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市中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杭某，无业。2013年6月18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市中检公一诉（201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杭某犯诈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明明、袁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杭某及其辩护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诈骗罪：2013年1月份，被告人杭某在明和在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件抵押担保，与被害人刘某臣签订借款协议，骗取其钱款共计21.244万元。
1、2013年1月份，被告人杭某通过办理假证人员办理房屋所有权人为薛某涛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本。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杭某以该伪造房产证作担保，与被害人刘某臣签订借款协议，从其处借款8万元，扣留利息1680元，后××直未归还；
2、2013年1月份，被告人杭某通过办理假证人员办理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某峰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本。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杭某以该证作担保，从刘某臣处借款14万元，扣留利息5880元，后××直未归还。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10年5、6月份，被告人杭某通过办理假证人员伪造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芝的房屋所有权证××本。后因欠刘某臣款，被告人杭某将该证抵押给刘某臣。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杭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臣的陈述，证人李某芝、薛某涛等人的证言，房屋所有权证等物证，户籍证明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杭某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伪造证件骗取被害人信任，掩盖其根本无力履行协议的真相；该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杭某对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解其与刘某臣系借款关系，不是诈骗。辩护人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亦无异议，认为杭某不构成诈骗罪，杭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杭红宝和刘某臣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5、6月份，被告人杭某通过办理假证人员伪造枣房权证枣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芝的房屋所有权证××本。后杭某将该房产证交给刘某臣，在2012年12月20日杭某向刘某臣借款5万元的借款协议中，载有“自愿用李某芝房产担保”的字样。
2、2013年1月份，被告人杭某通过办理假证人员办理枣房权证枣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薛某涛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本。2013年1月17日，刘某臣作为贷款方、薛某涛作为借款方，鞠某波以及被告人杭某作为担保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薛某涛向刘某臣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7日始至2013年1月24日止。在“薛某涛”签名后还载有“本人自愿以枣第00××60号房产作为担保”的字样；鞠汶波、杭某亦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把上述房产证交由刘某臣持有。同日薛某涛为刘某臣出具了收到刘某臣现金8万元的收条××张。被告人杭某供认上述8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均是自己，8万元钱用以偿还了个人债务；并供称该8万元按每天320元计算利息，拿钱时，刘某臣扣留了7天的利息2240元；之后杭又给了刘10天的利息3200元。刘某臣认可扣留7天的利息1680元（××万元××天30元利息），并陈述在其报案之前，自己成天追杭还款，杭又给了其三四千元，当时没说还的这些钱是本金还是利息。杭某供述称自己在2013年6月10日左右交给刘某臣2.3万元，和刘商定好还的这部分款是本金。
2、2013年1月份，被告人杭某通过办理假证人员办理枣房权证枣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某峰的假房屋所有权证××本。2013年1月18日，杭某、孙某峰在枣庄市中齐村法律服务所对“出借人为杭某、借款人为孙某峰，孙某峰向杭某借款人民币14万元，用款期限14天，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2月1日止；借款人自愿用所有的房产××套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担保。房产证号为枣房权证枣字第××号…”的借款协议××份进行了见证，该法律服务所出具（2013）枣中司齐法证字第004号见证书，内容为“经审查核实，双方当事人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协议上的内容真实，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签字、印章属实，现予见证”。同日，被告人杭某向刘某臣表示孙某峰向自己借款还贷款，自己手头没有钱，让刘某臣实际出这笔钱，利息归刘某臣，且孙某峰有房产可以抵押；杭把上述见证过的孙某峰、杭某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见证书及孙某峰的房产证向刘出示并交付，刘便交给杭某13.412万元（刘某臣陈述称该14万元的利息是××万元××天30元计息，按协议的14万元当场扣除了5880元利息）。杭某供述称该14万元的利息是每天560元，借款当时刘某臣扣留了10天的利息5600元，其后关于这笔钱杭又向刘支付利息9800元，并供称该次借款的款项被自己用来偿还了个人债务。
另查明，根据刘某臣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书证显示，其与杭某之间还有数次借款关系，分别为：
2012年12月20日的贷款方刘某臣，借款方杭某，借款金额5万元，自2012年12月20日始至2013年1月20日止；该协议还载有“自愿用李某芝房产担保”的字样。
2013年1月16日的贷款方刘某臣，借款方杭某，借款金额10万元，自2013年1月16日始至2013年3月16日止；该协议还载有“用李某芝房产担保”的字样。
2013年1月26日贷款方刘某臣，借款方杭某，借款金额6万元，自2013年1月26日始至2013年3月26日止；
杭、刘对上述借款的借款时间、利息约定等陈述不××。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5日16时许，刘某臣到胜利路派出所报案称：××名叫杭某的男子以伪造的李某芝、孙某峰房产证作抵押担保，向其借款共计35万元，后到期××直未还。
（2）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17日杭某被拘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2010年起，伪造李某芝、薛某涛、孙某峰房产证的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杭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办案说明证实杭某交代将钱还给小龙、刘某1、刘某2、老农机公司姓刘的，陈某的伙计以及信用社的贷款，经工作均未能找到落实。
杭某交代的付某磊、王某利、董某跃、李某以及给其担保的鞠某波，经工作未能找到。
杭某联系办假证的东北口音女子、送假房产证的20多岁枣庄口音男子，以及后来再次办理假证的枣庄37岁左右男子，经工作未能找到。
（5）枣庄市房地产监理处出具证明证实枣房权证枣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某峰，房屋坐落市中区书香华苑8号楼2单元502室；与枣房权证枣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李某芝，房屋坐落枣庄市市中区乐明苑1号楼1单元501室，在该处无权属登记信息。枣房权证枣字第××号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薛某涛，房屋坐落市中区龙山路办事处红星村二区1号楼3单元101室，在该处无权属登记信息。
（6）房产证等资料复印件，公安提取的李某芝、杭某的房产证复印件以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和审核意见证实李某芝、杭某于2013年4月25日将位于市中区长乐路18号乐明苑小区1号楼东1单元5层东户的房屋以20万的价格卖给宋某刚、张某苹。
（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薛某涛房产证原件、借款协议复印件、收条复印件。
（8）借款协议及收条、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有关8万元的借款情况：协议显示借款人薛某涛，担保人鞠某波、杭某，贷款方刘某臣，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1月24日。
（9）借款协议五份、房产证两份、见证书××份；系刘某臣提供，证实刘、杭之间的借款、担保情况。
（10）借条复印件（杭某提供）××宗证实董某跃等人欠杭某款的相关情况，分别为：董某跃2011年2月14日向杭某借款10万元；王某利2010年4月25日向杭某借款5万元，2010年9月20日前还清；朱国涛2010年12月7日向杭某借款5万元的借条××张；周某2011年3月25日向李某芝（杭某之妻）借款××万元的借条××张；
杭某还提交了董某跃、王某利的户籍证明各××份，证实上述向杭借款的该二人确实存在。公诉人答辩称办案说明并不是证实该二人不存在，而是证实公安机关未查找到上述两人，因此无法调查取证。
杭某农村信用社尾号为9116的卡（折）2012年7月2日、9月29日、11月30日向户名刘某臣存款7000元、6000元、6000元的存款回单复印件，证实杭某在上述时间用银行卡（折）给刘某臣存款。
（11）杭某在交通银行尾号为0950卡（折）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13年6月15日向卡号2618的账户汇款100元，未查证到其他转账汇款情况。该证据系杭某辩护人申请调取，辩护人调取证据的目的是证实2013年1月之后，杭及其亲属多次给刘某臣的银行卡汇款以支付借款利息。
（12）刘某臣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薛某涛、鞠某玻、杭某的民事起诉状××份（杭某提供）及应诉通知书，证实刘某臣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述几人，本院已经受理。
本院调取的（2013）市中民初字第2413号民事裁定书××份，证实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某臣向法院申请撤回对杭某的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2、鉴定意见证实三份送检的印章印文（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芝、薛某涛、孙某峰的房屋所有权证）与同名真章印文均不是同××印章盖印形成。
3、证人证言
（1）薛某涛证言证实与杭某通过鞠汶波认识，朋友关系，听说杭某开彩票店，弄网吧，在模特学校里有股份，2013年1月中旬，杭某找薛某涛，说自己手头紧张，资金周转不过来，让其帮忙向刘某臣借款8万元，薛某涛认为杭某有偿还能力，便同意了，杭还让鞠某波去当担保人。当天下午4点多杭开车带薛去刘某臣店里找刘借钱。下车进店前，杭给薛说“等会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并拿了个房产证给薛，薛打开房产证××看是自己的名字，就知道是假的了，因为红星村二区的房子是薛的父母的；紧接着就进到刘店里了，刘某臣问薛要房产证看，薛便把房产证给他看了，刘看完让薛写借款协议；杭某指哪里薛便在哪里写，还写了用薛的房产作担保的字样，后来鞠某波、杭某都在担保人处签了字。后刘某臣让薛打收条，杭某提供给薛××个银行卡，薛便写了收款8万元的收条，现金8万元打到了杭某提供的银行卡卡号里。借款后十天薛某涛打电话给杭某，杭某说钱已还。
（2）孙某峰证言证实因与杭某有亲戚关系，2013年1月份的××天，杭某打电话让孙帮忙签个字，说什么手续都准备好了。孙问杭什么事，杭也没说，只说不会害孙。孙不好推辞便同意了。后杭带孙到了齐村法律服务所，杭拿出份文件让孙签名按手印，后面的事自己就不知道了。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编号为齐法证字第004号见证书及内容，孙看后认可签名是自己签的，当问及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关系是否属实时，其回答没有这回事，自己没有从杭某手里借过14万元钱。到目前为止，自己名下也没有登记的房产。
（3）李某芝证言证实自己与杭系夫妻关系，外面的事情和生意都是杭某处理。2013年4、5月份，杭某说最近手头缺钱用，要卖房子，后来具体卖了多少钱，钱干什么用了，李都不知道。杭某平时收支情况证人不清楚，但在2012年10月份、11月份他花了有二三十万，当时系因证人父亲突发脑梗抢救住院，期间费用都是杭某出的。
李将在杭某包里发现的两张借条（××张是杭借给王某利的5万块钱，另××张是杭借给董某跃的10万块钱）复印件交给公安机关。
4、被害人陈述
（1）刘某臣2013年6月5日陈述证实自己被杭某以借款为由诈骗35万元，到公安机关报案。具体情况是：刘自己经营个体广告公司，约在2011年因业务往来认识了杭某，处得不错。
2012年12月20日，杭说他朋友需要用钱，向刘借款5万元，当时杭给打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20日；协议上还写了用李某芝房产担保。
2013年1月16日，杭又向刘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3月16日），当时杭说别人问他借钱，从刘处拿钱借给别人，杭从中挣点利息，也签了借款协议并写了用李某芝房产担保。
2013年1月26日，杭又向刘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3月26日），杭说替别人还贷挣点好处费，也签了借款协议，这次没写房产抵押。
以上所借21万都有利息，借款时就扣除了，具体多少利息记不清了。到了2013年1月份，杭说他的××个叫孙某峰的朋友想问他借钱还贷，他没有，说这个钱让刘拿，利息也给刘，杭还说孙某峰也用房产抵押。2013年1月18日，杭拿给刘××张借款协议和××个孙某峰的房产证，还有××张市中区齐村司法所出具的见证书，刘给了杭14万元，当时扣了5000多元的利息。借款协议显示的出借人是杭某，借款人孙某峰，孙向杭借款14万元，用款期限14天，从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2月1日，用枣房产权证第××号孙某峰的房屋作抵押担保。杭某还加上了“此借款十四万元由刘某臣支付，所有权益给刘某臣所有”，并签了杭的名字。到期后，刘某臣向杭某索要借款，杭某说等贷款下来××起还，自己在日照岚山有水泥厂股份，回来卖股还钱，后多次向杭某索要借款，杭某总是推脱。后来刘拿着杭提供抵押的两个房产证××查询是假的，便来报案并将上述21万元和14万元的借款协议、房产证和见证书××并交给公安机关。
（2）2013年6月18日刘某臣陈述称：2013年1月中旬，杭某说朋友薛某涛银行贷款到期，想借点钱帮其还上贷款，再向银行贷款还刘的钱，有房产做抵押；刘某臣便同意。2013年1月17日，杭某带着薛某涛、还有××个男的叫鞠汶波，杭说鞠做担保人。签了借款协议，借款人是薛某涛，担保人鞠某波，杭自己也在担保人位置签了字。当时把款打到薛某涛的银行卡里了，薛给自己写的收据。借款金额是8万元，借期从2013年1月17日至1月24日，还写了以枣第00××60号房产担保。当时签字时薛某涛拿来××个户主为薛某涛的房产证。后刘找薛要钱，薛说钱实际是杭某用的，他就是帮杭某的忙向刘借钱的。刘通过查询得知薛某涛名下无房产登记，便问薛房产证怎么回事，薛说是杭弄的。刘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借款协议、收条、房产证等书证。
（3）2013年11月6日刘某臣在补查阶段陈述证实自己在2002年左右认识的杭某，2010年左右杭开始向刘借钱，先上来都是××两万的借，每次都让他打借条，陆续借了有七八万块钱，后来这部分款都还清了。到2012年年底到2013年2月份期间，杭某又陆续找其借了有三四十万块钱，每次都有借款协议，××切时间以借款协议上的时间为准。具体是：2012年年底，杭某借了5万块钱，借款协议上写明用李某芝的房产证作抵押。2013年1月份，杭某又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份的××天，杭某打电话说他和齐村信用社的人合伙帮别人还银行的到期贷款，然后银行再续贷，等贷款被银行放出来后，能从中间吃利息。他手头现在没钱，问刘有吗。刘问他这次借多少，杭某说：“××个叫孙某峰，还有××个叫薛某涛，两个人××共得借22万块钱。并说让他们拿房产证作抵押。”之后杭某开车带着薛某涛又找刘借了8万块钱，钱被打到薛某涛的账户里。紧接着，杭某又拿了××个孙某峰的房产证和借款协议找刘借钱，借走14万元。这22万元钱到期后，刘打电话提醒杭某钱到期了，杭某把账揽到自己身上，说这8万块钱也由他还，还说超期的按时间照收利息就是了。杭某当时还说这22万块钱已经还到银行里去了，而且续贷也批下来了，但是银行现在是年底，为了增加资金储存量，拖着不放。以后便以种种借口拖着不还。借完这22万块钱之后，杭某又以自己的名义借了刘6万元，他当时说是帮别人还贷款赚点好处费，但具体帮谁还，他没说。
（4）2014年1月17日刘某臣陈述：借款协议上的时间是杭某向自己借钱的时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公安人员询问刘是否存在先借钱后补借款协议，并把之前所借数额累积写到××张借款协议上的情形，刘某臣不予认可，陈述杭每次从自己这儿拿钱都是按借款协议上的数额拿走的。当问及杭从你处拿钱是如何约定并支付利息的，刘陈述杭总共从自己手里拿走38万元，前两次都是3分的息。第××次是10万元钱，刘扣留了两个月的利息6000元钱，第二次是6万元钱，扣留了××个月的利息1800元，第三次是8万元钱，扣了7天的利息1680元钱，第四次是14万元钱，我扣留了14天的利息5880元钱，以上利息都是借款当时直接扣下的，除了扣留的这些利息，刘成天追着杭还钱，杭没办法又给了刘三四千元钱，具体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当时没说，后来再向杭要钱，他老是拖，自己就报案了。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2013年6月17日杭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2年左右，其认识了刘某臣，后来处得不错，经常联系。到2011年年初，杭在齐村镇的农村信用社贷款10万块钱到期，钱贷出来借给付某磊用的，因付某磊未还款，杭便找刘某臣借了10万块钱，打了借条，讲好是三分五的利息，但后来付某磊就找不到了，这笔钱就没还刘。2011年8、9月份，杭在齐村镇农村信用社贷款15万块钱，其中5万块钱借给××个叫王某利的人用了。到期该还贷款时，找王某利要他说没钱，杭又找刘某臣借了5万块，打了借条，讲好是6分的息。后来王某利××直拖着没还给杭钱，杭也没还刘某臣的钱。大概是2011年年底，杭的朋友董某跃问杭借6万块钱，杭就向刘某臣借了6万块钱转借给董某跃，当时也是给刘某臣打的借条，讲好是五分利息，董某跃后来跑了，人也找不到了，他没还给杭钱，杭也没有还刘某臣的钱。
以上打的借条都在刘某臣手里，到了2012年，刘某臣让杭把借条都改成了借款协议，还要求用实物抵押，不然就还钱，杭就按照刘某臣的要求写了借款协议，刘就把借条撕了。杭当时手里的钱借给很多朋友，他们借完钱要么跑了，要么没钱还，杭便想起来自己手里有××个伪造的自己乐明苑1号楼1单元501房子的房产证，就想把这个房产证交给刘某臣抵押。这个房产证虽是假的，但房子确实是杭的。
问及如何伪造的这个房产证，杭供述称：2010年7、8月份，自己想在中国银行办理信用卡，银行要求提供资产证明，因自己在乐明苑的房子是按揭贷款买的，还没办房产证，杭就想找个办证的办个假的房产证。按路边电线杆上喷着办证的电话打过去，把具体地址和面积告诉对方，第二天，对方××个20多岁男青年把房产证交给了杭。后来也没办成信用卡，这个假房产证就放起来了。伪造的房产证房屋所有人是李某芝，地址是乐明苑1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证后来被杭拿给刘某臣作抵押了。这套房产被杭在2013年4月份卖给××个姓宋的了，卖了29万元，其中2万交房产交易税了，5.6万左右还房贷了，还给小龙6.5万，还给刘某甲10.9万，还给刘某乙5万。杭觉得刘某臣的钱要得不急，就把钱还给别人了。
2012年11月份期间，当时薛某涛欠杭1万多块钱没钱还，杭便让薛帮着想法去借钱还他，就当是杭借的。薛借了几天没借到，他对杭说：“要不你有地方能借到，我出面去借”，杭说行，后来杭就给刘某臣说有朋友想借钱，刘说要有车房抵押，杭就找地方办了个假房产证，喊着薛××块去找刘借的钱，见到刘后，杭拿出房产证，薛才看见是伪造的他的房产证，薛也没吱声，就按照刘的要求写的借款协议，把房产证抵押给刘，把钱借出来了。后钱直接被杭拿走用来还账了，××直也没还给刘某臣。问及为什么伪造薛的房产证带薛去找刘借钱，杭回答称因自己之前已经向刘借了21万都没还，不好意思再以自己的名义向刘借钱了，才找的薛帮忙。当时是想还刘某臣的钱的，如果别人欠自己的钱只要还了，杭就会还给刘某臣。后来卖房后手头有钱了，当时有几个朋友急着用钱，刘某臣也不着急找自己还钱，就把钱还给急着要的朋友了。因自己借给别人很多钱，他们都没还，杭便想找人伪造个亲戚孙某峰的房产证，要是别人不还钱，就把假房产证给他们看，告诉他们这是别人找我借钱时把房子抵押给我了，让他们如不还钱也用房产证抵押。便又给××个办假证的男的打电话让他办了个房主是孙某峰的房产证，找孙某峰到齐村法律服务所办了个借款14万的见证，实际上孙原来借过杭的钱，但都还清了，就是找他帮个忙，要账时给别人看的。后来用这个房产证找别人要账，他们不同意用房产证抵押，就把这些东西放家里了。2012年10月份，杭的岳父生病住院，杭借了有18万元左右，到了2013年1月份左右，好几个朋友急用钱让杭还钱，总共得还14万，杭手头没钱，就想着弄点钱把急着用钱的伙计的钱还了，便拿着伪造的孙某峰的假房产证去找刘某臣借了14万。这14万都被还账了，还给青檀路老农机公司的姓刘的男的6万块钱，还农村信用社15万贷款利息3万多，还给陈某的伙计3万多，剩下的钱自己用了。
自己总共从刘某臣手里借了43万，现在手头没有钱了，钱都借给朋友了，因他们不还钱，杭才没有能力还刘某臣钱，但只要朋友把钱还回来，自己就能把刘某臣的钱还清。当问及借刘的钱还了多少息，杭回答：还了刘某臣十七八万块钱的利息了，当时是帮着借自己钱的那些人还的，等他们回来还钱时，这十七八万块钱的利息他们也得还，可现在他们跑的跑，躲的躲，没有回来还账的，自己总共借给朋友大概六十多万，里面有刘某臣的20万，剩下的都是自己的钱，这60万有借给董某跃24万，借给付某磊10.76万，借给王某利5万，借给李某玉3万，借给李某8万，借给刘某洋9万，其他都是1万、2万借的，具体名字记不清了。
（2）2013年6月18日、7月25日的供述内容基本同上。
（3）2013年9月24日供述了假房产证的办理时间。
（4）2013年11月7日其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8、9月份借了刘某臣5万块钱还齐村信用社贷款了，2011年底借刘某臣6万块钱转借给董某跃了，这两次都给刘某臣打了借条。借款当时还有辆鲁D×××××速腾轿车，乐明苑的房子（还有余款未还清），在齐村政府东边开了个网吧和福利彩票店。当时虽然有车有房但手头资金周转不开，从傻子水业老板手里借了十万块钱，后还把车抵押给青檀路迎宾馆斜对过路东傻军，借了十万块钱，可以这样说，自己借钱是因为把钱转借给朋友后，手头周转资金不足了。后来因朋友没有还自己钱，譬如王某利、付某磊、董某跃都是天天拖，要么就说没钱，让杭起诉，但杭的债主又追着自己要钱，于是卖了福利彩票店、车和房子还账。问及后来在还债期间向刘某臣借过钱吗，其供称：借过，2012年12月底，向刘某臣借了5万块钱，借款协议上写明用房产抵押，这五万块还了齐村信用社的贷款本金2万、利息2万多，然后刘某臣让杭还清之前借的11万元，杭还了他××万多块钱，接着给他写了个借款10万块钱的协议，把之前5万和6万的借条都撕了，当时自己手头有钱，杭对刘某臣说回头再还他钱，紧接着，把手头的钱还给傻军把车赎了回来，然后手头还是缺钱，就造了假房产证和公证，喊着薛某涛等人找刘某臣借了22万块钱，钱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问及当时是否有能力偿还刘的钱款，杭供称当时自己有车有房，应该是有能力还钱。问及房和车呢？杭供称：房子和车子是2013年4月份卖的，房卖给××个姓宋的，卖完扣完房贷余款，拿到手17万左右；车子卖给大众回收公司，扣完车贷余款，拿到手4万左右。2013年过完年，刘某臣就催要钱款，杭骗他说钱用于还银行贷款，续贷没批下来，批下来就还给他，当时自己的债主逼着杭还钱，杭在外面天天追着欠他钱的人要钱也要不来，当时真的很难有能力偿还刘某臣的钱，但刘某臣手头有李某芝的房产证，之前借钱也很顺利。杭就想着再找刘某臣借钱，因为他要求抵押，就伪造了薛某涛、孙某峰的房产证，向刘某臣借钱用于还账，等把外边的账要回来再给他，但当时账要不回来，所以没还刘。问及你要不回来欠款，为什么还向刘某臣借钱？杭供称自己当时也是要面子，而且债主天天跟着，就想先借刘某臣的钱还上他们，其他没多想。问及彩票站和网吧何时卖的，杭供称是2012年下半年卖的，网吧卖了11万块钱，福彩店卖了3万多块钱。因自己岳父住院借了20多万，这些钱都被用于还账了。
（5）2014年1月15日杭某供述了自2011年8、9月份向刘某臣借款的过程：
2011年年初向刘借款10万元，5分的月息，两个月付息××次，拿钱时直接扣了两个月利息1万元，之后每两个月交给刘利息没拖欠过，到2013年4月份共28个月向刘付息14万元；2013年5、6月份没再付息。2011年年底向刘款6万元，5分的息，拿钱时扣息6000元，到2013年4月共计16个月付息4.8万元；
2012年11月，向刘借款8万元，当时先说借××个星期，按每天320元计息，拿钱时，刘扣下了7天的利息2240元，之后又给了10天的利息3200元。
2013年1月，向刘借款14万元，按天计息，每天560元。拿钱时刘扣了10天的利息5600元，之后，又交给刘某臣9800元利息。
2013年6月10日左右，给了刘某臣2.3万元，当时与刘讲好了这笔钱还的是部分本金。
（6）2014年1月28日供述证实对于向刘某臣借款43万元无异议，其中5万、6万和10万不是2013年借的，是后来补的借款协议；8万和14万的借款时间与协议时间相符。所借的8万被赎车用了，14万中的5.8万偿还银行贷款利息了，剩下的7万多偿还个人债务了。其他情况基本同前几次供述。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杭某向刘某臣借款8万元、14万元时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毋庸置疑（均提供了伪造的房产证），但诈骗罪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杭某在向刘某臣借款时是否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指控杭某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予以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理由如下：
本案的借款发生在熟人之间，据刘某臣本人陈述，其与杭某在2002年左右相识，2010年左右杭开始向自己借钱；在案书证亦证实刘、杭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均约定有利息；杭某提供的其农村信用社尾号为9116的卡（折）2012年间向刘某臣存款的回单亦能够佐证刘、杭之间在本案书证显示的借款时间之前确有资金往来情况。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还证实杭某向刘某臣借款8万、14万时有房产及车辆等资产，且有部分对外债权未有收回，虽然后期房、车卖掉后未归还刘某臣欠款，杭辩解因刘要得不急才将卖房、车得款归还了个人其他欠款有其合理性。杭某在借款后包括案件审理期间××直认可其与刘某臣之间有借贷法律关系，且刘某臣也认可案发前即2013年6月份杭仍有还款行为，本案无客观证据证实杭某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协议的能力；也无证据证明杭具有携款潜逃或大肆挥霍所借款项等显示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根据诈骗罪的行为模式，行为人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是在取得被害人财产之前即已形成的，不能因借款人在借款后因为其他客观原因导致偿还能力发生重大变化而认定其在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本案凭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杭某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尚不确实充分，因此被告人杭某不构成诈骗罪，但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依法定罪惩处。辩护人相关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杭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从而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杭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得当，本院予以支持；指控杭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杭某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伪造薛某涛等三人房产证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杭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日折抵刑期××日，即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清文
代理审判员 甘洋洋
人民陪审员 王士怀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