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正刚，男，聋哑人，1980年4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2016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窦金兴，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小鹏，男，聋哑人，1992年3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平陆县。2009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顾吉，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鹏军，男，聋哑人，1985年12月28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山西省夏县。2009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晴，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婷婷，女，聋哑人，1984年11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2016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露冰，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及辩护人窦金兴、顾吉、于晴、张露冰，翻译人沙某(江阴市特殊教育中心校老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白小鹏乘隙窃取超市顾客财物，被告人王正刚、周鹏军负责望风，被告人王婷婷负责保管赃物。被告人王正刚驾驶晋Ｍ×××××丰田越野车载被告人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于2016年11月先后至江苏省江阴市、无锡市、苏州市等地超市内实施盗窃5次，共窃得手机3部、人民币4400余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0000余元。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均系聋哑人，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系主犯、累犯；被告人周鹏军系累犯、从犯；被告人王婷婷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窦金兴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正刚系聋哑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案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已挽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顾吉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白小鹏系聋哑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本案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已挽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于晴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周鹏军系聋哑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良好，本案部分损失已挽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露冰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婷婷系聋哑人，仅负责保管赃款赃物，地位作用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事先共同合谋到超市盗窃顾客财物。后四被告人于2016年11月14日至17日期间，乘坐被告人王正刚驾驶的牌号为晋Ｍ×××××丰田越野车先后至江苏省江阴市、无锡市、苏州市等地，由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进入超市，被告人白小鹏乘隙窃取超市顾客财物，被告人王正刚、周鹏军望风、掩护，被告人王婷婷负责保管支配财物。共盗窃5次，窃得手机3部、人民币4400余元，钱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0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于2016年11月14日下午，至江阴市澄江街道延陵路528号大润发超市内，由被告人王正刚、周鹏军负责望风，被告人白小鹏乘隙窃得被害人梁某放在购物车内的皮包1只，内有人民币700余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窃后由被告人王婷婷保管赃物。
2、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于2016年11月14日晚上，至无锡市惠山区万达广场永辉超市内，按照上述分工乘隙窃得被害人方某放在购物车内的双肩包1只，内有苹果6SPlu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3277元）、人民币200余元(其中，1965版10元人民币1张)及钥匙、银行卡等物。窃后由被告人王婷婷保管赃物。
3、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于2016年11月15日晚上，至无锡市滨湖区万达广场世纪联华超市内，按照上述分工乘隙窃得被害人王某放在购物车内的拎包1只，内有苹果6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640元）、人民币1000余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窃后由被告人王婷婷保管赃物。
4、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于2016年11月16日晚上，至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万达广场永辉超市内，按照上述分工乘隙窃得被害人陈某放在购物车内的双肩包1只，内有苹果6S手机1部、人民币500余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窃后由被告人王婷婷保管赃物。
5、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于2016年11月17日下午，至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港龙城大润发超市内，按照上述分工乘隙窃得被害人郭某放在购物车内的手包1只，内有人民币2000余元及钥匙、银行卡等物。窃后由被告人王婷婷保管赃物。
窃后，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将上述窃得的3部手机进行销赃，销赃款交由被告人王婷婷保管。
案发后，江阴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王婷婷处扣押人民币5300元、1965版10元人民币1张，发还被害人梁某人民币290元，发还被害人方某人民币1400元、1965版10元人民币1张，发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460元，发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350元，发还被害人郭某人民币800元。
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经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白小鹏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正刚、周鹏军、王婷婷未能如实供述，经进一步审讯才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和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和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民警对四被告人入住的浙江省金华市人民东路358号婺峰概念宾馆6205号房间进行搜查，从王婷婷的拎包内查获人民币5300元、1965版10元面值纸币等物，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后发还相应被害人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白小鹏辨认出作案的具体地点。
4、江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涉案手机的价格。
5、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残疾证、前科判决书，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并系聋哑人。
6、被害人梁某、方某、王某、陈某、郭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失窃财物的时间、地点和被窃财物的具体情况。
7、四被告人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系聋哑人，被告人白小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正刚当庭自愿认罪，结合本案部分损失已挽回，对二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鹏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系聋哑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本案部分损失已挽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婷婷系聋哑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本案部分损失已挽回，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窦金兴、顾吉、于晴、张露冰分别提出对被告人王正刚、白小鹏、周鹏军、王婷婷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正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白小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周鹏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王婷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责令四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857元，发还被害人梁泽莲人民币410元、方金虹人民币2067元、王莹莹人民币2180元、郭江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 瑾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缪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