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初248号原告：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小塘镇南海有色金属加工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76843165-X。诉讼代表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系原告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陈嘉慧，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丽燕，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市武昌区银一百铝材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小区58栋1楼6号140号，注册号420106600354784。经营者：乐全木。委托代理人：李建刚，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薇，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万利海螺塑钢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小区**栋*楼*号，注册号4201063041130。经营者：乐全木。被告：彭媚，女，汉族，1964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安义县.原告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一百公司）诉被告武汉市武昌区银一百铝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铝材经营部）、武汉市武昌区万利海螺塑钢店（以下简称万利塑钢店）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银一百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彭媚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银一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嘉慧、何丽燕，被告铝材经营部、万利塑钢店的经营者乐全木，被告铝材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刚、徐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媚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一百公司诉称：2015年3月1日，被告铝材经营部与原告签订《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合同编号：YHB027XXX）,约定：被告铝材经营部在武汉地区（武汉佳美公司除外）特定经销区域内销售原告“银一百品牌”系列产品；经销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的货款全部到达原告账户后方可提货；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并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应被告铝材经营部要求依约向被告万利塑钢店供货。但两被告拖欠货款2229759.94元，至今尚未偿还，构成严重违约。2016年6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就截止至2016年4月30日的总货款进行对账，双方确认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229759.94元。2016年6月22日，原告管理人向两被告发出《履行债务通知书》，要求两被告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清偿欠付货款及利息，但至今两被告拒不偿还。2015年3月31日，彭媚向原告出具《担保协议》（协议编号：补YHB02XXXXa-03），约定：彭媚同意为铝材经营部与原告签订的上述《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有效期至主合同所有货款结清时止。2015年1月12日，因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6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原告重整程序，宣告原告破产。被告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铝材经营部、万利塑钢店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229538.56元及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8月8日为人民币16972.36元）；2.被告彭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在本院庭审前，2016年12月21日，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铝材经营部、万利塑钢店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229082.98元。原告银一百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企业机读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2.被告铝材经营部及万利塑钢店企业机读资料；3.（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至14-7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49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依法应由本院管辖。4.《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合同编号：YHB027XXXa）；5.《发货单》，以上两项证据拟证明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送货；6.《往来对账单》；7.《履行债务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签收记录，拟证明被告铝材经营部、万利塑钢店拖欠货款构成违约，两被告应清偿货款及支付利息；8.彭媚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担保协议》，拟证明被告彭媚主体资格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17张《发货单》、《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原告向铝材经营部发货2236317.99元。10.《往来对账单》，拟证明截至2016年5月31日，银一百经营部确认尚欠原告货款2229538.56元。11.5张《发货单》、《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2016年6月2日对账后，原告应铝材经营部要求向上海新顾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货140713.42元。12.《客户订单》，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的发货均是基于银一百经营部经销期内下达的订单进行，属于《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的履约内容，彭媚对基于该订单项下送货产生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经质证，被告铝材经营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万利塑钢店的工商信息有异议，认为万利塑钢店已注销。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发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及发货单均无法证明其向经营部提交相关货物，发货单上的提货单位记载为万利塑钢店，并非铝材经营部。对王以刚、陈XX、刘建新的身份予以确认，但发货单其他收货人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无签字的发货单属于原告单方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收货人身份。对证据6《往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来往交易依据，因为没有对返利进行计算。对证据7《履行债务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签收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且邮寄凭证并无被告签收证明，因此不予认可。对证据8不予质证，与被告铝材经营部无关。对于证据9至证据12，认为是原告当庭提交，属于逾期举证，不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其中，对证据9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17张发货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17张发货单虽有铝材经营部委托人员签字，但只代表收到了货物，不意味着对货物的数量进行了查验，发货单金额不能作为欠货款的依据。对证据10《往来对账单》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往来对账单》只作为原告与被告对发货、取货量的定期确认，不是铝材经营部应付货款的凭证，货款的结算应按合同约定方式进行结算，且《往来对账单》明显未按合同约定计算返利，《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是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往来对账单》不能反映铝材经营部欠货款的事实。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与证据9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12《客户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据内容均有异议，首先，证据的客户处注明是万利塑钢店，非铝材经营部；其次，个别《客户订单》没有乐全木本人签字确认；再次，原告出具该组证据是为了证明原告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的发货情况，但该组证据中的出货日期显示为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1月12日，明显与原告所要证明的时间段不一致，与其证明目的严重不符；再次，该组证据中乐全木签字的客户订单，实际是被告对所需货物的确认，但是发货时的实际情况应结合原告的发货单及被告收到的货物单进行核对，并不能证明订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与原告的实际发货数量相一致，价款也未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返利。最后，《客户订单》载明“若该付款方式与双方达成的书面协议不一致的，以书面协议为准”，而原告与铝材经营部达成的《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是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关系，在铝材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向铝材经营部追索货款。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铝材经营部提出证据9至证据12属于逾期举证不应采纳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对原告之前提交的证据的补强，是查清本案争议的事实的关键，应当调查清楚，因此予以采纳。被告铝材经营部答辩称：一、因原告已被宣告破产，《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产品所有权在甲方（铝材经营部）全额付款后，由乙方转至甲方”，可见该合同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该合同属于双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基于该合同项下的产品经销的特殊性，现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首先，合同项下的“银一百品牌”系列产品属于定制销售，但自2015年3月16日本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之日起，原告因其经营、经济状况的恶化和生产的无序性，对答辩人下达的订单已无法及时、稳定地供给产品，而一旦该产品供给迟延或不足，则所有货物均无法销售。因此，由于原告严重违约，答辩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该合同已无法履行。其次，根据《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附件二《新开模具费用承担和退模具费货量标准》约定可知，答辩人基于产品的需要可能需要新开模具，且一年内该模具产出产品货量达到一定要求可退开模费。因此，开模具是双方交易的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然而答辩人多次要求原告履行该合同义务，原告均以破产程序中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由拒绝履行该合同义务，致使答辩人所订货物无法对外有效销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由于原告破产，《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基于该合同主张未履行而且无法履行完毕的合同之货款，显然不合理，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答辩人仅仅是基于《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代为保管原告的货物，且被告愿意归还货物，故请求判令解除该合同，判令答辩人返还未支付货款之货物，总计约125吨铝材。二、《往来对账单》系双方对发货、取货量的定期确认，不能作为债权的直接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返利协议》第二条规定：“返利以提货价格优惠方式兑现，在甲方结清2015年货款后，下一经销年度甲方在乙方提货时每吨产品价格享有最多1500元的优惠”，答辩人2015年度销量达1810吨，按照该协议，应当在2016年的提货价格上每吨扣减1500元，直至全部扣减完为止。但基于双方常年合作的惯例，返利往往不在单价上一一扣减，而在年底结算时一并计算扣抵货款。故《往来对账单》根本无法反映产品的真实交易价格，不能作为主张债权的直接依据。其次，《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是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在答辩人未支付货款时，货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答辩人只是代为保管货物，因此，原告直接基于《往来对账单》主张欠款，实际是认定合同履行完毕，显然是不合理的。三、在履行《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过程中，因原告违约致使答辩人对第三方违约支付的巨额赔偿，以及答辩人另行开具模具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自签订《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后，答辩人与武汉市阳房窗业有限公司、武汉市宏森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永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武汉楚翔门窗有限公司、武汉创艺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广夏新型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等签订关于“广东银一百”牌铝合金型材的《铝合金型材买卖合同》，然而，由于原告经营生产状态停滞，致使答辩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普遍违约，暂计至答辩状提交之日，答辩人已支付了超过12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应由原告予以承担。同时，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答辩人在考虑成本的基础上有选择性的新开部分模具，该批模具均由江西金凤凰铝业有限公司开具的148000元收款收据为凭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答辩人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铝材经营部提交如下证据：1.《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就“银一百”品牌系列产品达成供销协议，由被告供货并由原告在武汉地区经销该产品的事实。2.《返利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返利事实，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返利90.5万元。3.《铝合金型材买卖合同》七份及违约责任书、违约金计算表，拟证明武汉市阳房窗业有限公司、武汉市宏森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汉永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武汉楚翔门窗有限公司、武汉创艺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广夏新型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等从被告处购买“广东银一百”牌铝合金型材，并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的事实。但由于原告经营生产停滞等原因导致被告与他人签订的《铝合金型材买卖合同》无法如约履行，并对外承担共计120000元违约金的事实。4.模具费用承担确认书及《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告为防止损失扩大，通过从江西金凤凰铝业有限公司购买模具的补救方式，对外继续履行合同义务。5.库存单及相应照片，证明因原告违约导致被告合法有效销售的积压库存。6.订货单及模具型号，证明被告向原告订货与原告发货是不对应的。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协议，合同有效期内，销售量大于或等于1800吨，在银一百经销部结清2015年货款后在下一经销年度提货时可以享受返利优惠，但被告于2016年2月26日结清截止2015年发货的款项，且其2015年销售量为1544.41吨，少于1800吨，不符合返利条件，被告要求原告在2016年提货的价格上每吨扣除1500元的主张无相关依据；对证据3的《铝合金型材买卖合同》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被告与其合同相对方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无关，被告对合同相对方提供何种产品、何时提供，是其自主意思表示，其无法依约发货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由其承担。另外，买方为武汉市阳房窗业有限公司、武汉广夏新型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未在合同盖章，合同约定合同于双方签字盖章及甲方支付定金后生效，因此该两份合同未生效。三份合同（武汉永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武汉楚翔门窗有限公司、武汉永隆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广亚铝材，并非原告银一百铝材，其中一份合同无签订时间，两份均为2016年7月2日，均是原告与被告1经销期届满后签订的，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对违约责任书、违约金计算表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是被告与其他公司的约定，其相应的违约责任由被告自行承担；对证据4模具费用承担确认书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该证据证明开模费由被告承担，且铝业公司已依约开模，不存在拒绝开模导致被告需委托第三方开模的情况；对收款收据，无法证明开模时间在供货合同经销期内，且不能证明被告已付款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使模具存在，也不能证明用于银一百铝材的生产，收款收据显示收款日期为2016年4月6日，该日期在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经销期届满后，即使产生上述费用也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库存单及照片，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库存单无法显示库存时间、产品是银一百的铝材，但无法显示被告是库存产品的所有权人，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订单的关联性有异议，显示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该份订单并非涉案合同项下订单，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万利塑钢店的经营者乐全木认为万利塑钢店已注销工商登记，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被告彭媚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1月12日，因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银一百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在本院立案审查原告银一百公司破产重整期间，2015年3月1日，被告铝材经营部与原告签订《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合同编号：YHB02XXXa）,约定：被告铝材经营部在武汉地区（武汉佳美公司除外）特定经销区域销售银一百系列产品；经销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并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铝材经营部首次下订单时须支付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并将订单和预付款支付底单传真给原告。铝材经营部应在提货前将货款全额汇至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合同项下的产品所有权仅在铝材经营部全额支付货款后，由原告转至铝材经营部。双方每月12号前核对上月账目，铝材经营部须于每月18日前将签章对账单发传真给原告，然后再将原件快递给原告，如铝材经营部未及时对并确认，原告有权停止发货。因被告铝材经营部和万利塑钢店的经营者均为乐全木，根据铝材经营部的要求，原告依约向被告万利塑钢店供货。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铝材经营部、彭媚签订《担保协议》（协议编号：补YHB0270319a-03），约定：彭媚愿意就铝材经营部在上述主合同及周转金协议项下债务对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提供洪山区厂前村友谊大道1387号杨春湖景苑小区14栋3单元1层1室作为担保财产。重整期间，本院同意原告继续生产经营，并由管理人对破产重整企业进行监管。2016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原告重整程序，宣告原告破产。为此，原告遂停止经营。2016年6月22日，原告管理人向两被告铝材经营部和万利塑钢店发出《履行债务通知书》，要求两被告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清偿欠付货款2229759.94元，两被告收到上述通知，但至今未付货款。2016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铝材经营部对双方截止至2016年4月30日的交易进行对账，铝材经营部确认截至2016年4月30日尚欠原告货款2229759.94元；2016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铝材经营部对双方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的交易进行对账，铝材经营部确认截至2016年5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2229538.56元；此后，原告于2016年6月12日按被告要求向上海新顾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货140713.42元，被告于同日支付货款141162元，加上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财务记账自行扣减7元,以上对账金额+发货额+被告付款+扣减共四项合计，被告尚欠原告款项为2229082.98元。原告为此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银一百公司与被告铝材经营部签订《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并依铝材经营部指示，向万利塑钢店送货。被告铝材经营部对此予以确认，被告铝材经营部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双方在合同并无约定欠款应支付利息，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可以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从2016年6月7日时起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万利塑钢店应共同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利塑钢店并非与原告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仅依据被告铝材经营部的指示及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收货，万利塑钢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请求万利塑钢店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之间确认的《往来对账单》及此后双方的交易，被告铝材经营部尚欠原告货款2229082.98元，被告辩称该对账单只是双方对发货、取货的定期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直接依据的辩解意见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铝材经营部签订《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后，又与铝材经营部、彭媚签订《担保协议》，约定彭媚就铝材经营部在《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及周转金协议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彭媚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对原告主张被告彭媚应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铝材经营部提出，根据双方签订的《返利协议》、原告应支付被告销售返利90.5万元，但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如何计算销售返利及其已满足获得返利的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铝材经营部提出因原告违约导致其损失的问题，被告未提供原告违约的证据及损失与违约之间存在关联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铝材经营部提出《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属于所有权保留的合同，该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的问题。经查，因《经销商年度供货合同》是附期限的合同，其履行期已届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该合同履行期内，存在不能履行合同的证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标的物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未依法转移给买受人前，一方当事人破产的，该买卖合同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有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合同。”及第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破产，其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原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或者履行其他义务。买受人未依约支付价款或者履行完毕其他义务，或者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给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管理人依法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或者第三人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的除外。因本条第二款规定未能取回标的物，出卖人管理人依法主张买受人继续支付价款、履行完毕其他义务，以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武昌区银一百铝材经营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229082.98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1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彭媚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772.08元，由被告武汉市武昌区银一百铝材经营部、彭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代理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