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兰芬，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人，现住该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学东，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人，现住该镇。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帅，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成，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人，现住该镇。上诉人郑兰芬、冯学东因与被上诉人王安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兰芬和冯学东的上诉请求：1.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郑兰芬、冯学东返还借款2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所交借条中的共计金额虽有345000元，但该金额当中有75000元是利息，该利息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作为借款本金写进借条当中的，因此借款的实际金额是270000元。这事实从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得到印证。当借条上所载明的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不一致时，应以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以借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被答辩人郑兰芬、冯学东主张偿还的借款345000元有75000是利息，以及实际借款只有270000元并不属实。首先，答辩人王安成提交的两张借据中明确写明被答辩人已“借到”共计345000元的借款，有签名与捺印确认。应当作为认定被答辩人已收到款项的依据。其次，被答辩人认为270000元所借的款项在一审中所列证据也是一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一部分现金支付。足以证明345000元其中的75000元也是这种方式完成的。由于所借的款项并不是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有部分借款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因此银行转账记录不能完全证明所借的真实数额。最后，被答辩人郑兰芬、冯学东主张借款75000元是利息，但这几笔款双方都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上也没有写明利息，被答辩人也未出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被答辩人郑兰芬、冯学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所借款项本金人民币345000元并支付利息11500元（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8050元，自2015年1月28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其中225000元借款的利息为3450元，自2016年2月29日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剩余20000元不计利息）；二、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郑兰芬与被告冯学东系夫妻关系，原告王安成与邢丹贞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7日，被告郑兰芬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王安成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记载：“现借到王安成人民币拾万元整，借期从二〇一四年二十七日到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止”，落款处有被告郑兰芬的签名及捺印确认。2015年12月1日，被告郑兰芬再次向原告借款两笔分别为人民币20000元及人民币225000元，共计人民币24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分别记载：“现郑兰芬欠王安成人民币贰万元整”及“现借到王安成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借期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八日止”，落款处有被告郑兰芬的签名及捺印确认。原告通过其女儿王朝欣的银行账户将部分借款转入被告冯学东的帐户，其余借款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二被告。2016年1月7日，被告郑兰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012元；2016年3月1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元。2014年12月24日，被告郑兰芬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的妻子邢丹贞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5年3月22日，被告郑兰芬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妻子邢丹贞转账人民币9500元；2015年4月16日，被告郑兰芬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的妻子邢丹贞转账人民币35100元；2015年5月5日，被告郑兰芬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的妻子邢丹贞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5年8月29日，被告郑兰芬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妻子邢丹贞转账人民币5000元。另查，2015年4月12日，原告在二被告经营的文昌文城金鳄精品皮具店刷信用卡消费人民币35100元。一审采信的证据：一、原告提交的：1、《借条》两张；2、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查询单（共2张，用户名王朝欣）；3、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流水账单；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国平安银行电子回单（共11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安成提交的被告郑兰芬出具《借条》两张，足以证明被告郑兰芬欠原告借款人民币345000元，即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0000元及本金为人民币225000元的两笔借款还款期限已过；而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款虽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时间。”的规定，原告也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原告王安成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郑兰芬与被告冯学东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冯学东明知被告郑兰芬所负债务的事实，且不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认定本案涉案债务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345000元，于法有据。二被告辩称只认可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70000元，其他人民币75000元为双方约定的利息，但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郑兰芬两次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均以“本金”的形式表述涉案金额，未提及利息的约定，故二被告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截止诉前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本人的账户还款人民币2012元，原告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二被告辩称曾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妻子邢丹贞的账户还款共计人民币53600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其中原告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流水账单，证明2015年4月12日原告曾在二被告经营的文昌文城金鳄精品皮具刷卡信用卡消费人民币35100元，原告主张该刷卡行为是请二被告帮忙将信用卡里的现金转入原告妻子邢丹贞的帐户。2015年4月16日被告郑兰芬随即将人民币35100元转入原告妻子邢丹贞的账户，该事实恰好印证了原告的主张，故该人民币35100元不能认定系二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二被告的借款为原告的个人财产，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均系在原告与其妻子邢丹贞的共同财产。二被告向邢丹贞账户转帐的其余款项人民币18500元，原告未能提供邢丹贞与二被告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或消费的凭证，故原告辩驳的证据不足，本院认定二被告向邢丹贞账户转款人民币18500元为偿还原告借款的行为。即截至庭审之日，二被告已经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0512元，二被告应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24488元，故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与二被告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按照年率的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支付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以100000元借款为本金的利息计算如下：98000元×52天÷365×0.06+（98000-9500）元×43天÷365×0.06+（88500-2000）元×115天÷365×0.06+（86500-5000）元×130÷365×+（81500-1021）元×67天÷365×0.06+（80479-1000）元×77天÷365×0.06=6732.48元；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5月31日，以225000元借款为本金的利息计算如下：225000元×92天÷365×0.06=3407.27元，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共计人民币6732.48元+3402.74元=10135.22元，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郑兰芬、冯学东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24488元及利息人民币10135.22元给原告王安成，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郑壮芬、冯学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3.75元，由原告王安成负担人民币171.75元，由被告郑兰芬、冯学东负担人民币3152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3.75元原告王安成已经预缴，本判决生效后，本院向原告王安成退回人民币3152元。限被告郑兰芬、冯学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的采信与原审一致。另查，345000元借款中，其中177000元借款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依法应履行偿还欠款支付利息的义务。本案应解决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是345000元还是270000元。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其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两张“借条”属实，但被上诉人出具的二张“借条”，借款数额虽共计345000元，但其中75000元是借款利息，该利息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作为本金写进“借条”的，实际仅向上诉人借款27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如何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合理的说明。上诉人上诉要求认定借款本金应以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但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数额仅为177700元，与上诉人认可的270000借款本金并不相符，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有其中一部分借款是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出借的，故上诉人主张应按转账凭证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据理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借条》认定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45000元，并据此认定利息为10135.22元正确，上诉人对此提起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款后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0512元，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争议，也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纳。另外，《借条》中署名之借款人虽为郑兰芬一人，但冯学东与郑兰芬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用于其婚姻持续期间生产经营和生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借款为冯学东和郑兰芬之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决由冯学东和郑兰芬共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24488元和支付利息人民币10135.2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郑兰芬、冯学东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7元由上诉人郑兰芬、冯学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 实审判员 林 敏审判员 王东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闫海宁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