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干只格，男，彝族，1976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小学文化，原系四川省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主任，住四川省金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此呷，男，彝族，1967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小学文化，原系四川省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副主任，住四川省金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日体，男，彝族，1958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小学文化，原系四川省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支部书记，住四川省金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干只格、杨此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日体（时任四川省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支部书记）、干只格（时任葫芦坪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此呷（时任葫芦坪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任文书）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溪洛渡水电站淹没区移民安置补偿相关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经共谋后采用伪造、虚报安置人口花名册的手段，套取国家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167.7万元。干只格和杨此呷各分得赃款4.3万元，其余赃款被黄日体用于个人开支。具体如下：
1.2011年4月6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陈某1家3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套取国家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12.9万元。
2.2011年4月6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马某1家5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于2012年11月2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21.5万元。
3.2011年4月6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龙沙且家2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8.6万元。
4.2012年6月29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苦鲁哈家5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21.5万元。
5.2012年6月29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白某2家4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17.2万元。
6.2012年6月29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白里则家5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于2012年11月2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21.5万元。
7.2012年6月29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苦鲁博家4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17.2万元。
8.2012年6月29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邱某1家8人写入生�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34.4万元。
9.2012年6月29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王志法家1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4.3万元。
10.2012年6月29日，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三人将不是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的村民龙某1家2人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并向向岭乡政府、移民局上报，套取国家的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8.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干只格、杨此呷各自退赃4.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3日，金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2.金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关于本案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金阳县向岭乡德基村村民向金阳县公安局举报黄日体将属于德基村“日马洛”地区的土地卖予他人，并伪造了7户人员名单套取了移民生产安置费。金阳县公安局认为该行为涉嫌贪污，遂将该举报材料交由金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
3.金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该院在对本案立案侦查后，用电话通知黄日体、干只格到该院接受调查。接到通知后，黄日体自行到该院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黄日体对套取该村移民生产安置补偿补助资金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对套取的资金去向未作交代�干只格因路途遥远，该院安排车辆将其接到该院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其对参与套取该村移民生产安置补偿补助资金的事实供认不讳。该院在对黄日体、干只格采取刑事拘留后，因杨此呷当时不在金阳县城，该院电话通知杨此呷其已被立案侦查，要求其及时到该院接受讯问。杨此呷于2014年4月11日主动到该院接受讯问。
4.金阳县向岭乡人民政府金向府发〔2009〕11号文件、金阳县人民政府〔2010〕3号、4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实2009年11月至2010年4月，向岭乡德基村、单洪资村、侧洛村、上寨村与葫芦坪村之间就“日马洛”荒山等地界发生村界纠纷，金阳县人民政府对争议村界进行处理。
5.金阳县人民政府金府办发〔2011〕46号文件。证实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安置实施意见中，明确了生产安置人口是指溪洛渡水电站库区土地征收线内因原有土地丧失，或其他原因造成土地征收红线处原有土地资源不能使用，需重新配置土地资源或解决生存出路的农业人口。
6.金阳县向岭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至2014年3月，黄日体任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村支部书记，干只格任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此呷任向岭乡葫芦坪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村文书），三人任职文件遗失。
7.金阳县向岭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曲么尔约（原金阳县向岭乡乡长）出具的情况介绍。证实向岭乡移民工作方面相关文件已经遗失，该乡移民工作由县移民局、三峡公司提供移民相关数据，并由该乡党委、政府与县移民局工作组共同按照相关文件规定，督促村两委及村民小组组织实施相关移民工作。
8.曲么尔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向岭乡溪洛渡水电站建设移民工作自2009年开始开展工作，其任乡长期间，向岭乡乡政府与县移民工作组给有移民任务的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小组安排移民工作，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小组负责填报该村组的移民生产安置人口数及涉及移民工作的相关工作。向岭乡葫芦坪村只有一个组。葫芦坪组与新建组系同一个组。
9.金阳县人民政府金府发（2009）9号文件。证实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各乡镇、村、组在移民安置工作中的职责为：负责地类测绘及零星林木调查复核工作；负责协调处理农户之间、村组之间权属争议；负责签字确认地类测绘及零星林木调查复核成果；负责将省地勘院提交的地类测绘复核成果分解到户等工作。
10.金阳县移民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移民人口界定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1）移民人口分为生产安置人口和搬迁安置人口。生产安置人口指水电工程土地征收线内因原有土地资源丧失，或其它原因造成土地征收线外原有土地资源不能使用，需重新配置土地资源或解决生存出路的农村人口。（2）村民小组在乡镇党委、政府和村党支部、村委会的统一领导、组织指挥下，召开村民大会确定生产安置人口和搬迁安置人口的界定方案，由村民共同表决确定方案。工作小组负责移民人口分解到户、确定到人，本组移民人口登记、张榜公示汇兑上报工作。（3）经公示无异议的生产安置户口以及搬迁安置户户主在本村民小组生产安置人口和搬迁安置人口花名册上签字盖手印，并经乡、村、组负责人签字盖章后，将花名册上报县移民�审核备案。
11.金阳县移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溪洛渡水电站淹没区、影响区涉及金阳县德溪、春江、对坪、芦稿、洛觉、木府、热水河、向岭、山江、谷德等地。所涉区域的土地测绘由业主、设计、监理公司和地方（移民局、乡、村、组等）组成联合工作组在实地根据规划设计通过卫星引点测绘地类图斑构成。以上乡（镇）涉及溪洛渡水电站淹没区、影响区的具体地理位置技术方面工作只有地类图斑和量算表，无证明文件。
12.土地承包协议、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2001年7月20日，刘某1与向岭乡新建村（葫芦坪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承包的土地地块分别为日麻洛193.54亩耕地，绿茵塘50亩耕地。2002年10月2日，杨尔惹、邱都史等4人与向岭乡新建村（葫芦坪村）签订土地承包�议，承包土地的四至地界为上至公路下至金沙江、左至木瓦西刘某3玖地界、右至白建石花椒地界。
13.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向岭乡葫芦坪村葫芦坪组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证实陈某1家3人、马某1家5人、龙某2家2人、苦鲁哈家5人、白某2家4人、白某3则家5人、苦鲁博家4人、邱某1家8人、王某1家1人、龙某1家2人被写入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被告人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在该花名册上签名确认。
14.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地类分解到户登记表、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向岭乡塔沙村土地划回葫芦坪村的花名册。证实黄日体等人将白曲坡、白日地等人的耕园地、林地的图斑号更改登记到白某3则、苦鲁博、白某2、王某1、龙某1、苦鲁哈、邱某1、龙某2、马某1等人名下。
15.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农村移民自行农业安置协议、溪洛渡金阳库区补偿补助资金况付表以及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实陈某1、马某1、龙某2、苦鲁哈、白某2、白某3则、苦鲁博、邱某1、王某2、龙某1与金阳县移民局签订了移民自行农业安置协议；陈某1家3人、马某1家5人、龙某2家2人、苦鲁哈家5人、白某2家4人、白某3则家5人、苦鲁博家4人、邱某1家8人、王某1家1人、龙某1家2人的移民补助资金总计分别为129000元、215000元、133677.48元、215000元、237524.75元、267390.74元、189781.21元、353874.22元、43000元、175647.8元，金阳县移民局已将以上资金以转帐的方式转入上述各户移民的账户中。
16.银行明细帐查询单。证实2013年5月27日，苦鲁博、王某1、白某2、白某3则、苦鲁哈、马某1的帐户上存入了移民安置补偿款以及这些款项已被取现或转帐的方式全部支取。
17.扣押物品清单、返回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了被告人黄日体持有的现金1534元；扣押了干只格管制刀具1把；扣押了杨此呷手机1部、身份证1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钥匙1串、现金200元。
18.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证实干只格、杨此呷已各自退还4.3万元赃款。
19.户籍证明。证实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个人基本身份情况，证实上述三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证人白某1（金阳县向岭乡德基村良子组组长）的证言。证实：我们向岭乡德基村叫“日马洛”的地界被向岭乡葫芦坪村村书记黄日体强行卖给金阳县城�局的陈某2。“日马洛”这块地有300多400亩的样子，黄日体把属于溪洛渡电站淹没区的196亩卖给陈某2。黄日体卖给陈某2的196亩淹没地得到了国家赔偿，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来反映的，包括复建公路赔偿款，这些都是属于我们向岭乡德基村村民的。还有领到赔偿款后，黄日体给了葫芦坪村民马某1等七家人每人平均4000元，这七家人没有一点地是淹没区的。
21.证人李某（金阳县移民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移民生产安置补偿补助资金分两部份，一部份是个人的，一部份是集体的。个人部份包括生产安置费每人4.3万元，有园林的就有土地园林补偿费，房屋淹没的有房屋的附属设施补偿费。个人部份的发放程序是由个人提供户口本复印件给移民局，由个人到县信用联社办银行卡，移民局根据个人的移民资金兑付表打款在他们提供的信用联社银行卡上。至今为止，向岭乡葫芦坪村新建组的移民生产安置补偿补助资金以前的发放完了，但现在又新增了800多亩，没有发放。我们没有溪洛渡水电站淹没区、影响区具体地理位置的证明文件，这些是由三峡公司派人亲自测量确认的。移民生产安置人口数以组为单位可以正、负3个人，也就是说，如果某个组通过中国水电顾问集团成都勘测设计研究院规划设计某个组的淹没、影响区的面积计算出生产安置人口数为100人的，可以是97人，也可以是103人。多出来的3人的安置补偿补助资金应归多出来的3人得。黄日体、杨此呷、干只格他们三人到移民局找过我，问我能不能将土地承包给老板了的农户的名字造在花名册上，我们请示了三峡公司等几家公司，他们说以前报过的人口不能重复。户口在本组，经过张榜公示无异议后乡村签字盖章的上�县移民局，从2012年至今无农户和公司提出异议。生产安置补偿补助资金当然是报的农户本人得。
2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是住在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新建组的，我老公死后，我就嫁到金阳县洛觉乡四村桃窝组，嫁过来有7年时间了。我只有一个儿子叫杨有博，户口本上不知为什么加了一个叫杨子惹的，我曾经有一个女儿，但是十多年前就死了。我的户口本一直放在村书记黄日体那里的，2013年，黄日体叫人给我带了5000多元钱，说是县移民局给的。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他们以我家名义套取国家移民安置补助款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到县移民局去按过手印。今年春节前后，我听说后就去找了他们三个，他们都说从来没有这回事。黄日体被抓后，我到他家去把我的户口本拿回来了。
2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溪洛渡电站建设的淹没区和影响区没有土地，但是我家有5个移民生产安置人员。因为当时我们村村书记黄日体说只要我们把户口本拿给他，他就按每个人5000元给我们钱。于是我把户口本交给了他，结果他只按每个人4000元给我钱，给了我家2万元钱。龙某2、苦鲁哈、苦鲁博、白某2、邱某1、王某1家和我们家情况一样，都不是溪洛渡电站建设移民安置户。他们也是按每人4000元拿的钱。
24.证人苦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溪洛渡电站建设的淹没区没有土地，在影响区有土地。但该土地在溪洛渡电站建设移民搬迁前已经被我哥哥卖给别人了。我们村的村书记黄日体叫我们不是移民的人把户口本拿给他，他就给我们户口本上每人5000元，后来只给了我们每人4000元，我家有5个人，得了2万元。我知道的和我们家一样不是移民搬迁户，但是得了移民安置费的有苦鲁博、白某2、马某1、邱某1、王某1、白某3则、罗某、龙某2。我们这几家的户口本都是村长干只格收走的。钱是黄日体在农村信用社提款机上取了后拿给我们，并叫我们把身份证复印给他了。拿钱时有我、罗某、白某2、龙某2和黄日体在场。当天，我除了领了我家的2万元，还帮我弟弟苦鲁博领了1.6万元。
25.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家不是溪洛渡电站建设的移民安置户。一年多前，我们村的书记黄日体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家不是移民安置户，但是只要我把我家户口拿给他，他就按每人5000元钱给我家钱。我问他，我家不是移民安置户，这样做的话，如果以后有其他好处时我们会不会受影响，他说不影响，于是我就同意了。后来，我们村的村长干只格到我家来拿户口本，我�子把户口本交给了他。2013年6月，黄日体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拿钱，我、龙某1、马某1、苦鲁哈、龙某2一起到了金阳县广场。黄日体来后，把我们带到金阳县广场下方农村信用社那里把钱取给我们，说每人只能得4000元。我得了1.6万元，马某1家5人得了2万元，龙某2家2人得了8000元，龙某1家2人得了8000元，苦鲁哈家5人得了2万元，苦鲁博家4人得了1.6万元。拿到钱后我在黄日体那里把我家户口本拿走了。那天，马某1还问了黄日体为什么不是每人5000元钱，我没说什么就把钱拿回家了。黄日体在信用社时好像是用卡取的钱，之前他还把我的身份证拿去复印了。马某1、龙某2、龙某1、苦鲁哈、苦鲁博、邱某1、王某1家都不是溪洛渡电站建设移民安置户。
26.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家不是溪洛渡电站建设的移民安置户，但我家领过溪洛渡�站建设移民资金。一年多以前的一天，我们村的村文书杨此呷给我打电话，叫我把我们家的户口本提供给他，他给我每人5000元，作为盐巴、海椒费，我因家庭困难就同意了。后来，我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到县上找到我们村的村书记黄日体、村长干只格、村文书杨此呷，问他们钱能给了吗，过了三四天后，他们三人把我带到县移民局，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了，又叫我按了手印，我不认识字，所以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当天下午，他们三人给我说按户口上每个人4000元给我钱，并且说我们家有8个人，但是我家有超生，所以扣了2000元，一共只给了我3万元。我问他们不是说好了是按每人5000元给吗，并且我还说了如果其他人多给了我是不干的。我知道的其他和我一样不是移民安置户，但是领了钱的有苦鲁哈、白某2、龙某1、马某1，其他的我不知道。
27.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溪洛渡电站建设的淹没区和影响区没有土地。一年多前，黄日体叫我把户口本拿给他，他把我家两个人挂在别人那里，他按每人4000元给我钱。于是我把户口本交给他，后来他也给了我8000元钱，所以我们家有两个人是移民生产安置人员。
2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01年到金阳去做青花椒生意的，到向岭乡葫芦坪村后，看这里的土地可以，就同农户商量后签订了合同承包了240多亩地，准备种花椒。当时我没有和村委会签订合同，但是我害怕和农户扯皮，所以把这事告诉了村委会的村书记黄日体。黄日体在我的花椒地没有投资，也没有股份。我承包这些土地有两个合伙人，一个刘某2，另一个是个女的，我们一起平分支出和收入。我的土地有的属于金阳县溪洛渡电站移民安置的淹没区，有的是影响区。2002年我承包土地后，种了两三年的青花椒，后因为侵占罪在荞窝监狱服刑了五年，2012年6月20日刑满释放。2012年底，黄日体给我打电话，说土地量了，花椒树也量了，叫我到金阳去，我去了两三次都没有拿到青苗赔偿款。年底的时候，黄日体就给我说，没有人口户头，我的土地就分不下去。2013年6月，黄日体给我打电话说钱下来了，我们三个合伙人一起到金阳，黄日体说手续没有办好，没拿到钱，他就单独拿了5万钱给我，说先拿5万给我们，后面再说。我们当中女的那个合伙人的妈妈就留在金阳等钱，我们三个人就走了。过了几天后，黄日体给刘某2打电话，说钱来了，就汇了22.3万元在刘某2的银行卡上。刘某2先后拿了10万左右给我；2013年8月份，黄日体从银行汇了10万元给我，当时我是给他说是借的；他还拿了12万给我们那个女的合伙人。我们有12万元的青苗补助款，这是我们该得的，22.3万元黄日体说是移民安置户头费，这钱该不该拿我不清楚，他叫我们拿我们就拿起了。我们自己到移民局只领取过一次水池费和水管费6000多元，是黄日体和我一起去的。套取了多少移民资金以及这些资金分配到什么地方去了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听黄日体说他给了20万给黄日博，还给了他侄子1个或2个户头费。我不认识干只格和杨此呷，所以从来没有商量过给他们多少钱，我们问过黄日体土地还有什么钱没有，他说以后才知道。
2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承包了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的土地后，说差点钱，叫我投资入伙，我就投了10多万元入伙了，至于刘某1是怎样承包那个地的我不清楚。我们一起承包土地的我只知道有刘某1和张某的妻子，我只是投资钱给刘某1。我们承包的那块地在承包时不是淹没区和影响区，承包后才是。刘某1说承包土地的补偿来了，叫我去找黄日体，我找到黄日体，他叫我办张农村信用社的卡，刘某1就把黄日体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把这张卡号告诉了黄日体，黄日体就打了223314.78元在我这张卡上，我只听刘某1和黄日体说是承包土地的补偿款，具体是什么钱我不知道。收到钱后我给了刘某110万元，其他的我用了。黄日体给刘某1和张某家多少钱我不知道。
30.证人曲某1扎的证言。证实：我和刘某1一起承包过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的土地，具体什么地名我不清楚。我们承包的土地属于溪洛渡电站建设淹没区和影响区。我们承包土地是合理合法的，黄日体给过我妈阿呷莫日尾现金12.6万元，我们以为是我们应得的承包土地的赔偿款，这笔钱的来源是什么我们不清楚，这钱拿到后就用来还债了。
3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婆曲某1扎和刘某1一起承包过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的一片土地。具体地名是什么，我不清楚。黄日体拿过现金12万多元给我的丈母娘阿呷莫日尾，这笔钱当时就拿来还债务了。这些钱是不是补偿款我不知道，拿到这笔钱之前，我从来没有和黄日体商量过什么。
3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04年的时候，我去找黄日体，说想承包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一个叫“日马洛”的土地，他说要问当地农户，我就问了当地两户农户，他们说可以，承包协议都没写，我就找了雷某的刘某1和张某来承包，后来我说我退出来，但刘某1和张某说没必要退出来，并让我占11%。这块地属于溪洛渡电站建设的淹没区和影响区，只是不知道淹没区和影响区土地有多少�积。黄日体领了安置费后给过我2.2万元。
3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和其他几个人承包了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日马洛”的土地，我老婆张日作也承包过与“日马洛”邻界的土地，都属于葫芦坪村的。我老婆张日作承包的土地手续是杨某3和邱某2等人帮我老婆办的，承包时间是2002年11月份，共80.75亩。我家承包的这片地是属于溪洛渡电站建设的淹没区和影响区。2013年8、9月份的时候，黄日体到我家来和我老婆说，她承包的这片地和刘某1他们承包的地是伙起的，他们用27人的生产安置费付了27人的费用，其余的是以承包土地面积算出来的，具体这笔款怎么来的，我家的怎样算的我不知道。我们家得过285073元移民补偿补助款。
34.证人黄某1的�言。证实：我没有承包过向岭乡葫芦坪村叫“日马洛”这个地方的土地。我得过溪洛渡电站建设移民生产安置费和土地园林补偿补助资金，一共得过30多万元。黄日体给过我7万多元，经现任司法局长木尔里日调解给过我20万元现金。他给我这些钱是因为刘某1他们承包的“日马洛”这块地在丈量时，他们把我的花椒地也量到里面去了。还有我哥哥黄吉哈家本来是向岭乡碳山村的，但他在“日马洛”这块地上种过花椒，所以这片地里也有他家的土地，大约有10多亩。他死后，他家的两个儿子叫我来办移民补助，我就为他们争取这些钱。
35.证人杨某2（金阳县移民局职工）的证言。证实：溪洛渡电站建设是国务院立项的国家工程，该电站建设及移民赔偿资金项�有生产安置费、搬迁费、县内外搬迁补助费、农村房屋补偿费、土地两费。生产安置费标准是每人4.3万元，以户为单位发的，直接打在户主的卡上。土地两费是指的土地上附作物，包括集体土地，这个费是以组为单位发的。溪洛渡移民资金直接从三峡公司拨付的。向岭乡葫芦坪村的生产安置费发了，但是土地两费还没有发。金阳县移民生产安置费的领取程序是，先由成都勘查院勘测土地后，按土地的多少界定生产安置人口数，然后由村组报给我们安置人口数，报的是村组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我们就以这个花名册按户兑付每个人4.3万元给他们。
36.证人海来某石（金阳县移民局职工）的证言。证实：溪洛渡电站建设的淹没区和影响区的土地承包者应该得到的赔偿是地面附着物的赔偿。只有园地才有地面附着物，旱地没有地面附着物。园地包括桔橙园、花椒园等。土地承包者凭前面登记的地面附着物赔偿表，在移民局登记的资金兑付表，带着身份证来领取。土地承包者不应得生产人口安置费，只有户口、房屋、土地在当地淹没区或影响区才应该得生产人口安置费。
37.被告人黄日体的供述。证实：我任葫芦坪村村书记有18年了，溪洛渡水电站金阳库区向岭乡葫芦坪村生产安置工作是2007年3月份左右开始第一次测量土地。当时我们分为两个组，我和当时组长一起同移民局及三峡公司一起测量，还有一个组是龙日且同移民局及三峡公司一起。当时干只格还没有任村长，村长是龙日且。第一次测量土地因为是用皮尺拉的不准确，所以作废了。2009年第二次测量，分为三个组，我带三峡公司及相关单位一个组，第二组是杨此呷，第三组是干只格和黄某3。2002年的时候，我们村把一个叫“日马洛”地名的土地承包给雷某的一个叫刘某1的人。2011年7、8月份的时候，刘某1把这个地挂在我们乡的碳山村去了，后来通过县上工作组的协调，把这个地又退给我们村，这个地大部份是淹没区，影响区不大。移民局说“日马洛”那片土地要挂在人口户头上才能领移民安置费用，当时“日马洛”这片土地的老板刘某1叫我去问一下村里面没有安置的这部分人中有没有拿户头来挂靠，一个给他们5000元。我就找到干只格、杨此呷一起在移民局那里商量的，我叫他们两个打电话问一下，问村里没有移民安置的愿不愿意，结果苦鲁哈、苦鲁博、白某2、马某1、邱某1、龙某1、王某1、龙某2、白某3则9家愿意，还有2家不同意就没有挂。所以后面就把这些人补上了花名册。上报移民人口花名册先由组长签字，然后村长签字，当时可能组长黄某3没有在，所以他没有签字。我们村委会的公章是我拿着的。我们当时给老百姓说只要他们出户口本挂靠一下就给户口本每个人5000元的辛苦费。上述9家人的户口本是他们自己带上来的，带上来了就拿给我，其他的是哪个村干部去收来的我忘了。户口本拿来后到农村信用社办的银行卡，移民局把安置资金是打在农户的银行卡里的。这9家人中有2家是自己去办的银行卡，然后把银行卡和户口本或身份证拿给我的，其它几家是我去办的银行卡。银行卡是我拿着的。这些钱有100多万元，这100多万元里包含青苗费和移民安置费，土地的两费还没有算下来。我拿了10多万元给挂靠户头的农户；给了干只格、杨此呷各3万元；我取现金在金贸宾馆给了刘某15万元；给了刘某1的合伙人张某20万元，是他丈母娘来拿的，我在金阳城关小学上面卖电器商店门口给的；通过转帐转了15万元在木尔里日卡上，让他转交给黄日博，我又通过转帐转了7万多元给黄日博；通过转帐给刘某216万元；转帐给刘某1的一笔24万元，一笔10万元；给了杨此呷开支垫付7万元，借给他3万元；给了干只格8万元开支垫付资金，借给他3万元；给了黄某3组上开支3万元；借给陈子清20万元，没有借条但有转账记录；我本人代支9万元；杨某3是刘某1的人，我给了他2.2万元。有些我从取款机上1000元一笔、2000元一笔的这些钱取来用做生活费了。黄日博家没有土地在刘某1的承包地，他为此闹了很久，所以才给了黄日博20多万元。我们在造第一次花名册的时候经过群众大会通过伪造了陈某1家3个人在生产安置人口花名册上，领出了移民资金共计12.9万元，这些钱我和干只格、杨此呷各分了4.3万元，用作我们在村里垫支的钱了。
38.被告人干只格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07年9月起担任葫芦坪村村长。溪洛渡水电站移民安置工作从2007年开始的，我负责相应的一些行政工作，文件签发报送等。我们家庭成员有3个人，我、老婆苦史作、儿子干只博，另外我前妻黄某2支、女儿2个、儿子1个都和我一个户口本。我们村是按安置人口每人4.3万元安置。白某2、王某1、苦鲁博、邱某1、苦鲁哈、龙某1、白某3则、马某1、龙某2都不是移民安置户。都没有安置费用。也没有园地及林地、林木及相关的一些赔偿。当时测量土地时，黄日体和我还有村文书杨此呷分三个组测量土地，总体由黄日体把关，他测量的包括一些村集体的土地，好像有200亩左右，这200亩土地后面办手续的时候，黄日体就找了上述9家人的户口来挂靠，每个人领取了移民安置费用4.3万元，后来每人黄日体给了4000元，本来说是�人给5000元的。当时有老百姓问我说把户口本拿去，给每人5000元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不清楚。后面我就去问村书记黄日体是怎么回事，他就告诉我说：“日马洛这片土地承包给老板的，挂靠在碳山村，现在退还给我们村了，但这片土地没办法领取国家移民安置赔偿费用，只有挂在这些没移民的户口上才能领取国家赔偿费用。我问过他这些国家赔偿费用每个户口本上每人5000元一个人，其他的是老板的。黄日体叫我在上报的花名册上签字，有什么事，有什么责任他一个承担，说以后钱下来了他给我和村文书杨此呷、组长黄某3每人5000元钱。我把字签了后，花名册是黄日体交乡上的。花名册是村文书杨此呷造的。我们村的公章一直是黄日体拿着的。上述9家人中的白某2家的户口簿是我去拿的，我去拿的时候说是黄书记喊拿的，拿来做什么不知道，他们就拿给�了，具体拿的哪几家的我不知道。黄日体叫我拿了户口本带到县上去办银行卡，说移民局要拿钱了。我没有参与办卡，钱下来后，我也没有去找他要。我不敢找他要钱，问了他也不给，我干工作垫的钱他都不给我。我们虚报的资金我没有具体算过，但估计有100多万元。200亩地上的青苗补助费是给的一个叫刘某1的人，这我没签过字，我问过黄日体，他说青苗补助费全在刘某1的户上，其它的在9家人户头上。
39.被告人杨此呷的供述。证实：我是2007年10月当选为葫芦坪村村委副主任、村文书职务。我们村的移民安置工作我听说在2005年的时候用尺子量过一次土地和房屋，因为是用尺子量的，2009年拿GPS机器量了一次，土地重新进行了测量，房屋是按2005年的测量标准。2009年测量时，我们村委会分成三个组，黄日体一个组，我一个组，干只�和组长黄某3一个组分别对土地进行测量。日马洛这块地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上任之前村委就把这土地转包出去了。我们开会同村民签了字后，村书记和村长叫我制作花名册，花名册制好后由组长和村长签字，黄日体盖的村委会公章。花名册上我没签字，有填表人一栏的我就签了字。公章在2011年以前由我保管，后来被黄日体拿走了，到现在都还在他那里。上述9家人没有土地是淹没区和影响区，房屋也没有淹没，但是是黄日体叫我制的表，上报人口。这9家人中只有邱某1家因黄日体没有他家的电话号码，就叫我联系，但户口本不是我去拿的。这9家人的移民安置费用领取手续是谁在办理我不知道，有一次移民局叫我们三人去移民局办9家人的领取手续，我去了一趟，因公章也在黄日体手里，我直接就走了。这9家人的移民安置资金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1个安置人口是4.3万元，还有搬家费一人363元，基础设施建设费每人9000多一点，土地两费是从总的领取完后剩下的费用，还没有领取。承包日马洛土地的老板我不认识，黄日体没有给我说过，是我上任前就承包出去了。我在移民安置工作中垫付了3万元，当时各个村都在制作本村的土地材料，我们村是我们三个人制，跑县城，跑村里的，黄日体垫付了4万，干只格垫付了4万，移民局说可以在本村总人口基础上多报3个人口，资金用来做移民工作资金，后面我去移民局领了多报的3个人口资金，12.9万元，我们三个按垫付的资金比例分了。这多报的3个人没有包含在我们后报的9家人中。我给黄日体借了4万元，给他打了借条。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些虚报的资金的去向，因为我认为这钱是该承包土地的老板得的，我以为除了给户头上每人5000元外都该拿给老板，黄日体不拿给我我也不敢问�要。移民局的材料、土地图标这些都是黄日体先做好了的，我只制了表，字是黄日体叫我签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日体、干只格、杨此呷分别身为金阳县向岭乡葫芦坪村支部书记、村主任、副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移民安置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生产安置人口，非法占有国家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167.7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日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干只格、杨此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日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干只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杨此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对本案尚未追缴到案的赃款159.1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干只格上诉提出：在协助办理溪洛渡水电站淹没区、影响区移民补偿安置事务中，一切都是在黄日体主导下工作，案发后其配合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主动退缴了所分得的4.3万元，原判量刑过重。
杨此呷上诉提出：其所有工作均是受黄日�安排，所编制的各种表册均是黄日体说了算，所获得的4.3万元是在移民工作中垫付的工作经费；其在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应认定为自首情节；其到案后退回4.3万元，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干只格、杨此呷及原审被告人黄日体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移民安置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移民区生产安置人口的手段，共同骗取国家移民补偿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67.7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日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干只格、杨此呷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干只格所提在移民补偿安置事务中一切都是在黄�体主导下工作，案发后如实供述，主动退缴所分赃款，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以及杨此呷所提其所有工作均是受黄日体安排，到案后退回所分赃款，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已根据干只格、杨此呷二人在犯罪中所起的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且充分考虑了干只格、杨此呷所具有的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情节，予以了大幅度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故对干只格、杨此呷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此呷所提其在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应认定为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金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金阳县人民检察院是在已经掌握杨此呷等人的贪污事实、已经立案侦查并已对黄日体、干只格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情况下，因当时杨此呷不在当地，故电话通�杨此呷要求其及时到案接受讯问，杨此呷才回到当地前往检察机关接受讯问，因此杨此呷的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杨此呷所提应认定为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吴 茜
审判员 范 玉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牟治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