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斯坦迪工程设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站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修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仁亚，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
负责人：姜薇，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森，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少雄，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楚盛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合阳。
原审第三人：谢亚华，男，汉族，1969年3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晓，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可，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斯坦迪工程设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斯坦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公司）、被上诉人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洲际广州公司）、被上诉人湖南楚盛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盛园公司）、原审第三人谢亚华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斯坦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修飞、被上诉人洲际公司与洲际广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森、翁少雄、原审第三人谢亚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晓、李晓可到庭参加诉讼。楚盛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坦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向斯坦迪公司支付XX商务中心办公区精装修工程款508，671.64万元人民币；2、楚盛园公司直接向斯坦迪公司支付以上项目的剩余质保金人民币123，214.3元；3、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楚盛园公司连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关于签订合同的主体问题，虽然谢亚华和洲际广州公司签订了合同，斯坦迪公司和洲际广州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项目合同，但是，谢亚华属于挂靠斯坦迪公司，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斯坦迪公司，并不是谢亚华利用斯坦迪公司的账户走账，这是事实。斯坦迪公司的实际老板顾X每月均向谢亚华和项目经理李X广发放工资，由于顾X去世，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斯坦迪公司无法取得，斯坦迪公司可以申请法院予以调查。且案外人李X广与斯坦迪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由龙岗区人民法院受理，李X广要求斯坦迪公司补发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李X广向法院提交了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包括发放工资、以及餐补电话费的证据，其中发放工资的材料中就有谢亚华。故，谢亚华属于斯坦迪公司的员工，其所有的行为均代表斯坦迪公司。2、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工程款的支付全部由顾X实际支付，顾X的银行交易明细非常清楚地记载了每笔现场的工程款支付状况，谢亚华指示斯坦迪公司财务人员办理与洲际广州公司之间的款项结算，并不能说明谢亚华对该项目拥有控制权，如果拥有控制权，何必授权给斯坦迪公司的财务人员？指定一个银行账户不用授权他人，其自己完全可以办理。斯坦迪公司的财务人员去洲际广州公司结算工程款，恰恰能证明该项目与斯坦迪公司有关。综上，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斯坦迪公司，该工程的所有资金均是由斯坦迪公司出资垫资，与谢亚华没有任何关系，谢亚华只是该项目的一个负责人，谢亚华受斯坦迪公司的指示，由斯坦迪公司发放工资报酬，项目经理李X广同样由顾X发放报酬，二人的行为均代表斯坦迪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斯坦迪公司的上诉请求。
庭审中，斯坦迪公司又补充上诉意见为：针对该工程、该项目施工队负责人，斯坦迪公司找到陈X均，调取了斯坦迪公司给其转款的银行记录。顾X向在长沙的陈X均支付了启动资金10万元，之后陆陆续通过李X广账户总共转款141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洲际公司只是在6月9日支付了一笔款，所有的资金都是斯坦迪公司提供给陈X均做涉案工程。谢亚华找顾X做项目，因为谢亚华没钱。陈X均提供了一份视频将整个过程阐述了一下。该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包括管理人员李X广，李X广在龙岗区法院提供的劳动关系证明时提供了许多其与斯坦迪公司关系的证据，李X广是代表斯坦迪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是一审开庭之后发生的，包括李X广在龙岗区法院提交的证据。顾X去世后公司所有的东西都被谢亚华搞走了，证人是后来才找到的。在一审证据三有陈X均的签字，陈X均把这个工程做完了有一个对账，尚欠多少钱，有李X广、谢亚华的签字。李X广向法院提交的证据，2015年1－3月份工资表，在餐补中都有谢亚华的签字。通过李X广的账户支付给员工的工资，所以谢亚华也是斯坦迪公司的员工，是副总。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涉案工程项目是斯坦迪公司出资承包做的，与谢亚华没有任何关系，谢亚华只是挂靠在斯坦迪公司拿到工程，实际上投资全部都是斯坦迪公司所操作。谢亚华从一审包括到现在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材料，完全都是在口述说项目是他的。
洲际公司与洲际广州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斯坦迪公司的上诉请求是缺乏依据的，恳请驳回。二、斯坦迪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针对斯坦迪公司补充的事实理由答辩如下：顾X向陈X均支付了若干笔资金的问题，洲际公司与洲际广州公司并没有看到其他有效的转账记录证明，而且这属于顾X与陈X均之间的资金往来，不一定是斯坦迪公司与该项目之间的账目往来。据谢亚华陈述，谢亚华并非斯坦迪公司的员工，他的工资是跟所有的股东一起从公司领取的，主要的领取来源是因为XX项目，而不是涉案的工程项目，最后从楚盛园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本案的实际承包人仍然是谢亚华。
谢亚华述称，一、认可洲际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是谢亚华承包的，是借用了洲际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谢亚华也是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发放工资及购买工程材料等。斯坦迪公司并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涉案工程与斯坦迪公司没有关系。谢亚华并非斯坦迪公司的员工，而是与斯坦迪公司存在着案外项目的合作，因为谢亚华本自身也有多个工程项目，并非每个工程项目都与斯坦迪公司合作，而斯坦迪公司也有多个工程项目，也并不一定与谢亚华合作。谢亚华与斯坦迪公司之间因案外工程XX项目共同合作，因此斯坦迪公司谈到的在2015年1－3月份的餐补上有谢亚华的名字，也是因为XX项目工程，法院可以调取该案的卷宗，在餐补上有明确注明XX项目有一期、二期工程，而涉案工程只有一期，没有二期。四、谢亚华因李X广有一个项目经理的证书，而涉案工程谢亚华是借用了李X广的名义来挂靠项目的，并非李X广实际管理。也是因为谢亚华之前跟斯坦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顾X是共同合作者，比较友好，当时顾X也是同意谢亚华借用了李X广的名义。五、谢亚华也是因为跟斯坦迪公司之前的实际控制人顾X的关系，所以在本涉案工程中借用了斯坦迪公司的账户进行走账，在工程领域中个人提取工程款比较麻烦，谢亚华也是为了方便取现。因此斯坦迪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反而斯坦迪公司在顾X死后，斯坦迪公司不但想侵吞谢亚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且还拒绝谢亚华参与XX项目工程的分红。谢亚华也是因为XX工程项目的分红已向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斯坦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斯坦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向斯坦迪公司支付XX商务中心办公区精装修工程款50万元；2、楚盛园公司直接向斯坦迪公司支付以上项目的剩余工程132285.94元，以及工程保证金6万元；3、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楚盛园公司连带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后斯坦迪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向斯坦迪公司支付工程款508671.64元；2、楚盛园公司向斯坦迪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123214.3元，撤回工程质保金6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4月24日，楚盛园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洲际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XX商务中心办公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XX商务中心办公区精装修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办公区的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监测、包验收合格、包文明施工等全方位总价包干方式；合同包干总价为229万元；总工期为60天；乙方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5万元；合同签订并乙方进场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工程备料表；甲方按审核确认的月完成工程价款的60%支付进度款；乙方在每月25日向甲方提交当月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甲方接到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核定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并通知乙方开具税务发票，甲方收到税务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月进度工程款；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并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后，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全部结算资料后30天内办理工程结算（此阶段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的90%）；工程结算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出的全额税务发票14天内支付至结算价95%的工程款（此阶段退还剩余10%的履约保证金）；工程结算价的5%的支付（即工程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两年后14天内无息支付结算价的5%，但如乙方出现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及时扣除全部或部分工程保修金已冲抵相应的损失。在该合同洲际公司盖章栏内联系人名称为谢亚华。
2014年5月30日，洲际广州公司（甲方）与谢亚华（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就XX商务中心办公区精装修工程项目组成联合体承包施工；承包范围根据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执行；合同总造价为229万元；承包方式为乙方负责提供人力、现场管理人员、负责组织材料、负责工期、负责保证质量、安全并经机房备案成立项目经理部全权负责合同中工程项目的组织施工、成本核算、自负盈亏；保修期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对保修期的规定；乙方不得将负责施工的工程项目再转分包给第三方；乙方按工程结算造价向甲方缴纳9%施工管理费和水费；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由建设单位直接汇至甲方银行账户，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的前提下，根据材料购进计划和工程进度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拨付由乙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工程部、财务部审核交主管领导签批后拨付。
涉案工程的施工和完工情况。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谢亚华为现场负责人，李X广为项目经理。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日开工，于2014年9月完工；2014年9月25日，楚盛园公司与洲际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款为2464285.94元。2014年11月18日，涉案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洲际公司与发包方楚盛园公司的工程款项结算情况。施工期间付款由洲际公司向楚盛园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函并填写工程类付款审批表，由楚盛园公司进行审核，最终同意付款后，将款项付至洲际公司账上。涉案工程工程款楚盛园公司已向洲际公司支付至工程款的95%，即还剩余质保金123214.3元未予支付。
洲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洲际公司每次向斯坦迪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前，均由谢亚华出具授权书，委托案外人吴X雄代表谢亚华处理与洲际公司工程款项转入一事，并要求洲际公司将款项转入斯坦迪公司公司账户内。其中2014年5月23日的授权书上注明只限单笔转入金额为485000元业务；2014年8月6日的授权书上载明此授权只限单笔转入金额为138万元业务。收到谢亚华的授权书后，洲际公司经审核，扣除相关管理费、税费等分别由洲际广州公司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8月8日、8月12日、8月19日向斯坦迪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384300元、50万元、50万元、305300元，共计1689600元。此后，洲际公司未再向斯坦迪公司或谢亚华支付工程款。
庭审中，斯坦迪公司与谢亚华确认谢亚华系斯坦迪公司公司的隐名股东。对于谢亚华为何会要求洲际公司将工程款划入斯坦迪公司账户。谢亚华陈述称谢亚华与斯坦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顾X（2014年11月份去世）合作过几个工程项目，合作过程中涉及资金较大，就成立了斯坦迪公司用于做账和套现。将款项支付至斯坦迪公司账上是为了做账、开发票之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斯坦迪公司是否与洲际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其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要求洲际公司向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第一，从签订合同的主体情况来看，首先，斯坦迪公司与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斯坦迪公司称其与谢亚华达成相关口头约定，由斯坦迪公司出资对项目进行运作，雇佣谢亚华在施工现场进行负责。但斯坦迪公司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与谢亚华对此予以否认，故斯坦迪公司关于斯坦迪公司与谢亚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能成立。其次，斯坦迪公司也未提交与谢亚华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斯坦迪公司主张每月向谢亚华发放工资3万元，也无证据予以证实。再次，斯坦迪公司也确认谢亚华系斯坦迪公司股东，谢亚华陈述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借用斯坦迪公司账户进行走账，在现实工程项目运作中也不乏该种情况的存在。
第二，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来看，虽然斯坦迪公司收到洲际广州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但：首先，斯坦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工程现场的材料费、人工费、工人工资等各类相关费用是由斯坦迪公司支出的，斯坦迪公司虽主张预付了181万元款项给李X广用于支出上述费用，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洲际广州公司每次向斯坦迪公司付款均是根据谢亚华的指示支出工程款;再次，虽然斯坦迪公司与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谢亚华均确认李X广为现场项目经理。但斯坦迪公司并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记录以及其它证据证明李X广系受斯坦迪公司聘用，现场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工作。斯坦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主张。
综合上述分析，目前证据无法认定斯坦迪公司与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涉案工程交由斯坦迪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合同关系，也不足以做出斯坦迪公司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这一唯一事实认定，因此，无论斯坦迪公司基于其与谢亚华的何种民事关系而收取本案的部分工程款，斯坦迪公司要求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直接向其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以及楚盛园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斯坦迪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斯坦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23元、保全费3020元（均已由斯坦迪公司预交），由斯坦迪公司负担。
二审中，斯坦迪公司向法院提出如下证据：一、施工队的负责人陈X均建行长沙奎塘支行的交易明细，该明细记载了李X广于2015年2月3日、2月4日分两笔向陈X均支付52400元、2480元，2480元是税费，在顾X去世之后斯坦迪公司又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给陈X均。二、陈X均建行长沙万湘支行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里记载了顾X向陈X均支付了前期启动资金10万元，以及李X广向陈X均支付了141万，除了10万元，顾X另外向陈X均的账户支付了149650元。该两份证据主要证明涉案工程的资金，包括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包括给李X广发工资都是斯坦迪公司支付的。这些给员工发工资的钱都不是谢亚华支付的。三、李X广银行卡号XXX的交易明细，是李X广向坪山劳动仲裁及龙岗法院提交的证据，在2015年4月13日顾站源向李X广转账143000元，这143000元是斯坦迪公司2015年3月份发放的员工工资。在2015年5月15日，顾站源向李X广转账30450元，这是李X广一个月的工资。还记载了李X广去湖南长沙出差的借款6000元。证明斯坦迪公司向李X广发放工资、转账的记录。四、顾站源工商银行的交易纪录，在2015年4月13日有一笔143000元的跨行汇款，就是证据三李X广所收到的那笔143000元。五、李X广向坪山劳动仲裁和龙岗区法院提交的证据，2015年1、2、3月份斯坦迪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这里面都有顾站源、谢亚华、李X广的签字。因为谢亚华是公司的副总，李X广具体的发放工资都要通过其账户，证明斯坦迪公司给员工发放工资的情况。六、李X广在坪山劳动仲裁的仲裁裁决书，认定李X广和斯坦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情况。其所有的行为都是代表斯坦迪公司，并不是代表谢亚华。七、公司员工赵X的龙岗区法院的判决书，与证据五结合起来，证据五里有赵X这名员工的名字，证明谢亚华和李X广跟斯坦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非合作关系。八、陈X均的证词，证明陈X均是涉案项目的施工队的负责人。所有的资金往来包括涉案项目，陈X均和顾X之间的关系，是顾X亲自委托陈X均做施工队的负责人，所有工程的购买材料以及员工工资的款项都是顾X发放给陈X均的，总计171万多。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的承包人就是陈X均，跟谢亚华没有关系。
洲际公司与洲际广州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因为该两套证据只能证明李X广与陈X均之间的账户往来，而根据陈X均的所谓证词，陈X均与斯坦迪公司、李X广以及谢亚华之间有过多个工程合作项目，所以该账户并不唯一指向涉案工程。证据三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因为李X广是斯坦迪公司唯一的有职称的工程师，所以所有的工程项目都要让他挂名为项目经理，而证据三只是证明了斯坦迪公司向李X广发放工资或者部分款项的事实，但李X广、谢亚华及斯坦迪公司还存在XX项目的合作，资金往来大额且频繁，该账目往来也不能必然指向涉案工程。证据四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质证意见同证据三。证据五，工资发放表属于斯坦迪公司内部事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提醒法院注意，涉案工程只有一期，没有二期项目，XX工程才有二期项目，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六、证据七也是斯坦迪公司内部事宜，不确认关联性。对证据八、形式上不确认真实性，因为陈X均没有法定理由不亲自到庭陈述，也不确认关联性，因为陈X均与斯坦迪公司有多个业务往来，他们之间的账目往来频繁，并不能证明全部用于涉案工程，而陈X均在涉案工程中只是负责施工，并不能够完全清晰项目资金的来源是如何运转的，所以陈X均的证词结账的时候是顾X、李X广、谢总一起，谢总就是谢亚华。
谢亚华的质证意见为，除了同意洲际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外，补充一点：在证据五工资发放表，2015年1月－3月的工资及餐补贴，该工资发放表是用于XX项目的，并且斯坦迪公司在李X广与其的劳动关系中经龙岗区法院庭审，斯坦迪公司也承认了谢亚华与其是合作关系。涉案工程顾X觉得无法赚钱，由于楚盛园项目也是谢亚华的同学介绍过来的，所以谢亚华有承接这个项目，陈X均是顾X介绍给谢亚华的一个施工队的小负责人，所以陈X均只知道施工情况，但并不知道后面的账目往来是怎样的，也不清楚谢亚华在斯坦迪公司的账户还有很多钱存在里面。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从本案事实看，楚盛园公司与洲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洲际公司的分公司洲际广州公司与谢亚华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合同。而斯坦迪公司与楚盛园公司、洲际公司及洲际广州公司均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斯坦迪公司非合同一方,故斯坦迪公司要求洲际公司、洲际广州公司直接向其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以及楚盛园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斯坦迪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二审中，斯坦迪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项目负责人李X广之间的账户往来以及对谢亚华工资发放情况，但该种情形属于斯坦迪公司与谢亚华之间的关系。因此，斯坦迪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3元，由深圳斯坦迪工程设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毅
审 判 员 张 睿
审 判 员 曹 静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