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双强，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秋，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娟，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秋，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区罗岭路8号之三。法定代表人：邹双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秋，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金祥盛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38号加悦大厦602A室。法定代表人：姚永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凌，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邹双强、徐秀娟、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金祥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祥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祥盛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已按照《协议》的约定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2015年11月19日《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以下简称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中的欠款均是以月利率4%～6%计算的违法利息，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不存在仍需还款的问题。从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和一审庭审陈述足以证明，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为恢复企业正常经营，为求得企业一丝生存之地，才被迫与金祥盛公司签订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中明确载明，如联明公司不按规定的时间还款，金祥盛公司有权取消此还款计划，并可将其现行利率(2％)重新恢复到原利率4％。根据2013年6月1日《协议》确定的借款和租赁两个合同关系，可直接计算出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需向金祥盛公司还款�总额。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一审已经举证证明其还款总额已经大大超过应还款总额。且金祥盛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归还款项不持异议，亦已承认除收取《协议》约定利息外，存在按月利率4%—6%计收违约利息的情形。可见，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中确认的欠款是按照月利率4%～6%计算得来。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中欠款的客观合法来源，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被迫签订的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合法有效，该还款计划也是联明公司单方所签订；在2013年6月1日《协议》中约定的本金和利息已还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按照联明公司单方确认的所谓欠款，判决邹双强和徐秀娟一并承担还款义务。金祥盛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向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发出《租赁合同解除通知》，解除�方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租赁合同解除通知》载明虽然解除原《厂房租赁合同书》，但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不得将所有机器设备、工具等财物以及原材料、半成品等搬离。金祥盛公司具有实际控制联明公司的生产经营及办公场所和库存的强势地位，没有金祥盛公司的允许，联明公司不可能继续经营。可见，联明公司是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与金祥盛公司签订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的。另外，即使该还款计划合法有效，由于邹双强和徐秀娟不是签订主体，在2013年6月1日《协议》约定的本息已还清的情况下，不应判决邹双强和徐秀娟承担还款义务。（三）在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是按每月4%～6%复利计算利息，且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极力否定其效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判决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再承担按月利率2％�付的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祥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经足额归还了所欠款项。无论是金祥盛公司还是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其举证均证实了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连本金都没有归还的事实。（二）本案包括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在内的所有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胁迫情形，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的效力也已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可。（三）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2013年6月1日《协议》本身就约定邹双强、徐秀娟应以个人财产对联明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的约定与之前协议的内容是没有冲突的。再者，邹双强是联明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90%，在双方交往过程中，也是由邹双强代表三上诉人进行沟通的，因此，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不可能变更双方之前的协议，更不可能免除邹双强和徐秀娟的连带责任。金祥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立即付清金祥盛公司所有欠款本金379179.60元及利息1万元（即24个月利息中的第23期利息）、违约金（从2016年1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79179.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姚永祥（出借人）与邹双强、徐秀娟(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2287019.8元，借款期限2年，每月利息1万元等。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称上述款项实际为姚永祥持有60%联明公司股权的对价。2013年6月1日，金祥盛公司与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联明公司欠金祥盛公司货款50万元，邹双强、徐秀娟个人向金祥盛公司借款2287019.8元，联明公司对邹双强、徐秀娟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共计欠金祥盛公司货款、借款2787019.8元，联明公司于24个月内还清所欠金祥盛公司所有货款，于每月5日前汇至户名李润萍，开户行工行工业园；由于联明公司欠金祥盛公司货款，转让协议签字生效后，邹双强（受让方姓名）占公司100%的股权，为保证金祥盛公司实现债权，邹双强同意将联明公司所有财产抵押给金祥盛公司，且邹双强、徐秀娟自愿以个人财产对联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明公司支付金祥盛公司款项如下：货款本金总额/24个月、利息、仓租费、伙食费、水电费和其他实际发生的费用等；第一笔分期付款时间2013年6月5日前（货款资金�用利息1万元／月直至所有货款还清止），第二笔付款时间2013年9月5日前，联明公司第三笔付款时间为每月5日前等。2013年6月6日，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出具《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还款计划》，载明：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1日止共计欠金祥盛公司货款、借款2787019.8元，还款计划如下：联明公司承诺分期24个月付清所有款项即每月5日前支付本金116125.8元（2787019.8元÷24个月），另每月5日前支付利息1万元/月；联明公司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2013年6月5日，第二笔付款时间2013年9月5日前，剩余款项付款时间每月5日前，还款金额及还款计划书以本次签订为最终依据。2015年11月19日，金祥盛公司与联明公司签订《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还款计划》（即本判决所称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约定：截止至2015年11月9日，�明公司欠金祥盛公司498229.31元（包括货款388528.68元、其他40650.92元、违约金8583.6元、2015年1月2月租金7331.03元+19811.03元、利息1万元、叉车500元、2015年欠费用分摊22071.21元），还款计划如下：2015年11月30日前还22071.21元（2015年欠费用分摊），2015年12月5日—2016年5月5日期间每月5日还5万元，2016年6月5日还176158.1元，如不按规定时间还款即利率为4%等。金祥盛公司称上述《还款计划》载明的货款388528.68元、其他40650.92元、违约金8583.6元、利息1万元即为案涉借款本金2787019.8元截止至2015年11月19日尚欠的借款本息，而2015年1月2月租金7331.03元、19811.03元、叉车500元、2015年欠费用分摊22071.21元与本案无关。关于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自2015年11月19日至今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还款8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379179.6元（货款388528.68元+�他40650.92元－5万元），3万元用于抵扣利息9336.44元（含本案违约金8583.6元）、2015年11月租金16578.13元、部分费用分摊4085.4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粤0106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179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金祥盛公司为证明其向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提交了《借款协议》《协议》和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已由（2016）粤0106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179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法有效，故金祥盛公司与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借款后，至今未偿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金祥盛公司要求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79179.6元及利息1万元、违约金（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辩称案涉款项本息已清偿完毕，因提交的还款凭证发生于2015年11月19日前，而2015年11月19日至今还款8万元已予以扣除（5万元抵扣本案借款本金，3万元抵扣利息9336.44元、2015年11月租金16578.13元、部分费用分摊4085.43元）。故关于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邹双强、徐秀娟的承责问题。根据《借款协议》《协议》《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还款计划》（2013年6月6日）的内容，邹双强、徐秀娟是偿还借款本金2787019.8元及利息等费用的相对方，现金祥盛公司要求邹双强、徐秀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支持。关于邹双强、徐秀娟辩称个人借款2287019.8元已清偿完毕，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还款时具体是针对个人借款2287019.8元的还款，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1日判决：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祥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9179.6元及利息1万元、违约金（以本金37917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0元、保全费3770元，均由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属实，但引述的一审判决书案号有误，正确的裁判文书应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7）粤01民终17990号民事判决书；在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中，联明公司承诺如不按规定的时间还款，则金祥盛公司有权取消还款计划，并“可将其现利率重新回复回其原利率4%”，一审判决对此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以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称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中有关金祥盛公司“可将其现利率重新回复回其原利率4%”的表述，表明该还款计划确认的欠款均是以每月4%～6%计算的违法利息，并称金祥盛公司一审开庭时对此亦予承认。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未能向本院清晰说明以上有多少金额是按照月利率4%～6%计算的违法利息以及对应的计息时间和基数并提交相应的依据；金祥盛公司则表示，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之所以有以上表述，是因为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一直拖欠相关款项及利息没有支付，金祥盛公司就要求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承诺如果再不按时还款，就将按其此前承诺的月利率4%计收利息，但否认曾按照月利率4%或者更高的利率实际收取过利息。经查阅一审开庭笔录，亦无发现金祥盛公司承认按以上利率向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实际收取利息的相关记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上诉主张，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是其被迫与金祥盛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中确认的欠款均是按照月利率4%～6%计算的违法利息或者复利。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已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粤01民终17990号民事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尽管该《还款计划》中存在如若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不按规定时间还款，则金祥盛公司“可将其现利率重新回复回其原利率4%”的表述，但根据金祥盛公司的解释，�只是因为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长期欠款未还，为了督促其及时还款而作出的约定，实际上并未按照月利率4%或者更高的利率向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收取过利息；而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能向本院清晰说明以上欠款中有多少金额是按照月利率4%～6%计算的违法利息以及对应的计息时间和基数并提交相应依据，经查阅一审开庭笔录，也未发现金祥盛公司承认按以上利率向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收取过利息的相关记录；再者，仅凭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的以上表述，也不足以得出该《还款计划》中确认的欠款均是按照月利率4%～6%计算的违法利息或者复利的结论。故此，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的以上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约定，判令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在偿还所欠本金及利息的同时，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邹双强、徐秀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6月1日《协议》是由邹双强、徐秀娟与联明公司一同作为还款责任主体与金祥盛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中明确约定邹双强、徐秀娟自愿以个人财产对联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明公司对邹双强、徐秀娟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并就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共计拖欠金祥盛公司的款项金额一体作出确认；2013年6月6日，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又共同出具《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还款计划》，对其三方合计拖欠金祥盛公司的货款、借款总额进行确认并拟定还款计划。由此可见，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是共同作为责任主体向金祥盛公司作出了还款承诺。尽管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只有联明公司盖章，邹双强、徐秀娟并未签字确认，但从该《还款计划》的内容来看，只是对2013年6月1日《协议》及2013年6月6日《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中的欠款截至2015年11月9日的情况进行核算后作出的确认和还款安排，并未对还款责任主体另行作出约定或者明确免除邹双强、徐秀娟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责任的免除、权利的放弃均必须有权利人同意的明确意思表示，在无证据显示金祥盛公司已明确表示免除邹双强、徐秀娟的还款责任，或者明示放弃对其二人的权利主张的情况下，邹双强、徐秀娟仅凭其未在2015年11月19日《还款计划》上签字请求不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均发生在2015年11月19日之前，该日之后的8万元还款金祥盛公司起诉时已予以扣除，故对邹双强、徐秀娟有关案涉款项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个别事实细节虽有瑕疵，但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邹双强、徐秀娟、联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0元，由上诉人邹双强、徐秀娟、广州联明纸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筱锴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八年�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晓倩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