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4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明，男，1962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
法定代表人：周晓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男，1975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文冲，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贵，男，198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艺文，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连明、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朱军因与被上诉人王云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连明、万宝公司、朱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文冲，被上诉人王云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艺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连明、万宝公司、朱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云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云贵将朱军2015年2月9日向其出具的保证书作为起诉证据提交，上诉人方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法院应以保证书载明的内容确定相关事实和权利义务。1、保证书载明，“关于王云贵诉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我已为被告给付原告200万元”，表明2015年2月9日之前朱军已为万宝公司向王云贵还款200万元。王云贵接受了该保证书，并作为起诉证据向法院提交，表明其认可该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又不认可该事实。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王云贵对保证书的内容有异议，其负有反证义务，在其未提交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一审要求上诉人方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颠倒主从债务关系，导致法律关系混乱。王云贵起诉时将周连明、万宝公司列为共同借款人，并要求朱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表明其认为周连明、万宝公司是主债务人，朱军是从债务人。但是2014年11月28日借据载明的主债务人是周连明，从债务人是万宝公司，而保证书中又载明“周连明、朱军为万宝公司300万元还款提供担保”，表明万宝公司是主债务人，周连明、朱军是从债务人。一审未能解决上述证据中的矛盾，却认定主债务人是周连明，万宝公司、朱军为从债务人。该认定没有依据。3、关于保证范围，截止2015年2月9日保证书出具时，双方认可债务额是300万元，如至2015年12月31日万宝公司还款不足300万元，则周连明与朱军需共同承担补充责任，而现有证据表明该债务已由于债务人的履约而灭失。一审判令朱军对周连明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二、一审中王云贵自认2015年7月23日收到朱军的还款100万元，后又反悔，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自认，一审认定其反悔成立不当。
王云贵辩称：一、朱军在签写保证书时，玩弄文字游戏，
法院的判决应基于真实的事实认定，不应拘于表面的文字内容。二、朱军等三上诉人均生活在南通，而我一直生活在北京，各方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且案涉款项金额较大，不可能通过转账以外的其他方式进行。上诉人抗辩其已还款，应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借款人周连明、万宝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万元、利息（从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2月9日，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9日，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11月24日，以本金2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17日，以本金2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20日，以本金2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5月12日，以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朱军对周连明、万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8日，周连明向王云贵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云贵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5日，共8个日，全部本息于2014年12月5日一次性归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四倍的利率支付违约金。”周连明在借款人处签字，万宝公司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盖章。同日，王云贵向万宝公司汇款500万元。后因周连明、万宝公司未偿还借款，王云贵遂于2015年1月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周连明、万宝公司。2015年2月9日，朱军作为保证人向王云贵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关于王云贵诉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我已为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200万元，余款300万元被告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结清，原告撤回起诉，周连明、朱军为被告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还款提供担保，特此保证。”朱军作为保证人签字。2015年2月10日，朱军汇款人民币200万元给王云贵，王云贵遂于2016年2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在案。后朱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王云贵部分借款，分别为2015年4月9日8万元，8月7日9万元，11月24日50万元，12月17日9万元，2016年1月20日50万元，2月6日10万元，2月7日10万元。
另查，2014年11月28日，案外人南通大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王云贵汇款人民币20万元。2016年6月20日，南通大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1月28日，我司应周连明(我司匿名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令，以工程款的名目向王云贵个人卡上打入20万元，用于其向王云贵借款500万元8天的费用。到目前为止，我司与王云贵不存在任何工程业务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连明、万宝公司向王云贵出具了借据，朱军向王云贵出具了保证书，则王云贵与周连明之间即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与万宝公司、朱军之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借据、保证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首先，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2014年11月28日，王云贵将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汇至万宝公司，同日，南通大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接受周连明的指令汇给王云贵20万元，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用于其向王云贵借款500万元8天的费用”，结合周连明出具的借据，借据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虽然王云贵提供了借款人为周园园，担保人为周连明、万宝公司的借据复印件，即使该借据真实，其借款人为周园园，也不是周连明。综上，可以认定，南通大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汇的20万元就是案涉借款8日的费用，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80万元，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算。至于利息，王云贵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对2015年8月7日偿还的9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持有争议，应当先抵充利息。
其次，关于朱军出具保证书时，是否已给付200万元。在朱军出具的保证书中，载明：“我已为被告给付王云贵人民币200万元”，王云贵对此不予认可，朱军应对给付200万元的事实提供证据，因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认定在2015年2月9日朱军出具保证书时，并未给付200万元。
再次，关于朱军于2015年7月23日是否给付王云贵1**万元，王云贵的律师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2015年7月23日，朱军偿还100万元，后又反悔，并提供了王云贵银行卡款项往来的流水清单，确实在2015年7月23日，王云贵收到苏州傲鲁赢川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款100.9072万元，并未收到朱军给付的100万元，但朱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坚持朱军已偿还100万元，其亦应说明100万元的给付情况，但朱军一直无法说明，故应认定2015年7月23日朱军并未偿还王云贵借款100万元。
周连明、朱军、万宝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案涉借据中明确周连明为借款人，则其有义务偿还王云贵出借的款项，万宝公司在但保人处盖章，并约定了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故万宝公司应为周连明的借款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朱军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出具担保书，为万宝公司提供担保，且王云贵在朱军给付200万元后，即向法院申请撤诉，可以认定朱军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据此判决：一、周连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云贵借款本金人民币143万元；二、周连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云贵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2月9日，以本金4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9日，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11月24日，以本金27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17日，以本金22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20日，以本金21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2月6日，以本金16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本金143万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并且扣除朱军已支付的利息9万元）；三、万宝公司、朱军对周连明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宝公司、朱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连明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撤诉申请书两份，以证明王云贵在其诉周连明、万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通中民初字第0021号，以下简称第0021号］中，曾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两份，但其在本案中只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2月10日的撤诉申请，另一份标注时间为2015年2月9日（9被涂掉，重新写为2日）的撤诉申请未提交，表明在2015年1月下旬或2015年2月上旬朱军已将200万元支付给王云贵，王云贵以撤诉申请书的形式对此予以确认。
二、王云贵在第0021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及财产保全申请书各一份，以证明王云贵的起诉标的为500万元，但其申请保全的标的是250万元，间接证明其在2015年1月下旬或2015年2月上旬已收到朱军的200万元。
经质证，王云贵认为其第一次提交的撤诉申请中的日期是2015年2月11日，因法官说撤诉申请中“由他人提供担保”不明确，要求王云贵重新书写，其即按照朱军保证书中的日期写了第二份标注时间为2015年2月9日的撤诉申请。关于起诉状和财产保全申请，因其当时拿不出500万元的担保财产，所以只申请对部分财产进行了保全。
本院认为，王云贵对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的的真实性并无实质性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理由部分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案涉借款发生时，周连明为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除一审已查明的还款外，朱军还于2015年1月26日还款8万元，双方确认该款项系归还的利息。
3、朱军称其出具保证书之前已还款200万元，关于该200万元的给付方式，一审中其称8万元系于2015年1月26日转账支付，其余192万元系现金支付。二审中，朱军称系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每张面额100万元，共两张。
4、二审中，朱军还称其2015年7月23日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归还王云贵1**万元。王云贵否认收到。
5、王云贵在第0021号案件中提交过两份撤诉申请书，其中一份标注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另一份标注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其中的“9”先被划掉，后又在下面加了着重号。当时的承办法官在该份申请书的右上部注明：王云贵重写，2015年2月16日收到。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朱军、周连明、万宝公司在案涉借款中分别是什么身份；2、还款金额如何确定，其中涉及朱军2015年2月9日前有无还款200万元，2015年7月23日有无还款100万元；3、保证范围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周连明向王云贵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有周连明出具的借据及王云贵向借据载明的收款账户转款的银行回单为证，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建立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到期后，周连明未能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责任。万宝公司、朱军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具体理由如下：
关于朱军、周连明、万宝公司在案涉借款中的身份问题。周连明在案涉借据的“借款人”栏签名，其应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万宝公司在借据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栏加盖印章，其应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朱军向债权人王云贵出具保证书，虽然保证书中称其为万宝公司的300万元还款提供担保，但综合分析，应认定朱军系为周连明的案涉借款提供担保。1、案涉借款发生时，周连明系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也是根据双方在借据中的约定打入了万宝公司的账户。王云贵无论是与周连明还是与万宝公司之间，只存在案涉500万元的借款，并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王云贵在第0021号案件中起诉周连明及万宝公司，针对的也是该500万元借款。因此，虽然朱军在保证书中承诺其为万宝公司的还款提供担保，但保证书的开头即指明系“关于王云贵诉万宝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即针对第0021号案件，故朱军在保证书中所作的担保承诺是针对第0021号案件的标的，即该500万元借款。2、结合保证书的前后文表述，可知朱军的真实意思有两个，一是其为第0021号案的被告付款200万元，并为余款300万元提供担保，二是在付款200万元后要求王云贵向法院撤回起诉。王云贵认可该保证书，表明双方之间已成立保证合同关系。该保证书出具后，朱军向王云贵支付了200万元，王云贵遂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表明朱军已按约履行部分义务后，王云贵也按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对案涉其余欠款，朱军仍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还款金额问题。一、已还本金总额。对一审查明的已还本金额137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是2015年2月9日前朱军有无还款200万元及2015年7月23日朱军有无还款100万元。1、朱军主张2015年2月9日之前已还款200万元，其该主张不能成立。（1）虽然朱军在2015年2月9日出具的保证书中称其已给付王云贵2**万元，但该保证书系朱军出具，在收款人有异议且已举证证明朱军系2015年2月10日支付该200万元时，朱军需对200万元的款项支付提交证据证明，但其未能就此举证，且其一、二审中关于该200万元的支付方式陈述不一，一审中其称于2015年1月26日转账支付8万元，其余192万元以现金支付。二审中又称系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然其并不能提交王云贵收取银行承兑汇票的手续。（2）王云贵在第0021号案件中虽提交过两份撤诉申请书，但承办法官已在2015年2月9日的撤诉申请书中注明为王云贵重写，因此该份撤诉申请书应该形成于2015年2月11日的撤诉申请书之后，即王云贵最初提交的撤诉申请为2015年2月11日。朱军于2015年2月10日汇款200万元给王云贵后，王云贵于2015年2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相反，如果朱军已于2015年2月9日之前给付200万元，在王云贵未申请撤诉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再于2015年2月10日再给付200万元。2、朱军主张2015年7月23日还款100万元，其该主张亦不能成立。虽然王云贵的代理人一审庭审中自认2015年7月23日朱军还款100万元，但此后其又推翻该自认，并提交了王云贵的银行流水明细账，从该账目反映2015年7月23日系案外人向王云贵还款，当日并不存在朱军的还款。一审中朱军未能说明该100万元的给付情况，二审中又称该100万元系给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对此王云贵予以否认，而朱军未能进一步提交王云贵收取银行承兑汇票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已还利息总额。除一审认定的已还利息9万元外，二审中双方还确认2015年1月26日还款8万元也是归还的利息，故本院认定已还利息总额为17万元。一审漏算已付利息8万元，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保证范围。根据保证书的内容，朱军应为还款200万元后剩余的300万元本金提供担保，扣除当扣的20万元后，剩余本金为280万元，朱军只归还了137万元，对其余143万元本金，其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利息部分的担保责任，保证书中未作约定，一审判决朱军对利息一并承担担保责任后，朱军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周连明、万宝公司、朱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周连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云贵借款本金人民币143万元。
二、撤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朱军对周连明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朱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连明追偿。
三、变更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连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云贵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2月9日，以本金4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9日，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11月24日，以本金27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17日，以本金22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20日，以本金21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2月6日，以本金16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本金143万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并且扣除朱军已支付的利息17万元）”。
四、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朱军对周连明的上述第一、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朱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连明追偿。
如果周连明、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朱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由王云贵负担5130元，周连明、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朱军负担24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周连明、南通万宝实业有限公司、朱军负担22600元，王云贵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志霞
审 判 员 陈 卓
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