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保中刑初字第2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朝明，男，1960年3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赟，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一刑诉（2014）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朝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在本院119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代理检察员张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朝明及其辩护人杨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经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朝明的儿子杜某甲生前吸毒，曾多次向杜朝明索要钱物。2012年10月份（农历9月）的一天下午5时许，杜某甲再次向其父杜朝明索要许诺给的2万元钱，声称要得钱后断绝与杜朝明的父子关系，再也不回家。由于杜朝明没能凑到足够的钱，又无法忍受其子骚扰，当即从家中一楼卧室走出，准备离开家以避免与杜某甲发生冲突。此时杜某甲即用铁撮箕砸在院场上威胁杜朝明，杜朝明见状便从卧室往外跑到院场台阶下，杜某甲用铁撮箕打在其背部，杜朝明便从院场拿了一根李子树棒朝杜某甲身上打了二棒。杜某甲被打后欲上去抱住杜朝明，杜朝明躲闪到杜某甲身后，掏出随身上衣左侧内袋的一把尖刀刺向杜某甲的右侧腰部一刀，至杜某甲当场死亡。后杜朝明将尸体用塑料纸包裹后掩埋在其家南侧后门外的一块蒜苗地上，次日，杜朝明又将作案工具一把尖刀掩埋在一颗李子树下。2014年9月4日，被告人杜朝明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板桥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协助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指认了作案现场和掩埋尸体及尖刀的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甲系锐器捅刺右上腹部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杜朝明当受到其子的伤害时，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杜朝明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杜朝明供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2、被告人杜朝明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5、该案被害人家属原谅了被告人的行为并出示了谅解书。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朝明与被害人杜某甲（殁年29岁）系父子，均居住在保山市。杜某甲因吸毒曾多次向其父杜朝明索要钱物。2012年10月，被害人杜某甲向被告人杜朝明索要2万元钱，声称拿到钱后与杜朝明断绝父子关系并离家出走，杜朝明也表示同意。同月的一天下午5时许，杜某甲在家中再次向其父杜朝明索要其许诺的2万元钱。杜朝明没能凑到足够的钱，又无法忍受其子骚扰，准备离家避开杜某甲。杜某甲不同意，双方为此在家中院场发生冲突。冲突中杜某甲用铁撮箕打在杜朝明的背部，杜朝明也从院场拿了一根李子树棒朝杜某甲身上打了二棒。杜某甲被打后欲上前抱住杜朝明，杜朝明即躲闪到杜某甲身后，并从上衣左侧内袋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尖刀刺了杜某甲的右侧腰部一刀，至杜某甲当场死亡。杜朝明将杜某甲的尸体用塑料纸包裹后掩埋在其家南侧后门外的一块蒜苗地上，次日，杜朝明又将作案工具一把尖刀掩埋在蒜苗地旁的一颗李子树下。2014年9月4日，被告人杜朝明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板桥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和掩埋尸体及尖刀的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及照片。被害人杜某甲的尸体照片，被告人杜朝明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凶器刀1把，被害人杜某甲打斗中使用的金属撮箕1把，被告人杜朝明包裹尸体使用的塑料油布1张，被告人杜朝明掩埋尸体时所使用的锄头、铁锹各1把，被害人杜某甲所穿的T恤1件、短裤1条（内有人民币6元），被告人杜朝明掩埋尸体时放入坑中的枕头套、枕巾各1张及手机1部、充电器1个，红梅香烟1包、打火机1个。经被告人当庭确认无异议。2、书证。（1）《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①证实被告人杜朝明及被害人杜某甲的出生日期、住址情况。②证实被害人杜某甲的户口注销时间。（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杜朝明到案的过程，被告人杜朝明在受到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3）《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9月4日至5日，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被告人杜朝明及妻子杨某某的血样进行采集、封存的情况。（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杜朝明的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并扣押了与案件有关的物品。扣押的物品与物证相一致。（5）《调取证据清单及查询清单》，证实户名为杜绍龙的本地通（1518481****）开户（2012年9月24日）和销号（欠费）时间（2013年4月22日）。（6）《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体检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杜朝明入所前的体检情况。被告人杜朝明无特殊体表。（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母亲谅解被告人杜朝明的犯罪行为。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4年9月4日12时30分至16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经勘查依法提取了相关痕迹、物品，即本案的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证实2014年9月4日11时4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杜朝明带领侦查员对其作案现场、掩埋尸体的地点、刀子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辨认。②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由被告人杜朝明对购买作案凶器刀子的地点进行了辨认。③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员将5部外形相似的诺基亚手机无规则的摆放，编号1—5号，由被告人杜朝明进行辨认，被告人杜朝明辨认出4号手机是与杜某甲尸体埋在一起的手机。④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员将5把外形相似的水果刀无规则的摆放，编号1—5号，由被告人杜朝明进行辨认，被告人杜朝明辨认出3号刀子是其杀死杜某甲的水果刀。4、鉴定意见。（1）《杜某甲死亡原因分析意见》及尸体照片，证实2014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相关人员对被害人杜某甲的死亡原因进行分析论证的情况。其分析意见：推导木柄刀子捅刺死者杜某甲右上腹部可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刑）鉴（物证）字（2014）2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尸体股骨一根”、“尸体牙齿7枚”中检出人体生物学成分，该生物学成分与“杜朝明血样一份”、“杨某某血样一份”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15个STR位点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杜朝明为死者生物学父亲似然比为8.2×10¹¹。②送检的“尸体上衣斑迹1份”、“尸体裤子斑迹1份”、“尸体包装塑料纸斑迹1份”、“现场提取木把尖刀1把（刀刃）”、“现场提取木把尖刀1把（刀柄）”未检测出人体生物学成分。（3）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2014）44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JC-2014-DW-045-01号检材未检出毒鼠强成分；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戍巴比妥、异戍巴比妥成分；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未检出吗啡、4-羟基苯丙胺、4-羟基去甲麻黄素、去甲麻黄素。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杜朝明及其妻子杨某某。5、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前两、三天的一天中午，杜某甲曾来到其家坐了10多分钟就走了，以后其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杜某甲。因为杜某甲吸毒，与杜朝明关系不和。（2）证人杜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杜朝明的女儿，其平时是在昆明打工，其最后一次见到杜某甲是在2012年7月份其回家订婚时，当时其确定杜某甲在吸毒。2012年中秋节前几天，其在昆明接到父亲杜朝明的电话，杜朝明要其救他并向其借钱，其跟父亲说没有钱。2012年12月份其回家结婚时，其也没有见到杜某甲。（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杜朝明的妻子，两年前的一天，杜朝明对其说儿子杜某甲向家中要钱，他要得钱后就离家出走并跟家里断绝关系。后其与杜朝明商量不给杜某甲钱。杜某甲一直在吸毒，2012年初其与杜朝明曾捆绑过他，后又将其放了。（4）证人万某甲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拿给其看的诺基亚手机是杜朝明用过的。同时证实因为杜某甲吸毒与杜朝明有矛盾。（5）证人万某乙的证言。证实杜某甲因为吸毒多次与杜朝明发生争吵。两年前的一天，杜朝明向其借1万元钱并说是给杜某甲离家出走的，其说吸毒人的话信不得，其就没有借钱给杜朝明。（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518481****的手机号码是在其专营店开的户，开户时间是2012年9月24日，开户人是“杜绍龙”，当时没有实行实名制，办卡人没有提供身份证。（7）证人杜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杜朝明的大姐，其最后一次见到杜某甲是在农历的8月15日前一、二天，是在其母亲家见到的。后杜朝明曾告诉其杜某甲到瑞丽打工去了。（8）证人杜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中的一天，杜朝明来到其家说杜某甲向他要钱并要断绝父子关系。过了三、四天，其去到杜朝明家见到只有杜某甲一人在家，其劝杜某甲不要逼着向父亲要钱，但杜某甲不听。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杜朝明如实供述于2014年10月份，其与杜某甲发生冲突的原因、地点及冲突中其将杜某甲用刀杀死，后其将杜某甲尸体处理的整个过程。其供述与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吻合、印证。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朝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朝明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杜朝明因生活事务，持刀伤害他人身体，造成其子杜某甲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杜朝明在受到公安机关的询问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指认犯罪现场及掩埋尸体的地点等，其行为构成自首。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被告人杜朝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杜朝明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朝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为严厉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朝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二、本案查获的刀、铁撮箕、锄头、铁锹各1把；手机1部；Ｔ恤衫1件；裤子、短裤各1条；塑料油布、枕头套、枕巾各1张；充电器、打火机各1个；人民币6元；香烟1包作为物证予以封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晓明审 判 员  赵保珍人民陪审员  孙玉芬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殷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