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重字第8号
原告苏州晶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昆仑山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6673761-5。
法定代表人吴念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桂男，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号。组织机构代码66673761-5。
法定代表人刘锋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保国，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该公司。
委托代理人刘星义，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该公司。
原告苏州晶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晶讯公司）与被告科达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半导体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晶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桂男、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保国、刘星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晶讯公司诉称，2011年11月，原、被告双方确立加工合作关系，由被告为原告加工芯片成MUR3060PTW5电子元器件，双方同时签订了《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明确被告对原材料和加工行为负责。同时，《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明确了被告应对违约行为导致的返工、筛选的全部费用承担责任，并约定了返工费用的计算方式。被告所加工的MUR3060PTW5电子元器件存在诸多不良，导致原告遭受巨大损失。在此期间，原、被告多次就不良产品的数量、损失情况进行沟通和对账，并就相关损失数据进行确认。经计算，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各类损失1033370.28元，其中射口不良产品返工费用186850元及价格损失201709元、功能不良和报废产品的加工费107622.78元、芯片损失192910元、预期收益249936.5元、其他支出94342元（具体详见损失清单）。被告愿意承担上述部分损失中的50%，仅为267199元，不同意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赔偿：一、减少加工费107622.78元；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25747.5元；三、被告负担诉讼费用。
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加工的MUR3060PTW5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被告在《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应承担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和实际损失情况的举证责任。自双方签订加工合同至仲裁、诉讼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原告从未向被告发出过关于被告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函件。2013年，因原告欠付被告的加工费，被告申请仲裁。仲裁案件审理中，原告突然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发来律师函，向被告索赔360624元，而在本次起诉又索赔100多万元，原告的行为明显是拒付被告加工费的不诚信的抗辩策略。原告的诉讼请求更没有证据支持。2、该案在原审审理中已查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加工的产品质量违反了约定，且原告在原审中已自认所谓的“不良产品”由其销售完毕。根据举证规则，原告应对其自称的“不良产品”产生的原因是由被告造成的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告主张被告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受到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约定，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必须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或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才能认定，不能以原告单方陈述做出认定。况且，在双方签订合同至仲裁、起诉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原告从未因被告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足以说明被告加工产品的质量是稳定、合格的。否则，原告不会持续向被告下订单。综上，原告单方陈述遭受重大损失从未提供证据证实过，也从未与被告达成过一致意见，被告加工产品的封回率符合约定，加工产品的质量合格。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系拒付被告加工费的不诚信的行为，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苏州晶讯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一份。证明：2011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合同对被告所加工产品的质量作出了要求，同时对被告在履行合同中的主要责任、出货检验报告及产品的外观要求进行了约定。
证据二、2011年12月7日电子邮件1份。证明：被告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肖某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证据三、2012年3月13日银行付款凭证1份，证明：原告已支付被告加工费498879.18元。
证据四、2012年8月25日电子邮件1份。证明：原、被告已完成对账的事实，被告有同意承担原告部分损失金额的50%的意思表示。
证据五、2012年10月29日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对3060项目部分财务损失费用进行确认，同时证明被告同意承担原告50%损失的意思表示，进一步印证被告对加工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承认。
证据六、2012年11月26日银行付款凭证1份。证明：原告已支付被告加工费759399.55元。
证据七、2013年2月18日电子邮件1份。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及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
证据八、山东XXX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在东营仲裁委员会仲裁期间所作的鉴定报告，亦是仲裁裁决的依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报告中涉及到所有邮件都是被告制作后发给原告的，而非原告制作后发给了被告，证实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被告统计的各类产品的数量以及被告愿意赔偿原告损失的意思表示。被告加工产品的不良品的类型包括射口不良、划伤、弯角等外观不良，被告在加工前对芯片进行检测并将不良的芯片退回原告的事实。
证据九、金XX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1份、采购发票1份。证明：原告销售3060产品成品的价格为4.27元左右。
证据十、吉林XX半导体有限公司订单1份、吉林XX半导体有限公司采购框架合同1份、发票1份、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2份。证明：原告向该公司采购芯片的含税成本价格为每只1.135元。
证据十一、被告加工后产品的成品1份、实物照片1份。证明：原告交付被告加工产品的原型及加工后良品、不良品的情况。
证据十二、2012年11月30日电子邮件1份。证明：被告加工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及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造成产品射口不良的原因为射口切除设备定位松动）。
证据十三、质量记录一份，该证据来源于原告质量检查的内部文件。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证据十四、被告网页截图打印件3份。证明：被告域名与上述证据中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地址是一致的，上述电子邮件是被告发给原告的。
证据十五、上海XX实业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采购合同2份、发票2份。证明：被告加工的产品存在射口不良的质量问题，原告因产品存在瑕疵以2.75元／颗的价格销售给上海XX实业公司的事实。
证据十六、上海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采购订单1份。证明：被告加工的产品存在射口不良的质量问题，原告因产品存在瑕疵以2.8元／颗的价格销售给上海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
证据十七、对账单1份。证明：2012年第四季度双方往来的产品数量。
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应以《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的约定为准，且该证据明确约定原告需对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和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对证据二不认可，认为该邮件的发件人肖某不是被告公司的人员，真实性无从考证。假如邮件是真实的，邮件中对质量存在问题的表述不是很确定，存在质量问题的加工产品数量亦无法确定。对证据三、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四、五，认为该电子邮件未经过司法鉴定，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及汇总表中的数量无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司法鉴定报告中产品的数据，但对其中的“3060成品不良统计”的数据不认可，因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与被告协商且未得到被告的承认，该统计数据来源于原告单方统计后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被告；对“3060项目财务损失费用统计”的数据不认可，因该统计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原告从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有实际损失，该统计表出具的背景系被告基于想与原告继续合作而在与原告协商洽谈中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仅是双方协商继续合作的一个过程，但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功能不良品也应当收费，被告并没有多收取原告的加工费。功能不良品产生的原因不是被告的加工工艺，而是原告提供的芯片质量有问题，该证据不能确认外观不良的类型。即使有不良品，不良品的数量也在2%的合理损耗率内。合同中并没有对加工产品的质量进行约定，也没有对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在被告加工完成后，原告对质量标准进行了变更，被告不认可。对证据九、十、十五、十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晚于原、被告终止合作的时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电子邮件未经过司法鉴定。对证据十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无关。
本案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原告苏州晶讯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一、对案涉MUR3060PTW5的产品价格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二、对案涉标的物MUR3060PTW5自2011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的成本均价、产品的良品、功能不良品、射口不良品的市场均价进行司法鉴定；三、对2011年12月7日11：00肖某所发电子邮件、2012年11月30日鞠某香所发电子邮件做技术鉴定。
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7月16日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在律师函中要求被告赔偿360624元，现在又要求赔偿1033369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和损失的金额；退步讲，即使被告加工的部分产品存在不良，也在2%的合理损耗率内。
证据二、东营仲裁委员会（2013）东仲裁字第136号裁决书1份。证明：原告尚欠被告加工费721490.81元，原告提起诉讼系拖延支付加工费。
原告苏州晶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1年10月8日，原告苏州晶讯公司与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订立《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原告苏州晶讯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肖某代表被告签字并加盖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的印章。《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约定：供方为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需方为原告苏州晶讯公司；关于适用范围：协议约定，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所有原材料存在以下之一（不符合样品、承认书、规格书、原告或原告客户端产品检验标准或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等）质量问题时，包括在原告客户或终端客户的生产、销售和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时，均依本协议相关条款进行处理；关于质量责任：协议约定，原告承担对质量问题的事实和实际损失情况的举证责任，被告承担证明该产品合格的举证责任；被告对于原告所供原材料的品质采用委托原告检验的方式进行，即使被告不做任何检测和测试也能直接投入生产或销售，但被告终端客户提出的特殊测试要求除外；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或第三方权威机构确认因被告原材料质量问题造成原告产品出厂后发生批次性质量事故（如退货等）；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或第三方权威机构确认被告原材料质量问题造成原告产品在用户中出现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丧失使用价值；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或第三方权威机构确认被告原材料从被告装配直到用户（终端客户）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且给原告造成损失；关于被告交货应遵守的规则：被告每批交货时均须附出货检验报告，其检验内容必须是能保障其材料在原告产品使用中的性能、功能、装配性、使用性、外观性等符合原告的要求；交货后有任何因材料发生的品质问题均由被告负责，原告使用不当造成的除外；被告违反上述条款约定，原告品管部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最低500元／次、最高1000元／次的违约金；关于赔偿的具体要求和办法：被告原材料入厂后如发生品质异常，被告在收到通知后三天内应采取切实措施，如不能及时处理而委托原告全检或返工，则返工或筛选的全部费用由被告负担，且筛选的不合格品全部退回被告；如不合格由被告造成，被告应及时无偿补足相应数量。如因此造成芯片等由原告提供的材料不足，被告应向原告购买；被告应保证所提供的芯片等原材料质量，因被告所提供的原材料质量问题造成最终产品不良时，重新要求被告补产品，应由此补给被告造成的加工费；被告原材料在原告如果连续三次以上（含三次）不符合样品及承认书要求，或不符合原告产品检验标准，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交货数量价值的2%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满500元的按500元计算。被告原材料入厂后1年内如在原告生产线上发生由被告加工原因造成的品质异常而使原告停线返工、返修时，被告需对原告的返工、停线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应保证所提供的芯片等原材料的质量，因原告所提供的原材料质量问题造成最终产品不良时，重新要求被告补产品，应由此补给被告造成的加工费；加工费用=不良数量＊双方约定的加工费单价。《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依约履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以原告尚未支付部分加工费用与原告发生争议。2013年4月26日，科达半导体公司向东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苏州晶讯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743157.88元。苏州晶讯公司以科达半导体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给苏州晶讯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106952元进行抗辩。东营仲裁委员会仲裁过程中，根据苏州晶讯公司的申请，东营仲裁委员会委托山东XX司法鉴定所对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25日、2012年11月13日、分别来自发件人“刘某义”、“songfei”、主题分别为“1106客户货款问题”、“回复：3060对账问题”的两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东营仲裁委员会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查明，2011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4日，科达半导体公司为苏州晶讯公司就MUR3060PTW5进行批量装封生产，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快递方式运送，加工费单价分别为每件1.13元和1.00元。苏州晶讯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日、2012年11月26日给科达半导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58278.73元。苏州晶讯公司与科达半导体公司因质量导致的损失如何赔偿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东营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认为，苏州晶讯公司与科达半导体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仲裁审理中，根据山东XX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2中“3060成品来往数据汇总表”及“科达发往晶讯成品统计（功能不良未发送）表”，与后续业务产生MUR3060PTW5第四季度成品来往数据汇总中的”第四季度晶讯对账汇总表”对科达半导体公司加工的产品数量作出了分析认定。苏州晶讯公司对科达半导体公司主张装封加工收费数量按1801861件计算不予认可，但对于收费标准予以认可，其承认收到过1401400件（2012年11月份之前），自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1月份没有收到过科达半导体公司发来的产品。但是，根据苏州晶讯公司提供的MUR3060PTW5第四季度成品来往数据汇总中的“第四季度晶讯对账汇总”表及3060成品来往数据汇总中的“科达发往晶讯成品统计（功能不良未发送）表”，可以证实苏州晶讯公司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对科达半导体公司的收费数量及收费金额均作出过认可，并且，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双方只是对质量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因此，对苏州晶讯公司主张的收费数量为1401400件的观点，东营仲裁委员会不予采纳。科达半导体公司在仲裁请求中主张的收费数量为1801861件，科达半导体公司对MUR3060PTW5第四季度成品来往数据汇总中的“第四季度晶讯公司对账汇总”表及3060成品来往数据汇总中的“科达发往晶讯成品统计（功能不良未发送）”表均表示予以认可。东营仲裁委员会在计算科达半导体公司的加工费时应按此两表中记载的数量及金额为准，即收费数量为1786413件、收费金额为1979769.54元。苏州晶讯公司提出科达半导体公司应当赔偿其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但双方签订的《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就质量问题产生争议时由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且苏州晶讯公司的主张属反请求，苏州晶讯公司在首次开庭时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请求，故东营仲裁委员会对苏州晶讯公司主张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纠纷不予审理，由此产生的赔偿问题，苏州晶讯公司可以依法另行主张。东营仲裁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裁决苏州晶讯公司支付科达半导体公司加工费721490.81元并驳回科达半导体公司其他仲裁请求。
2014年5月9日，苏州晶讯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本院以（2014）东商初字第492号立案受理，原告苏州晶讯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减少支付给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的加工费107622.78元；二、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赔偿原告苏州晶讯公司各项损失925747.50元。本案经审理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了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赔偿原告苏州晶讯公司损失161361元。宣判后，原、被告不服该一审民事判决，均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确认“3060成品来往数据汇总”是根据“附表1晶讯公司发给科达公司芯片数量统计”、“附表2科达发往晶讯成品统计（功能不良未发送）和“附表3剩余成品统计与科达后续发货统计”中的数据汇总而成，且附表1、2、3是经过原、被告双方对账后统计制作的；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亦认可“第四季度晶讯对账汇总”。原告苏州晶讯公司陈述，射口不良品已经返工销售，功能不良品已经报废，其他已按报废处理。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原审即本院（2014）东商初字第492号案件庭审中，原告苏州晶讯公司述称“射口不良品已经返工销售，功能不良品已经报废”，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功能不良品均已销售完毕”没有事实根据。其次，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3060项目财务损失费用统计”均有异议，且该统计表记载的有关数据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3060成品来往数据汇总”、附表1、2、3及“第四季度晶讯对账汇总”载明的数据并不吻合，原审人民法院据此确定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人民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4）东商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5年6月25日，本院以（2015）东民重字第8号加工合同纠纷立案受理。
原、被告认可被告加工产品的封回率（产品出成率）为98%、损耗率为2%。
本院认为，原告苏州晶讯公司与被告科达半导体公司签订的《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客观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外观不良和功能不良产品是否归责于被告及原告的各项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外观不良和功能不良产品系被告加工不当造成，故应减少加工费并赔偿损失；被告认为外观不良系被告封装原因导致，但在合理损耗内，功能不良原因在于原告提供的芯片缺陷导致，因此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一、东营仲裁委依据被告加工产品数量依法支持了加工费，在不良产品数量已明确情况下，并未扣除不良产品的加工费，能够说明案涉不良产品与加工费并无关联。二、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原告应对不良产品系被告加工不当造成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其提供的芯片已经被告检验，故不良产品原因只能系被告加工行为造成，被告主张检验芯片仅系外观检验，不等同于芯片合格。双方的争议在于如何理解被告的检验芯片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原、被告并未就检验芯片标准、流程等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的检验行为应视为外观和数量检验。因此，原告仍应对不良产品系被告加工造成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另案涉邮件中体现了原、被告解决不良产品的来往意见，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前，仅系单方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虽然《加工合作质量协议书》并未约定被告加工产品的封回率（产品出成率）以及损耗率，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产品的封回率（产品出成率）为98%、合理损耗率为2%。因原、被告对2012年4月16日后即“第四季度晶讯对账汇总”的内容无异议，故双方争议的仅涉及到被告在2012年4月16日之前加工交付的产品。从山东省XX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确认的电子邮件附表1能够证实原告提供的原材料即芯片数量为3029087只，因两只芯片加工成一颗产品，被告应加工的产品数量应为1514544颗，按照2%的损耗率计算为30291颗。根据附表2、3能够认定被告加工的产品存在功能不良品，而被告实际加工的产品数量为1485023件（（附表2）良品1367868颗＋功能不良品48231颗＋（附表3）库存功能不良品9090颗＋（243777-183943）颗＝1485023颗）），大于扣除正常2%损耗后的应产出成品数量1484253件（1514544件-1514544件×2%）。即使认定被告加工的部分产品存在功能不良的质量问题，而该部分产品的数量也在双方认可的2%的合理损耗范围内。原告申请对案涉MUR3060PTW5的产品价格损失、以及2011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的成本均价、产品的良品、功能不良品、射口不良品的市场均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原告申请对2011年12月7日11：00肖某所发电子邮件、2012年11月30日鞠某香所发电子邮件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已对该两份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且该两份电子邮件并不能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原告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良产品系被告加工行为导致，原告的各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晶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德红
审判员 纪鹏辉
审判员 尹庆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