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7民终11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关宗永，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海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光，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农植标，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横县人，住广西横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凤，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防城港市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济平，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刘副，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浦北县人，住浦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善堂，浦北县寨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关宗永、农植标因与刘副、杨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宗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光、上诉人农植标、被上诉人杨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济平、黄琪，一审被告刘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善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宗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杨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杨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认定钦州港为合同履行地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履行地在钦南区。杨凤是履行交货义务一方，是由杨凤送货到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合同履行地应在该厂所在地。2、一审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认定事实依据的关键证据《债务移交协议书》是在开庭才提供给上诉人关宗永，《股东转让股权与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其他当事人当庭提交的，上诉人要求15天的答辩期，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保证上诉人关宗永的答辩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股东转让股权与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根据该协议第六条规定，协议没有生效，上诉人也不确认该协议相关内容的真实性。该协议内容只是刘副与农植标之间协商的，而事实上，上诉人已经退伙。根据杨凤与农植标所提交的《债务移交协议书》，可以证明在2014年12月17日时上诉人已经退伙，此前此后的债务均由刘副承担，杨凤也签名确认。该债务移交协议书虽然上诉人没签名，但上诉人关宗永是确认该协议的，也没有损害关宗永的权利。2、对于杨凤所主张的债务事实和证据，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杨凤提供的两张欠条及砖卡形成时间在2014年12月17日后，根据《债务移交协议书》的约定，本案的债务应当由刘副承担。3、杨凤起诉时并没有将上诉人关宗永和农植标作为被告，也就是说其对《债务移交协议书》的内容是确认的，对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是明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农植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杨凤承担本案一、二是诉讼费用及上诉人为应诉、上诉往返差旅费、误工费。事实和理由：一、1、杨凤知道制砖厂是刘副、关宗永、农植标三人合伙，之后三人散伙，也知道散伙后砖厂由刘副自己经营，且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债务已全部移交人刘副，杨凤签名同意。二、刘副在三人一致同意解散合伙后，拟写了《股东转让股权与债务清偿协议书》，关宗永因工作原因没有签字，签发了授权委托书给刘副全权代理散伙事宜，刘副的签字即视为代表关宗永的签字认可。同时于12月7日签订的《债务移交协议书》与该清偿协议书是三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杨凤在签订《债务移交协议书》后，明知该厂已由刘副一人经营，其所提交的起诉状，也明确被告也只有刘副本人，才单独起诉刘副的，一审不尊重证据事实，追加农植标为被告，有徇私枉法之嫌。4、合伙解散后，刘副愿意独自经营，在告知了杨凤后，杨凤到厂与刘副、上诉人协商一致，签订了《债务移交协议书》，上诉人完全退出合伙。5、双方签订债务移交协议后，重新明确了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没有依照上诉人庭审事实认定，上诉人只认可债务移交协议书上的703170元，此后的往来与上诉人无关。对于68600元的欠条也不认可。2、一审以关宗永没有在债务移交协议书上签名，损害了关宗永的合法权益为由不认可该《债务移交协议书》的合法性，只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事实上关宗永已授权刘副全权代理处理债权债务。在一审时关宗永也多次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三、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杨凤作为债权人已在债务移交协议书签名，放弃了对农植标对合伙债务的追偿权，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该协议也没有损害第三人权益，退出合伙关系后的合伙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法院应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杨凤辩称，两上诉人与杨凤的货款真实存在，有义务归还，两上诉人与刘副应当共同承担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管辖正确，杨凤住在钦州港，是收取货款的一方，可以作为合同履行地。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刘副述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我方欠债不能仅由我一人偿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杨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共同支付货款999140元及利息(以本金99914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创办砖厂，被告刘副曾先后自己出资设立龙发页岩制砖厂。该厂也曾使用浦北县乐民龙发页岩制砖厂、浦北县龙发页岩制砖厂、龙发页岩制砖厂、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等名称，于2010年7月26日经浦北县工商局核准取得《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编号(浦北)登记个名预核字【2010】第006663号、投资人刘副、保留期至2012年1月26日。2010年10月该砖厂由于资金不足，被告关宗永便投资入股与被告刘副合伙经营,其中占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50%股份,两人累计投入资金170万元。2011年11月7日为了加快该砖厂建设并经被告刘副、关宗永同意，被告农植标投资入股与被告刘副、关宗永合伙经营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同时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并予以公正登记领取《公正书》【(2011)桂浦证字第253号】。其中《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将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股权作等额分为三股份,刘副、关宗永、农植标三人各占一股份,被告农植标出资50万元等内容。协议书签订后，刘副、关宗永、农植标三人开始合伙经营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2013年3月24日至2013年7月16日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赊欠原告杨凤煤款417770元。2013年7月20日至2013年12月11日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赊欠原告杨凤煤款290000元。2014年12月15日被告刘副拟订了一份《股东转让股权与债务清偿协议书》要求解散三人合伙经营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的事宜，但被告关宗永一直没有签字同意解散合伙也没有清算合伙企业的财产、债权及债务。2014年12月17日被告刘副、农植标二人与原告杨凤签订《债务移交协议书》将欠到原告杨凤的上述两笔债务转让给被告刘副个人承担，同时被告刘副向原告杨凤出具一张703170元的《欠条》，但在《债务移交协议书》及《欠条》上所反映的合伙之债均没有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即被告关宗永签字确认。2015年6月17日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又赊购原告杨凤的粉煤炭并立下《欠条》欠煤款68600元。2015年6月17日之后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仍继续赊购原告杨凤的粉煤炭并以3498栋砖的所得款(3498栋×65元/栋)予以抵顶欠款227370元。对以上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一直未支付货款，经原告杨凤多次催收未果。原告杨凤认为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是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合伙经营的企业，所欠999140元货款应由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共同偿还；而被告关宗永则认为该债务是其退伙后所产生的债务，与其无关，不同意偿还；被告农植标则认为被告刘副、农植标和原告杨凤三人已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书，对该债务明确由被告刘副自己个人承担，与被告农植标无关，不同意偿还。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杨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刘副依法设立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并经核准取得(浦北)登记个名预核字【2010】第006663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后又与被告关宗永、农植标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以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名义从事建筑材料生产经营活动，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该合伙经营协议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对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均具法律约束力。因此在合伙经营期间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向原告杨凤赊购粉煤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两者之间形成了买卖法律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杨凤主张欠到货款999140元的诉讼请求，有《欠条》、《乐民镇龙华建材厂红砖卡》及《债务移交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且被告刘副、农植标也当庭予以承认，可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予以确认。该债务属于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合伙经营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期间所产生的对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杨凤请求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连带清偿欠付货款999140元及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刘副以欠付原告杨凤的货款999140元是合伙企业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所欠的外债，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连带清偿为由进行抗辩，其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关宗永以欠付原告杨凤的货款999140元是其退伙后所产生的债务，与其无关，不同意共同偿还为由进行抗辩，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农植标以欠付原告杨凤的货款999140元已由被告刘副、农植标和原告杨凤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该债务由被告刘副自己个人承担，与其无关，不同意共同偿还为由进行抗辩，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共同支付货款999140元给原告杨凤；二、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共同支付利息(以本金999140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计算)给原告杨凤。案件受理费13791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4491元由被告刘副、关宗永、农植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关宗永、农植标认为，一审判决认为关宗永没有同意解散合伙不是事实。一审被告刘副、被上诉人杨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中认定关宗永不同意解散合伙不当，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关宗永已实际退出合伙，且在《股东转让股权与债务清偿协议书》中，并没有涉及到本案的债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应予认定。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关宗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由谢善堂取回后交给刘副，内容大意为：由刘副代表其与农植标签订浦北县乐民镇龙发页岩制砖厂股东间转让股权的有关事宜，被授权人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即代为承认债权债务、放弃权利与承担义务签订转让合同。刘副、农植标于同日签订《股东转让股权与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一项约定：农植标退出该厂，终止股东资格，将其在厂的股权转让给刘副，确认从2014年12月16日起，股东为刘副、关宗永，刘副占有66.66%，关宗永占有33.33%。确认此日起该厂的厂房、机械设备、债权债务与他项权利由刘副、关宗永依出资份额比例享有行使管理权、表决处分权利与承担义务。在此协议书中，没有涉及杨凤在本案中的相关债务。归纳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认人关宗永、农植标对砖厂的债务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关宗永上诉所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一是管辖权问题。关宗永在一审时已提出管辖异议，经一审驳回其异议后，其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因此，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评判。二是上诉人关宗永提出的答辩期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刘副当庭提交证据，上诉人关宗永的代理人认为需与上诉人本人沟通才能答复，因此申请答辩期。但作为答辩期，应当是针对当事人所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理由而进行，并不是对证据质证所要求，且庭后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二、对于上诉人关宗永、农植标对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是涉及《债务移交协议》能否确认的问题。该协议书，杨凤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刘副、农植标共同商议，确定了在三人合伙期间所欠的债务703170元，由刘副个人承担，虽然关宗永没有在上面签名，但其对此并没有异议，杨凤也知道该厂是由刘副、农植标、关宗永三人合伙经营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债务移交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确认。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关宗永、农植标对该703170元债务不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关宗永、农植标承担该部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是《股东转让股权与债务清偿协议书》，涉及关宗永与农植标是否退股的问题，作为合伙经营的入伙与退伙，应当由各合伙人协商一致，但由于上诉人关宗永不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其称此前已退股，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不能认定其与农植标退股。因此，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其他债务，即2014年12月17日后的货款227370元及68600元，应当继续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部分的认定正确。由于双方在欠条及债务移交协议等上均没有约定利息标准，因此，杨凤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关宗永与上诉人农植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刘副支付给被上诉人杨凤货款70317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从2016年4月20日起本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最后一日止）；三、上诉人关宗永、农植标、一审被告刘副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杨凤货款29597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杨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91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4491元，由刘副、关宗永、农植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1元（农植标已预交），由关宗永、农植标负担4597元，刘副负担4597元，杨凤负担4597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完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或向与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成审判员 文 其 谦审判员 陆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苏陈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