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凤妹，女。
委托代理人梁军驰，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小红，男。
委托代理人黄荣，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雪梅，女。
上诉人蒋凤妹、上诉人伍小红因与被上诉人陆雪梅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凤妹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军驰，上诉人伍小红的委托代理人黄荣，被上诉人陆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蒋凤妹、伍小红、陆雪梅均为郴州市七星大市场鸡蛋批发部业主，陆雪梅与伍小红系婶侄关系。2011年5月1日，蒋凤妹与伍小红因货车送货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蒋凤妹用右手抓住伍小红的衣服，伍小红抓住蒋凤妹的右手手指向外扭，并将蒋凤妹的右手第四指扭伤，陆雪梅见状过来拉扯，后因周围群众上前制止，蒋凤妹、伍小红才停止打斗。纠纷发生后，蒋凤妹的丈夫邓泽周向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涌泉派出所（以下简称涌泉派出所）报案，蒋凤妹于当日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根据蒋凤妹提供的就医票据显示，蒋凤妹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4250元。涌泉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依法传唤伍小红、陆雪梅到涌泉派出所进行调查。2011年6月10日，涌泉派出所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蒋凤妹的人体损伤性质以及人体伤残等级分别进行鉴定。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蒋凤妹系外界钝器所致的多处软组织挫伤及右手第四指近侧指间关节脱位及右手环指伸肌腱撕脱属实。经保守治疗后，现右手第四指（环指）呈畸形，功能丧失。蒋凤妹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2011年6月21日，涌泉派出所再次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蒋凤妹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1年7月28日，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蒋凤妹的伤残等级为拾级。2012年8月7日，伍小红委托其姐伍小波对蒋凤妹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2012年9月26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蒋凤妹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2年9月29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凤妹外伤致右手环指近侧指间关节脱位；右手环指伸肌腱中间束止点撕脱，评定为（1）轻伤；（2）拾级伤残。根据蒋凤妹提供的司法鉴定及相关费用的票据显示，蒋凤妹因司法鉴定共花费2685元。
2012年11月21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伍小红犯故意伤害罪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1月6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郴北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一审判决伍小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公诉机关与伍小红均未抗诉或上诉。该判决未对陆雪梅侵权的事实及行为予以认定。2011年6月10日，蒋凤妹在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涌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对其受伤过程的陈述内容为：“……伍小红就用手打了我胸口一拳，我用右手抓住伍小红胸口的衣服，伍小红抓住我的手指扭了一下，我觉得很痛就和伍小红打了起来，我和伍小红打的时候，伍小红的婶婶（……叫陆雪梅）也从她家的门面过来，抓住我的头发，用手打我的上身，又用脚踢我的腿部，后来我倒在地上，周围的人将伍小红和她婶婶陆雪梅拉开了。……。”2013年3月29日，蒋凤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伍小红、陆雪梅连带赔偿医药费4250元、误工费9276元、护理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31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及照相费2685元，共计人民币6121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伍小红、陆雪梅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伍小红、陆雪梅对蒋凤妹所受损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蒋凤妹诉讼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蒋凤妹与伍小红因雇请货车运货问题发生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矛盾。本案中，蒋凤妹与伍小红不依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却互相争吵并打架，伍小红动手将蒋凤妹打成轻伤，并构成拾级伤残。伍小红故意伤害的行为已侵犯了蒋凤妹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伍小红已另案受到刑事处罚，对蒋凤妹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伍小红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陆雪梅称其未参与殴打蒋凤妹，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郴北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中只认定了蒋凤妹所受伤害系伍小红殴打所致，并未对陆雪梅的侵权事实及侵权行为予以认定，蒋凤妹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陆雪梅殴打蒋凤妹致伤、致残，且根据蒋凤妹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蒋凤妹所受轻伤及伤残与其陈述陆雪梅实施侵权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伍小红在致蒋凤妹轻伤时与陆雪梅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陆雪梅为共同侵权责任人，对蒋凤妹要求陆雪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蒋凤妹所受损伤造成的损失应由伍小红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赔偿项目确定为：1、医疗费4250元，蒋凤妹已向法院提供医疗费用的相关证据，对该项费用予以采信。2、误工费2816元（33788元÷360天×30天＝2816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疗建议单中注明建议休息一个月，因此可认定蒋凤妹误工时间为30天。3、护理费，蒋凤妹未住院治疗，亦未提供护理人员及护理费支出的相关依据，对蒋凤妹主张护理费29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交通费，蒋凤妹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明，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5、营养费1000元，蒋凤妹主张营养费1000元，符合其受伤致残需补充营养的客观事实，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42638元（21319元×20年×10%＝42638元），蒋凤妹请求残疾赔偿金33130元，应以蒋凤妹的请求为限。7、被扶养人生活费，蒋凤妹未向法院提供被扶养人相关信息，因此对蒋凤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伍小红因故意伤害被判处拘役六个月，且已服刑完毕，可认定已给予蒋凤妹精神慰藉，因此对于蒋凤妹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伤残鉴定费2685元，蒋凤妹已向法院提供鉴定费用的相关证据，对该项费用予以采信。以上一至九项，合计44081元。
综上，伍小红对蒋凤妹的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伍小红赔偿原告蒋凤妹医疗费4250元、误工费2816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3130元、伤残鉴定费2685元，合计44081元，此款限被告伍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蒋凤妹；二、被告陆雪梅对原告蒋凤妹的上述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蒋凤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伍小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元，由原告蒋凤妹负担50元，由被告伍小红负担362元。
上诉人蒋凤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伍小红、陆雪梅连带赔偿蒋凤妹各项损失共计6121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小红、陆雪梅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陆雪梅不是本案民事侵权行为人错误。2011年5月1日事发当天，陆雪梅与伍小红在伤害蒋凤妹的行为过程中已经形成了共同故意，应为民事共同侵权行为人。蒋凤妹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伍小红、证人李万贵在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伍小红、陆雪梅在事发当天写的自愿向涌泉派出所申请与蒋凤妹调解的申请书等证据，证实了陆雪梅、伍小红对蒋凤妹共同实施了民事侵权行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陆雪梅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就认为陆雪梅没有侵权行为，不是民事侵权行为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陆雪梅的民事侵权行为客观存在，应该承担责任。综上，陆雪梅、伍小红在实施对蒋凤妹的侵权行为过程中，已经形成了共同的故意，属于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伍小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陆雪梅不是本案的民事侵权人，因此陆雪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陆雪梅答辩称：陆雪梅已在原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
上诉人伍小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凤妹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在审理伍小红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时，蒋凤妹曾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又自动申请撤诉，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郴北刑初字第294-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蒋凤妹撤回起诉。据此，本案蒋凤妹的诉讼请求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163条、第164条之规定，本案的赔偿范围应为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而不应该包括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未支持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于法有据，但支持残疾赔偿金33130元和营养费1000元属适用法律不当。蒋凤妹自行重复鉴定的费用不属合理费用的范畴，应予以减除。二、蒋凤妹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部分责任。伍小红故意伤害一案，公诉机关在量刑建议中已查明认定蒋凤妹有一定过错，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蒋凤妹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蒋凤妹在本案中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
蒋凤妹答辩称：原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民事诉讼正确，伍小红认为本案法律适用错误的理由不合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先动手的是伍小红和陆雪梅，被打的是蒋凤妹，争吵过错中可能会语气不当，蒋凤妹即使有过错，也是轻微的，不能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
陆雪梅述称：伍小红的上诉理由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伍小红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2、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刑初字第294-1号刑事裁定书；3、郴州北湖区人民检察院郴北检刑量建（2012）191号量刑建议；4、蒋凤妹之夫邓泽国出具的说明。上述四份证据拟证明：伍小红的侵权行为已被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蒋凤妹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上诉人蒋凤妹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及第一个证明方向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邓泽国没有写过这份说明。对第二个证明方向有异议，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蒋凤妹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陆雪梅质证认为：对伍小红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证据4是事发后双方在涌泉派出所调解时，蒋凤妹的丈夫邓泽周出具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系原件，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虽然系复印件，但蒋凤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7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侦查证据卷》中有该说明，其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陆雪梅在拉扯伍小红与蒋凤妹期间，与蒋凤妹有互相撕扯、抓头发的行为，后被周围劝架群众拉开。2011年5月1日即事发当日，蒋凤妹之夫邓泽周出具说明“我老婆蒋凤妹和伍小红、陆雪梅都去看病，看完病后再处理。同意双方都不交医疗保证金”，伍小红、陆雪梅均在该说明上签名。同日，伍小红、陆雪梅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八医院挂号看病，分别花去医疗费270元。2011年6月10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涌泉派出所对蒋凤妹作《询问笔录》，其中公安局工作人员问：“你的右手第四指是怎么受伤的？”蒋凤妹回答：“我用手抓伍小红衣服，伍小红用手抓住我的手指扭伤的。”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于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郴北检刑量建（2012）191号量刑建议，将被害人蒋凤妹有一定过错认定为伍小红的量刑情节之一。伍小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中，蒋凤妹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伍小红、陆雪梅赔偿其经济损失，受理后，蒋凤妹在审理中申请撤诉。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三年一月六日作出（2012）郴北刑初字第294-1号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凤妹撤回起诉。蒋凤妹自2004年起租住在郴州市五岭广场七里洞村七里洞组，并自此与其丈夫邓泽周在郴州市七星大市场鸡蛋区20号门面经营鸡蛋批发生意。蒋凤妹第一次在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花去司法鉴定费700元，第二次在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花去司法鉴定费1200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1年5月29日出具《疾病诊疗建议单》，建议蒋凤妹休息一个月。2012年度湖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收入25954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陆雪梅与伍小红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二、蒋凤妹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何认定；三、本案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蒋凤妹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蒋凤妹右手环指所受损伤系伍小红、蒋凤妹双方在打斗过程中，伍小红抓住蒋凤妹的手指向外扭所致。蒋凤妹右手环指损伤发生时，陆雪梅并未参与伍小红、蒋凤妹的打斗。由于蒋凤妹右手环指伤残的损害系伍小红一人造成，陆雪梅并未实施致蒋凤妹右手环指损害的侵权行为，陆雪梅与伍小红对该损伤不构成共同侵权。至于陆雪梅之后因拉扯伍小红、蒋凤妹，与蒋凤妹之间互相撕扯、抓头发的行为，该行为与本案蒋凤妹要求赔偿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蒋凤妹要求陆雪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蒋凤妹对自身所受损害曾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撤回起诉后，又向原审法院另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由于本案是因伍小红犯罪行为而引起的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伍小红就自身的犯罪行为已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受害人蒋凤妹的精神损害已经得到抚慰，因此，与单纯的民事诉讼的赔偿责任不同，无论蒋凤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亦或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伍小红只需对蒋凤妹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的物质损失进行赔偿。对应予赔偿的物质损失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蒋凤妹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250元。2、误工费2133.21元（25954元÷365天×30天=2133.21元）。3、护理费，因蒋凤妹未住院治疗，亦未提供护理人员及护理费支出的相关依据，本院对蒋凤妹要求赔偿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审判决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蒋凤妹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属于损害康复所需的合理费用开支，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伍小红认为营养费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不属于因犯罪行为引起的民事损害赔偿范围，因此，对蒋凤妹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蒋凤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被抚养人，对蒋凤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蒋凤妹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9、司法鉴定费1900元，蒋凤妹进行两次司法鉴定符合公安机关办案需要，属于合理费用开支，对于该两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9483.21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伍小红与蒋凤妹因货车送货之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因蒋凤妹用右手抓住伍小红的衣服，伍小红将蒋凤妹的右手手指向外扭，导致蒋凤妹右手环指扭伤。蒋凤妹右手环指伤残的损害系伍小红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但是基于蒋凤妹与伍小红争吵、打斗，蒋凤妹用手抓住伍小红衣服等事实，蒋凤妹本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伍小红承担80%的责任，蒋凤妹承担20%的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蒋凤妹的医疗费4250元、误工费2133.21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共计9483.21元，由上诉人伍小红赔偿80%即7586.57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上诉人陆雪梅对上诉人蒋凤妹的上述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蒋凤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伍小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伍小红负担1264元，上诉人蒋凤妹负担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艳飞
代理审判员 雷 闻
代理审判员 曹 颖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丽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