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1行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七路23号。
法定代表人司胜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飞、项修成，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耀，局长。
委托代理人段汉杰，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棉纺路三号。
法定代表人郎穗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立全，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智勇，河南省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州市美华制衣有限公司（改制前为郑州市亚美童装厂），住所地郑州市汝河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孟武德，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孟和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河南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粮油公司）因诉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郑州市房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4年10月24日，郑州市亚美童装厂与郑州三棉公司签订转让房屋的协议。协议约定，郑州市亚美童装厂占用郑州三棉公司土地所建房屋约2300平方米转让给郑州三棉公司，郑州三棉公司支付转让费160万元。郑州三棉公司自1994年11月11日至1997年4月28日分期向郑州市亚美童装厂支付了转让费，至1996年12月30日已基本付清。郑州市亚美童装厂于1996年2月将房屋连同《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郑房权字第××号）向郑州三棉公司进行了移交。1996年3月1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96）法执字第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郑州国棉三厂生活服务总公司协助执行以下项目：郑州市亚美童装厂在中原区建设路42号的厂房、车间、办公房共计2200平方米予以查封，将剩余购房款直接汇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账户，汇款后由法院出具证明，直接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实际郑州三棉公司未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汇款。1997年4月19日，郑州市亚美童装厂就此转让向郑州市纺织工业局请示，郑州市纺织工业局于1997年4月21日批复同意办理。1997年5月6日，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就此转让向河南嵩岳集团公司请示，5月14日，河南嵩岳集团公司批复同意。1998年2月8日郑州市亚美童装厂与郑州三棉公司为房屋过户签订一份正式的房产买卖契约。1999年11月8日，郑州市房产产权监理处出具证明称：郑州市亚美童装厂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于1996年3月15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在没有接到该法院解封之前，其产权没有发生转移。2000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郑州市房管局发函称：贵局2000年7月19日函收悉，我院于1996年3月15日向贵局发出的（96）法执字第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四年，现经我院研究决定：“撤销对郑州市亚美童装厂在中原区建设路42号的厂房、车间共计2200平方米的查封”。2000年7月27日郑州市房管局为郑州三棉公司颁发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中原区建设西路42-2号，建筑面积43.55平方米。
1995年12月1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郑经初字第263号经济调解书确定郑州市亚美童装厂欠河南富斯特工艺品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富斯特公司）款2，100，000元。1996年6月17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1996）金法督字第13号支付令确定河南富斯特公司又欠河南粮油公司款1，575，000元。1996年7月16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对河南富斯特公司作出（96）金法执字第609号执行通知书。1996年12月28日，河南粮油公司河南富斯特工艺品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河南富斯特公司将建设路42号（原郑州市亚美童装厂）的厂房及办公房和六千套服装作价204万元给河南粮油公司。1996年12月3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执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郑州市亚美童装厂（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路42号）房屋所有权以物抵债（1730642元）给河南粮油公司，原郑州市亚美童装厂房产证作废。1997年1月2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法执字第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郑州市房管局将郑州市亚美童装厂（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路42号）房屋所有权直接办理给河南粮油公司。1997年4月29日，经河南粮油公司申请，郑州市房管局为河南粮油公司颁发郑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内容为房屋坐落中原区棉纺路办事处，地号1645-2005，六幢，计1657.19平方米。
河南粮油公司持有的郑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和郑州三棉公司持有的郑房权证字第0001032520号和郑房权证字第××号、00××23号、00××24号、00××26号、00××28号房产证所登记的房产坐落不同，实属同处房产。郑州三棉公司依据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于2001年12月19日向郑州市房管局申请颁发了该房产的注销证，后郑州三棉公司又办理了相应的拆迁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及建筑许可证。现郑州三棉公司已将该房屋拆除，并在原址上建起了职工家属楼。郑州三棉公司该职工家属楼系省、市政府确定的纺织职工解困工程住房。
2002年9月12日，河南粮油公司不服郑州市房管局2000年7月27日为郑州三棉公司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号、00××21号、00××23号、00××24号、00××26号、00××28号房产证，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并要求相应的赔偿。2004年7月20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针对郑州粮油公司的起诉作出了（2002）中行初字第1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郑州市房管局2000年7月27日为河南三棉公司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无效。河南粮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郑行终字第8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3年5月21日，郑州三棉公司不服郑州市房管局1997年4月29日为河南粮油公司颁发的郑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4年7月20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针对郑州三棉公司的起诉作出了（2003）中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郑州市房管局1997年4月29日为河南粮油公司颁发的郑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无效。河南粮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郑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粮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于2007年1月22日提出抗诉，启动再审程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08）郑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郑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粮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豫法行提字第000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郑行再终字第1号及（2005）郑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撤销中原区人民法院（2003）中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并驳回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原审认为：被告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在同一处房产先后为原告河南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属重复颁证行为。但本案涉案房屋灭失并非被告登记行为本身造成的，虽然第三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拆除涉案房屋时具有合法手续，但2000年7月27日为第三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涉案房屋的登记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原告应先通过民事诉讼或其他途径主张其损失。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河南粮油公司上诉称：一、案件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于1997年4月取得涉案六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被上诉人却于2000年7月27日错误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颁发6个房产证，与上诉人的房产证虽登记的房产座落不同，但实属同处房产。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申请注销了其房产证，后办理了相应的拆迁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及建筑许可证，将涉案六处房屋拆除并建起了楼房。2002年9月上诉人向中原区法院起诉要求撤诉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的六个房产证，该院于2004年7月20日分别判决确认上述六个房产证无效。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上诉后，郑州中院维持一审判决。二、本案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审判期限超过了法定期限。郑州中院2014年12月19日作出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2015年4月15日重新受理此案，2015年7月31日才确定一审于2015年8月10日开庭，且开庭后近10个月才作出一审判决，严重超期。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的评估未置可否，属程序违法。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通知（法发（2000）5号）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本案指令继续审理，按照上述规定，本案最初一审的审判人员应主动回避而未回避、继续参与审理了本案本次一审。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该条款规定的是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而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的并不是被上诉人不作为造成上诉人的房产灭失，而是起诉被上诉人因其错误为三棉公司颁发房产证而致上诉人的房产灭失行政赔偿案件。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二、被上诉人因错误为三棉公司颁发房产证致使上诉人房产灭失，其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1、本案中被上诉人滥用职权错误为三棉公司颁发房产证，致使上诉人房产证所示部分房产灭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2、被上诉人为三棉公司颁证行为是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导致“一房两证”，该颁证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3、被上诉人违法登记行为与上诉人房产灭失存在因果关系。正因为被上诉人违法为三棉颁发房产证，该公司后来才办理了该房产证的注销证，并又办理了拆迁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并将该房屋拆除。因此被上诉人的错误颁证行为是上诉人房产证所示的部分房产灭失的根本原因。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颁证行为，三棉公司凭什么领取注销证，且注销证也是在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房产证颁发错误正在诉讼期间颁发。没有注销证，上诉人涉案房屋怎么会被拆除。这就是直接的证据和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房产证的灭失并非被告郑州市房管局登记行为本身造成的”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为三棉公司颁发涉案房产证的行为已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与上诉人房产的灭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错误为三棉公司颁发房产证被法院确认无效的最终时间是2005年这个重要时间节点，而此前三棉公司早已将涉案房产拆除。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交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工作人员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违法登记，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房屋登记机构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州市房管局答辩称：1、上诉人在实体上不应取得所争议的房产，我局为上诉人颁发房产证的行为在实体上是无效的，该行为违反了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当本案第三人美华公司和三棉公司已经对争议房产进行了交易买卖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深圳金光公司南洋大厦B座3层574平方米房屋问题的复函，我局不应再为上诉人办理房屋登记。上诉人的房产证最终未被人民法院撤销，只是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协助执行而引起的房产登记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只是程序上的原因驳回了三棉的起诉，不意味着上诉人在实体上是合法的；2、我局为三棉公司颁证的行为并不直接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为三棉公司颁证的行为与三棉公司拆除房屋的行为以及房产证注销的行为是不同的行为，我局的重复发证并不必然和直接引起房屋灭失和造成损失，不应就颁证行为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颁证行为和房屋灭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按照其他救济途径主张损失和救济。
原审第三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其除同意郑州市房管局答辩意见外，另补充：1、上诉人在通过司法协助执行手续取得涉案房屋之前，三棉公司早已与美华公司通过房屋买卖交易等价有偿取得房屋并实际占有房屋，这是客观事实；2、本案涉案房屋原权利人是美华公司，该公司与本案的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是另一家公司，上诉人是以富斯特公司债权人名义通过执行手段取得美华公司的房产，中间执行程序包括管辖都存在着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实际通过司法手段取得的房产在司法程序上存在错误，但现在无人提出，我公司认为上诉人要想实现其权益，唯一途径就是恢复对富斯特公司的继续执行，这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
原审第三人郑州市美华制衣有限公司述称：其公司尊重法院的判决。其公司没有什么责任需要承担。其公司与三棉公司的房屋买卖属实，并办了过户手续。其他事项均记不清楚了。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州市房管局就同一处房产先后为上诉人河南粮油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颁发房产证，属于重复颁证行为；郑州市房管局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房屋颁发的房产证已于2005年被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无效，故河南粮油公司依法具有申请行政赔偿的权利。因本案涉案房屋的灭失是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对房屋的拆除行为直接导致的，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是上诉人涉案房产灭失损失的直接侵权人，上诉人应先向直接侵权人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故本案中上诉人直接起诉郑州市房管局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并赔偿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结果正确。二、关于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案本院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重新受理本案，后因查找不到原审第三人郑州市美华制衣有限公司的联系方式便以人民法院报公告方式向其送达第三人参加诉讼手续及开庭传票等，依法公告期间不应计算在人民法院审理期限之内；另因案件复杂，一审法院两次报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期，故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违法超期办案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其评估申请未置可否问题，因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要求郑州市房管局赔偿的诉讼请求，故未对其评估申请予以评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应主动回避而未回避问题，因本案系本院指令继续审理案件，而非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案件，故原审人民法院无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由原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即可。三、关于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错误问题。该条款规定“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这属于一审判决援引法律条款时的技术性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预缴二审诉讼费5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丽平
审 判 员 孙 燕
代理审判员 程雪迟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艳歌
附录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
（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存在合理性问题的；
（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因法律、政策变化需要变更或者废止的；
（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
第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