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西刑初字第43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立新。因本案于2009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其飞。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西检刑诉（201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立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一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立新及其辩护人金其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初，江苏省靖江市新泰丰超市有限公司董事长华卫（已判刑）以人民币1210万元竞拍得靖江市人民大会堂房产。因限期需缴付全部资金，其又无缴付能力，于是华卫授意其情妇刘晴（已判刑）采取一切方法“借款”。被告人常立新在华卫的指使下，伙同朱渭松等人伪造了朱渭松向刘晴购买靖江市长江玫瑰园E-21幢房产的供购协议书、江苏省泰州市金马拍卖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新泰丰超市退款单等文件。刘晴将上述材料以及其他伪造、变造的材料提供给郑某，虚构其名下德清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以人民币1210万元价格竞拍得靖江市人民大会堂房产，且已向泰州市金马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7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骗取郑某的信任后，于2006年5月27日在杭州市玉皇山路73号浙江香溢今联有限公司内与郑某签订借款合同。之后，郑某先后分11笔将人民币594万元汇入刘晴指定的帐户。华卫、刘晴将骗得的资金用于支付拍卖款、偿还债务和消费，并转移了刘晴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告人常立新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此外，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常立新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常立新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常立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否认，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300万元的汇票可以兑换，其没有想借钱不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常立新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江苏省靖江市新泰丰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丰超市）董事长华卫（已判决）以个人名义用1210万元的价格竞拍得靖江市人民大会堂房产。因限期需交付全部资金，而其又无交款能力，遂指使其情妇刘晴（已判决）采用一切方法“借款”。
2006年5月，刘晴隐瞒德清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已经抵押给他人的事实，以安达公司拍得靖江市人民大会堂房产需要资金为由，并以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被害人郑某借款。在了解到向郑某借款所需证明文件后，刘晴将上述条件告诉华卫。被告人常立新在华卫指使下于2006年5月17日上午伪造了一张新泰丰超市退还刘晴集资款人民币200万元的退款单。当日晚上，被告人常立新又在华卫指使下，与刘晴、朱渭松（已判刑）在新泰丰超市会议室内，共同伪造了朱渭松向刘晴购买靖江市长江玫瑰园E-21幢房产的房屋供购协议书；后被告人常立新按照华卫的要求，将原先伪造的退款单收回，重新伪造了两张新泰丰超市退还刘晴集资款各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的退款单。次日，被告人常立新又经华卫授意，采取申请汇票后又迅速退汇的方法，帮助刘晴获取了一张名为安达公司汇往泰州市金马拍卖有限公司，但实际并不能兑现的人民币300万元面额中国银行汇票。
刘晴将上述材料以及其他伪造、变造的材料提供给郑某，用以虚构其名下安达公司已以人民币1210万元价格竞拍得靖江市人民大会堂房产，且已向泰州市金马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7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骗取郑某的信任后，刘晴于2006年5月27日在杭州市玉皇山路73号浙江香溢今联有限公司内与郑某签订借款合同。之后，郑某先后分11次将人民币594万元汇入刘晴指定的帐户。华卫、刘晴将骗得的资金用于支付华卫拍得的房产的拍卖款、偿还债务和消费，并转移了刘晴名下的所有资产，以逃避追究。
案发后，华卫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200万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责令由杭州市公安局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封存、扣押的座落于靖江市靖城镇骥江路164号1-3幢华卫名下的房产拍卖所得款中人民币394万元退赔被害人郑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发生情况报告表、借款合同、借条、借款承诺书、控告状、情况说明，证实其被骗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2、用于骗取借款及靖江市人民大会堂房产产权的相关书证，（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系统贷款卡、德清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章程，证实安达公司的基本情况。（2）（虚假的）成交确认书，证实虚构的安达公司以1210万元的价格中拍靖江市人民币大会堂房地产及其附属设施的事实。（3）泰州金马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资料，证实靖江市人民大会堂房产拍卖的具体情况。（4）收据、银行汇票、中国银行进帐单、联行来帐凭证，证实郑某收到的3张伪造的由金马拍卖行出具的收到刘晴款项一共700万元的收据，以及盐城汇到金马拍卖行的金额为200万元、安达公司汇入金马拍卖行的300万元、新泰丰超市汇入金马拍卖行的2次各100万元的单据情况。（5）退款单、情况说明，证实华卫等人指使常立新伪造的新泰丰超市退还刘晴集资款的事实。（6）房屋供购协议书，证实华卫指使常立新、朱渭松伪造的刘晴将长江玫瑰园出售给朱渭松的事实。（7）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证实刘晴提供给被害人的安达公司的8张购买货车的发票。（8）汇票申请书、进帐单、中国银行对帐单，证实2006年5月18日由安达公司向金马拍卖行汇入300万元的事实。该张汇票在事后由常立新操作立即申请退汇，取得了该汇票的复印件。300万元的来源系新泰丰超市于同日打入安达公司，19日（即第二天）又打回新泰丰超市的事实。（9）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收条、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证实被害人郑某陆续向刘晴汇款的事实。（10）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房屋产权证明，证实原靖江市人民大会堂予以拍卖，执行通知书上写明2006年7月19日发还通知相关部门将该产权过户给华卫的事实。靖江市人民大会堂所有权人为华卫，同时也证明了事实上并非刘晴本人购买该房产而向郑某借钱。（1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被害人郑某与刘晴签订合同地点浙江香溢金联有限公司位于西湖区玉皇山路76号。3、同案犯华卫的供述，证实其指使常立新、朱渭松伪造用于合同诈骗的材料的事实。4、同案犯刘晴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华卫的供述一致。同时证实，常立新当然知道伪造材料是刘晴到浙江借钱所用，因为华卫对常立新讲，“如果以后浙江人来核对退款单时，你必须讲是真实的。”常立新参与了从郑某处“借得”的款项的使用。华卫没有财务方面的知识。5、同案犯朱渭松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华卫、刘晴的供述一致。同时证实，常立新是友谊超市分管财务的副总，常参加了人民大会堂地块的竞拍。6、同案犯陈晓芳的供述，证实常立新作为华卫的亲信、财务总监知道华卫的经济状况，并帮助华卫、刘晴操作了向郑某“借款”的相关材料。借到钱后常立新参与了资金的操作使用。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06年5月介绍刘晴与郑某认识的事实。8、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常立新系被动归案。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立新的身份情况。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华卫、刘晴、朱渭松因犯合同诈骗罪已被判刑的事实。11、被告人常立新的供述，与前述证据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知道华卫以个人名义买下靖江市人民大会堂的房产时，先期参加竞拍的200万元保证金是以新泰丰超市转到金马拍卖有限公司的，华卫个人实际上资金十分困难，没资金购买人民大会堂的房产。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常立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常立新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常立新及同案犯华卫、刘晴、朱渭松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常立新帮助华卫等人伪造了相关材料，参与了华卫、刘晴从郑某处骗取资金。被告人常立新作为华卫的公司的财务经理，明知华卫的为人、信誉和经济状况，其帮助华卫伪造相关材料时，应当明知华卫等人向他人“借款”的真实意图，故其在主观上对于华卫等人合同诈骗行为是明知的，客观上亦具有帮助他人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故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常立新的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明显与查明的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立新帮助他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作废的票据和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常立新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立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1月17日起至2014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王为民
人民陪审员 王从健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