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9）新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矿区，捕前住石家庄市井陉县天长镇，个体，2008年8月1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08年9月1日因被涉嫌合同诈骗罪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东，系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0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4月30号向本院提起公诉。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0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静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立佳及其辩护人吴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4月到8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向尹某某出具其与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签订购煤的假合同，可以搞到廉价煤，投资可以获得高利润为由，先后在石家庄市联盟路等地从尹某某处骗取投资款人民币61.8万。并当庭出示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作为证据加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辩解称：因尹某某与其丈夫家庭纠纷，我帮过她，她很信任我，是尹某某自愿将钱款投资的，其中，公诉人所出具的假合同是尹某某制作的，用以使其丈夫相信；第一次的散煤买卖煤款已给了尹某某，关于块煤的买卖，都是陈磊自己发的，也是他自己取的钱，与我无关。另，有10万元是许诺给尹某某的利润款，并没有自尹某某处取得。因市场不景气的关系，合同确实未依约履行。所花费的购煤款中，我个人投资20万，尹某某投资30万，全部的投资购煤款一共是58.56万，其中40万是用于煤生意了，约20万我自己挥霍了。因煤质量不合格，低价卖出，连带合同保证金在内全部损失了，现在没有钱可以归还尹某某夫妇。尹某某找我要钱后，我虽然变更了号码，但委托了一名律师叫d毕润生的帮我解决还款事项，我是想还款的，但没有这个能力。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立佳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尹某某夫妇钱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伪造事实等骗取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夫妻家庭纠纷中，孙某某给尹某某提供了帮助，并深受尹某某的信任，据其所称，正是在被害人夫妻家庭存在纠纷时，被害人夫妻间出于彼此的不信任，公诉证据中的假合同，系被害人尹某某所制作。孙某某本人，没有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以取得投资款。被告人孙某某确实在进行煤生意，只是因为市场的变化，使得投资没有取得预想的收益，从而造成被害人投资款无法返还的后果。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系民事纠纷范畴，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07年4月到8月间，被告人孙某某以与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签订购煤合同，拥有两种煤炭所有权，可以搞到廉价煤，投资能获得高利润为由，并以虚假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签订购煤合同，骗取信任，再没有履行能力情况下，与尹某某先后签订两份合作协议，共计自尹某某处取得投资款人民币64.6万，后，经尹某某提出不再做煤炭生意，被告人孙某某变更手机号码，以逃避被害人索款。 又查，2007年7、8月间，被告人孙某某以支付利润及还款为名，先后三次返还尹某某2.8万元，其余款项中，除部分以其个人名义用于煤炭生意赔损外，均用于个人享受挥霍。 再查，被告人孙某某曾于2007年12月，委托毕润生作为自己的代理人，代为与尹某某商谈过一次返款事宜，未果。至今剩余投资款共计61.8万元未予返还被害人尹某某。 上述认定事实，有以下证据材料加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多份供述。 其中2008年8月18日供述（见公安材料卷宗P1-6）：2006年夏天，我通过联盟路尽责房产中介在白磷北区购买了一套住房，认识了中介的老板尹某某，经常到她那儿去聊天，聊天过程中我告诉她我是搞煤生意的，并告诉她做煤炭生意可以挣大钱，并有山西阳泉的小西庄煤矿的供销合同，拥有两种煤炭所有权，但由于资金不足，不能把生意做大。我要她跟我一起出资做煤炭生意。2007年4月份左右，我和尹某某及她的丈夫到了山西小西庄煤矿，又将我事先准备好的盖有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合同专用章的合同书出具给尹某某夫妇，并于2007年4月11日和尹某某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你有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的供煤合同吗？）没有，是我做了一份假合同，再山西阳泉的一个地方照了一个做假章的，到底是怎么把章印印到合同上的我不知道，我没有见到过章。（为什么做假合同？）为了取得尹某某的信任，让她出资。从这以后尹某某开始给我投资，有时给现金、有时给我打到银行卡上现金和打卡的数额都记不清了。……（为什么要给尹某某利润？）为了让她高兴，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钱。（你有能力履行你和尹某某签订的第二份合作协议书的协议吗？）没有能力，利润没有那么大。我就是想以小的利润骗更多的钱。（为什么2007年8月份还要向尹某某要钱？）因为煤炭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从尹某某手里得到的钱干什么用了？）有四十万用于煤炭生意了，剩余的我吃喝玩乐挥霍了。（做煤炭生意只需四十万元，为什么要从尹某某手里要更多的钱？）自己享受又没有钱。2007年9月份尹某某提出不再做煤炭生意了，让我退钱，我没钱退给尹某某，怕尹某某和公安机关找到我，我就把手机号码给换了。 2008年8月24日供述（见公安材料卷宗P10）： （有你假合同上的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吗？）我不清楚，这是我让做假章的人这么写的。（合同上左献文的签字是谁签的？）是我自己写的左献文的名字，为了让尹某某信任我。因为左献文资金大，当时在煤矿上是最大的供煤商。 2008年10月16日供述（见公安材料卷宗P12）： 得到这些钱后，我一部分以我个人名誉做生意赔了，还有二十万元左右让我吃喝玩享乐了。最后，尹某某想让我还款，我没钱了。我就把手机号码都换掉了。让尹某某找不到我。（你给尹某某打过条吗？）打过两张，共计是五十五万的条，她最后打到我卡上的，有十三万六千元没打条。 2009年1月9日供述（见公安补充卷宗）： （在毕润生没有和尹某某签订还款协议情况下为什么你不还钱？）因为没有和尹某某签订还款协议。（尹某某为什么要给你投资这么多钱？）我当时把尹某某当姐姐看，她也把我当弟弟看，为什么给我投资这么多钱，尹某某怎么想的我不清楚。我个人认为她是为了盈利。（你不是一直讲一部分赔了，一部分吃喝玩乐了吗？）吃喝玩乐不是我自己，是为了生意上的应付，记不清多少钱了。 2008年12月24日供述（见公安补充卷宗）： （尹某某为什么借给刘玉海六千元钱？）因为刘玉海急需六千元钱，向我借钱，我当时给尹某某打了电话，把刘玉海的手机号码给了尹某某，尹某某就向刘玉海的帐户上打了六千元钱。 2、被害人尹某某报案记录、自书举报材料及陈述、证人陈雷证言（见公安材料卷宗P14-24、公安补充卷宗）相互印证，证实2007年4月到8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声称拥有两种煤炭所有权，可以搞到廉价煤，投资能获得高利润为由，并以虚假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签订购煤合同，骗取信任，再没有履行能力情况下，与尹某某先后签订两份合作协议，共计自尹某某处取得投资款人民币64.6万。之后，2007年7、8月间，被告人孙某某以支付利润及还款为名，先后三次返还尹某某2.8万元，9月份，尹某某提出不再做煤炭生意，被告人孙某某变更手机号码，逃避被害人索款。至案发时，剩余款项共计61.8万元未予返还被害人。另，被害人尹某某始终不知道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供煤合同是假的，直到2007年年底，陈雷发现公章是假的，才知道公司是假的。 3、被害人尹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保存的甲方为“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为“孙某某”的合同书、协议书，以及分别于2007年4月11日及2007年6月19日签订的甲方为“尹某某”、乙方为“孙某某”的两份合作协议书。（见公安材料卷宗P25-28）与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4、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08）向石家庄市公安局出具的晋工商企便字地0080号书函，写明：福州市金祥隆股份有限公司小西庄煤矿未在该局登记注册。（见公安材料卷宗P35） 5、被害人尹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孙某某自尹某某处取款时所打借条、收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六张与被害人尹某某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共计自尹某某处取得投资款项64.6万元。 6、证人刘玉海证言证实（见公安机关补充卷宗）：他向孙某某借过钱，后来卡上打了6000元。过了两个月就全额还给孙某某了，是给孙某某打的卡。 7、证人左献文证言（见公安补充卷宗）证实，他在山西阳泉市煤场没有供煤合同。认识孙某某但交往不多。他与孙某某也没有签订过供煤合同。他一向是现金拉煤，没有跟人签过合同。孙某某在他处购过煤，自2007年5、6月份至2007年8月份一共购煤约30万元左右。后来就不干了。 并有左献文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与孙某某供煤明细。 另，有被告人孙某某家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若干票据证实其曾购买煤炭。 8、证人毕润生证言（见公安补充卷宗P8-10）证实2007年12月左右，孙某某找到其咨询，并委托其代为商谈还款事项，2008年12月6日，双方签订委托合同。其不了解事情具体情况，只是听孙某某一人说的。孙某某只是让他通过民事进行调解。之后，他给尹某某打通了电话，尹某某答应到矿区协商，但一直没来，再次跟尹某某联系就联系不上了，他把情况告诉了孙某某，从此孙某某一直没给他回音。有段时间孙某某变换了电话号码，找不到他。 并有毕润生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自书证明以及2007年12月6日与孙某某签订的委托书函。 9、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六中队干警孙金海、李德才出具书面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被抓获经过。 10、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六中队出具情况说明：经侦查，孙某某所提出的在矿区冯家沟存放煤炭的煤场，现已被他人租用，根据孙某某交代的煤炭去向、以及冯国林、王建峰等人，无法找到其人或单位，无法调查取证。 11、公安机关出具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充分确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他人钱财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且冒充他人签字，出具供煤合同，并虚构事由，骗取被害人信任，明知没有履行能力而与被害人先后签订两份合作协议骗取被害人投资钱款，致使至今仍有61.8万元不能返还，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虚假合同系被害人尹某某知情前提下参与制作、孙某某自被害人处取得钱款仅为56、6万元，且曾依照第一份协议支付被害人10万元利润的辩护观点，无法提出相关证据加以支持，或使现有公诉证据失去唯一性及排他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骗取尹某某投资款目的，确系在从事煤炭生意的辩护观点，同样不能提出充分证据加以支持，且案发后至今，被告人孙某某始终未能体现其主观上确有积极返还被害人钱款的意愿，故，本院对其上述辩护主张不予采纳。为严厉打击犯罪，保障安定社会秩序，维护正常社会主义市场程序，保护公民个人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孙某某退赔诈骗所得被害人尹某某人民币61.8万元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丁 虹 审判员 梁丽哲 审判员 侯东方 二〇〇九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赵志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