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5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邢台市桥东区。系本案死者陈某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中军，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职员，住邢台市桥东区。系本案死者陈某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延军，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邢台市桥东区。系本案死者陈某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娜，女，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邢台市桥东区。系本案死者陈某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太安，男，194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邢台市桥东区。系本案死者陈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麦麦，女，194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邢台市桥东区顺德路天厦开发楼*******号。系本案死者陈某母亲。
以上六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郭廷泽，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
住所地：邢台市泉南东大街永康城市花园**号*层。
负责人姜子忠，该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88662279W。
委托代理人冯军立，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人解学明，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任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1日被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被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邢台支公司)。
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守敬北路***号交通花园*号楼。
负责人杨少楠，该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00948345L。
委托代理人郑伟，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解学明犯危险驾驶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卢中军、卢延军、卢娜、李太安、李麦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和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冀0526刑初63号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卢中军、卢延军、卢娜、李太安、李麦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29日18时40分许，解学明醉酒后驾驶冀Ｅ×××××小型轿车沿任县人民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与顺德路交叉路口处，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冀某驾驶的冀Ｅ×××××轻型货车（载陈某）相撞，造成：陈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解学明、冀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经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解学明和冀某应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无责任。经检测，解学明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16.73mg/100ml。2016年1月1日，解学明、冀某、陈某亲属三方达成赔偿协议，陈某丈夫卢建新、冀某对解学明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解学明的供述，2015年8月29日中午他饮酒了，下午他驾驶冀Ｅ×××××比亚迪牌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到任县华北城北侧路口处发生了交通事故，随后他就昏迷了过去。经鉴定，他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16.73mg/100ml。他对被害人陈某的死因鉴定意见表示没有异议。
2、被害人冀某的陈述，2015年8月29日下午，他驾驶冀Ｅ×××××轻型货车载着陈某在约下午6点40分左右由南向北行驶到任县华北城北侧路口处与路口东侧驶过来的一辆轿车相撞，造成他车侧翻，陈某被甩出车外后被压在他车下。随后有周边群众过来将他的车扶起来救出陈某，救护车赶到后将他和陈某及对方车上一人送往医院治疗。
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8月29日中午，他和解学明在一起吃饭了，吃饭时解学明饮酒了。
4、证人解某的证言，他是解学明的父亲。因解学明受伤，头脑不清，他对陈某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表示没有异议。
5、证人卢中军的证言，他是陈某的儿子。侦查人员向他送达了本案的相关鉴定意见，他表示没有异议。
6、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7、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冀Ｅ×××××白色“江淮”轻型厢式货车右侧前部与冀Ｅ×××××黑色“比亚迪”小型汽车左前部相接触。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陈某系交通事故碰撞，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及胸腔脏器损伤致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9、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鉴定人解学明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16.73mg/100ml；被鉴定人冀某的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成份。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8月29日，任县公安局将肇事的冀Ｅ×××××比亚迪轿车扣押。
11、解学明户籍证明信证实，解学明的个人基本信息。
12、解学明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解学明取得了B2机动车驾驶证，状态正常；肇事比亚迪轿车状态正常。
13、冀某驾驶证复印件、轻型货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冀某取得了C1机动车驾驶证；轻型货车的基本信息。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死亡注销证明证实，陈某的个人基本信息，死亡日期为2015年8月29日，户口注销日期为2016年1月4日。
15、解学明诊断证明证实，解学明发生事故后受伤住院治疗。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解学明和冀某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无责任。
1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解学明因伤到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任县交警大队民警于2015年9月7日到邢台市人民医院对解学明进行了讯问，解学明如实供述了其酒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18、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赔偿凭证、谅解书证实，2016年1月1日，解学明、冀某、陈某亲属三方达成赔偿协议，陈某丈夫卢建新、冀某对解学明表示谅解。
另查明，解学明系冀Ｅ×××××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在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陈某系冀Ｅ×××××货车车主，该车在平安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还查明，被害人陈某生前系城镇居民，其父母生育子女四人。其父亲李太安1940年7月1日出生，需赡养5年；其母亲李麦麦1942年3月1日出生，需赡养6.5年。2016年1月1日，解学明、冀某、陈某亲属三方达成赔偿协议。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对解学明和冀某的起诉。
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为了证明该公司在解学明投保时就已对其明确说明了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者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免责的法律后果，向法庭提供了有解学明签字的“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和“投保单”，但解学明对“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和“投保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称没有见过“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和“投保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称，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解学明”三字并非本人所写，大地财险不能证明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明确的告知及提示义务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并不生效，大地财险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经解学明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解学明及其妻子李某的字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7日出具了鉴定意见：检材一“投保单”和检材二“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上“解学明”的签名字迹与解学明和李某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任公交认字[2015]第501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某死亡医学证明、南和县贾宋镇东贾郭村委会证明、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解学明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解学明如实供述了其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解学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解学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解学明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罚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和平安财险邢台支公司是否应在各自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陈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主张解学明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予免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应当尽到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虽提供了相关证据，但通过解学明的字迹鉴定意见分析，不能证明解学明到该公司面签过保险合同，更不能证明该公司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解学明尽到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平安财险邢台支公司主张死者系投保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受害人陈某在事故发生时，确实被甩出了车外，后因伤抢救无效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根据该条文的解释，因交通事故的碰撞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平安财险邢台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解学明因危险驾驶罪已被判处刑罚，故对原告人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被害人陈某生前系城镇居民，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河北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亦应按河北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7587元计算。因陈某死亡造成原告人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26152元/年×20年=523040元；2、丧葬费52409元÷2=2620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7587元/年×11.5年÷4人=50562.6元；以上损失共计599807.1元。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10000元，剩余损失489807.1元按事故责任由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244903.55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刑事判决：被告人解学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卢中军、卢延军、卢娜、李太安、李麦麦因陈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354903.55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卢中军、卢延军、卢娜、李太安、李麦麦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卢中军、卢延军、卢娜、李太安、李麦麦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主要是：平安财险邢台支公司应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两辆事故车辆承保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抚慰金；因死者陈某尸检而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应予支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醉酒驾驶机动车是国家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属于责任免除，虽然投保人解学明本人没有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上签字，但其缴纳保险费的行为视为对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对其是有约束力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9日18时40分许，原审被告人解学明醉酒后驾驶冀Ｅ×××××小型轿车沿任县人民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与顺德路交叉路口处，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冀某驾驶的冀Ｅ×××××轻型货车（载陈某）相撞，造成：陈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解学明、冀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经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解学明和冀某应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无责任。经检测，解学明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16.73mg/100ml。2016年1月1日，解学明、冀某、陈某亲属三方达成赔偿协议，陈某丈夫卢建新、冀某对解学明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解学明的供述，被害人冀某的陈述，证人刘某、解某、卢中军的证言，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痕迹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解学明户籍证明信，解学明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冀某驾驶证复印件、轻型货车行驶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死亡注销证明，解学明诊断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案情况说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赔偿凭证、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解学明系冀Ｅ×××××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在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陈某系冀Ｅ×××××货车车主，该车在平安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还查明，被害人陈某生前系城镇居民，其父母生育子女四人。其父亲李太安1940年7月1日出生，需赡养5年；其母亲李麦麦1942年3月1日出生，需赡养6.5年。2016年1月1日，解学明、冀某、陈某亲属三方达成赔偿协议。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对解学明和冀某的起诉。
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为了证明该公司在解学明投保时就已对其明确说明了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者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免责的法律后果，向法庭提供了有解学明签字的“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和“投保单”，但解学明对“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和“投保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称没有见过“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和“投保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称，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解学明”三字并非本人所写，大地财险不能证明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明确的告知及提示义务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并不生效，大地财险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经解学明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解学明及其妻子李某的字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7日出具了鉴定意见：检材一“投保单”和检材二“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上“解学明”的签名字迹与解学明和李某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以上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任公交认字[2015]第501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某死亡医学证明、南和县贾宋镇东贾郭村委会证明、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解学明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卢中军、卢延军、卢娜、李太安、李麦麦及其代理人提出“平安财险邢台支公司应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两辆事故车辆承保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抚慰金；因死者陈某尸检而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应予支持”的意见。经查，受害人陈某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后因伤抢救无效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根据该条文的解释，因交通事故的碰撞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人解学明因犯危险驾驶罪已被判处刑罚，所提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提“因死者陈某尸检而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应予支持”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支持，故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卢中军、卢延军、卢娜、李太安、李麦麦及其代理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醉酒驾驶机动车是国家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属于责任免除，虽然投保人解学明本人没有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上签字，但其缴纳保险费的行为视为对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对其是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主张解学明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予免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应当尽到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解学明到该公司面签过保险合同，更不能证明该公司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解学明尽到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大地财险邢台支公司所提上述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解学明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建新、卢中军、卢延军、卢娜、李太安、李麦麦的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
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立鹏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张 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