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民初4286号原告：张青，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南京东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晏益阶，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南京水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船员，住南京市，现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虞来春，女，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南京水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退休会计，住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青与被告晏益阶、虞来春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6月3日中止诉讼，2017年9月20日恢复审理。原告张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被告晏益阶、虞来春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南京市原下关区人民政府实施危旧房改造拆迁，被告晏益阶承租的南京市永宁街××号一套公房（以下简称永宁街××号公房）面临拆迁。为了获得更多拆迁补偿利益，两被告伪造有关证明文件和身份证件，虚构常住人口和家庭成员信息，谎称原告是被告晏益阶的妻子，超标购得一套中低价商品房。2014年10月，两被告将上述中低价商品房出售，得款144.5万元。2013年12月，原告丈夫魏瑶承租的南京市燕江路117号-9的公房被拆迁，原告夫妇本可以根据政策要求正常申购经济适用房，但2015年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南京市房改办）通知原告，原告家庭不符合再次申购经济适用房的政策要求，因为原告曾在2009年和被告晏益阶以夫妻名义共同申购过中低价商品房。后经原告核实，始知两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虽然原告现在已申购经济适用房，但原告实际拿房时间比正常时间延迟了九个多月。另原告丈夫为此事怀疑原告有婚外情，导致原告家庭关系紧张、恶化，原告背负沉重的精神负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晏益阶辩称，两被告原系同居关系，现已登记结婚。被告晏益阶之前不认识原告，没有实施使用伪造的原告身份证件、户口信息违法行为，也没有编造原告是被告晏益阶妻子的侵犯原告姓名权等行为。被告晏益阶在永宁街××号公房拆迁、申购中低价商品房时，提供给拆迁部门的是被告晏益阶及其同居女友即本案被告虞来春，以及被告虞来春儿子季海宁的身份证件和户口簿，在声明书中声明同住家庭人口为三人。被告晏益阶填写的中低价商品房申购表，仅填写了被告晏益阶本人的自然情况和被拆迁地址，注明是3人户，并在落款处签字，其他内容均为空白。当时被告晏益阶系船员，经常需在外跑船，无暇处理拆迁事宜，就将上述表格交给了被告虞来春，委托被告虞来春处理拆迁事宜。至于将3人户改成5人户，配偶填写为原告“张青”以及同住其他家庭成员情况，被告晏益阶并不知情。另外被拆迁房屋内的人口数对申购房屋的面积没有影响。被告晏益阶同意赔礼道歉，但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虞来春辩称，两被告于2001年同居，2016年登记结婚。永宁街××号公房原系被告虞来春父亲和继母承租的公房。2000年该公房承租人变更为被告虞来春，被告虞来春及其子季海宁的户籍在该房屋内。2008年该公房承租人变更为被告晏益阶。被告晏益阶因工作需要常年在外跑船，故委托被告虞来春代为处理拆迁补偿事宜。2009年南京市永宁街拆迁，两被告向南京市下关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下关拆迁办）提交了公房租赁证、两被告及虞来春儿子季海宁的户口本复印件。后下关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张治国伪造了被告晏益阶及其配偶、女儿、女婿、外孙五人户籍均在该房屋内的的身份证及户口信息，并将几张空白的中低价商品房申购表交给被告虞来春，嘱咐待被告晏益阶回家时让其签字备用。后被告虞来春按照张治国的指示，在被告晏益阶已经填写其本人基本信息并签字的申购表上，填写了被告晏益阶配偶是原告张青以及同住其他家庭成员的信息。原告之前租赁被告虞来春房屋时留有身份信息资料，原告的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是张治国安排被告虞来春抄写的。张治国还向被告虞来春索要“打点费”5万元。故本案是下关拆迁办工作人员搞腐败引发的冒用他人姓名的案件，被告晏益阶不知情，被告虞来春仅是被动参与。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侵害人格权不存在物质损失，仅有精神损害，且只有在造成死亡或者重大伤害时才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被告虞来春同意赔礼道歉，但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自2001年起开始同居生活，2016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原告与被告晏益阶之前并不认识。由于原告曾租赁被告虞来春的房屋进行经营，故被告虞来春留存有原告的身份证号码等信息资料。2008年3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魏瑶登记结婚。2008年两被告同居期间，被告虞来春将其承租的永宁街××号公房承租人变更为被告晏益阶。2009年永宁街××号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被告晏益阶系船员，因经常工作在外，故委托被告虞来春全权处理拆迁相关事宜。两被告协商后准备按照拆迁政策申购中低价商品房。2009年7月，被告虞来春向南京市原下关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下关房改办）提交了有被告晏益阶签名的《南京市房屋拆迁户购买中低价商品房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购表》），该《申购表》有如下内容：申购人被告晏益阶，申购人身份证号为；户籍人口5（该数字有从1改成3，再改成5的改动痕迹）人；申购人配偶“张青”，身份证号为；被拆迁原址为南京下关永宁巷209号，同住其他家庭成员有：妻子“张青”、女儿晏晶晶、女婿吴俊、外孙吴畅；申购人承诺本人提供的家庭成员基本情况、拆迁情况、住房情况等真实无误，如有隐瞒、虚报、谎报现象，本人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等等。被告晏益阶在《申购表》中的申购人姓名、户籍人口、申购人身份证号、申购人联系电话、被拆迁原址、申购人签名处共六处空白处填写、签名，其余空白处的内容系被告晏益阶将未填写完整的《申购表》交给被告虞来春之后，由被告虞来春在申购过程中填写。被告虞来春陈述《申购表》中有关原告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内容，系根据下关拆迁办工作人员的要求，在原告租赁被告虞来春房屋合同资料中查到后填写。但对该受教唆的事实，被告虞来春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晏益阶委托被告虞来春提交《申购表》并办理有关申购事宜之后，被告晏益阶经公示获准申购中低价商品房，其选定了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57号云谷山庄17幢三单元809室（建筑面积为88.98平方米）的中低价商品房，在获得该房屋后已转售他人。被告晏益阶提交《申购表》申购中低价商品房之时，被告虞来春及其子季海林户籍地址在南京市××××号，被告虞来春及其子季海林名下另有南京市鼓楼区南通路89号2幢三单元601室等房屋，不符合另行购买中低价商品房的申购条件。根据南京市中低价商品房申购政策等规定，中低价商品房系为满足被拆迁困难家庭住房需求所提供的保障性商品房；除被拆迁房屋外，被拆迁人另有住房的不得申请购买。2003年10月南京市“三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发布的《南京市中低价商品房申购办法》规定：中低价商品房提供三种套型，每个符合条件的被拆迁户限购一套，申购人申购套型不限。2009年上半年，下关区拆迁办就被告晏益阶承租公房所在地区的申购中低价商品房事宜，公布实行了按家庭实际居住人口对应提供三种套型房屋的政策，其中1-2人的可申购70平方米左右房屋，3人的可申购80平方米左右房屋，4人以上的可申购90平方米左右房屋等等。2013年原告丈夫魏瑶承租的南京市燕江路117-9号公房面临拆迁。2013年12月4日，魏瑶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就南京市燕江路117-9号公房拆迁补偿事宜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一年的过渡补助费是8696元等等。2014年1月6日，魏瑶按自然家庭人口数申购产权调换房。2015年3月原告接到南京市房改办的通知，得知原告曾作为被告晏益阶的配偶申购过中低价商品房，此次无法再申购产权调换房。原告随后进行了调查，核实属实。2015年3月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告晏益阶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被告虞来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检察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晏益阶、虞来春触犯刑法，应以诈骗罪追究两被告刑事责任。2017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6）苏0106刑初49号、731号刑事判决，分别判决虞来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晏益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晏益阶、虞来春不服提出上诉，均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3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两案均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2015年7月13日，南京市房改办同意魏瑶家庭购买南京市汇杰新城的产权置换房，原告夫妇现已获得该房屋。由于原、被告为姓名权侵权等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协商处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2015年5月9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对被告晏益阶进行讯问的笔录，在该笔录中被告晏益阶供述如下：南京市永宁街××号公屋原系其同居女友被告虞来春承租，被告虞来春名下有其他房产，为拆迁拿房，二人商量将该公房承租人转为被告晏益阶，被告晏益阶因工作需在外跑船，故委托被告虞来春处理拆迁的相关事宜，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一人承租只能申购65-70平米的中低价商品房，被拆迁房屋内有4-5人户口的，可以申购90平米的中低价商品房，被告虞来春提出伪造有5人的户籍在此公房内的户籍资料以申请90平米的房屋，被告晏益阶表示同意，后被告晏益阶在购买中低价商品房申请表上签字的时候，发现配偶一栏填写了曾与被告虞来春做过生意并留有身份证复印件的原告张青等等。被告晏益阶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公安机关诱供产生，与事实不符，不应被采纳。两被告表示可以就本案争议向原告赔礼道歉，但不同意赔偿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因原、被告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未能调解解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结婚证、《申购表》、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申购产权调换房收件单、南京市产权置换房购买通知书等；两被告提供的申购经济适用房的声明、居住证明、结婚证等；刑事裁判文书；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收集、使用他人信息。盗用、假冒他人姓名，非法收集、使用他人信息，造成公民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原告姓名权和个人信息合法权益的问题。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永宁街××号公房被拆迁时，两被告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系经过协商而申购中低价商品房，被告晏益阶因船员工作等事由而委托被告虞来春处理有关拆迁事宜，则被告晏益阶应对被告虞来春的有关行为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次，被告虞来春在接受被告晏益阶的委托后，根据之前留存的原告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资料，在被告晏益阶填写了部分内容的、尚有部分内容空白未书写的《申购表》中，盗用原告姓名，非法使用原告信息，编造原告为被告晏益阶配偶的虚假内容，并据此向有关部门提交了《申购表》以获得相应申购房屋。被告虞来春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姓名权、个人信息的侵权。第三，根据法律规定，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被告晏益阶辩称其只书写了其本人的自然信息并签名，其余内容非其本人书写，且并非其本人直接向有关部门提交，而是委托虞来春提交。但被告晏益阶对其家庭成员的情况应当非常清楚，其在《申购表》上注明是3人户，却故意未写明该3人是指何人，而是交给被告虞来春并由被告虞来春具体填写，应当认定被告晏益阶对被告虞来春书写的其家庭成员信息是认可的。被告虞来春虚构了被告晏益阶的5位家庭同住成员，冒用原告姓名，伪造原告系被告晏益阶的妻子，被告晏益阶在本案案发前的数年时间内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其对被告虞来春的侵权行为知情且同意，故被告晏益阶应对被告虞来春的前述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姓名权、个人信息等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等。本案中，原告可以依法申购政策性保障住房，但由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2015年3月接到无法申购的通知，其申购及拿房的时间被迫中断、延迟，直至2015年7月原告采取报警等措施之后，才接到可以继续申购的通知，对于该延迟行为所造成的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两被告应予赔偿，根据本案案情，参照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过渡补助费标准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两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两被告编造原告系被告晏益阶妻子的虚假信息，并向有关部门申报的侵权行为，不仅导致原告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而且造成原告家庭关系紧张，给原告造成精神痛苦，应当赔偿原告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两被告的过错程度等案件事实，本院酌定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晏益阶、虞来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张青经济损失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11000元。如果被告晏益阶、虞来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晏益阶、虞来春负担（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该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向涛代理审判员  颜 敏人民陪审员  应伍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见习书记员  徐 玲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