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民终字第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海东，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建农，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某、徐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4）绍嵊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海东，上诉人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俞建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年××月××日，金某与徐某登记结婚。2011年农历正月，金某与徐某一起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核实徐某2011年前在该公司投保的人寿保险信息。2011年5月2日，徐某（甲方）与金某（乙方）签订了一份《承诺协议书》，内容为：因双方均系再婚，为避免以后家庭因财产分割处理所产生的矛盾，现将共有财产的分割及以后财产处理事宜作出承诺，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作如下原则约定处理：1、乙方在经营广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时，甲方为其共计投入资金370万元之后，乙方在位于三江街道所在地以广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名义购置土地20多亩，及双方在山东省烟台乳山市购置的住宅房1套，计面积72.34㎡，在嵊州市米兰阳光的阳光园9幢801室住宅1套，计面积174.07㎡及车库，以上财产均归乙方个人所有，甲方自愿放弃分割及以后对乙方财产的继承权。2、三鼎股份有限公司及名下的三鼎工具有限公司，甲方徐某所属的股份及在海南省琼海及三亚市购置的住宅房各1套，位于嵊州市南桥东南路22-24号店面房67平方米二间三层等财产归甲方个人所有，乙方均表示自愿放弃分割及日后对甲方的财产继承权。3、甲乙双方如以后各自新创办的实业等，及所产生的财产和收益均为各自个人财产，双方自愿表示互不分割和继承。4、现因甲乙双方个人或公司所欠的债务，均由负责人各自负责偿还。5、以上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中证人各执一份，希共同遵照，如有其他事宜，甲乙双方以此为原则，友好协商处理。2011年9月12日，金某叫开锁匠把徐某办公室卧室的保险箱打开，取走了包括徐某、徐某子女及孙子女的保单等物件。2012年6月5日，徐某向该院起诉，要求与金某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该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2）绍嵊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金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立案受理，金某在上诉中提出了包括分割徐某所有的商业保险等请求，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徐某与金某离婚等事项。在2013年11月20日前，徐某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如下：1、投保老来福（98）终身寿险A款，保单号HAZ971AL18F0215，被保险人为徐某，受益人为徐羊，年缴保费10920元，缴费期为10年（1998年6月27日—2007年6月26日），累计缴纳保费10920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2、投保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130111EL8205320，被保险人为徐某，受益人为法定，年缴保费50645元，缴费期为3年（2011年3月16日—2013年3月15日），累计缴纳保费151935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50645元。3、投保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130111EL8205318，被保险人为徐某，受益人为法定，年缴保费50645元，缴费期为3年（2011年3月16日—2013年3月15日），累计缴纳保费151935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50645元。4、投保金泰人生（B款）终身寿险（分红型）及附加金泰人身重大疾病保险，保单号130111EL7509152，被保险人为徐某，受益人为法定，年缴保费9855元，缴费期2011年3月16日至2013年3月15日，累计缴纳保费29565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9855元。在2013年11月20日前，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如下：1、2010年1月3日，投保国寿福禄尊享两全保险，保单号2010330623443115001724，被保险人徐某，受益人徐羊，年缴保费600000元，累计缴纳保费2400000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1200000元。2、2007年1月3日，投保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保单号2007330623S93015004708，被保险人徐诗涵，受益人法定，年缴保费130000元，累计缴纳保费65000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3、2000年4月19日，投保康宁终身保险，保单号2000330623S42100017667，被保险人徐某，受益人徐某，年缴保费5750元，累计缴纳保费80500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63250元。4、2013年5月10日，投保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保单号2013330623442015005060，被保险人徐羊，受益人法定，年缴保费100000元，累计缴纳保费100000元。5、2013年1月1日，投保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保单号2013330623442015000557，被保险人徐某，受益人徐羊，年缴保费50000元，累计缴纳保费50000元。6、2012年6月21日，投保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保单号2012330623475015009483，被保险人徐某，受益人徐羊，年缴保费100000元，累计缴纳保费200000元。7、2009年4月26日，投保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保单号2009330623S93115010290，被保险人徐某，受益人徐羊，年缴保费80000元，累计缴纳保费400000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160000元。8、2008年1月28日，投保国寿金彩明天两全保险，保单号2008330623412115004216，被保险人徐某，受益人徐羊，年缴保费575280元，累计缴纳保费172584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9、2006年2月28日，投保国寿鸿鑫两全保险，保单号2006330623S77015011570，被保险人徐诗涵，受益人法定，年缴保费124800元，累计缴纳保费37440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10、2005年1月5日，投保国寿鸿鑫两全保险，保单号2005330623S77000004151，被保险人徐笑蜜，受益人法定，年缴保费246600元，累计缴纳保费73980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11、1998年9月24日，投保S09-潇洒明天（97版）保险，保单号1998330623S09000072812，被保险人金某，受益人金某，年缴保费5600元，累计缴纳保费5600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在2013年11月20日前，徐某在大都会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为：2011年3月23日，投保财富精选投资连结保险一份，一次性交付保险费2000000元，2011年4月15日，徐某与大都会保险公司解除该保险合同。在2013年11月20日前，金某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如下：1、1998年11月19日，投保S29-99鸿福终身保险，保单号1998330623S29000000620，被保险人徐黎明，受益人徐黎明，年缴保费1558元，累计缴纳保费23370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20254元。2、2000年3月27日，投保S42-康宁终身保险，保单号2000330623S42000016227，被保险人金某，受益人金某，年缴保费3950元，累计缴纳保费55300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47400元。3、2000年3月25日，投保Y16-国寿松鹤养老金保险，保单号2000330623Y16000001462，被保险人金某，受益人徐黎明，年缴保费11813元，累计缴纳保费59065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4、2001年6月2日，投保S49-国寿99鸿福两全保险，保单号2001330623S49000007304，被保险人徐黎明，受益人金某，年缴保费1800元，累计缴纳保费23400元，其中2011年5月2日前缴纳的保费为1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没有特别约定的，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在2011年5月2日前，未有证据显示原、被告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进行了约定，故对该日期之前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是原、被告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夫或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共同财产的，应视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侵害。一般来讲，食物、水电气、衣服、日常生活用品、医疗、教育等支出属于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而投保人身保险并非夫妻共同生活中日常持续、反复发生之事务，也非维持共同生活必不可少之支出，不应属于日常生活所需，故对于2011年5月2日之前，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为自己及与前妻的子嗣投保人身保险，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侵害，应以个人财产向原告进行赔偿。对于赔偿的金额，鉴于原告主张的是投保费用，应为已交付保险费的一半。对于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隐藏、转移财产之情形，要求对其该部分财产少分或者不分的意见，该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各自都有为己方投保人身保险，虽然金额不同，但性质相同，另一方面，投保人身保险与一般隐藏、转移财产行为亦存在差别，故该院认为宜对该部分财产在双方之间各半分配。另外，根据双方在2011年5月2日达成的《承诺协议书》，双方已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根据双方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在此之后约定了夫妻分别财产制，故在2011年5月2日之后被告的投保行为应视为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并不构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侵害。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于2011年农历正月知晓了被告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处的投保情况，而根据甘霖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双方之前的离婚诉讼，可知原、被告一直在闹离婚，且保单问题亦属于双方之间的一个主要矛盾，而在之后的离婚诉讼中，原告亦提出了分割保险费的请求，考虑到在双方持久的离婚诉讼中，一直就财产问题进行相互追究，该院认为可采信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该项赔偿的意见，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他保单，一方面被告无证据证明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况，另一方面，基于前述理由，该院对被告的时效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情况可知，在2011年5月2日前，被告为自己及自己与前妻的子嗣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费为5133635元，该部分财产被告应赔偿原告2566817.50元。对于被告在大都会保险公司投保的2000000元，鉴于被告投资的险种属于投资连结保险，而在双方签订《承诺协议书》前，原告已与大都会保险公司解除该合同，将投资金进行赎回，即已转化为现金，考虑到双方在之后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中对于双方各自占有的现金均未涉及，且到该时该笔现金是否实际存在亦无证据体现，故对原告要求分割该部分现金财产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2011年5月2日前为自己及与前夫的女儿投保的保险费144719元，亦应赔偿被告一半，即72359.50元。另对于原告为被告投保的56000元，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而该保险利益的受益人为金某，故原告亦因返还被告28000元。综上，关于双方投保人身保险部分的共同财产在相互抵扣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2466458元；在被告负担该笔款项后，原、被告不得再就案涉保单的保险利益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支付金某人身保险投保费用分割款2466458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金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42元，由原告金某负担55501元（已缴纳23400元，尚需缴纳32101元），由被告徐某负担20441元，限原、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缴纳。
金某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一、金某为自己和直系血亲投保的人身保险金额累计只有不到20万元，而徐某为自己及直系血亲投保的人身保险金额累计达到900多万元，双方之间差距巨大，不能认定为行为性质一样。即使性质一样也都属于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均需依法处理，而不存在过错相抵，对徐某的行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处理。二、双方于2011年5月2日达成的《承诺协议书》仅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不动产和夫妻双方最主要的经营性资产做了分配，而对动产部分未作分配。协议中的第三、第四条是为了对未来双方各自经营所产生的财产权利和可能发生的债务承担作的约定，并未包含除协议第一、二条所涉之外的财产各自所有的意思表示。即使存在理解歧义，由于该协议书系徐某起草，也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徐某针对金某的上诉答辩称：一、夫妻生活并不是数字可以体现，更不能根据投保的数额来体现，20多年来金某的兄弟姐妹和女儿都得到了徐某的出钱资助，这个金额算下来不下几百万。2011年5月20日的承诺书中，金某得到的土地价值就达1500万以上，另外金某20多看来一直是靠徐某生活，所以从这些方面来看，投保的金额要综合计算。况且金某对保险金额系明知，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二、2011年5月20日的承诺书载明“为了避免以后家庭因财产分割产生矛盾”包含了对现有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以后财产进行约定或者处理两方面的内容，且协议的本意为了避免矛盾，不可能留下一些尾巴来制造矛盾。三、上诉人主张徐某可以拿出千万元购买保险，自己却背负300万的债，不符合相关事实。
徐某亦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2日前，徐某未经金某同意为自己及前妻子嗣投保人身保险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侵害，应以个人财产赔偿”错误。一、夫妻任一方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外的处分行为如均需双方协商一致并签字盖章与现实生活不符。1998年起徐某就开始投保且当时双方均有投保，可证明金某对徐某的投保行为是认可的。双方于2011年农历正月去保险公司查看，如当时双方已对保险金额有异议，则2011年5月11日双方分配财产时未对保险金事项进行约定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可认定金某对徐某的投保行为是认可的。二、如按原审法院的理论，夫妻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投资失败后，对方均有权索赔也可据此对抗第三人，明显有悖法律规定。投保是一种投资行为，最终是否能够理赔无保证，故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徐某应将投保总额的一半赔偿给金某违法法律规定。三、徐某对子嗣的投保行为是一种赠送行为，是实践性行为，在保险合同签订，保险费用缴清之后，行为已完成。金某对上述行为清楚，这由保险公司证明、其庭审陈述及在公安局的笔录可以证明，其在2011年5月11日的财产分割协议中也未提出异议，故赠送行为系双方认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
金某针对徐某的上诉答辩称：任何超过生活需要的处分行为，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且金某并非没有提出异议。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关于人身保险利益，本身是财产利益，且金某并非要求分割保险利益，而是主张徐某投保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金某的利益，故徐某在本案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
金某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徐某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据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盖章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均要求证明徐某在大都会保险公司投保财富精选投资连结保险的投保费2000000元源自浙江三鼎工具有限公司，2011年4月15日解除该保险合同后的退保款1923670.35元也归还了浙江三鼎工具有限公司，金某主张的该保险的退保费2000000元由浙江三鼎工具有限公司支付，并非夫妻共同财产。金某书面质证认为，证据1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的直接言词原则，且证词的内容不属于证人可以证明的事项，证人无权代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作出情况说明；证据2无法解释徐某在4月20日已退保收到保险费却到5月6日才将款项打给浙江三鼎工具有限公司的情况，且徐某与浙江三鼎工具有限公司存在多起账户资金往来，双方在2011年5月2日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徐某在5月6日将退保款打入浙江三鼎工具有限公司账户存在转移财产的意图，该证据亦反映了徐某隐瞒其他财产的信息。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徐某在大都会保险公司投保财富精选投资连结保险的投保费2000000元并非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某要求徐某赔偿其损失7163175元和分割退保保险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金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一：要求徐某赔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侵害共有财产擅自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市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给金某造成的损失7163175元（其中徐某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市支公司缴纳的保费为6720540元，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缴纳的保费为442635元），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系金某以徐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侵害了夫妻共同财产为基础要求徐某以人身保险的投保金对其损失进行的赔偿，其请求权基础是对侵权行为主张的损失赔偿，而赔偿的损失是徐某在投保人身保险时的保险金。金某主张该诉讼请求的主要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仅规定了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可以少分或不分，是对夫妻财产的分割和分配问题，但并未规定金某可以此要求损失赔偿。故金某主张损失赔偿无相应法律依据。其次，金某主张的徐某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市支公司缴纳的保费6720540元和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缴纳的保费442635元中，共涉及人身保险15份，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投保人为徐某，被保险人是徐某或金某的保险11份，另一类是投保人为徐某，被保险人为徐某子嗣的保险4份。对于涉及投保人为徐某，被保险人为徐某子嗣的4份保险，分别是2007年1月3日，投保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被保险人徐诗涵，年缴保费130000元，累计缴纳保费65000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2013年5月10日，投保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被保险人徐羊，年缴保费100000元，累计缴纳保费100000元；2006年2月28日，投保国寿鸿鑫两全保险，被保险人徐诗涵，年缴保费124800元，累计缴纳保费37440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2005年1月5日，投保国寿鸿鑫两全保险，被保险人徐笑蜜，年缴保费246600元，累计缴纳保费739800元，均在2011年5月2日前缴纳。上述4份保险投保时间均发生在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有3份保险的最初投保时间分别为2005年、2006年和2007年，远早于2013年11月20日双方离婚的时间，且金某亦从未主张过在2007年之前双方夫妻感情已恶化，故并不存在金某主张的徐某为子嗣投保系徐某在离婚时，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而2013年5月10日的投保也仅缴纳保费100000元，在徐某总投保人身保险的保费中占1.4%的比例。且根据双方在2011年5月2日签订的承诺协议书显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土地20多亩、公司股份、多处不动产，家庭经济状况较好，故就双方当事人的家庭经济情况而言，徐某在2013年5月10日投保缴纳的保费100000元在夫妻共同财产中亦仅占很小的比例，故本院对金某主张的徐某为子嗣投保上述4份保险系为离婚时，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不予采信，上述投保人身保险的行为可视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某对子嗣的正当赠与。对于金某主张的投保人为徐某，被保险人是徐某或金某的另11份保险的保费，本院认为，在徐某购买上述人身保险时投入的保险金已转化为人身保险的现金价值，如属夫妻共同财产，也仅涉及到现金价值的分割问题，金某不能以侵权赔偿为由要求赔偿保险金。故本院对金某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依法分割徐某于2011年从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退保的保险金2000000元，根据徐某提交的情况说明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可证实2011年3月23日，徐某在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财富精选投资连结保险一份，该保险的投保费2000000元源自浙江三鼎工具有限公司，2011年4月15日，徐某与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解除该保险合同后的退保款1923670.35元也归还了浙江三鼎工具有限公司，故金某诉请的从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退保的保险金2000000元并非双方当事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金某的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金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4）绍嵊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金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42元，均由上诉人金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林阳
审 判 员 冯勤伟
代理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