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4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珊，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腾锋，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辉，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容，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吴惠琳，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洪，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上诉人李珊因与被上诉人李剑容、陈国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珊上诉请求：l、撤销(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李剑容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剑容提供的涉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借贷事实的发生，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为被上诉人陈国洪向其借款，两被上诉人涉嫌利用双方之间频繁的账目往来，恶意串通，虚构涉案所谓的借款债务。首先，作为涉案关键证据的借款合同及借据系被上诉人为提起本案诉讼事后制作，其落款日期并不是事后制作的实际日期，因为事后制作的实际日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国洪2014年5月离婚之后，被上诉人故意掩饰事后制作事实只为虚构虚假的借贷合意。其次，具体分析涉案所谓的借款，针对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涉案款项，被上诉人李剑容所谓取现并交付大量现金的说法不符合情理，即使被上诉人李剑容有相关取现记录，根本不能证明其己实际交付了借款给被上诉人陈国洪。被上诉人李剑容称委托案外人李国峥支付9.5万元给被上诉人陈国洪，但并没有提供李国峥的银行账户记录和李国峥本人的相关证明。针对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涉案18万元款项，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充其量只是两被上诉人相互之间众多往来账目的一部分，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两被上诉人各自存在大量的银行账户，相互之间账目往来频繁，而一审法院只调取了少量的两被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陈国洪又未出庭，上诉人会依法申请调取两被上诉人名下全部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查清涉案18万元款项的具体性质。鉴于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系事后制作，并不能据此表明款项发生当时的性质是借款。进一步分析，涉案18万元款项共有九笔构成，最大一笔为7万元，最小一笔仅仅为100元，时间跨度从2013年10月31日一直到2014年7月14日，一直延续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国洪离婚之后。根据被上诉人陈国洪5119尾号农行卡交易记录：被上诉人李剑容在提起本案诉讼向被上诉人陈国洪追索欠款后，仍于2015年3月16日分两次向陈国洪转款8000元（每次4000元）、于2015年3月l7目向陈国洪转款3200元，这有违常理，同时也表明两被上诉人之间账目往来频繁，再鉴于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系事后制作，因此被上诉人利用双方往来账目拼凑出所谓借款的痕迹明显。再次，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国洪的婚姻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年，被上诉人李剑容是被上诉人陈国洪的前女友，一直与被上诉人陈国洪有频繁经济往来，同时考虑到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事后制作的时间也是在上诉人离婚之后，因此两被上诉人完全具备虚构涉案借款债务的条件和动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陈国洪未出庭以及未查清两被上诉人之间全部的账目往来情况下，仅仅依据事后制作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就认定存在借贷事实，显然是草率和错误的。二、即使本案存在少量的借贷债务，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陈国洪未到庭以及未查明借贷款项具体用途的情况下，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陈国洪借贷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显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2号第17条明确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并不当然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只有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或者该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则该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表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国洪没有举债合意，上诉人自身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客观上也不需要举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国洪所谓的“借款”和“还款押完全不知情，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李剑容辩称，1、代理人认为口头合同也是双方合意的表达方式，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属于实践性的合同，应当以实际支付为准，所以双方经过书面形式确认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期限和金额是有法可依的。2、关于来回转账的问题，关于立案后来回账目的问题与本案无关。3、关于单方取现的问题，不影响贷方的实际支付效力。4、坚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国洪辩称，事实真相是答辩人自2013年1月至2014年期间确实因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向李剑容借款合计约人民币44.7万元，借款期间有陆续归还本金约20万元，剩余本金约24.7万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借款合同、借据等均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虚假。借款确实存在，上诉人李珊与其在单身网认识，2012年两人结婚，当时李珊的经济状况是没有房子，两个人结婚之后买了两套房子，共同经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李珊，后来因为公司经营不善，两个人商量要转移资产，成立另外一家公司，所以法人变更为其。上诉人说她所有的财产来源跟其都无关，但是二人离婚以后李珊还替公司支付了几十万的货款，之所以支付这几十万的货款，就是因为共同债务，当其收到第一张传票的时候，其不想麻烦，所以第一次没有出庭，上次律师说要其提交婚前约定都是为了打官司，这次其自己出庭来说明情况，所有提供的答辩状和证据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李剑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息2.5%计算，从2013年1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月31日，原告李剑容与被告陈国洪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借款人民币11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2.5%。如被告陈国洪违约，应当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同日，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借款11万元用于赎楼，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1月30日。同日，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原告李剑容办理赎楼等手续，该委托书经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进行公证。原告李剑容主张该借款合同及借据下的11万元，由原告李剑容委托案外人向被告陈国洪分别支付49000元、46000元，现金支付15000元。根据被告李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被告陈国洪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9）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该卡曾于2013年1月31日分别收到49000元、46000元。原告李剑容提交的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卡号：62×××75）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3年1月31日，原告李剑容分5次，每次3000元，共计取现15000元。二、2013年3月1日，原告李剑容与被告陈国洪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借款人民币107000元，借款期限为9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如被告陈国洪违约，应当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同日，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出具《借款承诺书》一份，载明：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借款107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被告陈国洪承诺到期准时还款。原告李剑容主张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分别从兴业银行、民生银行取现95000元、12000元，以现金方式向被告陈国洪支付借款107000元，并提交了供应的银行交易流水。三、2013年5月22日，原告李剑容通过民生银行向被告陈国洪转账5万元，原告李剑容主张该笔5万元系被告陈国洪向其借款5万元，但原告李剑容并未提交相应的借款合同或借据。四、2013年10月31日，原告李剑容与被告陈国洪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借款人民币18万元，借款期限为9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如被告陈国洪违约，应当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同日，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被告陈国洪向原告李剑容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31日。原告主张该借款合同及借据系2014年6、7月份左右补签，是对双方之前的借贷金额结算而来。经查，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23日，原告李剑容通过兴业银行共计向被告陈国洪转账支付175100元，2014年5月8日、7月14日分别向被告陈国洪转账支付3000元、1900元。五、被告陈国洪于2013年6月2日偿还原告李剑容8000元、2013年6月3日偿还15000元、2013年7月3日偿还15000元、2014年1月3日偿还15万元、2014年1月7日偿还15000元、2014年9月30日偿还2000元、2014年10月24日偿还2000元，以上金额共计207000元。原告李剑容认可被告陈国洪已偿还借款本金207000元。六、两被告于2011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7日登记离婚。被告李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被告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两被告婚后用于各自名下经营活动的借款由各自承担。被告李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两被告以各自名义的借款各自承担，双方无共同债务。七、原告李剑容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诉讼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李剑容主张与被告陈国洪存在借贷关系，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结合庭审笔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证据真实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并且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两个要件，否则借款关系不能成立。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李剑容与被告陈国洪分别签订于2013年1月31日、2013年3月1日、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11万元、107000元、18万元有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及相应的取款记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李剑容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5月22日向被告陈国洪转账支付的5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对于原告李剑容要求被告陈国洪偿还该笔5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397000元。原告李剑容认可被告陈国洪已偿还借款本金207000元，故被告陈国洪尚欠原告李剑容借款本金19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鉴于原告李剑容与被告陈国洪并未明确约定已偿还的207000元系针对具体哪一笔借款，原告李剑容确认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的18万元的借款合同系事后补签，形成于2014年6、7月份左右，并且18万元系分多笔款项支付，且出借日期不同，结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这一规定来看，故该笔18万元的借款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借款人可以随时偿还，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国洪偿还的207000元系针对该笔18万元的借款。剩余的27000元（207000-180000）应按照借款到期的时间顺序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借款。2013年3月1日的107000元借款先于2013年1月31日的11万元借款到期，因此27000元应抵扣107000元的借款，故107000元的借款尚剩余借款本金8万元。原告李剑容与被告陈国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对约定利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月31日的11万元借款，被告陈国洪应当从2013年1月31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李剑容支付借款利息。关于2013年3月1日的107000元借款，被告陈国洪应当以人民币8万元作为本金，从2013年3月1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李剑容支付借款利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鉴于原告李剑容与被告陈国洪已在借款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并且原告李剑容提供了诉讼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原告李剑容要求被告陈国洪承担律师费15000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李珊辩称涉案借款系被告陈国洪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仅仅是两被告夫妻之间关于财产、债务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并且没有证据表明被告陈国洪借款时向原告李剑容声明有该协议书的存在且原告李剑容知晓该协议书的内容，因此，被告李珊应当对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被告陈国洪的个人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两被告已于2014年5月7日登记离婚，故被告陈国洪于2014年5月8日、7月14日分别向原告李珊借款3000元、1900元，不应由被告李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珊应对被告陈国洪借款中的1851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国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李剑容借款本金人民币19万元及其利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其中以人民币11万元作为基数，从2013年1月31日起支付利息，以人民币8万元作为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珊应对被告陈国洪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85100元及其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陈国洪、李珊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剑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剑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35元（原告李剑容多交的受理费人民币429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保全费人民币2465元，共计人民币9600元，由原告李剑容负担人民币3100元，由被告陈国洪、李珊负担人民币6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案一审时，陈国洪并未出庭参加诉讼，答辩状亦无陈国洪签名，其与李珊共同委托代理律师，李珊与二人共同委托的律师参加了一审庭审，代理律师代理陈国洪辩称涉案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二审调查时，陈国洪本人出庭，对本案事实作出了与其一审委托律师陈述截然相反的意思表示，明确表示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根据被上诉人李剑容一审陈述，其最初起诉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8万元，在陈国洪、李珊主张还款16.9万元后，将起诉的借款本金增加为24万元。三、本案中，李剑容提交了陈国洪向其出具的三份《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据》或《借款承诺书》，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31日，2013年3月1日、2013年10月31日，借款本金分别为11万元、107000元、18万元，关于三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形成时间，二审庭审调查时李剑容陈述只有2013年10月31日，借款金额18万元那份是2014年6、7月份补签的，其他不是补签的；但一审庭审时，法官问：“之前的借款都没有写借条吗？”李剑容回答：“转账在先，借款和合同都是后来写的，只有18万元的借款才是当时写的借条。”根据一审开庭笔录显示，李剑容将“只有18万元的借款才是当时写的借条”一句划掉并签名确认。二审时，李剑容对此解释为，上述开庭笔录系2015年5月12日第一次开庭，庭后其有变更诉讼请求，第一次起诉只起诉了18万，所以第一次说全部都是事后补签；但经本院核实，李剑容在2015年5月6日已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审开庭时其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已经不是18万元，而是24万元。四、李剑容在起诉陈国洪、李珊后，仍旧向陈国洪转账，2015年3月16日转账两次，每次4000元，2015年3月17日转账一次共3200元，对此李剑容、陈国洪解释为：陈国洪在与李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写联络人，陈国洪就写了李剑容，陈国洪没有还款，小额公司就向李剑容追讨，李剑容不堪骚扰，就转账给陈国洪，归还了上述款项，陈国洪称联络人也同时写了李珊。五、根据李珊一审时提交的其交通银行账户流水情况看，李珊财务状况良好，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20日之间，每月均有多笔万元以上的款项汇入，亦有大量消费和支出。六、陈国洪二审陈述其向李剑容借款用于夫妻日常开销，但没有证据证明有基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大额支出，李剑容表示二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知道。本院认为，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国洪对李剑容起诉事实予以确认，且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关于陈国洪承担责任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李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李剑容对三份《借款合同》是否系事后补签作出了前后矛盾的陈述，其二审对该矛盾之处所作解释更是与事实不符，故应作对李剑容不利的理解，本院依法认定三份《借款合同》均为事后补签。第二，从李剑容和陈国洪的银行转账记录看，二人有大量的款项往来，从陈国洪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时联络人写李剑容，以及李剑容在已经提起本案诉讼后仍支付陈国洪款项代其还款的事实看，二人之间有较为紧密的关系。第三、李剑容作为债权人，应该明确清楚其债权的具体金额，一审时，在看到李珊一方提交证据后，其相应增加诉讼请求的事实明显有悖于常理，同时，本案虽然有部分借款系银行转账，但亦有大量借款李剑容主张系现金支付，对应的证据为李剑容的银行取款记录等，亦存在可疑。第四、从李珊的交通银行流水看，李珊财务状况良好，其有较为稳定且较高的收入，看不出需要借债用于生活的必要性。第五、陈国洪在本案一审时未出庭，但与李珊委托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其答辩称本案系其个人债务，二审时其本人出庭，又陈述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但陈国洪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国洪对其自相矛盾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我国《婚姻法》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定义为“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基于李剑容与陈国洪的关系，《借款合同》倒签的事实，李珊的财务状况，涉案债务存在的疑点，陈国洪一审、二审自相矛盾的陈述，李剑容、陈国洪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途等事实，本案无法得出陈国洪对李剑容所负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结论。诚然，李珊、陈国洪在一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共同对案件进行抗辩的事实，与离婚后夫妻一方与他人串通，以夫妻共同债务的名义损害另一方利益的情形亦存在较大不同，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并非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综合考虑本案李剑容、陈国洪、李珊三方的所举之证据，李珊提交的证据具有一定的证据优势，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珊确实不能证明其与陈国洪有对夫妻债务各自承担的约定且债权人李剑容知道该约定，或陈国洪与李剑容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但上述规定并不能推翻《婚姻法》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界定，判断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应当是对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判断，基于上述分析，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应当依法认定为陈国洪个人之债。李珊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陈国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剑容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剑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5元，财产保全费2465元，共计9600元，由被上诉人陈国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元，由被上诉人陈国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雪  梅审 判 员 侯  巍  林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