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法民初字第07661号
原告：张文华，男，1953年1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明旭，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被告：杨军，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冯泽绪，女，1962年3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
原告张文华与被告杨香禄、冯泽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因案件事实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10月13日，因被告杨香禄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即杨明旭、杨军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明旭、杨军、冯泽绪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文华与冯泽绪、杨香禄签订的《合伙经营企业协议》终止；2、由杨明旭、杨军在继承杨香禄遗产范围内向张文华支付亏损及垫支款项暂定1381003.60元（最后以人民法院认定数据为准），并支付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若杨明旭、杨军未继承有杨香禄遗产，不能承担本案债务，由冯泽绪对杨香禄应承担的合伙亏损款暂定1381003.60元（最后以人民法院认定数据为准）及逾期利息承担50%的支付义务，即支付原告690501.8元（最后以人民法院认定收据为准）及利息；3、由冯泽绪向原告支付合伙亏损及垫支款项暂定394631.20元（最后以人民法院认定收据为准），并支付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由杨明旭、杨军在继承杨香禄遗产范围内承担合伙期间共同债务144万元及利息，由冯泽绪承担合伙期间共同债务48万元及利息；若杨明旭、杨军未继承有杨香禄遗产不能承担本案债务，则由冯泽绪承担杨香禄应承担债务144万元的50%即72万元及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冯泽绪、杨香禄系朋友关系，2011年2月17日原告与冯泽绪、杨香禄签订《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约定：1、原告与冯泽绪、杨香禄共同出资合伙挂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2、合伙出资比例为杨香禄出资60%，冯泽绪出资20%，原告出资20%；3、各方按约定出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风险。合同签订后，原告与二被告挂靠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了“青海省玉树德宁格统规自建区城镇住房工程”项目的劳务工程并组织施工。被告杨香禄投入91200元，冯泽绪投入30000元，原告投入239000元。2012年5月31日，原告与二被告就合伙期间的出资、开支进行了确认。2012年6月26日，双方在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召开座谈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约定：1、因多种原因原告与二被告终止合伙经营；2、渝永公司立即终止与发包方的合同并由其派出工作人员开展工程结算；3、结算工作方案一旦出台，原告与二被告按照合伙股份比例依法承担经营风险；4、一方按股份比例退还其他股东的债务应该在10日内全部付清。2013年9月24日，渝永公司与发包方结算完毕，合伙工程劳务费为555万元。原告多次要求与二被告办理结算，但冯泽绪、杨香禄知道工程亏损拒绝结算。原告自行计算，整个工程合伙收入555万元，项目总支出7273156元，亏损1723156元，按出资比例，杨香禄应承担1022893.60元、原告承担344631.20元，冯泽绪承担344631.20元；合伙期间杨香禄出资9.12万元、出资购买工程需要的物质（木材、搅拌机、帐篷等）672090元，但其收取工程款30万元、收舒某某工程保证金30万元，向原告借支510400元，收支品迭后杨香禄还留有剩余现金347110元；冯泽绪出资30000元，垫支工程款20000元，向原告借支100000元，收支品迭后冯泽绪还留有剩余现金50000元，杨香禄、冯泽绪剩余的现金均应拿出支付与原告，故杨香禄应支付原告亏损及垫支款项共计1381003.60元，冯泽绪应支付原告亏损及垫支款项共计394631.20元。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4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张文华、杨香禄支付冯泽绪90万元，该90万元亦应作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由三人按比例分担。原告为此工程还向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应作为合伙共同债务由三人按比例分担。
被告杨明旭、杨军未提供答辩意见，杨香禄生前在诉讼中辩称，原告与杨香禄、冯泽绪签订的合伙协议和约定的出资比例属实，其出资91200元，冯泽绪出资30000元，张文华投入239000元，2012年5月31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开支进行了确认，2012年6月26日原告与杨香禄、冯泽绪召开座谈会形成会议纪要亦属实；但劳务工程结算费用是否为555万元、项目支出费用是否是原告所述731.5606万元以及工程是否亏损不清楚，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亏损需待双方结算，如有亏损同意按照比例承担亏损。
被告冯泽绪辩称，原告诉称合伙收入只有工程劳务费555万元不实，工程劳务费555万元只是合伙收入的一部分，还应包括收取施工队的保证金40万元及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原告诉称亏损1723156元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大部分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原告诉称被告拒绝结算不属实，其一直配合原告结算，只是因双方发生争议无法进行结算而已，按照合伙协议，合伙期间的开支须经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但原告提供的支出票据为白票，没有其与杨香禄的共同签字确认，其对原告提供没有其签字的票据不予认可；其他与被告杨香禄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亏损需待双方结算，如有亏损同意按照比例承担亏损。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1、《合作经营企业协议》；2、原告、杨香禄、冯泽绪股东会决议；3、2012年3月9日原告向冯泽绪移交玉树工程财务收入支出单据；4、三方合伙项目部会议记录；5、2012年5月31日三人合伙工程开支清理明细；6、2012年6月21日三方座谈协议；7、2012年6月26日，重庆渝永公司董事长召集原告、杨香禄、冯泽绪座谈纪要；8、2011年12月7日三人召开股东会纪要；9、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转款凭证、领条；10、中国水电玉树灾后重建现场指挥部第二工区出具的证明、辅助明细账；11、合伙期间使用的渝某号汽车维修结算单；12、2013年12月26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6月1日原告与杨香禄、冯泽绪的对账单；1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46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支付费用票据或说明（从2011年5月22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数拾份。杨香禄、冯泽绪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5月31日之前的票据不予认可，称该票据金额已经包括在2012年5月31日三方的结算金额之内，原告将此作为2012年5月31日前未结算的支付金额属重复计算。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5月31日后至2014年1月29日支出的收据共计2157388.08元中，杨香禄、冯泽绪认可1526724.5元的收据，对630663.58元的收据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杨香禄、冯泽绪有异议的630663.58元票据中，原告提供的2012年6月29日支付购买机票费4980元无发票；2012年9月27日支付金额为11000元，而非16000元；2012年11月22日往返住宿费只能看见50元，而原告主张150元；2012年11月27日住宿费只能看见50元，而原告主张650元；2012年12月1日支付购买飞机票1180元无发票；2012年12月5日支付生活费发票金额为2500元，原告误写为250元；2012年12月23日原告支付玉树工人在永川讨要劳务费到茶楼商谈支付的茶水费960元票据系交通费票据；2013年12月31日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1000元没有工人的收条和转款记录。原告提供的票据除飞机票、加油票、餐票为正规票据外，其余支付工人的工资、工人借支、租赁费、项目部生活费、招待烟酒费等均为白条收据，少量有原告、杨香禄的签字，部分有原告和项目部管理人员冯某某的签字，大部分没有杨香禄、冯泽绪的签字。另冯泽绪对原告支付退还舒某某保证金30万元的票据异议称该30万元为杨香禄私自收取，并非三方合伙工程所交保证金，不应作为合伙工程的支出。冯泽绪还对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26日原告支付312361.60元中的69680元有异议，称该69680元属原告没有经过合伙同意，擅自提高工价，造成劳务费增加69680元，此费用与冯泽绪无关，在原告提供的领条上有冯泽绪书写注明“此支付款中的69680元，冯泽绪不承担”字样，但冯泽绪未向本院提供原告擅自提高工价，造成增加劳务费69680元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没有相关票据、收条而仅书写有说明的支出费用报销单不应采信；对于其他票据、收条，虽然按原告、杨香禄、冯泽绪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约定，费用应按月以票据结算，张文华、杨香禄、冯泽绪三人同时签字有效，无票据的支出由三人签字认可报账，但在实际运作中，冯泽绪基本未到玉树工程项目部工作，无法及时签字，同时在支付费用时三方也没有严格按照股东会决议进行操作，且鉴于原告支付的费用部分有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冯某某的签字，部分票据虽然没有其他人的签字，但原告批注了支付用途并有收条等为据，本院可以对原告提供的有冯某某签字的报销单和原告批注支付用途并有收条为据的报销单予以采信，故可采信的争议票据或说明金额为2218598.20元。
二、原告提供谷某某出具的加盖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证人谷某某的当庭作证证言。原告以此拟证明在合伙期间杨香禄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收取舒某某工程保证金30万元，后舒某某要求杨香禄退还保证金，杨香禄未退还，舒某某带领工人数人到永川要求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决，谷某某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表公司联系原告出面处理，原告从谷某某处借款30万元退还了舒某某的工程保证金30万元，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谷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批注“此事由谷某某经办，情况属实”。本院审查认为，证人证言及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属实，能够证明舒某某以玉树工程项目部收取保证金为由，要求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出面解决舒某某退保证金事宜，原告代表合伙人向谷某某借款30万元退还了舒某某保证金，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杨香禄、冯泽绪系朋友关系。2011年2月17日，杨香禄（甲方）与原告张文华（乙方）、冯泽绪（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约定：“一、三方一致同意，在永川区内挂靠一家依法登记注册并符合申办对外劳务经营的业务，以该企业的名义正式向重庆市相关职能部门提交申办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许可证照，挂靠成功并获取相关法定资质证照后实行与挂靠公司业务经营往来分开，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挂靠费用须三方一致同意。二、三方一致同意，相关经营证照获取后，企业运行的主要分工为：由甲方控股，按总股额的60%出资，乙方出任企业法人代表，按总股额的20%出资，丙方负责担任企业的监事职务，按总股额的20%出资。三、企业在产权清晰、责权明确的基础上实行科学管理，严格财务运作、人员操作等规章制度，各股东必须按各自分工各司其责，和谐共处。四、为促进企业健康发展，企业应首先备足相应的启动和运转资金，原则上在开办前各股东按比例缴纳相应的资金到共同建立的账户上，并以此作为各股东参与合作经营企业的风险承担和获取利润分配的比例。企业什么时候分红，什么时候增股或减股，分红的比例额度多少，一律实行民主集中制，最终按程序由董事长签发文件实施。……七、本协议一式肆分，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企业办公室存档一份。三方签字后生效并产生法律效力，在无重大特殊情况外任何股东不得违约和触犯国家法律法规，否则，违约方出资的股份分文不退并承担因各种个人原因造成企业损害的经济和法律责任’’。
协议签订后，原告投入239000元，冯泽绪投入30000元，杨香禄投入91200元，杨香禄与原告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了“青海省玉树德宁格统规自建区城镇住房工程”项目的劳务工程，并到玉树项目部组织施工。2011年12月7日，原告与杨香禄、冯泽绪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债务：冯泽绪向吴某某借款130万元（月息4分）中的3万元作为三股东办理产权渝永建设（集团）对外劳务部劳务资质证书的前期费用及向重庆外经委交纳90万元保证金，以资质证缴款日期的本金及利息由冯泽绪承担23万元本金及利息，由杨香禄承担70万元本金及利息。冯泽绪在青海玉树建筑工程项目投入28万元（其中10万元不计息）以打款到青海玉树建筑工程项目（杨香禄和张文华账户上）日期起的利息由三股东承担本金及利息。二笔共计121万元在青海玉树建筑工程项目结算之日起优先偿还本金及利息，直到付清冯泽绪所垫资的121万元为止。张文华以黄某名义按揭购买的皮卡车按77800元（按揭由张文华支付）及在青海玉树建筑工程项目中投入的资金计入三股东的股本金中，青海玉树建筑工程项目决算必由三股东同时参与。2、股东出资：张文华、杨香禄在青海玉树与中国水电（集团）中水四公司签订玉树建筑工程项目，各股东投资以该工程项目设计投入的票据三股东签字认可（工程借款、收取的保证金除外）作为投入资金，冯泽绪的捷达轿车、烟酒折合人民币10万元作为青海玉树建筑工程项目投入资金，青海玉树建筑工程项目2012年开工后所有工程项目开支按本纪要第六条执行。2011年票据在本工程结算时结清，未出示票据自行负责，无票据股东不认可。任何股东不得随意提出股份退出申请，如有特殊情况确需退股，在同等条件下内部有优先购买权。3、股东分工：杨香禄负责国内外工程的联系、管理，国外工程运作；张文华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国内外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审核，管理国内外工程运作；冯泽绪担任财务总监，负责财务管理、借贷、审核、报账、工程款结算，经股东会审查提供后的票据及所有合同文件资料保管；4、工程项目招标：工程招标必须经三股东研究同意以纪要（决议）的方式三股东签订方可有效，工程项目以三股东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文件为依据各司其职。工程项目管理：原则上股东不参与工程管理，特殊情况下股东介入管理，必须以目标管理制度的前提下进行。目标管理制度以实际情况由股东会议决定单独分项目制订，规定时间介入某项目管理、经营按股东会议表决通过的方案执行，实行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6、财务制度：按月以票据结算，张文华、杨香禄、冯泽绪三人同时签字有效，无票据的支出由三人签字认可报账。聘请会计、出纳，设置专用账户，专款专用。7、工程出资：国内外所有工程由三股东所占股份多少出资，所有支出、收入、票据及相关资料由三股东签名有效。8、借款：同意冯泽绪向玉树项目部张文华借款10万元待项目决算一并结账，多退少补；……10、公章管理：公章必须经研究同意由法人代表盖出的才有效，未经研究同意盖出的公章该盖谁负责，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由盖章人承担，与其他股东无关，属个人行为。11、车辆管理规定：捷达车、皮卡车及在玉树购买的所有机械设备、车辆归三股东集体所有，凡车辆在保管、使用中因公消耗及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其他造成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三股东共同承担，凡个人私自使用或借他人使用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自行负责，与股东无关”。
因张文华与杨香禄、冯泽绪在合伙承建青海玉树工程中发生纠纷，2012年3月9日，原告向冯泽绪移交玉树工程财务收入支出单据，载明：“为明确张文华个人在玉树工程经办的财务往来账目，经张文华本人同意将其所经办的出外往来单据:见张文华亲笔记载的“现金支付记账单”共九页第一页编号从0001-0012，总金额283854元，第二页从0013-0024，总金额106120.90元，第三页从0025-0036，总金额1427178.40元，第四页从0037-0046，总金额216512.60元，第五页从牟某某-
石某某，总金额1798564元，第六页从白某某至本项目部人工工资发放等记录，总金额1768580.50元，第七页为股东进入本人账上金额及工区拨款记录，第八页为相关说明，第九页为本人经手收入基本情况。综上所述，资料移交后，接收后应确所接单据完整无损，待该工程决算时三股东认证归档”。原告及冯泽绪均在前述移交记录上签字，但冯泽绪在庭审中辩称移交时并未核对原告所提供票据的金额。2012年3月9日，张文华将公章交与冯泽绪保管，该工程由唐某某负责管理，张文华未再到青海玉树参与该工程的管理。
2012年4月7日，张文华、杨香禄与冯某某、唐某某、舒某某等人召开项目部会议，明确高管分工：唐某某（杨香禄的代表）代表股东会全面主持玉树工地工作，主管财务、后勤保障，冯某某在董事会及杨总授权和领导下，主管玉树工程业务工作，包括工程建设工程中与之配合的技术、安全、监理、设计等方面的工作；舒某某作为冯某某的副手，主管施工具体工作，侧重进度质量安全、队伍形象、作风，其余工作人员的分工由冯某某负责，杨香禄和张文华不在工地时，一切工作由唐某某负责；因工程需要，杨香禄垫支571450元购买发电机、帐篷、搅拌机、三轮车、木板木方等固定资产。
2012年5月31日，张文华与杨香禄、冯泽绪对合伙工程进行结算，明确：一、收入明细：截止2012年5月31日收到工程款4950000元，施工队交保证金400000元、冯泽绪投入30000元、张文华投入239000元，杨香禄投入91200元，张文华实际收取资金5710200元；二、支出明细：1、三方核实的有票据部分885295.40元、39250元；2、杨香禄借支510400元；3、冯泽绪借支100000元；4、人工费支出3444555元；5、张文华支出部分没有票据三方认可部分：15000+86450+10580=112030元；6、张文华支出没有票据部分三方只确认50%，219871.50元*50%=109935.75元，支出合计5201466.15元；三、按清算收入和支出相减后张文华余额为：5710200-5201466.15=508733.85元；四、钢筋工开支36000元和马某某开支33000元，合计69000元，待三方核实后处理。该结算费用中未包括杨香禄支付购买设备设施的款项571450元和冯泽绪2011年11月17日、12月24日、2012年2月2日、2月28日支付的捷达车、皮卡车的维修费共计27217元。
2012年6月21日，三方达成座谈协议：1、成立玉树德宁格72套民房劳务费、材料费等结算领导小组，由杨香禄、冯某某、冯泽绪为成员，从即日开展工作，逐一结算方案分步兑付所欠费用；2、由张文华代表三股东，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解决该项目急需支付的费用，所借款待今后玉树德宁格72套民房决算后按三股东合伙协议，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3、对外清理工作必须在2012年12月30日前清理结束。同年6月26日，重庆渝永公司董事长召集原告、杨香禄、冯泽绪在其公司就重庆渝永公司劳务部玉树项目施工相关遗留问题处理召开座谈会，集团公司同意三方股东综合意见：立即终止重庆渝永公司与中国水电建继续续约，以函告形式通报四点内容：1、渝永公司派出工作人员前往玉树二工区项目部对接工作，主要负责以张文华签订修建德宁格民房（72套）的结算和扫尾工程完善与财务监管工作，决算尾款必须划拨到渝永公司账户；2、通报渝永公司与张文华等三股东合作的相关情况；3、除德宁格城镇居民72套房外的其他工程，张文华等人以渝永公司劳务部名义收取的保证金、组织管理人员及工人产生的工资、租用设备和购买材料等因未经渝永公司授权，属张文华责任造成，由张文华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张文华可按照相关规定向相关责任人追究相应责任；4、除德宁格居民72套以外的其他工程项目冯泽绪股东未参与，其债务和管理人员工资及其它与冯泽绪无关，冯泽绪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会议还决定，重庆渝永集团公司派员前往玉树项目部负责财务监管及遗留工资处置后，结算工作方案一旦出台，必须按照张文华、杨香禄、冯泽绪合伙股份比例依法承担经营风险，依法分享合作利润，如果任何一方按股份比例分享的利润应该在10日内兑现分配，如果一方按股份比例退还其它股东的债务应该在10日内全部付清，否则重庆渝永公司有权提出处置方案，如不服从提请当地人民法院裁决。后渝永公司派员前往玉树二工区项目部接管该工程，并处置扫尾事项。2012年7月10日，渝永公司派员注销了玉树项目部张文华使用的专用账户，注销时该账户有余额24878.88元，当日渝永公司将该24878.88元转入渝永公司账户，2012年12月10日渝永公司经原告签字同意，将余款24878.88元转账支付了该工程的劳务费。
2014年4月21日，冯泽绪向本院起诉要求张文华、杨香禄归还垫付资金110万元。本院审理查明：冯泽绪、张文华、杨香禄三人合伙经营境外劳务派遣中介等项目工程，因办理境外劳务派遣资质证，需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重庆市外经委交纳劳务保证金90万元，冯泽绪于2010年11月5日向吴某某借款130万元。因未归还，2012年3月2日，吴某某向本院起诉要求冯泽绪、黄某、铜梁县围龙镇民生煤矿归还借款13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2年4月23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冯泽绪、黄某共同偿还吴某某借款130万元、利息50万元，共计180万元，此款冯泽绪、黄某当庭兑现10万元，余款170万元于2012年7月31日前付清，若逾期未付，则由冯泽绪、黄某在未付该约定之次日起另行向吴某某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由铜梁县围龙镇民生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4月16日，吴某某向黄某、冯泽绪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二人支付的案款180万元，因黄某、冯泽绪未按期支付，收到违约金20万元，合计200万元。此后冯泽绪凭《还款协议》和承诺书通过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外经委退还了保证金90万元。2015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14）永法民初字第02869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泽绪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冯泽绪提出上诉，2015年8月1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46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8月17日冯泽绪向郝某某转账10万元，2011年6月6日向杨香禄转账15万元，2011年6月5日向张文华银行账户存款3万元，另2011年2月17日冯泽绪向张文华支付3万元，张文华出具借条，用于公司开办费，杨香禄在借条上签署“同意”；审理中，双方认可郝某某系工程介绍人，杨香禄认可10万元是支付给郝某某的介绍费；冯泽绪称其一辆车折价10万元作为合伙投入，杨香禄、张文华认可其投入车辆已折价10万元的事实；遂二审判决：1、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4）永法民初字第02869号民事判决；2、由张文华、杨香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冯泽绪90万元；3、驳回冯泽绪的其他诉讼请求。
同时查明，玉树项目部劳务费金额为5707276.28元，扣除应交税费及车辆费157276.28元，实际发包方中国水电玉树灾后重建现场指挥部第二工区共支付该合伙工程项目劳务费5550000元，其中张文华领取5650000元（含收取本工程保证金40万元及渝永公司账户余额24878.88元），唐某某领取60万元（分别为劳务费30万元及其他工程舒某某交纳的工程保证金30万元），唐某某领取30万元劳务费后，支付了10万元与冯泽绪。
另查明，2012年12月10日，原告起诉杨香禄、冯泽绪，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进行清算。三方在2013年12月26日庭审中进行过结算，冯泽绪、杨香禄共同认可从2012年3月10日至2012年12月10日的支出费用共计405896.30元（其中2012年5月31日结算之前的费用为15417.30元），未认可支出费用158822元（其中2012年5月31日前的费用为30917元）。本案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多次结算，冯泽绪、杨香禄对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中认可以下部分：2012年5月5日金额2600元、2013年2月8日金额230000元（未包括冯某某的20000元、渝永公司收取的24878元）、2013年9月26日金额6219元、2012年12月9日金额2000元、2012年12月22日金额80897.60元、2013年12月26日金额378090元、2012年12月26日金额242681.60元（不包括争议的差额69680元）、2012年12月30日金额100040元、2014年1月29日金额178340元，总金额1220868.20元。被告冯泽绪称2012年3月9日原告提供的关于移交张文华经手玉树工程财务收入支出单据的说明中第三页从0025-0036总金额1427178.40元，属原告计算错误，多计算了768506.40元，实际第三页从0025-0036，总金额为658672元。另原告还提供了2011年5月22日至2012年5月15日的支出收据共计166266元，2012年5月31日结算后至2014年1月29日支出的收据共计1698924.20元（已扣除2013年12月26日三方结算时认可和未认可的金额），其中支付工人工资（含工人借款）、退舒某某保证金等共计1443477.20元、支付购买办公用品、挖机运输费、钢管租赁费、赔偿款、房屋租金等计243062元，支付餐饮、茶水费1960元，支付交通费、住宿费10425元。
还查明，杨香禄在合伙期间用借支款购买了该工程所需木板、木方、帐篷、发动机、搅拌机、三轮车，在本案庭审中，原告、冯泽绪均认可杨香禄购买以上物品金额共计571450元。在合伙工程结束后，三方均称没有管理以上财产，以上财产具体在何处均不清楚。杨香禄在诉讼中于2016年10月13日死亡，其继承人有其父母和儿子杨明旭、杨军，杨香禄的父母明确表示不继承杨香禄的遗产，不愿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三方签订的合伙经营企业协议应否终止；2、张文华在合伙期间的支付金额如何认定；3、合伙期间盈亏情况及冯泽绪、杨香禄应支付张文华的金额及应否赔偿利息损失；4、若杨香禄无遗产不能偿付所欠张文华的债务，冯泽绪应否承担杨香禄应承担部分的50%。对此本院分别评议如下：
1、关于原告请求三方签订的合伙经营企业协议应否终止问题
在2014年12月25日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杨香禄称合伙经营企业协议已经终止，只是双方办理对账结算费用问题，且在原告起诉时，玉树项目合伙经营已经履行完毕，2012年6月28日发包方已将全部劳务费全部转账支付与挂靠单位重庆渝永公司。2012年6月26日，重庆渝永公司董事长召集原、被告就该项目施工相关遗留问题处理召开座谈会，会上决定重庆渝永集团公司派员前往玉树项目部负责财务监管及遗留工资处置后，结算工作方案一旦出台，按照双方合伙股份比例依法承担风险，分享利润。2012年7月10日，重庆渝永公司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将该工程的余款转账到公司账户保管，故玉树项目合伙经营企业协议实际已经履行完毕，只存在三方结算费用的问题。因该合伙经营企业协议并非只是指玉树项目，还泛指三方能够合伙经营的其他项目，现其他项目尚未产生，故原告起诉要求终止合伙经营企业协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张文华在合伙期间的支付金额问题
按照三方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间的开支约定以票据结算，由张文华、杨香禄、冯泽绪三人同时签字有效，无票据的支出由三人签字认可方能报账。但实际运作中，三方均未按协议约定执行。张文华支付的票据大多数均没有冯泽绪和杨香禄的签字认可。2012年5月31日，原告与杨香禄、冯泽绪对合伙工程进行第一次结算，确认双方出资额和支出费用，另钢筋工开支36000元和马某某开支33000元，合计69000元，三方约定待三方核实后处理。后原告出具了马某某的收条，确认金额为3300元，且原告已将此金额3300元主张在2012年5月31日后支出的费用中。原告当庭提供了2011年5月22日至2012年5月15日的支出收据共计168866元（未包括2013年12月26日三方结算认可金额15417.30元在内），并称该部分支付金额不包含在2012年5月31日结算金额中，冯泽绪、杨香禄认可2012年5月5日的2600元未包含在结算内，对其余费用不予认可，并称该期间的支出收据已包括在2012年5月31日结算时作为张文华没有票据部分三方认可金额221965.75元中。本院认为，2012年5月31日结算时三方对原告没有票据的金额亦确认221965.75元，现原告无法说明该221965.75元的具体组成，故本院对冯泽绪、杨香禄认可的2012年5月5日2600元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126266元不予确认。原告提供从2012年5月31日结算后至2014年1月29日支出的收据共计2231418.20元（已扣除三方2013年12月26日认可的2012年5月31日前的金额15417.30元、未认可的2012年5月31日前的金额30917元），冯泽绪、杨香禄认可1611347.20元，不认可620071元，并称原告在青海玉树除该合伙工程外还有原告以个人名义承包的工程，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用于合伙工程不清，且该收据没有杨香禄、冯泽绪的签字认可，不能作为原告在合伙工程的支出。冯泽绪辩称2013年12月26日原告退还的舒某某保证金30万元与其无关，经查，该30万元为杨香禄私自以工程劳务部的名义向舒某某收取的工程保证金（非本工程保证金），后因杨香禄未介绍工程与舒某某，舒某某要求杨香禄退还，杨未退还，舒某某找到渝永公司，渝永公司要求原告出面退还，原告从谷某某处借款30万元支付30万元与舒某某，该款应作为合伙期间原告的支出费用。
因原告提供的支出凭证多为白条，首先本院对被告认可的费用1611347.20元（390479元+1220868.20元）予以确认。冯泽绪、杨先禄有异议的金额620071元，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2012年6月29日、12月1日交通费4980元、1180元均无飞机票发票，2012年9月27日只支付11000元，而原告主张16000元、2012年11月22日住宿费只能看见50元发票，而非150元，2012年11月27日住宿费只能看见50元发票，而非650元；2012年12月23日、12月25日、12月25日的支出的茶水费共计960元原告均出具的交通费发票，合计金额12820元，该1282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原告支出部分金额607251元予以确认，加上冯泽绪、杨香禄认可的金额1611347.20元，原告代垫金额共计2218598.20元，加上2012年5月31日三方结算时原告出资及支出5201466.15元后，原告在合伙期间出资加垫支的总支出为7420064.35元。
3、关于合伙期间盈亏情况及冯泽绪、杨香禄应支付张文华的金额及应否赔偿利息损失问题
合伙期间，工程总劳务费发包方支付项目工程款5550000元，张文华出资加垫支共计7420064.35元；冯泽绪出资30000元、垫支捷达车、皮卡车的维修费27217元、2011年8月17日冯泽绪向郝某某转账10万元、2011年6月6日向杨香禄转账15万元、2011年6月5日向张文华银行账户存款3万元、张文华、杨香禄认可冯泽绪将自有车一辆折价10万元作为合伙投入，共计出资437217元，另冯泽绪在张文华处借支10万元、领取工程款10万元。杨香禄出资91200元加垫支61050元（571450元-510400元）共计152250元。工程三人各自出资、垫支、亏损情况如下：
姓名
工程款
|
保证金
|
出资
|
工程支出
|
内部流转（不影响工程盈亏）
|
收支合计
|
按比例应承担的亏损
|
收支差额
|
实际应支付的亏损及垫支金额（负数为应收）
张文华
|
收
|
4950000
|
400000
|
239000
|
151200
|
5740200
|
-175973
|
-1679864
|
-1503891
支
|
7420064
|
7420064
杨香禄
|
收
|
500000
|
300000
|
152250
|
952250
|
-527918
|
800000
|
1327918
支
|
61050
|
91200
|
152250
冯泽绪
|
收
|
100000
|
0
|
337217
|
437217
|
-175973
|
0
|
175973
支
|
377217
|
60000
|
437217
合计
|
6978467
|
7858331
|
-879864
|
按照三方收支，合伙工程亏损879864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应承担20%亏损即175973元(879864元*20%),冯泽绪承担亏损20%即175973元(879864元*20%)，杨香禄承担亏损60%即527918元(879864元*60%)。杨香禄收款、支出及承担亏损金额进行品迭后应支付原告垫支款1327918元，冯泽绪收款、支出金额进行品迭后刚好平衡，但其应承担亏损175973元，故其应向原告支付垫支款175973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因三方合伙经营后，至今三方对原告垫支费用产生争议，且未办理工程盈亏结算，无法确定原告的垫支金额和合伙盈亏情况，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关于杨香禄无遗产不能偿付所欠张文华债务时冯泽绪应否承担杨香禄应承担部分的50%问题
虽然民法对此没有明确规定，但保证制度中的保证人追偿权的规定在本案中可作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期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杨香禄于2016年10月13日死亡，目前当事人没有提供杨香禄有遗产的相关证据，若杨香禄无遗产让杨明旭、杨军继承或杨明旭、杨军继承杨香禄的遗产不足以偿还债务，原告要求由其与冯泽绪共同分担杨香禄应承担的亏损部分符合上述民法法理的原则。同时，按合伙人风险共担原则，杨香禄死亡后，其不能承担的合伙债务由剩余合伙人分担符合公平原则，若由张文华一个人负担这一风险，更有违合伙人风险共担原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在杨明旭、杨军继承杨香禄遗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情况下由张文华、冯泽绪各承担杨香禄不能偿还原告债务的5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原告及冯泽绪、杨明旭、杨军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因原告的借款已经作为了其支出，加之本案系解决各合伙人内部债权债务问题，而非各合伙人的外部债务承担问题，故本案中原告的借款应由原告自行偿还，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至于外部责任承担问题，因本案未涉及相关债权人，本案中本院不予置评。原告另外要求将其与杨香禄应支付冯泽绪的90万元作为本案共同债务进行分担，因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对冯泽绪起诉张文华、杨香禄归还垫付款90万元单独作出了（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461号民事判决书，且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原告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香禄与张文华、冯泽绪于2011年2月1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企业协议》予以终止；
二、由冯泽绪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文华175973元；
三、由杨明旭、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继承杨香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张文华1327918元；
四、若杨明旭、杨军继承杨香禄的遗产不足以支付所欠张文华债务1327918元，则由冯泽绪承担杨香禄应承担债务50%的支付义务，即由冯泽绪支付张文华663959元；
五、驳回张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冯泽绪负担4078元，张文华负担2078元，杨香禄负担92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文新
人民陪审员 程高容
人民陪审员 蒋文长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