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69455。主要负责人：伍朝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归，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福建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金亮，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泉州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明归、原审被告徐金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泉州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被上诉人肖明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原审被告徐金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州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共计27074.38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肖明归的伤情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系，与法不符、与理不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1、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随即到南靖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7天，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并未显示其有肋骨骨折。4个月多后到175医院检查才出现肋骨骨折的情况，从常理来说如有8根肋骨骨折，那么造成的身体疼痛，无法忍受长达4个月之久。2、2017年3月30日175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右侧第6-11肋骨骨折；左侧第6-7肋骨骨折”；2017年7月10日175医院CT检查报告载明“左侧第3-9肋骨骨折及右侧第6-12肋骨多发肋骨骨折愈合良好”，两次检查距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分别为4个月及8个月，且两次检查报告显示的骨折部位不一致。3、175医院2017年3月30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胸骨体部骨折，断端骨痂生长”，却未显示原告“右侧第6-11肋骨骨折；左侧第6-7肋骨”也有骨痂生长的情况。根据医学理论，人体骨折后10天左右，骨痂就会生长，在肖明归胸骨体骨折已生成骨痂的时候，肋骨骨折却没有骨痂生长，只能说明二者的骨折非同一时间。4、肖明归于2017年7月10日的CT报告显示左侧第3-9肋骨骨折及右侧第6-12肋骨多发肋骨骨折愈合良好，右侧第7-12肋骨骨折在前两次的检查中均未被发现，被发现时却已愈合良好，上诉人认为该医学检查材料不符合常理。5、闽南司法局鉴定所出具的闽南司鉴（2017）临鉴字第0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并不能认定肖明归的伤情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首先，该鉴定意见书表述为“一次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并不等同于肖明归胸骨体骨折与肋骨骨折确定是一次外力作用形成，也就是该鉴定意见并未排除多次外力作用下也能造成肖明归伤情的可能性。其次，闽南司法鉴定所阅片记录载明“2017年3月6日及7月10日，胸部CT和三维重建4张：…右侧第6-11肋骨见骨痂生长，左侧第3-9肋骨骨纹理紊乱”与175医院3月30日诊断证明书载明的“右侧第6-11肋骨骨折；左侧第6-7肋骨骨折”及175医院7月10日诊断证明书载明的“右侧第6-12肋骨多发骨折；左侧第3-9肋骨骨折”，均互相矛盾。因此，上诉人认为闽南司法鉴定所得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二、上诉人对以下3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有异议：1、误工费以120天计算为宜，按每天110元为标准，共计13200元；2、护理费应以48.5天计算为宜，按每天100元为标准，共计4800元；3、交通费按37天计算，每天10元为标准，共计370元。被上诉人肖明归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肋骨骨折确实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二、骨痂生长快慢与具体伤情、体质和年龄有关，不能一概而论。上诉人认为10天就成长骨痂不客观。三、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2017年3月6日胸部CT+三维重建显示右侧第6、7、8、9、10、11肋骨见骨痂生长，胸骨体骨折见骨痂生长。上诉人认为肋骨未生成骨痂不客观。四、本案举证责任应在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举证不存在关联性，不符合法理，对被上诉人也不公平。五、2017年7月10日的CT报告与3月6日的CT报告不一致，可以进一步印证CT检查可能因时间、胸廓的呼吸运动等因素造成无法完全检查清楚肋骨骨折。徐金亮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肖明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徐金亮、泉州财保公司共同赔偿肖明归各项经济损失计82070元；二、请求判令泉州财保公司将第三者强制险的保险金直接支付给肖明归。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6日10时20分许，徐金亮驾驶粤09／×××××号变型拖拉机沿南靖动车站站前道从雁塔村往丰雁大桥方向行驶至丰雁大桥，左转弯驶出路外时与交会方向肖明归无证驾驶的未登记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肖明归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南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金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明归免负事故责任。肖明归因伤于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22日在南靖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胸壁及左足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1.胸骨下段不全骨折；2.左足第2.3.4趾骨微骨折；3.左足背神经损伤；4.左肾强回声斑；5.高低密度脂胆固醇血症”。出院医嘱：“1.休息2月，骨科门诊定期随访（1周1次）；2.继续肋骨带保护1个月，左下肢暂不完全负重；3.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左足背神经损伤；4.建议每半年复查左肾B超检查；5.建议出院后随诊内科门诊调节血脂治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肖明归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4月10日，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闽诚正所【2017】法医临床鉴定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肖明归的伤残等级为第十级；2.被鉴定人肖明归的出院后护理期限为23日”。2017年5月2日，泉州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肖明归在南靖县医院住院治疗37天，《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等均未体现有肋骨骨折，仅有“胸骨下段不全骨折、左足第2、3、4趾骨微骨折，左足背神经损伤”。4个月后，肖明归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检查，显示右侧第6-11肋骨，左侧第6、7肋骨多发皱褶骨折；胸骨体部骨折、断端骨痂生长”。泉州财保公司认为，肖明归在南靖县医院住院时已行胸部CT三维检查却未提示肋骨骨折，且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的CT三维重建提示胸骨断端骨痂生长，却未提示肋骨骨折骨痂形成，故肋骨应为新鲜骨折，为查明肋骨骨折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请求进行关联性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8月24日，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南司鉴【2017】临鉴字第0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在排除本次事故后再次损伤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鉴定人肖明归肋骨骨折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事故发生后，徐金亮预付肖明归赔偿款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金亮驾驶粤09／×××××号车至事故地点，转弯未让直行，致事故发生，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肖明归驾车至事故地点，系正常行驶，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据此作出徐金亮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应予确认。对肖明归诉求的项目及金额，经庭审质证、认证，确定如下：医疗费9969元（其中非医保数额为144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20元/天×37天）；误工费22000元（125元/天×176天）；护理费6062.5元【（125元/天×37天）+（125×23天×50%）】；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29998元（1499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合计75369.5元。因未有医生加强营养的医嘱，肖明归诉请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因肖明归未能提供相关的定损及维修证明，故请求车辆损失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由于粤09／×××××号车向泉州财保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对于肖明归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可由泉州财保公司在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因此，泉州财保公司应在强制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明归74660.5元（医疗费限额10000；死亡伤残限额64660.5）；扣除强制险可获赔的款项，肖明归的其他经济损失由徐金亮按责赔偿，因徐金亮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应赔偿肖明归709元（75369.5-74660.5），徐金亮已先行支付3500元，多付款项2791元在肖明归领取赔偿款时予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泉州财保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09／×××××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限额内赔偿肖明归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74660.5元。二、徐金亮应赔偿肖明归经济损失709元，徐金亮已先行支付3500元，多付款项2791元在肖明归领取赔偿款时予以返还。三、驳回肖明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2元，减半收取计926元，由肖明归负担76元，徐金亮负担850元；鉴定费1800元，由徐金亮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金亮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造成肖明归受伤，经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徐金亮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亦无异议，应予确认。徐金亮的侵权行为致肖明归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金亮已向泉州财保公司购买了强制险，泉州财保公司应当在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徐金亮承担。泉州财保公司对肖明归肋骨多发骨折与本案事故关联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就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经过审阅病历资料、阅片等，分析认为：“肋骨骨折断端未明移位或者不完全的骨折在伤后初期不易被X线平片检查所显示，在骨折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复，出现骨痂生长、骨折愈合、塑形改变等演化过程后，原骨折部位出现局部骨质膨大，反而易于观察到，此外，未明显移位的肋骨骨折在伤后早期日常生活中可因胸廓的呼吸运动等因素造成骨折处发生部份移位，也可使骨折更易显现”。该所还从肖明归受伤病历资料审阅及重新阅片后，分析认为：“经对比前后影像学资料所见，肋骨骨折成立，肋骨骨痂与胸骨体骨折处的骨痂形态基本一致，骨折部位相邻，处于同一受力线范围，一次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在上述分析的基础上，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作出“在排除本次事故后再次损伤的情况外，可以认定被鉴定人肖明归肋骨骨折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在综合不全骨折伤后显现的医学知识和肖明归个案具体伤情显示情况，作出了肖明归肋骨骨折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的可能性判断。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公正。一审予以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上诉人泉州财保公司认为闽南司法鉴定所得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泉州财保公司还主张肖明归应当承担排除其在本次事故后再次损伤的举证责任，由于肖明归对于此事实的存在持否定的主张，应当由主张事实存在的泉州财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泉州财保公司未能提供肖明归二次受伤的相关证据，其上诉否认肖明归肋骨骨折与事故的关联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根据肖明归肋骨骨折情况作出的关于肖明归的伤残等级以及出院后护理期限的鉴定也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肖明归伤残等级、住院治疗时间、出院后护理期限及定残时间对肖明归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正确。上诉人泉州财保公司对其中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天数、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但没有明确的理由及依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泉州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志凌代理审判员  邓文安代理审判员  郑勇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柯雅惠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