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2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根火，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承包经营户，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居住地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虹，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根火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粤07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根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根火酗酒无度，致患精神疾病，另受鱼塘经营不善欠下债务之刺激，心生无望而产生杀害妻女的念头。2016年12月9日10时许，李根火在其位于开平市百合镇茅冈中兴村鱼塘边房屋门口，乘妻子金某1不备，用铁锤砸其头部，并不顾女儿李某1的阻拦用铁锤连续击打金某1致其头部打烂，随后用铁锤击打女儿的头部致其倒地，继而用铁锤大力将女儿头部打烂，致使妻女二人当场死亡。随后，李根火拨打电话报警后自行前往派出所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根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根火因经营负债之琐事而无端厌世，使用重器肆意、直接、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部，毫无节制，锤杀至亲，致无辜的妻子和未成年女儿当场死亡，犯罪主观恶性深，手段极其残忍，人身危险性特别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对其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李根火案发时处于酒精依赖综合征和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其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根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依法予以销毁处理。
原审被告人李根火上诉提出，他患有间歇性精神病，依赖酒精生活，杀人后能立即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是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根火是精神病人，虽然其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但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根火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根火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李根火，判处其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根火是广东省开平市百合镇茅冈中兴村一鱼塘的承包经营者。李根火长期酗酒，致患酒精依赖综合征和精神障碍。因受鱼塘经营不善欠下债务之刺激，李根火心生无望而产生杀害妻女的念头。2016年12月9日10时许，李根火在其承包的鱼塘边房屋门口，乘妻子金某1不备，用铁锤砸击金的头部，并不顾女儿李某1的阻拦，用铁锤连续击打金某1头部。随后，李根火又用铁锤击打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倒地后，继续大力击打其头部。金某1和李某1被击打致头面部严重受损，当场死亡。作案后，李根火拨打电话报警并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通话清单、案件信息报表、自首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12月9日11时15分，公安机关接132××××8458电话报称，在开平百合镇茅冈村一鱼塘发生一宗杀人案。经查证，该号码登记在李根火儿子名下，案发时由李根火使用。由于110为免费报警电话，故该号码通话清单中没有110的通话记录。
2.开平市公安局百合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6年12月9日11时27分，百合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开平市百合镇茅冈中兴村鱼塘处，有一浙江籍男子砍伤两人。接警后民警准备赶赴现场时，当天11时30分许，有一男子驾驶摩托车来到百合派出所投案自首。该男子年约50岁，脸部及衣服、裤子均沾有血迹，称自己在百合镇茅冈中兴村鱼塘边房屋用一个铁锤杀死了妻女，民警当即控制了该名男子。
3.开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开公（刑）勘【2016】445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开平市百合镇茅冈中兴村后面东北方向鱼塘养殖场旁的房屋。该房屋为一间一层结构的瓦房，房屋内分为客厅、三间房、厨房和饲料仓库。房屋东侧是一间鸭舍，鸭舍东面是竹园，房屋的南面、西面、北面均是鱼塘。房屋大门呈打开状，门口向西3.2米有踩踏状红色可疑斑痕（1号、棉签擦取）、门口向西1.2米处有滴落状红色斑痕（2号、棉签擦取）、门口西北侧铁桶侧地面有溅射状红色可疑斑痕（3号、棉签擦取）；在一个呈倒放塑料桶旁有一把铁柄铁锤，锤总长56厘米锤面呈八角形，直径4.5厘米，锤体高12厘米，锤身有红色可疑斑痕（4号、实物提取）；在大门口有两具女尸，其中一具是中年妇女，呈仰卧状，头骨爆裂、面容毁损；另一具女尸是小孩，呈仰卧状，头骨爆裂，面容毁损。两具尸体的头部间距15厘米。两具尸体下有流淌状红色液体向门口外流淌，红色液体面积205×88厘米。妇女头部南侧有红色可疑液体（5号、棉签擦取），女孩尸体头部东侧有红色可疑液体（6号、棉签擦取）；在两尸体南侧木椅上有溅射状红色可疑斑痕（7号、棉签擦取）。客厅近门口地面有溅射状红色可疑斑痕（8号、棉签擦取），客厅中间有点滴状红色可疑斑痕（9号、棉签擦取）；客厅靠南墙木椅上有点滴状红色可疑斑痕（10号、棉签擦取）。其他地方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公安机关除提取上述痕迹及实物外，还提取上诉人李根火血样一份，提取李根火身体上红色可疑斑痕5份，剪取李根火所穿上衣、裤子红色可疑斑痕5份。
4.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6】S244、S2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1）被害人李某1头面部变形，弥漫性血染，额部及额顶部呈开放性挫烂状，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烂外溢；李某1头面部共有五处创口；其头面部的损伤创口创缘均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且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故分析其头面部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击致伤形成；李某1头面部损伤严重，系致命损伤；根据损伤部位、损伤程度等情况分析，李某1上述损伤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为，李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颅脑损伤死亡。（2）被害人金某1头面部变形、弥漫性血染，面部呈开放性挫烂状，创腔内见上颌骨、下颌骨等面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烂，创周可见骨碎片刺穿皮肤形成的贯穿创；金某1头面部有多处创口；其头面部的损伤创口创缘均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且颅骨线性骨折，面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结合后枕部的类圆形头皮出血综合分析其头面部的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击致伤形成，致伤工具的接触面为圆形或类圆形；金某1头面部的损伤严重，系致命损伤；根据损伤的部位、损伤程度等情况分析，金某1上述损伤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为，文金仙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颅脑损伤死亡。
5.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6】12336-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2号、9号、10号可疑斑痕，铁锤锤柄可疑斑痕，李根火右脚、右面部、红色毛衣右袖处、白色内衬衣领处提取的红色可疑斑痕，检出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被害人金某1血样的STR相同。（2）现场5号、7号、8号红色可疑斑痕，李根火左脚处、右裤小腿处、左侧裤子上、红色毛衣左袖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痕，检出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金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3号、6号红色可疑斑痕，李根火左面部红色可疑斑痕，检出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李根火、金某1与李某2符合亲生关系。（5）李根火、金某1与李某1不符合亲生关系。（6）现场1号可疑斑痕、铁锤头可疑斑痕、铁锤锤柄擦拭物、李根火右手食指、左手大鱼际红色可疑斑痕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6.开平市公安局百合派出所调取的开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脑电地形图报告、血清检测报告证实：上诉人李根火于2016年12月7日到开平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饮酒所致精神障碍。
7.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新精司【2017】精鉴字第0015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证实：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及诊断标准和送鉴的书证材料、调查材料及精神检查评定，被鉴定人李根火案发时精神状态诊断为酒精依赖综合征和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8.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李根火及被害人金某1、李某1的身份情况。
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12月9日8时许，我到中兴村后面的竹园砍伐竹子。我将自行车停放在竹林旁边鱼塘边一间房屋门口的空地，当时看见鱼塘的老板和一个女人在门口，那时鱼塘老板还问能不能砍几根老竹给他。10时许，我把砍好的竹子陆续搬下鱼塘边，直到搬到最后一把竹，时间大约是11时许。当时距离房屋约20米远，我听见有小孩“啊”叫了一声，我没多理会，继续往前走，又听到两声“啊”，之后就没有叫声了。当我走近房屋的时候，就听见“啪啪啪”的声音，像是用东西砸地的声音，我当时以为杀狗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当我走到房屋门口时，看到鱼塘老板站在房屋门口，双手拿着一条大约一米长的棍状物体，弯腰大力地砸向地面，我看见两个人躺在地上，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地面都是血，鱼塘老板正在用棍状物体打那名小孩的头部。我看见打了三四下，我感觉害怕，急忙放下竹子在房屋门前的空地后往竹林跑去。在我跑回竹林的时候，还听见十多声“啪啪啪”的砸打声。我跑回竹林后才意识到杀人了，于是我拨打了老板周某1的电话说“老板，这里出事了，杀人了，我不敢砍竹了，我很害怕，快叫卖竹子的老头出来”。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老头来到竹林。老头问我发生什么事情，随后就拨打报警电话了。我知道鱼塘老板家里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鱼塘老板当时在专心打人，所以没有注意到我。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经混杂辨认，认出李根火就是在2016年12月9日早上在中兴村鱼塘杀人的鱼塘老板。
10.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9日11时19分，我接到周某1的电话，说的他工人在中兴村我竹园砍竹的时候看见一名男子正在砍人。我去竹园经过先前承包过我鱼塘的浙江老板李根火的住处门口时，看到有两具女性尸体，满是血。我不敢细看继续开车到竹园，工人对我说看见一男的砍两个女的。于是我就拨打110报警，后又打电话给百合派出所。民警对我说案犯已经在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当时是开助力车经过尸体，大约离开尸体5米，只见是女性尸体，血肉模糊没有细看。我知道屋里只住着承包鱼塘的李根火及他的妻女。我没有听说李根火家庭有什么矛盾。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9日14时30分，我表哥李某3来到我在塘口镇的鱼塘，对我说我母亲及妹妹被我爸爸李根火杀害了。我父母平时有吵闹，甚至会动手，都是因为经营鱼塘的事情。我父亲有饮酒的习惯，基本上一日三餐都要喝酒，案发当天早上有没有喝酒就不知道了。我父亲于2015年到中兴村承包鱼塘。近段时间，我听说父亲的鱼塘效益不高，欠下几十万饲料款。12月7日，我去父亲的鱼塘，当时听母亲说父亲用电线电我妹妹李某1脸的事，我母亲觉得我父亲不舒服，就和我商量带父亲去医院检查一下。12月7日中午，我与母亲就带父亲去开平中医院看病。检查后，医生说我父亲可能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让我们去开平第三人民医院检查一下。当天13时许，我与母亲带着父亲去到第三人民医院，我没有一起上去做检查而留在车上等，具体的检查情况不是很清楚，后来开了些药就回去了。我的家族没有精神病史。我不确定妹妹李某1是不是亲生的，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我在外面读书，回来就见到有个妹妹。
12.证人金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9日18时，我外甥李某2打电话告诉我，他母亲被父亲杀死了。平时我没有发觉姐夫李根火身体和精神有什么问题，只知道他性格很暴躁，脾气很差。姐夫平时爱喝酒，而且每顿饭都喝，也没见过他喝醉过，听姐姐说，有时姐夫酒后会打她。李某1是在开平市收养过来的，但是不知道在哪里收养的，户籍是跟着姐夫在浙江省缙云县。
13.上诉人李根火供述：我与妻子金某1、女儿李某1居住在开平市百合镇茅冈中兴村鱼塘边的房子。2016年12月9日11时许，因为近年鱼塘经营不善欠下很多钱，我思考着以后不能好好生活了，所以决定杀死妻子和女儿，然后一起死掉就不用发愁了。于是，我随手拿起放在门口的一个铁锤，看见妻子金某1在剥豌豆准备煮饭，我用双手举起铁锤，先是从金某1的额头打了一下，然后她倒下了。当时妻子叫了一声“根火”，我见她并没有倒下，接着又往后脑上打了一锤，当时妻子的身体就没有再动了，但是还能听到一点呼吸声。女儿李某1在旁边叫“爸爸，不要这样打”等的话。我把妻子打倒后就拿铁锤打女儿，当时心里想“女儿这么乖，这么听话就跟爸爸上路吧”，然后就用铁锤大力打女儿的头部，直到打烂，把她头部打得像稀泥一样。打了多少下，我已记不清，最后确定她们都死掉才停手。我就用号码为132××××8458的手机拨打110，说“我杀人了”，然后110问在什么地方，我说“在茅冈中兴村的鱼塘”。后来我说的对方听不清，挂电话后，我想着派出所的人来比较远，于是我就开摩托车去派出所自首。我本来打算把她们杀了后自杀的，但后来自己又下不了手。杀妻子和女儿的时候心里就想着鱼塘亏本了，还欠着别人钱，大家一起死了算了。我平时有喝酒的习惯，一日三餐都有喝酒，每天超过一斤。案发当天早上，我没有喝酒，妻子不让我喝。案发前两天，我因为经营上的问题想过等妻女睡着了电死她们，也想过用农药毒死她们，但是都没有去做。12月7日凌晨2时许，我从门口接了两条电线，趁女儿睡着了就用电线电了女儿一下，电到脸受伤了，但是由于双手发软就没有继续下去。到了中午，妻子及儿子李某2觉得我精神比较差就带我去医院看医生，后来又去了开平市第三人民医院，取了100多元的药，回来我也吃药了。我家族没有精神病史，但是近段时间因为经营问题生活压力比较大，精神较差。女儿是2008年在塘口一广西游耕夫妇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我的，当时女儿一岁多。我一共欠下60多万的债务。
上诉人李根火对作案现场及本案扣押的物品均进行了指认。
1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审讯上诉人李根火的情况。
关于上诉人李根火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据证实李根火酗酒无度，其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知道饮酒后可能出现的行为及后果，却不加以控制，长期放任自己大量饮酒，导致自己患上酒精依赖综合征和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但其并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依法应当对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李根火因其承包的鱼塘经营不善负有债务而厌世，更因此产生了杀害妻子和未成年女儿的念头。在作案过程中，李根火罔顾亲情，使用铁锤肆意击打妻女的头部，致其二人头面部严重受损当场死亡。李根火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审考虑到李根火案发时处于酒精依赖综合征和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其责任能力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案发后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从而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根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李根火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根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根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时 磊
审 判 员 李欣荣
审 判 员 翟健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苏智丽
书 记 员 林若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