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民初5753号
原告：杨行荣，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振华。
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
法定代表人：蔡国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雅。
被告：王和宣，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告：杨行巧，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原告杨行荣诉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公司）、王和宣、杨行巧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行荣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振华，被告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雅、被告王和宣、被告杨行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行荣诉称：苏通公司承接了建造江阴市顾山镇XX公寓工程，2014年11月，苏通公司将地处江阴市顾山镇福民路的中央美墅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王和宣，王和宣又将中央美墅26号房二次结构砌筑、浇混凝土和塞缝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杨行巧。2015年4月27日下午4时左右，他在杨行巧分包的26号房9层浇楼梯柱子时，因苏通公司未在楼梯口安装防护栏，用小车拉混凝土时，右脚踩空，从9楼摔至8楼造成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120救护车将他送到张家港澳洋医院住院治疗（苏通公司的经理高健、王和宣、杨行巧一起将他送到医院），诊断结论为右肩胛骨骨折、肋骨多发骨折、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头皮外伤、头皮血肿。他在医院住院25天，于2015年5月22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46023.76元（王和宣在支付该款后，在杨行巧分包的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6月22日，王和宣又亲自开车送他到张家港澳洋医院复查，之后他住在森××公寓××花园生活区休养，直至2015年8月29日回家。该事故使他在身体上、精神上和经济上受到很大的损失。
2016年5月25日，无锡市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锡诚【2016】临鉴字第1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他的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
由于苏通公司未在楼梯口安装防护栏，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并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和宣，王和宣又将部分工程再分包给杨行巧，违反了法律规定，所以苏通公司、王和宣、杨行巧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要求：一、苏通公司、王和宣、杨行巧共同赔偿他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56123.76元【1、医疗费46023.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8元/天×25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4、护理费4200元（70元/天×60天）；5、误工费21884元（53252元/年÷365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74346元（37173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252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苏通公司、王和宣、杨行巧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杨行荣提供了如下证据：
1、急诊病历1份、门诊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发票1份。证明他受伤治疗的情况，住院25天，花去医疗费46023.76元。在他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均由王和宣垫付，另外王和宣了支付生活费1000元。
2、施工安全管理协议复印件1份。该证据由苏通公司提供，原件在苏通公司。证明苏通公司承接建造的无锡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央美墅项目分包给王和宣。
3、顾山苏通建设中央美墅二次结构协议1份。证明王和宣将中央美墅26号房的二次结构砌筑、浇混凝土、塞缝工程再分包给杨行巧。
4、交通费票据。证明他为治疗需要花去交通费500元。
5、无锡市苏宁悦城项目结账清单、中建一局二公司苏宁悦城项目部出具的证明1份、工商登记资料1份。证明中建一局二公司真实存在，他在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2月3日在中建一局二公司苏宁悦城项目部担任砌筑工，另外证明他自2014年3月25日就在无锡地区工作、生活、受伤前已经在无锡居住满一年。
6、接处警工作记录表3份。证明2015年4月27日他在XX房地产施工受伤的情况，他向王和宣、杨行巧索赔的过程。
7、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他的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产生鉴定费2520元。
被告苏通公司辩称：杨行荣确实在他公司的工地受伤，但他公司并不知道杨行荣在他公司的工地上工作。据他公司了解，杨行荣受伤后，王和宣为他公司垫付了医疗费，另外无锡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他公司向杨行荣垫付了20000元。他公司认为，王和宣、杨行巧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他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愿意对杨行荣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王和宣辩称：他确实与苏通公司签订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但他与苏通公司是不认识的，且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属于霸王条款，他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签订该份协议的。事故发生后，他垫付了医疗费50000元，另外在杨行荣出院后，他派人为杨行荣进行了护理，护理时间为1个月，并垫付了护理费用。苏通公司未提供安全防护栏，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杨行荣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杨行巧辩称：他与王和宣是承包关系。杨行荣在治疗期间的费用确实是由王和宣缴纳的，该款实际上是王和宣结欠他的工程款。对杨行荣主张的各项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
苏通公司对杨行荣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上未加盖他公司的印章。
3、证据3与他公司无关。
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5、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项目部没有出具工资证明的权力，对杨行荣的月收入6000元有异议，杨行荣应提供银行交易明细来证明其工资收入。
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
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
王和宣对杨行荣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是他与无锡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该份协议上的条款他也不能接受，因此对方也没有签名。
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
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因是他不清楚。
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
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
杨行巧对杨行荣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1、对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2、证据2系王和宣与他人签订的，他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苏通公司于2014年度承接无锡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杨行荣提供的2014年12月22日的《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书》载明的工程承包人为苏通公司、工程分包人为王和宣，该份协议底部甲方一栏内书写有“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没有加盖公章或苏通公司相关人员签名，乙方一栏内有王和宣的签名。该协议对承包工程项目、工程项目期限、劳动保护、安全生产、消防工作等相关条款均作了约定。协议第一条约定：“承包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中央美墅工程地址：江阴市顾山镇福民路”；协议第二条约定：“工程项目期限：溪岸花园14＃/16＃（5层以上）/22＃/26＃楼二次结构砌砖及砼构件等项目施工全过程。”；协议第三条第17款约定：“贯彻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甲、乙方人员在施工期间造成伤亡（火警）火灾、机械等重大事故（包括甲、乙方责任造成对方人员、他方人员、行人伤亡等），双方应协力进行紧急抢救伤员和保护现场，按国家及地方有关事故保管规定在事故发生后二十四小时内及时报告各自的上级主管部门及市、区（县）劳动行政部门等有关机构，事故的损失和善后处理费用，应由责任方承担。”。
该份协议签订前的2014年11月17日，王和宣与杨行巧签订《顾山苏通建设中央美墅二次结构协议》1份，载明：“甲方：王和宣乙方：1、26号房所有二次结构砌筑，浇混凝土，塞缝完成，240元一个立方。2、按现场进度，适当安排工人。质量达到项目部要求。现场完工，材料、垃圾清理干净。如有现场因为剩余的沙浆和垃圾没有清理干净产生的罚款，自己承担。砌墙前必须弄懂图纸，不懂的问施工员。3、生活费12月10号左右发，每人按1500元一个月。现场严禁打架、斗殴、偷盗。生活区严禁私拉、乱接、烧煮。如有发生一律清退。4、年底付工程款的百分之90，望双方信守承诺，合作愉快。甲方：王和宣乙方：杨行巧2014年11月17日”。协议签订后，杨行巧雇佣杨行荣等人从事协议所涉工程的施工工作。2015年4月27日下午4时左右，杨行荣在杨行巧分包的26号9层楼浇楼梯柱子时，右脚踩空从9楼摔至8楼造成身体受伤。事故发生后，杨行荣被送至张家港澳洋医院治疗，诊断结论为：右肩胛骨骨折、肋骨多发骨折、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头皮外伤、头皮血肿，同年5月22日出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46023.76元，该款由王和宣垫付。在杨行荣治疗期间，杨行荣自认收到王和宣给付的生活费1000元。
嗣后，双方对相关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杨行荣遂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1、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锡诚〔2016〕临鉴字第1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行荣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发生鉴定费2520元。
2、2016年7月26日，中建一局二公司苏宁悦城项目部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杨行荣，男，汉族，1967年12月11日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址江苏省盱眙县铁佛镇赵圩村曹东组13号，于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2月3日在中建一局二公司苏宁悦城项目部担任砌筑工，月工资6000元。特此证明证明单位：盖章中建一局二公司苏宁悦城项目部二○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3、审理中，苏通公司确认无锡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是由其公司承接的，杨行荣确实在其公司的工地受伤，但他公司并不知道杨行荣在他公司的工地工作。
上述事实，由门诊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施工安全管理协议》、《顾山苏通建设中央美墅二次结构协议》、交通费票据、《无锡市苏宁悦城项目结账清单》、出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
1、对医疗费的认定。杨行荣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载明的金额为46023.76元，且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苏通公司、王和宣、杨行巧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行荣自认在其治疗期间王和宣垫付了47023.76元（医疗费46023.76元、生活费1000元），王和宣则认为在杨行荣治疗期间其垫付了50000元（含医疗费、生活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定王和宣垫付的金额为47023.76元。
2、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杨行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8元/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杨行荣的住院期间为2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50元（18元/天×25天）计算。
3、对营养费的认定。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可酌情按20元/天计算，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行荣的营养期间为60天，故营养费按1200元（20元/天×60天）计算。
4、对误工费的认定。根据杨行荣所从事职业的性质，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表中“房屋建筑业”的标准即53252元/年，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行荣的误工期为150天，故误工费按21884元（53252元/年÷365天×150天）计算。
5、对护理费的认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酌情按60元/天计算，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行荣的护理期间为60天，故护理费按3600元（60元/天×60天）计算。审理中，杨行荣确认在其出院后王和宣派人对其进行护理，护理期限为1个月，故对杨行荣主张的护理费应扣除1个月的护理费，护理费按1800元计算。
6、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根据杨行荣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杨行荣在我市连续工作满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37173元/年，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行荣的伤残等级为10级，结合杨行荣的实际年龄，残疾赔偿金按74346元（37173元/年×20年×10%）计算。
7、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杨行荣的伤残等级为10级，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5000元计算。
8、苏通公司、王和宣、杨行巧对杨行荣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9、对鉴定费的认定。鉴定费票据载明的金额为2520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杨行巧与杨行荣系雇佣关系，杨行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杨行巧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苏通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王和宣，王和宣接受分包工程后又将分包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杨行巧，苏通公司的分包行为及王和宣的转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故苏通公司、王和宣对杨行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与杨行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行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杨行荣各项损失153003.76元（1、医疗费46023.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营养费1200元；4、误工费21884元；5、护理费3600元；6、残疾赔偿金7434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500元。），扣除王和宣已垫付的47023.76元及王和宣提供1个月护理期的护理费1800元（60元/天×30天），尚须赔偿104180元。
二、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和宣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杨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3800元（杨行荣已预交），由杨行荣负担5元；由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和宣、杨行巧负担37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杨行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周益民
代理审判员 高 勇
人民陪审员 承雅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阅懿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能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