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4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3000070001228E，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闫家岗农场太平湖一期7号楼1层4号。
法定代表人：赵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瑶，女，196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科科长，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女，1975年6月16日出生，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住湖北省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天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7441568177（1—1），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健路243号12栋211室。
法定代表人：宋锦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飞，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田，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天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发公司)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8日受理后，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泉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2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温泉公司与天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以房抵付合同价款。事实与理由：一、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天发公司施工内容为外墙装饰，约定的价格为每平方米206.5元。根据市场行情，及实际施工成本的价格，合同中约定的单位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双方之所以如此签订合同，是由于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温泉公司以自有房屋抵付工程款，并且抵付房屋的价格为市场价格，因此，双方才签订每平方米206.5元过高的施工单价。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此事实，判决双方按照上述内容来履行工程施工合同，导致对温泉公司显失公平。在一审中，温泉公司认可工程总价的表示，是基于双方以房抵款的约定。同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以房抵款正是契合双方关于过高单价的合意。二、一审中温泉公司主张，如果天发公司放弃以房抵款，直接主张以现金的形式支付工程款，那么温泉公司申请法庭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相应的鉴定，以确定双方关于合同单价是否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如果通过司法鉴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公平，那么可以确定双方以房抵款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天发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关于主张全部现金支付工程款部分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根据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的以房抵款部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温泉公司有权要求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履行。温泉公司所要抵偿的房屋不存在产权争议，可以抵偿给天发公司，天发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予以接收，否则应当视为天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
天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天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温泉公司支付天发公司装饰工程款8699104.27元；2、按年利率6%计付8109104.27元装饰工程款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利息损失1090000元；按年利率6%计付590000元装饰工程款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利息损失44250元；自2017年3月2日至给付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8699104.27元装饰工程款的利息损失。
一审判决认定：天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太平湖度假村项目外墙装饰工程预（结）算书，该结算书第二页下方手写“编制日期2014年12月4日李秀娟”部分，拟证明工程结算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利息损失应自2014年12月4日起计付。因温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太平湖度假村项目外墙装饰工程预（结）算书第二页无“编制日期2014年12月4日李秀娟”手写部分，故不能证明竣工结算日期是2014年12月4日，亦不能证明利息损失应从2014年12月4日开始计付。温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2014年5月14日温泉公司与天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以房抵款额度不低于工程总价款的50%，因外墙装饰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同一天签订，所以温泉公司与天发公司约定的装饰工程价格高于市场价格。本院认为，该证据可证明双方约定以房抵款额度不低于总结算金额的50%；因双方签订的外墙装饰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单价，且补充协议中未约定以房抵款是按照成本价格还是按照市场价格抵付，故不能证明温泉公司与天发公司约定的装饰工程价格高于市场价格。温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三，2015年11月2日天发公司与温泉公司保温修补工程预（结）算书，拟证明天发公司外墙装饰工程没有达到验收标准，该结算书“太平湖温泉小镇施工明细单”中共列明12项施工明细，该12项施工明细中没有体现质量问题，都是新增加工程，不能证明外墙装饰工程没有达到验收标准。温泉公司提供的证据四2016年9月8日债权债务登记情况表，拟证明温泉公司支付天发公司500000元工程款。该证据可证明温泉公司给付天发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同时该债权债务登记情况表“债权情况说明”中载明：项目当年施工结束，同年12月28日验收合格、办理结算，可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12月28日验收合格并结算。
2014年5月14日，甲方（温泉公司）与乙方（天发公司）签订“太平湖旅游小镇温泉区建设工程—宾馆浴场及宿舍外墙装饰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太平湖旅游小镇温泉建设工程—宾馆、浴场、宿舍等外墙装饰仿石材涂料，颜色按甲方确定颜色；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和文明施工、包验收等；2014年5月15日开工，2014年8月15日完工（不小于90个工作日）；结算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外墙涂料价格为206.5元每平方米，工程预估面积及总价31000平方米，总计金额为6401500元，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涂刷展开面积为准（以上价格已含运费及损耗）；施工方式，乙方全额垫款施工至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总造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返还时间为2年。当日，甲方（温泉公司）与乙方（天发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方以自己拥有的无争议房产抵付乙方施工费用（房产抵付工程款额度不低于总结算额的50%），在施工期间房产抵付按施工形象进度的70%抵付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月内甲乙双方开始对工程进行结算并确定房产抵付工程款与现金支付比例额度，现金支付时间为宾馆浴场营业5个月后，现金支付分6个月付清全部尾款（扣除质量保证金），如房产抵付工程款金额超过一方工程款结算总额的，乙方须现金补足差额；余总结算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满2年质保期后，无质量及其他扣款问题的，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款。合同签订后，天发公司即进行施工，至2014年12月28日，温泉公司对太平湖度假村项目外墙装饰工程验收合格并与天发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工程款为8109104.27元。2015年10月3日，天发公司进场对2014年因进入冬季丢下的少量尾活进行施工，对其他施工方扔下的保温修补工程、已完工涂料被现场其他工种破坏的工程进行有偿施工。同年11月2日，双方对该保温修补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590000元。在天发公司外墙装饰工程施工过程中，温泉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以其自有房屋抵付工程款。2015年7月21日、2015年9月30日温泉公司分别支付天发公司工程款200000元、300000元，合计支付天发公司装饰工程款500000元。余款温泉公司至今未给付天发公司。温泉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正式营业。
一审法院认为：一、温泉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天发公司为温泉公司施工完毕，且已经验收合格，温泉公司未给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天发公司要求温泉公司给付工程款，予以支持。现天发公司要求温泉公司给付装饰工程款8109104.27元及保温修补工程款590000元（合计8699104.27元），因温泉公司已支付天发公司工程款500000元，该款应予扣减，故温泉公司应付工程款为8199104.27元。二、以房抵款部分的工程价款问题。天发公司与温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温泉公司）以自己拥有的无争议房产抵付乙方（天发公司）施工费用（房产抵付工程款额度不低于总结算额的50%），在施工期间房产抵付按施工形象进度的70%抵付乙方。”该约定表明双方均同意以房抵款，但未约定以房抵款价格，是按照成本价抵付还是按照市场价抵付。双方关于以房抵款部分的约定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温泉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施工形象进度的70%以房抵款。庭审中，其提供无产权证照房屋抵付天发公司装饰工程款，天发公司不同意抵付。现温泉公司不能提供其他有照房屋抵付天发公司装饰工程款。双方就以房抵款的价格、房屋坐落位置等均不能达成协议，双方以房抵款协议无法履行。因双方在装饰工程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计算标准，且已经结算，故本院按照双方装饰工程合同中约定价格确定温泉公司应付装饰工程款数额为8109104.27元。温泉公司抗辩，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以房抵款，故协议中约定的装饰工程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利息损失问题。1、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关于天发公司要求温泉公司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天发公司与温泉公司对垫资利息无约定，故应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温泉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天发公司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天发公司与温泉公司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天发公司要求温泉公司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2、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关于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天发公司与温泉公司均提供“太平湖温泉小镇施工明细单”，该明细单中载明：“太平湖温泉小镇外墙涂料项目于2015年10月3日进场，对2014年因进入冬季丢下的少量尾活进行施工。”该表述可证明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份；温泉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登记情况表”中载明：“黑龙江省天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太平湖温泉小镇项目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承包合同，项目当年施工结束，同年12月28日验收合格办理结算”；温泉公司提供的“往来统计表”中载明：2014年12月28日结算价款为8109104.27元；温泉公司提供的“太平湖温泉酒店施工工程对账单”中载明：“质保开始日期2014年12月28日”，以上证据均可证实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温泉公司提出抗辩，虽“债权债务登记情况表”、“往来统计表”及“太平湖温泉酒店施工工程对账单”系其提供法庭，但以上证据均系天发公司自行制作，无温泉公司签章确认，不能依此认定工程于2014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温泉公司提供该证据仅证明天发公司收到温泉公司给付装饰工程款500000元。因温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竣工时间，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否定该竣工验收时间，故对温泉公司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天发公司与温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温泉公司）以自己拥有的无争议房产抵付乙方（天发公司）施工费用（房产抵付工程款额度不低于总结算额的50%），在施工期间房产抵付按施工形象进度的70%抵付乙方；现金支付为宾馆浴场营业5个月后，现金支付分6个月付清全部尾款（扣除质量保证金）。余总结算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满2年质保期后无质量问题及其他扣款问题，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1）质保金利息损失。依据该约定，总工程价款3%为质保金，竣工满2年，无息付清。因“太平湖旅游小镇温泉区建设工程—宾馆浴场及宿舍外墙装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天发公司尚未对保温修补工程进行施工，故总工程价款应为外墙装饰工程价款8109104.27元，不包含590000元保温修补工程价款，其3%为2432731.28元，满2年即2016年12月27日，故该质保金温泉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8日给付天发公司。温泉公司至今未给付该质保金，故2432731.28元质保金应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付利息损失。（2）以房抵款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房产抵付工程款额度不低于总结算额的50%，双方结算装饰工程的总价款为8109104.27元，其50%即4054552.135元。温泉公司未按照施工形象进度的70%以房抵款，现天发公司要求自竣工之日计付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天发公司要求自2014年12月4日竣工结算之日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故可自2014年12月29日起计付该部分装饰工程款利息损失。（3）现金支付部分的利息损失。现金支付为宾馆浴场营业5个月后，现金支付分6个月付清全部尾款（扣除质量保证金）。补充协议签订时，天发公司尚未对保温修补工程进行施工，故现金支付部分为外墙装饰工程总价款8109104.27元的50%即4054552.135元，扣除质保金2432731.28元，现金支付部分为1621820.85元。温泉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开始营业，5个月后为2016年6月18日，故付款日应为2016年6月18日。因双方约定分6个月付清尾款，故付款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每月18号为付款日（含起算日及结算日），每月付款金额应为270303.47元。因温泉公司此前已给付天发公司500000元工程款，该500000元工程款应在2016年6月18日第1个月应付的270303.47元工程款中扣除，不足部分在2016年7月18日第2个月应付的270303.47元工程款中继续扣减，故第2个月应付工程款数额为40606.94元，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计算40606.94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每月18日计付270303.47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4）590000元保温修补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签字确认保温修补工程价款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故该款应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天发公司要求温泉公司给付工程款8699104.2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8109104.27元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利息损失1090000元；按年利率6%计付590000元装饰工程款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利息损失44250元；自2017年3月2日至给付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8699104.27元装饰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的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天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装饰工程款8199104.27元；二、被告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天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7年5月2日的利息损失718622.37元；自2017年5月3日至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黑龙江省天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94元，由被告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黑龙江省天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被告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天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2014年5月14日，温泉公司与天发公司签订《太平湖旅游小镇温泉区建设工程—宾馆浴场及宿舍外墙装饰施工合同》及当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范，合法有效。天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温泉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给付工程款。温泉公司在履行合同和协议的过程中有违约情形。对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温泉公司提出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双方约定，即温泉公司以其自有的房产低付工程款额度不低于总结算额的50%。至二审开庭时，温泉公司提供的用以抵偿工程款的房产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天发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存在不确定性，天发公司不同意用没有产权证书的房产低付工程款，另外，双方就以房抵款的价格、房屋坐落位置等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双方约定的以房抵款协议无法履行。在此情形下，依照双方在装饰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标准及结算数额由温泉公司以现金方式给付天发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温泉公司主张如不能履行以房抵账协议，就要求对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单价有明确的约定，且该单价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故对温泉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温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2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波
审 判 员 万 迎
审 判 员 宋 凯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 渤
书 记 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