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0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钰之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9号B区，组织机构代码08367206-3。
法定代表人：张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国弢，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养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青。
委托代理人：鲁立志，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磊，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琳琳。
原审被告：裴方。
原审被告：张鹏程。
原审被告：安徽乐林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九龙工业聚集区，组织机构代码68082297-1。
法定代表人：孙同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孙同乐，安徽乐林钢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徽钰之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之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青及原审被告高琳琳、裴方、张鹏程、安徽乐林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一初字第0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钰之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国弢、柳养生，被上诉人罗青及其委托代理人鲁立志、王磊，原审被告高琳琳、张鹏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裴方、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高琳琳向罗青出具的第一张借条内容为：本人因购安粮东怡金融广场商铺2层3层4层，今借到罗青人民币236万元。分四笔：第一笔现金21万元已经于2013年9月18日收到；第二笔200万元已汇入合肥东怡酒店有限公司账户（开户行：浦发行合肥分行营业部，账号：58×××97）；第三笔10万元是以汇款方式转入高琳琳账户为准；第四笔5万元是以汇款方式转入高琳琳账户为准（开户行：工行，账号：62×××79和62×××04）。收到之日起本借据生效。借款利息2.2%。借款期限至2013年10月30日。如逾期未全部清偿，承担出借方追讨借款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张鹏程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在该借条下方，是高琳琳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借罗青人民币236万元用作向合肥东怡酒店有限公司购商铺2层3层4层的保证金，购买成功罗青占股权%，并收回原借款和利息；如购买不成功，收回原借款及利息及协商解决其他损失事宜。上述借条和承诺书均没有注明日期。罗青提供的汇款凭证及网银交易明细记载：2013年9月18日，罗青分三次转款200万元至合肥东怡酒店有限公司账户，作为商铺预付款；2013年9月24日，罗青分二次转款10万元至高琳琳账户；2013年9月25日，罗青转款5万元至高琳琳账户。罗青转款中的200万元已用于购买安粮东怡金融广场商铺，钰之哲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登记设立后，购买的商铺登记在钰之哲公司名下。2014年3月11日，高琳琳向罗青出具借款展期协议书，相关内容为：原借款236万元到期不能如期归还，借款人申请展期。展期借款金额为236万元；展期借款利息为月息2.2%；原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0月30日，展期期限至2014年3月29日；到期不还，不再展期，按逾期违约处理，违约金每天为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二十；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限为借款届满后两年。张鹏程和钰之哲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展期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同日，高琳琳又向罗青出具了第二张借条，第二张借条的内容涵盖了第一张借条的内容和借款展期协议的内容。第二张借条的下方是担保书，内容同借款展期协议中担保条款的内容，上有张鹏程的签名和盖有钰之哲公司的公章。2014年4月23日，罗青、高琳琳、裴方、钰之哲公司、张鹏程、乐林钢构公司及孙同乐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内容为：一、高琳琳于2014年4月23日还款90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之前还款50万元；乐林钢构公司及孙同乐、钰之哲公司及张鹏程为此笔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二、高琳琳于2014年5月10日之前还款96万元；乐林钢构公司及孙同乐、钰之哲公司及张鹏程为此笔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三、裴方用自己所有的皖N×××××宝马轿车，张鹏程以自己所有的住房（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23号幸福里21栋2103室）为高琳琳所欠236万元债务所产生的一切利息、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并于2014年5月底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如皖N×××××宝马轿车未能查封，则乐林钢构公司及孙同乐、钰之哲公司及张鹏程为此笔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四、在宝马车的价值范围内向罗青提供担保。以上债务由乐林钢构公司及孙同乐、钰之哲公司及张鹏程为此笔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六、┄┄。七、┄┄。该协议签订的当日，高琳琳归还罗青90万元。因高琳琳及各担保人未按上述协议全面履行还款义务，罗青于2014年6月5日起诉至原审法院。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罗青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于2014年7月19日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1.双方一致确认借款本金为1823440元、律师费46000元、诉讼费21582元、保全费5000元、逾期利息292335.6元（按月息2.2%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累计2188357.6元；若法院判决或调解数额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乙方不得通过任何途径找甲方索要。如有差额由乙方自行向高琳琳、裴方、张鹏程、钰之哲公司追付。2.乙方自愿以个人及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代高琳琳、裴方、张鹏程、钰之哲公司偿还上述全部款项，其中于协议签订次日支付30万元，以后于每月18日前支付472089.4元，截止2014年11月18日全部支付完毕。3.┄┄。4.┄┄。5.双方应对此协议严格保密，不得向任意第三方（包括法院在内）透露，甲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仍应积极向法院主张相关诉讼权利，视情况并与乙方协商，查封、冻结除乙方外的其他被告资产及账户，如甲方与除乙方外的其他被告达成任何调解协议、还款协议的，应第一时间通知乙方，并须经乙方同意。若其他被告向甲方还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该笔对应款项直接充抵、减轻乙方的相应支付义务。甲方承诺一旦收回2188357.6元，收取的多余部分都立即转账至乙方的指定账户┄┄。该协议签订的当日，孙同乐向罗青转款30万元，此后未再还款。
钰之哲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设立登记时的股东为张鹏程、谢小林，双方各占公司50%股份，张鹏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2日，张鹏程、谢小林将其在钰之哲公司的股份整体出让给李桂玲、张剑和刘慧敏，并于2014年6月12日进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鹏程变更为李桂玲。
另查明，2014年6月3日，罗青与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罗青委托该所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活动，罗青应向该所支付代理费46000元，于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罗青于2014年6月3日和5日分别支付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16000元和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青提供的二张借条、借款展期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对借款人、借款担保人、借款金额、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作出明确约定，其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借款已实际履行，且高琳琳、孙同乐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归还了部分借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罗青与本案各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高琳琳、张鹏程、乐林钢构公司及孙同乐主张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无证据证明，张鹏程提供的协议形成于2014年1月27日，该协议约定的法律关系已被2014年4月23日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借贷关系所取代。关于借款数额，罗青向指定账户汇款合计215万元，高琳琳在借条中予以确认，庭审时高琳琳也认可收到该215万元，故该215万元借贷关系成立，高琳琳应予以归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借条中的现金21万元是否实际出借，罗青仅提供了焦建国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该明细反映焦建国所持银行卡频繁发生大额款项交易，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鉴于罗青没有提供21万元现金交付凭证，高琳琳也不认可收到现金21万元，结合罗青与高琳琳之间转账的交易习惯，对罗青主张的21万元借贷关系不予确认。本案所涉借条及还款协议约定，罗青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高琳琳及各担保人负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高琳琳及各担保人对罗青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6000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罗青关于律师费4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4年4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对归还本金的数额和期限进行了约定，第三条对归还利息及其他费用的期限进行了约定，高琳琳按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在协议签订的当日归还了90万元，则该90万元应视作借款本金，罗青从该90万元中扣除借款利息没有依据。孙同乐按2014年7月19日的还款协议于当日归还罗青30万元，该30万元的性质双方未作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按照律师费、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本案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2.2%，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15%的四倍自罗青实际提供借款时计算利息（计算清单附后）。关于担保人责任问题，罗青提供的借款展期协议书、第二张借条、担保书以及2014年4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对张鹏程、钰之哲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保证的范围和保证的期间作了明确约定，张鹏程、钰之哲公司在上述文书上签名、盖章，则依约应对高琳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是关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且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条款规定，并不导致担保合同无效。钰之哲公司于股权变更前已为高琳琳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其辩称罗青、高琳琳、张鹏程以及孙同乐共谋，骗取其提供担保，企图把巨额债务转嫁给新股东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公司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性质，不影响公司债务的承担，股权变更后的钰之哲公司仍应对高琳琳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诉讼期间，罗青与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私下达成还款协议确有不妥，但该协议并没有免除主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的责任，也没有侵犯主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该协议不构成对此前借条、还款协议书的变更。综上，钰之哲公司关于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孙同乐、乐林钢构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2014年4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此后又于2014年7月19日以还款协议的方式对其连带保证责任进行进一步确认，罗青要求孙同乐、乐林钢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2014年4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约定，裴方在其皖N×××××号宝马轿车价值范围内对高琳琳借款所发生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述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琳琳追偿。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琳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青借款本金125万元；二、被告高琳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青利息133826元（计算至2014年7月19日，此后按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安徽钰之哲贸易有限公司、张鹏程、安徽乐林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孙同乐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裴方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的款项在皖N×××××号宝马轿车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裴方、安徽钰之哲贸易有限公司、张鹏程、安徽乐林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孙同乐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琳琳追偿；六、驳回原告罗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罗青负担5582元，由高琳琳、裴方、安徽钰之哲贸易有限公司、张鹏程、安徽乐林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和孙同乐共同负担21000元。
钰之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鹏程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协议》，本案所有当事人在庭审中都承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也是认定的，这份协议是罗青、高琳琳、张鹏程、季俊四人约定共同出资于安徽钰之哲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据。2014年4月23日《还款协议书》，其签约主体与2014年1月27日《协议》签约主体不相同，权利义务也不同，原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书》已取代了出资《协议》没有根据。根据《协议》约定，从银行借款或者民间借贷，是罗青、高琳琳、张鹏程、季俊四人筹措共同投资款的两种方式，即使认定罗青、高琳琳之间发生借贷关系，这是履行投资《协议》的筹措资金行为。2、高琳琳根据《协议》向钰之哲公司注入她筹措的200万元用于购买商业用房，登记在钰之哲公司名下，成为钰之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能够实际支配公司和支配张鹏程的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三）款规定。3、钰之哲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是无效合同。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这是强制性规定。由于没有公司股东会决议，钰之哲公司为实际控制人高琳琳的债务偿还、为罗青的债权实现而担保是无效的。4、罗青、高琳琳、张鹏程、季俊四人应当按照约定分担债务。《协议》约定“安徽钰之哲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东怡金融广场名下房产从银行或民间借贷均按照上述出资比例分配”，这是罗青、高琳琳、张鹏程、季俊四当事人之间筹措出资后的资产权益分配和债务承担约定。根据此项约定，高琳琳用于履行《协议》而借的200万元债务，应当分解到罗青、高琳琳、张鹏程、季俊四人，按约定出资比例分担。罗青本人应该承担124万元债务，高琳琳应该承担64.8万元债务，高琳琳已支付罗青90万元，罗青诉请不成立，请求撤销关于钰之哲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判决。
被上诉人罗青二审答辩称：2014年1月27日的协议不足以证明高琳琳、罗青为钰之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
高琳琳二审答辩称：我与罗青是共同投资关系，我们都是钰之哲公司的股东，也都是钰之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后双方发生矛盾，我在罗青拟好的借条中签名，签订的时候上面是没有日期的。
张鹏程二审答辩称：我的出资比例最少，罗青和高琳琳出资多，两人实际控制着钰之哲公司，同意高琳琳意见。
原审被告裴方、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二审未作答辩。
上诉人钰之哲公司在二审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一、房产证××份；证明：高琳琳、张鹏程、罗青出资购买的东怡金融广场的房产，于2014年1月16日办入钰之哲公司名下。
二、2014年1月27日的《协议》；证明：在东怡金融广场房产购买成功后，罗青、高琳琳、张鹏程、季俊四人约定各自的出资金额，并共同承诺今后在东怡项目中遵守的方式，由张鹏程代以上股东持有50%钰之哲公司股份。虽然罗青、高琳琳、季俊没有在工商登记上列为股东，但四人协议表明罗青、高琳琳是钰之哲公司的隐名股东，而且从出资金额比例上可以看出，罗青、高琳琳是实际控制人。协议约定钰之哲公司名下东怡金融广场名下房产从银行或民间贷款均按照上述出资比例分配，也是按照比例承担权利义务，罗青和高琳琳之间的款项是出资购买东怡房产的，该民间贷款应按照各股东之间出资比例进行分担。协议中约定所有公司行为必须由以上股东共同参与，共同协商并签订股东会协议方为有效。公司进行担保的行为，也应通过股东会决议，否则无效。同时，也能认定罗青知道高琳琳是钰之哲公司的隐名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三、钰之哲公司章程修正案、工商信息；证明：钰之哲公司从成立时，实收资本只有20万元，钰之哲公司是无资金购买东怡金融广场商铺的；罗青、高琳琳、季俊、张鹏程依次从高到低出资购买东怡商铺并入户至钰之哲公司名下，各股东为了掌控钰之哲公司，才出现了2014年1月27日的《协议》；
四、2014年4月23日《情况说明》、《收条》；证明：高琳琳为了解决钰之哲公司股东问题，向白秦安借款92.7万元，在《情况说明》和《收条》上签字并将钰之哲公司公章盖上，足以说明高琳琳掌控钰之哲公司，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4年7月19日《还款协议》；证明：罗青与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达成还款协议，协议内容对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具体数额予以明确，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愿意代高琳琳、裴方、张鹏程、钰之哲公司偿还该款项，而且已履行30万元的偿还义务。此债务已转移至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罗青已经同意并履行，罗青无权再向高琳琳、裴方、张鹏程、钰之哲公司主张债权。
被上诉人罗青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钰之哲公司名下的房产市场价值××、六千万元，房产证无法证明房屋是高琳琳、罗青等出资购买；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形成于2014年1月27日，钰之哲公司成立于2013年，若罗青等四人是共同投资，应在公司成立之前签订协议，协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不能证明协议四人共同投资关系，也不能证明高琳琳、罗青为钰之哲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购房款来源，即无法证明房屋是高琳琳、罗青等出资购买。对证据四的“三性”无法确认，高琳琳和钰之哲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在一审期间罗青、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达成的，该协议并未放弃对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的还款责任。
高琳琳、张鹏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原审被告裴方、乐林钢构公司、孙同乐二审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是罗青的投资款还是出借给高琳琳的借款。结合本案中罗青提供的借条、借款展期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内容，各方对借款数额、支付方式、借款利息等均做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可以证明罗青与高琳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罗青提供的转款凭证可以证实罗青已实际履行了215万元的出借义务。借条、借款展期协议、还款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钰之哲公司上诉提供2014年1月27日协议主张罗青的投资已转化为钰之哲公司的投资款，但从2014年3月11日张鹏程签订并加盖钰之哲公司公章的借条、借款展期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内容以及2014年6月12日张鹏程已擅自将股份整体转让给他人等事实来看，该2014年1月27日协议并未在各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钰之哲公司主张罗青、高琳琳以其投资款获得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钰之哲公司关于案涉款项为罗青投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借款的担保责任认定。本案借条、借款展期协议书中对张鹏程、钰之哲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保证的范围和保证的期间均作了明确约定，张鹏程、钰之哲公司在上述文书上签名、盖章，应对高琳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钰之哲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未履行法定的程序和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故担保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故对钰之哲公司上诉关于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5元，由上诉人安徽钰之哲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