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男，1948年2月6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沙某某，女，1951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莲，女，1977年3月22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萍，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沙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王文琪,被上诉人沙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莲、马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违背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认定的“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当初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已按照口头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此认定是错误的。事实是：第一、上诉人唐某某与被上诉人沙某某以及被上诉人的老公之间达成的书面协议，而并非口头协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是一份“借房使用合同”约定：上诉人将自己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湖街道兰工坪l6号第l单元2层203室(下称：诉争房屋)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由于上诉人的妻子与被上诉人系亲姊妹，碍于面子，加之当事人法律意识的单薄，当时在订立“借房使用合同”之时只书写了一份，双方签字确认之后，由被上诉人保管。现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恶意霸占房屋得目的，拒不出示该合同。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沙某某以及被上诉人的老公之间达成的书面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将自己的房屋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而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口头约定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诉争房屋是兰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称：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改制前是“甘肃第一汽车运输公司”。2003年分配其老职工上诉人唐某某的职工经适房。由于上诉人的妻子与被上诉人系亲姊妹。当时被上诉人居住的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原省食品公司家属院要被拆迁，被上诉人全家将无处可居，加上被上诉人的老公身患重病在床。上诉人念及亲情，决定帮扶被上诉人渡过难关，就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的“借房使用合同”，将诉争房屋借给被上诉人使用。而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口头约定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所称的“口头协议”根本就不存在，只是被上诉人预谋恶意霸占上诉人拥有所有权的房屋的借口。其次，原审认定的“2003年4月，原告以被告名义缴纳了诉争房屋的房款及相关费用，并取得该房屋钥匙进行装修入住，邀请亲朋好友及被告夫妇暖房，期间，被告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此认定是错误的。事实是：第一、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系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的退休职工。诉争房屋是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为了改善老职工的生活状况，根据兰房改办字(2001)06号文件及市发改委计投(2003)45号文件批准建设，分配给老职工的经适住房。上诉人唐某某作为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的老职工，分得诉争房屋。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当时明确规定经适用只针对本单位的职工并且该房屋是禁止买卖的。第二、购房款全部是上诉人向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缴纳。2003年4月23日上诉人唐某某与其妻子沙秀君向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缴纳了第1笔购房款60000元，2003年8月4日向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缴纳了第2笔购房款20760元，共计80760元，缴清了全部购房款。在上诉人夫妻二人缴纳购房款过程中再无任何第三人陪同前往。第三、诉争房屋是上诉人辛苦劳作40年，作为国有公司职工应享受的福利政策。作为国有公司职工身份应享受的职工待遇，并且上诉人的公积金、承包车队的押金、公司改制费等应享受的福利全部抵充了购房款。第四、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前往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交纳房款，领取房屋钥匙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实。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根据政策要求，办理任何房屋交款、领取钥匙、办理房产证等必须要房屋的实际分配所的人亲自办理，比如交纳房款、签字、确认、领取房屋钥匙等所有手续。被上诉人不是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职工，其前往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办理房屋手续、交纳房款、领取房屋钥匙，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是不会受理的。第五、因为上诉人将诉争房屋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再加上被诉人系上诉人妻子的亲姊妹，被上诉人又生活十分困难，所以上诉人一直对被上诉人借用诉争房屋没有异议。并非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对出让没有异议。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偏听偏信，不公平不公正。首先，原先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是证人证言，但在对证人证言采信过程中偏听偏信。第一、上诉人向原审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出借房屋”的事实，但原审以证人证言都是“听说”的为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白明连、杨希贤、汪玉林、汪玉清、沙玉义五位证人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对本案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以及上诉人将自己的房屋借给被上诉人沙某某使用的事实。这些证人证言。原审以都是“听说”的为由不予采纳。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也都是“听说”的，原审却不顾上诉人的反对予以了采纳。第一、证人沙怀孝、马磊、马延辉出庭作证。三人一致陈述对“口头协议”只是“听说的”。三人并非亲身参与或在场见证。可见，三人的证词均系“传来证据”，无法证明事实的成立。第二，对证人沙秀蓉、沙怀忠、沙怀义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违法，并违反客观事实，并且也都是“听说”的。其次，原审对被上诉人持有诉争房屋的已经作废的房产证、以及缴费单据的事实偏听偏信。被上诉人持有诉争房屋的已经作废的房产证、以及缴费单据的事实原因是：被上诉人以物业要求进行业主核查、安装天然气为由，向其妹妹沙秀君也就是上诉人的妻子索要房产证，沙秀君出于房屋已经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的原因，就毫无顾虑的将房产证，同时购房票据夹在房产证中，一并交给了被上诉人。之后，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产证以及购房发票，刚开始被上诉人以办事需要为由一直拖延，并且态度渐变，最后拒绝返还。因此，上诉人迫于无奈只好登报挂失，向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新的房产证。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偏听偏信，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诉争房屋确系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分给上诉人的职工经适房，并于2006年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给上诉人办理了房产证。此过程的一切手续都系上诉人亲自前往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办理的。诉争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是以多少钱或者得到了什么好处为由出让的?对这一关键问题原审避而不谈，在上诉人的再三强调下也不与核实。但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却偏听偏信。这样的判决能真实客观吗?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唐某某在宣读上诉状后当庭口头增加上诉请求，认为沙某某在一审中主张享有涉案房屋拆迁的全部权益，而非主张拆迁安置补偿款，认为一审法院超判。沙某某辩称，1、我们缴纳了涉案房屋的全部款项及入住的其他相关费用，并不存在借房协议之事；2、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但答辩人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利。对口头增加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宝兰客专拆迁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说法院将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判给谁，都可选择房屋安置或者货币安置。选择这两种方式其均认可接受，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超判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北街16号1单元2层203室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原告享有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16号1单元2层203室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唐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唐某某享有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16号1单元2层203室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唐某某是原告沙某某妹夫，系兰州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03年3月，唐某某分得其单位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湖街道兰工坪16号第1单元2层203室住房一套。因当时无力购买，经与沙某某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房屋所有款项由沙某某全部承担，并交清一切费用，唐某某协助沙某某进行房屋产权过户，过户后答应给唐某某5000元的好处费，该房屋所有权归沙某某所有。”之后，沙某某便以唐某某的名义分别于2003年4月23日、2003年8月4日交纳了购房款共计80760元以及相关费用，取得该房屋钥匙。对房屋装修后，于2003年9月份搬入该房屋，并宴请亲朋好友20余桌人进行暖房，唐某某夫妇也参加了宴请。2006年7月，该房屋产权证办理下来以后，沙某某要求唐某某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唐某某未予协助办理。2013年9月后，该房屋涉及拆迁，唐某某多次索要房屋，并否认以前的协议。因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在沙某某处保存。2013年10月25日，唐某某登报声明遗失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并作废，后于2014年1月3日补办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9月30日，唐某某与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湖街道办事处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西湖街道）征收乙方住宅产权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2.6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336778号）。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155元补偿，加各项拆迁费用，共计补偿费749739元。庭审中，沙某某申请证人沙怀忠、沙怀义、马磊、苏君怡出庭作证，四位证人均证实双方之间达成口头协议，诉争房屋系沙某某借用唐某某的资格出资购买，并约定房屋的产权证发放后，由唐某某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借房”一事。三位证人沙秀蓉、沙怀忠、沙怀义还申请兰州市国信公证处对其的证言进行保全公证，公证的整个办理过程进行了现场录像，三位证人的证词均证实了上述事实。而唐某某申请五位证人汪玉清、沙玉义、汪玉林、白明连、杨希贤出庭作证，五位证人均证明他们所知的关于该涉案房屋之事都是听唐某某所说的，并没有见到任何证据。另查明，沙某某的住房拆迁是在2007年11月，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是于2008年1月14日签订，而非唐某某所称2003年房屋就被拆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当初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已按照口头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2003年4月，原告以被告的名义交纳了诉争房屋的房款及相关费用，并取得该房屋钥匙进行装修入住，邀请亲朋好友及被告夫妇暖房。在此期间被告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另根据查明的事实、证人证言，以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购房收据原件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诉争房屋系被告转让购房资格由原告出资购买。双方的口头协议已形成事实上的房屋资格转让行为。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约定、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全面履行，及时协助原告办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北街16号第1单元2层203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现涉案房屋拆除后，基于该房屋的物权已经消灭，已无法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且无法确定不存在的房屋权属，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但原告事实享有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北街16号第1单元2层203室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唐某某反诉称，诉争房屋系因沙某某所住房屋被拆迁而借给沙某某暂时居住，双方达成的是借房协议的辩称理由，因其未向法庭提交双方达成借房协议的任何证据，故其反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唐某某要求享有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16号1单元2层203室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沙某某享有原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16号1单元2层203室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即补偿费74973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唐某某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承担。二审中，唐某某当庭口头申请证人出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54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唐某某在开庭前并未提交证人出庭的书面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随后唐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张龙对马汉臣所做的《询问笔录》及马慧明自书《证明》。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唐某某借予沙某某居住。沙某某对以上两份证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两证明人均是听唐某某说的，并且与唐某某为朋友关系，故对《询问笔录》及《证明》均不认可。沙某某在二审庭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沙某某诉称：其借唐某某之名购买了唐某某的单位分房，在购买房屋时双方口头约定，房款由沙某某全额缴纳，唐某某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随后，其缴纳的全部房款并居住至房屋拆迁，其为房屋的权益人，应享有拆迁房屋的全部权益。唐某某辩称：涉案房屋为其单位分房，因沙某某家庭困难故双方签订了《借房协议》将涉案房屋借于沙某某一家居住，全部房款均是其本人缴纳，现房屋被拆迁，其应享有拆迁房屋的全部权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称及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唐某某借予沙某某居住，还是沙某某实际出资购买，房屋拆迁权益应由谁享有。唐某某申请了汪玉清、沙玉义、汪玉林、白明连等四人出庭，证明涉案房屋是借予沙某某居住。汪玉清在庭审中陈述：“听被告（唐某某）说房屋借予沙某某居住”；沙玉义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唐某某）说其房一直给大姨子住着呢，不知道是卖给沙某某还是借给沙某某了”；汪玉林在庭审中陈述：“听被告说2003年其将房子借给了原告（沙某某）”；白明连在庭审中陈述：“我串门时被告（唐某某）说房子借给原告（沙某某）”。杨希贤出具的书面《证明》中陈述“唐某某给我说，他把这个房子借给了大姨子沙某某”。以上证人证言均为“听唐某某说”，即以上证人证言为唐某某自述后的他人转述。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的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以上四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沙某某申请了沙怀忠、沙怀义、马磊、苏君怡出庭，证明涉案房屋是借用唐某某的名义其实际出资购买的。以上四位证人在向公证机关出具的证言及庭审陈述中均陈称：“涉案房屋为唐某某单位分房，因当时唐某某有房屋居住，询问各位亲戚是否需要，后沙某某出资用唐某某的名义购买了房屋并装修居住。唐某某与沙某某约定唐某某向沙某某过户时由沙某某向唐某某支付5000元的费用。”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因沙某某与唐某某的妻子为亲姊妹，即四位证人均是沙某某与唐某某妻子的兄弟姊妹。是否采信以上四位的证人证言，应结合案件事实及客观情况综合分析。本案涉案房屋在装修之后，沙某某邀请亲朋好友暖房，以上四位证人均作为亲戚参加“暖房”，对谁为房屋的真实出资人，兄弟姐妹们应该最清楚。并且四位证人均与双方当事人为亲属关系。按常理，其证言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应较为客观公正。现唐某某对以上四位证人的证言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言的证据，故本院对于以上四位证言予以采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案件事实为：涉案房屋为唐某某单位兰州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予唐某某，沙某某以唐某某的名义出资购买并装修居住至拆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沙某某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现房屋被拆迁应当依法享有全部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故，2014年9月30日，唐某某与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无效。沙某某作为实际的权利人应另行与拆迁部门协商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在二审中，经本院与拆迁部门核实，拆迁部门称至今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仍可选择房屋安置或者货币安置。现沙某某向一审法院诉请享有被拆迁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房屋被拆迁享有两种权益,一种为房屋安置，另一种为货币安置。在沙某某未明确选择以货币安置的形式补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径以货币安置的方式判令沙某某享有拆迁房屋的补偿费749739元，剥夺了沙某某享有安置房屋的权利，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唐某某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沙某某之间达成了书面《借房使用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反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唐某某对借房陈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唐某某称涉案房屋是其缴纳房款的问题，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沙某某持有缴纳房款发票的原件，唐某某只是向本院出具了其单位提供的存根联的缴费复印件。根据生活的常理分析，谁实际缴纳房款，即由谁保留缴费的原始凭证。虽唐某某称房屋的缴费发票及房产证是夹在一起，沙某某采取欺骗手段获取了房产证及购房原始发票，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无法合理解释涉案房屋缴费发票的原件及第一次颁发的房产证均由沙某某持有的事实。故对唐某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唐某某称涉案房屋为唐某某的单位福利分房，在缴纳房款的数额中享有其工龄、公职等福利因素。因已缴纳涉案房屋确为唐某某的单位分房，缴纳的房款中确实享有唐某某的工龄、公职等各项福利。并且沙某某也认可双方当初约定在办理房屋过户时向唐某某支付5000元的好处费，现房屋被拆迁，不涉及过户的问题，但鉴于缴纳的房款中确享有唐某某的福利份额，从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沙某某应向唐某某予以补偿，补偿的数额双方自行协商，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唐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沙某某享有原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16号1单元2层203室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唐某某负担100元，沙某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石浩代理审判员王海燕代理审判员雷婧二0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杨旺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