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民再265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世梅，女，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文波，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系张世梅丈夫。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素芝，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委托代理人：温志敏，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世梅、杨文波与被申诉人马素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5]1500000007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内民抗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建敏、叶青出庭。张世梅、杨文波，马素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世梅、杨文波归还马素芝205000元系归还第一笔借款（即2010年2月10日借款）的部分款项，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2010年2月10日，张世梅、杨文波与马素芝签订借款300000元协议后，马素芝于同年2月10日、11日分两笔通过银行转存至张世梅、杨文波账上共计185000元。马素芝称其向张世梅、杨文波出借300000元，其中借给徐丽芳100000元，对此张世梅、杨文波予以否认，马素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张世梅称2010年3月7日其与刘明亮向马素芝归还现金200000元，并撤回300000元借款协议，对此诉讼中张世梅提供了刘明亮、徐丽芳的证言予以证实，马素芝虽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300000元借款协议原件已由张世梅、杨文波持有。(三）马素芝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2013年1月21日庭审中称陆续通过转账于2011年5月4日还够300000元后将自己的那份借款协议原件交给张世梅，2015年1月12日庭审中又称第一笔借款张世梅、杨文波通过转账共偿还了220000元；2013年1月21日庭审中称2011年4月17日写的“还款计划”是针对250000元的第二笔借款，但又称之后张世梅、杨文波陆续偿还50000元还的是第一笔借款。(四）本案中马素芝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张世梅、杨文波共同偿还2010年3月10日第二笔借款250000元本金及利息。张世梅、杨文波对马素芝请求的250000元借款的清偿及第一笔借款300000元的出借、清偿等情况进行了举证，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因马素芝否认并反驳称205000元系归还第一笔借款的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马素芝应对自己的反驳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进行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审判决认为两笔借款的还款举证责任在张世梅、杨文波，适用法律错误。张世梅、杨文波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300000元的借款，于2010年3月7日给马素芝还现金200000元。马素芝辩称，维持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2011年11月23日，马素芝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张世梅、杨文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9日作出(2012)青民四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一、张世梅、杨文波偿付马素芝欠款230000元；二、张世梅、杨文波偿付马素芝欠款利息，从2010年6月10日起，按同期工商银行最高贷款利率计息，至欠款付清时止，随同欠款一并给付马素芝；三、驳回马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世梅、杨文波不服一审判决，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包民五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四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0年3月10日，张世梅、杨文波与马素芝签订“财产抵押担保流动资金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世梅、杨文波向马素芝借款250000元，借期从2010年3月10日至2010年6月9日。之前在2010年2月10日张世梅、杨文波还向马素芝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5月9日止。张世梅、杨文波举证给马素芝打款205000元用于归还2010年3月10日借款，对此马素芝否认。另张世梅、杨文波未能就2010年2月10日向马素芝借款300000元的还款情况举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一、张世梅、杨文波偿还马素芝250000元；二、张世梅、杨文波给付马素芝欠款250000元的利息，从2010年3月10日起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利随本清。张世梅、杨文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素芝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包民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世梅、杨文波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734号民事裁定：一、指令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0年3月10日，张世梅、杨文波与马素芝签订“财产抵押担保流动资金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世梅、杨文波向马素芝借款2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3月10日至2010年6月9日止，在此期间内按借款实际发放的期限、以借据为凭发放和收回，银行凭证或借据应作为协议附件。借款协议签订后马素芝通过银行分次汇款给张世梅、杨文波人民币共计2375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2010年2月10日张世梅、杨文波曾向马素芝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5月9日止，在此期间内按借款实际发放的期限、以借据为凭发放和收回，银行凭证或借据应作为协议附件。张世梅、杨文波称分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马素芝共计汇款金额为205000元，用于归还2010年3月10日借款，对此马素芝予以否认。张世梅、杨文波就第一笔借款的还款情况在本案的上诉状补充中称，张世梅于2010年3月7日同他人向马素芝归还现金200000元，未索要欠条，同时撤回300000元借款协议，对此马素芝否认。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10年3月10日，张世梅、杨文波与马素芝签订了250000元借款协议，马素芝按协议约定通过银行分次实际汇款给张世梅、杨文波本金237500元，双方对此认可，予以确认。本案诉争焦点是张世梅、杨文波通过银行分次汇款方式，共归还马素芝借款205000元，系归还2010年2月10日的300000元借款，还是2010年3月10日的250000元借款。两笔借款的还款举证责任在张世梅、杨文波，且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在时间上有两个月的重叠。双方对已清偿完第一笔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张世梅、杨文波在上诉状补充中的辩称理由，既不符合借款协议中“在此期间内按借款实际发放的期限、以借据为凭发放和收回，银行凭证或借据应作为协议附件”的约定，也不符合借款还款的交付习惯，且借款不到一个月就偿还借款难以实现借款目的，不合情理。其辩称归还205000元系第二笔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应认定为张世梅、杨文波归还第一笔借款的部分款项。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所确定实际借款数额及利息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张世梅、杨文波申请再审理由，因举证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包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包民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二、张世梅、杨文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素芝人民币237500元；三、张世梅、杨文波给付马素芝借款237500元的利息，从2010年3月10日起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随本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张世梅、杨文波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事实：张世梅、杨文波转账还款的日期为2010年3月8日转账15000元，同年4月9日转账27500元，同年5月9日转账27500元，同年7月10日转账100000元，2011年4月29日转账20000元，同年4月30日转账10000元，同年5月4日转账20000元。2011年4月17日，张世梅、杨文波写还款计划“我张世梅和杨文波用青山区民主路光辉佳苑小区93平方米的2楼拆迁安置合同房屋做抵押欠马素芝借款，现决定按还款计划偿还借款，2011年4月底之前还款100000元，5月底之前全部还清，否则到期没有归还后果自负”，双方均认可该还款计划是针对2010年3月10日的借款写的。张世梅、杨文波提供徐丽芳及刘明亮的证言（均未亲眼看见还现金200000元），欲证明2010年3月7日还现金20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张世梅、杨文波已还的205000元是否是对2010年3月10日借款的偿还。2010年3月8日，张世梅、杨文波给马素芝转账15000元，如果在2010年3月7日已还清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2010年3月8日再转账还款不符合情理，且还款数额恰好是3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五分计算一个月的利息。张世梅、杨文波提供徐丽芳和刘明亮的证言，欲证明用现金200000元偿还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马素芝不认可，且该两位证人都没有亲眼看见还款，故张世梅、杨文波主张用现金200000元还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2011年4月17日的还款计划是针对2010年3月10日的借款写的，且该还款计划未提及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故2011年4月17日之后的50000元还款视为对2010年3月10日借款的还款，较符合情理。马素芝认可50000元是还的本金，虽主张是偿还的2010年2月10日的借款，但该50000元是在2011年4月17日写了还款计划以后偿还的，故应认定该50000元是偿还了2010年3月10日借款的本金。原审对另外155000元还款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张世梅、杨文波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2013）包民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二、张世梅、杨文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素芝借款187500及利息（本金237500元的利息从2010年5月10日起算至2011年5月4日止；本金187500元的利息从2011年5月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马素芝负担1261元，张世梅、杨文波负担3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君代理审判员  魏 英代理审判员  武 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