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男，1983年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南昌市新建区。系被害人于某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林秀，女，1958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住南昌市新建区。系被害人于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
法定代理人李建星，系李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
法定代理人李建星，系李某2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
法定代理人李建星，系李某3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新建区，案发前住新建区望城璜垦菜场附近。2015年3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少华，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慧敏，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明丽，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新建区。系ＸＸ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顺生，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昌市新建区。系ＸＸ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小妹，女，1968年5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昌市新建区。系ＸＸ母亲。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艾林秀、李某1、李某2、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洪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艾林秀、李某1、李某2、李某3对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9日13时许，李某5与李顺生在新建区望城新区岗背村上坊李家自然村因打牌一事发生打架纠纷，后被旁观村民劝止。李顺生妻子谢小妹遂将此事打电话告知其儿子被告人ＸＸ。ＸＸ即驾驶一辆车牌为赣Ｍ×××××的奔腾轿车赶回村里直奔李某5家。当行驶至李某5家门前斜坡处时，李某5、李某6及被害人于某等均在家门口，ＸＸ见状加速上坡直接撞向李某5、于某等人，李某5、李某6、熊某及时避开，于某被撞趴在车辆引擎盖处后又被顶撞至身后水泥石墩和院墙上。随后，ＸＸ倒车稍作调整继续往左前方追撞李某5、李某6，直至前方无路，才被迫停车。ＸＸ下车与李某5、李某6等人打斗后离开现场。于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于某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ＸＸ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3月9日晚，ＸＸ在其亲属陪同下到新建区公安局投案。被告人ＸＸ开车将于某撞死，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23649.50元，因ＸＸ系部分责任能力人，故其民事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ＸＸ驾驶车辆冲撞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ＸＸ提出其没有杀死于某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主观上既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无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明知驾驶车辆冲撞被害人会造成死亡的后果，依然没有减速而直接撞击被害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悖，不予采纳。但被告人ＸＸ的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在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经鉴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作案后，被告人ＸＸ在其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ＸＸ系部分刑事责任人，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应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请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因被告人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其配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明丽承担，ＸＸ的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顺生、谢小妹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明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艾林秀、李某1、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649.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顺生、谢小妹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本案侦查员夏某与尸检鉴定人夏某疑似为同一人，如属实则违反回避规定，据此取得的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本案证据体系不完整；2、原判决定性不当，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死于某的故意，其行为依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且对方具有过错在先，可以从轻处罚；4、原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偏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艾林秀、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要求判令被告人ＸＸ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总计906567.50元，同时要求严惩被告人，改判被告人ＸＸ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9日13时许，李某5与李顺生在新建区望城新区岗背村上坊李家自然村因打牌一事发生打架纠纷，后被旁观村民劝止。李顺生妻子谢小妹遂将此事打电话告知其儿子上诉人ＸＸ。ＸＸ从做事的地方赶回后即驾驶一辆车牌为赣Ｍ×××××的奔腾轿车直奔李某5家。当行驶至李某5家门前斜坡处时，李某5及被害人于某等均在家门口，ＸＸ见状加速撞向李某5、于某等人，李某5、熊某及时避开，于某被撞趴在车辆引擎盖处后又被顶撞至身后水泥石墩和院墙上。随后，ＸＸ倒车稍作调整继续往左前方追撞李某5、李某6，直至前方无路，才被迫停车。ＸＸ下车与李某5、李某6等人打斗后离开现场。于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于某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ＸＸ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3月9日晚，ＸＸ在其亲属陪同下主动到新建区公安局投案，并交待了开车撞倒于某的犯罪事实以及下车后继续与旁边的李某5等人打斗等情况。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与被害人于某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林秀系被害人于某母亲。ＸＸ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损失为23649.50元。因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其配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明丽承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ＸＸ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5年3月9日，李建星报案称2015年3月9日其父李某5因口角与同村居民李顺生发生肢体冲突，后李顺生之子ＸＸ驾驶一辆小轿车冲到其家里，将站在门前的妻子于某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23时许，ＸＸ在其亲属李某4陪同下主动到新建区公安局投案，并交待了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建区望城新区岗背村上坊李家自然村李某5家门口，并现场提取微量丝状物、塑料小碎片、车胎痕（照相）等。
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于某腰背部、腹部大面积皮下出血、多发性肋骨骨折、多脏器破裂及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外轻内重，结合简要案情，分析其损伤运动物体撞击等作用可以形成；根据检验所见，死者于某损伤为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腹腔积血、纵膈血肿、膈肌破裂、肝脏破裂、脾脏破裂、后腹膜腔积血及右股骨粉碎性骨折等。结合医院病史资料，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某5与李顺生是堂兄弟关系，2015年3月9日两人发生纠纷并且相互动了手，李顺生的儿子ＸＸ为了报复开车将其儿媳于某撞死。当时其和于某、孙女三人坐在进门右手边屋檐下的水泥墩上晒太阳，李某5在进门左边的屋檐下，其看到从其家出门左手边方向开来了一辆小汽车，而且速度开的很快，开车的人是李顺生的儿子ＸＸ，车子直接把于某撞到了，于某被撞后，先是趴在车头上，接着那汽车还往前直接把于某挤在了她身后的水泥墩上，这时于某往她的右边倒下了，见到于某被撞后，李某5和李某6就过来看，这时ＸＸ又把车子往后倒，又往前开想撞李某6和李某5，李某5和李某6往边上躲掉了，ＸＸ就从车上下来，同赶来的李根生、李金根、李顺生等人围着其和李某5、李某6三个人打，持续了十多分钟。后来把于某送到了新建县人民医院和南昌的九四医院抢救，但已经死亡了。
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下午1点多钟，为了打牌的事情，其和李顺生发生争吵，也动了手。回家后过了20来分钟，李顺生儿子ＸＸ就开了一辆黑色小汽车冲到其家大门口，当时其和妻子、于某及孙女站在家门口，ＸＸ开着车子加大油门直接冲向于某，把于某撞到扑在车头上，ＸＸ继续开车往前把于某直接撞到家门前的一个水泥墩子上，然后开车后退，于某倒在水泥石墩旁边。接着ＸＸ开车想撞其，被其躲开。之后ＸＸ下车打李某6，其上前帮忙。当时李顺生及其老婆、李根生、李金根他们也来了，互相打了10来分钟。后来于某老公李建星回来，送于某到新建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院到九四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李某5和ＸＸ父亲李顺生是堂兄弟关系，2015年3月9日中午在村里商店因打牌的事，两人发生了矛盾，后被村民拉开了。大约过了20分钟，其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急速的汽车声，看见ＸＸ开着一辆黑色汽车快速的朝坐在门口的弟媳妇于某撞了上去，于某被撞后就倒在地上，其马上就跑出去准备扶起于某时候，ＸＸ又将车往后倒了几米，又开车朝其撞过来，其躲开了，ＸＸ就下车跑过来打其，ＸＸ的父亲和他几个兄弟也赶过来了，后被村民劝开，其和家人开车送于某到新建县医院抢救，又转到南昌九四医院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
7、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13时30分许，其开车回村里，将车子停在李某5家坡下面的路上，ＸＸ开车过来，ＸＸ叫其将车子移动下，但是后来他发现车子可以过，他就开过去了，这时就听见ＸＸ的父亲李顺生叫其拦住ＸＸ，ＸＸ开车直接冲到坡上，往李某5家里冲，上了坡之后减了一下速，之后又加速冲过去，当时李某5家门口有李某5、李某5老婆、于某三个人在门口，于某站在前面，没有反应过来，就被ＸＸ撞倒在地上。把人撞倒之后，ＸＸ的车子还撞到了墙上，撞完之后，ＸＸ倒了一把车，将车朝左边开了一下。
8、证人李顺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中午一点半左右，其与同村村民李某5因打牌的事发生口角，被村里人拖开了。其妻打电话告诉儿子ＸＸ，过了半个小时，ＸＸ开车过来了，ＸＸ就直接开车往李某5家那边去，其跟着他的车子后面跑，等跑到李某5家里时，李某5的儿媳于某就被ＸＸ的车撞倒了，ＸＸ跟李某5家的人已经打起来了，其赶紧跑过去跟对方打，后被村民劝开。还证实2009年4月份ＸＸ突发精神病，于2009年4月16日至2009年5月11日在江西省精神病院住院治疗。
9、证人谢小妹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丈夫李顺生在村里与李某5因打牌的事发生口角，后被村民劝开。在回家的路上其打电话给儿子ＸＸ，告诉ＸＸ他父亲被人打了。过了一下子，ＸＸ开了车回来，来了之后就开车往李某5家里去了，其和李顺生见状就跟着ＸＸ的车子后面跑，看到李建星也回来了，他家五个人一起打ＸＸ，李顺生见状就冲过去，结果被他们五个人打了。还证实2009年4月份ＸＸ因精神病被送往江西省精神病院住院治疗。
1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下午，其回家后听说李顺生一家和李某5一家发生打架，ＸＸ开车撞到了于某。因其和ＸＸ是堂兄弟关系，了解到于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ＸＸ打电话说他想投案自首。便约在新建区血防站见了面，后同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1、证人李某8、李某9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ＸＸ被送到江西省精神病医院治疗。
12、江西省精神病院疾病证明、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证实，2009年4月16日至2009年5月11日ＸＸ因分裂样精神病在江西省精神病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13、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ＸＸ作案时已成年，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5、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与被害人于某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林秀系被害人于某母亲。ＸＸ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明丽系夫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顺生、谢小妹系ＸＸ父母。
16、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9日13时许，其接到母亲电话说父亲被李某5一家人打了，其赶紧从做事的地方往家赶，因他们家跟李某5家很多年前就结了怨，当时其心里很生气，看到父亲李顺生满头满脸的血，其心里就更生气了，于是开着自己的车子就往李某5家去了，要到他们家去讨要说法。到了他们家门前的那条路是个上坡，其先刹了车减缓车速，后来看到李某5家的人都站在门口的场地上，其就继续往李某5家门口开，直到车子撞到李建星的老婆于某，于某趴在车子的引擎盖上，其才刹了车，然后其看到李某5和李某6往车头左边跑开了，其就将车倒了一把，将车子往李某5和李某6跑的方向开，直到没有路走了，其就将车子停下来，下车跟他们打起来。相互打了20分左右，其离开了现场。车子留在李某5家门口。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本案侦查员夏某与尸检鉴定人夏某疑似为同一人，如属实则违反回避规定，据此取得的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本案证据体系不完整的意见。经查，该案的现场勘验检查指挥系由新建区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黄平担任，《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的“现场勘验检查指挥由新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夏某副大队长担任”系技术员排版校对时笔误造成，新建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书面材料对上述情况予以了说明，在案的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可相互印证，上诉人ＸＸ对犯罪事实始终承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定性不当，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死于某的故意，其行为依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ＸＸ出于为父亲报复的目的，驾驶车辆加速撞向李某5、于某等人，造成于某被撞击身亡的严重后果，之后又继续驾车追撞李某5、李某6，直至前方无路，才被迫停车，该行为主观故意明显，客观后果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且对方具有过错在先，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系李某5与李顺生因打牌一事发生打架，上诉人ＸＸ为其父李顺生报复出气引发，被害人于某系李某5儿媳，既不是纠纷当事人，与李顺生、ＸＸ也未发生矛盾冲突，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对上诉人ＸＸ系部分刑事责任人、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已依法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一审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ＸＸ方虽表达了赔偿意愿但未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其要求再从轻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艾林秀、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要求判令被告人ＸＸ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总计906567.50元，同时要求严惩被告人，改判被告人ＸＸ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人无权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所提丧葬费原判已经予以认定，且判赔数额并无不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顺生、谢小妹既不是上诉人ＸＸ的法定监护人，也未参与致死被害人于某，要求他们共同承担民事赔偿无事实、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为了帮父亲报复，驾驶车辆故意撞向李某5、于某等人，造成被害人于某被撞击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ＸＸ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ＸＸ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本案侦查员夏某与尸检鉴定人夏某疑似为同一人，如属实则违反回避规定，据此取得的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本案证据体系不完整的意见，新建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已出具书面材料予以说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提出原判决定性不当，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死于某的故意，其行为依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提出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且对方具有过错在先，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原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偏重的意见，一审对上诉人ＸＸ系部分刑事责任人、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已依法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一审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ＸＸ方虽表达了赔偿意愿但未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其要求再从轻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建星、艾林秀、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要求判令被告人ＸＸ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总计906567.50元，同时要求严惩被告人，改判被告人ＸＸ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晓云
代理审判员 池 峰
代理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