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江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
辩护人李汉洪，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君旸，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某。
被告人张某甲。
被告人张某乙。
被告人马某某。
辩护人单瑞峰，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喻某某。
辩护人任天舒，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温检公诉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秉超、书记员何涛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汉洪、胡君旸，被告人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单瑞峰，被告人喻某某及其辩护人任天舒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幌子，先后在贵州省贵阳市、成都市温江区、郫县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将多地100余人骗至上述地区参与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高级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组长、实习业务员组成“五级三晋制”传销模式，形成金字塔式的传销网络组织结构，并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提成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
上列被告人均已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其中，被告人陈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约117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4127830元；被告人夏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约85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3203520元；被告人张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约51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719450元；被告人张某乙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约33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283770元；被告人马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约44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180100元；被告人喻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约38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082300元。
2014年5月6日17时许，被告人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等人在传销组织的安排下，一同到上海市旅游后返回成都时，在双流机场被抓获。
2014年5月8日14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湖北省汉口火车站被抓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照片、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当庭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收取传销资金数额属情节严重，并当庭确认被告人张某甲具有如实供述情节。
被告人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某对罪名无异议，且认罪，但辩解称金额和人数不实。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银行流水和ATM机记录不具有排他性，不能证明所有进入该账户资金均用于传销活动，指控证据不足以认定为情节严重；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本人也是传销受害者；3、被告人认罪悔罪，且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给予其合理判决。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所起作用小，本人也是传销受害者，系初犯；2、被告人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罪行，且年事已高，身体较差，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喻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所起作用小，本人也是传销受害者，系初犯；2、被告人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幌子，先后在贵州省贵阳市、成都市温江区、郫县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将湖北省、云南省、贵州省、重庆市、山西省、江西省、湖南省、广西壮族自治区100余人骗至上述地区参与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高级业务员（A级600份以上）、业务经理（B级65-59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份）、业务组长（D级3-9份）、实习业务员（E级1-2份）组成“五级三晋制”传销模式，第1份购买金额为人民币3800元，之后每份购买金额为人民币3300元。要求每个传销人员发展3名直接下线，再由每名下线发展3名自己的直接下线，以此类推形成金字塔式的传销网络组织结构，并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提成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
上列被告人均已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其中，被告人陈某某直接发展了下线陈某芳、陈某华，陈某芳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夏某某，被告人夏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被告人张某甲直接发展了何某银、张某文，被告人张某乙直接发展了张某、刘某娇、李某刚，被告人马某某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喻某某、马某，被告人喻某某直接发展了喻某玲、王某。被告人陈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117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4127830元；被告人夏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85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3203520元；被告人张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51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719450元；被告人张某乙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33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283770元；被告人马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44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180100元；被告人喻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38人，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1082300元。
2014年5月6日17时许，被告人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等人在传销组织的安排下，一同到上海市旅游后返回成都时，在双流机场被抓获。
2014年5月8日14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湖北省汉口火车站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及照片说明，层级关系图，银行交易凭证影印件、查询记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被告人张某甲笔记本，证人周某娇、尹某、熊某汉、张某荣、李某云、江某初、侯某军、周某娇、江某甲、夏某兵、江某乙、任某莉、兰某梨、兰某敏、王某有、朱某波、刘某、曹某银、杨某奎、曾某志、梅某亮、宋某、刘某珍、龙某、谭某、胡某兵、蒲某彩、唐某兵、覃某明、李某杰、李某刚、王某华、孙某彪、李某会、张某香、袁某国、邱某梅、何某会、何某银、何某才、沈某顺、罗某顺、邱某富、香某丽、杨某莲证言，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及其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惩罚。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均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夏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某、喻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所持“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有效性，证据间亦具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主观恶性和所起作用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且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在传销组织内部的层级和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已达刑罚追诉标准，其行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受害者众，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所处地位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马某某年事已高，身体较差”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但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喻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董 敏
人民陪审员 向 实
人民陪审员 刘昌贵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穆虹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