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37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伟洪。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
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
委托代理人罗盈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楠鑫，广东省广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冯伟洪诉被申请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粤71行初171号行政判决，驳回冯伟洪的诉讼请求。冯伟洪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行终17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伟洪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二审法院查明，广州市政府于2015年12月31日收到冯伟洪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冯伟洪请求撤销《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确认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番禺区政府）征收珠江甘蔗试验场2792.789亩土地的行为违法。广州市政府审查后，于2016年1月7日作出《补充材料通知书》，告知冯伟洪补正“在你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存在以下待补正事项：1.你不服的具体行政行为是穗番国房信[2015]477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还是该份《答复书》所附四份附件中的一份或几份，请予以明确，并按照一事一复议原则分别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明确各个申请的行政复议请求；2.请你根据不服的具体行政行为重新确定被申请人；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中缺少《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该补正通知书通过EMS快递方式于2016年1月9日送达冯伟洪。冯伟洪2016年1月10日提交《答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厅的<补充材料通知书>》以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后，广州市政府又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冯伟洪“本府于2016年1月11日收到你邮寄的《答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厅的<补充材料通知书>》，该文载明你仍对番禺区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不服。土地征收行为并非单一的行政行为，而是由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征地审批手续、发布征地公告、公告征地补偿方案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若你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或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实施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不服，请就土地征收行为所涉及的一个或几个具体行政行为分别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告知书于2016年1月16日送达冯伟洪。冯伟洪提交补正材料后，广州市政府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穗府行复[2016]63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番禺区政府向广州市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涉案征地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番禺区政府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6年2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于2016年2月4日将该答复书以及有关证据材料通过EMS快递送交广州市政府，2016年2月5日广州市政府收到该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经审查，广州市政府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穗府行复[2016]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冯伟洪知道番禺区人民政府被复议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最迟应为2008年8月5日……冯伟洪不服番禺区人民政府征收珠江甘蔗试验场2792.789亩土地的行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冯伟洪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决定书以邮寄方式于2016年3月15日送达冯伟洪，并通过电子公文交换系统于2016年3月14日送达番禺区政府。
另查明，冯伟洪诉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审理，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查明“2004年8月3日，冯伟洪之妻崔XX与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签订《终止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原于1997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于协议签署时即时终止，乙方将承包土地交回甲方，并办理土地交接手续。双方终止承包合同后，甲方同意按规定向乙方支付提前终止合同农作物损失补偿费总额为人民币95950元。崔XX于2004年8月3日在珠江甘蔗试验场清理土地验收确认表上签字。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提供的《农作物损失补偿费》95950元有‘冯伟洪’签名，冯伟洪认为是代签，崔XX承认已领取了此95950元。在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复决字[200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2004年12月10日，申请人本人签收领取了农作物损失补偿费95950元。冯伟洪在《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退还承耕户2003年承包金》上签名，确认已收回退还的承包金。”
冯伟洪曾因不服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珠江甘蔗试验场1961185.1平方米国有土地确权登记给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8月5日作出粤国土资复决字[200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冯伟洪在申请中陈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代表番禺区政府征收珠江甘蔗场约2800亩土地，……其未能出示合法有效的征地批文涉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征收土地”。
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政府作为番禺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对冯伟洪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处理的行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中，冯伟洪曾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就珠江甘蔗试验场的确权登记申请过行政复议，在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8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之前，冯伟洪已经得知涉案土地征收行为。冯伟洪对涉案土地征收行为不服，于2015年12月31日向广州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60日的法定申请期限。故广州市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6]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广州市政府经先后两次通知冯伟洪补正材料，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同年3月15日送达冯伟洪，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由此，冯伟洪诉请撤销广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理据不足，判决驳回冯伟洪的诉讼请求。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冯伟洪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冯伟洪因不服番禺区政府征收珠江甘蔗试验场2792.789亩土地的行为，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而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番禺区政府提供的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复决字[200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冯伟洪曾就珠江甘蔗试验场的确权登记问题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过行政复议，在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8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前，冯伟洪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征收行为。冯伟洪对涉案土地征收行为不服，于2015年12月31日向广州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早已超过60日的法定申请期限。广州市政府以冯伟洪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作出涉案穗府行复[2016]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冯伟洪的诉讼请求正确。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伟洪申请再审称，1.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拒绝之后提起行政诉讼，才于2015年11月14日收到穗番国房[2015]477号复函，此时方知晓凭四份批复征地2792.789亩的行政行为，而在此之前公开的信息都是虚假和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五）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事后补充告知的，自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行政机关补充告知的通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2015年11月14日才告知再审申请人，其于2015年12月30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60天复议申请期限。2.再审申请人等人于2007年7月17日向番禹区国土房管局提交《关于［通告（2007)番产字第41号］权属争议问题》，要求查处土地违法行为，但该局没有依法受理，仅以信函方式给予答复，其申请行政复议，再审申请人对粤国土资复决字[200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粤国土资复决字[2008]6号决定书，确认广州市政府的确权登记行为违法。依《广州市行政复议规定》第42条“申请人最初作出不服表示的时间视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的规定，其最初作出不服表示的时间是2007年7月17日之前。3.再审申请人签订《间基种植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种植优质荔枝、龙眼，本案是因林木、承包地等不动产的行政行为而提出，应当适用20年的最长期限。据此，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撤销穗府行复[2016]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撤销《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确认番禺区征收珠江甘庶试验场2792.789亩土地的行为违法。
广州市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1.穗府行复[2016]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冯伟洪因不服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坐落在番禺区化龙镇珠江甘蔗试验场包含其承包地在内的1961185.1平方米国有土地确权登记给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的行为，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起行政复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8月5日作出粤国土资复决字[2008]6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载明：“申请人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代表番禺区政府征收珠江甘蔗场约2800亩土地，依《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须上报国务院批准，其未能出示合法有效的征地批文涉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征收土地，非法改变私人合法财产权属关系，且通过土地确权登记摧毁农作物，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强占承包地。”冯伟洪在其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时已提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代表番禺区政府征收珠江甘蔗场约2800亩土地,依《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须上报国务院批准,其未能出示合法有效的征地批文涉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征收土地”的主张，其知道番禺区政府被复议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最迟应为2008年8月5日，其于2015年12月31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关于冯伟洪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五款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是“行政机关事后补充告知”，并不适用于本案。2.穗府行复[2016]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因申请复议材料不齐全，其向冯伟洪发出《补充材料通知书》，要求其补正相关材料。后因申请复议材料表述不清楚，又发出《行政复议告知书》要求冯伟洪对其复议申请作进一步的明确。通过电子公文交换系统向番禺区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穗府行复[2016]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2016年3月14日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冯伟洪。3.穗府行复[2016]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适用依据正确。冯伟洪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冯伟洪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冯伟洪因不服番禺区政府征收珠江甘蔗试验场2792.789亩土地的行政行为，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其应当自知道番禺区政府征收珠江甘蔗试验场2792.789亩土地的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而据番禺区政府向被申请人提供的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复决字[200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冯伟洪曾就珠江甘蔗试验场的确权登记问题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过行政复议，在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8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前，冯伟洪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征收行为。可见，冯伟洪于2015年12月31日向广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广州市政府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
此外，冯伟洪提出其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于2015年11月14日收到穗番国房信[2015]477号复函，此时才知道征地行为的申请再审理由，与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复决字[200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所述不相符，该理由不能成立。冯伟洪还提出本案是因林木、承包地等不动产的行政行为而提出行政复议的，应当适用20年最长期限的申请再审理由，因最长申请期限只适用于不知道行政行为的情形，再审申请人已经知道行政行为内容，因此该理由亦不能成立。冯伟洪还主张，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事后补充告知的，自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行政机关补充告知的通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收到穗番国房信[2015]477号复函的2015年11月14日就是补充告知之日，因此其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自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对于不同情形下如何认定何时知道行政行为进行规定，其中第（五）项规定的之前未告知、事后补充告知的情形，应当限于之前未告知而且申请人也未知道的情形。冯伟洪于2008年8月5日之前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征收行为，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也明确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因此，冯伟洪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冯伟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冯伟洪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龚 斌
审 判 员 钱小红
审 判 员 熊俊勇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伏发
书 记 员 黄 洁
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第十五条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
（一）当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计算；
（二）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直接送达的，自受送达人签收之日起计算；
（三）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邮寄送达的，自受送达人在邮件签收单上签收之日起计算；没有邮件签收单的，自受送达人在送达回执上签名之日起计算；
（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五）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事后补充告知的，自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行政机关补充告知的通知之日起计算；
（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
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向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法律文书而未送达的，视为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