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安刑初字第177号公诉机关安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明镜，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安福县林业局副局长，住安福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华，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曙我，男，1966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安福县林业局林政股股长，住安福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东海，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臧荣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招娣，女，1967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安福县林业局林政股副股长，住安福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邬志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世贤，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安福县陈山林场副场长，现任安福县良种场场长，住安福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黄世贤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黄世贤以及被告人王明镜辩护人王华、被告人李曙我辩护人潘东海、臧荣华、被告人罗招娣辩护人邬志勇、被告人黄世贤辩护人罗瑞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1日，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场长杨文（已判刑）代表寄岭分场与朱志烈、刘建斌签订了一份《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朱、刘二人承包安福县陈山林场与彭坊乡陈山村联营的桃树冲、三管冲山场的造林抚育工程，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该山场上的紫薇等珍贵阔叶树不得砍伐，即承包方朱志烈、刘建斌无权处置紫薇树。签订合同后，朱志烈、刘建斌并未在该山场进行造林抚育工作，而是企图将该山场上的紫薇树进行移栽。2012年11月3日，朱志烈、刘建斌与李某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将山场上的所有紫薇树作价20万元转让给李某，后李某考虑到办理采集证需要杨文等人的帮助，随即又邀请杨文等人入股合伙经营紫薇树，并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杨文等人负责办理移栽手续所需安福县陈山林场的材料，由李某负责办理采集手续。2012年11月9日，李某将以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名义拟好的《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交给被告人王明镜，王明镜即在该报告上签署“请林政股派人核实并按规定办理”的意见，被告人李曙我收文后认为该紫薇树移植不符合吉安市监察局、吉安市林业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野生植物资源保护、规范名木古树抢救性移植管理的通知》的规定，遂签署了“非采伐山场不宜移植”的意见。后李某找到王明镜，要求先进行实地核查，王明镜遂要求李曙我派人前去核查，李曙我派被告人罗招娣与张某去山场核查、采集数据。核查后，李曙我、罗招娣等人将山场情况向王明镜做了汇报，明确表示该批紫薇树移植不符合条件，王明镜听后亦表示不同意移植。后李某告诉李曙我，吉安市林业局的领导要求把申请采集紫薇树的材料先上报，李曙我通过与吉安市林业局的领导通话确认后，将该情况汇报给了王明镜，考虑到上级部门的压力，王明镜同意将紫薇树采集申请材料上报吉安市林业局。随后，罗招娣开始收集与核实李某提交的采集申请材料，李某陆续提交了《转让协议》、《委托书》、《补种苗木协议》及李某购买紫薇树的收条等仅加盖“安福县国营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公章的材料。罗招娣在制作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中将不合格申请主体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作为申请人（林权单位），并且要求李某加盖寄岭分场和陈山林场公章。李某遂找到陈山林场场长董某，要求陈山林场盖章，董某以该事系前任场长任内的事情为由，指示前任班子成员且为分管副场长的被告人黄世贤办理此事，黄世贤在未核实任何其他材料的情况下在申请表陈山林场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并带李某去办公室加盖陈山林场公章。然后罗招娣、李曙我、王明镜均在相应的意见栏中签署意见，同意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作为申请人对紫薇树进行采集并上报吉安市林业局。2013年1月30日，安福县林业局以安林字[2013]14号《关于抢救性移植紫薇的请示》行文请求吉安市林业局将紫薇树移植至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李某所有，以下简称武功山公司）寮塘苗木基地进行培育保护。2013年3月25日，吉安市林业局批复同意采集陈山林场寄岭分场桃树冲、三管冲的38株紫薇树，由武功山公司移植至其吉州区曲濑基地。随后，李某在办理采集证后将其中25棵紫薇树移栽到武功山公司吉州区曲濑基地。经鉴定，所移栽的25株紫薇树在移栽前的价值为94.7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归案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扣押清单、相关书证；2、证人李某、张某、董某、王某、刘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黄世贤的供述；4、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黄世贤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黄世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明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补充几点：第一，对于杨文与李某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不知晓。第二，对于涉案紫薇树的移栽，我认为符合规定。开始我不同意的原因是需移栽的紫薇树数量多，担心技术跟不上，保证不了成活率，并且如果出县会不利于安福县花卉产业发展。后来我又同意主要是出于上级领导的要求，陈山林场也确实需要清山造林，紫薇树生存环境受到威胁，根据法律的规定，需要采取保护措施，同时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规范树木采挖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林资发{2003}41号），紫薇树不属于严禁采挖之列。对于我在审核材料时存在的不足，提出几点辩解意见:1、在采集许可申请表上，虽然是以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为所有权单位，但是陈山林场也在许可申请表上加盖了公章，并且在我们上报后，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复核时已经得到纠正。2、两份《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均未限制山场紫薇树不得采集移植，也未约定紫薇树权属的转让。《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安福县人民法院已经予以了确认且李某也予以了认可，且这份协议也不是上报材料必备的材料，我们只是如实上报而已。3、安福县林业局只是审核环节，对采集证的办理没有决定作用，我们的职责只是实地核查，收集材料，提出建议，只是形式审查，吉安市林业局是实质审查，主要责任在市林业局，即使我们要承担责任，也不至于追究我们的刑事责任。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由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辩护人王华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明镜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是：1、公诉机关没有举证证明涉案的25颗紫薇树的采集证系违法，相反，采集证至今仍然是合法有效，指控被告人王明镜构成玩忽职守罪的基础不存在；2、被告人王明镜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王明镜在签字前派人实地勘察，确定紫薇树所在山场需要炼山造林，且向领导汇报后才同意的。虽然上报材料是以寄岭分场名义，但是寄岭分场是陈山林场的下设机构，以寄岭分场的名义申报是没有任何问题，况且陈山林场也在申请表上盖章了，还收取了4万元押金，对寄岭分场的行为予以了认可；3、关于损失问题，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损失的存在，况且鉴定意见书没有送达给被告人。玩忽职守的损失是指财产的损毁以及价值的减少，现在25颗紫薇树生长很好，价值也没有减少，不存在经济损失。同时紫薇树的所有权并没有发生流转，所有权仍然在陈山林场，控制权仍在陈山林场。即使损失存在，这个损失也和王明镜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为采集证最终是由市林业局审批，王明镜只是将材料上报给市林业局。被告人李曙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首先，对于杨文与李某之间签订协议的事情不清楚；其次，在紫薇树采集证上报材料的过程中，从严审核，程序合法到位，尽职尽责。起初，我不同意移栽的原因是紫薇所在山场没有批准采伐并且经办人员到现场核查后认为不符合移植条件,后来又同意的原因是上级领导要求我们上报材料，核查时山场部分地段已经开始砍杂清理，炼山造林已经启动，紫薇树生存环境受到威胁，符合移植条件。在上报材料时，我们也与陈山林场通过电话确认核实，根据林场的自主管理性，以寄岭分场为申请人是可以的，市林业局在核查时，陈山林场也就这个问题出具了一份情况汇报。转让协议不是必须要上报的材料，但是我们还是如实上报了，我认真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我没有罪。辩护人潘东海、臧荣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曙我不构成犯罪。其辩解意见与辩护人王华的辩解意见一致，另再补充几点：1、李曙我在采集申请表上签署“陈山林场拟移植后清山造林，妥否，请王局长批示”，实质上被告人是采取了保留意见。且在上报材料前，李曙我还安排了罗招娣、张某实地勘察，李曙我上报材料时在履行上级机关的指示，没有“严重不负责任”的情形存在。2、《造林、抚育承包合同》不会影响行政许可行为，虽然本案出现了两份不同的合同，但是合同只是为了证明寄岭分场炼山造林的事实，并不是采集证申报条件的主要材料。3、关于武功山花卉苗木公司的资质问题，武功山花卉苗木公司具备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树种的资质，从常理而言，它也应该具备省二级保护野生树种的资质，而树种之多，它的经营许可证上不可能一一罗列，事实也证明，移植的紫薇树全部成活。4、关于吉安市的两份文件问题，文件的内容与上位法冲突，无效力，且文件的内容存在矛盾。被告人罗招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并且认为自己无罪。第一、我认真履行了职责，在接到李股长通知后，我同张某一起上山核查，采集数据，认真核实，事后也向李股长做出不同意上报的意见，只是后来李股长又通知我们组织材料上报时，我又认真翻阅了相关的法律法规，认为紫薇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植物保护条例》、《国家林业局关于规范树木采挖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江西省树木资源采挖利用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且紫薇树所在的山场确实需要清山造林，最终我还是在申请表上提出了建议移植的意见，但是最终是否可以上报以及最终是否可以移植，是由县林业局领导和吉安市林业局来决定。第二、我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利益损失。采集证依然是陈山林场，移植后的紫薇树生长良好，成活率为100%，况且安福县人民法院（2015）安严民初字第91号裁定书也已经确定了紫薇树的权属归陈山林场。辩护人邬志勇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招娣构成玩忽职守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罗招娣无罪，与辩护人王华、潘东海、臧荣华的辩解意见一致。被告人黄世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无罪。我在申请表上签署“同意”两个字是董某交代的，并且陈山林场刘某收了4万元押金，这不是我的意见，是单位行为。当时情况是李某多次找到董某，市林业局打电话给县林业局，县林业局又打电话给陈山林场，最后董某同意了我才去盖章的，况且我也没有签我的名字，也没有签时间，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加上去的，我盖章的时间实际上是2013年3月6日之后。辩护人罗瑞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部分事实不清，且不构成犯罪。理由：1、陈山林场并非是在2013年元月30日之前就已经同意加盖林场公章，事实上陈山林场的公章是在2013年3月6日之后加盖上去的，这个从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2013年3月6日陈山林场与李某签订的“押金收取协议”可以认定。2、被告人黄世贤的行为系单位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的犯罪主体。被告人黄世贤只是受董某场长的指示盖章，陈山林场还出具了一份情况汇报并且收取了四万元押金，另外，安福县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179号以及（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系陈山林场同意，故而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系单位行为。3、客观上，被告人没有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被告人是按照陈山林场董某场长的要求签字盖章的。4、被告人的行为与国有资产流失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紫薇树移植的审批权在吉安市林业局。经审理查明，安福县林业局系安福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职责是组织、指导全县陆生野生动植物资源的保护和合理开发利用，监督管理全县陆生野生动植物采集等，其中林政股的职责是监督管理古树名木保护工作等。安福县陈山林场系委派代表经营的企业化管理事业单位。桃树冲、三管冲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系安福县陈山林场。王明镜系安福县林业局在编人员，于2004年9月30日被任命为安福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林业调查设计队、森防站、林改、林政等工作。李曙我系安福县林业局在编人员，2010年8月5日被聘任为安福县林业局林政股股长兼行政服务股股长，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县林木采伐的审批、野生重点保护植物采集申报材料的审核。罗招娣系安福县林业局在编人员，2005年3月4日被聘任为安福县林业局林政股副股长，主要职责是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工作。黄世贤于2002年9月25日至2013年4月被任命为安福县陈山林场副场长，担任副场长期间的工作职责是协助场长分管行政日常事务。2012年6月1日，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场长杨文（已判刑）代表寄岭分场与朱志烈、刘建斌签订了一份《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朱、刘二人承包安福县陈山林场与彭坊乡陈山村联营的桃树冲、三管冲山场的造林抚育工程，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该山场上的紫薇等珍贵阔叶树不得砍伐，即承包方朱志烈、刘建斌无权处置紫薇树。签订合同后，朱志烈、刘建斌并未在该山场进行造林抚育工作，而是企图将该山场上的紫薇树进行移栽。2012年11月3日，朱志烈、刘建斌与李某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朱志烈将山场上的所有紫薇树作价20万元转让给李某，由李某负责移栽，杨文在该协议书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公章。协议签订次日，李某向朱志烈支付了18万元款项，朱志烈向李某出具了一份收条，杨文在收条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公章。《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某考虑到办理采集证需要杨文等人的帮助，随即又邀请杨文等人入股合伙经营紫薇树，并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杨文等人负责办理移栽手续所需安福县陈山林场的材料，由李某负责办理采集手续。2012年11月9日，李某将以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名义拟好的《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交给被告人王明镜，王明镜即在该报告上签署“请林政股派人核实并按规定办理”的意见，李曙我收文后认为该批紫薇树不符合吉安市监察局、吉安市林业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野生植物资源保护、规范名木古树抢救性移植管理的通知》的规定，遂签署了“非采伐山场不宜移植”的意见。后李某找到王明镜，要求先进行实地核查，王明镜遂要求李曙我派人前去核查，李曙我派罗招娣、张某去山场核查，采集数据。核查后，罗招娣将山场情况向李曙我汇报，表示紫薇树不符合移植条件，李曙我又将这个情况向王明镜汇报，王明镜听后亦表示不同意移植。后李某再次找到李曙我，并且向其表示吉安市林业局领导要求他们先将紫薇树采集的材料上报，李曙我将这个情况向王明镜汇报，王明镜考虑到这种情况，表示同意上报。随后，罗招娣开始收集与核实李某提交的采集申请材料，李某陆续提交了《转让协议》、《委托书》、《补种苗木协议》、《造林、抚育承包合同》、《林权证》以及李某购买紫薇树的收条等材料，该材料均盖有“安福县国营陈山林场寄岭分场”的公章。罗招娣在制作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中将不合格申请主体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作为申请人（林权单位），并且要求李某加盖寄岭分场和陈山林场的公章，李某遂找到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以及陈山林场，要求他们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上盖章。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的场长杨文在申请表上加盖了公章。安福县陈山林场场长董某以该事系前任场长任内的事情为由，指示前任班子成员且为分管的副场长黄世贤办理此事，并且要求在可以办理的情况下，李某需缴纳四万元押金到林场以保证办理紫薇树移植手续不出任何问题。李某在缴纳押金后，黄世贤便在未核实任何其他材料的情况下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陈山林场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并带李某去办公室加盖陈山林场公章。罗招娣、李曙我、王明镜均在相应的意见栏中签署意见，同意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作为申请人对紫薇树进行采集并上报吉安市林业局。2013年1月30日，安福县林业局以安林字【2013】14号《关于抢救性移植紫薇的请示》行文请求至吉安市林业局将紫薇树移植至李某所有的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寮塘苗木基地进行培育保护。2013年3月1日，安福县陈山林场就涉案紫薇树出具了一份情况汇报，主要内容是桃树冲、三管冲山场需清山造林，而炼山山场有38颗紫薇树，为了炼山时不浪费森林资源，使该批紫薇树能得到保护，我场委托江西武功山花卉发展有限公司将该批紫薇树抢救性移植至异地进行培育保护。2013年3月25日，吉安市林业局批复同意采集陈山林场寄岭分场桃树冲、三管冲的38株紫薇树，由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移植至其吉州区曲濑基地。随后，李某在办理采集证后将其中25株紫薇树移植到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吉州区曲濑基地。经鉴定，所移植的25株紫薇树在移栽前的价值为94.71万元。案发后,吉安市吉州区林业局于2015年6月4日就涉案的25株紫薇树颁发林权证，确定所有权人为安福县陈山林场。2015年8月14日，涉案的25株紫薇树被安福县人民检察院全部予以扣押。另查明，2014年12月11日本院判决杨文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本院认定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与朱志烈、刘建斌签订的《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已约定山场上的紫薇等珍贵阔叶树不得砍伐，即承包方朱志烈、刘建斌无权处置紫薇树。签订合同后，朱志烈、刘建斌并未在该山场上进行造林抚育工作，而是企图将该山场上的紫薇树进行移栽，于2012年11月3日将山场上的所有紫薇树作价20万元转让给李某，由李某负责移栽，并且在办理采集证手续前，李某邀请杨文入伙经营紫薇树。杨文入伙后没有监督《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的履行，而是在未经安福县陈山林场领导同意紫薇树移栽的情况下，积极配合李某办理移栽紫薇树采集证手续，私自在李某申请手续当中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补种苗木协议》、《委托书》等材料上加盖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公章，安福县陈山林场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签署了同意，并加盖了安福县陈山林场公章，最终致使国家损失94.71万元。后杨文不服，提出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本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杨文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明知朱志烈、刘建斌无权处置紫薇树，仍然在朱志烈、刘建斌与李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了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公章；而且在未经安福县陈山林场领导同意紫薇树移栽的情况下，积极配合李某办理紫薇树采集证手续，私自在李某申请手续当中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补种苗木协议》、《委托书》等材料上加盖寄岭分场公章，致使国有陈山林场所有的价值94.71万元的紫薇树被移栽至私人所有的公司。杨文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归案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明镜出生于1963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曙我出生于1966年9月3日，被告人罗招娣出生于1967年5月28日，被告人黄世贤出生于1966年1月15日，作案时均年满十八周岁。（3）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14日，涉案的25颗紫薇树已被扣押。（4）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明镜于2004年9月30日被任命为安福县林业局副局长；被告人李曙我于2010年8月5日被聘任为安福县林业局林政股股长兼行政服务股股长；被告人罗招娣于2005年3月4日被聘任为安福县林业局林政股副股长；黄世贤于2002年9月25日被任命为安福县陈山林场副场长，2013年5月13日免去陈山林场副场长职务，任安福县良种场场长。（5）安福县林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以及陈山林场的证明。证实安福县林业局的职责包括组织、指导全县陆生野生动植物资源的保护和合理开发利用，监督管理全县陆生野生动植物的采集；林政股的职责包括监督管理古树名木保护工作，管理林业行政许可工作。黄世贤于2008年起负责协助场长分管行政日常事务等。（6）收文处理单即安福县林业局收到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所做的两份收文处理。证实2012年11月12日收文即野保字第70号，李曙我的批转意见为“非采伐山场不宜移植”，2012年12月14日收文即野保字第87号，李曙我的批转意见是“请罗股长阅处”，罗招娣的承办意见是“已以安林字【2013】14号文上报至市局”。（7）安福县林业局安林字【2013】14号关于抢救性移植紫薇树的请示以及所附的九份附件。证实安福县林业局于2013年1月30日行文上报至吉安市林业局，请求将38株紫薇树移植至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寮塘苗木基地进行培育保护。第一份附件系安福县陈山林场2013年拟抢救性移植紫薇情况一览表。证实表上所写林权单位为陈山林场寄岭分场。第二份附件为《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证实表中的申请人为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被告人黄世贤在陈山林场意见一栏签署了“同意”字样并加盖了公章，罗招娣在经办人意见一栏签署“该38株紫薇树位于2013年陈山林场拟造林山场境内，为不浪费资源，建议抢救性移植至苗圃进行保护培育”并签署了名字。李曙我在审核人意见一栏签署“陈山林场拟移植后清山造林，妥否，请王局长批示”的意见并签署了名字。王明镜在签发人意见一栏签署“同意上报”并签署了名字。第三份附件为《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证实该报告以安福县国营陈山林场寄岭分场的名义出具，王明镜在报告上签署“请林政股派人核实并按规定办理”字样。第四份附件为林权证复印件。证实桃树冲、三管冲的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均为陈山林场。第五份附件为紫薇移植采集方案。第六份附件为江西省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证实江西省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种类为樟树、罗汉松等植物。第七份附件为造林山场示意图。证实桃树冲、三管冲在拟造林范围内。第八份附件为拟移植（活）紫薇树全景照片。照片系罗招娣等人到现场核查所照，证实紫薇树的相关情况。第九份附件为《造林、抚育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收条》、《补种苗木协议》、《委托书》。证实《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桃树冲、三管冲山场上的珍贵阔叶树只能移栽不得砍伐”，与李某第一次提交的合同存在明显不同，系伪造的合同，以及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将造林抚育的工作承包给了李某。《转让协议》以及《收条》证实造林山场的所有紫薇树刘建斌、朱志烈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李某支付了18万元，结合安林字【2013】4号文件中附件中第九条购树协议，可证实李某在交材料给林业局时，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应当知道李某购买了涉案的紫薇树。《补种苗木协议》系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与寄岭分场所签订。《委托书》系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委托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办理移植手续。8、造林、抚育承包合同。该合同系李某第一次向安福县林业局提交的合同，系真实合同。证实上报给吉安市林业局的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系伪造，罗招娣等人在上报材料过程中未认真审核。9、紫薇移植采集方案。系罗招娣修改由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紫薇采集方案的底稿。10、种植紫薇数量示意图。证实陈山林场桃树冲、三管冲的25颗紫薇树已经移植到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曲濑基地。11、紫薇树押金协议。证实2013年3月6日，陈山林场为了保证办理紫薇树移植手续不出问题，收取了李某四万元押金。12、关于进一步加强野生植物资源保护、规范名木古树抢救性移植管理的通知（吉市林资字【2011】2号）。证实2011年1月10日，吉安市林业局、吉安市监察局联合发文，文件明确规定：一、严禁从峡江水利枢纽、石虎塘水利枢纽、东谷水库等库淹区以外采集采挖野生植物及大树古树。二、严禁从山上非法采挖野生植物及大树古树。三、严禁采集重点工程区以外的野生植物及大树古树因新（扩）建公路、铁路、水库、采矿、新农村建设等重点工程建设需要，确需移植野生植物及大树古树的，必须严格按规定程序履行审核报批手续。13、关于进一步加强国有集体森林资源流转管理的紧急通知（安纪字【2006】25号）。证实森林资源流转必须通过县林业要素市场进行交易。14、关于开展樟树采集管理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吉市林资字【2010】96号）。证实申请紫薇树需要提供的材料以及审批程序。15、协议书。证实2015年5月30日，江西省安福县陈山林场与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百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25株紫薇树权属归陈山林场等内容。16、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涉案紫薇树系国有资产，现已流失，价值为94.71万元等相关事实。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与朱志烈、刘建斌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我就到安福县林业局找到罗招娣、李曙我、王明镜咨询办理紫薇树移栽的相关手续，并且我还向他们说明了紫薇树的情况，告诉他们紫薇树是我从朱志烈、刘建斌手中购买的。他们告诉我说如果符合要求他们就会给我办理，罗招娣还告诉我办理紫薇树采集手续是参照办理樟树采集证的手续来收集材料。之后，我就拿着《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到林业局找到王明镜，告诉他说陈山林场要造林，想把山上的紫薇树移植，王明镜看了我的报告后，在报告上签了要林政股按规定办理的意见，他签完字后，我就拿着报告到林政股，交给了王某后就离开了。我多次打电话给罗招娣问进展情况，也到林政股催他们尽快去核查，但是他们都说没有时间去办，后来听说李曙我不同意办理，我便去找李曙我，要他先去山场核查。李曙我便打电话给市林业局野保站的人，要市林业局野保站的人先到山场上核查，然后再报材料，但是市野保站的人要县林业局按照程序先将材料上报才来核查。在大概2012年12月25日的时候，我和罗招娣、张某到桃树冲、三管冲山场去核查这些紫薇树，在山场，我还将杨文给我的《林权证》复印件交给了罗招娣。核查完后，罗招娣要我补齐采集证所需要的材料，我便按照她的要求，陆陆续续补齐材料给她。我提交给安福县林业局的材料以安福县林业局存档为准，我提交了《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复印件，经过辨认，该合同复印件与原件有很多不同，其中复印件多了“只能移栽”。在准备材料的过程中，我从罗招娣手里拿了一份《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先是找到杨文，杨文在村委会一栏盖了寄岭分场的公章，然后我又到陈山林场找到董某场长，要他帮我盖章。但是董某场长一开始拒绝在表上盖章，我找了他多次后，他答应我交四万元押金保证紫薇树办证不出问题，我交了四万元押金后，他便安排陈山林场副场长黄世贤给我办理，黄世贤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植物许可申请表》陈山林场意见一栏签署“同意”字样，并加盖了陈山林场的公章，当时黄世贤没有签名，表上的时间是我后来加上去的。紫薇树的采集证办下来后，我便将25颗紫薇树移栽到了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曲濑基地培育，这些紫薇树是我从刘建斌手中购买来的，所有权是我公司。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罗招娣到实地对需要移植的紫薇树进行了测量、编号、拍照，之后的材料收集和整理都是罗招娣负责的，材料收集好后出具了《关于抢救性移植紫薇树的请示》。1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因为桃树冲、三管冲山场上紫薇树移植手续多次找到我，因为这是我调到陈山林场之前的事情，所以我一开始并不同意。后来他总来缠我给他盖章，我就要我们林场原来的副场长黄世贤来办理，我对他说这是之前他们班子的事情，如果不能办就不要办，就算能办也要收李某一点押金。后来陈山林场就收取了李某四万元押金。20、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安福县林业局林政股内勤。证实野保字第70号和第87号收文处理单及其附件均是按规范真实存档，上面书写的内容、批注等均是真实的。21、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系陈山林场党委委员、生产股股长。证实《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系寄岭分场起草，我审定的，当时考虑到山场上有紫薇树，特意在合同上注明紫薇树不得砍伐。《林权证》是在2012年年底，我交给杨文的。李某多次找到陈山林场董某场长，要我们林场盖章，董场长被纠缠的没有办法，就要求李某缴纳四万元押金，以保证办理移栽手续不会出问题。李某答应后，董场长就要我给他写了一份紫薇树押金的材料，我代表陈山林场签了字，收了押金，收完押金后，林场才给他盖章。2013年3月1日出具的《陈山林场寄岭分场桃树冲、三管冲山场情况汇报》不是我写的，也不清楚是谁写的。陈山林场没有委托任何个人或公司对紫薇树进行抢救性移植。22、被告人王明镜的供述。供述2012年11月份左右，李某拿了一份由陈山林场寄岭分场出具的《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到我处，我在上面签署了“请林政股派人核实并按规定办理”的意见。然后林政股派了罗招娣、张某到山场上去核实，进行了拍照、标序号，调查收集了被采集紫薇树的各项数据，整理、收集、审核相关的附件材料。后林政股股长李曙我向我汇报，说这批紫薇树数量较多，而且抢救性移植地点为吉安曲濑苗圃，我就不同意将紫薇树采集的材料上报到市林业局。过了一段时间，李曙我找到我说市林业局总站的领导打了电话来，要我们把李某的申报材料上报给吉安市林业局，让市林业局来决定是否审批，我说既然这样，先把材料报过来，后来经刘局、李曙我和我商量，决定将材料上报，但是移植地点在寮塘基地。事后，林政股的人将材料送到我处，材料包括《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林权证》、《紫薇树移植采集方案》、经营许可证、《造林、抚育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委托书》、《收条》、《补种苗木协议》等。我当时主要审核了《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上经办人以及业务部门负责人是否都签署了意见，李曙我签署“陈山林场拟移植后清山造林，妥否，请王局长批示”的意思是同意将这批紫薇树移植，也同意经办人员的意见，认可李某提交的申请材料。其他材料我只是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因此，我就签署了“同意上报”的意见。尔后，林政股正式行文，再次经过经办人员、林政股负责人、我、刘武凡局长签字后，行文至吉安市林业局。材料上报后，市林业局派人到实地进行进一步核实，对材料中缺少的内容进行了补充。2013年市林业局进行了批复，除了移植保护地点更改为曲濑基地外，其他批准事项与我们请示的内容一致。在上报材料过程中有失误，《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不应该将寄岭分场作为申请人，寄岭分场只是陈山林场的一个分支机构，无权处分陈山林场的资产，从《转让协议》、《收条》可以看出，紫薇树已被李某购买，不再属于陈山林场。23、被告人李曙我的供述。供述上报紫薇树采集材料的过程与被告人王明镜供述的一致。我本意是不同意上报的，因为山场没有清山造林，山场的其他阔叶树要进行采伐没有经过审批发放指标，按要求是不能移植紫薇树的。另外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野生植物资源保护、规范名木古树抢救性移植管理的通知》（吉市林资字【2011】2号）的规定，紫薇树移植不符合该通知的第三条“重点工程建设的需要”的要求，所以我不同意去核查。后来李某找到我说市林业局的人说市里要建一个紫薇园，要把材料先报上去。我打电话给市林业局，市林业局说是有这回事，于是我便把这个情况告诉王明镜，王明镜同意了，我便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上签了“陈山林场拟移植后清山造林，妥否，请王局长批示”的意见，因为这是领导让报的，如果我签不同意，那就报不上去。当时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签意见时，陈山林场意见一栏只有“同意”两个字和公章，“黄世贤”三个字是我要他们补上去的。24、被告人罗招娣的供述。紫薇树采集证上报材料的过程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明镜、黄世贤的供述基本一致。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野生植物资源保护、规范名木古树抢救性移植管理的通知》（吉市林资字【2011】2号）的规定，紫薇树不符合采集的条件。《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上“该38棵紫薇树位于2013年陈山林场拟造林山场境内，为不浪费资源，建议抢救性移植至苗圃进行保护培育”的意见是我签署的。在收集材料中，没有发现材料存在的问题，也没有发现《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系伪造的。25、被告人黄世贤的供述。供述李某为了办理采集证，多次找到陈山林场董某场长，要他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上盖章，但是董某以这是前任场长的事为借口拒绝盖章，最后，董某被缠的没有办法，于是就交代我，此事同意办理，同时还要求李某缴纳四万元保证金，我便按照场长的意思去办了，但是还是有些不愿意，怕出问题，就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上签了“同意”二字，并带他到办公室盖章。“黄世贤”三个字以及时间都不是我写的。当时我没有审核其他任何材料。26、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移栽的25株紫薇树移栽前价值为947100元。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送达给四被告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法定资格条件的鉴定中心作出，且已经经过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证据，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只提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人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依法均予以确认。庭审中，四被告人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福县人民政府的三份文件即安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安福县林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安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安福县规范和完善国有资产监管工作方案的通知》以及安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安福县陈山林场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安福县林业局主要是进行林业监管、发放采集证，陈山林场主要职责是依法保护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建立档案，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安福县林业局和四被告人没有对野生植物的管护责任。公诉人认为这三份文件只是证明一个职责问题。本院认为，三份文件都明确规定了安福县林业局的职责包括组织、指导全县陆生野生动植物资源的保护和合理开发利用，监督管理全县陆生野生动植物的采集；林政股的职责包括监督管理古树名木保护工作，管理林业行政许可工作。黄世贤于2008年起负责协助场长分管行政日常事务等，故对四被告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安福县林业局关于抢救性移植的请示及批复，吉安市林业局核查人员出具的核查报告和吉安市林业局关于陈山林场关于紫薇树采集的情况说明、关于吉安市林业局出具陈山林场寄岭分场桃树冲、三管冲的情况汇报。证明涉案的25颗紫薇树的采集证是合法有效的，目前被采集的25颗紫薇树目前在曲濑基地生长良好，四被告人签字同意说上报是符合规定的，不存在玩忽职守。公诉人认为对辩护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安福县林业局关于抢救性移植的请示及批复，只能证明安福县林业局已行文至吉安市林业局并得到批复，吉安市林业局出具的核查报告以及情况说明、陈山林场的情况汇报，只是对紫薇树所在山场的情况予以说明，并不能证明紫薇树可以移植，不能否认四被告人在工作中不负责任，不能达到四被告人的证明目的。3、安福县森林公安局在2015年3月12日对被处罚人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询在桃树冲采挖紫薇树39株，超数量采伐紫薇树14株，证明在涉案的山场上有25株紫薇树办理了采集许可证，其余的14株被盗挖，安福县林业局作出同意将陈山林场的发放采集证的申请往吉安市上报的程序是合法的，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公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滥伐紫薇树与是否办理采集许可证无关联，也无法证明四被告人没有玩忽职守，无法达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证明目的。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25棵紫薇树的林权证、采集证、江西苗圃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百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的25棵紫薇树的权属说明，（2015）安严民初字第91号的裁定书，紫薇树现场照片，签订保护的现场照片以及涉案紫薇树所在山场炼山造林、迁移培育的照片。证明该25棵紫薇树的权属一直归陈山林场所有，涉案紫薇树现在在苗木基地，长势良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林权证、两份权属证明系2015年案发后出具的，该证据只能证明紫薇树的现在的所有权人系安福县陈山林场，并不能证明国有资产未流失，不能达到被告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负有监督和管理野生植物采集等职责，在上报办理桃树冲、三管冲紫薇树采集证的材料时，明知涉案紫薇树不符合移植条件，并在私人之间相互转让，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下，以不符合主体资格的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为申请人，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植物申请表》上签字同意移植,致使安福县国有陈山林场所有的价值947100元的紫薇树被移栽到私人所有的公司，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安福县陈山林场系委派代表经营的企业化管理事业单位，桃树冲、三管冲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系安福县陈山林场，被告人黄世贤于2002年9月25日至2013年5月13日为安福县陈山林场副场长，职责是协助场长分管行政日常事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世贤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属于该解释规定的人员，不符合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也就不符合玩忽职守罪主体，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世贤犯玩忽职守罪明显不当。被告人黄世贤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明知紫薇树不符合抢救性移植条件，却在未审核任何材料的情况下，在李某提交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申请表》上签署“同意”并且加盖安福县陈山林场的公章，致使安福县国有陈山林场所有的价值947100元的紫薇树被移栽到私人所有的公司，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紫薇树的生长环境受到威胁，需移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17号裁定书已经查明紫薇树所在山场并未造林，是朱志烈、刘建斌企图移栽紫薇树用于出卖，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吉安市林业局、吉安市监察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野生植物资源保护、规范名木古树抢救性移植管理的通知》（吉市林资字【2011】2号），紫薇树不符合移植条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审核材料的过程中认真负责、履行了自己职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明知涉案紫薇树不符合移栽条件且在作出不同意决定后，仅因上级机关的压力又作出同意上报的决定。审核材料时，从《转让协议》与《收条》两份材料来看，四被告人应该知晓紫薇树已经非法转让，却仍作出同意上报决定，且在明知系安福县陈山林场所有的情况下，以安福县陈山林场寄岭分场为申请人。安福县陈山林场虽然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盖了公章，但是不能否定被告人王明镜、李曙我、罗招娣严重不负责任。被告人黄世贤在侦查机关供述，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上签字盖章时因考虑到紫薇树采集证办理出问题，故意不在申请表上签自己的名字和时间，由此可知，其已意识到了紫薇树不符合移植条件，并且在未审核任何材料的情况下给李某提交的申请表上签署“同意”字样并加盖公章。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紫薇树所有权未变更，国有资产未流失。经查，朱志烈等人与李某之间签订了紫薇树转让协议，李某也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紫薇树已经由朱志烈、刘建斌转给李某所有。事后，李某通过办理采集证的方法将紫薇树从山场移植到了其私人所有的公司，虽然紫薇树的权属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但是林木系特殊不动产，不能以所有权是否变更登记作为判断是否流失的依据，紫薇树从山场移栽下来，安福县陈山林场已经失去了对紫薇树的控制。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已经认定涉案25棵紫薇树全部遭受损失。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国有资产流失与他们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的意见。本案中，国有资产流失系多种原因造成，四被告人的行为虽然对于李某移栽紫薇树不起决定作用，但是安福县林业局上报行为是采集证办理的必经程序，与国有资产流失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世贤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黄世贤的行为系单位行为，不构成犯罪。虽然安福县陈山林场收取了四万元押金，但是被告人黄世贤在未审核任何材料的情况下由其为李某加盖公章,系个人行为。本案国有资产流失是由于多种原因造成，考虑到四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且案发后涉案的25棵紫薇树已经全部挽回，依法可对四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镜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曙我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罗招娣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黄世贤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润生代理审判员  李文娟人民陪审员  彭铜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彭颖如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二款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