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白沙桥“新种榕”（西铺位二楼）自编之一。
法定代表人：刘红英，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龙山路15号大院培训楼第二层。
负责人：李建平，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高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椹川大道中83号。
法定代表人：钟焕康，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雄、吕艺，均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成学，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上诉人广东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邦公司）、佛山市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以下简称炬邦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高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压电器公司）、陈成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和被上诉人高压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雄、吕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成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高压电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高压电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炬邦茂名分公司与本案高压电器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未曾与高压电器公司签订过《工业品买卖合同》，未曾购买过或接收过高压电器公司的高、低压开关柜等货物，未曾确认�欠款，高压电器公司提交的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系陈成学与其签订，仅有一份合同加盖了炬邦茂名分公司字样的印章。本案经中级法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也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工业品买卖合同》上加盖的炬邦茂名分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已确认系他人冒用炬邦茂名分公司的名义与高压电器公司签订合同并购买货物，而原审法院却拒将已涉嫌犯罪的相关人员移交公安机关侦查，既然认定合同系陈成学所签，为何不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呢，反而判决无辜的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向与自己没有业务来往的高压电器公司承担债务，是明显错误的判决。2、高压电器公司与陈成学之间是否发生真实的交易，如何进行交易，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从不知情，在庭审中高压电器公司两次就同一货物的交付地点说法不一致，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排除高压电器公司与陈成学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的可能。炬邦茂名分公司自设立至今未曾开展过业务，银行账户没有存款，不能认为陈成学曾擅自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捆绑炬邦茂名分公司的账户汇给高压电器公司8万元是炬邦茂名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陈成学以被告炬邦茂名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原告交付了货物，其后被告炬邦茂名分公司以账户上的资金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据此本院认为，第三人陈成学以被告炬邦茂名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属于代理被告炬邦茂名分公司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实，认定陈成学构成代理行为的理由过于牵强，且显失公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查�本案的事实依法裁判，支持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压电器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两点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清楚了，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服从一审判决。
陈成学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高压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向高压电器公司支付货款327517元，并支付逾期货款的利息，利息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高压电器公司曾向陈成学交付名称为“SF6断路器”的电力设备。2013年1月17日、2月1日和3月3日，高压电器公司与陈成学签订了四份有关高压电力设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除设备名称、价格有所不同外，其余条款均基本相同。合同主要约定，炬邦茂名分公司向高压电器公司购买包括“SF6断路器”在内的电力设备，运输方式由出卖人确定，运费由出卖人承担，交货方式为送到买方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自交货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货款。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28000元、80880元、62100元和66537元，合计437517元。四份合同均由陈成学以炬邦茂名分公司的授权代表名义签订，但除2013年1月17日的合同加盖有“佛山市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印章外，其余三份合同均未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前后，陈成学向高压电器公司支付了3万元的货款，高压电器公司则陆续向买受人交付了合同载明的设备。2013年3月21日止，高压电器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交付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2014年12月20日，炬邦茂名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压电�公司汇款8万元。2015年6月12日，高压电器公司向炬邦茂名分公司、陈成学出具一份《企业询证函》，主张截止2015年6月12日，炬邦茂名分公司拖欠高压电器公司往来账款327517元。陈成学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名，并书写：“确认金额叁拾贰万柒仟伍佰壹拾柒元，定于2015年7月20号前分期结清，陈成学，2015.6.13。”其后，炬邦茂名分公司、陈成学未清偿货款，高压电器公司遂于2015年8月12日提起诉讼。
重审过程中，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主张炬邦茂名分公司已于2012年停止对外经营，公章亦已被炬邦公司收回，炬邦茂名分公司不可能在2013年1月至3月期间与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工业品买卖合同》系他人冒用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名义与高压电器公司签订，请求对合同上的印章与炬邦茂名分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做同一性鉴定�一审法院随后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1月17日《工业品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将《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的印章印文与炬邦茂名分公司留存在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年检报告书等文件上的印章印文进行了比对，并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的印章印文“佛山市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与对比样本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诉讼过程中，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又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茂名迎宾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迎宾支行）进行调查，要求查明陈成学的个人银行账户95×××85如何捆绑炬邦茂名分公司的账户进行交易，如何将8万元支付给高压电器公司等事实。一审法院为此向有关银行进行了查询。经查�2012年1月4日，炬邦茂名分公司向工行迎宾支行提交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的身份证等材料，申请开设炬邦茂名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经工行迎宾支行同意，炬邦茂名分公司开设了账号为20×××18的基本存款账户。同年3月7日，炬邦茂名分公司向工行迎宾支行提交书面证明、财智账户申请书和财智账户卡业务申请书，申请开设“财智账户”和申领持卡人为陈成学，卡号为95×××85的“财智账户卡”。炬邦茂名分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欲在贵行开立以陈成学为持卡人的财智账户卡一张，兹证明该人员系我单位员工，请予以办理上述业务，并在此承诺，若我单位与上述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将及时收回其持有的财智账户卡并到贵行办理销卡业务，因我单位未及时收回该卡而造�的损失由我单位自行负责，与贵行无关。财智账户卡业务申请书上载有经炬邦茂名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声明，声明的内容为：“本单位授权将上述账户下挂在财智账户卡(智富通)下，同意授权持卡人使用密码办理相关业务，并授权贵行将相应的收、付款项计入上述账户。凡使用密码办理的业务，均视为本单位所为，凡因财智账户卡（智富通）或密码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由本单位承担。”工行迎宾支行经审查，当日即与炬邦茂名分公司签订了《财智账户卡领用协议》，向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和第三人发放了财智账户卡。《财智账户卡领用协议》第十条第（一）款中约定，持卡人凭财智账户卡（智富通）办理的业务均视同申请人授权所为，申请人对持卡人的相关行为负责。高压电器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以证明炬邦茂名分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的事实。业务回单（收款）凭证显示，炬邦茂名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自其在工行迎宾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0×××18的账户内，向高压电器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材料费8万元。一审法院将该业务回单（收款）凭证提交给工行迎宾支行，请求该行核实该笔业务的真实性。工行迎宾支行回复一审法院称，业务回单（收款）凭证中的交易真实存在，款项是付款单位炬邦茂名分公司下挂的财智账户卡汇出，汇出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因为是普通汇款，系统实行批量处理，入账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
再查明，炬邦茂名分公司是炬邦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等。高压电器公司表示，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设备为电力工程中的重型设备，设备直接运输至�工现场。高压电器公司、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均确认，从事电力工程需具有相应的资质。
以上事实，有高压电器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图、工业品买卖合同、企业询证函、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发货单、银行查询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陈成学在涉案买卖合同中行为的性质；2、拖欠的货款由谁负责清偿。
根据炬邦茂名分公司留存在银行的材料，证实陈成学系炬邦茂名分公司的员工。陈成学持有经炬邦茂名分公司授权使用的财智账户卡，凡使用密码办理的财智账户卡业务，均视为炬邦茂名分公司所为。陈成学以炬邦茂名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高压电器公司按约交付了货物。其后，炬邦茂名分公司以账户上的资金向高压电器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成学以炬邦茂名分公司的名义与高压电器公司签订的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属于代理炬邦茂名分公司的行为。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炬邦茂名分公司留存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材料中的印章印文不相符，以及其余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未加盖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印章，并不能当然否定合同并非炬邦茂名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即便陈成学与高压电器公司签订合同时没有代理权，但其后炬邦茂名分公司支付8万元货款的行为，亦属于对陈成学所签订合同效力的认定。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辩称陈成学为炬邦茂名分公司代办营业执照期间，利用炬邦茂名分公司的印章开通智富通账户，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认为财智账户卡账户的交易为陈成学个人与高压电器公司之间的交易，与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至于拖欠的货款由谁负责偿还的问题。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陈成学作为炬邦茂名分公司的代理人，其以炬邦茂名分公司实施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炬邦茂名分公司承担，故拖欠的货款应当由被代理人即炬邦茂名分公司负责清偿。鉴于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高压电器公司及炬邦茂名分公司均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高压电器公司已经履行了电力设备的交付义务，炬邦茂名分公司亦先后支付了货款11万元，尚欠货款327517元应予清偿。炬邦茂名分公司是炬邦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高压电器公司请求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清偿未付货款327517元，依法予以支持。
高压电器公司请求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偿付逾期货款的利息，系请求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虽然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双方约定货款应自交付货物起一个月内付清，炬邦茂名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高压电器公司有权主张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高压电器公司请求炬邦公司和炬邦茂名分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限度，予以支持。
陈成学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佛山市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广东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高压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7517元，并自2013年5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给湛江高压电器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75.96元，由广东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成学的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及炬邦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以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而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首先，炬邦茂名分公司从未与高压电器公司发生过交易，也从未�托陈成学与高压电器公司恰谈过电力设备买卖，故陈成学没有代理权；其次，高压电器公司与陈成学（以炬邦茂名分公司名义）签订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前，曾与陈成学于2012年12月3日交易过相同货物，都是与陈成学个人进行交易，说明高压电器公司与陈成学存在过交易；再次，高压电器公司与陈成学签订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其中三份合同只有陈成学个人签名，一份合同系陈成学假冒炬邦茂名分公司印章所签，说明合同系陈成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为；最后，没有证据证明高压电器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成学具有炬邦茂名分公司的代理权。综上，虽然炬邦茂名分公司在开设公司账户时让陈成学的个人银行账户捆绑了公司账户存在过错，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支付货款的8万元系陈成学所有，且炬邦茂名分公司的该过错并不能作为评判陈成学表见代理�否成立的条件，故陈成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陈成学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由于高压电器公司未请求陈成学承担责任，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高压电器公司可另行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炬邦公司、炬邦茂名分公司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湛江高压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75.96元（湛江高压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湛江高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75.96元（广东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已预交），由湛江高压电�有限公司负担。广东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炬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预交的二审诉讼费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友裕
审判员 李建明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
发�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