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申23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利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新民街83号。法定代表人：王宗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山磊，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卫，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山磊，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毛利民，女，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山磊，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佳，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再审申请人重庆利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因与被申请人黄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申请再审称，㈠依据法律规定，视听资料的证据效力的判断采取的是补强证据规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被申请人黄佳仅提交无原始载体且存疑的视听资料拟证明再审申请人重庆利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审单独依据视听资料认定重庆利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㈡即使原审法院认定重庆利明公司构成违约，所判处的违约金远远高于黄佳实际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应依据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考虑调整违约金。即使案外人钟梅店铺真实存在，黄佳可能获得的预期利益合计约12278元，而原审裁决违约金高达20万元，明显不公平。㈢再审申请人田卫、毛利民与重庆利明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毛利民、田卫从2015年11月开始已经不是重庆利明公司股东。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为其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毛利民、田卫不应该为重庆利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黄佳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毛利民、田卫作为重庆利明公司股东期间与公司财务混同。黄佳将货款转账至田卫、毛利民账户的行为，但其收款行为受重庆利明公司委托，且所收款项数额明确，并不存在难以区分的混同情形。另外，田卫、毛利民已经将所收取的所有货款归还重庆利明公司。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㈣本案案由应为知识产权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且本案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不应该适用简易程序，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属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违反法律程序。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依法再审本案。黄佳提交书面意见称，㈠再审申请人重庆利明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申请人提出黄佳“仅提供视听资料”，以及“再审申请人自行前往并申请一审承办法官现场查看被申请人黄佳提交视听资料载明的案外人钟梅店铺座落位置，不存在利明雪莲店铺”说法不实。一、二审中，黄佳除提供照片和视频证据资料外，二审法院承办法官也亲自前往西昌市马水河街查看，证实案外人钟梅开设的店铺确实存在于西昌市马水河街。另外钟梅在经营期间，在“赶集网”发布招聘员工广告，该网页至今仍然存在。㈡申请人主张黄佳存在的过错，即2015年初重庆利明公司无法再联络上黄佳，该陈述不实。㈢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裁决的违约金过高，所列多项理由不是事实，黄佳的实际损失大部分无法量化，直接损失金额远超过原审裁决的违约金20万元。㈣一、二审判决认定田卫、毛利明与重庆利明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合乎事实。㈤一、二审法院对重庆利明公司等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和程序问题的处理合乎事实。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本案重庆利明公司与黄佳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予以确认。重庆利明公司在与黄佳约定的合同期间及区域内，允许第三方使用并销售其产品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黄佳请求重庆利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重庆利明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亦符合客观事实，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黄佳确切的实际损失，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裁决酌情认定重庆利明公司支付黄佳违约金20万元，符合本案实际，并无明显不当。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申请再审提出，二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认为黄佳提供视听资料证据无原始载体，不能证重庆明利明公司违约。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证实黄佳在诉讼中提交了其用手机拍摄并打印的照片、制作的光盘，上述证据材料已经由一、二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并当庭播放视听资料，申请人虽否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反驳主张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申请再审案件审查期间，经了解，二审承办法官亦到现场查看了第三方钟梅店铺座落位置等情况，与黄佳提交的照片一致，印证了黄佳的主张。故黄佳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并非无原始载体，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申请再审提出，即使原审法院认定重庆利明公司构成违约，所判处的20万元违约金远远高于黄佳实际可能造成的损失，二审判决明显不公平。经审查，申请人主张黄佳可能获得的预期利益合计约12278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不足采信，而黄佳主张的经济损失则过分高于合同预期，亦不足采信。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调整违约金，酌定本案违约金为20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申请再审提出，再审申请人田卫、毛利民与再审申请人重庆利明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认定重庆利明公司与田卫、毛利民夫妇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其辩称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足采信，二审法院据此判决二人对重庆利明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重庆利明公司、田卫、毛利民申请再审提出，本案案由应为知识产权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且本案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不应该适用简易程序，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属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本案系典型的合同纠纷违约之诉，并非知识产权争议案件，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明显不当。而且关于管辖和程序问题，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民事案件申请再审事由范围，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综上，重庆利民公司、田卫、毛利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利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田卫、毛利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 华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张 杨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秀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