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男，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深，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娟，女，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玉，女，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大理，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专，男，196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珍，女，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东红，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卜金辉，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民用爆破器材专卖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英城陵园路65号。法定代表人：凌小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云奉，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豫林，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潘东红因与上诉人英德市民用爆破器材专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潘东红于2004年12月1日进入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黄美珍于2007年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潘东红于2014年5月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周平、江大理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此后两人仍继续在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处上班。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周小专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月，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停发周平等8人的工资。2014年5月份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将办公室换锁，导致周平等8人无法正常上班，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既未通知其放假，亦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书。同年9月，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停止为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等人交纳社保等各项费用。据2014年1月9日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发放2013年12月份的工资，扣除社会保险费后，潘东红为2359.87元，郭文深为1512.43元，邓小玉为1662.43元，江大理1812.43元，林惠娟为2359.87元，周小专1962.43元，周平为2250元。2014年7月25日，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潘东红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全额发放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并支付相当于拖欠工资差额一倍的赔偿金，要求缴纳2014年8月的社保及今后的社保”。2014年12月24日，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英劳人仲案字〔2014〕80号仲裁裁决书“一、由被申请人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郭文深等人工资和生活费共计101173.43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对以上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4年5月以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是否仍然有经营收入、是否已停工停产的问题。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是否有经营收入并不影响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义务。而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是否存在停工停产的事实则足以影响其支付工资的义务，因而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应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而爆破器材专卖公司除了陈述并证明其《民用爆炸物品销售许可证》被吊销以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停工停产的事实。按照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的营业执照列明的经营范围，爆破器材专卖公司除了销售民用爆炸物品以外还有机电设备、建筑材料、矿产品、化工原料、汽车销售等合法的经营范围，《民用爆炸物品销售许可证》被吊销的单一事实并不足以证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处于停工停产状态。2、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潘东红的工资被停发以后，劳动行政部门是否已作出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限期支付工资的整改指令书的问题。由于周平等8人未能提供劳动行政部门已作出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证据，并在庭审中陈述劳动行政部门工作人员仅以电话的形式通知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改正。应视为劳动行政部门从未正式作出过针对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拖欠周平等8人工资行为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双方的争议事项应该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周平等8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支付2014年12月以后的工资未经劳动仲裁，原审法院不作审理。黄美珍已于2007年退休，此后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之间依法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继续支付工资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潘东红于2014年5月后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也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请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支付退休后的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6人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以及潘东红2014年1月至4月的工资，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应支付给周平等7人。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既没有通知周平等8人在2014年5月以后放假，也没有证据表示其已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并且周平等8人无法正常上班系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归责于周平等8人。因此对于拖欠期间的工资，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均应足额支付。按照2013年12月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发放的工资金额，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应支付给潘东红工资为9439.48元（2359.87×4个月），郭文深的工资为18149.16元（1512.43×12个月），邓小玉的工资为19949.16元（1662.43×12个月），江大理的工资为21749.16元（1812.43×12个月），林惠娟的工资为28318.44元（2359.87×12个月），周小专的工资为23549.16元（1962.43×12个月），周平的工资为27000元（2250×12个月）。对于周平等8人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按照拖欠工资金额的100%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该项赔偿金的前提为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支付，而用人单位逾期拒不支付。按照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劳动行政部门并没有对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拖欠周平等8人2014年1月至12月工资的行为作出限期支付工资的指令书，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周平等8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给予公司职工同等福利待遇，包括购买社会保险），已经原审法院（2015）清英法民一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7520号民事裁定书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不再审理。周平等8人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支付劳动仲裁公告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系劳动仲裁机构收取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中用人单位依法应该对劳动者承担的法律义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粤18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一、英德市民用爆破器材专卖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潘东红工资9439.48元，支付郭文深工资18149.16元，支付邓小玉工资19949.16元，支付江大理工资21749.16元，支付林惠娟工资28318.44元，支付周小专工资23549.16元，支付周平工资27000元。二、驳回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和潘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英德市民用爆破器材专卖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和潘东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向黄美珍支付2014年1月至12月拖欠的工资金额20400元（1700元/月×12个月），向潘东红支付2014年5月至12月拖欠的工资金额20800元（2600元/月×8个月）。二、改判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按照其拖欠的周平等8人工资数额的100%支付赔偿金，周平的工资赔偿金为27000元，郭文深的工资赔偿金为21000元，邓小玉的工资赔偿金为22800元，江大理的工资赔偿金为24600元，林慧娟的工资赔偿金为31200元，周小专的工资赔偿金为26400元，黄美珍的工资赔偿金为20400元，潘东红的工资赔偿金为31200元。三、改判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向周平等8人支付仲裁公告费770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黄美珍、潘东红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美珍、潘东红办理退休手续后，其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的原劳动合同终止，但黄美珍、潘东红仍继续在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处正常提供劳动，且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一直向黄美珍支付工资至2013年12月，及为潘东红缴纳社保至2014年7月，即双方之间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故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应当向黄美珍、潘东红支付其拖欠的工资数额。二、原审判决认定劳动行政部门未对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拖欠工资的行为作出限期支付工资的指令书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2014年期间，经周平等8人投诉，英德市劳动局监察大队也多次责令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拖欠工资的方式可以是书面、口头、电话等方式。故英德市劳动局监察大队大队长于2014年7月25日以电话方式责令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向周平等8人支付拖欠工资，应当认定劳动行政部门针对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拖欠周平等8人工资的行为已作出限期支付工资的指令书。三、本案的仲裁公告费是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拖欠周平等8人工资及其拒绝签收仲裁资料而发生的合理费用，该款项应当由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承担。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按照英劳人仲案字（2014）80号仲裁裁决书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平等8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于2012年发生重大爆炸事故后，处理事故导致的一切责任和问题是公司唯一的事务。直至2013年底，事务处理完毕后，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从2014年1月份开始无故旷工，至5月份变成持续旷工，导致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为保护公司安全而锁门。周平等8人关于其未旷工、是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换锁导致其无法上班的主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按时缴纳周平等6人的社保费用，直至其提起仲裁，可证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不具有拒绝周平等人上班的故意。二、原审判决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对自身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承担举证责任，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规则。且周平等8人作为爆破器材专卖公司长期固定的职工，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其具备充足的举证能力，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共7名职工自5月份至12月份全部旷工，导致公司长达8个月丧失主要劳动力，故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属于事实。三、根据《劳动法》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等立法精神，周平等8人未提供劳动而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支付相应标准的工资报酬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应当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持本案仲裁裁决。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潘东红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关于周平等8人是否存在旷工的事实，应由用人单位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且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考勤记录等以证明周平等8人是否存在旷工的事实，故应由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主张其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没有经营收入，以抗辩周平等8人要求其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对其该项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且该公司除了销售民用爆炸品外，还经营其他方面的业务，并未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也未违反民事举证规则。三、周平等8人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平等8人存在旷工或已通知其放假，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故原审判决认定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应当向周平等8人足额支付拖欠工资，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即使存在周平等8人上班不正常的事实，因是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的原因导致的，也与周平等8人无关。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答辩称：黄美珍于2007年达到退休年龄，且办理了退休手续，其已享受基本的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美珍不具备劳动主体资格，其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故其关于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主张不具有法律依据。潘东红于2014年5月份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其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潘东红已不具备劳动主体资格。黄美珍和潘东红均为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的股东，退休后回公司是其作为股东的行为表现，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二、周平等8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行政部门曾对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作出任何合法有效的责令，且原审法院已对该事实进行核查，确认周平等8人的主张不成立，故其要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三、周平等8人旷工在先，其具有过错，且周平等8人作为爆破器材专卖公司的职工，了解公司的地址和工作人员，无需通过公告送达仲裁文书等材料。原审判决亦已认定该款项属于劳动仲裁机构收取的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中用人单位依法应对劳动者承担的法律义务，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仲裁的公告送达费及本案所有的诉讼受理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平等人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应如何认定；2、周平等人请求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是否予以支持；3、周平等人请求支付仲裁公告费用是否予以支持。关于周平等人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方面，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黄美珍和潘东红分别于2007年和2014年5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两人此时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两人现以双方之间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请求爆破器材专卖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动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又因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而黄美珍、潘东红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故两人可对此另行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有权对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进行合理安排，同时亦负有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爆破器材专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何时终止，在劳动合同关系尚未被终止的情况下，其是否安排劳动者进行工作是其对自身用工自主权的处分，但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所应负的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综上，原审判决对周平等人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平等人请求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劳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应提供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和用人单位逾期为履行该指令书的证据。现周平等人至今尚未能提供当地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爆破器材专卖公司限期支付劳动报酬的限期整改指令书，故原审判决据此驳回其此节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平等人请求支付仲裁公告费用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该费用是由劳动仲裁机构基于仲裁程序所收取的，并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应负的法律义务，故对此节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潘东红、英德市民用爆破器材专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平、郭文深、林惠娟、邓小玉、江大理、周小专、黄美珍、潘东红负担5元，上诉人英德市民用爆破器材专卖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