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1，男，1960年2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子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刑诉（2013）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1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1及其辩护人屈子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间，北京市石景山区红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1，采用与参训单位签署合作协议，但未实际全部提供培训的方式，以为北京迅达同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培训外来农民工为名，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供虚假的申报材料，骗领培训补贴款人民币70余万元。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卢×1被查获，赃款用于个人消费。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卢×1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红顺学校的外农培训工作严格按照劳动行政部门文件的要求进行，不存在虚构事实非法占有财政补贴资金的问题，已经培训的部分外农未发放财政补贴资金，学校实际处于亏损状态，其行为不是诈骗。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被告人卢×1所在红顺学校的外农培训严格按照劳动行政部门的要求进行，卢×1主观上未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虚假的欺瞒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卢×1出资成立了北京市石景山区红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红顺学校），并任法定代表人，该学校的主要业务是开展各类职业技能培训。红顺学校属于本市培训示范学校之一，按照财政补贴政策，每培训合格1人财政资金给予学校400元补贴。
2007年7、8月间，红顺学校和北京迅达同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同辉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帮助该公司培训外地来京农民工。被告人卢×1所在的红顺学校先完成了第一批1197名外来农民工的培训并经考核合格。2007年10月，被告人卢×1利用迅达同辉公司提供的第二批外来农民工身份信息，虚构外农参加培训、考试的事实，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供虚假的学员签名花名册等申报材料，于2010年10月骗领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拨的培训补贴款人民币761200元。被告人卢×1将所得补贴款取现后用于个人消费。
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卢×1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查获，赃款均未起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被告人卢×1及其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卢×1的供述证明，2007年5月，其接区劳动局就业科赵×的通知参加了全市职业培训示范校大会，后其按照大会要求寻找培训生源组织培训。2007年8月至11月连续3个多月时间，其学校和迅达同辉公司合作在本市亦庄培训外农4000多人，培训、考核都是按照规范进行，第一批培训的学员1000多人由二十鉴定所鉴定考核合格。第二批3000余人经过培训后由八十鉴定所进行考核。所有工作都是按照规范流程进行，后鉴定所根据考试成绩出具了鉴定花名册，其将花名册等申报补贴的手续上报给区劳动局。第一次申报了4000多人，后来赵×称各校上报的人数太多，市局让少报些，第二次其申报了3100人。之后几年内，区、市等单位对该项目进行了多次检查，未发现问题。2010年10月，市劳动局给学校发放了补贴款124万元，补贴款主要用于支付迅达同辉公司的场地费、人头费30万元，还有教师工资、教材印制等方面的支出。其申报的材料都是真实的，没有虚假成分，但上报的鉴定花名册上的外农签字不是他们本人签的，这点区劳动局也是明知的，因当时要求的时间紧迫，且证书一个都没有发下来。
2、红顺学校登记申请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证明，2005年5月，卢×1投资29.9万元成立红顺学校，业务主管单位石景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设立单位北京市石景山区民政局，主要业务是各类职业技能培训。
3、合作协议1份证明，2007年7月12日，红顺学校和迅达同辉公司签署协议，红顺学校受迅达同辉公司委托，培训4444名外来农民工，培训工种为计算机调试工。
4、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有关外农培训的相关文件证明，2007年，国务院、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对外来农民工培训提出了工作意见，下发具体文件。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北京市财政局对该项工作进行了具体部署，扩大了培训学校的范围，拿出相应财政资金对培训学校进行相应补贴。
5、证人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能力建设处调研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为了促进农民工就业，提高外来农民工素质，国务院、劳动社会保障部下发了对外来农民工进行职业技能培训的文件，中央财政给各省专项资金补贴。北京市政府将该工作列为当年的重点工作之一，当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给各省下达了培训指标，北京市的这项工作开始比较落后，被上级点名，后就开会反复动员，采取措施确保任务的完成。其记得当时提出了绿色通道简化程序的问题，如将原来市鉴定中心履行印卷、阅卷工作交给鉴定机构来做，还给予鉴定机构在通用工种上一次性鉴定的权力。
6、证人李×1（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能力建设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和人事局合并，对外的名称改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07年外农培训都是按照相关文件进行，有过让各区县减少申报人数一事，事后对该项工作还进行了多次检查，没有发现问题。
7、证人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能力建设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2007年外农培训都是按照上级及局里下发的文件组织实施。当时的报名系统显示的申报人数有30多万，后来申报补贴时减少了10万人。在这次外农培训中，为了加快工作进度，曾开会提出过简化部分手续。后来市区对该次培训进行了多次检查，没有发现问题。
8、证人白×（市职业技能鉴定中心试题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市鉴定中心是管理全市职业技能鉴定的事业单位，负责职业技能鉴定考题的命题、阅卷、证书发放等工作。2007年下半年的外农鉴定因涉及的人员很多，证书在系统生成就视为鉴定合格了，很多鉴定机构没有来领取证书。
9、证人赵×（石景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科员）的证言证明，红顺学校在外农培训中申报的材料没有什么问题，都是按照上级文件的要求进行的。区劳动局当时没有组织进行现场检查，仅是对申报材料进行书面审核。上报补贴人数时，第一次市局说申报的人数太多了，让各区都减少申报人数，石景山的五个学校都减少了人数，红顺学校最后申报的人数是3100人。
10、证人张×（财政部驻北京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主任科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单位会同外聘的会计事务所对北京市的外农培训补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检查。因当时补贴资金尚未拨付，所以是账面检查和现场调查。其到过红顺学校组织培训的劳务公司驻地进行了现场问卷调查，未发现问题。
11、证人刘×（八十鉴定所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7年9月份，红顺学校的校长卢×1到其所在的八十鉴定所申请对他培训的外农进行职业技能鉴定，其在对红顺学校的资质审核合格后，将这项工作安排给单位的卢×2具体负责。因当时北京市外农培训的人员多，任务重，北京市职业鉴定管理中心将原本应由他们承担的印卷、阅卷、登记分数等工作委托给各鉴定所进行，但八十鉴定所只有四五个人，常规工作就比较忙，所以其将组织考试、监考、阅卷的环节交给红顺学校自己进行，其没有去过红顺学校培训、考试的考场进行督促，印象中卢×2也没去。卢×1委托我们鉴定的这批外农鉴定后上报给了市鉴定中心，电脑系统也生成了合格证书编号，只是没有将证书印制并发放到考试合格人员手中。
12、证人卢×2（八十鉴定所职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10月，刘×安排其负责红顺学校的外农培训考试鉴定工作。其按照工作流程向市鉴定中心考务系统录入了报名信息，刘×当时未安排其去红顺学校的考试现场，后红顺学校的老师给其送来几箱试卷，其就将红顺学校阅卷后的成绩录入系统报给市鉴定中心，然后系统自动生成了证书，但证书没有领回来发给红顺学校。
13、证人韩×（八十鉴定所职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鉴定所接了大量外农培训的鉴定工作。其没去过红顺学校的鉴定考试考场，也不知道试题是谁出的，鉴定花名册上的公章是其按照刘×的要求盖上去的。最后这批人的证书未实际发放。
14、证人牛×1（八十鉴定所职员）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鉴定所的试题开发、试卷印制、装封及发放。其记忆中没有给红顺学校的计算机调试工出题及发放、印制过试卷。
15、证人牛×2（迅达同辉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07年，卢×1通过他人介绍和其洽谈对单位员工进行培训的事情，卢说培训是免费的，培训后还给学员发证书，国家还给学校一定的资金补贴。双方口头约定，由其提供场地、生源、培训所需电脑等条件，我们的管理员协助做好培训管理工作，他每个生源给其人民币125元；他们学校派人来免费对学员进行培训。合作协议是后来劳动局需要才补签的。其在单位宿舍区提供了2个培训教室，每个容纳100多人，安排牛×3具体负责该工作。培训分两批进行，第一批1000多人确实组织培训了，考试与否不清楚，这批人的证书未发下来。第一批培训合格后，卢×1向其要第二批培训生源，其让牛×3提供了3000余人的名单和身份信息，后他们学校的培训老师就撤走了，这批人应该没有培训，肯定也没有考试。按照约定，卢×1应给其60余万元人头费，但实际只支付了30万元。
16、证人牛×3（迅达同辉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任迅达同辉劳务公司宿舍区管理员。2007年7月，红顺学校的校长卢×1到公司找经理牛×2，说要给员工进行免费计算机培训，培训之后发职业证书。由我们公司提供培训地点、安排老师的食宿。其协助红顺学校的老师提供了学员名单及身份证号码，第一批1000多人，他们在单位提供的两个地点组织了培训、考试，但考试时缺考的人不少，主要是员工的流动性太大，不太好组织，但所说的合格证书一直没发下来。第一批结束后，红顺学校发布公告招第二批学员，但没有人报名，牛经理让其给红顺学校提供了没有参加过培训的3000余名外农名单，其将名单及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了红顺学校的老师，这些人未组织培训、考试就撤走了。
17、证人李×2（迅达同辉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红顺学校在大兴亦庄其单位的青年公寓宿舍区进行了计算机培训、考试。2007年8、9月份的第一批培训，时间大概是一周左右，后来组织了考试，没有发证书。第二批在2007年10月左右，但是培训没有组织起来，肯定没有进行考试。
18、证人李×3（红顺学校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在红顺学校办公室工作，负责学员信息录入、考务等具体工作。第一批外农培训其全程跟着，确实培训了，但效果不是很理想，质量不敢保障，二十鉴定所的人来组织考试了，后鉴定所的人督促我们判卷、登录成绩，证书好像发下来了，但没发给农民工本人。第二批培训其未到现场，考试与否不清楚。其看到过红顺学校的员工在办公场所替学员答卷、判分事情。上报给劳动局花名册上的农民工签名是由我们学校的工作人员代签的，这些工作都是在卢×1安排下进行的。
19、证人芦×（红顺学校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红顺学校的外农培训，其参与过录入学员信息，替农民工在花名册上签字的事情，但没去过培训地点。2010年学校获得了124万补贴款，周×让其将钱取出来，其分多次提出了100多万现金直接交给了周×，她拿钱干什么其不清楚。
20、证人周×（卢×1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在红顺学校负责后勤工作，学校的具体业务其不参加。家庭主要收入是丈夫卢×1开设的红顺学校。卢×1工商银行存折上存款有些是芦×交给其的，有些是卢×1交给其的，是其和芦×一起到银行取了钱之后其拿到银行存了，芦×取钱是按照卢×1的安排进行的。其分两次用卢×1的工商银行存折转给卖房人孙虎99万元购房款。
21、证人郑×（红顺学校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红顺学校外农培训时，其曾在亦庄给学员上课，没有见过考试。参与过在红顺学校办公地点替学员答卷，在鉴定名册上替外农签字的事情。
22、证人杜×（红顺学校员工）的证言证明，其是2007年红顺学校在亦庄外农培训的授课老师之一，培训地点在青年公寓二层餐厅，当时学员的流动性大，人员分散，授课效果不佳。第二批培训在十一之后，呆了几天就撤走了。其在学校办公地点给学员答过卷子、判过分数、在学员花名册上代签过名字。讲课的老师和招生的老师都参与此事。这些工作都是听卢×1等领导的安排。
23、证人季×（红顺学校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红顺学校组织外农培训时，第一批其全程跟着，二十鉴定所进行的考核鉴定，要求比较严格。第二批外农培训其不太了解情况，没见过八十鉴定所的工作人员，在单位办公地点有老师替学生答卷的情况。
24、证人谷×（红顺学校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7、8月份，其参与了红顺学校在亦庄的外农培训，组织培训的老师们在十一之前肯定回来了，授课老师也撤回了。其在红顺学校办公地点参与过给学员修照片、替学员答卷、在鉴定花名册上签字等活动。
25、证人李×4（红顺学校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参与了红顺学校在亦庄组织的第一批外农培训，这批人员结束后其就回石景山红顺学校的驻地了，在办公地点其替学员答过卷。
26、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曾冲、刘小芳等38名培训花名册中的外农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2007年，他们在青年公寓未接受过红顺学校的计算机调试工培训，肯定没参加过考试，也未取得资格证书。花名册中的名字都不是本人签的。
27、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07年红顺学校外来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鉴定花名册证明，二十鉴定所鉴定合格的人员数量是1197人，八十鉴定所鉴定合格的人员数量是2949名。其中红顺学校上报申领补贴的人员名单共计3100人。该花名册最后一栏是培训人员的签名。
28、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红顺学校外来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申报补贴资金材料等书证证明，2007年12月24日，红顺学校向石景山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报补贴资金。石景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请示补贴资金。2010年7月27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批复，红顺学校获批补贴资金124万元。经核算，骗领的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761200元。
29、红顺学校在北京农商银行石景山支行开设账户的对账单、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等书证证明，2010年10月11日，红顺学校收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补贴资金124万元。后短时间内多次取现及转账。
30、卢×1个人银行账户查询单、周×的银行账户查询单、购房档案等书证证明，2010年10月27日，周×购买孙虎房屋一套，11月7日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卢×1尾号为64802的工行账户和红顺学校账户提取现金的相同日期存入多笔相同数额的存款，共计100余万元。2010年10月22日，卢×1使用其该工行账户给孙虎账户汇款49万元，11月8日，又给孙虎汇款50万元。
31、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5月7日，侦查人员在红顺学校的办公地点将卢×1带至侦查机关进行调查。卢×1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次日正式立案并对卢×1采取强制措施。
被告人卢×1向法庭提交了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教学审核合格通知单、学生报名上课考试考勤表、学生报名信息记录表、电脑租赁协议、农民工培训花名册、部分学生的声明、关于2007年外农培训财务支出的说明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经查，卢×1提供的上述证据部分来源不清，部分和本案无关联性，部分形式要件不合法，上述证据均未直接或间接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卢×1及其辩护人关于卢×1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显示，劳务公司的牛×2、牛×3、李×2的证言均证实红顺学校未组织起来第二批3000余人的培训，亦未在培训地进行考试；红顺学校的员工证言均证实，第一批1000多人组织了培训、考试；但大部分员工均证实未进行第二批培训，或进行了几天未组织起培训就撤回石景山学校驻地；刘×、卢×2、韩×等八十鉴定所的工作人员均证实，未到现场组织鉴定考试；第二批外农3000余人，检察机关调取了41人的证言，有三人的证言证实曾在驻地参加过一两次计算机培训，其余人员均证实从未参加过计算机培训，均证实从未参加过考试，更未取得资格证书，均证实鉴定花名册上的名字不是他们签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卢×1未实际对第二批3000余名外农进行培训、考试，仅凭虚假的书面申报材料骗取财政补贴资金的事实存在。且在案相关书证证明卢×1将所得补贴款大部分取现后存入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消费，并未专款专用，故本院对卢×1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有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1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1实际进行了培训，并考核合格部分人员应得的财政补贴资金不认定为诈骗数额。据此，根据被告人卢×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先行羁押十六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卢×1退赔被害单位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民币七十六万一千二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安彦增
人民陪审员 赵桂荣
人民陪审员 赵燕茹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艳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