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鹰，男，汉族，1980年8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弟，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丽丽，女，汉族，1982年8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花，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斌，男，汉族，1986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邓鹰为与被上诉人闫丽丽、原审第三人余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鹰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邓鹰不向闫丽丽归还投资款255665.76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闫丽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邓鹰向闫丽丽出具《欠条》不是同意闫丽丽按40万元本金加利息退回投资款的结算协议，该《欠条》的内容未实际履行。邓鹰与闫丽丽相互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当时邓鹰并不是与闫丽丽一起经营民宿酒店，闫丽丽是余斌引进的，其投资额是纳入余斌名下，由于民宿酒店经营不当，出现亏损，闫丽丽多次找余斌要求撤回投资款，因亏损金额并不明确，余斌并不同意闫丽丽撤回投资款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闫丽丽通过余斌了解到邓鹰在2014年3月底筹备丽江分店，有向同行借资的意向。于是闫丽丽找到邓鹰，于2014年4月11日以借款现金40万元为名义要求邓鹰出具欠条，由于邓鹰当时并没在杭州，欠条是以快递方式寄予闫丽丽，而闫丽丽收到欠条后并未给邓鹰转入现金借款，而是要求邓鹰直接找余斌要回闫丽丽的投资款40万，然后作为借款借给邓鹰。事后，由于酒店本身存在亏损，加上还没有转让折现，邓鹰与余斌均未接受此方案，闫丽丽之后也没有另外拿出现金借给邓鹰，邓鹰要求闫丽丽退还欠条，闫丽丽由于与余斌之前的投资并没有协议，也没出资证明，所以闫丽丽想以欠条作为投资证明的保障，保留欠条。邓鹰当时忙于其它分店筹备，已至没有精力追讨欠条。但《欠条》的内容之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该《欠条》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邓鹰愿意退回闫丽丽40万元及利息的结算协议。二、自2015年5月前，三方对于投资民宿的亏损及退伙并未进行清算。由于两家民宿的转让款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30日间陆续收回，由于店面赢收的帐务三方无法确认，以及闫丽丽不愿同比承担亏损，故三方在2015年5月前对民宿的投资和亏损未达成一致意见。后闫丽丽主动提出先结算余额，再协商亏损。三方初步同意后，闫丽丽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与邓鹰于黄山太平镇当面结算余额，2015年10月12日与余斌于三亚当面结算余额，最终就投资和亏损达成意见如下：1、三方各自的投资款为闫丽丽44.3万元、邓鹰40万元、余斌40万元，共124.3万元。结算中，再次确认扣除了较早前以店内赢收款已支付闫丽丽的4.3万元，确认三方各出资按40万元计算，各占33.3%，共120万元。2.转让和赢收总额为1009052元（其中71号民宿与85号民宿共转让986915元、淘宝收入2137元，前台收入20000元），项目亏损为233948元。按亏损和投资比例三人分别应退：闫丽丽332987元，邓鹰332987元，余斌332987元。因此，一审法院以欠条的内容认定是三方的结算与事实不符。三、余斌向闫丽丽支付的款项是民宿酒店转让后的退伙费用，余斌并不是代邓鹰向闫丽丽归还投资款。因民宿酒店持续亏损，三方一致同意将民宿酒店对外转让，2014年6月30日，余斌将收到的第一期转让款中的14万元支付给了闫丽丽。离邓鹰写欠条的时间只相差两个多月，当时闫丽丽收到款项后并没提出异议，没有提及欠条和利息的事，只要求尽快清算余款。由于余斌与闫丽丽之间因闫丽丽的投资款缺乏凭证等相关问题而发生争执后，俩人一度终止沟通，只能由邓鹰与闫丽丽进行退款清算。之后由于出资凭证以及账务细节问题，闫丽丽坚持不承担亏损，要求原款退出，闫丽丽与邓鹰、第三人之间出现分歧。直到2015年10月，余斌与闫丽丽当面沟通投资和亏损的总帐之后，余斌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2万元。加之前2014年6月30日支付14万，截止2016年7月27日，共退回闫丽丽的投资款为27万元。因此，余斌的付款行为是按三方结算后的约定履行的退款义务，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代邓鹰归还投资款。闫丽丽辩称，一、邓鹰所述并非事实。闫丽丽确实是通过余斌的引荐认识了邓鹰，因为邓鹰有开民宿的经验，之后三方协商一致决定开设民宿，闫丽丽投资44．2万，另两人各投资40万。后因闫丽丽无法参与经营，且邓鹰不告知经营情况，闫丽丽提出退出经营。邓鹰、余斌都同意，邓鹰当时提出由他来接手闫丽丽的份额，并由他归还闫丽丽的投资款，为此邓鹰写下了本案所涉的《欠条》，之后其也陆续通过余斌向闫丽丽还款，以上都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邓鹰在一审时也明确承认欠条中的40万元是闫丽丽一开始的投资款，并且多次强调和闫丽丽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所涉《欠条》系邓鹰亲手所写，真实、合法、有效。邓鹰委托余斌向闫丽丽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也恰恰说明余斌知道并同意邓鹰的作法。因此，欠条中所涉款项实为投资款。二、民宿是否经过结算与闫丽丽本案主张的债权无关。其一，闫丽丽退伙时民宿还在正常经营，根本不能也无须清算。闫丽丽退伙是在2014年4月，当时邓鹰和余斌都同意全部投资款归还闫丽丽，并由邓鹰书写书面承诺。之后民宿与闫丽丽无关，由邓鹰和余斌继续经营。几个月之后，民宿被俩人转让他人，这时已经与闫丽丽无关，闫丽丽也未参与任何行动。所以闫丽丽退伙时民宿还正常存在，无需清算。其二，邓鹰与余斌已经清算。2014年7月1日，闫丽丽问到“那行的，到时候不会产生，你说这个账没对清楚，要让我去问。”邓鹰回答“你放心吗，如果真要拖你这笔钱，我就不会让余斌把14万转给你，这是我考虑的最基本的事实。”当闫丽丽提到“现在你们的账已经对清楚了，你确认会把钱给我”，邓鹰的回答也是确定的。可见，当时邓鹰和余斌已经结算过，并在结算之后再次承诺会按《欠条》约定履行义务。否则邓鹰就不会向闫丽丽归还投资款。其三，闫丽丽确实去过黄山和三亚，但是为了向邓鹰追讨债权，而非结算。闫丽丽为了追讨债权根据邓鹰的要求来到黄山请求邓鹰履行付款义务，邓鹰告知闫丽丽经清算民宿存在亏损，当时邓鹰再次明确承诺他和余斌都同意，全部的投资款会归还闫丽丽，民宿的损失由他和余斌来承担。对于闫丽丽来说，只要盲人归还该部分投资款就可以，至于是邓鹰付还有余斌代付，那是他们两者之间的问题，与闫丽丽无关。所以邓鹰上诉状中所谓的三方清算达成的一起承担亏损的说法不是事实。如果真有三方清算并且改变了《欠条》内容，邓鹰不可能不要求闫丽丽归还欠条，并重新确认内容，之后还在履行欠条内容。因此，邓鹰的说法于常理不符。邓鹰要求闫丽丽去三亚，结果邓鹰未出现，闫丽丽只和余斌进行了碰面，当时余斌也明确提到酒店确实有亏损但亏损会由他和邓鹰一起承担，与闫丽丽无关。闫丽丽也保存了与余斌的聊天记录。因此，不管民宿是否清算，清算的结果是亏还是盈利，都与闫丽丽无关。三、余斌转让给闫丽丽的款项为邓鹰承诺归还的投资款。该事实在邓鹰的录音中已承认；邓鹰未能提供三方重新结算的证据；闫丽丽与邓鹰及余斌的一致意见一直是闫丽丽不承担亏损，全部投资款归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余斌未作陈述。闫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鹰归还闫丽丽款项255665.76元；2.邓鹰向闫丽丽支付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8月26日的利息为4342.82元，后续利息按年率20%计算）；3.诉讼费由邓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闫丽丽、邓鹰及余斌共同投资经营民宿，开业后经营情况不佳。2014年4月11日，邓鹰向闫丽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邓鹰，因公司业务需要，向闫丽丽借资40万元，年利息为20%，可提前收回，按实际时长计算利息。后余斌于2014年6月30日支付闫丽丽14万元，于2015年10月26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2万元，共计27万元。2014年7月1日，闫丽丽向邓鹰电话催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邓鹰出具的《欠条》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邓鹰认为其系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邓鹰向闫丽丽出具《欠条》时三方合作经营的民宿已出现亏损，邓鹰仍自愿向闫丽丽出具《欠条》表明其愿意支付闫丽丽4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次闫丽丽在电话中向邓鹰催讨款项时邓鹰亦未提出异议。双方以《欠条》形式进行结算，表明邓鹰愿意返还闫丽丽投资款，双方就此达成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邓鹰应按欠条约定履行其支付义务。邓鹰抗辩其与闫丽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院认为，闫丽丽、邓鹰双方均确认涉案40万元为投资款，邓鹰在《欠条》上将该40万元表述为借资，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邓鹰和余斌还称其三方另行进行了结算，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与闫丽丽提交的谈话录音不相符，该院对其二人该抗辩不予采信。闫丽丽主张邓鹰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余斌于2014年6月30日支付闫丽丽14万元，截至该日，邓鹰尚欠闫丽丽投资款26万元、利息17534.25元，余斌又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2万元。上述余斌支付给闫丽丽的款项，优先用于归还邓鹰尚欠投资款利息，如有余额，再用于归还尚欠投资款。截止2016年7月27日，闫丽丽、邓鹰间的利息结清，邓鹰尚欠投资款255665.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邓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闫丽丽投资款255665.76元。二、邓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闫丽丽自2016年7月28日始至款清之日止以255665.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闫丽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邓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邓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提交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在本案起诉之前，从2014年开始邓鹰人与闫丽丽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对欠款的结算，同时并未涉及到利息的问题。另外双方在这之后有一个结算的过程。经质证，闫丽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新的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聊天截图中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该公证书中的内容只是截取了双方聊天记录的一部分，并不能达到邓鹰的证明目的。其次，该对话恰恰可以确认闫丽丽要求邓鹰履行债务，而邓鹰毫无诚信拒不履行。余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闫丽丽与邓鹰就投资事宜进行多次联系，但不足以推翻案涉欠条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闫丽丽、余斌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欠条》系由邓鹰向闫丽丽出具，内容明确具体，《欠条》虽载明为“借资”40万元，但双方均认可系因投资行为引发的。邓鹰虽上诉称该《欠条》不是同意闫丽丽按40万元本金加利息退回投资款的结算协议，且《欠条》内容未实际履行，但闫丽丽提交的《欠条》、录音资料及转帐明细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就退出投资的问题进行过协商，邓鹰以《欠条》形式承诺退回闫丽丽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故本院对邓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余斌向闫丽丽支付的27万元系基于案涉闫丽丽的投资行为而产生，故原审法院依据《欠条》约定，将其优先用于归还邓鹰尚欠投资款利息，如有余额，再用于归还尚欠投资款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邓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邓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崔 丽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