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2民初5117号原告：廖驰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互投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秋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淼，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秋元。被告：赵书博。被告：涂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禛，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磊。被告：李良国。被告：朱菊秀。原告廖驰浩与被告武汉互投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投公司）、成秋元、吴正雄、赵书博、涂得文、李磊、李良国、朱菊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原告廖驰浩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6）鄂0112民初5117-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互投公司、成秋元、吴正雄、赵书博、涂得文、李良国、李磊、朱菊秀银行存款13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并已采取保全措施。审理中，原告廖驰浩申请撤回对被告吴正雄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廖驰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被告互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秋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淼，被告成秋元、赵书博，被告涂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飞、高禛，被告李良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磊、朱菊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驰浩诉称，2015年6月2日，被告互投公司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五人分别系成秋元出资350万元，占注册资本35%；涂得文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吴正雄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15%；赵书博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李磊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各股东现金出资均在2023年8月16日到位。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无会计师验资进行实际出资。2016年4月，互投公司成立后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4月21日和4月27日分五次通过转账150万元至被告李良国名下，后续补签《理财服务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60万元，年化收益21%，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每月收息，最后一期回收本金，同时互投公司的股东均在协议上署名。同年10月27日、11月30日，原告又向成秋元转账汇款104,100元，即原告实际提供借款本金共计1,604,100元。截止至2016年8月24日，被告互投公司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利息91,000元，后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10月21日偿还本金30万元、10万元。因各被告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遂要求互投公司的各股东再次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为责令各被告按期还款，各被告自愿对利率与违约责任进行调整，并约定最迟还款期限不超过12月27日。根据结算金额各股东累计欠原告128万元。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各被告出具借条对款项进行了担保，被告朱菊秀系李良国之妻，应对夫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本金128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28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互投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理财服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016年4月27日至7月27日原告将160万元本金支付给被告李良国，我公司需要核实被告李良国是否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经我公司查询得知，原告廖驰浩与被告李良国二人于2015年10月30日成立了一家武汉骏驰伟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原告在与我公司签订协议后，将款项汇入李良国名下，而不是公司指定账户，该款项是否转入公司账户需要审计；2、截止至原告起诉前，我公司对还款金额不清楚，因为成秋元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不实际管理公司；3、《理财服务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利息，现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4、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理财服务合同纠纷，股东个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实际的借款行为，股东个人出具的借条并不满足借款关系成立要件。原告认为有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也应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联性。互投公司各股东实缴的出资义务已经完成，认缴的出资义务未到认缴期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成秋元辩称，2016年3月14日互投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四份管理协议可以确认，我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名下股份已经转让给了朱菊秀、吴正雄等人。目前我已经代公司还款3,724,100元，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互投公司。被告赵书博辩称，1、原告廖驰浩起诉主体不明，原告廖驰浩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我方与廖驰浩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而是互投公司与廖驰浩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廖驰浩应以互投公司和其他特定借款人为被告重新起诉；2、原告廖驰浩主张的欠款128万元中，有成秋元个人向其借款45万元、李良国个人向其借款25万元，剩余58万元是互投公司与廖驰浩之间的欠款，并非我方、李良国、成秋元与廖驰浩之间的个人借款，故与我方无关。3、互投公司目前并未处于倒闭、清算或停业状态，公司仍有员工正常值班，维护公司日常，且公司当前仍有多笔对外债权未收回，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所以不适用揭开法人面纱原则，原告现在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涂得文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理财服务协议系原告廖驰浩与互投公司之间签订的，与我个人无关。案涉收条、借条、转让凭证等中均无我的签字，均系成秋元、吴正雄、赵书博、李良国一人或数人的行为，故我不应被列为被告；2、本案所涉债务系互投公司的债务，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互投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而需要股东个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被告李良国辩称，李磊仅为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我。我实际出资10万元，对外付款95,000元，共计出资195,000元。我个人并未向廖驰浩借款25万元，出具借条只是作为担保。我建议目前应该清理好互投公司的对外债务，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被告李磊、朱菊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互投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成秋元，股东为成秋元、吴正雄、赵书博、涂得文、李磊，分别占股35%、15%、10%、30%、10%，实缴出资均为0元，认缴出资日期2023年8月16日。该公司经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融资方案设计与咨询、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李良国系李磊之父、朱菊秀之夫，亦系互投公司隐名股东，主要负责互投公司业务，其与廖驰浩另行成立了武汉骏驰伟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涂得文原系互投公司财务总监，互投公司因业务需要以涂得文名义在交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资金往来。经李良国介绍，廖驰浩（甲方、出借人）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4月27日与互投公司（乙方）签订了《理财服务协议》各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人推荐、风险管控、贷后催收等服务，将甲方资金循环出借以获取稳健收益。甲方自愿出资70万元和80万元，锁定期3个月，由乙方代为管理出借，甲方出借资金的预期年化收益为21%，若有调整乙方另行通知。每月收息，最后一期回收本金。其中80万元的理财服务协议，每月应支付利息14,000元，鉴于乙方为甲方提供出借管理服务，乙方在每次支付利息收益时，应扣减收益金额的2%作为利息管理费，即乙方应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6月27日、7月27日回款13,720元、13,720元和813,720元。甲方回收账户户名为廖驰浩、开户行为平安银行江岸支行，账号62×××48。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廖驰浩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4月27日通过其妻子聂小倩或其账户向互投公司上述业务经办人李良国转账70万元、80万元，共计150万元。李良国收款后，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4月22日、4月28日、4月29日、7月5日、7月11日、7月25日分七次向涂得文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19）转账30万元、30万元、4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150万元。之后，互投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6月22日、7月21日向廖驰浩转账支付70万元理财服务协议项下的利息12,250元、12,250元、12,250元；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6月28日、7月28日支付80万元理财服务协议项下的利息13,720元、14,280元、14,000元，但均未依约支付本金。2016年7月27日，廖驰浩与互投公司签订的80万元理财服务协议到期后，成秋元代表互投公司与廖驰浩于同日又续签了一份《理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出资80万元由乙方代为管理出借，锁定期3个月，甲方出借资金的预期年化收益为21%，每月收息，最后一期回收本金，利息管理费为0元，即乙方应分别于2016年8月27日、9月27日、10月27日回款14,000元、14,000元和814,000元。该协议签订后，互投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向廖驰浩转账支付利息12,250元，后分别于9月27日、10月21日通过李国良的账户向廖驰浩转账支付本金30万元、10万元，之后未再付款。2016年10月27日，两份理财服务协议均到期，经廖驰浩与成秋元对账后，确认尚欠70万元理财服务协议项下本金30万元、9月利息12,250元、10月利息5,250元、10月21日至27日期间的逾期利息400元及80万元理财服务协议项下本金80万元、8月利息14,000元、9月利息14,000元，以上利息共计45,900元。廖驰浩于同日向成秋元账户转账54,100元后，成秋元于当日向廖驰浩出具一张4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有成秋元，身份证号向廖驰浩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3.5%，期满一次性还本付息，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如逾期未还，按未还款金额的3‰按日罚息”，并收走了70万元的理财服务协议。2016年11月8日，李良国向廖驰浩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廖驰浩现金25万元，约定月利息1.75%，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前，逾期未还，按未还款金额的3%按日罚息。”2016年11月27日，李良国、赵书博、吴正雄、成秋元向廖驰浩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廖驰浩借到58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7日，承诺该笔借款每月支付利息费用1.75%，截止2016年12月27日偿清本息。”2016年11月30日，成秋元向廖驰浩借款5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廖驰浩现金5万元，2016年12月12号之前付清。”廖驰浩于同日向成秋元账户转账5万元。审理中，成秋元称廖驰浩转账至其个人账户的两笔款即54,100元和5万元，其均已用于偿还互投公司的对外债务；成秋元、赵书博、李良国均表示其虽单独或联名向廖驰浩出具《借条》，但均系互投公司所负债务，并非其个人向廖驰浩借款。廖驰浩亦当庭表示其主张的128万元的债权（四张借条）均系互投公司债务，其中李良国出具的25万元的借条和李良国、赵书博、吴正雄、成秋元联名出具的58万元的借条，共计83万元，主要由80万元理财服务协议项下本金80万元、10-11月的利息28,000元及逾期罚息等组成。借条出具后，互投公司或借条出具人均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原告廖驰浩于2016年12月26日起诉来院，要求如诉称。因双方坚持各自意见，本案调解不成。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互投公司营业执照、理财服务协议、借条四份、转账凭证、结婚证、收条、银行流水清单、互投公司的工商资料、武汉骏驰伟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成秋元的银行明细、李良国向涂得文转账的付款凭证一组等在卷证实。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委托理财是受托人代为管理和经营委托人的资产，以实现委托资产增值或其它特定目标的行为。理财应符合经济规律，其本质具有亏赚的风险性。案涉《理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廖驰浩出借资金，由被告互投公司代为管理出借，以预期收益的形式实现固定回报。该约定表明，被告互投公司获取原告支付的150万元资金代为管理出借，协议到期后，被告互投公司负有归还原告全部本金及按照年利率21%支付利息的义务。综合分析涉讼协议书内容，被告互投公司无论盈亏均保证原告获得固定本息回报，可见被告互投公司的缔约目的在于资金融通，而原告廖驰浩的缔约目的在于追求资产的固定本息回报，其对于被告互投公司管理资产行为、收益分成及风险性并无预期。此情形下，双方约定的投资管理关系与通常的借贷关系并无二致，属于名为理财实为借贷，故本案性质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可认定有效。本案中，被告互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股东单独或联名向原告廖驰浩出具了《借条》，金额共计128万元，而原告廖驰浩提交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以及被告李良国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可证明原告廖驰浩共向被告互投公司出借本金共计1,604,100元，扣减已付的本金40万元及利息后，剩余本息与借条总金额基本相符，且借条出具人即被告互投公司股东成秋元、赵书博、李良国对其出具《借条》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表示上述借款均系被告互投公司债务，并非其个人借款，故本院对被告互投公司欠原告廖驰浩本金12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互投公司称成秋元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不实际控制公司，故不清楚公司欠款数额，申请法院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无司法审计必要，故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协议及部分借条均未约定逾期利率，另有部分借条虽约定了逾期利率，但已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廖驰浩均要求按合同期内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成秋元、赵书博、涂得文、李磊系被告互投公司显名股东，分别占股35%、10%、30%、10%，被告互投公司成立时股东虽未实缴出资，但其认缴出资日期为2023年8月16日，原告廖驰浩以被告成秋元、赵书博、涂得文、李磊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但鉴于成秋元、吴正雄、赵书博、李良国在被告互投公司无法按期偿还到期借款的情况下，其自愿单独或联名向廖驰浩出具《借条》，对互投公司的借款予以展期并成为借款人，该约定的实质是成秋元、吴正雄、赵书博、李良国对廖驰浩借款债务的自愿加入，其应在出具借条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李良国的上述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不相同，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即被告朱菊秀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对原告廖驰浩要求被告互投公司偿还本金128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以128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廖驰浩要求被告成秋元、赵书博、李良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其出具借条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廖驰浩要求被告涂得文、李磊、朱菊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互投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驰浩偿还本金128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28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成秋元对被告武汉互投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本金45万元及逾期利率（以45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良国对被告武汉互投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本金25万元及逾期利率（以25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成秋元、赵书博、李良国对被告武汉互投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本金58万元及逾期利率（以58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廖驰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30元，由被告武汉互投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秋元、赵书博、李良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屠俊霞人民陪审员  胡秋梅人民陪审员  马爱国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钱 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