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建兵、杨斌，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建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技、汪涛，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英为与被上诉人施建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31日进行调查，于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英及委托代理人史建兵、杨斌，被上诉人施建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技、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玉泉大厦原系由杭州玉泉股份经济合作社、浙江浙联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联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浙江玉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泉公司）等合建的留用地项目。2010年9月左右办妥产权证，其中1-9层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杭州玉泉股份经济合作社，10-17层房屋所有权人为玉泉公司。杭州玉泉股份经济合作社物业由浙联公司长期承租。浙江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原系浙联公司（玉泉公司）的股东，拥有100%的股权。倪某系原环球公司和玉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浙江鸿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地公司）由施建光、周英于2009年3月27日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经营进出口业务、建筑材料等销售。2009年3月26日，施建光交纳出资款1000万元；2009年3月26日、3月27日，周英交纳出资款100万元、900万元。该公司从设立至今，工商登记为施建光、周英各持有50%股份，周英为法定代表人。
2009年3月21日，周英代表鸿地公司（乙方）、倪某代表环球公司（甲方）签订了玉泉大厦《合作开发框架合同》。该合同记载：通过2000年以来的一系列运作，浙联公司已经成为玉泉大厦项目运作的权利主体。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款1亿元受让玉泉大厦项目50%的权益。合同正文约定：乙方出资受让甲方所持有的浙联公司的股权，受让完成后，双方各持有浙联公司50%股权，同等享有浙联公司的权利，同等承担浙联公司义务。付款方式及合作步骤为：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向甲方支付首期项目转让款2000万元作为定金。乙方完成支付后，本合同生效。2、浙联公司增资及名称变更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项目转让款2000万元。乙方即取得玉泉大厦总体权益的50%，双方共同以浙联公司为主体开展对玉泉大厦的开发、经营活动。3、玉泉大厦的土地、房屋权证根据杭州市有关留用地政策能够办理的，在办证过程中或办证完成后，乙方应在浙联公司获得融资后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款余款6000万元。4、甲方取得首期项目转让款后，应于10日内办理浙联公司增资，增资后浙联公司的注册资本须为2000万元。双方明确，甲方用于增资的1900万元不含在合同总价值2亿元之内。5、双方确认，浙联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已包含在项目转让款（即本合同总价款）中，乙方不必因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再向甲方支付款项。双方还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满6个月时，若玉泉大厦房屋、土地权证尚未办理完毕的，或玉泉大厦的权证虽然办理完毕，但浙联公司无法获得贷款融资的，乙方应自本合同取得后满6个月时起按未付项目转让款额的1%／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倪某、周英在合同保证人落款处签名。
合同签订后，鸿地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4月16日将收到的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向环球公司支付了首期转让款。2009年3月31日，浙联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2009年4月14日，浙联公司名称变更为玉泉公司；2009年5月4日，玉泉公司股东变更为鸿地公司持有50%股份，环球公司持有5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倪某，周英为总经理。2009年6月8日、6月24日、7月1日、7月6日，鸿地公司陆续向环球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00万、500万、500万、200万、300万元，合计2000万元。但之后鸿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剩余转让款6000万元。
2010年8月16日，施建光（乙方）与环球公司（甲方）、鸿地公司（丙方）签订玉泉大厦《项目转让合同》。该合同记载：玉泉大厦的房产总证、土地总证目前已办理在玉泉村名下，根据相关政策，其中10至17层的产权证可以直接办理在玉泉公司名下，甲方正在进行上述分证的办理工作；根据玉泉公司与玉泉村签订的后续合同，玉泉村名下的玉泉大厦房产自2007年1月1日至2046年12月31日的使用权由玉泉公司享受。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款6000万元，受让玉泉大厦项目50%的权益。合同正文约定：玉泉大厦项目转让以乙方出资受让甲方所持有的玉泉公司的股权来实现，受让完成后，乙方、丙方各持有玉泉实业50%的股权。甲方所享有的玉泉大厦项目50%权益转让款6000万元由以下款项构成：偿还玉泉公司的贷款4500万元；1000万元股权投资款；其余500万元为股权转让溢价款。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定金；待玉泉公司取得玉泉大厦10至17层的产权证，乙方应于甲方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500万元，2个月内再支付4500万元（直接代偿玉泉公司贷款）。合同还约定，乙方同意，除项目转让费外，单独就办理玉泉大厦权证向甲方另行支付补偿款2500万元，按甲方通知付至指定个人账户。倪某作为环球公司的保证人，周英作为施建光、鸿地公司的保证人在相应落款处签名。
2010年8月16日，施建光向环球公司、倪某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再向倪某个人支付6000万元，作为对倪某个人的补偿。周英为施建光提供保证。
2010年10月13日，环球公司（甲方）与鸿地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框架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记载：鉴于框架合同自2009年3月21日签订以来，乙方尚未完成其付款义务，而甲方即将完全退出玉泉公司，为厘清本协议各方权利义务，确保合同履行，避免今后争端，经协商一致，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项目运作过程中，由于乙方款未及时到位，甲方先支付2009年上半年玉泉村租金以及甲方对玉泉大厦先装修多投入费用等原因，乙方同意一次性补贴甲方350万元……。二、根据框架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明确：乙方须在2010年12月21日之前付清项目转让余款6000万元，逾期支付的，应在框架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上再上浮1%／月向甲方支付利息。三、根据框架合同约定，自2009年9月21日至2010年12月2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利息为900万元，该900万元利息于2010年12月21日一次付清。如逾期支付按未付金额的2%／月计付违约金。四、……。施建光作为鸿地公司的保证人在落款处签名。
2010年10月13日，施建光（乙方）与环球公司（甲方）、鸿地公司（丙方）签订了玉泉大厦《项目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记载：鉴于《项目转让合同》自2010年8月16日签订以来，玉泉大厦10至17层的房产证已办理完毕，甲方也于2010年9月8日向乙方书面通知付款、乙方已于2010年9月受让了丙方1000万元股权（占丙方注册资本的50%），成为丙方的实际控制人之一、为便于乙方及丙方对玉泉大厦项目的深入运作，本协议各方同意就转让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调整，故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未付的款项中，先完成转让合同2.2.3条款约定的4500万元（直接偿还银行贷款）的支付；二、上述条款约定的支付完成后，并且乙方完成转让合同4.7、4.8、4.10条款约定后，甲方应协助玉泉公司办理撤销甲方名下1000万元玉泉公司股权质押手续；三、甲方同意，乙方完成上述1.2条款约定义务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办理甲方名下1000万元玉泉公司股权（占玉泉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手续，由甲方将其持有玉泉公司股权变更于乙方持有……。周英作为施建光的保证人在落款处签名。
2010年11月24日，玉泉公司股东变更为鸿地公司持有50%股份，施建光持有50%股份，法定代表人由倪某变更为施建光。
上述《合作开发框架合同》的《补充协议》签订后，施建光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补贴350万元，但鸿地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0年12月21日支付转让款和利息。2011年2月21日，环球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鸿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2011年3月10日、4月2日，施建光分别向倪某银行卡存入300万元和600万元。2011年3月17日、4月1日、4月2日，鸿地公司分别向环球公司汇款2000万元、3000万元和1000万元。至此，鸿地公司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剩余转让款6000万元和利息900万元支付完毕。该案于2011年4月7日第一次开庭，施建光以鸿地公司股东身份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之后，周英向法院提交继续开庭申请，以其在国外，由公司职员施建光出庭，因玉泉公司与环球公司法律顾问是同一人，受该法律顾问误导，施建光出庭时未能根据事实和法律维护公司权益为由，要求继续开庭并重新委托代理人。2011年5月30日第二次开庭，周英及委托代理律师出庭。2012年1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杭西商初字第271号判决书，驳回环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支持了部分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已生效。
在（2013）杭西商初字第2273号案件和本案诉讼中，施建光、周英提交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日，主体为鸿地公司（甲方）、施建光（乙方）、周英（丙方）的《股权确认书》各一份。两份《股权确认书》第二页内容一致，第一页内容各异。
施建光提交的《股权确认书》记载：甲、乙、丙三方基于事实基础上共同确认如下事项：1、甲、乙、丙三方经一致确认：在玉泉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中甲方持有50%的公司股份；乙方持有50%的公司股份中25%实际属于丙方所有，25%属于乙方所有，即甲、乙、丙方实际持有50%、25%、25%的公司股份，且各方实际出资到位。对此，三方不存在任何争议。2、乙方承诺丙方随时可以要求乙方无条件办理上述在乙方名下实际属于丙方所有的25%公司股份的股权变更手续。且乙、丙方承诺在办理上述股权变更手续过程中不影响玉泉公司的正常经营。3、甲乙丙三方经一致确认：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向其他第三人泄露本确认书履行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或相关信息，也不得将本确认书内容及相关档案材料泄露给任何第三方。本确认书保密条款为独立条款，不论本协议是否签署、变更、解除或终止等，本条款均有效。但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披露的除外。4、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得就前述丙方所有的25%公司股份（股权）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设定任何抵押、质押、担保和向其他任何第三方协商、谈判签订有关的合同或协议等其他文件。7、甲、乙、丙应积极配合公司办理好有关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8、本确认书正本一式五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入股公司留存一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9、本协议书为不可撤销的协议，一经四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其所实际持有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10、本确认书发生的争议由入股公司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周英在甲方鸿地公司、丙方落款处签名。施建光在乙方落款处签名。鸿地公司未在甲方处盖章、玉泉公司未在见证方盖章。
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记载：1、在玉泉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中甲、乙双方各自实际持有50%上述公司的股份系真实意思表示，并以此为依据办理上述股权甲方变更丙方的工商手续，且以变更登记后为准。对此，三方不存在任何争议。2、乙方承诺丙方随时可以要求乙方无条件办理上述在甲方名义下实际属于丙方所有的50%上述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如今后需要各自转让或一并转让、先后转让，则各自核算成本并自负盈亏，且同时乙、丙方承诺在办理上述股权变更手续过程中不得影响玉泉公司的正常经营。4、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得就前述丙方所有的50%公司股份（股权）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设定任何抵押、质押、担保和向其他任何第三方协商、谈判签订有关的合同或协议等其他文件。其他条款内容和落款情况与施建光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版本一致。
在（2013）杭西商初字第2273号案件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施建光提交的《股权确认书》（包括第一页、第二页）与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的第二页是同一天形成，双方《股权确认书》的第二页签名双方均认可，施建光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第一页上双方身份证系双方各自书写；周英提交《股权确认书》上双方身份证均系周英书写；双方签订确认书之前未对账，确认书在工商登记机关均无备案。施建光陈述：确认书系周英打印好提供，当时在施建光办公室签订，签了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周英提交的确认书实际系“偷换第一页而形成”，鸿地公司虽没有盖章，但周英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就代表了鸿地公司，玉泉公司是见证方，对其权利义务不影响，周英和施建光实际系玉泉公司控制人，均已签名，故玉泉公司未签章不影响生效。因为鸿地公司双方各占一半股份，其名下股权周英占一半，故双方实际持有玉泉公司各一半，为简便操作，故之后过户就直接将鸿地公司股权过户给了周英。在2010年8月受让玉泉公司股权之前未与环球公司和倪某对接过，其转让股权价格为6000万元，周英转了多少不清楚。周英陈述：两种版本的确认书各签了两份，版本均系施建光提供，在施建光办公室签订，当时因施建光要求，为了对抗其债权人，才签了施建光版本的确认书，周英现在手上只有其自己提供版本的确认书，该确认书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后也是按该确认书进行过户履行的，故应确认其确认书的效力，鸿地公司、玉泉公司未在对方确认书上签章，故对方确认书尚不生效。
在（2013）杭西商初字第2273号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据施建光的申请，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提交的《股权确认书》进行鉴定。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两次鉴定，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第一页和第二页纸张尺寸大小相同，比施建光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略小。鉴定结论为：两份《股权确认书》是同一机具制作形成，系非同一包纸张、非同一次打印形成；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的第一页和第二页是同一机具制作形成，系同批纸张，但难以判断是否一次性打印形成；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的第一页和施建光提交的《股权确认书》是同一机具制作形成，不同批纸张、非一次性打印形成；难以判断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的第一页是否系另行替换形成。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后，向原审法院函复：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第一页与第二页页码字体不同、排版一致，难以说明该第一页与第二页是否系一次性打印形成。因为，页码的字体编码有多种形式，如果采用不同的编码形式，就会出现页码字体不一样的情况；二、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第二页页码与施建光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第一、二页页码的字体、排版一致；三、以上情况也难以说明周英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第一页是否系另行替换形成。因为，判断一份文件是否换页，不能仅凭页码字体的不同来判断……。
2011年9月1日，鸿地公司将玉泉公司50%的股权过户给了周英。在工商登记备案的2011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鸿地公司50%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为1：1。庭审中，双方明确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形式，款项没有实际给付。2011年8月15日玉泉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各股东同意鸿地公司将持有的玉泉公司50%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周英，施建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
2011年12月27日，周英、施建光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陈某（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陈某以2.6亿元受让甲方100%的股权，其中代为支付银行贷款1.4亿元，陈某实际向周英，施建光各支付60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施建光与陈某签订备忘录。2012年1月1日，施建光与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玉泉公司50%股权转让给陈某，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2012年1月6日，玉泉公司工商登记中股东施建光变更为陈某，法定代表人也由施建光变更为陈某。2013年4月，周英将所持玉泉公司50%股权转让给陈某，股权转让价格同样扣除1.4亿元银行贷款，并作了工商变更。之后，施建光与周英产生争议，施建光于2013年10月向原审法院起诉，以双方共同投资玉泉大厦项目，合作过程中施建光的投资额超过其应负担的份额，周英应归还施建光垫付的投资款为由，要求周英偿还玉泉大厦项目的投资款23926511元。2013年12月，周英以施建光涉嫌挪用资金向杭州市公安局报案。杭州市公安局尚未立案受理。2014年8月4日，周英向原审法院起诉施建光，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1年7月13日，沈某与施建光、周英签订玉泉大厦项目合作合同，由沈某组建专业团队对玉泉大厦项目进行全案策划与营销。施建光于2011年7月22日支付沈某50万元。后产生纠纷，2011年10月，沈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施建光、周英支付服务费、违约金等。该案一审判决：施建光、周英支付沈某基础服务费、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62万元及利息。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2013年7月，沈某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10日，在原审法院对沈某、周英的执行笔录中，沈某称：2011年9月，在策划过程中，浙江顺泰集团愿意以3.05亿接手，当时周英同意，施建光不同意，理由是周英持股早，股本金投入少，施建光持股时间迟、投入大。施建光提出要周英补贴2000万元给他，周英只同意补贴500万元，导致股权转让未成交。2014年2月10日当日，周英通过浙江大地公司支付了63万元执行款。周英在2015年4月30日庭审中陈述：其在温州起诉施建光该63万元，要求均摊，如本案计入，其将在温州法院撤诉。
还查明，2011年2月25日，玉泉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和睦支行签订《经营性物业贷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以玉泉大厦10-17层房屋作抵押向和睦支行借款1.4亿元，借期8年，分期偿还，前四年每年1500万元、后四年每年2000万元，按季结息，贷款用途为玉泉大厦项目装修及归还股东先期借款。2011年2月28日、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8日，银行分别放款8000万元、1400万元、4600万元。
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周英的申请，委托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周英方、施建光方对玉泉大厦项目的股权收购款、双方往来账款、1.4亿元浦发银行和睦支行贷款去向、2010年8月6日施建光进入公司至2012年1月6日退出公司期间玉泉公司发生的相关费用（公司收入、支出）、2010年8月6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周英、施建光对公司的投入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载明，会计主体周英方：周英、浙江大地招标公司、浙江大地公司、国贸公司；施建光方：施建光、任某、施某、温州大地公司、天翔公司、海龙公司、荣飞公司、叁点零公司。审计结论为：一、双方往来账款。（1）周英方：收施建光方8310万元，付施建光方7250万元，收款减付款等于余额（多收施建光）1060万元；收玉泉公司2048万元（包括1000万贷款），付玉泉公司3623.8万元，收款减付款等于余额（多付玉泉公司）1575.8万元，两项合计周英方仍多付款项515.80万元。（2）施建光方：收周英方7250万元，付周英方8310万元，收款项减付款等于余额（多付周英方）1060万元；收玉泉公司13964.87万元（包括1.3亿贷款），付玉泉公司1560.05万元，收款减付款等于余额（多收玉泉公司）12404.87万元，两项合计施建光方仍多收款项11344.87万元。二、股权收购款：（一）股权收购款及其费用支付情况。鸿地公司支付环球公司股权转让款1亿元；施建光付股权款14495万元，其中向环球公司支付5645万元、向倪某支付8850万元；施建光向倪某付违约金355万元；施建光向倪某付利息款201.85万元；施建光向倪某付款900万元；施建光个人账户支付倪某个人账户和支付环球公司账户各种款项，审计按其提供的业务发生时付款原件核对汇总。施建光方提供的付款原件金额汇总数与余额数（收付相抵后）是否相等，证据不充分（缺少委托期间完整的个人往来银行记录）。（二）鸿地公司资金来源与支付股权款特别说明。鸿地公司的资金来源主要是股东出资款，以及周英方、施建光方汇入的款项。鸿地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施建光交纳注册资本1000万元，周英交纳注册资本1000万元；施建光方汇入2700万元；周英方汇入6300万元；鸿地公司设立时施建光2009年3月26日付周英个人款项900万元，已统计在“施建光方付周英方款项”中，与鸿地公司本身无关。三、贷款1.4亿元去向。打给施建光方1.3亿元，打给周英方1000万元。四、委托期间玉泉公司发生的相关费用（公司收入、支出）。营业收入328.07万元，成本费用合计14381268.67元。净利润-11100558.67元。（一）营业收入328.07万元，主要是渤海银行租金与物业费收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场租费等。（二）主营业务成本715万元，其中系支付杭州玉泉股份经济合作社玉泉大厦租金705万元。（三）管理费用中折旧费315.49万元。（四）财务费用中未包括贷款利息818.81万元。2011年度向浦发银行和睦支行贷款1.4亿元的贷款利息，在“长期待摊费用”账户挂账。这部分贷款利息支出与玉泉公司的经营没有相关性，因此2011年度利润表“财务费用”中未列支利息818.81万元。五、委托期间周英、施建光对玉泉公司的投入。玉泉公司2011年度因装修和贷款利息合计已支付的货币资金1171.46万元。玉泉公司委托期间经营亏损合计1110.06万元，扣除非货币费用折旧费315.49万元，经营性货币支付为794.57万元。两项合计，委托期内玉泉公司经营性货币支付为1966.03万元。截止2011年12月，施建光已欠玉泉公司往来账款，因此经营所需资金主要来源于玉泉公司欠周英方的往来款1575.80万元。周英支出审计费185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周英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周英主要依据其系原玉泉公司股东身份主张分配玉泉公司1.4亿元的贷款，该纠纷与公司有关，对此施建光也并无异议，故对周英要求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表述的申请，原审法院予以采纳。1.4亿元贷款系玉泉公司财产，公司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取得公司利润分配请求权，但施建光与周英作为当时玉泉公司的股东，不能对玉泉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割占有。在玉泉公司主体仍然存续的情况下，股东之间要求主张分配公司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周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计费185600元应由周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周英的诉讼请求。二、审计费185600元由周英承担。案件受理费预收353473元实收3043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09366元，由周英承担。
周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以《公司法》第三条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认为本案上诉人依据其系原玉泉公司股东身份主张分配玉泉公司1.4亿元贷款，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1.4亿元贷款系公司财产，公司股东只有请求公司利润分配权的权利，而不能对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割占有，在玉泉公司主体仍然存续的情况下，股东之间要求主张分配公司贷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驳回上诉人之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重大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判非所请，完全混淆了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性质和概念。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施建光返还被其占有的股权转让款4039.4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其法律关系为公司原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而发生的股权转让款纠纷。其诉因是基于上诉人和施建光均已将各自在玉泉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受让人陈某，且在股权转让时受让人陈某以代为支付公司银行贷款1.4亿元的方式抵付上诉人和施建光股权转让款，分别作价收购上诉人和施建光在玉泉公司中各50%股权。因此，该1.4亿元非玉泉公司财产，系上诉人和施建光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但因该笔款项实际已被施建光占有1.3亿元，因双方原在玉泉公司股权各为50%，因此施建光理应返还属于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动认可并扣除应当返还施建光的往来款19605200元，遂有要求施建光返还被其占有的股权转让款4039.4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的性质并非上诉人依据原玉泉公司股东身份而主张分配1.4亿元贷款，不是对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割占有，而是基于股权转让完成后发生在原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的权益纠纷，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概念。一审所作判决，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和性质不加区分，对上诉人的诉因当与不当不作认定和评述，甚至故意混淆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概念，判非所请，请二审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在一审判决书第18页中，认定如下事实：1、2011年12月27日，周英、施建光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陈某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陈某以2.6亿元受让甲方100%的股权，其中代为支付银行贷款1.4亿元，陈某实际向周英、施建光各支付60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施建光和陈某签订备忘录。2、2012年1月1日，施建光和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所持玉泉公司50%股权转让给陈某……；3、2013年4月，周英将所持玉泉公司50%股权转让给陈某，股权转让价格同样扣除1.4亿元银行贷款，并作了工商变更。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正是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基本诉因，即判决书已经认定了现玉泉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以承担1.4亿元贷款的方式定价收购了上诉人、施建光在玉泉公司的全部股权，原玉泉公司已经取得且实际已被施建光占用的贷款其性质已经转为股权转让款，视为陈某已经向两股权转让人实际支付。既然一审判决已经认定1.4亿元贷款已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同时根据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也认定了该1.4亿元中施建光实际占有1.3亿元，因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据以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已经成立。但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身已经说明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已非玉泉公司财产，却在判决部分又把上诉人的诉请不加分说扯成分割玉泉公司财产权，认定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这种前后颠倒，自相矛盾的判决，显然错误。三、周英与施建光、陈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收购与债务转移进行了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人作为公司原股东和新股东作出的债务转移安排对公司可以发生法律效力。如上如述，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已经查明，无需赘述。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施建光与陈某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且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系对自身股权的完全处分，并对个人对公司的负债进行转移，该转移系个人之间的约定，不影响公司原债权的法律关系，玉泉公司的财产权益并未因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受到侵害。依照正常的逻辑和法律思维，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理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施建光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一审审计费185600元。
被上诉人施建光答辩称：一、施建光、周英存在共同投资玉泉大厦项目的合作关系，合作的份额是施建光、周英通过直接或者间接持股，各控制玉泉大厦项目50%的股权，合作的具体内容是“按实际持有股权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对此，双方通过一份股东内部的《股权确认书》进行了约定。一审中，双方各提交过一份《股权确认书》，其中周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股权确认书》系偷换第一页而变造形成的，这份确认书不但在外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而且所表述的内容也和双方财务往来严重不符；而施建光提交的《股权确认书》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都可以通过双方财务往来来佐证，应当以施建光的《股权确认书》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二、涉案的1.4亿元贷款，是双方共同投资玉泉大厦项目过程中收益的一部分。鉴于玉泉大厦项目“权益各半、利润各半、风险各半”的合作方式，同时考虑到贷款发放前施建光的投入明显要多于周英的投入，因此双方才通过贷款来调剂股东前期投入的差额，这也正是贷款合同中“贷款用途”一项约定“归还股东先期借款”的目的。贷款发放后，先期投入多的股东施建光使用了较多的贷款，先期投入少的股东周英使用了较少的贷款，贷款的使用完全符合“归还股东先期借款”的预设目的，符合施建光、周英的意思表示。再据常理，周英作为玉泉大厦项目的股东（或称实际控制人），双方合作期间玉泉公司的部分财务人员也是由周英委派的。施建光客观上也无法违背周英的意思、隐瞒周英擅自使用公司的贷款。这也正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周英反复向经侦大队控告施建光，但公安局不予立案的原因。三、施建光、周英、陈某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周英最终和陈某签订两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3年4月15日，对比两份协议可以看出，先前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最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周英持有的玉泉公司50%股权的价值的估算方法是不一致的，估值也是不一致的。先前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对周英持有的股权的估值是6000万元，而最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进行了重新的估价为7331万，从该协议中并无法看出股权的价值和1.4亿元的贷款有关。因此周英就“该1.4亿贷款视作股权转让款，施建光使用贷款侵害的股东的权益”的诉因从逻辑上无法成立。综上所述，恳请驳回周英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此外，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确认以下事实：一、1.4亿元所对应的贷款利息818.81万元已由玉泉公司向银行支付。二、（2011）杭西商初字第271判决内容，鸿地公司未履行，环球公司亦未向法院申请执行。三、周英在温州法院起诉施建光的63万元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对玉泉公司的权益系共同投资还是各自投资；二、案外人陈某代为支付玉泉公司1.4亿元贷款，是否是其应当向周英、施建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周英、施建光实际应按何种标准对1.4亿元款项进行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1567号判决已作出认定，对施建光所主张的其与周英对玉泉公司权益的投资系双方各半共同投资的观点未予支持，在该判决中已详细阐述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结合本案证据，特别是审计报告中周英、施建光对鸿地公司的投入，鸿地公司及施建光支付玉泉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可以认定周英、施建光对玉泉公司的权益系各自投资。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11年12月27日周英、施建光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某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双方同意甲方以2.6亿元将玉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1.4亿元以公司名下的玉泉大厦债权过渡给乙方视同为甲方收到，1.2亿元以现金形式支给甲方。之后，陈某于2012年1月1日、2013年4月15日分别与施建光、周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转让款，玉泉公司于2011年向浦发银行杭州和睦支行贷款1.4亿元由陈某支付款项归还。综合以上，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是之后施建光、周英分别与陈某签订股权权转让协议的基础，陈某代玉泉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和睦支行偿还贷款的1.4亿元，实际应当由其支付给施建光、周英，再由施建光、周英归还玉泉公司，玉泉公司归还银行，现施建光、周英均在庭审中确认是为了方便操作，才要求陈某将该1.4亿元直接支付银行归还贷款，故该1.4亿元应该系施建光、周英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周英要求分配该股权转让款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施建光认为，鸿地公司及施建光先后受让玉泉公司50%的权益，其与周英各占一半；周英认为，鸿地公司受让的50%权益归属周英，施建光受让的50%权益归属施建光。对此，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报告、司法审计鉴定报告，综合分析如下：首先，对于施建光和周英分别提交的两份《股权确认书》，因为两份《股权确认书》的第一页内容不同，且司法鉴定结论不明确，本院对该两份《股权确认书》均不认定为有效证据。其次，施建光的主张缺乏双方合意的证据，特别是其个人受让玉泉公司50%股权，审计结论反映出来的均系其个人支付了相对应的转让款，即便其中部分款项来自周英汇款，亦无法证明系周英委托其投资受让股权的款项。第三，虽然2011年8月15日玉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记载，各股东同意鸿地公司将持有的玉泉公司50%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周英，施建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1年9月1日，鸿地公司将玉泉公司50%的股权过户给了周英，并在工商登记备案，但是双方在一审中明确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形式，款项没有实际给付，结合鸿地公司受让玉泉公司股权时支付的对价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行为应是为了公司工商登记的需要，据此尚不能支持周英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在周英、施建光的主张均无法支持的情况下，本案双方应当按各自实际出资情况，按比例享有玉泉公司的权益并承担责任。
2011年12月27日周英、施建光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某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载明，周英、施建光所对应的玉泉公司权益为各50%，应属于对外转让股权时必须与工商登记情况一致，案外人陈某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周英、施建光内部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并不冲突。本院注意到，2012年1月1日，施建光与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6000万元，该内容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内容相一致。2013年4月15日周英与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7331万元，《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为6000万元，比《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多出1331万元，考虑到两份协议间隔时间近16个月，且在此期间周英与陈某有共同经营玉泉公司之情形，股权转让款的增加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故本院对周英、施建光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以12000万元考虑进行内部分配。
本案中，周英起诉施建光虽然是返还股权转让款，但其一审诉讼请求中的标的计算还涉及双方往来款、双方对玉泉公司投入及收取的费用，施建光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从诉讼效率及节省司法资源角度出发，本院尊重双方当事人意见，对有审计结论支持的双方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鸿地公司支付环球公司股权转让款1亿元，后根据2010年10月13日环球公司与鸿地公司的《补充协议》明确鸿地公司需支付环球公司一次性补贴350万元，该款系施建光实际支付。之后，通过（2011）杭西商初字第271号案件确认鸿地公司又支付900万元利息，该款系施建光实际支付。双方认可14000万元贷款利息818.81万元已由玉泉公司向银行支付，该利息款计算期间，施建光占有使用13000万元，周英占有使用1000万元，双方应按实际占有金额对应承担利息款，即施建光承担760.32万元，周英承担58.49万元。（2011）杭西商初字第271号判决内容在实际履行后另行主张。
本案中，鸿地公司受让玉泉公司50%股权，共实际支付11250万元，结合（2011）杭西商初字第271号案件认定事实及审计鉴定报告附表7、9，其中周英支付6300万元，施建光支付4950万元，故周英、施建光通过鸿地公司实际出资，分别取得玉泉公司28%、22%的股权。施建光个人受让玉泉公司50%股权，根据其与环球公司的协议及审计鉴定报告附表8，其个人实际支付14500万元。故根据实际出资情况，施建光享有玉泉公司72%股权，周英享有玉泉公司28%股权。
本案相关款项情况如下：
1.案涉2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施建光、周英按比例各应得18720万元、7280万元，实际施建光取得19000万元，周英取得7000万元，施建光应支付周英280万元。
2.双方往来款经审计，结合审计鉴定报告附表1、2，对附表1中注明的证据不足的两笔不予认定外，周英应支付施建光1060万元。
3．周英投入玉泉公司与收取玉泉公司款项情况，结合审计鉴定报告附表5、6，附表5扣除1000万元贷款部分，附表5及附表6注明的证据不足的三笔不予认定，玉泉公司欠周英2512.8万元。周英还应支付玉泉公司818.81万元利息款中的58.49万元。故玉泉公司欠周英2454.31万元。
4.施建光投入玉泉公司与收取玉泉公司款项情况，结合审计鉴定报告附表3、4，附表3扣除13000万元贷款部分，附表4注明的证据不足的一笔不予认定，玉泉公司欠施建光595.13万元。施建光还应支付玉泉公司818.81万元利息款中的760.32万元。故施建光欠玉泉公司165.19万元。
5.审计结论中明确玉泉公司经营费用系周英及施建光投入，现双方均同意一并解决。结合上述第3、4项内容合计2619.5万元，按双方投权比例周英应承担733.46万元，施建光应承担1886.04万元，故施建光应支付周英1886.04万元。
综上，施建光应支付周英1106.04万元。因各方之前款项往来频繁，互有占用资金使用情况，结合本案周英、施建光与案外人陈某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签订于2011年12月27日，且施建光实际于2011年12月离开玉泉公司的情况，施建光应支付周英1106.04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1月起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周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2158号判决；
二、施建光支付周英11060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施建光支付周英利息2391473.54元（以11060400元为基础，从2012年1月1日起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之后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
四、驳回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预收353473元实收3043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09366元，由周英负担230106元，施建光负担79260元。审计费185600元，由周英负担138049元，施建光负担47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66元，由周英负担226387元，施建光负担77979元。周英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施建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