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智，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汉阳区永智废旧物品回收站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雪泓、胡建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智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红梅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智及其辩护人宋雪泓、胡建峰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5月起，被告人陈永智伙同彭某（另案处理）、黄某1及其子黄某2（均已死亡）在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米粮村客观湖1号四通绝缘材料厂厂区内，私自加装变压器，采取将高压电转换为低压电而不计入供电部门正规电表的方式，窃取国家电能供周边企业使用，并将私自收取的电费非法占有。2014年4月，因用电需求增大，被告人陈永智等人将私装的变压器更换为一台容量为630KVA的变压器继续实施盗电行为。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永智负责提供变压器的私装场所，并受黄某1、黄某2的指使收取电费，后由上述几人予以瓜分。被告人陈永智分得赃款共计19万余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经湖北省电力工业技术中心电力司法鉴定所鉴定，查获的一台私装变压器容量为630KVA，其连接的六个电表合计总电量为1569031.40KWH。按照大工业电价0.6448元/KWH计算，被告人陈永智等人盗窃的国家电能价值共计1011711.45元。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陈永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破案及抓获经过；2.证人周某1、欧某2、朱某2、周某3、杨某、殷某,4、陈某1、徐某、傅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现场勘验笔录及物证、现场照片；4.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电费收条、武汉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等书证；5.物证鉴定书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6.被告人陈永智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永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盗窃国家电能共计1011711.4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永智对起诉书指控其伙同他人盗窃国家电能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查扣部分电表在私装前已使用过，起诉书认定的盗窃金额有误。
辩护人提出：1.湖北省电力工业技术中心电力司法鉴定所[2015]计量检字第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盗窃数额的依据，相关证人关于用电量的证言不真实，被告人陈永智关于收取电费总额约106万的供述存在诱供可能，故起诉书指控盗窃金额为1011711.45元的证据不充分；2.起诉书指控陈永智分赃19万余元的证据不充分；3.陈永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求对陈永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陈永智伙同彭某（另案处理）、黄某1及其子黄某2（均已死亡），在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米粮村客观湖1号陈永智租赁的厂区内，通过从黄某1所在武汉双马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公司）报装的正规变压器上方高压电缆上连接线路至私自加装的变压器，再将高压电转换为低压电后出售给周边企业使用而不计入供电部门正规电表的方式窃取国家电能。期间，陈永智负责提供安装变压器、电缆等设施的场所并受黄某1、黄某2的委托收取电费，黄某1负责购买私装的变压器，彭某负责为设备安装和使用提供技术。陈永智伙同上述人员窃取电费百余万元。
2015年6月24日，公安机关接被害单位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供电公司报案后在上述地点将陈永智抓获，并当场查获私装的变压器1台及连接该变压器的电表6块。经鉴定，查获的私装变压器容量为630KVA，该变压器下连接的6块电表所记录的总电量为1569031.40KWH，按照大工业电价0.6448元/KWH计算，上述电量价值共计1011711.45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永智的亲属已代为退赔赃款19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武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陈永智被公安机关抓获及案件侦破的经过。
2.武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正常供电及窃电示意图、提取物证登记表、物证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客观湖1号厂房内，东侧为天祥高压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北侧为一道铁质大门。大门右手第二个房间铁门内有供电局安装的配电箱，配电箱旁边铁门内安装有正常报装的变压器，高压线路从供电局的高压电杆接电后通过“拧可”到达正常报装变压器，高压电经变压器转为低压电后，经过电表计量，通过电缆埋经大门墙边到达双马公司配电房内，供双马公司生产设备用电和整个生活用电。在正常报装变压器上方与高压“拧可”之间的电缆上连接有三根窃电用高压电缆，电缆经过右墙角一小洞穿到隔壁傅某的厂房，在其厂房内入地后沿墙边地埋经过院内至对面东南角一铁门房间内，与该房间内的私装变压器相连。该台私装变压器将高压电转变为低压电后经过变压器旁边房间内配电板上的电表计量后，输送到各用电企业。配电板上安装有6块电表，其中表1用于计量照明，表2用于计量杨某的金荣光包装有限公司电费，表3用于计量殷某的天祥高压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电费，表4用于计量徐某的景辉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电费，表5用于计量傅某厂电费，表6用于计量黄某1的双马公司电费。
3.武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制作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从案发现场查获的无铭牌变压器1台、电表5台、拧可棒1根予以扣押，并从用电企业人员杨某、陈某1、傅某、徐某处扣押手写电费收据共计21张。
4.湖北省电力工业技术中心电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计量检字第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查扣窃电用电表所记录的电量，其中现场勘查表1的电量为0，现场勘查表2的电量为175374KWH，现场勘查表3的电量为10690.90KWH，现场勘查表4的电量为229857KWH，现场勘查表5的电量为1107351KWH，现场勘查表6的电量为45758.50KWH。上述6块电表合计总电量为1569031.4KWH。
5.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文）字[2015]10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查扣的手写电费收据中，除2014年6月、7月、12月收取景辉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电费开具的3张以外，其他字迹与样本上陈永智的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
6.手写电费收据21张证明：陈永智向私装变压器用电企业收取电费的事实，其中2015年6月收取金荣光包装有限公司电费
25728元，自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收取天祥高压电器设备有限公司6个月电费共计65628元，自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收取景辉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12个月电费共计51120元，2015年4月至5月收取傅某厂2个月电费共计25344元。
7.汉阳区永丰街米粮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米粮村客观湖1号厂房系陈永智承租。
8.从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调取的申请报告、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转让申请、用电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明：武汉双马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于2006年4月申请报装200KVA变压器1台，后于2011年6月转让给武汉市汉阳区四通绝缘材料厂。
9.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供电公司出具的《关于四通绝缘材料厂执行大工业电价的情况说明》、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营业及电费室出具的《补充说明》及湖北省电网销售电价表证明：涉案私装变压器为630KVA，实际用电为塑料加工生产，按照现行电价政策为大工业用电，电度单价为0.6448元/KWH。
10.武汉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陈永智的身份情况。
11.武汉市公安局五里墩街派出所出具的《死亡登记信息》证明：黄某1于2014年7月12日死亡，黄某2于2015年6月13日死亡。
12.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汉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彭某原在华源集团汉阳分公司配电工程一班工作，于2011年提出辞职，2012年2月办理辞职手续。
13.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明：被告人陈永智的亲属已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19万元。
14.证人周某1（双马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双马公司的法人以前是黄某1，2014年7月12日黄某1死后，他儿子黄某2就成了法人。双马公司于2010年4月搬到汉阳区永丰乡米粮村客观湖1号，当时找厂房时看到陈永智有厂房招租，我们就过去谈，搬过去后一直用陈永智的电，因为电量加大，黄某1后来以双马公司名义重新申报了一个200KVA变压器，装在进门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后来过户给了四通绝缘材料厂。四通绝缘材料厂是个空壳，法人是陈永智的儿子陈某2，当时是黄某1叫我拿陈某2的身份证去代办的，因为陈某2在我们厂里上班，陈永智又跟我们老板黄某1合伙偷电，用别人的名义登记了就要分给他们电费钱。黄某1他们偷电的变压器是在唐家墩附近买的，2010年5月，我和黄某1一起去看的变压器，在看后没几天就买了，安装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认识彭某、陈永智，他们跟老板合伙偷电后，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说起，还商量一些分钱的事，我从侧面了解的。我不知道他们偷电的具体操作，彭某长期在那里，主要负责拉闸控制开关，陈永智长期在厂里，有时彭某不过去的时候会要陈永智拉闸，我几次送货过去的时候都碰到过他。黄某1从来不过去收钱，一般都是陈永智收，偷电收的钱三个人分，具体比例我不清楚。他们一般应该是全天偷电，保证每个月正规用电给供电局交够5000至6000元的电费后就猛偷。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证人周某1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某）就是彭某。
15.证人欧某2（双马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初的一天，我刚到汉阳区米粮村黄某1的双马公司上班不久，黄某1、姓彭的（彭某）、陈永智三个人安排我们五个本厂工人挖沟埋电缆，安装变压器，当时不知道装变压器是干什么用的，后来才知道是在偷电，安装时黄某1、姓彭的、陈永智三个人都在现场指挥。偷电的方法我大概知道一点，在进门右手第二间的配电室内有一台正常报装的变压器，变压器高压线下私接了一条高压电缆，高压电缆从右手第二间房墙下小洞穿透到隔壁房间，埋入地下直到左手最里面房间内，然后在该房间内私装一台变压器，通过变压器低压线路送至4个企业，另有一根电缆供天祥高压电器设备有限公司院内企业使用，并通过房间内电表来收取用电企业费用。每月5-15日供电部门收取电费的时候，总有人给姓彭的打电话，姓彭的如果在厂里他就自己去下私接的电缆，如果不在就打电话让陈永智取。电费都是陈永智上门收，收了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地分了。陈永智是房东，黄某1是我老板，姓彭的听说是供电局的，他在现场主要是负责线路、电缆的安装，这五年都是陈永智收窃电的电费，其他人都没收。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在见证人周某2的见证下，证人欧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某）就是2010年上半年在陈永智厂房指挥挖沟安装变压器的姓彭的人。
16.证人朱某2前（双马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公司厂房是2010年左右找陈永智租的，老板黄某1、陈永智还有一个姓彭的（彭某）每天都在厂里，姓彭的在厂里做什么我不知道，他经常一个人到厂里。黄某1在世的时候，有时候看见他、老彭和陈永智一起在厂里聊天，黄某1去世后就经常看见陈永智和老彭他们两个人在厂里。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在见证人周某2的见证下，证人朱某2前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某）就是老彭。
17.证人周某3（黄某1妻子，黄某2母亲）的证言证明：双马公司以前是我老公黄某1负责，他于2014年7月去世后，公司就由我儿子黄某2负责。陈永智是公司以前在米粮村客观湖1号厂房的房东。
18.证人杨某（武汉市金荣光包装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公司于2010年11月在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米粮村客观湖开办，厂房是向房东陈永智租的，在一个大院里面。公司用电是从陈永智的配电房内输出，有一个电表专门记录我的公司用电，每月10号左右陈永智给我一个手写的记录电量和金额的便条，每月都是我负责给电费，都是付现金。我跟陈永智谈好的电价是每度8角，我的工厂用电平均下来每月在1-2万元左右，每年大概电费支出在18万元左右，这样支付了5年的电费。经常去陈永智厂里的有黄某1和老彭（彭某），老彭经常去。黄某1去世后，老彭还是经常去厂里找陈永智。厂里遇到过停电的情况，陈永智说有时变压器要检修或更换设备，停电的时候没有见到检修人员来维修，听说陈永智在村里搞过电工。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证人杨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某）就是老彭。
19.证人殷某,4（武汉市汉阳天祥高压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的公司在汉阳区米粮村客观湖特1号，以前一直使用米粮村的供电，2014年春节期间村里将公司门口的变压器搬走了，我们就开始从陈永智那里购电。公司电费收取是由员工陈某1具体负责，我不太清楚。
20.证人陈某1（武汉市汉阳天祥高压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公司以前用农业排灌用电，2014年春节后开始使用陈永智的变压器供电，并将电费交给陈永智。每次陈永智将手写的用水、电量收据开给我，我就将水、电费交给他。陈永智让我们买电缆线，我们将电缆线铺设到陈永智的工厂内，线头由陈永智负责接变压器。电费以现金方式支付，陈永智收取的电费是1.20元每度，大概每月12日或13日收取电费。每月到时间我找陈永智拿收条，将电费收齐后交给陈永智，每个月电费大概七八千元左右。
21.证人徐某（武汉景辉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我公司自2012年12月开始在武汉市汉阳区永丰米粮村客观湖特1号生产，厂房是向陈永智租的，电费每度1.1元。每月10号左右，陈永智给我手写的电费单子，计量我用电的电表在一进厂房左手最里面的一个小房子里。我的电费都是陈永智收取，我租赁厂房时，电线盒电表都是接好的，不知道他的电从哪来的。我平均每个月向陈永智缴纳4000元电费，估计从我租赁这个厂房至今交了大约12万元的电费。经常去陈永智厂里的有黄某1和老彭（彭某），老彭每周去一两次。在开厂期间停过电，他们一般会提前通知我们，时间不长。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证人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某）就是老彭。
2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汉阳永智废旧物品回收站里面开了一个塑料厂，自己没有营业执照，房东是陈永智，我从2010年开始在他那里租房。这五年当中陈永智基本上每天都在厂里，电费一直都是交给他一个人，每个月交1万元左右，少的时候5000元，多的时候达到13000元，陈永智按每度0.8元收取我的电费。每个月10日左右，陈永智就给我一张用便条写的收费单据，上面有起止码数，过3-5天后我就会把现金给陈永智。我估算一下这五年，总共交给陈永智30多万元电费。我问过陈永智我的电表在哪里，他说在院内最里面的铁门里。在开厂期间，一个叫老彭的（彭某）时常来，我在厂里的时候经常会看见他们在一起，黄某1死后，有时候也看见陈永智、老彭在厂里。大约在2010年的时候，我从外面回厂里看见过回收站里在挖沟，具体时间不清楚，是从厂里进门右边的地方，挖到锁着门装变压器的那个小房子，看见陈永智、老彭在现场，干什么不知道。
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证人傅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某）就是老彭。
23.证人陈某2（陈永智儿子）的证言证明：我在双马公司工作，四通绝缘材料厂是一个空壳公司，法人是我，但注册不是我办的，是黄某1要我的身份证找人办的。客观湖一号的那个厂用地是我爸爸找村里租的，用于塑料造粒，做了一两年生意不好就租给别人经营了。我认识彭某，是2012年在黄某1公司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听别人说他是汉阳供电公司的。
24.被告人陈永智的供述：2005年左右我从米粮村承包3000平方米空地，自己开了一个废旧利用的加工厂，做了三四年生意不好。2008年黄某1找到我，说想把他的厂搬到我的厂房来，谈妥后他就将自己的厂房搬到我这里来了。在他来之前，我用的是村里变压器的电，后来村里把变压器拆走了。2009年底左右，黄某1出资19万元、我出资2万元以黄某1的双马公司的名义申报了一台200K**的变压器。2010年5月份左右，因为有三四家企业租用我的厂房，变压器容量明显不够用，黄某1就跟我商量，说再要一个房间准备私自安装一台变压器，卖电给这几家企业，并给我付房租，我就同意了。2010年5月底左右的一天白天，黄某1、彭某找的施工队在我的厂区内开始施工，黄某1、彭某还有我都在，先从进大门右边第一个门进去正常报装变压器的地方挖沟，在墙角边打了一个洞，穿到隔壁厂房，这条沟直接通到左边最里面的一间房，然后埋电缆线。过了两三天，黄某1、彭某把变压器拖到我的厂房进行安装，在安装变压器的过程中，黄某1、彭某共同商量安装的地方及线路走向，之后黄某1、彭某就开始调试运行送电。黄某1委托我收取用电企业的电费，每月9-10日左右，黄某1到现场，和我一起抄表，我收取的电费如数交给黄某1，黄某1平均每个月给我2000-3000元不等，后来最高给到1万元。2014年7月黄某1死后，他的儿子黄某2接手后，也委托我收取电费并每月给我费用，电费收条由我开出。收取电费的价格是黄某1定的，用电量大的就按0.8元每度收取，用电量小的就按1.2元每度收取。我们三个人的分工是，我提供厂房，黄某1全盘负责，彭某负责安装变压器的技术。黄某1安排彭某每天负责窃电的控制，有人检查时就将那三根电缆从高压线取下，检查之后就挂上继续窃电，彭某有时会通知我帮忙接、取窃电用电缆。从2010年开始到现在，黄某1私自安装变压器共三次。第二次是在2013年左右换装了一台400K**的变压器，随着生产量的增大，在2014年的4、5月份又更换了一台630K**的变压器。原因是刚开始安装的变压器容量不大，无法满足后来的生产需要。这五年当中，黄某1一共给了我15万元左右。
针对被告人陈永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永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盗窃金额有误，认定盗窃数额1011711.45元的证据不充分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公安机关在私装变压器处共查扣6块用于计量盗窃电能的电表，根据该6块电表所记录电量，按照供电部门对应收费价格计算得出的电费数额共计1011711.45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虽然被告人陈永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私装电表在安装前已被使用，电表记录电量并非全部是盗窃电量，但未能说明已被使用电表的具体指向及私装时的止码数，其提出的该情节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结合相关证人证言所证实的总用电量以及查扣的部分电费收条，起诉书认定盗窃数额所依据的鉴定意见更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盗窃数额的依据。故被告人陈永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智分赃金额19万余元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永智归案后对其分赃金额虽有过多次供述，但其供述在细节上前后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其实际分赃金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永智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提供私装变压器等设施的场所并受黄某1、黄某2的委托收取电费，黄某1负责购买私装变压器，彭某负责为相关设备安装和日常维护提供技术。上述事实有陈永智手写的电费收条、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陈永智与黄某1、彭某分工合作，均积极参与盗窃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体相当，陈永智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陈永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永智系在公安机关接被害单位报案并对作案现场进行检查时被当场抓获，且公安机关事先已发现陈永智有盗窃犯罪嫌疑，陈永智并无自动投案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陈永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求对陈永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永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与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已代为退出部分赃款，该情节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电能，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永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智的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对陈永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武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扣押的630KVA无铭牌变压器1台、电表5台及拧可棒1根，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永智的亲属代为退赔的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供电公司。
四、尚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炼
审 判 员 汪海燕
人民陪审员 曾红胜
二○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