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春红，原系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环卫站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1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春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代理检察员陈亚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春红及其辩护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魏春红与被害人蔺某已同居十多年。2013年5月左右，二人到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环卫站务工。魏春红用其儿子段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工资卡。后因蔺某长期占有魏春红的工资并暴力阻止其离开宁波，魏春红决定杀死蔺某，并让段某前来办理工资卡挂失。2014年3月11日夜，魏春红在北仑区大碶街道吕鉴村258号租房的外间，趁蔺某熟睡之机，用布条勒住蔺的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魏春红从外面拿来一个带轮子的垃圾桶，将尸体用编织袋套住头部、用塑料袋套住双脚，装入垃圾桶内，再用电动三轮车将垃圾桶拖到北仑中学附近丢弃于河中，接着又将蔺某的自行车也丢弃于河中。次日，魏春红找到工资卡让段某前去银行挂失。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物证电动自行车、垃圾桶以及被告人魏春红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春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蔺某有过错。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魏春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魏春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魏春红的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蔺某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魏春红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魏春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案发前，被告人魏春红与被害人蔺某已同居十多年。2013年5月左右，二人到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环卫站务工。魏春红用其儿子段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工资卡。后因蔺某长期占有魏春红的工资并暴力阻止魏春红离开宁波，魏春红决定杀死蔺某，并让段某前来办理工资卡挂失。2014年3月11日夜，魏春红在北仑区大碶街道吕鉴村258号租房的外间，趁蔺某熟睡之机，用布条勒住蔺的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魏春红从外面拿来一个带轮子的垃圾桶，将尸体用编织袋套住头部、用塑料袋套住双脚，装入垃圾桶内，再用电动三轮车将垃圾桶拖到北仑中学附近丢弃于河中，接着又将蔺某的自行车也丢弃于河中。次日，魏春红找到工资卡让段某前去银行挂失。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仑德康保洁公司工作。2014年3月12日8时30分许，其和同事罗某在东泰河河道里清理垃圾时，在北仑区滨海景苑旁边靠近一座小桥的河面上有两团垃圾样的编织袋，用勺子拔了一下编织袋，袋子散开露出一个人头，其发现是一具60多岁的男尸，仰面朝天浮着河面上，就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仑德康保洁公司的保洁员。2014年3月12日8时20分许，其和同事孙某在东泰河河道里清理垃圾时，在北仑区滨海景苑旁边一座小桥旁的河面上有两团绿色编织袋，其用网兜拔了一下，编织袋散开，露出一个男子头部，其发现是一具60多岁的男尸，男尸仰面朝天浮着河面上，头上套着绿色编织袋，脚腕上绑着一个黑色尼龙袋。其就向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仑区霞浦街道环卫站的工作人员，负责道路保洁的巡查。2014年3月12日8时40分，其和同事张某乙巡查至庐山路口，发现桥头围着许多人，其和张某乙上去看，发现河边有一具男尸，看上去像是环卫站的员工蔺某。于是就找蔺某的老婆魏春红来辨认。魏春红来了后确认就是蔺某的尸体。蔺某是2013年5月到环卫站来工作的。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仑区霞浦街道环卫站的工作人员，负责九峰小区片区，平时在道路巡查。2014年3月12日8时40分，其和同事张某甲沿庐山路巡查至迎春社区旁时，发现桥上围着许多人，其和张某甲上去看，发现民警在搬尸体，尸体看上去像是环卫站的员工蔺某。于是就找蔺某的老婆魏春红。魏春红讲蔺某11日21时离家后就没有回家。蔺某和魏春红是2013年5月16日到环卫站九峰小区片区工作的，其是蔺某和魏春红的直接领导。魏春红到环卫站来工作时没有身份证，就用她儿子段某的身份证给环卫站办的工资卡。案发大概一个星期前，魏春红对其说：她的工资卡在蔺某手上，蔺某一直没有把工资给她，这个月做完她不想做了，要环卫站把钱直接发给她，这事不要让蔺某知道。
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魏春红的儿子。魏春红和蔺某同居有十多年，魏春红想和蔺某分手，但蔺某不同意并威胁魏春红，所以他们一直没分手。蔺某拿了魏春红在北仑的工资卡还设了密码，不给魏春红钱。2014年3月11日8时30分，其从安徽省马鞍山市出发往宁波市，准备到宁波市叫魏春红去马鞍山市。其于当日19时40分许到达宁波市北仑区。其因找不到路就打电话给魏春红，20时30分左右，蔺某骑三轮车带魏春红到北仑区人民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来接其，之后一起到魏春红的暂住房。暂住房有两间，魏春红和蔺某住外间，让其住里边一间。22时许，其睡觉。因路上劳累其在当晚睡得很沉，晚上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声音。次日早上7时，其起床后发现魏春红和蔺某都不在家。7时30分，魏春红回来，拿出一本存折卡让其到银行挂失。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蔺某和魏春红同居在一起，他俩都在霞浦街道环卫站工作。蔺某在钱的问题上比较抠门，拿去了魏春红的工资卡和身份证，不给魏春红钱。有一次，魏春红要逃回老家去，蔺某追到宁波火车站把魏春红抓了回来。
7.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2日7时，其在北仑区滨海景苑小区河埠头洗衣服时，看到距离河埠头几十公分处漂着一只橘黄色垃圾桶，就把垃圾桶捡来。洗完衣服后遇见胡某，就把捡来的垃圾桶给了在小区里扫垃圾的胡某。这只垃圾桶是头朝上漂在河里，桶盖是打开的，桶里有一些河水和一些零碎的垃圾。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2日7时许，其经过北仑区滨海景苑小区河埠头时遇见虞某，虞某讲她在河埠头捡到一只垃圾桶。其就向虞某要来这只捡到的垃圾桶，放到滨海景苑小区的地下室。同月13日，民警找到其，其就把这只垃圾桶交给了民警。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2日15时，其在北仑区大碶街道吕鉴村边河里捡到一辆自行车，当时自行车是沉在水很浅的河里。同月14日，其看到公安机关寻找自行车的公告，就把捡得的自行车交给公安机关。
10.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2份，证明：
第二现场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滨海景苑1幢西侧河道旁，该河道为大河分支，河宽25米，为南北走向，当时水流由南向北流动，河道西侧有一个河埠头，河埠头向东为一条大理石铺成的小路，路宽1.85米。在大理石小路西侧有一具男尸，头朝东呈仰卧状，上身着灰色毛衫，毛衫下沿位于肋弓，下身着黑色棉裤且褪至臀部位置。尸体头部南侧地上有一个绿色编织袋，编织袋规格为1.05米×0.82米，尸体脚朝西且脚部包裹有黑色塑料袋。
第一现场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吕鉴村258号，该处为一幢两层楼房和一幢单层瓦房组成，瓦房分南北两间，中心现场位于北房间。现场门朝北，房内有一大一小二张床，房间西墙南侧开有一木门通往西间，西间内有一张床。该瓦房东侧有一个院子，院内西侧靠瓦房停放有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已提取）。吕鉴村北侧有一条小路通往芦江路，途经北仑中学大门口，该小路西侧河道与发现尸体的河道为同一条河道。北仑中学大门内有一座小桥，小桥向北距离尸体发现处380米。
11.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胡某处提取垃圾桶一只；从证人李某处提取自行车一辆。提取的物证经被告人魏春红辨认，其确认垃圾桶是其用来运载尸体的工具，自行车就是是其抛入河中的被害人蔺某的自行车。
12.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蔺建忠的口腔拭子一份。
13.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物证鉴定室的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蔺某系被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蔺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人抛入水中。
14.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蔺某的心血、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常见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和毒鼠强成分。
15.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被害人蔺某是蔺建忠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6.宁波天童司法鉴定所的硅藻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蔺某的肺组织、肝组织内均未检出硅藻，现场水样中检见菱形藻、异极藻。
17.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魏春红作案后拉垃圾桶和推自行车出去的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侦查，抓获被告人魏春红。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魏春红、被害人蔺某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魏春红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对被告人魏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蔺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蔺某长期占有被告人魏春红的工资并暴力阻止魏春红离开宁波，在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但不属于重大过错。对被告人魏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以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魏春红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春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魏春红的犯罪后果严重，应予惩处。被告人魏春红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等具体情节，对被告人魏春红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春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学斌
审 判 员 杨立奋
人民陪审员 罗曼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