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6刑初9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某，男，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某公司负责人。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恒斌，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83年1月3日生，苗族，某公司职员。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前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73011部队法律顾问处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1990年2月21日生，汉族，驾驶员。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未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黄某、孙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许恒斌、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李前飞、被告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间，被告人施某为承接清洁墙面的业务，与被告人黄某预谋雇人涂鸦本市鼓楼区道路两侧的围墙。2015年7月8日零时许，黄某驾驶车辆，载其纠集的被告人孙某及潘某、丁某、谢某（均另案处理）至本市鼓楼区西康路附近。后由孙某、潘某、丁某、谢某使用施某事先准备的油漆喷灌，对沿途三百余米街道两侧共约3100平方米的围墙进行喷涂。经鉴定，被破坏的围墙约3100平方米修复费为人民币38100元。案发后，孙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三被告人口信息、案发及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工程预算单，证人夏某甲、傅某、夏某乙、潘某、丁某、谢某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补充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微信截屏、监控录像截屏等，价格鉴证结论书及补充说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某、黄某、孙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损毁城市围墙，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施某、黄某、孙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除辩解被污损墙面面积应少于3100平方米以外，对其余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依据有利害关系的修复围墙施工单位单方出具的工程预算，确定被污损面积共约3100平方米、修复费用为人民币38100元的指控，不具有客观性，应以公安机关在审理期间勘验被损围墙面积共2216.97平方米计算。根据其他同类犯罪数额的规定，本案应在数额较大量刑幅度内对其处罚。另外，两被告人系初犯，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已对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请求对施某、黄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间，被告人施某为其经营的某保洁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能够承接保洁业务，与本公司职员被告人黄某共同商定，雇人对本市鼓楼区范围内的马路两侧围墙进行涂鸦污损，使其可承接该墙整洁恢复业务。同年7月8日零时许，黄某驾驶车辆载其纠集的被告人孙某和丁某、谢某，以及孙纠集的潘某（三人均另案处理）至本市鼓楼区西康路附近。后由孙某、潘某、丁某、谢某使用施某事先准备的油漆喷灌，对西康路、宁夏路、水佐岗、水佑岗、康藏路、颐和路、江苏路等部分道路的两侧或单侧墙壁肆意喷涂文字、图画。事后，黄某支付孙某等人酬劳费用共计人民币2100元，其中给付孙某人民币1500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通话记录、扣押及发还清单、证人夏某甲、傅某、潘某、丁某、谢某的证言，被告人施某、黄某、孙某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微信截屏、监控录像截屏、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案发后，污损墙面的修复费用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从财政经费中支出。后南京市鼓楼区价格鉴定中心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依据墙面修复施工单位所报总面积约3100平方米，作出了单价12.3元/M2、总价为人民币38100元墙面污损修复费用的鉴定意见。审理中，公安机关对污损墙面以及需整体修复的相邻一定范围内墙面进行勘验、测量，确认应修复墙面的总面积为2216.97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工程预算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补充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价格鉴定补充说明、证人夏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污损墙面修复费用支付情况、公安机关在审理中对污损墙面需修复面积进行实地测量及计算的过程，价格鉴定部门鉴定污损墙面修复费用的依据及单价，本院予以确认。
案发当日，被告人黄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30日，被告人施某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告人孙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人员参与污损墙面的事实。审理中，三被告人自愿赔偿墙面修复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9100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案发及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黄某、孙某伙同他人，采取故意污损城市道路两侧或单侧墙面的方式，破坏公共环境的整洁和美观，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对三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施某、黄某共同预谋、分工配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某被黄某纠集并联络他人共同实施破坏行为，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孙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施某、黄某当庭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三被告人共同对其所致损失予以赔偿，上述情节均酌情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分析：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某、黄某、孙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除犯罪数额外，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对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100元的指控，因该项事实所依据的污损墙面修复面积的事实，证据不足，应予更改。作为计算犯罪数额的修复费用单价已作鉴定，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可以确认。公诉机关就指定的需修复墙面总面积的事实，提交了施工单位的工程预算表1份。因施工单位与修复面积的计算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所报面积3100平方米既无实地勘验、测量等客观计算依据予以佐证，也未经无利害关系第三方的审核或鉴证。从刑事诉讼证据的客观性要求而言，施工单位的工程预算表材料对需修复面积为3100平方米的事实指控，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效力，故不予采信。公诉机关还提交了公安机关在审理中勘验测量的补充勘验笔录1份、刑事摄影照片1组，其所示墙面需修复总面积为2216.97平方米。该面积数据系侦查机关在审理中根据城市道路整体环境的整洁、美观被侵害的事实，对污损墙面及相邻适当范围内的墙面进行勘验、测量所形成，客观真实，符合法定程序，且具有合理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亦无异议，应予采纳。为此，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以侦查机关测量的总面积2216.97平方米，乘以单价人民币12.3元/M2，即人民币27268.73元予以认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施某、黄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按数额较大予以处刑，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初犯，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已对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据此，为保护国家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施某、黄某、孙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黄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在案的被告人施某、黄某、孙某赔偿款人民币29100元，发还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宁海路街道办事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燕
人民陪审员 许德和
人民陪审员 孙宏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章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