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高朋东路10号2栋。法定代表人：蒋卫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金，北京市金开（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恩检，北京市金开（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农业机械化供应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少城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李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四川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农业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少城路***号。法定代表人：葛兴贵，总经理。上诉人成都天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农业机械化供应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农机总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省农业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农机股份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金、毛恩检，被上诉人省农机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肖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省农机股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向省农机股份公司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省农机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省农机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虽未办理权属登记，但确系被上诉人省农机股份公司出资修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房屋客观存在的情况下，省农机股份公司因修建的事实行为而对所建房屋享有所有权。执行法院对其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省农机总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省农机总公司应当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其所有或其享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才能要求停止执行，一审法院在认定省农机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为其合法建造的情况下，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省农机总公司辩称：天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省农机股份公司未予答辩。省农机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四川省成都市青年路67号6-7层房屋为省农机总公司所有；2.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6月11日，省农机总公司向四川省农机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农机局）发出川农机供（90）贸中字第46号《关于拆除青年路职工宿舍和贸易中心营业用房的请示报告》，拟拆除青年路67号宿舍和贸易中心营业用房，重建时将全部改建为贸易中心营业用房。1991年11月8日，省农机局向省农机总公司作出《关于对省农机总公司青年路危房改建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同意该工程改建为营业和批发业务用房。1992年2月26日，四川省清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省农机局发出《关于同意建设项目新开工的通知》，同意省农机总公司业务综合用房项目开工建设。1992年2月26日，四川省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川计经（1992）固函第17号《四川省计经委关于安排一九九二年自筹基建计划指标的通知》，同意省农机局自筹基建指标80万元用于省农机总公司业务综合用房的建设。1992年3月10日，成都市国土局发出《建设用地审核意见书》，同意省农机总公司在锦江区××口街道办事处××号原宗地范围内，按批准的规划总平面布置图方案进行建设。1992年3月14日，成都市计划委员会颁发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载明的项目名称为业务综合用房，建设单位为省农机总公司，建设地址为成都市青年路，计划开工时间为1992年，竣工日期为1994年。1992年3月24日，成都市计划委员会和成都市清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省农机局发出《关于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开工建设的通知》，同意省农机总公司业务综合用房项目开工建设。1992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省农机总公司，建设位置为青年路67号，施工单位为新都三公司，开工及完工时间为1992年12月30日至1994年12月30日。1992年7月28日，成都市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核定省农机总公司对案涉建设项目应缴纳公用设施配套费为55440元。1992年8月6日，成都市人防办核定案涉建设项目应收人防费30795元。1992年12月25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监督检查处下发《施工灰线大样检查表》，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省农机总公司。2000年3月29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向省农机总公司颁发《成都市建设工程规划管理验收合格证》，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省农机总公司，建筑层数为5层，建筑面积3194平方米。2006年7月26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向省农机总公司颁发了锦江区青年路67号，用途为商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的成国用（2006）第6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373.26平方米。成都市房管局为青年路67号房屋第一层、第五层局部颁发了证号为权05××38号的房屋产权证，产权人为省农机总公司，登记原因为“卖余”，最早登记时间为2000年11月1日。一审另查明：一、2000年11月16日，省农机总公司向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出具《关于青年路67号综合楼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青年路67号综合楼修建工程于1992年2月在成都市规划局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2编号1209），层数五层，建筑面积3194㎡，于1992年6月在成都市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办理了《成都市工程建设许可证》（成建管〔92〕第16号），工程于1992年7月开工，1994年5月竣工。后追加了6-7层（局部8层）的设计，建筑面积2186㎡，并于1996年9月通过了贵局的初设审批，由于我司是省属单位，故在四川省建设委员会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川施证1997第0000091号），工程于1997年10月开工，1999年竣工。我司现正在办理6-7层（局部8层），建筑面积2186㎡的房屋的相关手续”。2000年11月16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监督检查处签署意见为：“情况属实，该项目第陆层、第柒层正在我局补办规划手续”。该意见处加盖了“成都市规划管理局监督检查专用章”。2010年8月23日，成都市技术管理处签署意见：“经核实，市规划局监督检查处2000年11月16日对该情况说明出具的核实情况、意见是真实的”。二、天齐公司提供的存于成都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载明位于青年路67#的工程名称为省农机总公司综合楼，建设单位为省农机股份公司，施工单位为五冶省农机公司项目部，建筑面积为5851㎡，设计单位为四川正大建筑设计事务所，工程批准文号为川农林（1994）52号，开工日期为97.11.10，竣工日期为99.4.4。主体工程为框架砼七层。四川省公安厅消防局于1999年2月17日向省农机股份公司发出《关于省农机公司青年路综合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确认该工程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同意交付使用。1997年11月12日，省农机股份公司与四川省储备物资管理局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拆除四川省储备物资管理局搭建在省农机股份公司墙体处的临时建筑赔偿问题达成协议。1997年11月23日，省农机股份公司与四川省机械工业厅签订《协议》一份，双方就省农机股份公司综合楼南面护壁桩问题达成协议。三、天齐公司提供的省农机股份公司1998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载明：省农机股份公司的股东是由省农机总公司、广汉市人民政府招待所和四川省内江汽贸中心三家单位出资组建。1998年1月18日（实际应为1999年1月18日），四川宏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所附的省农机股份公司提供的《编表说明》载明：“我公司是经四川省体改委批准于是1994年7月1日由原省农机总公司改组成立的股份公司。发起单位三家……五、本次合并报表包括省农机股份公司本部，四川省数控机床销售公司，沈阳第三橡胶厂成都经销公司。六……8.本年在建工程增加11651651.04元，是青年路67#综合大楼修建工程款”。2000年1月26日，四川宏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所附的省农机股份公司提供的《报表附注》第五条“其它有必须批注的内容”第4条载明：“青年路67#综合大楼款，在建工程已转入集团公司99年财务报表的固定资产中，尚未办理财务决算和竣工验收”。四、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03）成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受理中国建设银行成都第九支行申请执行省农机股份公司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后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天齐公司。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0）成执恢字第16-2号民事裁定，对省农机股份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青年路67号综合大楼6-7层房屋予以查封。省农机总公司以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由，申请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成执裁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省农机总公司提出的异议，省农机总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收到该民事裁定后，于2014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省农机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审查的核心是省农机总公司对位于成都市青年路67号6-7层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的规定，省农机股份公司未出庭陈述相关意见，应当视为其不同意省农机总公司的诉讼请求，省农机股份公司应当是本案被告而非第三人，省农机总公司起诉时将省农机股份公司列为第三人不当，一审法院对其诉讼地位直接予以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位于成都市青年路67号6-7层房屋是否为省农机总公司所有，人民法院应否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成都市青年路67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省农机总公司，且大部分建房的审批手续均是以省农机总公司的名义报建，且省农机总公司也取得了该房屋1-5层房屋的权属登记证书。但根据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向省农机总公司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成都市建设工程规划管理验收合格证》载明的内容，该房屋的建筑层数为5层，建筑面积为3194平方米，该房屋6-7层未办理相关的规划审批和验收手续。虽然成都市规划局在省农机总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提交的《关于青年路67号综合楼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说明》上签署了“情况属实，该项目第陆层、第柒层正在我局补办规划手续”的内容，但至今省农机总公司也不能提供其已经补办规划审批和验收合格的相关资料。因省农机总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房屋系其合法建造，故省农机总公司要求确认位于成都市青年路67号6-7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虽然省农机股份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1998年度和1999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中，附加提供了《审计报告》，省农机股份公司在《审计报告》上自述该公司投入资金用于成都市青年路67号房屋的修建，而且存于成都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四川省公安厅《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省农机股份公司，省农机股份公司还与四川省储备物资管理局、四川省机械工业厅签订了相关协议，但由于该房屋所附着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省农机总公司，大量的建房手续均是以省农机总公司的名义报建，天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位于成都市青年路67号6-7层房屋系省农机股份公司合法建造的财产，故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成都市青年路67号第6层和第7层房屋的执行；二、驳回省农机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00805元，由省农机总公司负担100705元，由天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天齐公司、省农机总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本案争议的青年路67号房屋第6-7层目前的实际使用人是四川蜀农大酒店。省农机总公司陈述基于七十四川蜀农大酒店的股东，房屋是由省农机总公司租赁给四川蜀农大酒店使用。二、四川蜀农大酒店设立于1999年2月3日，经济性质为全民与集体所有制联营。注册资金为50万，省农机总公司出资45万元，成都四美妇女用品商店4万元；成都四美妇女用品商店设立于1982年3月27日，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制，设立时的主管部门是省农机局，1994年变更为省农机总公司。三、省农机股份公司成立于1998年，成立时的发起人为省农机总公司、广汉市人民政府招待所、四川省内江汽贸中心。省农机总公司出资总额117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固定资产。本院认为，根据天齐公司的上诉理由、省农机总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应当停止执行。天齐公司主张争议房屋是省农机股份公司所有，应当作为省农机股份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主要理由为：争议房屋是由省农机股份公司修建，在争议房屋未登记的情形下，应当按照修建单位来确认所有权。主要证据是存放于成都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关于省农机总公司青年路综合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省农机股份公司与四川省储备物资管理于1997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与四川省机械工业厅于1997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本院认为，诉争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系省农机总公司，在土地上的1-5层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省农机总公司，目前虽无有力证据证明是省农机总公司或省农机股份公司实际取得了规划审批和验收手续,但省农机总公司提交的成都市规划管理局签章确认的《情况说明》内容显示争议房屋的规划手续等是省农机总公司在补办，且目前争议房屋是由省农机总公司出资设立的四川蜀农大酒店占有使用，在此情形下，天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房屋应认定为省农机股份公司合法建造。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停止将其作为省农机股份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5元，由成都天齐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雄亚审 判 员  古莉玲代理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贾春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