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嘉商终字第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奶奶食品有限公司
。住所地：安徽省××市贵池区××村。
法定代表人：董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包装印刷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市海洲街道××村（海宁市气象站西北侧
）。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上诉人池州××××奶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怪
××公司”）因与海宁××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
大××”）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09）
嘉海商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
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某：2007年9月5日，博大××与怪××公
司签订《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怪××公司委托博大×
×印制食品包装袋，数量30万只，单价每只0.14元，货到付款
。承揽方逾期交货或定作方逾期付款的，应向对方偿付日千分
之五的违约金。2008年11月21日，双方经对帐，怪××公司确
认欠博大××价款84574.95元。2008年11月22日，双方再次签
订《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产品价格、数量以订单为准
，结算方式为货到30天内付款，如一方违约，应向对方偿付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嗣后，怪××公司向博大××下订单，定
作月亮妈妈花生米和怪奶奶花生米包装袋各15万只，每只单价
0.14元。2008年12月15日，博大××将月亮妈妈花生米包装袋
153500只和怪奶奶花生米包装袋144250只，共62件，计价款41
685元的货物送到怪××公司处，怪××公司予以接收。2009
年1月10日，怪××公司将月亮妈妈花生米包装袋153500只，
计价款21490元的货物退回给博大××。2009年6月23日，博大
××交付包装袋132740只给怪××公司，计价款18583.60元。
怪××公司于2008年12月支付价款30000元，在2009年2月支付
价款10000元，在2009年5月支付价款10000元，在2009年7月支
付价款20000元，合计70000元。
2009年10月14日，博大××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9
月5日，博大××与怪××公司签订《定作合同》一份，约定
：怪××公司委托博大××印制包装袋，数量30万只，单价为
每只0.14元，货到付款，逾期付款，怪××公司支付博大××
按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008年11月21日，双方经对帐，怪×
×公司确认欠博大××价款84574.95元。2008年12月15日、20
09年5月13日及2009年6月23日，博大××分别交付怪××公司
包装袋297750只、73850只和132740只。怪××公司先后支付7
0000元，尚欠博大××85182.55元。请求判令怪××公司支付
博大××加工价款85182.55元，并偿付自2009年7月23日起至
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的违约金。
怪××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博大××起诉所欠价款851
82.55元与事实不符。博大××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怪××公司退货32件960公斤，共计21490元，加上已付价款70000
元，因此怪××公司并不欠博大××加工价款。双方在2008年
11月22日签订新的定作合同，约定此后有定作行为以定作方的
订单计算价格。双方至今未就货款结算，因此怪××公司不应
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00
8年11月21日怪××公司确认欠博大××价款84574.95元，200
8年12月15日博大××又将41685元的货物送到怪××公司处，
2009年1月10日怪××公司退回价款21490元的货物，合计加工
价款123353.55元，怪××公司支付过70000元，尚欠博大××
加工价款53353.5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至于
博大××提出的2009年5月13日交付给怪××公司73850只包装
袋，计价款10339元的主张，因博大××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
证实，不予采信。怪××公司收到定作物后，应当在30日内支
付价款，其逾期支付，应按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博大××自
愿将违约金降至日万分之二点五并从2009年7月23日计算至判
决生效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怪××公
司提出的由于博大××的包装袋有质量问题造成损失、2009年
6月23日的货物系冲抵以前有质量问题包装袋的主张，因怪×
×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
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
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
，判决：一、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大×
×价款53353.55元及违约金（以53353.55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二、
驳回博大××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0元，财产保全申
请费1020元，合计3200元，由博大××负担990元，怪××公
司负担2210元。
一审宣判后，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
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怪××公司收到博大××发
送的62件包装袋的主要证据从形式上看均为书证，这些证据简
单相加并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且各证据之间与待证事实具有重
大矛盾。2008年12月15日的送货单仅能证明博大××将货物委
托货运公某托运；00658650号增值税发票系博大××的单某某
为，且怪××公司未收到该份发票；博大××所提供的订单并
非为2008年12月15日的订货，而是怪××公司以前业务往来的
单据。从记载的内容看，该订单上的记载无论是名称或是规格
均与送货单上的记载不符；2008年12月15日的送货证明及编号
为0014553的托运单，博大××提供时早已过了举证期限，而
且有可能是运输公某的原因造成货物灭失，因此运输公某的证
明不能采信。2.原审判决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双方
虽在合同中规定了付款方式，但实际往来中是以结算单的形式
进行结算，而非单笔结算，是以行为变更了结算方式。本案违
约的是博大××，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退货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博大××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博大××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某的事实除了一审法院查某的事实外，另
查某：博大××提供的2008年12月15日送货单上记载的货物为两种，一种是“130g月亮妈妈五香花生米袋”，数量为15.35
万只，件数为“31×0.48万”，另一种为“150g花生米袋”，
数量为14.425万只，件数为“29×0.48万”。博大××在一审
中陈述：在件数中的“0.48万”的意思是零头，在计算中也算
一件，“31×0.48万”实为32件，“29×0.48万”实为30件。
该份送货单左下方有“实收62件”的记载。上诉人怪××公司
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钱某在庭审中陈述：怪××公司所主张
的2009年1月10日退货32件960公斤，即为博大××2008年12月
15日送货单上的“月亮妈妈”。博大××向法院提供了对应三
份送货单的三份增值税发票，其中“12206552”和“03568690
”号发票记载的数量分别与2009年6月23日和2009年5月13日送
货单上记载的数量完全一致，而“00658650”号发票中记载的
包装袋的数量为14.425万只，仅为2008年12月15日送货单上“
150g花生米袋”的数量，未记载该送货单上“130g月亮妈妈五
香花生米袋”的数量和价款。此外，对于怪××公司认可的20
09年6月23日送货单上的货物，双方也未提供相应的订货单据
。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送货数量上争议的焦点是2008年1
2月15日送货单上所记载的货物是否为怪××公司收到。上诉
人怪××公司对2008年12月15日送货单上“张志刚”的签收不
认可，认为其未收到过该批货物。但从本案的众多证据材料来
看，怪××公司的抗辩并不能令人信服。首先，根据怪××公
司提供的证人钱某的当庭陈述，钱某不但证明了怪××公
司曾向博大××退货的事实，而且进一步证明了该批退货即是2008年12月15日送货单上所载货物（即“月亮妈妈”包装袋）
的事实。本院认为，钱某的证言可信度较高，因为一是该证
人出庭作证是由怪××公司向法院申请的，二是钱某是当时
该笔业务的直接经手人，对业务的发生较之他人更为熟悉，三
是其陈述与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完全吻合（下面会有具体论述
）；其次，怪××公司主张的退货数量为32件960公斤，这与2
008年12月15日送货单上“月亮妈妈”包装袋的件数正好相同
；第三，怪××公司的退货时间为2009年1月10日，这与送货
时间即2008件12月15日在时间上也比较符合常理；第四，从博
大××开具的发票来看，其中“12206552”和“03568690”号
发票记载的数量分别与2009年6月23日和2009年5月13日送货单
上记载的数量完全吻合，唯独“00658650”号发票中记载的包
装袋的数量为14.425万只，仅为2008年12月15日送货单上“15
0g花生米袋”的数量，未记载该送货单上“130g月亮妈妈五香
花生米袋”的数量和价款。这正好能证明2008年12月15日送货
单中“月亮妈妈”包装袋被怪××公司退货的事实。如果博大
××所提供的发票是后来为诉讼而开具，则博大××没有理由
不将“月亮妈妈”包装袋开进发票中。以上证据充分地证明了
怪××公司退回给博大××的包装袋即为2008年12月15日送货
单中的“月亮妈妈”包装袋，从而也证明了怪××公司对于20
08年12月15日送货单中所载货物已经收到的事实。至于怪××
公司提出的订单与送货在名称和数量上不符的问题，本院认为
，双方之间由于存在长时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在实际的业务发
生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订单或合同的约定履行也是常有的，这与货物是否收到是完全不同的问题，何况，对于怪××公司承
认收到的2009年6月23日送货单上的货物，双方也均未提供相
应的订单。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交货数量的认定正确，怪
××公司抗辩未收到2008年12月15日送货单上货物的理由不成
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签订定作合同时明
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由于怪××公司未能按照约定
及时支付货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本案双方之间
曾核对过帐目，出具过一份对帐单，但该对帐单仅是双方对货
款帐目的核对，并不能证明双方对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也不
能证明博大××放弃了对怪××公司违约责任的追究。至于怪
××公司提出违约是由于博大××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致
的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池州××××奶
奶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春
审判员 吴 伟
审判员 樊钢剑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