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嘉民终字第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英雄。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英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爱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茂。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洁。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智勇。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燕。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开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凤伟。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雪。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友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利刚。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发，台胞。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延宇，台胞。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信良，台胞。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嘉骏，台胞。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小培。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秀培，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市松岙镇上汪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302241968********。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
上诉人（原审原告）：邬丽华，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澳洲花园*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408271983********。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利。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美凤。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文龙，台胞。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文莉。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峰，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海宁路****弄**号。公民身份号码：3101131979********。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向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向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付君。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梅。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婕妤。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山廷江，日本国籍。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飞。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钱。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玲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向东。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骏巍。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金能。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雪芬。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兰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琼。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俊丽，香港同胞。港澳证件号码：R678587()。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广贤。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川。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蓉。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烨。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键。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伟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楹。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桢美。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春燕。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晨。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继放。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虹。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志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杰。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兵。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裕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嵩。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静莉。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灵。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雳。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承天。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建卫。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姝怡。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薇娜。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素亚。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颖。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其安。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其波。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宣玲。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刚。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佳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洁涛。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幸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连石。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媛媛。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根。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荣格。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青。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仁清。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幼妹。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凌鹰。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芝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伟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珏。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昊。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芳方。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荷葱。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义。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丽文。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川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以波。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宇。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雷雷。
上诉人（原审原告）：荆慧。
上述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孙玉军，石英雄，陈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嘉斯茂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国际中港城商贸城办公室6楼。
法定代表人：林剑民。
委托代理人：郭ＸＸ，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新区中环南路富润路。
法定代表人：董利华。
委托代理人：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玉军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嘉斯茂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嘉斯茂公司）、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孙玉军等人与中成公司于2010年左右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成公司将中港城商贸城的商铺出售给孙玉军等人。同时孙玉军等人又与嘉斯茂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将该商铺交由嘉斯茂公司统一经营管理，管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嘉斯茂公司从2013年1月起须向孙玉军等人返还经营收益，分别约定各自相应金额。该费用每半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每个半年计算时间段前十天内，另双方就商铺使用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后，孙玉军等人将商铺交由嘉斯茂公司经营管理，其中部分人在经营管理期间取得了产权证。嘉斯茂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经营收益。原审庭审中，孙玉军等人陈述不清楚现商铺的具体位置，嘉斯茂公司陈述还在核实过程中。
原审另查明，嘉斯茂公司和中成公司之间有资往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玉军等人主张两家公司人格混同。
孙玉军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一、嘉斯茂公司和中成公司支付孙玉军等人2015年上半年度委托经营收入合计2851037.46元（详见所附清单一）及相应的逾期违约金（逾期60日之内按每日万分之一，60日至90日按每日万分之二，90日以上的按每日万分之四）；二、解除双方签订的《经营管理协议》，并由嘉斯茂公司和中成公司向孙玉军等人交回恢复原状的商铺，在商铺交回之前，仍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支付经营收益，直至实际交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孙玉军等人与嘉斯茂公司、中成公司因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形成的民事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孙玉军等人是否在目前条件下有权解除与嘉斯茂公司的《经营管理协议》。原审认为孙玉军等人目前无法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理由是：根据协议约定，嘉斯茂公司逾期支付超过90日后，应与孙玉军等人另行签订自营管理协议后，才能解除《经营管理协议》，即孙玉军等人的合同解除权受到双方合同的限制，非经嘉斯茂公司同意不得任意行使。目前房产与相邻商铺已贯通、改建，并在委托经营管理期内由他人实际经营，商铺虽有理论界址点但不以独立形式存在，实际的商铺产权四至尚不明确，孙玉军等人也无法向原审指明其产权的具体界址。因此该条款是由委托经营模式下产生的市场现状决定的，因为一旦合同未到期便解除，则会影响到市场承租户的稳定经营，正是基于此考虑，孙玉军等人既然自愿购买房产、委托经理管理以便在一定时期内取得固定收益回报，就也应一并接受上述合同条款约束，而不能简单地认为条款排除了孙玉军等人的权利而无效。既然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作出该约定，因此对孙玉军等人解除协议的要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孙玉军等人及嘉斯茂公司认为应当由中成公司支付经营收益。孙玉军等人主张中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是中成公司与嘉斯茂公司人格混同；嘉斯茂公司的主要理由是嘉斯茂公司为中成公司在与孙玉军等人的经营管理协议中的代理人。两者的理由并不相同。就前者，孙玉军等人以相关证据证明嘉斯茂公司和中成公司企业法人资格混同，但相关证据仅反映了两家公司的合作经营关系和包括两家公司在内的一些企业相互参股、投资的情况，但这在现代社会经济生活中是常见现象，与公司人格混同无必然的联系。公司人格混同应当考察公司的组织机构、财产及业务情况。这三者如果产生混同，基本可以认定两企业系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三者混同的根源实际在于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系同一人（或者同一法人）。换言之，三者混同系实际控制人同一所导致的现象，实际控制人同一是公司人格混同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本案的关键在于没有证据显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包括一方由另一方实际控制），嘉斯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林剑民，而中成公司显然不是由林剑民控制。因此无法认定上述三者的混同关系的存在。即使存在一定的业务交叉、资金的往来，也应根据双方现有的协议等认定为合作经营关系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孙玉军等人主张嘉斯茂公司和中成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孙玉军等人提交的证据体现了两家公司之间就共同开发、销售、经营管理中港商贸城项目进行合作，协议中虽然出现销售代理等表述，但也限于商铺的销售环节，这与本案无涉。本案中嘉斯茂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孙玉军等人签订协议，没有提供中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嘉斯茂公司向经营户收取的租金等要归于中成公司等，因此嘉斯茂公司称是其中成公司在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上的代理人，显然没有相应的证据，相关事实也与民事代理的特征不符。另一角度分析，如果两家公司受同一主体实际控制，财务、人员等混同，则没有必要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等，又明确约定各自权利义务、财务管理方式、财产分配方式等；如果嘉斯茂公司认为其主张的中成公司欠付其巨额款项事实成立，则应积极向中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仅仅停留于言辞。因此相关证据均虽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孙玉军等人的主张或者嘉斯茂公司的辩解意见。因此孙玉军等人要求中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营收益应当按照协议由嘉斯茂公司承担，并按约支付违约金。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嘉斯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玉军等人2015年度上半年的经营收益合计2851037.4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1月11日起，分别以孙玉军等人各自的金额为基数，60日之内的按每日万分之一，61日至90日的按每日万分之二，9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孙玉军等人各自的经营收益金额详见所附清单一）；二、驳回孙玉军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04元，由嘉斯茂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判决宣告后，孙玉军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签订合同的主体认定错误。孙玉军等人并非与中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又与嘉斯茂公司签订了《经营管理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均是孙玉军等人在同一时间、地点、与同一个中成公司的销售人员签订的，嘉斯茂公司的人员并未出现。故只有中成公司销售人员和孙玉军等人产生合同关系。二、中成公司存在欺诈。孙玉军等人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只有1至12页，但中成公司盖章后通知孙玉军等人去取合同时，多出了14、15、16页，尤其是15页的附件四有很多对孙玉军等人不利的内容，如：房屋变成由嘉斯茂公司管理，只能由嘉斯茂公司取房，嘉斯茂公司可改变房屋结构，孙玉军对嘉斯茂公司的所有行为必须认可等。孙玉军等人对上述内容均不知晓，中成公司构成欺诈。三、嘉斯茂公司与中成公司系关联企业且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孙玉军等人原审举证证明两家公司互相参股，是关联企业，但原审认为企业互相参股投资与人格混同并无必然联系，该认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实属错误。嘉斯茂实际处于被中成公司控制的地位，完全丧失了公司的财产独立、意志独立和责任独立，缺乏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成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孙玉军等人的合法利益，应对嘉斯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中成公司和嘉斯茂公司对本案应付经营收益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费用由二公司共同负担。
嘉斯茂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对孙玉军等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中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判认定合同主体是正确的，签订合同时不存在欺诈行为，两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孙玉军等人的诉讼主张主要认为嘉斯茂公司和中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应共同承担责任。从孙玉军等人提供的初步证据看，在中港城的销售、经营上，嘉斯茂公司和中成公司存在项目合作关系，且双方之间存有大量资金往来等异常情形，不能排除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可能性。中成公司虽否认其与嘉斯茂公司之间的混同关系，但嘉斯茂公司认可双方存在混同。由于公司内部经营及财务资料的特殊性，孙玉军等人作为第三方不可能获取。在此情形下，原审应综合运用证据规则将举证责任进行合理分配，并就此进一步查明，以维护当事人的正当合法权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富祥
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
代理审判员 ＸＸ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