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5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冰。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付秋。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坚辉。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作臣，系平度天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安宁。委托代理人彭超，系平度蓼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冰、王付秋、王坚辉因与被上诉人毛安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曲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李欣、代理审判员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安宁在一审中诉称：王冰于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欠毛安宁粮食款290,160元。王冰承诺于2015年8月30日前偿还，但到期后却分文未付。经毛安宁多次催要，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为毛安宁出具了欠条，王付秋、王坚辉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王付秋分别于2016年1月7日和2016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毛安宁1万元和16万元，至此王冰、王付秋、王坚辉仍欠毛安宁粮食款157,860元。请求依法判令王冰、王付秋、王坚辉立即归还欠款本金120,160元和利息37,700元，合计157,860元。王冰、王付秋、王坚辉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涉案玉米款已付清，请求依法驳回毛安宁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王冰自2015年1月向平度洪山天普阳光饲料厂（以下简称天普饲料厂）销售玉米。2015年8月，王冰因无玉米可供，便委托毛安宁从社会上购买玉米销售给天普饲料厂。毛安宁受托从社会上购买玉米，直接送到了天普饲料厂，其货款由王冰与天普饲料厂进行结算。2015年8月18日，王冰将部分货款支付给毛安宁后，尚欠货款290,160元答应在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约定的货款到期后，王冰未按约定期限偿还。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为毛安宁出具了欠条，内容为：“本人王冰于2015年8月18日欠毛安宁两车粮款共计290,160元。当时协商约定于2015年8月30日前一次还清，若到期未还清，每月按照欠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由于至今未还，现将本人王冰名下位于平度市锦州路66号25号楼1单元402户房产作为抵押，并将房产证交给毛安宁。”王付秋、王坚辉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王冰、王付秋、王坚辉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以证实其三人曾于2015年8月30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4日分别向毛安宁汇款1万元、45,000元、10万元的事实。王冰、王付秋、王坚辉称加上毛安宁诉讼中承认的已付17万元，已偿还毛安宁货款为325,000元。毛安宁称其为王冰代送三车玉米，王冰、王付秋、王坚辉所称2015年8月30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4日的汇款是支付第一车货款，此款已结算清楚，此与毛安宁起诉的货款无关。2016年1月7日，王冰、王付秋、王坚辉向毛安宁支付货款1万元，2016年1月9日付款16万元，共计17万元，应与涉案欠条中载明的290,160元货款相抵。原审法院认为，毛安宁代替王冰向天普饲料厂供应玉米，王冰予以认可。在王冰为毛安宁出具的欠条中载明2015年8月18日欠毛安宁粮食款290,160元，王冰承诺在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由于截止到2015年11月3日王冰未向毛安宁支付，便于当日为毛安宁出具了欠条，此欠条除载明欠款数额外，还愿按照欠款总额的10%向毛安宁支付违约金，且将其房产证交给毛安宁作抵押。王冰、王付秋、王坚辉称其三人曾于2015年8月30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4日分别向毛安宁汇款1万元、45,000元、10万元。毛安宁称以上款项是王冰、王付秋、王坚辉支付的其他货款，与本案所涉货款无关。王冰、王付秋、王坚辉所述以上三次付款均是在2015年11月3日以前向毛安宁支付的款项，王冰在2015年11月3日为毛安宁出具欠条时认可其欠毛安宁玉米款290,160元。王付秋、王坚辉在王冰出具的欠条中签名担保，说明王冰书写的欠条中载明的欠款是真实的。王冰、王付秋、王坚辉所称2015年8月30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4日的汇款不能与2015年11月3日的欠条中载明的290,160元货款相抵顶。王冰为毛安宁出具欠条后，毛安宁承认王冰、王付秋、王坚辉分二次支付17万元。该17万元应与王冰、王付秋、王坚辉为毛安宁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290,160货款相抵。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冰、王付秋、王坚辉欠毛安宁货款为120,160元。毛安宁主张的利息因欠条中载明了应偿还期限，即2015年8月30日前，逾期未付每月按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应予调整，即按年息24%计付违约金为宜。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9日，王冰、王付秋、王坚辉分别向毛安宁支付货款1万元、16万元，其利息应分段计算。王冰虽将其房产证交给毛安宁进行抵押，但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优先受偿权，故原审法院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毛安宁玉米款120,16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7日，以290,160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9日，以280,160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2016年1月10日至向毛安宁实际支付之日，以120,160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二、王付秋、王坚辉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付秋、王坚辉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王冰追偿。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7元，财产保全费1,309元，共计4,766元，由王冰、王付秋、王坚辉负担。上诉人王冰、王付秋、王坚辉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2015年11月3日的欠条是由2015年8月18日欠条换条所形成。王冰在2015年8月18日为毛安宁所出具欠条明确其欠款总额为290,160元。2015年11月3日，毛安宁找到王冰，王冰要以房屋作抵押并由其父母提供担保，便撤回2015年8月18日的欠条，变更为2015年11月3日的欠条，此欠条的主要欠款内容是照抄过来的。原审法院认定“王付秋、王坚辉在王冰所出具欠条中签名担保，说明王冰书写的欠条所载明欠款真实”从而否定王冰在2015年8月18日之后2015年11月3日之前的付款行为。涉案两车粮食款是于2015年8月18日确认的，涉案2015年11月3日的欠条也确认了此事实“本人王冰于2015年8月18日欠毛安宁两车粮食款共计290,160元”。若非换条，不可能出现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的事实。王冰于2015年8月30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4日分别向毛安宁汇款1万元、4.5万元、10万元，共计15.5万元。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9日，王付秋分别向毛安宁付款1万元和16万元。上述汇款合计31.5万元，至此，涉案欠款和罚息已全部付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毛安宁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冰、王付秋、王坚辉在二审中提交王冰于2015年8月18日为毛安宁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王冰在2015年8月18日就欠毛安宁2**,160元，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又重新为毛安宁出具欠条，只是在内容上多了担保人和房屋抵押，遂将其于2015年8月18日向毛安宁出具的欠条予以收回。被上诉人毛安宁质证称：王冰从未向毛安宁出具此份欠条，对此份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毛安宁对此份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仅以其单方陈述为凭，亦未举证证明王冰确于2015年8月18日曾向毛安宁交付欠条并于2015年11月3日又重新为毛安宁出具欠条从而收回其先前向毛安宁出具的欠条，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关于王冰于2015年8月18日曾向毛安宁交付此份欠条并于2015年11月3日又重新为毛安宁出具欠条从而收回其先前向毛安宁所出具此份欠条的主张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毛安宁在二审中提交王付秋与毛安宁在2016年1月7日的通话录音一份和毛安宁与王冰在2016年1月9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王冰截止到2015年11月3日实欠毛安宁货款290,160元。上诉人王冰、王付秋、王坚辉质证称：王付秋在录音中并未明确王冰所欠毛安宁的具体金额，其仅知道大体数额，没有说还了多少，应还多少。王冰在录音中表示其不方便接电话，通过王冰自己的陈述，其对具体还钱数额不知悉。上述两份通话录音中一个是主债务人王冰，另一个人是担保人王付秋，其二人是父子关系，他们两人对付款金额缺少沟通。因上诉人对此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未表示异议，且此两份录音所载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对此两份录音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三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抗辩或质证主张毛安宁所提交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涉案欠条系换条而形成。毛安宁于2016年1月7日与王付秋通话时明确陈述王冰尚欠其29万余元未还，王付秋对此并未表示异议。毛安宁于2016年1月9日与王冰通话时，两人共同确认当天给付毛安宁16万元，尚余12万余元货款本金未付。还查明，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欠条载明如下内容：今欠毛安宁两车粮食款共计290,160元（大写：贰拾玖万零壹佰陆拾元整），经协商约定2015年8月3日前如数一次性还清，若到期未归还，每月按照欠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三上诉人主张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向毛安宁所出具欠条是完全按照上述欠条内容抄写的。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三上诉人虽主张王冰于2015年8月18日曾向毛安宁出具金额为290,160元的欠条，并于2015年11月3日又重新为毛安宁出具欠条从而收回其先前向毛安宁出具的欠条，但毛安宁对此予以否认，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王冰确曾于2015年8月18日向毛安宁交付金额为290,160元的欠条，且三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抗辩或质证主张毛安宁所提交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涉案欠条系换条而形成，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上诉人应就其关于王冰曾于2015年8月18日向毛安宁交付金额为290,160元的欠条而后于2015年11月3日更换旧条出具新条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若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前曾向毛安宁汇付的10余万元确系偿还上述290,160元欠款，则王冰在2015年11月3日向毛安宁出具欠条时应扣除其已偿还的金额，但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向毛安宁所具欠条却清晰载明其于2015年8月18日欠毛安宁两车粮款共计290,160元至今未还，此显然不合常理。且王冰于2015年11月3日向毛安宁所出具欠条书写的内容与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欠条记载的内容并不相同，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欠条并无“至今未还”的表述，故三上诉人关于王冰在2015年11月3日向毛安宁所出具欠条系完全抄写所谓前次欠条内容所形成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此项事实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如果三上诉人在2016年1月9日向毛安宁汇付16万元后便已还清涉案欠款，则毛安宁于2016年1月9日与王冰通话时，其二人便不会确认在王付秋于当天给付毛安宁16万元后，王冰仍欠毛安宁12万余元货款本金未付。因此，三上诉人关于涉案欠款和罚息早已全部付清的抗辩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毛安宁在一审中明确主张其诉请的利息为37,700元，故三上诉人向毛安宁所付利息应以人民币37,700元为限。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其判决结果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王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被上诉人毛安宁玉米款人民币120,16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7日，以人民币290,160元为计息本金，按年息24%计算；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9日，以人民币280,160元为计息本金，按年息24%计算；2016年1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人民币120,160元为计息本金，按年息24%计算。上述利息合计金额以人民币37,700元为限）。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57元，财产保全费1,309元，共计4,766元，由上诉人王冰、王付秋、王坚辉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57元，由上诉人王冰、王付秋、王坚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曲 波代理审判员 李 欣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