某证言笔录在卷证实，其家与被害人家相距一百米左右。案发时其妻王某2说牟二把人打坏了，让其出去看看。到现场看见张某21和高某62满脸是血都在地上躺着。后其帮着把她们抬上救护车。牟树生是个跑腿子，无儿女。在村里人缘不错，跟屯里人没有矛盾，智力正常。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下午5点来钟，我正在家前园子里薅草，听见我家东南方向有人闹吵打仗的动静，我一抬头就看见牟树生拿什么东西在高某61家房后道上西侧打人呢。打谁我也没看清。我就赶紧进屋喊我丈夫李某某，我说：“牟二（牟树生）在东边打人呢，你快去看看。”我就用手往东指了一下，之后李某某就出去了，我在屋呆了半天我丈夫没回来我也出去了。走到牟某某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牟二正在牟某某家门口气囊的站着呢，手里没拿什么东西。我就接着往南去了。到高某61家门口，看见高某61妻子张某21和孙女高某62都躺在他家房后的道上，都被打坏了，这时我才知道刚才牟树生打的是她俩。我看高某62不行了，我也没去看张某21，当时高某63正在给高某62作人工呼吸。后来高某62就被送医院去了。我薅草的地方距离牟树生打人的地方大约七八十米。
3、证人刘某某证言笔录在卷证实，2016年6月5日晚7点多钟，我小叔子牟树生从三江干活回到我家吃过饭就回西屋睡觉了。第二天大约在中午的时候，牟树生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问做不做饭，我说在地里吃了不用做饭。下午4、5点钟的时候，牟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牟树生给高某61媳妇和孙女打坏了，听完我就往回跑，跑到高某61家房后看见高某63正抱着孩子哭呢，张某21在他西侧道上躺着呢，我害怕就上后道了，救护车来把人拉走了。我家跟高某61家没有矛盾，案发前几天没和张某21吵过架也没见过面，也没从她家西侧稻田中间的池埂子上走过。牟树生平时表现挺好的，和正常人一样。三年前他在黄家沟打死个黄皮子后就犯病了，胡言乱语，嘴里一直嘟囔打死黄皮子了，到医院给他检查啥毛病也没有，就说医院窗户是道，就要往楼下跳，然后我们给整回来找看外病的给看好了，之后再没犯病。牟树生平时愿意上小卖店溜达，打个麻将，喝点小酒，和屯里人处的也都正常，还挺能干活的，在家不咋说话，在外面还行。他一个人没结婚。不干活时哪都呆，但在我家的时候较多。
4、证人牟某某证言笔录在卷证实，当天大约下午4、5点钟的时候，我就听见屯里闹吵的就往屯里走。当走到高某61家房后东西路上时，看见高某61媳妇和他小孙女躺在地上，她俩离不远。当时我看见张某21脑袋出了不少血，已经不行了，小孩我没敢看。然后我就往回走。当走到上岗我家门前道上时，看见我弟弟牟树生手里拿个铁棒子，嘴里喊着揍他揍他，我说你揍谁呀，是不是你干的？他说是，接着嘴里还喊揍他揍他，嘟囔嘟囔的，然后他就把铁棒子扔到我家道南面的空场园子里，人就顺着我家往房后去了。我就给高某61的二儿子高某64打电话还关机。过了半天高某61的大儿子高某63来了，救护车也来了，我们帮把人抬到救护车上。前几年的时候，我弟弟牟树生和高某61因为打麻将吵吵后厮吧起来了，之后高某64上我家给牟树生打了，就这点矛盾，再没啥矛盾。我弟弟到现在也没成家，平时打点零工啥的，不打工时就在我家呆着。今年三月份他上三江打工去了，昨天晚上才回来的。今天早上上地干活，我想他刚回来就没让他去，没成想就出这事了。我弟弟平时挺老实的，和别人没啥矛盾，以前精神没啥毛病。三年前他在敏三村黄家沟打死一个黄皮子，之后他就像冲着啥了，有时候就说胡话，之后我们给他找了看外病的看好了再没发病。昨天他回来时挺正常的，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把他挣得钱给我了，当时他还问我今天的地能不能整完，我说能整完，之后我就走了，当时他也没啥异常表现。我家没有精神病史，我和高某61没有矛盾，也没打过仗。
5、证人赵某某证言笔录在卷证实，最近这几年牟树生每年开春上三江打工去，种完稻子就回来了。平时就在他哥哥牟某某家住，在屯里的时候表现挺老实的，和屯里人也没啥矛盾，平时也不惹事，还挺能干活的，还会打麻将啥的。以前牟树生和正常人一样，就在三年前他在黄家沟打死一个黄皮子后，有时候就像黄皮子上身了似的，眼睛发直，在屯里来回溜达，也不说话。之后他哥给找个会看外病的给看好了。去年冬天又犯病了，上小卖店溜达去了，眼睛直钩的，也不说话，看他的表情就像要打人似的。后来他哥又给找看外病的人给看好了。他家族里没听说过有得精神病的。
6、证人于某某证言笔录在卷证实，我与牟树生是屯邻。平时牟树生挺老实的，没听说他和谁有矛盾，谁家有事找他帮忙可痛快了。前年我听牟树生的哥哥牟某某说牟树生冲着黄皮子了，之后牟树生和正常人就不一样了，胡说，净说些不着边的话。后来请人看了，就和正常人一样了。还经常外出打工。我没听说过牟树生家的近亲属有人得过精神病。
7、证人齐某某证言笔录在卷证实，2016年6月6日下午5点25分，我的两姨弟高某63给我打电话说他妈张某21和他的孩子高某62被牟树生给打死了。我开车十多分钟就到张某21家。我到那时，牟树生的嫂子刘某某、高某63、张某21的邻居是个女的在现场呢，不知叫啥名。我问高某63是否报警，他说报警了，救护车也往这走呢。我看高某62好像有希望能抢救，就说别等救护车了，马上开车送医院。路上碰到医院的救护车，把孩子抬到救护车上往向县里走，我又开车返回。这时另一救护车也到了，将张某21送到中医院脑外科进行抢救，大夫说已经死了，我又给高某63打电话问高某62咋样，他说也死了。
8、证人胡某1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在卷证实，2016年6月6日下午5点来钟，我正在家收拾厨房呢，外面急冲冲进来一个男的，我赶紧迎出去问他干啥，说要借个四齿的叉子，我说没有。他又问有没有垛叉，我说没有。我问他干啥，他说牟小子的车陷在西边柴禾垛了。这时他就把房西油桶北侧墙角的一个铁棒子拿起来就往西跑了。他拿的铁棒子上面有点红色的油漆，一米多长。我不认识这个男的，当时他挺急的样子，走的时候也挺着急的，一路小跑，感觉他的精神挺亢奋的，眼睛睁大大大的。其辨认笔录证实，牟树生就是在她家拿走铁棍子的男子以及照片中的铁棍子就是被牟树生拿走的她家的铁棍子。
9、证人张某22证言笔录在卷证实，我与牟树生家是屯邻，没听说他与张某21家及其家人有矛盾。平时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未婚，经常出去打工，回来就到他哥哥牟某某家住。他三四年前得过外病，就是指冲到黄皮子之类的外病。后来找人给他治病，恢复挺好的，但是有时候和正常人不一样。
10、证人高某61证言笔录在卷证实，2016年6月6日，当天早晨6点多钟我就放牛去了，中午11点多钟回来的，下午1点多钟我又去放牛，下午4点半左右回来的，将近5点的时候我上北稻田地放水去了，快到6点的时候回来才知道我媳妇和孙女出事了。我走的时候她俩在屋呆着，孩子在吃饼干，没啥异常的。前年冬天我和牟树生在小卖店因为打麻将发生口角厮吧起来了，后来我二儿子高某64知道这个事后，上牟某某家给牟树生打了两个嘴巴。去年6月份的时候，我放牛时，我家牛跑到牟某某家池埂子上了，牟某某看见后把我骂了，我也骂他了，但没打仗。在案发五六天前，我媳妇和我说牟某某媳妇刘某某从我家西侧池埂上走（大伙都从池埂上走），因为我家池埂上种稻子了她就给我家骂了，我媳妇听见后就和她骂起来了。当天我媳妇还埋怨我非得在池埂子上种稻子。牟树生挺老实的，没啥话，和屯子里处的都行，平时挺能干活的，打麻将玩牌玩的还挺好。精神没啥异常，听说前几年的时候，牟树生在敏三村黄家沟打死一个黄皮子，别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11、证人高某65证言笔录在卷证实，牟树生是2016年6月7日进我们监室的，大约有二十多天了。当时他进监室后挺消停的，但是过了几个小时他就开始闹监了。胡言乱语，抱个被各哪跑，就要出去，还说车要翻了，还让我们帮着推车，他还要打我们。我们四五个人都按不住他，后来被管教给绑上了，之后的四五天他一直不睡觉，瞪着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看，到了晚上就开始乱喊，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过了几天他晚上能睡觉了，第二天起来就老实了，也不知声了，一天天的也不和别人说话，但是和他说什么他也都知道，现在也一天天不说话，就在一旁坐着，不像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样眼睛直钩的了，也不打人了，吃饭啥的喊他也正常了。要是一开始看他的表现，他精神一定不正常。他说他用铁棒子打死一个女的，还说有三四个人撵他，他借垛叉没借着，就借了一个铁棒子回来在院外把这个女的用铁棒子打死了，是一个岁数大的女的，没说为啥打死这个女的。这些天他根本不怎么吱声，他有时说话根本听不懂，都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
12、证人吴某某证言笔录在卷证实，牟树生是在2016年6月7日进我们六号监室的。他进我们监室时我们正睡觉呢，到早晨四五点钟时，牟树生就开始喊把窗户掀开让他出去，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他喊了一会我们大伙就连哄带吓唬他就不喊了。等到晚上牟树生就开始连喊带嘟囔，也听不太清他说什么，有时候能听清楚一两句，说什么车翻了，他说的话挺快的，他还一宿一宿的不睡觉，白天也不睡觉，白天有时候说一两句话，眼睛直钩的往房顶上看。他平时不和我们主动说话，问他才说，听着还算正常。白天基本不知声，阶段性的，有时候晚上喊。
13、证人高某63证言笔录在卷证实，2016年6月6日早6点多钟，我和妻子上地干活就把女儿高某62送到我妈家照看。当天下午4点多钟我肚子疼先回家躺一会儿，这时接到我老婶电话说我妈被打坏了。我就骑着摩托车到我妈家，看见我妈和我女儿都在我妈家房后道上躺着呢。之后我抱着孩子上我大哥车，走到敏三碰到救护车，救护车把我们送到医院之后，医生说孩子已经不行了。后来我才知道我母亲和孩子是被牟树生打死的。我和牟树生没有矛盾，但他和我父亲之间有点矛盾，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父亲找牟树生的父亲玩推扑克牟树生不让，这样牟树生就和我父亲吵吵起来，把我父亲打了。第二天我弟弟高某64知道后找到牟树生把他打了，再没别的矛盾。牟树生平时老实巴交的，无儿无女，平时就在他大哥家住，他一直在外面打工了，好像是最近才回来，没听说他家有精神病史。
14、证人高某64证言笔录在卷证实，今天下午6点钟左右我干完活回家，当走到牟树生家房后快到家时，我老叔高宝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被人打坏了要不行了。我到家房后看见我妈在道上躺着呢，牟某某、李某某还有几个人都在跟前呢，我一看我母亲已经没气了，救护车就到了。接着我和牟某某、李某某、齐某某四人把我母亲抬上救护车到望奎中医院，也没做什么抢救，大夫说已经没有脉搏了。此时我又知道我侄女高某62也被牟树生打坏了，在我回家之前已经送到县里了。去年过年的时候，我父亲和牟树生的父亲在一起推扑克发生口角后，牟树生和我父亲厮吧到一起了，第二天我知道后到牟某某家把牟树生打了两个嘴巴子。除此之外再没别的矛盾。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我朋友贾永辉不知什么原因把牟树生打了，随后牟某某找贾永辉说道，也让贾永辉打了。牟树生平时在屯子表现挺好，性格内向，智力正常，没有精神疾病。牟树生无儿无女，平时跟他大哥牟某某一起生活。
15、铁棍和衣物照片，证实被告人牟树生作案时使用的凶器和作案时的着装情况。
16、望奎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牟树生报警录音、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高山、牟树生打电话报案，被告人牟树生被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牟树生、被害人张某21、高某62出生日期分别为1972年3月25日，1961年1月1日、2012年6月24日。
18、被告人牟树生的就医病例及公安机关说明证实，望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5月25日在望奎县中医院依法调取的牟树生就医病案。
19、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牟树生在案发当时未见精神异常；对此次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望奎县公安局技术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1、望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所做出的两份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1、高某6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22、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张某21是高某63、高某64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高某63和王某1是高某62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
23、被告人牟树生供述证实，第一次供述：今天下午两点多钟，我一个人在我哥家喝酒，我哥和嫂子都上地干活去了。我喝完酒就睡觉了，一觉醒来上了趟厕所，看见道西边有一个四轮子，我就以为是高某61子儿子和另外一个人撵我，四轮子后边还影影绰绰坐一个人，还像是坐垫子。我就一直往东跑，我在大地里跑，他们也在大地里撵我，地里坑洼的他们跑得慢，我累了就慢跑，歇一会又快跑，我一直跑到东屯，我在屯西道北一家和一个在园子里干活的男的借叉子，他说没有，我就直接进他家西院了。我进屋门口，一个妇女正在外屋刷碗呢，我和她借叉子，她问我是谁，我说屯西的，我是牟二，一整赶集你帮我挑苹果，牟小子家拉苞米秆子，叉子落垄沟了。我让她给我拿个棍子，她说棍子怕挑折，她就给我拿来一根一米多长，二拇手指那么粗的铁棍子，我拿着就往我们屯子跑，我跑得快，高某61子大儿子和高某61子兄弟开四轮子还撵我，我跳沟子跑回去的，他们没撵上我。我从屯子东头一直跑到高某61子他们家，我进院后高某61子媳妇从屋里出来了，我就拿铁棍子撵她，在院里我撵她，她就跑出院子，然后在大街上往西跑，在大门口我就打着她了，她还往西跑，我又撵她，先打的腿和腰，把她打倒以后，我又用铁棍子打她的脑袋和脖子，我看见把她打出血了，脖子打的多，后来脑袋吃重了，这时她家小女孩又从院里出来了，我就又拿铁棍子打那小女孩，我用铁棍子一扒拉那小女孩子就倒了，我就用铁棍子碓那小女孩，也打出血了，脖子出血最多，耳朵也打出血了。我打完人就顺她家门口坡往上跑，跑到快到坡上的时候就把铁棍子顺手扔到坡道西的园子里面了，然后我绕弯跑到屯子东头苞米秆垛跟前，在那我给110打电话，说我把人打坏了要自首，过了半天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我就跟警车去了派出所。还供述，打人的时候穿深色裤子，深色半截袖，黑色布鞋，之后也没换衣服。头两年高某61子和我爹看牌，我不让，我和高某61子吵吵了，还厮吧了，过了几天高某61子二儿子上我家把我打了。我今天为什么打高某61子媳妇和孙女忘了。具体打多少下我也不记得了，当时都打乱套了，老太太打的脖子，耳朵，腿，还有脑袋，小孩是后来打的。第二次供述：我杀高某61妻子和孙女那天，我在我大哥牟某某家喝完酒就躺下睡觉了，睡觉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我大哥跟高某61打起来了，我就起来看，我站院子里看见高某61和高宝子、高某61的大儿子在打我大哥呢，他们之后又来追我，我就出门从大地里往东跑，他们开四轮子追我，我在跑的时候想起高某61老熊我大哥牟某某和我嫂子刘某某，还有以前因为打麻将高某61把我打了，我从建三江回来之后，我听我嫂子刘某某说，我在建三江打工的时候，高某61家的老牛把我哥家的园子都祸害了，我越想越生气，就打算打高某61他们，我怕打不过就打算找个叉子，用叉子打他们，于是我就跑到我们东屯道北的一家，看见院子里有男的，我就向他借叉子，他说没有。我就又到这家的西院，看见一个女的在屋里问我是谁，我说：“我是牟二，屯西的，要借个叉子插玉米秆子。”这个女的说没有叉子，就借给我一个铁棍子。之后我拿着铁棍子就回到我们屯，我跑到高某61家正好看见高某61的妻子，我就拿着铁棍子去打高某61的妻子，高某61的妻子从大门跑出去了，之后往西跑，我就追上去了，先用铁棒子打高某61妻子的腿，把他打趴地上了，我就上去用铁棒子打她的脖子和头，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她就不动了。之后我看见高某61孙女从屋里出来了，我就上去用铁棒子打了她一下，把她打倒后，又朝脖子和脑袋打了两下，高某61的孙女也不动了，之后我哥牟某某就来了。对我说这也太狠了，差一不二就得了，我就跑了。把铁棍子扔我以前住的房子的杖子边了，之后我就跑屯后边的苞米秆子垛了，之后我就报警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树生臆想到邻居高某61与其兄牟某某打仗、高某61的儿子开四轮拖拉机还追打自己及高某61还说要“干他”，继而向他人借来凶器，窜至高某61家，持械将高某61妻子张某21、孙女高某62打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牟树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牟树生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虽然臆想到高某61的儿子追打自己，但却持械连续击打无辜的张某21和幼童高某62要害部位，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可见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依法判处其死刑。但鉴于被告人牟树生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自首，且其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可对被告人牟树生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应依法限制减刑。被告人牟树生的辩护人关于牟树生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及牟树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依法从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牟树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树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牟树生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霍洪刚
审判员 王 炜
审判员 许 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穆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