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8366号
原告：李帅昌，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玺，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静，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何发（第一被告），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江苏苏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
法定代表人：陈宝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豹，上海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欢营（第三被告），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峰，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幸攀，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帅昌与被告张何发、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被告张何发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杜欢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帅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玺、被告张何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豹、被告杜欢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峰、刘幸攀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帅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玺、被告张何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豹、被告杜欢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峰、刘幸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帅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何发赔偿原告人民币296,757.52元，其中：医疗费8,617.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元*15天）、营养费4,800元（40元*120天）、护理费8,760元（2,190元*4个月）、误工费43,880元（4,388元*10个月）、交通费700元、物损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11,848元（52,962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00元、�师费5,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1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第二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崧泽大道与徐乐北路交汇处附近）地下车库从事排风筒安装工作（高度至少有3米），但原告刚下来人还没走开时，因上方排风筒坠落被砸伤。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下简称六院）治疗，诊断为L1爆裂性腰椎骨折，住院15天。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外力作用致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腰2、腰3椎体骨挫伤及相应节段脊髓受压损伤，评定九级伤残，伤后误工24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误工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该工程的承包方是第二被告，后转包给第一被告。首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第一被告先行垫付。第二被告违法转包工程给不具备合法施工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依法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张何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原告在安装排风筒过程中，人先下来，排风筒掉下来砸伤自己，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原告自己操作不当，其本人有重大过错。工程高度不到3米，大概2米多。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核实过，因为有个膨胀螺丝没有更换，导致排风筒没有安装到位而掉下来。虽然安装排风筒的架子是第一被告安排其他人做的，但因尺寸与排风筒不符，故第一被告已跟第三被告说过要更换架子和膨胀螺丝，但原告没有更换，因此相关赔偿费用由原告本人或者根据责任比例承担。原告并非第一被告直接雇佣，第一被告将该项目安装的人工包给第三被告，原告是由第三被告直接雇佣，工钱也是第三被告发放，受第三被告管理。原告也讲过其与第二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对此希望法庭予以核实。
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徐泾北华新拓展经济适用房C区18－01地块这个建设工程是由第二被告承包，将该施工段通风安装部分的工程通过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第一被告，并与第一被告约定施工安全责任由第一被告承担。第二被告并不认识原告。关于原告受伤原因与经过，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核实过，与第一被告陈述一致。第二被告将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时，知道第一被告不具备建筑资质。第二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被告是雇佣关系，第二被告基于选任瑕疵承担过错责任，原告自身施工时操作不当，应自负一定责任，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并不直接参与管理和安排工作，故承担不超过15%的责任。
被告杜欢营辩称，第三被告与第一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承包关系，原�的各项损失应由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第一被告，应当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年，第三被告通过第一被告的老乡介绍与第一被告相识，之后第三被告经常跟随第一被告干活。在干活中间，第一被告也让第三被告找人给他干活，干活的工资大部分都是第一被告直接发给工人的，偶尔会因为忙而将工人工资打到第三被告卡上，由第三被告给工人分发，中间第三被告没有多分一分钱。自始至终，第三被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均是雇佣关系，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承包关系。2014年7月3日，第一被告承包了第二被告承建的18－01地块32#地库及周围单体地下室的通风安装分部工程后，再次和第三被告取得联系，说让第三被告找几个工人给他干活，于是第三被告联系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八、九个人一起给第一被告干活，但工人工资还是由第一被�发放，第三被告从未从中多获取一分钱。第三被告和原告每次给第一被告干活过程中，都是在第一被告的技术人员指导下进行的，第三被告和原告都是受第一被告的雇佣，给第一被告提供劳务。原告所述2014年10月21日上午九时许在给第一被告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属实。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第三被告没有异议。第一被告没有跟第三被告说过要更换架子和膨胀螺丝。工程高度至少3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1日上午9时许，原告及第三被告等人在第二被告承建的徐泾北（华新拓展）经济适用房C区18－01地块32#地下车库安装排风筒时，排风筒因承载的架子脱落而掉下来，砸到了刚从脚手架上下来的原告，导致原告受伤。经六院诊断，确诊原告L1爆裂性腰椎骨折伴椎管狭窄，L2、L3椎体挫伤，并于10月27日在全麻下行后路切复内固定术。10月31日，原告从�院出院。本次治疗费用由第一被告垫付。之后，原告又多次至六院治疗，并于2016年1月25日再次入住六院，于1月27日在全麻下行腰椎内固定取出术，后于1月31日出院。原告为此花费了医疗费8,139.44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帅昌因外力作用致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腰2、腰3椎体骨挫伤及相应节段脊髓受压损伤，评定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24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误工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另外，原告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
另查明，2014年7月3日，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建筑水电安装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第二被告将徐泾北（华新拓展）经济适用房C区18－01地块32#地库及周围单体地下室的通风安装分部工程承包给第一被告，合同就承包内容及自备机具的明确、承包方式、承包单价、计算方式、价款的支付方式、质量要求、工期要求、安全要求及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原告等人着手安装排风筒前，第一被告已安排他人架好了安放排风筒的架子。
还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于2014年10月25日转账给第三被告26,000元，第三被告于当日用此款为原告向六院支付了医疗费25,900元。同年12月21日，第一被告支付给原告现金5,000元。2015年2月1日，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由第一被告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每月支付原告生活费2,200元。之后，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生活费13,2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存在以下争议：
一、原告伤害后果的责任承担
原告主张自己系受第一被告的雇佣，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协议一份，认为可证明原告是为第一被告干活，否则第一被告不会承诺每月支付原告生活费2,200元。2、证人李帅超的证言，认为可以证明事发经过及原告的收入情况。李帅超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证人经原告介绍为第一被告干活，第一被告确定证人的工资是每天140元，到年底一次性结算，工资先打到原告工资卡里，再由原告转给证人。最后这个工地上干活的钱已拿到，是第三被告给证人的，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原告受伤当天，证人和原告等四人一起去安装排风筒，排风筒安装上去后，下来没多久排风筒就掉下来了，砸到了原告。证人看到排风筒掉下来时架子也掉下来了，由于排风筒装上去需要架子固定，而架子没有固定好，所以架�和排风筒一起掉下来了。证人和原告等人干活时的工具都是第一被告提供的，干活时佩带的安全帽、安全带等也都是第一被告提供的。第一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认为事发后是第三被告要求第一被告将生活费打给原告的，事发前第一被告也没有打过工资给原告；对于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和原告是一个村的，也是亲戚关系，故不予确认。第二被告表示对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告自己操作不当造成排风筒掉落。第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不是第三被告雇佣的，原告和第三被告均是受第一被告雇佣。
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在第一被告承包的工地干活时受伤，原告、第三被告及证人均陈述自己受雇于第一被告，干活时的安装工具均由第一被告提供，第一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既与原告签订了支付生活费的协议，又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和现金，现第一被告主张原告系第三被告雇佣，原告、第三被告均不确认，第一被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发生劳务关系，但因原告与第一被告形成的是个人间的劳务雇佣关系，故第一被告对原告的伤害后果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安放排风筒的架子脱落导致排风筒掉落，而架子是第一被告安排其他人员安装，故第一被告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原告作为实际操作人员，在安装时亦应确认排风筒是否安装到位，若发现问题应及时提出，但原告安装的排风筒在他刚下脚手架时就掉了，说明原告安装时并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原告应对自己的伤害后果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另外，第一被告�知原告不具备特种工作登高作业证，仍雇佣原告从事登高作业，而原告自己在无证情况下仍登高作业，故双方均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定原告承担30%的责任、第一被告承担70%的责任。对于第二被告来讲，明知第一被告没有建筑资质，仍将建筑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存在选任过错，故第二被告应对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第二被告内部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权利。
二、原告损失的计算标准
1、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自己在事发前和事发后一直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此，原告提供了苏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原告居住情况登记信息、百度搜索截图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暂住的区域是居委会，属于城镇范围，同时原告又主张现在的户籍资料显示自己家庭属居民家庭户口�庭后可以提交户口本原件。第一、第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户口本的真实性由法院庭后核实，但认为不能证明属城镇居民。第三被告表示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户口本上显示的户别是“居住家庭户口”，但记载的管片是段么村警务责任区，住址所在区域属于段么村委会，故原告现在的户口性质仍应为农民；原告提供的暂住处登记信息无法显示该区域属城镇还是农村，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一是需要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但原告对自己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鉴于以上原因，本院认为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6年度农村居民标准每年25,520元计算。
2、医疗费。原告主张自己在第一次住院治疗之后，又花费了医疗费8,617.24元，为此，原告提供了病史卡原件3本、出院小结原件1份�医药费发票原件14份。第一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外购的医药费发票不予认可。另外，认为原告第一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30,000多元是第一被告垫付的，发票已交给第二被告保险理赔。第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对第一被告提出的发票交给了第二被告的主张不予确认。第三被告对原告的主张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外购药票据没有登记付款人姓名，也没有提供相应医嘱，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确认原告自己支付的医药费金额为8,079.44元。
3、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名称为“医用伤口贴”，金额为60元。第一、第二被告不予认可。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必要支付的费用，应予支持。
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700元，但只提供了金额为500�的收据一份。第一、第二被告不予认可，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势，包车至上海复诊情有可原，费用金额也属合理，应予支持，但对没有相应票据的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5、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每月4,388元计算误工费，认为证人的陈述也能证明原告的收入情况。第一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没有纳税证明，没有法律依据；第二被告也认为误工费过高，应按照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20元计算；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对自己的收入情况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按2016年度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190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
6、护理费。原告主张按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190元计算。第一被告认为护理费最多每天40元；第二被告认为护理费按每月1,200元计算；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7、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40元计算。第一被告认为过高，应按照每天20元计算；第二被告认为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8、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天20元计算。第一被告认为过高，应按照每天15元计算；第二、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9、物损费。原告主张自己衣服破损，已经扔了，价值300元。第一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第二被告认为过高，由法院酌情确定；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对衣物损失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情确定损失为150元。
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己被确定残疾等级为9级，故要求精神损失费为10,000元。第一认为过高；第二被告表示由法院酌情确定；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11、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第一、第二被告对律师代理费不予确认；第三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12、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为2,500。第一被告认为鉴定费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第二、第三被告均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本次诉讼必要支出，应予支持。
另在审理中，第一被告主张自己已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0,600元，并认为相应医疗费发票已交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对此不予确认，第一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根据本院确定的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法医学鉴定报告确定的三费期限进行计算，并根据本院确定的原告与第一被告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应扣除第一被告已经垫付的生活费、医疗费中应由原告承担的部分。第二被告基于自己的选任过错对第一被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根据原告李帅昌的诉讼请求所涉赔偿项目，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34,039.44元（包括“医用伤口贴”的费用60元）、残疾赔偿金102,080元、误工费21,900元、护理费8,760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90,029.44元；
二、被告张何发应对上述第一项所列原告李帅昌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计赔偿金额为133,020.61元，扣除被告张何发已经垫付的费用44,200元，被告张何发还应赔偿原告88,820.61元，该款被告张何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三、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应对上述第二项所列被告张何发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276.90元，由原告李帅昌负担3,316.49元、被告张何发负担2,960.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向红
人民陪审员 顾美华
人民陪审员 钱继强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