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一终字第00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业，男，1968年5月3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ＸＸ峰，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妍，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冠文，男，1983年7月15日生，汉族，职工。
委托代理人：蒲光万，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有生，男，1958年4月1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系陈冠文父亲。
原审第三人：张廷君，男，1944年8月5日生，汉族，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朱纪莲，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荣业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的（2014）田民一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荣业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峰、王妍，陈冠文的委托代理人蒲光万，张廷君的委托代理人朱纪莲到庭参加了诉讼。陈冠文、张廷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冠文一审诉称：2004年上半年，林霞妹和张廷君在淮南市汽车配件公司家属楼外张贴该家属楼2单元2层西户（系林霞妹房屋）的出售广告。其后，林霞妹委托张廷君将该房屋公开卖给善意买受人陈有生、陈冠文父子。陈冠文在一次性付清了购房款肆万元后，双方签字、捺手印完成房屋买卖合同。同年下半年，林霞妹本人将房产证和钥匙交给陈冠文，随后陈冠文搬入房屋居住至今。
2010年8月份，张廷君侄子张荣业到陈冠文住处，告知林霞妹已将其房屋所有权遗赠给张荣业并经公证处公证（（2010）皖淮求公证字第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于2010年1月6日已发生法律效力，此房屋所有权归张荣业所有，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张荣业以返还原物为由诉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田民一初字第02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荣业的诉讼请求。张荣业不服判决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淮民一终字第0038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为由，撤销（2010）田民一初字第02164号民事判决，发回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经法院查明，林霞妹将已经出售的房屋又以遗赠扶养协议的方式将该房屋遗赠给张荣业，违背了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本着保护诚实信用交易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以及交易安全的原则，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驳回张荣业的诉讼请求。张荣业提起上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认为，该案涉及另一法律关系的案件未作处理，故中止审理该案。
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陈冠文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荣业与林霞妹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无效，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荣业一审辩称：1、陈冠文与遗赠扶养协议之间无利害关系，不具备立案条件，对其诉请应予驳回；2、陈冠文陈述不实，缺乏法律依据；3、现有公证书、房产证充分证明遗赠扶养协议属实，恳请法院驳回陈冠文诉讼请求。
张廷君一审述称：陈冠文所陈述的是事实，房屋确实是张廷君卖给陈冠文的，同意陈冠文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本案争议房屋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东路淮南市汽车配件公司家属楼内2单元2层西户，房屋原系林霞妹所有。1990年张廷君与林霞妹经法院审理解除同居关系，张荣业系张廷君的侄子。
2004年5月9日，陈冠文父亲陈有生代陈冠文与张廷君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一、协议人（张廷君）出售方自愿将林霞妹位于田家庵区朝阳东路汽配公司家属楼二单元二层西户砖混结构（65㎡）一套住宅楼房出售给买售人陈冠文，并和李慧勤共同担保此事。二、本协议自协议人、担保人、见证人签字、捺手印后立即生效。三、本协议生效后，如有一方反悔另一方凭此协议诉到田家庵区法院追究法律责任。四、房屋价格为40000元整。五、本协议一式四份，存148律师事务所一份建档，担保人一份，协议人各一份。注：1、本协议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涉及到出售方债权债务与买售人无关。2、买售人从实际使用房屋起承担水、电费，未使用前的一切费用与买售人无关。同日，陈有生、陈冠文交付张廷君现金40000元，陈冠文搬入居住至今。
一审另查明：2006年2月17日，林霞妹委托代美贤代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挂失公告、重新申办手续，该授权委托书经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2006）深证字第16355号公证书公证。2009年12月31日，林霞妹（甲方）与张荣业（乙方）签订了一份遗赠扶养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同意在甲方生前，对甲方尽抚养义务，包括甲方平时的生活起居，住院期间的护理和在病危期间和病逝后的一切手续办理。二、甲方同意在乙方尽到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抚养义务后，在甲方病逝后，将归属于甲方的财产遗赠给乙方（财产包括：1、...2、位于淮南市朝阳东路汽配公司家属楼二单元二楼西户的房屋...3、...）”。该协议经淮南市求是公证处公证，公证字号为（2010）皖淮求公证字第8号。
一审再查明：2010年3月3日，林霞妹去世。2010年7月23日，淮南市房地产管理局经张荣业申请，将原林霞妹房屋产权证变更到张荣业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证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陈冠文认为张荣业与林霞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侵犯了自己房屋的合法所有权，因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遗赠扶养协议无效。陈冠文的起诉符合立案条件。张荣业关于陈冠文与遗赠扶养协议之间无利害关系，不具备立案条件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中，陈冠文父亲陈有生代陈冠文与张廷君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等价房款，陈冠文持有涉案房屋原房产证的事实有陈冠文出具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原件、收条原件、涉案房屋原房产证原件以及陈冠文的陈述、张廷君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张廷君在庭审中也陈述其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系受林霞妹的委托，该房屋买卖协议是林霞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冠文支付了等价房款后，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因林霞妹、张廷君长期在外无法联系，一直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陈冠文对此并不存在过错。陈冠文持有涉案房屋的原房产证且在该房屋内居住已达五年，林霞妹期间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张权利，本着民事活动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保护交易安全和交易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应当确认林霞妹对陈冠文合法取得的涉案房屋所有权没有异议。现林霞妹将已出售的房屋又以遗赠扶养协议的方式遗赠给张荣业，该遗赠扶养协议因系无权处分，故当属无效。因此，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09年12月31日林霞妹与张荣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荣业负担。2014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田民一初字第000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判决书第八页第二十六行判决主文中“确认2009年12月31日林霞妹与张荣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无效”应为“确认2009年12月31日林霞妹与张荣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中第二项第2条关于位于淮南市朝阳东路汽配公司家属楼2单元2楼西户房屋的约定无效”。
宣判后，张荣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冠文对于诉请的事项根本不具有诉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必须与请求事项存在利害关系，但本案中陈冠文连房产证都没有。因此，陈冠文一审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且证据不足，不合逻辑。1、陈冠文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可以证明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张廷君无权处分，陈冠文也明知张廷君无权处分，无代理权，两人却签订合同，显然是恶意串通，该协议应为无效。而一审法院既认可了遗赠扶养协议，又认定了是陈冠文与张廷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不是陈冠文与房屋合法产权人林霞妹签订合同，据此，应驳回陈冠文的起诉。但一审却支持了陈冠文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2、陈冠文声称向张廷君、林霞妹购房，怎么会没有二人的联系方式，且张廷君参与本案审理是陈冠文提供的联系方式。如陈冠文无法联系林霞妹，则说明林霞妹很久未回淮南，不知房屋已被陈冠文侵占，当然不会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因林霞妹、张廷君长期在外无法联系，一直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林霞妹期间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张权利，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且不合逻辑；3、张廷君与林霞妹因感情不和才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解除非法同居关系，两人关系交恶后连路人尚不能及，林霞妹怎么会委托张廷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房屋买卖协议出售人明确写明出售人是张廷君，而非林霞妹。因此，一审仅依据张廷君的陈述认定张廷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系受林霞妹委托，房屋买卖协议是林霞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认定事实，判决结果于法无据。1、不动产以登记为准，转让房屋必须过户，未办理过户手续，房屋所有权不发生转移。即使林霞妹与陈冠文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因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房屋所有权仍属于林霞妹，故林霞妹生前将房屋遗赠给张荣业系有权处分。一审认定林霞妹将已出售的房屋以遗赠扶养协议的方式遗赠给张荣业系无权处分，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遗赠扶养协议无效于法无据，适用法律条款不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冠文的诉讼请求。
陈冠文答辩称：1、陈冠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主体资格适格；2、原判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无矛盾。陈冠文一审提交的证据病历材料等能证实张荣业采用非法的手段取得房屋产权。原产权人对房屋的出卖是清楚的，公证处也认可办理公证的程序有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廷君陈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张荣业对一审所举证据的举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张荣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1）田民一初字第01664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张廷君收到的钱数与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至今未将钱交给林霞妹；张廷君与陈有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廷君恶意处分他人的财产抵销债务；张廷君与林霞妹的关系恶化，并不知道林霞妹的生养死葬问题，林霞妹不可能委托张廷君买卖房屋。陈冠文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如作为证据应申请法院调取，且未盖章，不同意质证。张廷君意见同于陈冠文。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陈冠文对一审所举的第六、八组证据补充证明观点如下：第六组证据，2009年12月31日林霞妹的谈话笔录一份，补充证明观点为：谈话笔录有多处涂改，但无当事人按手印或签字，证明在2009年12月林霞妹并未申请办理公证。张荣业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一审。张廷君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陈冠文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第八组证据，朝阳医院的病历两份，补充证明观点为：遗赠扶养协议是林霞妹在病重期间办理的，在病历中记录反映，因张荣业拒绝治疗，导致林霞妹的死亡。张荣业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一审。张廷君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陈冠文一审提交该份证据超出举证期限，张荣业不同意质证，且住院病历仅能反映林霞妹住院治疗的经过，对补充证明观点不予采纳。陈冠文对一审所举其他证据的举证观点与一审一致，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陈冠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及所附的相关证据，证明遗赠扶养协议的公证申请人是张荣业，不是林霞妹，按公证法的规定，应由两人共同申请，该公证违反了法律规定。公证资料中有多处涂改，且未经签字、按印，公证程序违法。张荣业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张廷君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予采纳。
张廷君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5月9日，陈冠文父亲陈有生代陈冠文与张廷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见证书》，次日，陈有生与张廷君签订见证书补充条款一份，内容为：“1、出售方张廷军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手续费用由买方负责；3、此房屋是张廷军负责卖给买方，如出现其他经济纠纷事宜全部由张廷军方负担，买售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冠文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张荣业与林霞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陈冠文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陈冠文提起诉讼，主要就是认为其享有张荣业与林霞妹签订并经公证的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位于淮南市朝阳东路汽配公司家属楼2单元2楼西户房屋的所有权，因此，陈冠文属于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遗赠扶养协议无效，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张荣业认为陈冠文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张荣业与林霞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二项争议焦点涉及到两个问题的认定，即房屋买卖协议对林霞妹是否具有约束力以及林霞妹与张荣业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将涉案房屋遗赠于张荣业是否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及补充条款均系张廷君与陈冠文的父亲陈有生签订，在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条款约定的内容中均明确表明房屋的出售方系张廷君，而非林霞妹，协议的内容也没有任何关于张廷君是受林霞妹委托出售涉案房屋的相关记载。因此，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条款均无法证实张廷君是受林霞妹的委托出售涉案房屋的事实。陈冠文主张林霞妹于2004年下半年将房产证及房屋钥匙交付给了陈有生，作为对张廷君出售房屋的追认，对此仅提供了李惠勤经公证保全的书证及淮南市汽车配件公司张守祥的证明，但陈冠文并未依法申请李惠勤及张守祥出庭作证，两人的书面证明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廷君陈述其出售涉案房屋系受林霞妹的委托，但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张廷君除了其个人陈述之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售涉案房屋系受林霞妹的委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购房款40000元交付给了林霞妹。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冠文与张廷君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林霞妹委托张廷君予以出售的事实，不能证明出售涉案房屋系林霞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判认定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系林霞妹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
对于林霞妹与张荣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系林霞妹与张荣业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符合法定的无效情形。陈冠文提出张荣业系采取非法的手段取得房屋的产权，但所提交的住院病历仅能反映林霞妹因病住院治疗的过程，并不能证明张荣业取得房屋产权采取了非法的手段。陈冠文提出公证错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证程序违法，公证书已被依法予以撤销。且公证程序是否存在问题，并不必然导致遗赠扶养协议无效。因此，陈冠文主张林霞妹与张荣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张荣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遗赠扶养协议无效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民一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
二、驳回陈冠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陈冠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永
审 判 员 张 晨
代理审判员 刘 凤 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小娟（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
第四十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