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年玉，女，1979年11月16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剑川县甸南镇朱柳村委会朱卷场村**号附*号。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乔丽，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剑华，男，1974年10月22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甸南镇朱柳村委会朱卷场村**号附*号。因本案于2014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邵迟愚，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全，男，1976年6月30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剑川县甸南镇狮河村委会上河村***号。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云红，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张德全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在剑川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坤、马玉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张德全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乔丽、邵迟愚、杨云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伙同张德全以木材加工周转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李剑华、杨年玉共诈骗梁XX、施XX、张X郁、张X珍、杨X和、张X明、张X禄、张X芬、张X珍、张X宝、杨X伟、张X禄、张X四、张X清、洪X英、张X宝、张X全、赵X烽、施X玉、何X庆、张X中、刘X妹、杨X武、刘X星、施X中、杨X堂、杨X章、杨X、张X福、杨X妹等30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221.25万元，尚有人民币203.13万元无法归还。
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剑华、杨年玉还伙同张德全先后共同诈骗刘X禄、张X全、张X清等3名被害人人民币6万元，尚有人民币5.21万元无法归还。
同期被告人张德全先后诈骗张X昌、张X郁、杨X和、张X禄、张X芬、张X全、张X清、张X钧、杨X堂、杨X堂等10名被害人人民币78万元后交给被告人李剑华、杨年玉，尚有73.28万元人民币无法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张德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德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年玉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向梁XX的借款有7万元是利息，张X珍的借款已归还3万元，向杨X伟的借款是7万元，向张X昌的借款是15万元，向杨X堂的借款是19万元，向杨X的借款是0.5万元及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金额并非是诈骗数额，杨年玉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剑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在借钱时已扣除利息，向张X珍的借款已归还2.5万元，向梁XX的借款中有7万元是利息。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诈骗的数额不准确，李剑华参与诈骗犯罪主观恶性小，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德全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向张X禄借款6万元中有1万元是利息。其辩护人提出张德全帮助杨年玉和李剑华实施诈骗的金额应为35.9万元，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年玉与李剑华系夫妻关系，二人曾经营木雕生意，后因杨年玉在外欠下高额赌债，2013年3月开始，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采用借新贷还旧贷的方式向多人借款。2014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资金用途，骗取梁XX、施XX、张X郁、张X珍、杨X和、张X明、张X禄、张X芬、张X珍、张X宝、杨X伟、张X禄、张X四、张X清、洪X英、张X宝、张X全、赵X烽、施X玉、何X庆、张X中、刘X妹、杨X武、刘X星、施X中、杨X堂、杨X章、杨X、张X福、杨X妹等3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221.2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203.13万元未归还；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剑华、杨年玉伙同张德全骗取刘X禄、张X全、张X清等被害人人民币6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5.21万元未归还；被告人张德全还骗取张X昌、张X郁、杨X和、张X禄、张X芬、张X全、张X清、张X钧、杨X堂、杨X堂等1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78万元后转交给杨年玉和李剑华，张德全从中获利，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73.28万元未归还。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将所骗取的资金用于偿还欠款、家庭开支和赌博等，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281.62万元未归还。2014年8月，三被告人先后外逃。2014年9月1日，李剑华在浙江省义乌市被抓获；同月2日，杨年玉、张德全在迪庆州香格里拉县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11日，剑川县甸南、金华镇村民30余人向剑川县公安局报案称杨年玉、李剑华、张德全以借款为名实施诈骗，现已无法联系三人，请公安机关帮助处理。剑川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于同年8月14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剑华于2014年9月1日在浙江省义乌市城店南路单位租房内被抓获，被告人杨年玉及张德全于同年9月2日在迪庆州香格里拉县被抓获。
3、借条、被害人梁XX、施XX、张X郁、张X珍、杨X和、张X明、张X禄、张X芬、张X珍、张X宝、杨X伟、张X禄、张X四、张X清、洪X英、张X宝、张X全、赵X烽、施X玉、何X庆、张X中、刘X妹、杨X武、刘X星、施X中、杨X堂、杨X章、杨X、张X福、杨X妹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资金用途，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21.25万元，扣抵利息18.12万元，实际诈骗人民币203.13万元。
4、借条、被害人刘X禄、张X全、张X清的陈述，证实杨年玉、李剑华、张德全三人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资金用途，骗取被害人人民币6万元，扣抵利息0.79万元，实际诈骗人民币5.21万元。
5、借条、被害人张X昌、张X郁、杨X和、张X禄、张X芬、张X全、张X清、张X钧、杨X堂、杨X堂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德全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资金用途，骗取被害人人民币78万元，扣抵利息4.72万元，实际诈骗人民币73.28万元。
6、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家发现并扣押了笔记本及收回的借条。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及物证照片、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回单，证实公安机关向银行及农村信用社查询，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张德全所持有的银行卡内余额共有人民币629.22元；杨年玉在剑川县信用社有9万元贷款，张德全在剑川县信用社有5万元贷款。
8、剑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未查找到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张德全在工商企业的登记。
9、汽车租赁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剑华于2014年初向金华XX租车行租赁云LQXX**长安之星微型车和云LLXX**现代轿车。
10、证人证言。
（1）李XX、杨XX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曾经经营过木雕产品，后来杨年玉在外欠下赌债，木雕生意又亏本，2013年春节后，杨年玉和李剑华就不做木雕生意开始大规模借钱。
（2）肖X、施XX的证言，证实租车行的经营人发现被告人李剑华向其租赁的云LQXX**长安之星微型车和云LLXX**现代轿车被他人使用。
11、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杨年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欠30多万元的赌债，从2013年3月份开始以支付高额利息向别人借钱用于归还赌债，因借款利息太高，就用借新贷还旧贷的方式不停向他人借款。2014年6、7月，其借的钱每天付出的利息达3万元，最后导致无力偿还债务而外逃。其丈夫参与其借钱，并且知道借钱的用途。在借款时就直接扣除了利息，借来的钱主要用于偿还债务，其在租车、赌博及家庭开支等花费了80多万元。张德全在借钱过程中起担保作用，从中赚取利息，其共给张德全6万余元的费用。
（2）李剑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妻子杨年玉欠了5、6万元的赌债，从2013年春节后就开始借高利贷偿还赌债，之后又以借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偿还债务，债务越滚越大，最终借不到新债，还不了旧债。其是后来才参与，借条也是其写的，但借款具体数额其说不清。到狮河村借钱最先是张德全介绍并提供担保，后来张德全自己去借钱并转借给其和杨年玉，杨年玉付给张德全2万元至3万元的报酬，张德全吃利息差。
（3）张德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向他人借钱后转借给李剑华和杨年玉，其从中获取好处，其转借给杨年玉的钱有些有借条，有些没有借条，杨年玉夫妇后来给了其一辆微型车。后与李剑华和杨年玉结算，杨年玉给其写了张80万元的借条。
12、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张德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共同或参与诈骗金额为281.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德全帮助参与诈骗金额为78.49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年玉和李剑华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德全明知被告人杨年玉、李剑华虚构事实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协助和参与非法集资，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的，已采纳；但关于被告人杨年玉对张X珍、梁XX、杨X伟、张X昌、杨X堂、杨X非法集资金额的异议、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犯罪金额并非是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剑华对张X珍、梁XX非法集资金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诈骗的数额不准确，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德全对张X禄的非法集资金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德全帮助杨年玉和李剑华实施诈骗金额应为35.9万元，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年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
二、被告人李剑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
三、被告人张德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
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三被告人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锐德
审 判 员 和银芳
代理审判员 彭迎春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