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泽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捷，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2年2月10日至今任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货运管理科科长。户籍地：某某市城区，住某某市城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某某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富、马小元，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以泽检公诉刑诉（201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捷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捷及其辩护人王广富、马小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捷于2012年初任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货运管理科科长，工作职责：全市普通货物运输市场和危货运输市场的管理；道路运输服务业、物流业的开、停业的申请及许可变更工作；辖区内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新增车辆上户审查，货运车辆转籍、过户；危险运输企业从业人员安全教育及从业资格的培训、证件发放工作；辖区内道路货运车辆年审工作。
其在工作期间，对某某市福某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某达物流公司）进行多次运政执法监督检查，均未发现福某达物流公司肇事车辆晋EXX5**／晋EXX**挂的牵引吨位与挂车核载质量明显不匹配，存在“小马拉大车”的安全隐患，尤其在2013年8月6日的货运（含危货）企业安全生产大检查中，“危货牵引车、牵引吨位是否与挂车核载质量相匹配”为重点检查整改内容，其作出了该项目“正常”的检查结果；其在2012年度、2013年度的危货车辆年审工作中落实不力，使年审工作流于形式，导致肇事车辆晋EXX**挂车的罐体允许充装的质量大于车辆核载质量，“小车大罐”的本质超载现象长期存在；另外其在2014年1月福某达物流公司道路危险货物经营许可证的换发审核工作中，未认真审核，未发现晋EXX**挂车的罐体检验报告中“铭牌额定容”一栏为空白，使得该公司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顺利换发。
2014年3月1日14时45分许，福某达物流公司运输甲醇的晋EXX5**／晋EXX**挂铰列车在晋济高速公路岩后隧道内追尾运输甲醇的豫HCXX**／豫HXX**挂铰接列车，导致前车甲醇泄露起火燃烧，隧道内滞留的另外两辆危险化学品运输车和31辆煤炭运输车等车辆被引爆，造成40人死亡、12人受伤和42辆车烧毁，直接经济损失8197万元。
经国务院晋济高速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组认定：福某达物流公司的晋EXX5**号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小于晋EXX**挂号罐式半挂车的整备质量与运输甲醇质量，存在“小马拉大车”的超载行为，影响刹车制动，导致追尾另一危化运输车辆，致其装运的危化品发生泄露，导致“3.1”特别重大道路危化品燃爆事故。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捷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捷辩称：道路运输服务业、物流业的开、停业的申请及许可变更工作；危险运输企业从业人员安全教育不是我的职责。我们只检查到企业，没有上路检查的权利。辩护人王广富、马小元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办案机关作为证据使用的国务院晋济高速公路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组技术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技术调查报告）和晋济高速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性质为鉴定意见，应依法通知当事人，程序违法，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待核实。2、“小马拉大车”的超载行为应由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而被告人所在货运管理科已认真履行了职责。对于危货企业的监管责任，因福某达物流有限公司地址位于某某市泽州县，该公司的日常�管单位应主要由泽州县运管所负责。3、“小马拉大车”“小车大罐”检查时不匹配，也在交通运输部允许的整改时间范围内，这在《交通运输办公厅关于做好＜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贯彻实施有关工作的通知》有相关规定。“铭牌额定容”栏虽为空白，但检验结论为允许使用。对于“小车大罐”运管部门没有专业知识鉴别，只能依据质监部门的检测报告，质监部门的检测报告才是“小车大罐”的根本原因。4、“玩忽职守”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依其职责应当履行的义务，表现的是消极的不作为。即使本次事故中车辆主挂匹配，没有“小马拉大车”现象，驾驶员违章变道和刹车不及时也会造成追尾；如果车辆有强制切断阀，即使追尾，也不会燃烧起火。因此主挂匹配和追尾燃烧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况且两份调查报告也从未提及到运输管�部门与此有任何关联性，事故的责任单位应为运输企业、晋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煤管站、高速交警、检验检测机构及生产企业。而本案中被告人张捷在平时工作中正确履行了工作职责，其工作上的失误行为与本次事故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能任意扩大为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捷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且无情节特别严重的情节。综上，从本案实体、程序方面均难以认定被告人张捷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接受某某市交通运输局委托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行政执法，系福某达物流公司的安全监管责任单位。被告人张捷于2012年初任道路运输管理局货运管理科科长，工作职责：全市普通货物运输市场和危货运输市场的管理；道路运输服务业、物流业的开、停业的申请及许�变更工作；辖区内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新增车辆上户审查，货运车辆转籍、过户；危险运输企业从业人员安全教育及从业资格的培训、证件发放工作；辖区内道路货运车辆年审工作。同时张捷是福某达物流公司安全生产的监管责任人。在2013年全市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企业的复查工作中，张捷任复查领导组成员，在2013年全市道路运输行业安全生产大检查专项行动中，张捷任检查货运（含危货）企业的第二组成员。
被告人张捷在工作期间，对福某达物流公司进行多次运政执法监督检查，均未发现福某达物流公司肇事车辆晋EXX5**／晋EXX**挂的牵引吨位与挂车核载质量明显不匹配，存在“小马拉大车”的安全隐患，尤其在2013年8月6日的货运（含危货）企业安全生产大检查中，“危货牵引车、牵引吨位是否与挂车核载质量相匹配”为重点检查整改内容，其作出了该项目“正常”的检查结果；其在2012年度、2013年度的危货车辆年审工作中不认真、不负责的对待本职工作，以致肇事车辆晋EXX**挂车的罐体允许充装的质量大于车辆核载质量，“小车大罐”的本质超载现象长期存在；另外其在2014年1月福某达物流公司道路危险货物经营许可证的换发审核工作中，未认真审核，未发现晋EXX**挂车的罐体检验报告中“铭牌额定容”一栏为空白，使得该公司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顺利换发。
2014年3月1日14时45分许，福某达物流公司运输甲醇的晋EXX5**／晋EXX**挂铰接列车在晋济高速公路岩后隧道内追尾运输甲醇的豫HCXX**／豫HXX**挂铰列车，以致前车甲醇泄露起火燃烧，隧道内滞留的另外两辆危险化学品运输车和31辆煤炭运输车等车辆被引爆，造成40人死亡、12人受伤和42辆车烧毁，直接经济损失8197万元。
经国务院晋济高速岩�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组认定：福某达物流公司的晋EXX5**号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小于晋EXX**挂号罐式半挂车的整备质量与运输甲醇质量，存在“小马拉大车”的超载行为，影响刹车制动，以致追尾另一危化运输车辆，致其装运的危化品发生泄露，以致“3.1”特别重大道路危化品燃爆事故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危险货物运输安全监管责任、挂牌责任不落实；重审批，轻监管；对福某达物流公司的监督检查不细致，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和专项检查工作不深入，对泽州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履行监管职责督促指导不力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捷的干部履历表、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其工作简历及个人情况。
2、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调整�导分工和各科室负责人轮岗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张捷2012年2月10日任局货物运输管理科科长。
3、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各科室工作职责，证明被告人张捷所在货运管理科工作职责为：全市普通货物运输市场和危货运输市场的管理；道路运输服务业、物流业的开、停业的申请及许可变更工作；辖区内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新增车辆上户审查，货运车辆转籍、过户；危险运输企业从业人员安全教育及从业资格的培训、证件发放工作；辖区内道路货运车辆年审工作等。
4、被告人张捷供述（2014年3月18日、3月29日、4月11日、5月16日），证明主挂不匹配属于安全隐患，应当责令其停运。我们抽查福某达物流公司的7辆牵引车和7辆挂车符合标准。
2013年8月，山西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下文要求对危货企业危货牵引车的牵引吨位是否与挂车核载质量相匹配进�检查，我没有发现福某达物流公司存在“小马拉大车”的现象。我们依据福某达物流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给他核准办理道路运输证是我认为作为有资质的检验机构出具了允许使用的检验结论，应该是合格的。
关于“小马拉大车”“小车大罐”的具体表现形式我清楚。我在对福某达物流公司9次检查中没有发现晋EXX5**与该公司所有挂车都不匹配的现象。我有失误，就是检查车辆档案主要看牵引车的车辆档案，很少看挂车档案。
车辆技术档案、罐式车辆应标明罐体容积这两项审验内容都由货运管理科的人负责。晋EXX**挂车的2012年度、2013年度审验表中，审验情况都是空白的是因为长期的年检过程中就是这么做的，都是只签名，审验记录栏就是空白，签上名就是表示检验人所承担的检验项目合格。
5、证人杨某欣（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货�管理科科员）证言，证明我到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后到福某达物流公司检查过五次。2013年8月6日是进行的安全生产大检查，我和张捷一起去的。检查没有分工。所有车辆档案一个也没检查。晋EXX5**、晋E235**与公司所有挂车都不匹配的问题我不清楚。车辆档案是科长张捷看的。
6、证人宋某艳的证言，证明我从2010年福某达物流公司成立起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共有七车七挂，牵引车和挂车固定。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是张捷科长和杜某一处长去检查，主要检查主车和挂车的行驶证、运输证等车辆档案和会议记录等。牵引车和挂车的档案原先全放在一起，后来按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要求把每个车的材料各放在一个袋子里。
7、证人赵某龙的证言，证明我从2010年福某达物流公司成立起担任车队队长，公司共有七车七挂，牵引车和挂车固定。某某�道路运输管理局是张捷科长和杜某一处长去检查，主要检查主车和挂车的行驶证、运输证等车辆档案和会议记录等。牵引车和挂车的行驶证是放在一起的。
8、某某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委托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道路危险货物有关行政执法的通知，证明该局将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行政执法委托给了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时间从二O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二0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
9、某某市交通运输局对直接负责监管的生产经营单位落实安全生产“两个主体责任”的情况公示，证明福某达物流公司的安全监管责任单位为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监管责任人为张捷。
10、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加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的通知。
11、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印发全市道路运输行业安全生产大检查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及全市道�运输行业安全生产大检查专项行动方案，证明被告人张捷系大检查专项行动领导组成员。
12、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做好2012年度道路货物运输车辆年审工作实施方案。
13、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福某达物流公司的执法检查记录，证明2012年3月－2014年1月张捷对其进行了9次检查。
14、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做好2013年度道路车辆年审工作的通知、2013年度市直道路运输车辆年审工作实施方案及山西省道路货物运输车辆年度审验表，证明福某达物流公司的晋EXX5**／晋EXX**重型半挂车通过了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2012、2013年的年度审验。
15、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福某达物流公司的质量信誉年度考核表、记分汇总表，证明经考核组成员张捷签字确认考核结果为基本合格。
16、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做好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对全市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企业进行复查的通知。
17、福某达物流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换发审核表，证明2014年1月24日张捷签字为基本符合条件，并最终换发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18、晋EXX**挂、晋EXX**挂、晋EXX**挂、晋EXX**挂、晋EXX**挂、晋EXX**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证明晋EXX**挂的总质量为39800kg，其余五辆总质量均为40000kg。
19、晋EXX5**、晋EXX**挂的行驶证复印件及道路运输证，，证明晋EXX5**车准牵引总质量37600kg，晋EXX**挂车整备质量9200kg，核定载质量30600kg，检验有效期限至2014年5月。
20、晋EXX**挂的基本情况。
21、山西省锅炉压力容器监督检验研究院晋CL**-2013-036号汽车运输液体危险货物常压容器（罐体）委托检验报告，证明晋EXX**挂、晋EXX**挂的检验报告“铭牌额定容”一栏为空白，其余五辆挂车此栏均进行了填写，检验结论均为允许使用。
22、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记录、伤情检查登记表、第三人民医院伤情检查表。
23、“技术调查报告”，证明追尾原因为晋EXX5**／晋EXX**挂号铰接列车在进入隧道后，驾驶员未及时发现停在其行驶道前方隧道内的豫HCXX**／豫HXX**挂号铰接列车，距前车仅五六米才开始制动措施；晋EXX5**号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小于晋EXX**挂号罐式半挂车的整备质量与运输甲醇质量之和，存在“小马拉大车”的超载行为，影响刹车制动。同时，晋EXX**挂罐式半挂车出厂标明是运输轻质燃油，2009年改为运输甲醇，由于甲醇密度大于轻质燃油，不能达到《道路运输液体危险货物罐式车辆第一部分金属常压罐体技术要求》对罐内气相空间的要求。
24、“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故调查组�定，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危险货物运输安全监管责任、挂牌责任不落实；重审批，轻监管；对福某达物流公司的监督检查不细致，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和专项检查工作不深入；对泽州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履行监管职责督促指导不力。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质证，被告人张捷提出对证据3不清楚，证据23、24以前没见过。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王广富、马小元提出证据23、24没有时间和印章且未通知当事人，程序违法，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3、24系国务院事故调查组所作的权威认定，且超载行为必然影响刹车制动，该证据应予采信，二辩护人的该点异议不能成立。上述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出的证据：1、安监总管三（2014）74号通知。2、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企业换证、审查表等相关文件。3、某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张捷个人工作表现情况及相关荣誉证书。
经质证，公诉机关提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据2无出具人签字，且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作为证据使用的“技术调查报告”和“事故调查报告”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由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其内容的作出系国务院依法批准成立的由国家安全监管总局、监察部、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全国总工会、山西省人民政府有关负责同志等参加的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检测鉴定和专家论证后，认定的事故性质和责任并提出了有关责任人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其内容客观、科学，具有权威性。辩护人王�富、马小元所提“办案机关作为证据使用的‘技术调查报告’和‘事故调查报告’性质为鉴定意见，应依法通知当事人，程序违法，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待核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王广富、马小元所提“‘小马拉大车’的超载行为应由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而被告人所在货运管理科已认真履行了职责。对于危货企业的监管责任，因福某达物流有限公司地址位于某某市泽州县，该公司的日常监管单位应主要由泽州县运管所负责”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捷的工作职责系全市普通货物运输市场和危货运输市场的管理；道路运输服务业、物流业的开、停业的申请及许可变更工作；辖区内道路货运车辆年审工作等。同时张捷是福某达物流公司安全生产的监管责任人。在2013年全市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企业的复查工作中，张捷任复查领导组成员，在2013年全市道路运输行业安全生产大检查专项行动中，张捷任检查货运（含危货）企业的第二组成员。本案中福某达物流公司运输甲醇的晋EXX5**／晋EXX**挂铰列车系晋济高速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中肇事车辆，均在被告人张捷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广富、马小元所提“‘小马拉大车’‘小车大罐’检查时不匹配，也在交通运输部允许的整改时间范围内，这在《交通运输办公厅关于做好＜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贯彻实施有关工作的通知》有相关规定。“铭牌额定容”栏虽为空白，但检验结论为允许使用。对于‘小车大罐’运管部门没有专业知识鉴别，只能依据质监部门的检测报告，质监部门的检测报告才是‘小车大罐’的根本原因”的意见，本院认为，交通运输部�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第二章（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第八条规定，申请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其罐式专用车辆的罐体载货后总质量应当与专用车辆核定载质量相匹配。其中第四十四条规定，罐体载货后的总质量应当和专用车辆核定载质量相匹配；使用牵引车运输货物时，挂车载货后的总质量应当与牵引车的准牵引总质量相匹配。而非二辩护人提出的《交通运输办公厅关于做好＜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贯彻实施有关工作的通知》中“不符合《危规》许可条件的，要求其于2015年7月1日前达到许可条件要求”规定的相关内容。根据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一方面，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通过对牵引车的准牵引质量与挂车满载后的总质量进行比对，可以从源头上发现危货运输车辆所存在的安全隐患。另一方面，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通过对罐体容积、货物密度的审核，可以从源头上杜绝‘小车大罐’的本质超载等情况。故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依法对从源头上杜绝危险货物运输车辆超载负有职责。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广富、马小元所提“‘玩忽职守’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依其职责应当履行的义务，表现的是消极的不作为。即使本次事故中车辆主挂匹配，没有‘小马拉大车’现象，驾驶员违章变道和刹车不及时也会造成追尾；如果车辆有强制切断阀，即使追尾，也不会燃烧起火。因此主挂匹配和追尾燃烧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况且两份调查报告也从未提及到运输管理部门与此有任何关联性，事故的事故责任单位应为运输企业、晋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煤管站、高速交警、检验检测机构及生产企业。而本案中被告人张捷在平时工作中正确履行了工作职责，�工作上的失误行为与本次事故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能任意扩大为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捷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且无情节特别严重的情节。本案难以认定被告人张捷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对其宣告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事故调查组相关专家人员所作的权威认定超载行为影响刹车制动是“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该原因与其他犯罪行为相结合以致危害结果的发生，正是由于被告人张捷的渎职行为以致“小马拉大车”这样的超载现象长期存在，其带来刹车制动方面的安全隐患与危害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造成死亡三人或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具有法律依据。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捷作为道路运输管理局货运管理科科长，负责全市普通货物运输市场和危货运输市场的管理。其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法律法规赋予本单位的从源头上杜绝超载现象的职责，以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系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捷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无异议，供认相关事实，属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捷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肖龙
审 判 员 刘前进
人民陪审员 原吉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