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3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号宏城金都***层。
主要负责人：李中文，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辉，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河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民生路*号。
法定代表人：卫青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大尊，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业三路*幢。
法定代表人：姜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苓，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姜明达，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苓，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新村121街坊61门**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071963********。
原审被告：吴晶晶，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苓，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新村121街坊61门**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071963********。
原审被告：姜维，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苓，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新村121街坊61门**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071963********。
原审被告：夏云霞，女，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苓，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新村121街坊61门**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071963********。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大唐河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能源公司）、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明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姜明达、吴晶晶、姜维、夏云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辉、李琴，被上诉人大唐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余大尊，被上诉人维明达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吴晶晶、姜明达、姜维、夏云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请求：1.大唐能源公司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其所欠应收账款债权本金43791563.52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维明达公司对大唐能源公司所承担的上述债务不履行部分，在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保理期间内利息自2014年5月30日算至2014年11月29日止，按年利率7.84%计付，复利按年利率11.76%计付，罚息自2014年11月30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1.76%计付，已支付的利息339733.33元从中予以扣减）的范围内承担回购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维明达公司、大唐能源公司共同承担，鉴定费由大唐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应收账款转让及通知与另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884号案件的应收账款转让及通知是连续性行为。另案中，维明达公司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已共同向大唐能源公司发出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告知维明达公司已将商业发票日期标注为2013年9月23日起（含该日）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本案《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是对新增应收账款债权的再次确认，并非重新转让。因此，无论本案应收账款转让事宜是否通知大唐能源公司，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均为大唐能源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该公司偿还应收账款。（二）即便鉴定结果显示案涉《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印章与大唐能源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也不表明大唐能源公司未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系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陪同维明达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大唐能源公司当面送达的，大唐能源公司工作人员高伟指派员工王二浩签字并盖章。因此，即便王二浩不是大唐能源公司员工，印章并非大唐能源公司备案印章，大唐能源公司仍应当承担责任。大唐能源公司自认印章是由维明达公司工作人员偷盖，表明该印章系大唐能源公司实际使用印章。一审法院忽略以上事实，单纯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与大唐能源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为由认定案涉应收账款转让对大唐能源公司不发生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
大唐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维明达公司、姜明达、吴晶晶、姜维、夏云霞未发表答辩意见。
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唐能源公司偿还其所欠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应收账款债权本金43791563.52元；2.维明达公司对大唐能源公司所承担的上述债务不履行部分在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截止2014年9月21日，利息罚息共计406433.99元），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的范围内承担回购责任。3.姜明达、吴晶晶、姜维、夏云霞为维明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姜明达、吴晶晶抵押给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大唐能源公司、维明达公司、姜明达、吴晶晶、姜维、夏云霞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维明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武公司一部综字20140317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给维明达公司授信额度为1.5亿元。同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抵押权人）与姜明达、吴晶晶（抵押人）签订编号为平银武公司一部额抵字20140317第001号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为了保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维明达公司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的履行，姜明达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维明达公司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上述债务本金的最高额（余额）为1140400元；抵押物为：姜明达所有的位于江岸区江汉二路181号23层4室的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证号：岸国用交（2009）第19**号）。上述合同签订后，姜明达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于2014年4月4日前往房产及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武房权证市字第××号），以及土地他项权证（证号为：岸他项（2014）第175号）。
2014年3月17日，姜维与夏云霞作为共同保证人，与债权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为平银武公司一部额保字20140317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为了保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维明达公司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平银武公司一部综字20140317第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维明达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本金1.5亿元中的5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
2014年3月17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贷款人）与维明达公司（借款人）签订《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000万元，贷款用途为采购煤炭，贷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11月29日，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维明达公司应当按本合同的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及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如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等违约事件的，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维明达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4年5月17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保理商、甲方）与维明达公司（卖方、乙方）签订编号为平银武公司一部保理字20140517第001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保理业务补充协议》。该《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维明达公司申请，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向维明达公司提供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服务，保理融资额度为5000万元，融资比例为80%；融资保理具体授信方式为贷款等，融资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应收账款回款户为维明达公司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11×××00)，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按照实际融资的金额按照正常回收期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或下浮一定比例向维明达公司收取融资利息，具体比例见预支价金凭证；第一章：保理融资额度为循环额度，保理融资的方式可以是预支价金，也可以是保理授信，授信品种包括贷款等；在保理融资额度内，维明达公司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转让合格的应收账款后，可以向平安银行申请保理融资，应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商务合同、债权凭证（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发票或增值税发票、货运单据等）；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如买方/债务人未按时支付货款，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并要求维明达公司自筹资金归还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其发放的保理融资本金及其未付利息、罚息和/或其他费用；第三章：对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收到的应收账款的回款，平安银行有权用于归还维明达公司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未结清的保理融资；不管买方/债务人是否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如买方/债务人仍将应收账款支付给维明达公司，维明达公司应及时通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并在收到买方/债务人款项后1个工作日内将款项划至本合同规定的回款账户，并通知买方/债务人在其后付款时纠正，如维明达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将款项划至其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回款账户，维明达公司授权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从其账户中直接扣划该款项；第四章：维明达公司必须将其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列明的与买方/债务人在约定的一段时期内形成的所有应收账款及其附属权利全部转让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并不得转让、质押、抵押给任何第三方；第八章：如发生危及或可能危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按时、足额收回的其他事实或行为的，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有权立即向维明达公司追索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罚息利率在本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合同中另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此后，维明达公司依约定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并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移交五份向大唐能源公司发出的《询证函》。《询证函》的询证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2月24日、2014年2月11日、2014年5月28日，大唐能源公司对《询证函》回复的金额分别为：32104544.32元、50311259.30元、70456497.75元、70456497.75元、77838743.11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于2014年5月30日向维明达公司发放保理款3000万元，借据上载明年利率为7.84%。保理融资到期后，大唐能源公司未向维明达公司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至今维明达公司仅偿还过二笔利息，分别为：143733.33元、196000元，合计为339733.33元，融资本金及其他利息尚未偿还，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诉至一审法院。
2015年7月2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清收协议》，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接受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委托，负责清收本案及另案所涉维明达公司的不良资产，指派陆海、陈喆律师担任欠款的清收工作。现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已指派陆海等律师作为本案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已支付律师费2万元，在本案中，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主张律师费1万元，剩余律师费在另案中主张。
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询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加盖印章的具体过程。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称在该确认书签名及加盖大唐能源公司印章的人员为王二浩。大唐能源公司否认其王二浩为其员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交证明王二浩为大唐能源公司人员的证据。维明达公司为证明本案系借新还旧，其仅提交发放贷款当月的月结单，未提交其他证据。
维明达公司的股东为姜维、夏云霞，持股权比例为95%、5%。姜维与夏云霞系夫妻关系，姜明达与吴晶晶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国内保理业务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贷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已依约向维明达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3000万元。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请求判令大唐能源公司承担向其偿还所欠应收账款债权本金的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询证函》。经鉴定，《询证函》上的印章与大唐能源公司使用的印章一致，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的印章与大唐能源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而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也无证据证明该确认书系大唐能源公司人员在其办公场所内出具。故大唐能源公司与维明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但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及维明达公司均未将转让一事通知大唐能源公司，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主张其受让大唐能源公司应收款账的证据不足，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请求判令大唐能源公司向其偿还所欠应收账款债权本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本案属追索权保理业务，大唐能源公司因未收到转让通知而未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支付货款，对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请求维明达公司承担偿还保理融资本金及未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维明达公司应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偿还保理融资款3000万元及保理期间内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已支付的利息339733.33元从中予以扣减。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主张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生2万元律师费的发票，在本案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仅主张1万元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属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明达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提供其自有位于江岸区江汉二路181号23层4室房地产作为抵押，并到相关房地产部门办理了他项权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有权对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范围，合同中约定姜明达抵押财产的财产权利范围为本金余额1140400元及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该抵押财产应在本金1140400元及相应比例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吴晶晶虽也在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名，但其并非为该房地产的所有人，其也未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也未作出愿意为维明达公司所欠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债务提交连带保证责任的书面表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请求吴晶晶作为姜明达的配偶，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维及配偶夏云霞提出本案系借新还旧，且夏云霞对《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内容不清楚，保证人均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见。经查，《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为采购煤炭，维明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不能证明本案系借新还旧，且夏云霞已确认该合同上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对姜维、夏云霞提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姜维、夏云霞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本金余额5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本案主张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未超出该保证范围，姜维、夏云霞作为共同保证人，应在维明达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偿还保理款项的情况下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保理融资款3000万元及保理期间内利息、罚息及复利（保理期间内利息自2014年5月30日起算至2014年11月29日止，按年利率7.84%计付，罚息自2014年11月30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1.76%计付，已支付的利息339733.33元从中予以扣减）。二、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若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判项第一、二项债务时，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在最高额1140400元范围内对姜明达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江汉二路181号23层4室的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他项权证号为：岸他项（2014）第17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姜维、夏云霞对上述判项第一、二项债务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姜维、夏云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追偿。如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姜维、夏云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75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均由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姜维、夏云霞承担。鉴定费78800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28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维明达公司共同向大唐能源公司发出编号为维明达2013-10-28-1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告知大唐能源公司：维明达公司已经将商业发票日期标注为自2013年9月23日起（含该日）的所有应收账款以及就该部分应收账款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因以上转让行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已成为大唐能源公司的债权人。2013年10月28日，大唐能源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签章，确认收到编号为维明达2013-10-28-1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知晓并确认其内容，同意按照通知书的内容执行。2013年10月30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维明达公司对上述应收账款转让事宜进行了转让登记。
2013年10月29日，维明达公司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维明达（2013-10-29-2）《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转让：1．20130801《汽运煤购销合同》（对应开票日期均为2013年9月23日的12张税票编号为02822041-02822052）项下金额合计为13413915．90元的应收账款债权；2．20130901《汽运煤购销合同》（对应开票时间均为2013年10月29日的17张税票编号为02822063-02822079）项下金额合计为18602644．42元的应收账款债权；3．20130930《汽运煤购销合同》，（对应开票时间均为2013年11月8日的16张税票，编号为02359331-02359346）项下金额合计为18206714．98元的应收账款债权。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同意受让金额为32016560．32元的应收账款。2014年2月13日，维明达公司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维明达（2014-2-13-2）《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转让：20131230《汽运煤购销合同》（对应开票时间均为2013年12月20日的18张税票，编号：02373615-02373632）项下金额合计为20145238．45元的应收账款。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同意受让金额为20145238．45元应收账款。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已在另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884号）中主张上述受让应收账款中3000万元。
2014年5月29日，维明达公司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维明达（2014-5-29-2）《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转让：20131230《汽运煤购销合同》（对应开票时间均为2014年5月13日的38张税票，编号：02322335-02322359，03113489-03113501）项下金额合计为43791563．52元的应收账款。
诉讼中，大唐能源公司自认，2014年6月24日，大唐能源公司向维明达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2014年6月26日，大唐能源公司向维明达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2014年7月31日，大唐能源公司通过与湖北乾圆公司三方抹账形式向维明达公司支付41944178.41元。目前，尚欠维明达公司的货款数额为5894564.7元。
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唐能源公司应否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承担还款责任；如应承担还款责任，还款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作为专业的银行金融机构，对自身金融债权的风险控制负有首要责任，其在开展保理融资业务时应当遵循最大审慎原则，确定受让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有效性。本案中，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编号为维明达2014-5-17-1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上加盖的大唐能源公司印章与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且大唐能源公司否认收到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故该次应收账款转让的通知对大唐能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大唐能源公司收到过编号为维明达2013-10-28-1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但该通知书系案外《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受让应收账款的业务行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通过另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884号】起诉，将受让的维明达公司对大唐能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作了区分，故维明达2013-10-28-1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效力范围不及于本案受让应收账款。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虽已在本案诉讼中将受让案涉应收账款的事实通知大唐能源公司，大唐能源公司作出答辩并参加庭审，应视为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已将案涉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通知大唐能源公司，大唐能源公司亦自认尚欠维明达公司5894564.7元，但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时点尚存的大唐能源公司未清偿维明达公司债务中是否包含案涉受让的应收账款，因此，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02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丹
审 判 员 方 庆
审 判 员 王 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毅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