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4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存，男，汉族，生于1966年3月12日，农民，住平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积玉，男，汉族，生于1956年10月5日，农民，住平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佩恒，男，汉族，生于1980年7月17日，农民，住平川区。上诉人白存因与被上诉人袁积玉、袁佩恒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平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3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存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支持上诉人白存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白存持有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拥有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一审查明事实不清。1996年1月，平川区王家山镇井儿川村委会与上诉人白存签订了白存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位于枣园村的承包土地2.4亩，停止侵权，排除对原告家庭耕种承包土地的妨碍行为；2.本案的所有费用由二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被告于1992年之前都属于平川区王家山镇井儿川村蒿子掌一社的成员，1992年行政区域重新划分，二被告被划为水泉镇枣园村五社成员。被告袁积玉系被告袁佩恒父亲，双方属于同户人。袁积玉持有《换地合同书》一份，上内容为：”白存与袁积玉换篙子掌南弯砂地8.5亩、白存门前砂地4亩，白存旱平川枣园五社新井口、中渠2.8亩，园子地0.8亩合计3.6亩，从1999年3月1日起换起，换后从不反悔，如有反悔后果自付。园子地要给土地证，更换长期不变。甲：白作玖（盖章），乙：袁积玉，中正人：席某，1999年3月1日。”原告白存的父亲为白作玖，已亡故。中正人席某已亡故。白存持有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上内容显示白存一户承包地其中一块的内容为：”四至为：东至黄克燕，西至黄克海，南至袁朝，北至周步生。土地类别为水地，面积为2.4亩”。该土地的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1996年1月1日，白存以本户代表的身份与井尔川村委签订了平川区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合同书。被告袁积玉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上内容为：”土地使用者：白存。地址：水泉乡井尔川村篙子掌一社。土地类别：住宅用地。用地面积532”。该证上的土地为《换地合同书》中的0.8亩园子地。《换地合同书》中的”白存门前砂地4亩”的土地为席某承包经营，该4亩地于2005年被席建江盖上房屋。原告自认，被告的庙埫8亩地和大台的5亩地，原告的父亲种过，但现在已经被荒了。原告所诉的土地，被告袁佩恒对其进行了改良，现被被告袁佩恒种植枸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平川区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合同书》及席建江的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换地合同书》、白存的《宅基地证》、枸杞图片、袁佩潮和席建珍的证人证言及原、被告的陈述，上述事实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土地确权公示图、平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登记入户调查表及证人张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做审查。对于张国凤的证人证言，因张国凤与席建江系夫妻关系，本院只采信《换地合同书》的白存门前的砂地4亩为席建江一户承包经营，其余不采信。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为：1.原告认为，《换地合同书》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整体换整体。被告袁佩恒认为，是用《换地合同书》中南弯砂地8.5亩换了井口、中渠2.8亩地，用白存门前4亩地换了园子地0.8亩，是部分换部分。结合合同的整体内容，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2.被告耕种原告所诉耕地的时间，原告主张自2002年被告开始耕种其所诉的土地，其未提出证据证明，结合《换地合同书》的内容，本院采信被告自《换地合同书》签订后即耕种原告所诉的土地。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换地合同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该合同有效，理由如下：1、主体问题。白作玖虽不是原、被告双方争议土地的承包方的代表，但其作为该户中的一员且为白存之父，根据农村习俗，被告有理由相信其可以对以白存为代表的该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他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原告虽然陈述白作玖在1999年已有70多岁并患有老年痴呆症，但其未提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换地合同书》签订时，白作玖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问题。被告于1999年即与白作玖将土地互换，被告袁佩恒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换地合同书》签订后，原告整户耕种的土地位置发生变化，且不再耕种原告诉请的土地，原告白存作为该土地的经营者，不可能不知道该事件，其未在知道该事件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能够推断出白存同意其父亲的行为，该《换地合同书》是白作玖本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是否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问题。《换地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1999年3月1日，在这个时间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均未颁布实施，该合同不受以上两部法律的约束。《换地合同书》的效力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对其效力进行认定，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袁积玉与白作玖签订的《换地合同书》中虽然”白存门前砂地4亩”的承包经营权人为席某，但席某在该合同中以”中正人”的身份签字，说明席某同意将”白存门前砂地4亩”作为该合同的部分内容，二被告主张的其先与席某将”白存门前砂地4亩”的承包经营权互换，后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换给白作玖具有较大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则被告袁积玉对”白存门前砂地4亩”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具有处分的权利。《换地合同书》未处分他人的权利，应为有效。对于民事活动，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在《换地合同书》产生时，未有法律明文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可以在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互换，《换地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未举出证据证明该《换地合同书》的产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情形，系举证不能，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换地合同书》应为有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白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存承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父亲白作玖与被上诉人袁积玉签订的换地协议是否有效。一、上诉人白存父亲白作玖与被上诉人袁积玉签订的换地合同书中涉及第三人席某的土地，即换地合同书中”白存门前4亩地”属于席某，席某虽在该换地合同书中以中正人名义签字，但席某已将属于自己的4亩土地与席建江兑换，该地已由席建江盖房并办理了土地证，证明席某并未履行将自己的土地兑换给上诉人白存。二、换地合同书的签订者为上诉人白存的父亲白作玖，该农户的承包代表为白存，白作玖有无权利与被上诉人袁积玉签订换地合同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结合本案，上诉人白存系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上诉人白存父亲白作玖作为该家庭成员与被上诉人袁积玉签订了换地合同书，上诉人白存作为该户代表，应当清楚换地一事，但其一直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撤销该合同，应视为上诉人白存是同意其父亲白作玖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换地合同书》。该合同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在换地后各自耕种，迄今已经十几年换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即开始种植兑换地，上诉人庭审认可其父亲白作玖也耕种过兑换后的地，证明双方签订的换地合同书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白存上诉主张换地合同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白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春鹏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高登云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