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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一终字第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升，男，44岁，汉族，市民，住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古山矿工村家属平房14栋9号。
委托代理人王贺宏，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鉴，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五家镇，组织机构代码79361445—80。
法定代表人茹彩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士林，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
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国良，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
上诉人徐东升因工伤保险待遇一案，不服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元民初字第0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东升系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人，2012年9月11日，徐东升在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四井01312—4工作面出口架棚子上料时，顶板局部破损，掉下煤块砸伤头部。原告徐东升受伤后，被送往平庄矿区医疗集团总医院，经诊断为：头外伤、脑震荡、颈部外伤、颈3—4、颈4—5椎间盘膨出。经内蒙古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此次受伤为因工负伤。徐东升于2014年4月15日向劳动能力鉴定部门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现在尚未作出鉴定结论。徐东升已为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参加工伤保险。徐东升受伤后，赤峰瑞安公司根据该公司文件《关于开展2012年一季度“保安全、保稳定、保效益”活动的通知》(赤瑞办【2012】2号)、《关于继续开展2012年“保安全、保稳定、保效益”活动的通知》(赤瑞办【2012】9号)的规定及与徐东升签订的《员工安全生产责任书》，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瑞安公司关于对徐东升工伤事故有关责任者的处理决定》，对徐东升罚款15000元。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定该起工伤事故发生原因为徐东升未检查顶板情况，徐东升系工伤事故直接责任人，按文件应扣取徐东升的安全工资及奖金。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向徐东升送达停工留薪期通知单，指定停工留薪期为4个月(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1月10日)，徐东升本人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237元／月。停工留薪期通知单同时通知注明：“1．该同志受伤前12个月工资计算有误，重新核定为6237元。2．因该通知2012年9月份发生工伤的责任者，当月不得安全工资，不得当月奖金。年终安全效益奖多得1个月417元应扣回。3．因此应为该同志补差6237元-6090元=147元，147元×3个月=441元。应扣回9月份安全工资605元+9月份奖金1428元+安全效益奖417元=2450元，合计应扣回工资为2450-441元=2009元。”2013年3月28日，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为徐东升延长停工留薪期2个月。停工留薪期待遇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为徐东升发放至2013年9月。2013年10份以后，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按徐东升工资的60％为徐东升发放伤残津贴。对徐东升罚款15000元，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在徐东升工资中扣取。2012年9月份徐东升发生工伤当月正常开支，根据对徐东升受伤的处理决定，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以误差费的名目扣取徐东升工资2009元，其中包括徐东升2012年9月份安全工资605元、9月份奖金1428元、安全效益奖417元，因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最初统计徐东升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090元／月，并按其发放了3个月，后将徐东升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更正为6237元／月，应为徐东升补差(6237元一6090元)×3个月：441元，相互冲抵后合计扣款2009元。2013年3月份，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误差费的名目将已扣取的2012年9月份奖金1428元再次发放。徐东升治疗情况如下：在平庄煤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319天(其中2012午9月11日至2012年11月15日，66天；2012年11月17日至2012年12月31日，44天；2013年1月16日至2013午4月15日，90天；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18日，32天；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30日，33天；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31天；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5日，23天)，在赤峰宝山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15日），并在赤峰市医院、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治疗。徐东升于2014年9月12日向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返还罚款15000元、安全工资605元、补发工伤期间欠发工资29940元；2．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徐东升工伤住院期间原告徐东升垫付的医药费5546．26元、交通费8200元、营养费1340元、伙食补助费13440元、护理费104160元。该委员会于2014年10月16日书面通知徐东升：“仲裁申请书已收到，我委在5日内未作出是否受理仲裁申请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就本次劳动争议申请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徐东升不服，于2014年10月29日，诉至该院。另查明，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单位的工伤保险统筹为内蒙古自治区煤炭行业统筹。2011年度赤峰市社会职工平均工资为3223元／月。原审法院认为，一、徐东升请求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罚款15000元。徐东升、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有员工责任书，约定发生安全事故按公司相关文件处理。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企业规章制度及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对徐东升罚款，属于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员工对处罚决定不服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徐东升请求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安全工资605元及扣款2009元，因2009元中包含2012年9月份安全工资605元，奖金1428元，安全效益奖417元，其中奖金1428元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再次发放，对于已扣取的安全工资605元，安全效益奖417元，根据公司文件及双方签订的《员工安全生产责任书》，并结合以上款项的发放性质，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扣款行为并无不当，徐东升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徐东升请求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发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按40％标准的工资合计29940元，因徐东升停工留薪期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按法律规定为徐东升按原待遇正常开支，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暂行办法》第七条：“.....职工停工留薪期满，又未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鉴定申请的用人单位可以暂停停工留薪期的工资福利待遇。经办机构暂停支付工伤医疗费用。待统筹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为其鉴定后，按其鉴定确定等级，享受相关待遇。”第八条规定：“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满，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需要继续治疗的，必须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其工伤医疗费用予以报销，但不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由用人单位发给生活津贴，标准不低于本人工资的60％。……”故徐东升请求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继续享受原待遇，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徐东升请求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医疗费6446.58元，伙食补助费1344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治疗工伤应当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就医，情况紧急时可以先到就近的医疗机构急救。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应由工伤保险经办部门审核后，在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四、徐东升请求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108500元。徐东升在停工留薪期内，在平庄矿区医疗集团总医院累计住院治疗232天，住院期间由其家属陪护。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单位已派人陪护，但未提交有效证明。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经收治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由所在单位负责派人护理。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由所在单位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70％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陪护费。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劳动关系。”2011年度赤峰市社会职工平均工资为3223元／月，被告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徐东升陪护费3223元÷30天×232天×70％=17447元。徐东升主张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没有相应医嘱，又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徐东升主张在赤峰市宝山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15日)，并在赤峰市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治疗，应由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陪护费，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予认可，徐东升的上述治疗时间均超过停工留薪期，徐东升请求由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陪护费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徐东升请求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到赤峰市医院及在元宝山区治疗的交通费6177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徐东升请求支付在保险统筹地区之内进行治疗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六、徐东升请求支付营养费13440元，营养费不属于工伤赔偿的范畴，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条、《内蒙古自治区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徐东升住院陪护费174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徐东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到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按规定办理被告徐东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的领取事宜。三、驳回徐东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徐东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和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返还罚款15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罚款15000元，……属于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员工对处罚决定不服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作出这样的认定，却未提及任何的法律依据。使得上诉人不得不，对一审法院认定理由的法律依据，作出如下猜测：1、基于《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解释》2、基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对该项诉求性质的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关于罚款15000元的返还请求，很明显是基于劳动合同中，被上诉人作为劳动合同的相对人，采用变相的手段，逃避或不充分、不足额的履行劳动合同中给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所发生的纠纷。是典型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理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而抛开((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效力范围不谈，该解答的(五)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处分发生争议的，是否作为劳动争议案件?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单位处分发生争议的，是否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应区分情况：……用人单位作出的处分涉及劳动合同的变更或解除的，或者经济扣罚影响劳动者基本生活的，则因此类处分引起的争议可作为劳动争议案件。”此项解答已充分考虑到，“在以劳动合同作为劳动关系基础的情况下，这种处分是平等劳动关系基础上的处分，如果单位处分导致劳动合同的解除、变更、或经济扣罚影响劳动者的基本生活的，应当赋予当事人救济的途径，可作为劳动合同履行中引起的争议，按劳动争议案件处理。”本案上诉人，作为工伤后受损害的弱势劳动者，同时又以工资作为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考虑到此项罚款和月工资收入的比例，显然已经严重影响了劳动者的基本生活。一审法院不辨析的，粗暴套用有关劳动争议处理范围的法规或理念，有倦怠、逃避司法职责的嫌疑，有损法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上诉人提请二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作出明晰的判决，并请充分考虑此项罚款中涉及的厂规、厂纪的出台程序是否合法，责任认定的主体是否适格。以保护上诉人作为劳动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二、关于上诉人对安全工资605元和其他扣款的返还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本人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237元／月。停工留薪期通知单同时注明：1、该同志受伤前12个月工资计算有误，重新核定为6237元。……”既然已查明，原告本人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237元，并以此作为停工留薪期工资基数。而之所以取前12个月工资的平均值，就是为了确定停工留薪期工资的合理性。同时，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何为不变?就是在确定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后就不应该再增加或减少工资待遇。而被上诉人却在已确定的合理停工留薪期工资的基础上，对上诉人的工资再加扣减。这显然是与法相悖的，却获得了一审法院的支持。三、关于请求给付工伤期间欠发工资29940元。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33条“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不难看出，我国对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的时间，最长保护了24个月。事实是，上诉人在参加被上诉人组织的数次体检时，相关医疗专家都口头表示，上诉人仍需继续治疗。上诉人也索要过相关诊断单据，但均以诊断单据须由单位(被上诉人)留存，被拒绝。而上诉人因此次工伤造成外伤性癫痫，病情尚未稳定，一直持续治疗，因此至今未能作伤残等级鉴定，并且相关鉴定一直是由单位(被上诉人)统一组织进行的。所以，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请求停工留薪期为24个月并按原工资、福利待遇补足差额，理应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四、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1、“另查明被告单位的工伤保险统筹为内蒙古自治区煤炭行业统筹”。2、“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条规定：……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由所在单位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70％向工伤职工支付陪护费”。3、“2011年度赤峰市社会职工平均工资为3223元／月，被告应支付原告陪护费3223元÷30天×232天×70％=17447元”。上诉人认为，这一计算方法明显存在错误。既然已经查明“被陪护费基数，就应按照自治区煤炭行业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而根据，内公通字[2012]38号文件公布的“自治区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其中，(二)采矿业：51780元”，2011年采矿业的月平均工资应为4315元，二者相差1千余元。一审法院在确定陪护费基数上的标准，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关于陪护人员人数，因为上诉人所患工伤造成外伤性癫痫，伴有全身性发作、意识丧失、抽搐、持续时间长等特殊情况，仅有一名陪护人员，显然不能控制住病患，完成陪护工作。请求二审法院对陪护人员人数问题予以全面考量。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服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企业是否有权对职工进行罚款的问题，根据1982年国务院发布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二条“对职工的行政处分分为，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留用察看、开除。在给予上述行政处分的同时，可以给予一次性罚款”的规定，第十六条“对职工罚款的金额由企业决定，一般不要超过本人月标准工资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企业可以对职工在进行行政处罚的同时给予一次性罚款，但罚款的数额不能超过职工本人月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上述条例虽认可了企业对职工进行罚款的合法性，但2008年1月15日国务院颁发516号令，废止了该条例，并对废止该条例的理由解释为，该条例已被1994年7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28号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07年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65号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代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都未对企业职工罚款问题做出明确规定，因此企业对职工的罚款权失去法律基础，而且根据《立法法》和《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财产的处罚只能由法律、法规设定，因此，企业没有对职工进行罚款的权利，所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徐东升的罚款不具有合法性，对其罚款15000元，应予返还。
关于上诉人对安全工资605元和其他扣款的返还请求，上诉人徐东升作为被上诉人的职工，基于其对自己工种危险性的了解，其应当遵守企业关于安全生产的规定，为加强安全生产，双方之间签订的《员工安全生产责任书》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徐东升未进行安全生产，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对其安全工资605元，安全效益奖417元进行扣发，符合双方之间关于安全生产的约定，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欠发工资29940元的主张，根据原审查明，上诉人徐东升停工留薪期五个月零十七天（自2012年9月11日开始至2013年5月28日期满），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暂行办法》第六条“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满，不能恢复工作仍需治疗的，工伤职工或者用人单位应当提前向统筹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的鉴定申请，由统筹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会确认是否延长工伤停工留薪期。”第七条“.....职工停工留薪期满，又未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鉴定申请的用人单位可以暂停停工留薪期的工资福利待遇。经办机构暂停支付工伤医疗费用。待统筹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为其鉴定后，按其鉴定确定等级，享受相关待遇。”，第八条规定“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满，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需要继续治疗的，必须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其工伤医疗费用予以报销，但不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由用人单位发给生活津贴，标准不低于本人工资的60％。……”的规定，故上诉人徐东升请求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继续享受原待遇，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徐东升要求应按照内公通字[2012]38号文件公布的“自治区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其中，(二)采矿业：51780元”，的标准给付护理费的主张，内公通字[2012]38号文件系关于印发《2012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内容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案为工伤，因此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原审中关于护理费给付的标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徐东升要求返还罚款的请求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元民初字第03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徐东升住院陪护费174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徐东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到工伤保险经办机构按规定办理被告徐东升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的领取事宜。
二、撤销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元民初字第034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上诉人徐东升罚款1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立即给付。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邮寄费40元，由上诉人徐东升、被上诉人赤峰瑞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鹿春林
审判员 崔明明
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高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