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女，1927年6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徐某1，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系桂某之孙。
被告人谭元洪，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越西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越西县。2001年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3月5日刑满释放。2006年5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8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抢劫被四川省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新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新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雨蕉，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元洪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桂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书记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被告人谭元洪及其辩护人谢雨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5月2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谭元洪伙同一男子（姓名不详）经预谋，由谭元洪携带刀具独自潜入新津县五津镇瑞新街重庆回味片片鱼火锅二楼被害人徐某2家中窃取财物。谭元洪在窃取财物时被徐某2及家人发现，为抗拒抓捕逃离现场，谭元洪与徐某2发生打斗，谭元洪持刀捅刺徐某2左下颌、臂部等部位四刀后跳窗逃离现场。徐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徐某2系被锐器作用于左下颌部导致其左颈内动脉断离而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在眉山市公安局强制戒毒所将被强制隔离戒毒的谭元洪挡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元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时被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徐某2死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谭元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桂某以被告人谭元洪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谭元洪赔偿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3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800元、抢救费10000元，以上共计568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其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谭元洪在庭审中对主要指控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承认当时持刀用手推对方身体时，自己手上的刀是打开的，但不知道对方死了。谭元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及证据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经济损失但自己没有财产。其辩护人提出现勘笔录、尸检报告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存疑，故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谭元洪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请酌情判处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谭元洪携带刀具潜入四川省新津县五津镇瑞新街“重庆回味片片鱼火锅”二楼被害人徐某2家中窃取财物。其间，谭元洪被徐某2及其家人发现，谭元洪与阻止自己逃跑的徐某2发生打斗，谭元洪持刀刺中徐某2左下颌、臂部等部位后跳窗逃离现场。徐某2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徐某2系被锐器作用于左下颌部导致其左颈内动脉断离而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眉山市公安局强制戒毒所将正在被强制隔离戒毒的谭元洪挡获。
另查明，被告人谭元洪致死徐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前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处警登记表及说明，证实四川省新津县公安局五津镇派出所在2005年5月25日4时46分接到县局指令，在太康市场“回味片片鱼”有人被杀。当日6时许，简晓云向新津县公安局五津镇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徐某2于当日4时许被进入其家盗窃的小偷杀伤后死亡。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
2．挡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4日，四川省新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民警在NEC指纹系统中发现一名叫“谭元洪”的男子手印与“2005年5月25日徐某2被杀案”现场手印相似度较高，疑似为犯罪嫌疑人。经查询，谭元洪羁押于眉山市强制戒毒所。2015年9月25日，民警到眉山市强制戒毒所采集了谭元洪手印送检，经鉴定与案发现场指纹相吻合。同年10月20日13时30分，新津县公安局将谭元洪从四川眉山强制戒毒所提解回新津县公安局。
3．户籍资料、前科材料、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谭元洪于2001年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3月5日刑满释放；2006年5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8年5月7日刑满释放。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后民警勘查现场时在现场雨棚上原物提取了一把折叠式匕首，在对匕首做完检验鉴定工作后，民警将该匕首放入物证室物证箱内保存至今。2015年10月23日，民警扣押了该匕首。
5．新津县人民医院抢救病历，证实案发后徐某2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左颈部刀刺伤，左颈部大血管损伤，急性失血性休克。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工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津县五津镇瑞新街“重庆回味片片鱼火锅”店2楼徐某2家。徐某2家客厅墙上、地面、电视机上分别发现有血迹；在客厅茶几东南侧地面可见一把黄色手电筒。客厅西墙中部有一2米宽铝合金窗户，其中一扇窗户玻璃呈破碎状，玻璃散落于客厅地面上及窗台上，该窗户外有一雨棚，在雨棚上发现一把折叠式匕首，在该窗户外的白色瓷砖上发现3枚灰尘指纹（分别编号为A、B、C），民警对现场发现的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带有指纹的瓷砖现保存在新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
7．尸检报告及照片、火化证明存根，证实死者徐某2全身仅着一条蓝色内裤；头面部左下颌部见一处4.5cm×4.5cm的刺创，深达肌层；左肩胛内上份见一处2cm×0.5cm浅表刺创；肢体右上臂后侧见一处长6cm划痕；右前臂外侧见一处长3cm划痕。解剖见颈部左下颌创口内见皮下、肌肉出血，局部肌肉断裂，创腔斜向内下方延伸，造成左颈内动脉在近颈总动脉分叉处断离。分析意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身上共四处外伤，右上臂后侧及右前臂外侧为浅表划痕；左下颌部及左肩胛部外伤为刺创伤，其创口平整，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刺伤的一般特征，推断其成伤工具为锐器；其中左下颌部刺创造成左颈内动脉在近颈总动脉分叉处断离，导致其大量失血死亡，此为致命伤；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性质为他杀。综合现场环境、尸僵、尸斑情况，推断其死亡时间为2005年5月25日凌晨3-5点。鉴定意见：徐某2系被锐器作用于左下颌部导致其左颈内动脉断离而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结束后公安机关向火葬场开具了准予火化尸体的证明。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新津县公安局调取的指纹系统信息，证实经鉴定，现场客厅窗户外白色瓷砖上编号为A的手印痕迹与谭元洪的右手环指为同一人所留；现场客厅窗户外白色瓷砖上编号为B的手印痕迹与谭元洪的右手中指为同一人所留。
9．成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经鉴定，现场沙发前可疑斑迹、电视柜前可疑斑迹、现场茶几上卫生纸、现场窗帘上可疑斑迹、现场电视柜上刀一把、现场雨棚上刀一把均查见人血，血迹的DNA均与徐某2一致。经公安机关说明：现场电视柜上遗留的菜刀为徐某2家所有，故在现勘和送检时，只对刀上血迹进行了提取送检，未提取该刀原物。
10．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谭元洪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取证过程合法；经查看公安机关调取的电脑存档现勘笔录的信息，反映该现勘笔录创建时间为2005年5月26日。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有关证据的制作情况进行了说明，主要内容为：在徐某2被杀一案中，现勘民警和法医在案发后立即在电脑上制作了该案的现勘笔录和尸检笔录电子文档，由于嫌疑人一直未归案，故当时未立即制作纸质材料。由于该案卷宗损毁，现该案卷宗内使用的尸检笔录为技术室留存的备份；现勘笔录为该案原始电子文档重新打印形成，现勘笔录上制作时间即为打印时间。
12．证人证言及工作说明
（1）简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25日凌晨4时许，我听见另外的房间内有响动，就叫醒了丈夫徐某2起来去查看，后来我听见客厅有响动，也起来并看见徐某2在客厅与一名男子扭打，我就将客厅的灯打开，看见一男子从客厅的窗户上的雨棚上跳下去，徐某2用一只手捂着脖子往窗户方向跑了两步就倒在客厅里。我看见徐某2脖子流了很多血，就拨打了120、110，徐某2后被120送到新津县人民医院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死亡了。男子从窗子跑的时候将窗玻璃撞烂了，我还从雨棚上发现一把匕首，后给了警察。
（2）罗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25日4时许，我听见卧室外房间有响动，后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和门被撞开的声音，就起床查看，出卧室看见一名男子从客厅的窗户上的雨棚上跳下去，徐某2倒在客厅，脖子上在流血，后徐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简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25日凌晨4点，我在自己家里客厅沙发上睡觉，当时迷迷糊糊听见二楼我妹妹家的玻璃“轰”的一声，我就被惊醒了，赶紧到靠街的窗户向下看，就见一个小伙子从二楼的雨棚跳下去跑到街对面的树下向新津方向跑了。之后我到了妹妹家，看见妹弟徐某2倒在客厅里面颈项在流血，我妹妹就打了120、110，后徐某2抢救无效死了。
（4）王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的一天凌晨4时许，我听女儿郭某说邻居徐某2被小偷杀到了，就到徐某2家查看，看见徐某2坐在客厅地上，背靠着沙发，客厅到处是血，徐某2的左颈部一直在冒血。小偷是用一把15厘米左右的匕首杀的徐某2，我们在徐某2家客厅外面的雨棚上发现了一把匕首，上面有血迹，还在客厅茶几边上发现了一把小偷遗留的电筒。在2005年5月徐某2被小偷杀害的那段时间，所在的瑞新街没有发生过入室盗窃案。
（5）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开有一家骨科诊所，之前是开设在眉山市东坡区悦兴镇的老街一间瓦房，在2005年下半年将自己的骨科诊所搬在现在的地方，悦兴镇上除了卫生院可以治骨科病外就只有我的诊所专门治骨科病，我的诊所不写病历。
（6）周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6月份的一天凌晨3点过的样子，我打工的新津县五津镇太康市场“回味片片鱼火锅店”的老板“仲高”被小偷杀死了。“仲高”左颈部受伤，我还用手帕按住伤口帮助止血，后来120将“仲高”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仲高”是被一把15厘米左右的甩刀杀到的，我们在客厅外面的雨棚上发现这把刀，刀上当时有血迹。“仲高”家没安防护栏，一、二楼之间安装有雨棚。
13．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5年5、6月的一天凌晨四、五点钟，我和越西县的一不知名的男子一起坐火车来到新津，第二天晚上二人在一个桥下面吸食了海洛因后回旅馆的路上，在一条巷子里面看见路边有一栋楼房一、二层之间搭有雨棚，其中一户人家的窗户没有关，就商量上去偷点东西。商量好后我就踩着越西县男子的肩膀爬到雨棚上，后爬到窗户外的架子上，越西县男子给我递了一把刀，说可以用刀撬窗户，偷东西的时候主人家醒了，看见有刀就不会被逮。我通过窗户进入房间后，用随身的电筒照了一下，看见是个客厅，客厅旁边有扇门，打开门看见里面有个小孩在睡觉，想小孩没有什么可以偷的，就将门关上下楼准备离开。下楼在一楼发现还有一道门，用刀没有撬开，就又回到了楼上准备在厨房找点吃的。正在厨房翻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整啥子，我没有出声，那个人就将灯打开。我看见一个只穿着内裤的人站在厕所门口，我就说：“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我就往窗户边上走，那个人就从背后将我抱住，我就转身将对方推开，推开后就将刀拿出来拿在左手，之后就用手去砸窗户，但没有砸开。这时又出来一个女的并喊抓贼，对方男子又上来将我连双手一起抱住，我就先用右手将对方一只手掰开，然后转身面对，转身的时候刀一直在手上，当时伤没伤到对方我不清楚。转过身后我就用刀尖对着对方男子并将对方推开，推开后就看见女的将男的抱住，我就趁机跳上窗户边上的一个桌子上，用脚将窗户的玻璃踢碎后，从二楼跳下去了。
我跳窗逃跑的窗户和翻进去的窗户不是同一扇，翻进去的窗户是开着的，逃跑的窗户是关着的，是否是同一房间也不清楚。具体是左手持刀还是右手持刀记不清楚。刀是在撬楼下门锁的时候就打开了，打开后一直拿在手里，在推开对方男子的时候感觉刀挂了一下什么东西。我双手推的男子的双肩位置，推的时候手上一直拿着刀，刀刃也是打开的。
谭元洪指认了新津县五津镇金马河大桥桥下、五津镇迎宾广场为案发前吸毒的地方，指认了新津县五津镇瑞新街102号楼房与作案时的楼房相似，指认楼内的楼梯及房门与作案时的房间内楼梯、房门相似。谭元洪指认新津县五津镇瑞新街102号楼房二楼为案发地点，指认该二楼客厅为与被害人发生抓扯的地点，指认跳窗逃跑的窗户。谭元洪指认眉山市东坡区悦兴老街一房屋为案发后医治跳窗逃跑受伤右手的骨科诊所。（经核实，该地以前确为一名为“杨氏骨科”的私人诊所。）谭元洪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
14．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综上，在案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元洪入室盗窃时被徐某2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并致徐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谭元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元洪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谭元洪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现勘笔录、尸检报告存在重大瑕疵，指控罪名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收集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虽系事后打印，但另有现勘照片、尸检照片、医院抢救病历、火化证明、笔录制作时间的视频查看记录、DNA鉴定书以及其他书证、物证等证据与其内容相互印证，且侦查机关已进行了必要的解释，足以证实争议证据均系案发时已及时制作形成，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因此，本案现勘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书、指纹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客观证据和言词证据在案件细节上均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谭元洪入室盗窃时被徐某2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并致徐某2死亡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谭元洪的具体犯罪行为、手段、后果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其系累犯以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评判。
被告人谭元洪致死徐某2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抢救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丧葬费数额应按照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以6个月计算，即25233元。误工费、交通费、抢救费的数额因无证据支持，但确系必然开支或者损失，本院共酌情支持8000元，前述金额共计33233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财产和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元洪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谭元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桂某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误工费、抢救费8000元，以上金额共计33233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晓峰
代理审判员 邓学财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