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雄光，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现住昆明市盘龙区。 诉讼代理人陈鑫、王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有，男，汉族，1963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浏伟，男，汉族，1986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瑶瑶，女，汉族，1987年4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楚雄州彝族自治州姚安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均为曾国平，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男，汉族，1984年9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毕节市，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环城西路**体育场****门**门。 负责人周晓辉，总经理。 上诉人贺雄光因与被上诉人李贵有、李浏伟、李瑶瑶、张文、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贵有、李浏伟、李瑶瑶诉请：一、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张文、贺雄光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556299.70元的60%，计333783.42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4年9月5日，张文驾驶擅自改变已登记的构造（车厢内后排座位拆除）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昆明市广福路新亚洲体育运动城水晶堡小区附近路段，与跨越道路绿化隔离带及路中隔离护栏步行横过道路的陆某身体碰撞，致陆某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6日死亡。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文与陆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贵有与死者陆某（1963年9月27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浏伟、原告李瑶瑶系二人的子女；死者陆某的父母在事故发生前均已亡故。云Ａ×××××号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贺雄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前贺雄光将该车出租给张文使用，张文承租后在征得贺雄光同意后将车厢内后排座位拆除。事故发生后，张文支付门诊费2357.80元、急救费270元、住院、住院费31639元，合计34267.30元；同时张文还支付李贵有等现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464720元（23236元/年×20年）；2、误工费500元；3、交通费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尸体冷藏费2900元；6、丧葬费24498.50。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能认定的损失为504618.50元，加上张文垫付的医疗费34267.3元，李贵有等人的总损失538885.8元（504618.50元+34267.30元）。因云Ａ×××××号车仅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418885.80元（538885.80元-120000元），因张文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认定由张文承担60%，即251331.48元（418885.8元×60%），扣除张文已垫付的费用，张文还应赔偿原告202064.18元（251331.48-34267.30元-15000元）；剩余40%，即167554.32元（418885.80元×40%），由李贵有等自行承担。因贺雄光与张文系租赁关系，且贺雄光在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同意被告张文改变云Ａ×××××号车已登记的构造的行为存在过错，故贺雄光对张文应赔偿原告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贵有、刘浏伟、原告李瑶瑶经济损失120000元；二、张文、贺雄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贵有、李浏伟、李瑶瑶经济损失202064.18元；三、驳回李贵有、李浏伟、李瑶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贺雄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贺雄光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是张文，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次事故形成的原因系张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未安全驾驶，加之陆某横过道路时未走过街设施，且跨越道路隔离设施所致，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与张文将其所驾车车厢内后排作为拆除的行为，无论是从事实层面，还是从法律层面来分析，均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令贺雄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中贺雄光同意张文改变“云Ａ×××××”号车已登记的构造行为并不属于上述条文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陆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贵有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陆某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李贵有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文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是因为陆某翻越栏杆所致，陆某并非其撞死，而是因医院治疗不当死亡。 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贺雄光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车辆技术检验鉴定，证明肇事车辆转向系、制动系、喇叭功能均符合相关技术要求规定。 李贵有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贺雄光同意张文改装车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 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李贵有等人无异议，贺雄光、张文提出异议。贺雄光、张文认为，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另外，贺雄光认为，在一审中，其对李贵有提供的证据，即证明、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为无异议。除此之外，贺雄光、张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 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0月10日，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肇事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喇叭装置、车速进行鉴定，结论为：该车的转向系、制动系合格，喇叭功能有效、该车采取紧急制动时的速度为56km/h。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陆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二、贺雄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陆某的死亡损失赔偿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李贵有等人认为，死者陆某生前已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对于陆某的死亡损失赔偿应当适用城镇生活标准计算。对该主张，陆某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劳动合同书》虽是复印件，但昆明星耀体育运动城有限公司星耀酒店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陆某于2011年10月9日在星耀酒店从事保洁员工作，该证据与《劳动合同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死者陆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对于其死亡赔偿损失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贺雄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因租赁等情形导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对于保险公司偿付后的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车辆所有人贺雄光是否具有过错以及与损失是否有因果关系，是评判贺雄光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依据确认的事实，贺雄光违反法律规定，同意张文驾驶擅自改变已登记的构造（车厢内后座位拆除）本案肇事车辆，其行为具有过错。另依据交通认定书，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系张文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未安全驾驶，加之行为人陆某横过道路未走过街设施，且跨越道路隔离设施所致。张文、陆某对此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因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多个过错行为所致，各行为人应当依据行为过错大小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力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确认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确认陆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张文承担50%的责任，贺雄光承担10%的责任。对于死者的赔偿损失，保险公司赔付120000元后，不足部分为418885.8元，各方当事人按照确认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即贺雄光承担41888.5元，张文承担175175.6元（即209442.9元-已赔付的34267.3元），其余部分由死者陆某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贵有、刘浏伟、李瑶瑶经济损失120000元;三、驳回李贵有、李浏伟、李瑶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张文、贺雄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贵有、李浏伟、李瑶瑶经济损失202064.18元”； 三、由张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贵有、李浏伟、李瑶瑶经济损失175175.6元； 四、由贺雄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贵有、李浏伟、李瑶瑶经济损失4188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06元，李贵有、李浏伟、李遥遥承担3242.4元；张文承担4000元，贺雄光承担8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06元，贺雄光承担1106元，李贵有、李浏伟、李遥遥承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孙 建 审 判 员  奚 琳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