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小珲，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在昆明市五华区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映红，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系被上诉人母亲。上诉人李建因与被上诉人闵小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西民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现被上诉人辩称是出具给其他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二、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明了被上诉人借款的经过以及支付利息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闵小珲辩称，上诉人持有的借条并不是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而是被上诉人出具给其中学老师李健的，而且该款项已经还清。被上诉人将借条放在车子里面，不知道上诉人如何取得。而且借条经过涂改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和其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的利息（暂从2012年8月2日计算至2015年7月2日，共计1065天，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25%，利息为：人民币22987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因工作业务相识。2015年7月21日，原告以被告向其借款15万元未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还款，后原告于2015年8月18日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5年12月8日，原告再次向法院诉称被告于2012年8月1日向其借款人民币15万元。原告为证明上述借款事实，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记载为2012年8月1日的借条一张，借条书写有“今借到李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借款人：闵小珲（捺印）。2012年8月1日”。该借条“李建人民币”处有涂改，“李建”为“李健”涂改，“人”处有涂改。庭审中，被告认可借条是其所写，但不认可是向被告出具，认为是向其老师李健出具过借条。原告为证明向被告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本案证人王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份清单显示2012年7月27日王某取款49900元、2012年8月1日王某取款10万元。庭审中，被告否认收到原告借款。原告为证明被告向其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证人暨原告妻子任某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份清单显示2013年1月28日被告向任某转账人民币65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向任某转账的事实，但认为是原被告之间以调车业务关系产生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即除当事人意思表达一致之外，还要求实际交付货币。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被告还款的依据系被告于2012年8月1日书写的一份借条，而根据该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来看，该借条借款人处有涂改，被告亦否认向原告出具过借条。此外，原告陈述向被告交付的借款款项来源于原告向王某所借，并提交了王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申请王某出庭予以证实，但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而证人任某所称的被告向其支付6500元利息的证言亦与原告主张的利息存在矛盾之处。综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向被告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还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欲证明2013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向任某转账6500元系支付租车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中转账6500元的备注虽然是租车款，但该部分内容系手写添加，添加处无银行签章确认，故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借条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虽有部分涂改，但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涂改并不影响借条的效力。被上诉人抗辩认为双方未发生借贷行为，上诉人提交的借条系其出具给其老师“李健”，上诉人系非法取得该借条。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均不能通知“李健”到庭说明情况，或提供“李健”的身份信息，同时亦不能证明上诉人非法取得本案所涉借条。故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上诉人主张系其向案外人王某筹集款项，并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及取款人王某的证言反映的内容与借条所载时间及金额具有对应性。且上诉人系从王某处取得了15万元现金，其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被上诉人具有合理性。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具有向被上诉人交付相应款项的经济能力，以现金交付被上诉人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亦符合当事人款项流转的情形，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其主张，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归还本金15万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因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利息，故对其主张的借期内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自其于2015年7月21日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款项起，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上诉人要求按照年利率5.25%计算，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西民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闵小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建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25％计算，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李建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闵小珲负担3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李建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闵小珲负担3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朱吉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