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氢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山区市一路200号E-37。
法定代表人许永堂，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丽杰，黑龙江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中电文广（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顺焦路木林段75号。
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峰，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晨，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上海氢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氢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电文广（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传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商）初字第0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2月，中电传媒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11月21日，上海氢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永堂代表上海氢泉公司与中电传媒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由上海氢泉公司委托中电传媒公司制作《健康班的春天》节目一期，录制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上海氢泉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4日支付节目制作费15万元。该协议第6.1条约定，上海氢泉公司如果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节目制作费，中电传媒公司可暂停制作工作并顺延节目交付期限，上海氢泉公司应按照节目制作费每天千分之二十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协议生效后，中电传媒公司依约为上海氢泉公司制作了节目，但上海氢泉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后，中电传媒公司委托律师于2015年1月16日向上海氢泉公司发出律师函，督促上海氢泉公司支付制作费和违约金。但时至今日，上海氢泉公司依然未支付。为维护中电传媒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上海氢泉公司给付中电传媒公司制作费1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千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上海氢泉公司负担。
上海氢泉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1.2014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委托制作协议》，当天就进行了拍摄。在时间和程序上准备不足，对合同文本内容认识不清。同时，该合同是在录制现场签订，上海氢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时间仔细阅读该协议。2.合同约定不清，且不是上海氢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法庭转交给上海氢泉公司的《委托制作协议》可以看出该合同约定播出费由上海氢泉公司另行支付，却未约定播出费的数额，这也是造成上海氢泉公司对拍摄目的存有重大误解的原因之一。中电传媒公司为上海氢泉公司拍摄，当时口头表述是为上海氢泉公司制作宣传，在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播出，不属于商业行为宣传。而在拍摄以后，中电传媒公司要求上海氢泉公司支付费用，同时提出如果上中央电视台需另行支付高额的广告宣传费用，故上海氢泉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中电传媒公司的请求。3.法院转交给上海氢泉公司的《委托制作协议》中虽有上海氢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并未加盖上海氢泉公司的公章。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生效的日期为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合同中没有上海氢泉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中电传媒公司委托人的签字，或者是中电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同时中电传媒公司加盖的公章下方也未明确表述签章的日期，故上海氢泉公司认为该合同至今仍未生效。4.拍摄后，上海氢泉公司收到中电传媒公司要求支付拍摄费的要求后，明确表明解除合同的意思，且中电传媒公司也中止了后期的制作，表明中电传媒公司是同意与上海氢泉公司解除合同的。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因当时签订之时并未交付上海氢泉公司，完全是中电传媒公司单方行为，且该合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上海氢泉公司也向中电传媒公司明确表明不履行此合同的意思。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加工合同以委托人提出停止制作时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综上，不同意中电传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海氢泉公司在原审中反诉称：2014年11月21日，上海氢泉公司与中电传媒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委托制作协议》。中电传媒公司描述《健康班的春天》在央视的收视效果很好，能为上海氢泉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更广泛的推广，进而进行更有经济利益的合作对接。上海氢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永堂推广产品心切，表示同意在央视进行推广。中电传媒公司为达到促成协议履行的目的，夸大其制作的宣传片能上央视。而且必须当天进行拍摄，否则就不能与另一案外委托人一起拍摄，再上央视会增加费用，达不到上央视宣传的目的等。在此情况下，上海氢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永堂没有任何准备就匆匆进行了录制。中电传媒公司在录制现场拿出协议要求许永堂签字，许永堂在被催促的情况下没有阅读协议内容就草草签了名字，故协议上未加盖上海氢泉公司的公章。录制后许永堂经核实，如果上海氢泉公司在央视作广告性宣传，花费的费用很高。上海氢泉公司不具备承担高额宣传费用的能力，故表示不再需要进行制作，据此未向中电传媒公司支付制作费用。上海氢泉公司从未就进行拍摄制片的内容提出过修改意见，也未进行过审稿，该片的制作完全是中电传媒公司的单方行为。2014年11月24日后中电传媒公司向上海清泉公司催款，上海氢泉公司已明确表示不需要此片，并拒付所有款项。中电传媒公司已明知上海氢泉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依合同暂停制片，故未向上海氢泉公司交付制作的宣传片，双方签订的《制作协议》已实际终止履行。上海氢泉公司在不完全充分了解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作出了对合同的错误理解，属重大误解。同时，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上海氢泉公司作为定作人根据法律规定有权解除合同。为维护上海氢泉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双方签订的《委托制作协议》；2.诉讼费由中电传媒公司负担。
中电传媒公司在原审中就上海氢泉公司的反诉辩称：上海氢泉公司要求撤销《委托制作协议》的依据是认为存在重大误解，但上海氢泉公司并没有提交存在重大误解的证据。另，上海氢泉公司认为可以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与其诉讼请求相矛盾，上海氢泉公司应当明确其诉讼请求。即使上海氢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海氢泉公司也应在中电传媒公司完成定作物之前提出。现中电传媒公司已经完成了定作物，并且已经发函通知了上海氢泉公司，上海氢泉公司应该根据法律规定和《委托制作协议》的约定验收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海氢泉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上海氢泉公司（甲方）与中电传媒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制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制作节目《健康班的春天》相关事宜，双方特达成如下协议：1.委托事项：1.1节目名称及时长：节目名称《健康班的春天》，时长50分钟，共1期。以上节目包括策划、拍摄、制作、音乐、配音。1.2节目技术要求：符合中央台的播出要求。1.3节目交付方式：录像带标准：依照台里要求。1.4节目交付时间：从拍摄日起10日内制作完成。1.5节目播出时间：根据甲方要求（甲方另付播出费）及电视台安排而定。2.甲方权利义务：2.1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对乙方的制作品质以中央台播出为标准保留修改意见权利。3.乙方权利义务：3.2乙方制作节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文字资料、音频资料等全部归乙方所有，并在节目制作完成后10日内向甲方交付包装好的该节目，并允许甲方用于宣传。乙方对上述资料负有绝对保密义务。4.费用及支付：4.1节目制作经费：每期节目经费15万人民币。4.4甲方于2014年11月21号在北京顺义演播室参与录制乙方的该栏目富氢水话题专题节目，甲方承诺于2014年11月24日将节目制作费15万整汇入乙方指定账户。6.违约责任：6.1甲方如不能按本协议约定方式和期限支付应付的节目制作费，乙方可暂停制作工作并顺延交付节目期限，并付给乙方应付节目制作费的每天千分之二十违约金。7.其他：7.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每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许永堂在该合同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中电传媒公司在该合同乙方处加盖了公章。另，许永堂时任上海氢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双方签订完毕《委托制作协议》的当天中电传媒公司就进行了拍摄，但上海氢泉公司未向中电传媒公司支付制作费15万元。故中电传媒公司向上海氢泉公司发出了一封《律师函》，要求上海氢泉公司支付制作费和违约金。
诉讼中，上海氢泉公司称其主张撤销《委托制作协议》的理由是：1.合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2.存在重大误解。双方之间产生的拍摄行为是基于柴华北是央视第五频道的主持人，当时介绍说可以将拍摄的片子上央视第五频道播出。同时上海氢泉也认为15万元可以达到播出完成，而非仅限于拍摄。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中电文广公司并未与上海氢泉公司进行合同内容的洽谈，而是利用特殊的形式进行了拍摄和签订合同。上海氢泉公司称许永堂与中电传媒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制作协议》并不是许永堂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申请证人王×、张×1、张×2出庭作证。王×、张×1、张×2均称《委托制作协议》是在柴华北的介绍下签订的。张×2称柴华北介绍说拍摄的节目可以到中央电视台第五频道播出。中电传媒公司不认可上海氢泉公司的证明目的，称柴华北是中电传媒公司的顾问，因知晓许永堂想要拍摄宣传节目，就介绍中电传媒公司与上海氢泉公司之间进行合作，且明确告知许永堂拍摄的栏目为《健康班的春天》，该栏目在央广健康频道播出。双方就签订《委托制作协议》在前期进行了洽谈，诉争《委托制作协议》的签订并非临时起意。
诉讼中，中电传媒公司称《委托制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拍摄的节目将上央视频道。上海氢泉公司称《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符合中央台的播出标准，该约定就说明制作的节目应当上央视频道。中电传媒公司称《委托制作协议》项下制作的节目是准备在央广健康频道播出的，是否能播出还需要双方另行协商。合同约定的栏目名称为《健康班的春天》，该节目是央广健康频道的栏目，不可能存在重大误解会认为在央视第五频道播出。据此，中电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电视节目制作中心（以下简称央广中心）出具的回函。另，中电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央广中心出具的《关于拍摄〈健康班的春天〉栏目成片播出入库标准》。中电传媒公司称《委托制作协议》第1.2条约定的技术要求符合中央台的播出要求指的就是符合上述播出入库标准。上海氢泉公司称在签订《委托制作协议》后，上海氢泉公司上网查询才得知《健康班的春天》是在央广健康频道播出。在签订合同之初，中电传媒公司承诺的是在央视第五频道播出。中电传媒公司明知《健康班的春天》系在央广健康频道播出，而不如实告知上海氢泉公司，中电传媒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委托制作协议》第1.2条约定的技术要求就是要达到中央电视台播出的标准。因中电传媒公司的欺诈行为，上海氢泉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中电传媒公司不再履行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拒付制作费，故中电传媒公司没有收到制作费是由于自己的过错导致的。中电传媒公司称双方签订的是《委托制作协议》，中电传媒公司没有发行的义务，现中电传媒公司的制作义务已经完成，即使上海氢泉公司误以为节目的播出平台与预先所了解的不一致，上海氢泉公司也有权利放弃发行，而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制作费。《健康班的春天》的播出平台是公开的信息，任何人都可以查询到。中电传媒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上海氢泉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此信息已经进行了查询。现中电传媒公司提出因《健康班的春天》的播出平台与其理解有误而拒绝支付制作费，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该辩解意见不应被支持。
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诉争的《委托制作协议》的合同文本是中电传媒公司提供的。中电传媒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其他公司之间就制作《健康班的春天》而签订的《委托制作协议》，这些《委托制作协议》中均使用了“中央台”的字眼。
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涉诉《委托制作协议》项下的《健康班的春天》是一档栏目。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中电传媒公司提供的《委托制作协议》《律师函》、录像光盘、央广中心出具的回函、《关于拍摄〈健康班的春天〉栏目成片播出入库标准》、《〈健康总动员〉栏目制播合同书》，上海氢泉公司提供的网页搜索打印件、证人王×的证人证言、张×1的证人证言、张×2的证人证言及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许永堂系上海氢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电传媒公司有理由相信许永堂系代表上海氢泉公司与中电传媒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制作协议》。中电传媒公司与上海氢泉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存在，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关于中电传媒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与之订立的合同。上海氢泉公司主张中电传媒公司存在欺诈，上海氢泉公司应对中电传媒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并实施了欺诈的行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涉诉《委托制作协议》项下的《健康班的春天》是一档栏目名称，该栏目是对外公开的，可以从网站上查询到该栏目的相关信息，包括该栏目的播出平台。上海氢泉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电传媒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关于上海氢泉公司是否构成重大误解。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上海氢泉公司主张其以为涉诉《委托制作协议》项下的《健康班的春天》的播出平台是在中央电视台，但《健康班的春天》作为一档公开的栏目，是可以通过互联网查询相关信息的，上海氢泉公司不存在误解的基础。综上，上海氢泉公司主张撤销本案《委托制作协议》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中电传媒公司与上海氢泉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制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电传媒公司制作完成合同约定的节目后，上海氢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电传媒公司支付制作费15万元，上海氢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中电传媒公司制作费已构成违约。中电传媒公司要求上海氢泉公司以制作费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千分之二十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过高，法院予以调整。法院确认上海氢泉公司应当以制作费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中电传媒公司支付违约金。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上海氢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中电文广（北京）传媒有限公司制作费十五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十五万元基数，自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中电文广（北京）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氢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上海氢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上海氢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商）初字第043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电传媒公司的原审本诉请求，支持上海氢泉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海氢泉公司承担。
中电传媒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许永堂作为上海氢泉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上海氢泉公司与中电传媒公司签订《委托制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依据本案目前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海氢泉公司主张因其公司构成重大误解以及中电传媒公司存在欺诈，故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委托制作协议》，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且涉诉《委托制作协议》项下的《健康班的春天》栏目系一档可以通过互联网查询的公开栏目，故原审法院对上海氢泉公司主张撤销本案《委托制作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海氢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此案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海氢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海氢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海氢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楚 静
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