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清，男，1982年10月10日生，汉族，重庆市巫山县，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乔美，女，1986年6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巫山县，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成，男，1980年6月28日生，汉族，重庆市巫山县，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祖兴，男，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许洲，男，1963年5月11日生，土家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连辉，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林，男，1984年3月13日生，土家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连辉，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因与被上诉人曾许洲、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依法判决调解协议有效；二、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受害人为此产生的未付完的医药费7568元，共计25568元，已付18000元；三、护理费、生活补助费12700元（127天×50元/天×2）；四、误工损失：4802.4元；五、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25270.4元；六、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非法购买的图右侧方有一小块自留地，被上诉人多次要求永久性地购买该土地。因该自留地离上诉人家较近，故协商未果。被上诉人曾许洲在未达成一致协议的情况下，带领十多人强行动工，造成损伤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定张义国从挖掘机铲斗掉下摔伤不是事实，根据证词，挖掘机铲斗只有1米多高，张义国身高1.7米有余，怎么会摔下致伤。张义国首先是坐在田里，被上诉人开着挖机继续行使，张义国正当维权，不管是去抱挖机也好，阻止也好，曾林应当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应当停机，停止侵害，故应当认定是故意伤害。曾许洲叫曾林强行动工把张义国弄伤了，最后到派出所就签订了一份协议。本案调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之后被一审法院违法撤销。在2017年8月底，经红椿乡政府和庙宇派出所协调，曾达成以4万元结案的意见，但由于乡政府某个人要求对达成的4万元结案的意见进行公证，之后公证未果，就没有协调成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三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第七十三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被上诉人与村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没有流转期限和起止日期，应属无效协议。该协议是永久性的，被上诉人欺骗了出让农户，是非法协议。被上诉人以非法手段与国家竞争，其目的是骗取项目资金，而失地农民出让土地后则永久性地失去了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拒不遵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向有权机关作出司法建议，属渎职行为。对于修建烤干房，上诉人第一次协商时明确表示同意，只要不影响上诉人。在上诉人就该块土地没有与别人互换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上诉人将该块土地以31.23元/平方米的价格永久性卖给被上诉人才造成纠纷。烤干房的位置离上诉人家太近，离电线太近，不宜建房。烤干房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没有经过检测，故不准许建在该处，被上诉人可以选择在离上诉人家稍远一点的地方建烤干房，故上诉人是正当维权，有权阻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起诉的案由应当是确认调解协议效力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没有案由。调解协议与判决、裁定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起诉时已发生法律效力，不具备撤销的内容。2017年4月27日，在巫山县人民检察院、公安局、信访办、农委、大庙派出所、红椿乡人民政府召开的协调会上，牟检察长问双方当事人对调解协议是否有异议，双方回答没有异议。协议第一条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认识和支配自己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调解协议第二条也不具备撤销的事由，土地转让协议本身就是非法的，对该转让协议，人民法院应当向有权机关作出司法建议，上诉人的该块土地没有协商好，不能强制转让。曾许洲、曾林答辩：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载明的内容均是被上诉人在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依法应予以撤销。调解协议第一条是被上诉人对张义国的受伤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二条是被上诉人在对土地管理法、承包法的理解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撤销的理由以一审时被上诉人陈述的理由为准。针对上诉人的第二项至第五项上诉请求，均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新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这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对上诉人的第六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案件的裁判情况依法判决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关于土地存在争议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建烤干房的土地不存在任何争议，且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没有主张房屋的土地有任何争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关于张义国受伤的陈述，应当综合全面地理解，根据庙宇派出所取证的材料，上诉人的理解与调查的客观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补充的理由，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许洲、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曾许洲、曾林于2017年3月19日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条：乙方对甲方张雪成父亲张义国因挖挖机受伤的事情负赔偿责任。第二条：争议土地需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动工。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日，巫山县农业委员会、巫山县财政局发出的《关于下达2016年市级现代特色效益农业切块区县资金补助项目建设任务的通知》（巫山农发〔2016〕100号），该文件载明，红椿乡红椿村2社建设连栋的库容50立方米的现代化烘干房3座。2017年3月18日，红椿乡红椿村2组村民对中药材烤房建设项目进行“一事一议”，决议过程载明“经红椿村2社村民户代表开会讨论，红椿乡红椿村，全村建7座，用于全村药农中药材烘烤，建设选址位于红椿村2社放马场后平，资金来源全部由县农委拨付，由巫山放马场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负责选址建设。参会代表人数57人，同意人数56人，不同意人数1人。”同意的村民在红椿乡红椿村中药材烤房建设项目“一事一议”村民代表表决情况表上签名。同年3月，以转让方（甲方）曾许浩、任泽涛、邹灯金、曾许国、许首健、邹灯成、刘勇、曾许槐、简兴淦、任泽涛（均为红椿乡红椿村2组村民），受让方（乙方）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曾许洲）分别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在此期间，转让张义国承包经营户的土地未果），协议约定了甲方农村承包土地的地点、面积、四界、转让金额，乙方在付清甲方转让金后，永久取得承包土地经营权。甲、乙双方分别签字后，乙方分别给甲方支付了约定的土地转让金。因村民张义国表示不同意巫山放马场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在受让土地建烘烤，同年3月19日，曾许洲与张义国协商建设烤房的相关事宜，张义国仍不同意。在曾林（曾许洲的�子）驾驶挖掘机进入巫山放马场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受让土地的过程中，张义国受伤。在场人分别拨打110、120，巫山县公安局庙宇派出所（以下称庙宇派出所）接警后，派干警赶往现场，120赶到现场后，曾许洲派人将张义国送往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庙宇派出所民警将曾林带回派出所，并通知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到派出所，庙宇派出所民警在没有得到张义国受伤的检查结论、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以甲方张雪成、张家清、谭乔美，乙方曾小林（乙方签字处为曾林，曾小林与曾林系同一人）、曾许洲签订了《调解协议》。该协议中载明“事情经过：2017年3月19日14时许，张雪成、张家清、谭乔美等人与曾许洲、曾小林，因为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后造成张义国受伤的事情，现经双方调解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对甲方张雪成父亲张义国因挖掘机受伤的事情负赔偿责任；2、争议土地需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动工；3、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不得再为此事肇事，谁肇事谁负责。”甲、乙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双方签订《调解协议》的当天晚上，张雪成得知张义国的检查结论有骨折，到庙宇派出所要求追究曾林的刑事责任。庙宇派出所于同月20日-30日对在场人（曾许洲、曾林、曾明、何国平、杨虹、陶黎明、伍毅、张家俊）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对在场人的调查笔录综合证明：曾林所驾驶的挖掘机在行进时，张义国突然接近挖掘机，抱挖掘机铲斗，不慎落地，经公安机关侦察认为，张义国被故意伤害，没有犯罪事实，2017年4月6日，巫山县公安局给张雪成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张义国于2017年3月19日，到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1-2右侧横�骨折；2、腰3棘突骨折。”同年3月23日，庙宇派出所委托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张义国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张义国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张义国住院后，曾许洲、曾林垫付部分了部分费用。曾许洲系红椿乡红椿村支部书记，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曾林系曾许洲的儿子。张义国系张雪成、张家清的父亲、谭乔美系张家清的妻子。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规定：“行政机关依法对民事纠纷进行调处后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调解协议或者作出的其他不属于可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处理，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后，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请求�行调解协议、请求变更、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调解应坚持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本案中，庙宇派出所工作人员，在不清楚张义国受伤检查结果、没有对现场人员进行调查时，主持曾许洲、曾林、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签订《调解协议》，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知道张义国有骨折后，要求曾林承担刑事责任，庙宇派出所工作人员才进行调查。调查的结果是曾林所驾驶的挖掘机在行进时，张义国突然接近挖掘机，抱挖掘机铲斗，不慎落地致伤，故曾许洲、曾林主张对《调解协议》中第一条“乙方对甲方张雪成父亲张义国因挖掘机受伤的事情负赔偿责任”构成重大误解，即对张义国受伤的程度和应承担的责任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在红椿乡红椿村2社建设烘干房用地的问题。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曾许洲为�专业合作社利益与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二条“争议土地需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动工”。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与红椿乡红椿村2社农村承包经营户邹灯成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该《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上建烘干房，应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办理。且三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并没有主张《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与张义国农村承包经营户有占有，收益、使用上的关系。因张义国不同意在该《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上建烘干房，与该《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土地是否有争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全案没有在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方面存在争议，存在争议的是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要在受让的土地上建烘干房，张义国作为受让土地所在村民组的村民，不同意在该受让土地建烘干房，此争议不属于双方存在“争议土地”，双方对建烘干房占用的土地没有争议，故《调解协议》第二条“争议土地需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动工”，没有事实依据，如果建烘干房的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存在争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曾许洲、曾林也不是与本案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达成《调解协议》的适格主体。曾许洲、曾林主张《调解协议》第二条“争议土地需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动工”存在重大误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立案案由健康权纠纷，与查明事实不符，应变更为合同纠纷。综上所述，曾许洲�曾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义国受伤后相关事宜的处理，如果存在争议，可以通过自行协商、申请相关组织调解，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行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判决：撤销曾林、曾许洲（乙方）与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甲方）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一条：乙方对甲方张雪成父亲张义国因挖挖机受伤的事情负赔偿责任；第二条：争议土地需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动工。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交纳40元，由曾许洲、曾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向�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巫山县公安局庙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二、巫山县人民检察院袁大海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被上诉人曾许洲、曾林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庙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2017年4月15日的情况说明部分不相符合，且该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调解的情况，应当以参与调解的民警马特出庭作证的证言为准；对袁大海出具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双方参与过调解，但其陈述的曾许洲同意履行协议不是事实，本案是经过乡政府行政调解和信访调解，之后才进入的诉讼程序，双方在过程中为化解矛盾所作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相关事实应当以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材料和诉讼双方举示的证据进行认定。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曾许洲、曾林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中药材建设项目的资金来源不是农委拨付的，而是由曾许洲出的；张义国根本没有突然接近挖机，而是张义国坐在田里起到一个警示行为，挖机太高，张义国也不可能抓住挖机；调解是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在整个过程中，曾许洲对调解协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曾许洲、曾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是否属于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曾许洲、曾林主张撤销本案《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主要理由是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则认为《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构成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对于《调解协议》第一条，事发时在场组织双方调解的民警马特一审出庭作证证实签订《调解协议》时双方均不知道张义国的病情检查结果；巫山公安局庙宇派出所是在2017年3月19日当天并未调查，而是在签订《调解协议》之后才对当时的在场人员进行调查的；而张雪成在当天晚上知道张义国的检查结论有骨折之后到庙宇派出所要求追究曾林的刑事责任也能证明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双方对于张义国的伤情和双方的责�大小都没有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缺乏客观的认识。在此情况下，曾许洲、曾林在2017年3月19日签订《调解协议》时并不知道张义国的真实受伤情况，进而对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大小也缺乏正确的认识，由此作出的行为与其在知道张义国的真实伤情并作出合理评价的情况下能够作出的真实意思相悖，应当属于构成重大误解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调解协议》第一条符合法律规定。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上诉要求曾许洲、曾林赔偿张义国医药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等费用，这是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且与本案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案由，曾许洲、曾林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权利人可另案协商或诉讼解决。对于《调解协议》第二条，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张义国等人认为曾许洲在流转受让�土地上修建烘干房与其房屋太近，恐对其生产生活造成影响，但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并未流转受让张义国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而是与红椿乡红椿村2社农村承包经营户邹灯成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与曾许洲、曾林之间并无直接的关于土地的合同关系。因此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与曾许洲、曾林之间对于修建烘干房的土地的权属并无争议。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其流转受让的土地上修建烘干房是根据巫山县农业委员会的相关文件及政策进行项目立项和准备建设的，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但并不需要取得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的同意。曾许洲、曾林在签订《调解协议》时认为双方对土地存在争议，并且需要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同意才能动工，这是对重要的人的资格和事物的特性产生�错误认识，曾许洲、曾林如果知道事物特性的真实状况并作出合理评价时，并不会作出与签订《调解协议》第二条一致的意思表示，故曾许洲、曾林主张其签订《调解协议》第二条构成重大误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调解协议》第一条是正确的。张义国等如果认为巫山县放马场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修建烘干房对其生产生活造成影响，因属于侵害其用益物权的纠纷，权利人可另案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0元，由上诉人张家清、谭乔美、张雪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刘 健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