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汇兆集信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凤明。
委托代理人：林祺宏，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意航碧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蒋桂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桂平，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凤，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倩，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嘉羚，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汇兆集信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兆集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意航碧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蒋晓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汇兆集信公司在2013年7月26日已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办理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手续，并在2013年9月5日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凤明。
2013年9月6日，作为甲方的汇兆集信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蒋桂平、蒋晓凤签订了《按揭服务协议》一份，该《按揭服务协议》甲方加盖的印章为“汇兆集信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字人为“黄凤明”，乙方签字为“蒋桂平”，但在庭审过程中，蒋晓凤承认该《按揭服务协议》中乙方“蒋桂平”的签名是蒋晓凤本人所签，并非蒋桂平所签，而蒋桂平则不确认该《按揭服务协议》的真实性。
《按揭服务协议》约定：一、将产权人（魏俊峰）名下的房产（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天域锦园1栋1101房，《房地产权证》号码为65××95）的房产向中国银行申请按揭贷款，以及向其他银行申请授信、信用之类贷款。二、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的授信额度为800万，年利息是成本的8-10%（备注：甲方只提供媒介服务，不充当资金方）。三、甲方给乙方提供以下的按揭服务1.甲方按乙方的按揭要求推荐按揭合作商（包括商业银行、担保公司及本协议约定的有关服务的提供商）。2.甲方需及时向乙方以按揭合作商之间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及提供媒介服务。3.接受乙方委托，代乙方办理乙方所要求按揭业务的相关手续，包括办理房屋查册、评估、公正、保险、抵押、及领取《房地产他项权证》等手续。四、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乙方须向甲方如实披露在本协议签署前是否曾委托其他公司、机构办理按揭服务事务，如曾经委托，须如实向甲方披露所委托公司、机构的合法登记名称，以及委托权限及期限。2.乙方须接受甲方对其个人及与借款有关的所有借款关系人（包括家庭成员、担保人）的资信状况进行核实调查，积极配合甲方及按揭合作商人员的所有资信调查工作并如实填写资信调查的问卷，支持甲方做采用的调查方式，按其要求签署按揭合同，公正合同以及其他与按揭相关的文件。五、收费标准：按揭费用及其他应缴费用共计人民币￥320000元整{即贷款金额的4%}。六、如90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法安排实际性操作（除非乙方同意继续运作），甲方应将信誉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全部退还乙方。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至2014年9月6日终止。备注：剩余金额按照所贷款金额来收取（按揭服务费）。现汇兆集信公司以汇兆集信公司已按《按揭服务协议》履行了代蒋桂平、蒋晓凤向相关银行办理了贷款业务，但蒋桂平、蒋晓凤却拒不支付服务费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
再查明：汇兆集信公司提供的证据2即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文件（广发穗审信贷批复（2013）1795号）复印件一份，证据3即《额度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该两复印件上虽均加盖了“原件与复印件相符的印章”，但却并没有显示该证据的真实来源。
汇兆集信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蒋晓凤立即向汇兆集信公司支付服务费（佣金）人民币20万元；2.由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蒋晓凤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蒋晓凤应否向汇兆集信公司支付服务费20万元。该案中，汇兆集信公司与蒋晓凤所签订的《按揭服务协议》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但该案问题的关键是汇兆集信公司是否确实已按《按揭服务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且所履行了的义务是否与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存在关联性。就该案而言，现汇兆集信公司虽提供了证据证明蒋晓凤曾向汇兆集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凤明支付了6万元及以意航碧化公司名义向相关评估公司缴纳了评估费2300元，但因汇兆集信公司提供的证据除证据1、证据6、证据24为原件外，其他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法与原件核对，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现汇兆集信公司提供的证据2-5、证据7-24、补充证据1-17并不能作为认定该案事实的依据。现汇兆集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构成证据链条以证明汇兆集信公司已履行了《按揭服务协议》的约定义务且履行了的义务与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存在关联性，因此，汇兆集信公司请求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蒋晓凤支付服务费20万元的请求，因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汇兆集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汇兆集信公司负担。
判后，汇兆集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证据不充分驳回我方诉请明显错误。（一）双方于2013年9月6日签订《按揭服务协议》，协议签订后蒋晓凤于2013年9月10日支付3万元信誉保证金。签订协议时及办理贷款手续的过程中，蒋晓凤提供了证据材料12、13、14、15、18、19、20、21、22，补充证据1、4、5、6、7、8、9、10提供时均为原件，核对无异后我方将材料予以复印。这些材料足以使我方认为蒋晓凤是为了意航碧化公司的利益，有权代理意航碧化公司及蒋桂平签订协议，蒋晓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说明蒋晓凤的行为得到了意航碧化公司的认可，否则该公司及蒋桂平不会提供诸多资料（原件）让蒋晓凤交给我方。事后通过我方居间努力两笔贷款均是贷给意航碧化公司，也充分说明该公司已认同蒋晓凤同汇兆集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二）意航碧化公司在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取得贷款的经办人为蒋晓凤，意航碧化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支行贷款250万元流动资金已通过银行汇入广州誉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蒋晓凤是广州誉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充分说明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蒋晓凤之间利益关联，蒋晓凤出面签订《按揭服务协议》是为了三方之间的共同利益；（三）案涉两笔贷款共650万元均为汇兆集信公司居间所贷，蒋晓凤提供的证据7、8、10、11；补充证据2、11、12、13、14、15、16、17的材料，及意航碧化公司房产委托广州美佳联房地产与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资料及意航碧化公司资料，蒋桂平个人资料与银行贷款文件相印证，说明两笔贷款是汇兆集信公司居间运作才为其争取到的，在办理中国银行广州番禺分行贷款过程中，蒋晓凤又汇款3万元，也同样予以证明。二、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提供的证据2-5、证据7-24、补充证据1-17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有悖法律规定。证据2-5均来自贷款银行且客观真实，证据7-22均系蒋晓凤提供（原件由其保管）；补充证据1-17均是蒋晓凤提供，是为了让我方尽快为他们争取到银行贷款；证据23是汇兆集信公司依据意航碧化公司的房产委托评估公司对该房产所作的评估报告，证据材料均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综上，汇兆集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蒋晓凤支付汇兆集信公司20万元服务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意航碧化公司、蒋桂平、蒋晓凤承担。
被上诉人意航碧化公司答辩称：一、汇兆集信公司提出的《按揭服务协议》是无效合同，因合同擅自处分了他人的财产。在协议中双方约定，以产权人魏某甲名下的房产向中国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由于乙方非该房产的产权人，对该房产没有处分权，且在合同中没有魏某甲的签名，魏某甲未对此进行追认，该合同应当无效。二、即使协议为有效合同，该协议也与我方无关。（一）我方并非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对我方没有约束力；（二）蒋桂平并未在协议中签字，也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不构成有权代表或表见代理，该协议对我方无效。且汇兆集信公司确认蒋桂平未在协议中签字这一事实。因此，该协议对蒋桂平不能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更加不能对我方产生任何约束力；（三）蒋晓凤并非我方的员工，其无权代表我方签订协议，签订协议是其个人行为，不构成对我方的表见代理，该协议对我方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汇兆集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蒋晓凤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汇兆集信公司也承认在签订合同时，蒋晓凤没有提交授权委托书或其他委托授权文件。事实上，蒋晓凤也从来没有提交过任何文件给汇兆集信公司，汇兆集信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供的证据的是来源于蒋晓凤，更不能因此认定公司授权蒋晓凤作为其代表签订协议。三、汇兆集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根据协议为合同相对方成功贷款650万元，对合同相对方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一）汇兆集信公司所指的400万元授信额度根本与汇兆集信公司无关，不是汇兆集信公司所为，银行也不是中国银行，而该笔授信与协议中的乙方无关。首先，该笔贷款是我方自行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申请贷款，与汇兆集信公司无关；其次，我方是以自己的房产（粤房地权证穗字02102568**）作为抵押担保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申请的，并非协议中约定的魏某甲名下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为65××95）；第三，申请贷款的银行是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也不是协议约定的中国银行。（二）汇兆集信公司所指的250万元贷款是我方的以曾某、皮某名下的房产提供担保而获得，不是协议中约定的房产作按揭贷的款项，不是蒋桂平或蒋晓凤作为贷款人，不是汇兆集信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服务而取得的，也与汇兆集信公司无关，其要求支付居间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蒋桂平答辩称：即使《按揭服务协议》为有效合同，我方也未在协议中签字，亦不知道协议的存在，该协议对我方无效。其余答辩意见与意航碧化公司相同。
被上诉人蒋晓凤答辩表示：即使《按揭服务协议》有效，但汇兆集信公司没有按照协议成功促成我方按揭贷款，没有履行协议义务。其余答辩意见与意航碧化公司相同。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意航碧化公司提供了最高限额为400万元的额度贷款。意航碧化公司提供了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天域锦园1幢1101房的房产为该贷款抵押担保。该房产原登记于案外人魏某乙名下，于2013年10月11日变更登记至意航碧化公司名下。意航碧化公司在中国银行钟村支行的250万元的借款，并未提供上述房产进行抵押担保。
再查明：蒋晓凤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2014年2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向汇兆集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凤明的个人账户转账付款各3万元。汇兆集信公司和黄凤明均主张该6万元系蒋晓凤为其提供服务支付的保证金和部分酬金。蒋晓凤予以否认，主张此款是蒋晓凤和黄凤明的其他生意往来。但经本院反复释明，蒋晓凤均无法说明和举证证明该6万元款项的具体用途。
又查明：蒋桂平、蒋晓凤均确认其二人是亲兄妹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的《按揭服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如何确定；二是汇兆集信公司是否已按《按揭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否有权获得相应报酬。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按揭服务协议》列明甲方为汇兆集信公司、乙方是蒋桂平、蒋晓凤。但从现在双方的陈述可知，蒋桂平并未参与该协议的磋商，也未实际签字捺印。汇兆集信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蒋晓凤代蒋桂平签名系得到蒋桂平的明确授权。因此，汇兆集信公司主张蒋桂平和意航碧化公司系涉案《按揭服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蒋晓凤自认，是其与汇兆集信公司磋商订立涉案的《按揭服务协议》，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名捺印亦是由其所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蒋晓凤系该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不要求合同当事人与履行义务人、合同受益人的身份一致性。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分别约定了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或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的情形。因此，汇兆集信公司仅以合同受益人为意航碧化公司以及蒋晓凤向其提供过意航碧化公司和蒋桂平的个人资料就主张蒋晓风构成表见代理，显然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
该《按揭服务协议》虽然约定以合同当事人以外的房产来申请按揭贷款，但是该约定能否实际履行，势必取决于该房产所有人的意思表示。如在履约过程中，房产所有人同意提供该房产作为贷款的抵押担保，则该《按揭服务协议》就得以履行，汇兆集信公司则有权获得相应报酬；如在履约过程中，房产所有人不同意提供该房产作为贷款的抵押担保，则该《按揭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则无法实现，合同当事人则按照约定或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该条款的履行仍需以房产所有人的意思自治为前提，约定本身并不会损害房产所有人的合法权益，也未限制房产所有人意思表示的自由，更未实际处分房产所有人的财产。故蒋晓凤、蒋桂平、意航碧化公司以该条款处分了合同以外第三人的财产为由，主张涉案《按揭服务协议》无效，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该《按揭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二，蒋晓凤否认汇兆集信公司提供了服务、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理由是蒋晓凤并未向银行取得按揭贷款款、意航碧化公司向广发银行和中国银行获得的贷款与其无关。对此，汇兆集信公司认为，蒋晓凤是要求其提供服务，由意航碧化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向广发银行和中国银行申请相应贷款，而其也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为证明其主张，汇兆集信公司提供给了所有申请贷款的文件复印件、贷款合同复印件以及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等材料。此外，汇兆集信公司还提供给了蒋晓凤向其法定代表人黄凤明的汇款凭证，以证明蒋晓凤认可汇兆集信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并已支付了部分报酬。
对于双方的意见，本院分析后认为，涉案《按揭服务协议》并未约定向银行贷款主体只能是蒋晓凤。反之，如果只能是蒋晓凤作为贷款主体，那么蒋晓凤无需将蒋桂平列为乙方，更无需假冒蒋桂平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因此，汇兆集信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按揭服务协议》，是否提供给了相应的服务，应从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进行综合分析。
对于所有的贷款材料，蒋晓凤否认系由其提供给汇兆集信公司，认为是汇兆集信公司从银行处获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客户个人信息和相关贷款合同材料，银行不会提供给无关第三人。如有此种情况，显然是属于严重违规泄密行为。现在，汇兆集信公司同时持有意航碧化公司向广发银行、中国银行贷款的全套资料，甚至包括公司股东、担保人的个人身份信息文件。如果蒋晓凤所述属实，上述材料不是由其提供，而是银行泄露给汇兆集信公司，依常理而言，蒋晓凤、蒋桂平、意航碧化公司理应向上述银行进行投诉。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蒋晓凤、蒋桂平、意航碧化公司等均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无投诉、报警行为。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汇兆集信公司能持有上述文件的复印件系因依合同提供服务的结果。
而蒋晓凤分两次转账支付的各3万元款项，蒋晓凤虽否认是依照协议约定支付的保证金和部分报酬，但却始终无法说明和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因此，本院采信汇兆集信公司的陈述，认定该6万元款项系蒋晓凤向汇兆集信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和部分报酬。如果如蒋晓凤所述，汇兆集信公司未依照《按揭服务协议》提供服务，那么蒋晓凤却在合同签订后半年的时间内，两次付款且不要求汇兆集信公司予以退还，显然不合常理。据此，本院亦有理由相信，汇兆集信公司已按照蒋晓凤的指示，提供了相应服务。
此外，蒋晓凤辩称，意航碧化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的400万元的贷款所用的房产并非涉案《按揭服务协议》中所约定的魏某乙的房产，而是意航碧化公司名下自己的房产，该贷款行为与汇兆集信公司无关。然而，本院查核该抵押房产的相关登记信息发现，该抵押房产正是涉案《按揭服务协议》中所指向的房产，而且该房产是在2013年10月11日、《按揭服务协议》签订后才变更登记至意航碧化公司名下的。结合汇兆集信公司持有该房产评估报告和评估费缴纳收据的情况，本院认为汇兆集信公司的陈述更加符合客观事实。
涉案《按揭服务协议》约定，按揭服务需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天域锦园1幢1101房的房产为抵押担保，向中国银行或其他银行申请授信、信用之类贷款，且授信额度应为800万元。在此情况下，汇兆集信公司才能按照贷款金额的4%收取相应费用。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意航碧化公司从广发银行获得的400万元的贷款是以协议约定的房产为抵押担保，而从中国银行获得的250万元贷款则并非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故而，按照《按揭服务协议》的约定，汇兆集信公司只能就该广发银行发放的400万元的贷款主张相应的报酬，即16万元。现汇兆集信公司确认蒋晓凤已支付了6万元，则蒋晓凤还应向汇兆集信公司支付余下的10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汇兆集信公司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上诉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蒋晓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汇兆集信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清付服务费10万元；
三、驳回广州汇兆集信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州汇兆集信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由被上诉人蒋晓凤负担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州汇兆集信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由被上诉人蒋晓凤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佩君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