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会敏，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娜，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迅达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连桥路5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69885656C。
法定代表人：钟少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海，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会敏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迅达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会敏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焦会敏与迅达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4年10月10月签订的2014C02-C03合同补充协议；3、改判焦会敏在涉案的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未达75%之前无须向迅达公司支付租金和管理费。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迅达公司与焦会敏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以致于判决结果�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对焦会敏与迅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之后，再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意图进行调查，以至于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的偏差。迅达公司给予焦会敏免租期及管理费的优惠，系有其原因的。2014年6月份，迅达公司为了招商引资，让更多的经营商进驻涉案的场地以增加人气，其工作人员找焦会敏及其母亲商谈商铺的租赁事宜，并许诺焦会敏进驻后，会给予各种优惠。2014年8月25日，焦会敏在迅达公司给予许多优惠承诺的情况下，承租了迅达公司管理的C馆一层C02-C03铺。此后，焦会敏斥巨资对该铺进行装修。由于当时整个商场的入驻率极低，自焦会敏进场经营后，近一个月时间商铺竟无一人光顾。为此，焦会敏找迅达公司反映情况，迅达公司遂同意将免租期进行变更，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开始计算乙方免租期，收取管理费，免租期为7个月”。这是迅达公司就当时该商场的经营环境及焦会敏确实为其撑门面的具体实际，才给予焦会敏经济上的优惠，即免租期及管理费计算时间作具体的调整，从“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开始计算”。(二)一审法院对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计算免租期的条件确认可以做出两种解释，是不尊重事实的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计算免租期的条件可以做出两种解释，原被告的理解均有一定的道理，双方又不能就该条款的约定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也无法作出一般意义的解释，应视为约定不明”。这种观点极其错误。首先，从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三《律师催告函》可以看出，迅达公司认为“至2015年10月31日，约定的计算贵方免租期的条件已成就，……”，即迅�公司已经确认2014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对原《租赁合同书》免租期进行了变更，只是迅达公司自己认为“至2015年10月31日条件已经成就”而已。很显然双方对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计算免租期的条件约定是很明确的，不可能做出两种解释。其次，从《律师催告函》还可以看出，迅达公司认为自2015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7个月免租期，即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为免租期，依此推算焦会敏也仅是自2016年6月15日开始支付租金，不可能自2014年9月1日起向迅达公司支付管理费，自2015年3月1日起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观点错误。第三，从《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在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开始计算乙方免租期，收取管理费，免租期为7个月”的约定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双方已经在《补充协议》中明确以商场一楼商户，即以商户（租户）的数量计算营业率，迅达公司在一审庭审所称的以商场出租面积计算，违背常理，明显是在强词夺理。但令人费解的是，一审法院却认为迅达公司的陈述具有一定的道理。一审法院这种做法明显在偏袒迅达公司。第四，一审法院确认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那么，交付租金和管理费的成就条件就是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当时是否达到75%，从刘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以及庭后向迅达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罗增祥调查了解，答案是否定的。一审法院既然采信了证人刘某的证言，那么就应当认定商场一楼商户营业率至今尚未达到75%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认为焦会敏应从2015年3月1日开始支付租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其在一审判决书中所适用的法律也存在错误。如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在补充协议�的计算免租期的条件条款视为“约定不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从而推定双方就开始计算免租期的约定未进行变更。同时，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等条款判决焦会敏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与法相悖。另外，一审法院既然认为“迅达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判决焦会敏从商场一楼商户营业率达到75%时开始计算免租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焦会敏不服，特此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明察，并公正改判。
迅达公司答辩称：一、焦会敏所谓的签订补充协议的意图，是让其“撑门面”是根本不存在的。1.涉案万家居商场自2009年前后即已投入出租经营，至2014年8月25日与焦会敏签订合同时已经经营多年，且绝大部分在营商户已在支付租金，根本不存在所谓让焦会敏“撑门面”的问题。2.涉案万家居商场仅一楼可出租面积即约2万平方米，而焦会敏承租了仅300平米，且多年来，整个商场也仅有焦会敏及案外人罗增祥二人在2014年签订了此类补充协议，根本微不足道，也谈不上“撑门面”。3.焦会敏是成年人，又有经营经验，其对经营场所是否符合其经营目的事前是经过考察和调研的，如其认为不符合经营条件则完全可以不投资，根本不会为了帮迅达公司“撑门面”而牺牲自己的投资利益。因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应是迅达公�出于对焦会敏扶持的考虑，而非所谓的让其“撑门面”，焦会敏的说法既不符合事实，也无证据佐证。二、关于补充协议对租金及管理费支付条件的变更及法律适用问题。涉案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对免租期及租金和管理费的支付等作出变更，但对于“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开始计算免租期”的补充约定条件，极为少见，有多种不同理解亦属正常，签于双方不能就该理解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约定不明确，并依法推定未变更，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无不当。三、本案的实质是焦会敏在迅达公司多次催告下，拒绝对约定条件已成就的事实进行核实，并据此达到不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的非法目的。迅达公司2015年10月份认为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开始计算免租期的条件已成就时，多次催告焦会敏核实确认，但其既不提出异议，也不�合进行核实确认，直至迅达公司提起诉讼，其才以各种理由进行狡辩，企图达到长期不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的非法目的。综上所述，焦会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
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迅达公司与焦会敏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2014C02-C03合同补充协议》，并判令焦会敏限期将租赁商铺腾空并返还给迅达公司；2.请求判令焦会敏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至焦会敏返还租赁商铺之日止的商铺租金及管理费151567.92元（暂计至2017年4月）；3.请求判令焦会敏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向迅达公司支付滞纳金；4.本案诉讼费由焦会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迅达公司作为出租方（合同甲方）与作为承租方的焦会敏（合同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定焦会敏向迅达公司承租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连桥路568号万家居国际建材家具城C馆一层C02-C03号商铺从事门业经营，租赁面积为300.73平方米，租赁期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甲方给予乙方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共181天的免租期，免租期内免收租金仅收取管理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甲方有权收回给予乙方的装修期免租和免租期的优惠，乙方应向甲方补缴装修期间的租金，甲方于租赁起始日前（含租赁起始日）向乙方交付铺位，铺位以及甲方为乙方配置的专用设施等以现状交付。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租金12元/㎡/月，管理费3元/㎡/月，合计4510.95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租金15元/㎡/月，管理费3元/㎡/月，合计5413.14元，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租金19元/㎡/月，管理费3元/㎡/月，合计6616.06元。第一个月租金和管理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全额缴纳，其后，每月15日前为下月租金、管理费缴纳时间，合同期内如出现计租时间不满一个月的情况，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乙方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当日内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金额为13532.85元，不足5000元按5000元标准收取。履约保证金作为乙方履行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附件，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议履行、先行赔付、商品质量、服务质量、费用缴付行为的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行期间或合同终止之后，乙方有应结而未结的费用，因商品质量或服务质量等问题发生应承担的费用等，甲方有权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或代收销售款中扣除，具体情形包括但不限于：……（5）乙方所欠甲方的其他费用；……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乙方租赁场所：（1）乙方的开业时间逾期达五日以上的，或在商场统一营业�间内擅自停止营业连续超过两天或累计超过三天的。（2）未按规定缴纳或者不足额缴纳租金、管理费、公共能耗费、履约保证金或其他费用中任何一项超过三十天的。……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如不按约定期限缴纳租金或其他应缴费用，每延迟一日应按欠缴金额的1%向甲方缴纳滞纳金。……
2014年10月10日，迅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焦会敏（焦会敏的母亲孙喜妮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签订《2014C02-C03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下补充条款：1、甲方在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开始计算乙方免租期，收取管理费，免租期为7个月；2、此协议内容为保密事项，如乙方泄露此项协议内容，甲方有权取消给予乙方的第一条承诺及所有优惠政策，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3、甲方同意乙方履约保证金按一押一租交纳，不足5000元按5000元交纳；4、甲方同意乙方五年后续签合同时不收取乙方入场费；5、经营期间，乙方可转让该承租铺位，但是必须符合甲方的业态规划，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转让。
合同签订后，迅达公司向焦会敏交付了案涉商铺，焦会敏向迅达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00元。焦会敏在庭审中确认其未向迅达公司支付过租金及管理费。
2015年11月12日，迅达公司向焦会敏发出《律师催告函》一份，催告内容如下：现将截至2015年10月31日，反映万家居商场一楼营业状况的《一楼现存商户布置图》向贵方送达，请贵方于2015年11月15日前就开始计算贵方免租期，并计收免租期内管理费的条件已成就的事实进行核实及书面确认，逾期不核实确认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贵方应立即按约定支付管理费，否则，将立即解除与贵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届时贵方除支付上述拖欠费用外，尚需承担支付自租赁�日起的租金、滞纳金、诉讼费及赔偿违约损失等责任，望贵方慎重考虑，及时履行，以免诉累。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郑四旺是位于珠海市××区白蕉镇××路南边宗地号为2102039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该地块上建筑物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现由迅达公司珠海市迅达物业有限公司承包并从事万家居国际建材家具城经营，承包期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迅达公司与焦会敏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免租期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时开始计算免租期，迅达公司主张按照面积计算，已经出租用于经营的占可用于出租经营的总面积的比例达到75%计算，焦会敏认为应按正常经营的铺数占总铺数的比例达到75%开始计算免租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计算免租期的条件可以做出两种解释，迅达公司和焦会敏的理解均有一定的道理，双方又不能就该条款的约定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也无法作出一般意义的解释，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就开始计算免租期的约定未进行变更。双方就免租期的约定仍应按照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根据租赁合同书的约定，迅达公司给予焦会敏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共计181天的免租期，在此期间，迅达公司给予焦会敏免收租金收取管理费的�惠，因此，焦会敏应自2014年9月1日起向迅达公司支付管理费，自2015年3月1日起向迅达公司支付租金。但迅达公司和焦会敏在庭审中确认，焦会敏从未向迅达公司支付过租金及管理费，构成违约，迅达公司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焦会敏将案涉商铺腾退并返还给迅达公司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焦会敏未按约定履行支付租金和管理费的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根据租赁合同书的约定，焦会敏应向迅达公司支付的租金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为64957.68元（12元/㎡/月×300.73㎡×18个月）；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为54131.4元（15元/㎡/月×300.73㎡×12个月）；2017年9月1日至焦会敏腾退并返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租金，焦会敏应按5713.87元/月（19元/㎡/月×300.73㎡）的标准向迅达公司支付。迅达公司请求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没�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焦会敏在合同签订时向迅达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5000元，根据租赁合同书的约定，迅达公司在焦会敏拖欠费用时可以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认为，焦会敏交纳的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应抵扣其拖欠迅达公司的租金。经一审法院核算，自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焦会敏尚应向迅达公司支付租金114089.08（64957.68＋54131.4－5000）元。焦会敏应向迅达公司支付的管理费为：自2014年9月1日至焦会敏腾退并返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管理费，焦会敏应按902.19元/月（3元/㎡/月×300.73㎡）的标准向迅达公司支付。
关于迅达公司主张焦会敏支付拖欠租金及管理费的滞纳金的问题。焦会敏辩称合同约定的1%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焦会敏未按时向迅达公司支付租金及管理费，造成迅达公司的利息损失，焦会敏应予赔偿，�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焦会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租金及管理费的利息。迅达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系迅达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确定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的利息从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2017年5月1日至焦会敏腾退并返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租金及管理费的利息从欠缴费用的上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计至一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焦会敏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勘察现场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开始计算免租期的条件约定不明，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没有必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迅达公司与焦会敏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二、解除迅达公司与焦会敏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2014C02-C03合同补充协议；三、焦会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腾退并向迅达公司返还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连桥路568号商场C馆一层C02-C03号商铺；四、焦会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迅达公司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至实际腾退并返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其中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租金为114089.08元，2017年9月1日至实际腾退并返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5713.87元的标准计算）；五、焦会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每月902.19元的标准向迅达公司支付从2014年9月1日至实际腾退并返还商铺之日止的管理费；六、焦会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迅达公司支付欠缴上述租金及管理费的�息（其中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的利息从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2017年5月1日至焦会敏腾退并返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及管理费的利息，以欠缴当月的租金及管理费为本金，从欠缴当月租金及管理费的上月16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一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七、驳回迅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迅达公司已预交），由迅达公司负担476元，由焦会敏负担2856元。
二审期间，焦会敏提交一份说明及光盘，证明罗增祥确认其签订《确认函》时实际未对涉案的商场万家居国际建材家具城一楼建材正常营业率进行核算的事实。迅达公司对焦会敏提交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8年2月5日进行法庭调查。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免租期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
针对免租期何时开始计算，《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对此作出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在后，且对免租期计算时间在《租赁合同书》基础上作出变更，按理应当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补充协议》约定商场一楼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开始计算免租期，焦会敏、迅达公司针对“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理解并不一致，迅达公司认为是指经营面积达75%，�会敏认为经营商铺户数达75%，双方针对免租期起算时间理解均有一定道理，确实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可以推定未变更，按照《租赁合同书》约定进行计算，本院对一审法院此观点予以认同。虽然按照《租赁合同书》约定免租期计算，但是根据迅达公司2015年11月12日向焦会敏发出《律师催告函》内容显示，迅达公司自行认为应当从2015年11月15日前开始计算免租期，让焦会敏对此予以核实，此为迅达公司针对免租期重新做出新的真实意思表示，视为迅达公司自己对权利处置，据此本院认为应当从2015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免租期，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焦会敏之所以一直未缴纳租金及管理费，主要原因在于双方针对“商户正常营业率达到75%”理解存有分歧，且双方理解均有一定道理，针对该条理解分歧导致双方无法确定免租期期间，无法确定合何时开始缴纳租金及管理费，最终对于约定免租期何时开始计算由法院审理方才确定，据此本院认为焦会敏确有正当理由拒付租金，迅达公司以焦会敏逾期缴纳租金超过三十天为由解除《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不予解除，继续履行，焦会敏缴纳5000元履约保证金不应当抵扣欠缴租金。
关于焦会敏实际欠付租金及管理费金额。焦会敏、迅达公司虽然对《补充协议》免租期起算时间存有分歧，但是对免租期为7个月并无异议，根据上述法院认定免租期起算时间，焦会敏可以免除租金期间应当自2015年11月15日始至2016年6月14日止，即自2016年6月15日开始应当支付租金，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免租期内应当交纳管理费，因此管理费自2015年11月15日开始缴纳。鉴于迅达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本院支持迅达公司截止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租金及管理费。根据《租赁合同书》约定租金标准，焦会敏应当向迅达公司支付租金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31日为9021.9元（12元/㎡/月×300.73㎡×2.5个月）,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为54131.4元（15元/㎡/月×300.73㎡×12个月），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为29369.29元（19元/㎡/月×300.73㎡×5.14个月）。经本院核算，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5日，焦会敏尚应向迅达公司支付租金92522.59元（9021.90元+54131.4+29369.29元）。焦会敏应向迅达公司支付的管理费为：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8年2月5日共计24034.34元（3元/㎡/月×300.73㎡×26.64个�），焦会敏应当向迅达公司支付。
三、关于租金及管理费滞纳金计算问题。
《租赁合同书》约定拖欠租金及管理费的滞纳金标准，鉴于焦会敏客观存在拖欠租金及管理费的行为，其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滞纳金约定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迅达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滞纳金，此系迅达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确定焦会敏欠付租金及管理费利息自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焦会敏针对免租期起算时间及《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否继续履行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
二、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焦会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迅达物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2522.59元及利息（以欠付租金92522.59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8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焦会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迅达物业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24034.34元及利息（以欠付管理费24034.34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珠海市迅达物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由迅达公司负担770元，由焦会敏负担2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32元，由迅达公司负担770元，由焦会敏负担25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艺能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