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负责人：张永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镇，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华芬，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邓必胜，宿松县孚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贵迟，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豪，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耀斌，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冬姣，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爱克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江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江石焰，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利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
法定代表人：方实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芜湖财保公司）、方华芬、何敏与被上诉人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江苏爱克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克赛公司）、安庆利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的（2015）松民一初字第0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芜湖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镇，上诉人方华芬、何敏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邓必胜，被上诉人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爱克赛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江石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利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9日19时45分左右，方华芬驾驶皖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牌皖H×××××），沿五桃线由高岭乡往五里乡方向行驶，行至五桃公路15KM+600M路段十字路口时，与从长铺镇公安派出所往长铺社区方向行驶，由傅经华驾驶的苏K×××××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傅经华当场死亡，苏K×××××号小型轿车被烧毁，皖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宿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宿公交认字（2015）第00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华芬、傅经华均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皖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利通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为何敏，方华芬系何敏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芜湖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傅经华虽为农业户籍，但常年在外工作，并于2008年6月至2015年9月在扬州市以爱克赛电气公司职工身份，参加了社保险缴费，其社保代码为00××××××29。傅经华需抚养的人有：父亲傅耀斌××××年××月出生，已满70岁，母亲江冬姣××××年×月出生，已满67岁。傅耀斌、江冬姣夫妇在安徽省宿松县汇口镇居住生活，共生育五个子女。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894元，2015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7981元。因交通事故致傅经华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傅经华在江苏省扬州市工作生活有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标准，应按江苏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相应赔偿标准赔付为686920元（34346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傅耀斌、江冬姣夫妇生有五个子女，其中受害人傅经华应承担傅耀斌（70岁）抚养费15962元，应承担江冬姣（67岁）抚养费20750.6元，应承担两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为36712.6元；丧葬费25447元（50894元÷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酌情认定为15000元；精神抚慰金认定80000元。上述合计844079.6元。爱克赛公司的车辆损失认定如下：苏K×××××号小型轿车于2013年11月21日购买，价格为508000元，现因本起事故该车辆完全损毁，其损失酌情认定为45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依法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宿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方华芬、傅经华均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故由此产生的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应由事故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一半损失的赔偿责任。因方华芬系何敏雇请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何敏承担。据此，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应获赔偿的医药费为10000元，其他损失为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24079.6元（844079.6-120000），应由何敏承担362039.8元（724079.6×50%）的赔偿责任。爱克赛公司的车辆损失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应获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56000元应由何敏承担228000元（456000×50%）的赔偿责任。因何敏的事故车辆皖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牌皖H×××××）在芜湖人保财产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何敏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由芜湖财保公司代为赔偿。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爱克赛电气公司超出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芜湖财保公司抗辩认为皖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超载，应扣减10%的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签订时，履行了明确告知的义务，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损失482039.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江苏爱克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30000元。三、驳回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江苏爱克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6元，由何敏负担。
芜湖财保公司上诉称：1、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超载加扣10%的免赔率，芜湖财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和投保告知单，保险条款中对超载免赔10%的条款字体进行了加大加粗，投保人在投保单中盖章签字确认，芜湖财保公司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芜湖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10%。2、本起事故造成傅经华当场死亡，没有产生医疗费，其诉讼请求中也没有医疗费项目，原审判决芜湖财保公司赔偿10000元医疗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原审原告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傅经华生前工作、居住证明，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定傅经华生前在扬州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照2015年度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爱克赛公司一审提交的苏K×××××号车辆的购买发票和事故责任认定书，仅能证明该车辆的购买价格和发生事故的事实，不能证明该车辆受损程度，原审法院应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爱克赛公司要求赔偿车损的诉求而不是酌定车损为458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芜湖财保公司部赔偿爱克赛公司的车损。
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爱克赛公司共同辩称：1、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超载免赔10%条款损害了合同相对方的利益，芜湖财保公司不能据此免除赔偿义务。2、医疗费应当是广义的，不仅仅是指交强险中的医疗费，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处理正确。3、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客观证实了傅经华生前在江苏省居住、生活超过一年的事实，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爱克赛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苏K×××××号车辆的购车发票，该车辆在事故中彻底报废，原审法院根据事实情况认定车损为458000元正确。综上，请求驳回芜湖财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方华芬、何敏共同辩称：同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爱克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利通公司未答辩。
方华芬、何敏上诉称：本起事故中方华芬、何敏先行垫付了80000元的丧葬费和部分死亡赔偿金，一审中也要求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芜湖财保公司予以返还，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芜湖财保公司返还垫付款80000元并承担上诉费。
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爱克赛公司共同辩称：何敏先行支付的80000元是对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的精神抚慰，该款不应返还，请求驳回上诉。
芜湖财保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利通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芜湖财保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皖H×××××号车辆投保单，证明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盖章，芜湖财保公司就超载免赔10%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爱克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到不到其证明目的。方华芬、何敏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投保单中是芜湖利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章，而非安庆利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芜湖财保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安庆利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了告知。本院认证如下：对芜湖财保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其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予以分析。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本起事故发生后，何敏向傅经华家属先行支付了80000元。二审过程中，何敏仅要求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返还50000元，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予以同意。爱克赛公司与芜湖财保公司一致确认苏K×××××号车辆在本起事故中的车损为400000元。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芜湖财保公司要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10%能否成立；二、原审判决芜湖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傅经华死亡赔偿金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同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才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系芜湖财保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且投保单中没有列明超载免赔10%的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皖H×××××号车辆投保人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处签章无法证明芜湖财保公司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解释，以使得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芜湖财保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据此要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10%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傅经华在本起事故中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爱克赛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亦无医疗费赔偿项目，原审判决芜湖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无事实依据，芜湖财保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八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傅经华生前在爱克赛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居住在江苏省扬州市经济开发区八里镇金山路142号并办理了居住证。爱克赛公司爱[2014]12号《人事任命通知》和《收入证明》证实傅经华从2014年4月1日起任职该公司副总经理，年薪250000元。扬州市社保中心出具的《参保证明》证实傅经华作为爱克赛公司员工参加了社会保险，社保缴费自2008年6月至2015年9月。上述证据已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事发前傅经华在江苏省扬州市工作、生活满一年并有稳定收入来源，扬州市系傅经华的经常居住地。依据法律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因江苏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高于安徽省，原审判决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傅经华死亡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芜湖财保公司认为傅经华死亡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傅经华因本起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686920元；傅耀斌、江冬姣被抚养人生活费36712.6元；丧葬费2544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损失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上述合计844079.6元。爱克赛公司与芜湖财保公司均确认苏K×××××号车辆车损为400000元，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
方华芬系何敏雇佣的驾驶员，其从事雇佣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责任由何敏承担。傅经华、方华芬均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故本院确定何敏对傅经华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皖H×××××号车辆在芜湖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芜湖财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替代何敏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的损失844079.6元，首先由芜湖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734079.6元，由芜湖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内赔偿50%即367039.8元。爱克赛公司所有的苏K×××××号车辆车损400000元，首先由芜湖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下损失398000元，由芜湖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50%即199000元。关于何敏垫付款80000元，何敏仅要求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返还50000元，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予以同意，此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正当处分，本院予以认定。为避免诉累，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应返还何敏50000元的款项由芜湖财保公司在应付给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的赔偿款中抵扣后径付给何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19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江苏爱克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19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损失482039.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江苏爱克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300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柳贵迟、傅豪、傅耀斌、江冬姣各项损失427039.8元并向何敏支付500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江苏爱克赛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1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6元，由何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6776元，方华芬、何敏负担180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京
代理审判员 程顺
代理审判员 高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丁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
（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