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腾。
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春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青阳村民小组。
负责人：杨秀志，组长。
委托代理人：蔡幸增。
上诉人戴腾、练春兰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青阳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0）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青阳村民小组于2010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青云社区居民委员会青阳村民小组南门头1.7亩土地给原告；2、被告赔偿3万元占用土地损失给原告；3、原告按青苗鉴定价值的50％补偿青苗费给被告（暂定补偿6万元）。
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84年将所有的位于原告南门头1.7亩土地与被告家庭承包本村青云幸新村民小组的位于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华侨城大派尾约l.1亩土地互换耕种。2007年上半年，大派尾约l.1亩土地被征收，土地款补偿给幸新村民小组，青苗费补偿给原告村民曾某某。在大派尾土地被征收后，被告在原告南门头1.7亩土地加种大量果木，以期高额补偿。2007年以来，原告要求被告家庭归还南门头1.7亩土地，被告也口头同意归还土地，但青苗补偿要按其要求数额，并且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委托评估作价，因此双方协商南门头1.7亩土地青苗补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0年9月8日，原告致函被告所在幸新村民小组，提出归还土地和赔偿要求，被告对此提出异议。现该1.7亩土地被被告家庭占用。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将土地交换使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双方未约定土地使用期限，在被告原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并获得补偿后的合理时间内，原告有权取回土地，被告家庭有义务在被通知后合理时间内交回土地给原告。被告拒不同意青苗评估作价，并加种大量果木，坚持按其要求补偿，占有土地，其实质并不是自愿交回土地。被告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
诉讼期间，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青阳村民小组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如果被告同意，按青苗鉴定价格补偿青苗费给被告。
被告戴腾、练春兰辩称：一、《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据此，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不得以互换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如以互换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其行为应当属无效。1984年，我与原告村小组成员曾某某互换土地耕种，我们分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互换耕种于法无据。土地对换使用纠纷，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原告一直没有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延迟的特殊情况。二、原、被告对换使用的土地是各自的开荒地，不是家庭承包的土地。三、原告诉称南门头土地归其所有，缺乏物权证明，被告一直持续使用南门头1.7亩土地二十几年。从未发生权属纠纷，双方从未要求换回。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的规定，该土地为被告集体所有。四、大派尾属于原告的土地，大派尾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属于原告的财产，原告有处分权，原告愿意怎么处理与被告无关。原告将土地补偿款给了被告所在的村小组，但不能就此证明被告所使用的土地就是原告的。原告应该直接向被告所在村小组兴新村追讨。五、青阳村小组以原告身份起诉不适格。六、土地上的附着物、果树所有权是被告所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某某与被告戴腾、练春兰同属惠东县平山青云社区居民委员会成员，但不属于同一村民小组，曾某某属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青阳村民小组，被告戴腾、练春兰属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幸新村民小组。1984年，曾某某将其使用的原告位于青阳村民小组南门头的1.7亩土地，与被告戴腾、练春兰使用的位于幸新村民小组平山华侨城大派尾的1.1亩土地，口头约定互换使用，互换以后，曾某某使用幸新村民小组平山华侨城大派尾1.1亩土地，被告戴腾、练春兰使用原告南门头1.7亩土地，上述互换使用的土地，系曾某某与被告戴腾、练春兰各自开荒土地，并非双方家庭承包土地。2007年，曾某某使用的平山华侨城大派尾1.1亩土地被征收，青苗费补偿由曾某某领取，土地补偿款由青云幸新村民小组领取。以上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此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青阳村民小组南门头1.7亩土地，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遂于201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使用青阳村南门头1.7亩土地上的青苗进行价格评估，但被告不同意评估。
另查：惠东县平山青云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称谓是惠东县平山镇青云大队，后改称青云经济联合社，下设五个经济合作社，包括青云村经济合作社、幸新村经济合作社。1998年，幸新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戴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戴腾承包土地6.48亩，但承包合同书没有说明承包土地所在位置。
又查：曾某某于2008年7月10日当选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青阳村民小组组长。2010年12月10日，原告村民小组以户为代表召开会议，表决通过提起诉讼，依法取回戴腾家使用青阳村南门头1.7亩土地的决议。2013年4月18日，曾某某出具声明书，声明对原告南门头1.7亩土地放弃承包权，有关土地使用权交由原告处理。
以上事实，有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青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函》、村民小组长当选证、被告家庭户籍证明、原告村民会议决议、声明书、征地协议书，被告戴腾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对换使用证明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青云社区青阳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曾某某与被告戴腾、练春兰互换使用的土地，属于原告与被告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分别所有，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是曾某某与被告戴腾互换的上述土地系双方承包土地，被告主张系双方开荒土地，不论是承包地还是开荒地，均不影响上述互换土地系的所有权性质。被告戴腾主张属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效，因曾某某和被告互换土地耕种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被告辩解本案纠纷，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因本案纠纷不是产生于土地互换使用之时，而是产生于被告使用的土地被征收且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时，因此，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戴腾、练春兰交换给曾某某使用的1．1亩土地，属于被告所属集体经济组织，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已经由被告所在集体经济组织领取，因而，曾某某交换给被告的1．7亩土地，应当返还给曾某某或返还给原告。对于被告关于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的规定，该土地为被告集体所有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规定针对的是指农民集体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情形，而本案是被告个人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此，被告的该项辩解，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关于大派尾属于原告的土地，大派尾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属于原告的财产的辩解意见，因原告村民曾某某与被告之间属于土地使用权的互换，而非土地所有权的互换，且原告村民曾某某与被告也无权对上述土地所有权进行互换，因此，被告的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关于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因土地使用人曾某某出具了声明书，声明对青阳村南门头1．7亩土地放弃使用权，有关土地使用权交由原告处理，因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另外原告村民代表召开会议，表决通过了提起诉讼的决议，因此，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关于土地上的附着物、果树所有权是被告所有的辩解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村民曾某某和被告互换土地耕种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实施，原告、原告村民曾某某
及被告均无过错，对被告使用土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被告有权向原告主张给予补偿，被告没有提出补偿请求，原告主动提出给予补偿后，被告应当予以配合，进行评估作价。但被告不同意评估作价，也不配合评估作价，因此，对相关补偿，本案无法予以合并处理，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据此，原审原告诉请和被告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两项判决：一、被告戴腾、练春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青云社区居民委员会青阳村民小组南门头的1．7亩土地返还给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青云社区居民委员会青阳村民小组。二、驳回原告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青云社区居民委员会青阳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戴腾、练春兰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原审被告戴腾、练春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诉称与上诉人家庭承包土地对换，缺乏事实依据。84年进行了土地互换，98年才开始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二、该争议土地属于上诉人所在集体所有。《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这里“农民集体”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防止城镇居民等非农民占有农村土地，该主体只要是农民即可，并无相关法律或相关司法解释要求是整个村集体经济组织，如果是要求整个经济组织，完全可以明确表示为“集体经济组织”。《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意见》（九）“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现在仍由村或乡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或其成员使用的，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此可知并不要求是整个经济组织使用，只要是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即可。且上诉人不是个人使用，而是整个家庭作为经济组织成员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后才对土地进行使用。惠东县人民政府处理过多起因农民连续使用其他集体所有的土地满二十年，土地所有权变化为现使用者集体所有，还对此印发了法制宣传。80年代初，县人民政府响应国务院对荒山荒地进行开发利用的号召，鼓励村民对荒山荒地进行开垦种植柑橘。为了能成片种植柑橘方便经营管理，1984年被上诉人青阳村民小组将南门头一亩多的荒地与幸新村位于华侨城大派尾的荒地进行了互换。对此当时任青云大队书记的戴某可以佐证。土地开发是指单位或个人通过采取各种措施，将未利用土地改造成农用地或其他用地的活动。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根据《六十条》确定的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由于下列原因发生变更的，按变更后的现状确定集体土地所有权。……；由于土地开发、国家征地、集体兴办企事业或者自然灾害等原因进行过土地调整的；……”的规定，调整后土地归各自村民小组所有。三、《广东省征用土地补偿费管理办法》集体所有土地征地各项补偿费的资金使用和收益分配办法，必须经户主或其代表的过半数通过，报乡（镇）人民政府备案。《农业部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监督管理指导工作的意见》2005年以后新增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比例省级人民政府已有明确规定的，按照规定执行；没有明确分配比例的，要按照国务院规定抓紧明确。土地补偿费应主要用于被征土地的农民生产生活需要。幸新村对征用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是征用谁使用的土地，土地补偿款全额归户主。而上诉人并没有拿到这笔土地补偿款。四、退一步讲，即便所有人都无视《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的规定，认定该争议地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的主张也已经超过了最长诉讼时效20年。《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这一规定，最长的诉讼时效的期间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便权利享有人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时效最长也是二十年，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1987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依法改变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必须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更换证书。”1989年国家土地管理局出台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二十五条“不经变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及他项权利的转移，属于非法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十九条“因农用土地交换、调整引起土地使用权或土地所有权变更的，应由双方持协议和有关文件到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土地登记。”第四十二条“对凡不按规定如期申请变更土地登记的，除按违法占地处理外，视情节轻重报经人民政府批准，注销土地登记，吊销土地证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到土地管理部门进行过使用权变更登记。若经调整后的土地不归现使用集体的所有，那被上诉人是违法占用了幸新村的土地，幸新村是违法占用了该争议地。而无论是从87年土地管理法开始实施时算起，还是从89年《土地登记规则》实施时算起，权利被侵害都已经超过了二十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不予保护。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查清，对法意进行曲解，对法律的适用不全面，同时在程序上该案件的审理远远超过了审限，而上诉人从未收到延长审限的通知。
被上诉人书面答辩：一、农村土地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时间是1980年左右，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村民曾某某双方互换土地是1984年，时间符合。被答辩人称1998年才开始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是十分错误的。二、被答辩人主张争议土地属被答辩人所在村集体所有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是土地承包权互换纠纷，互换的是土地使用权，不是所有权，土地所有权没有变化过。本案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不属《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调整。2、被答辩人换给答辩人村民曾某某使用的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大派尾的1．1亩土地征收补偿款全部归被答辩人所在幸新村民小组所有，曾某某换给被答辩人使用的土地应当归还。3、被答辩人所在幸新村没有提出争议土地属其所有，本案土地不存在所有权争议。被答辩人提出土地属其所在村集体所有无法律效力。三、被答辩人换给答辩人村民曾某某使用的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大派尾的1．1亩土地被征收，2007年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全部归被答辩人所在幸新村民小组所有。该土地补偿款如何分配，属幸新村集体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四、本案土地互换使用至2007年。2007年时，双方才发生纠纷。本案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上诉的四个事实与理由全部不成立。一审判决既维护了原告合法权益，也维护了被告合法权益，不存在实体错误，应给维持。请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
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争议土地的所有权有无发生变化；二是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上诉人戴腾、练春兰系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幸新村民小组的经济成员，承包了其经济组织位于平山华侨城大派尾的1.1亩土地；曾某某系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街道青云青阳村民小组的经济成员，承包了被上诉人位于南门头的1.7亩土地。为方便耕作，上诉人与曾某某口头约定互换土地，即上诉人耕作曾某某承包村集体所有的1.7亩土地，曾某某耕作上诉人承包村集体所有的1.1亩土地。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互换土地发生在上诉人与曾某某之间，而且互换土地是使用权互换，不是上诉人与曾某某所在经济组织的土地所有权互换，况且，上诉人所在的经济组织也没有提出过所有权归属的主张，故没有证据证明土地所有权发生过变化。上诉人与曾某某互换土地的行为，不仅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未违反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上诉人互换给曾某某耕作的土地已于2007年被征收，青苗费补偿由曾某某领取，土地补偿款由上诉人所属的经济组织领取。至于上诉人所属的经济组织有无将土地补偿款分配给上诉人则属其经济组织内部事务，与被上诉人无关。因上诉人互换给曾某某耕作的土地已被征收，上诉人与曾某某的土地互换行为实质已经终止。现被上诉人在曾某某作出放弃承包争议土地使用权，并将争议土地使用权交由被上诉人处理的情况下，其作为该互换土地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争议土地。上诉人以争议土地属其经济组织集体所有为由不予返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问题。本案纠纷不是产生于土地互换使用之时，而是产生于上诉人互换给曾某某耕作的土地被征收且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时。因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锦荣
审 判 员 苏丹红
代理审判员 胡 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艳红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