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法，男，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房永斌，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大波、李中杰。
上诉人许明法因诉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的答复函》和《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的答复函》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3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许明法因认为其多次要求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履行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存在着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但被告一直拒绝履行法定职责。原告于2014年5月2日向被告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又于2014年5月9日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原告在《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请求事项为：1、履行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在投保单“保险公司留存”联进行修改保险金额与保险期限等骗保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责；2、履行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雷州支行故意不在陈立华的存折中及时打印出余额为0的“扣款”记录的骗保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责；3、履行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强制投保人在保险单中签名与抄写内容的骗保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责；4、确认陈立华的保单仍处于犹豫期之中；5、履行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隐瞒产品说明书、投保单、客户权益告知书、分红报告书和风险提示等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责；6、履行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未寄送分红报告书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责。原告在《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中前六项请求事项与《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中请求事项相同，增加了一项为第7项，即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对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追责。
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办公厅便函（2014）271号《中国保监会办公厅关于转办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函》将上述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转交被告处理。被告收到上述转交相关材料后，经审查于2014年7月2日、8月5日分别作出《关于﹤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的答复函》和《关于﹤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的答复函》。
《关于﹤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的答复函》的主要内容是：“许明法：我局已收悉你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对于你所提出的事项，现告知如下：对于你所反映的事项，我局已依法履行调查职责。分别于2011年10月、2012年3月和2013年10月，2014年5-6月通过派员前往湛江、向有关单位调取资料，与有关人员以及你本人联系询问等多种方式展开调查。由于你一直未能提供投保人陈立华本人的有效授权委托书和联系方式，我局一直未能与投保人本人取得联系。一、你所提出的第一项‘被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投保单保险公司留存联进行修改保险金额与保险期限等骗保行为’的事项，经调阅有关资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相关投保单‘保险公司留存联’存在保险金额由70000元被修改为74970元的情况，而保险合同显示实际保险金额为74970元；未发现相关投保单的保险期限被修改。你所反映的骗保行为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你所提出的第二项‘（保险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雷州市东里支行故意不在陈立华的存折中及时打印出余额为O的扣款记录等骗保行为’的事项，经调查，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三、你所提出的第三项‘（保险人）强制投保人在保险单中签名与抄写内容’的事项，经调查，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四、你所提出的第四项‘陈立华的保单仍处在犹豫期之中’的事项，经查，‘投保人留存联’的投保单上‘陈立华’的签名虽被划掉、但《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上显示有投保人‘陈立华’的签名，你反映的情况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五、你所提出的第五项‘被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隐瞒产品说明书、投保单、客户权益告知书，分红报告书或进行风险提示’等事项，经我局调查，发现销售人员存在未向客户陈立华提供产品说明书、客户权益告知书或进行风险提示的情况。鉴于该行为发生于2009年4月，距我局调查发现已逾两年，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属于法定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我局已依法采取监管措施。六、你所提出的第六项中‘（保险人）2010年、2011年未寄送分红报告书’的事项，根据我局调查，目前尚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中（保险人）2012年、2013年未寄送分红报告书的事项，我局将进一步调查核实并依法认定和处理。需要说明的是：首先，上述二、三、四、五事项你已在此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2》提出过，我局于2013年11月8日在对你的《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2＞的答复函》已明确答复。上述事项属于重复申请，我局已依法履行相关职责。其次，你对我局答复不服，已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5》，中国保监会已作出维持我局答复的决定（保监复议（2014）第5号）。第三，你对中国保监会行政复议答复不服，已对我局提起过行政诉讼［（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70号］，我局也已在诉讼答辩中进一步解释说明。第四，上述事项你已在此前粤保监信（2011）477号、粤保监信（2011）477号续、粤保监信（2013）0409号等信访件、1905418412号信息公开申请中提出，我局已予以受理、调查和答复，你已就粤保监信（2011）477号向中国保监会提出复查。中国保监会复查后也已对你作出答复。你也已就上述事项对我局提起过行政诉讼（（2012）穗中法行初字第71号），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2013）粤高法行终字第272号］。”
《关于﹤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的答复函》的主要内容是：“许明法：我局收到中国保监会《关于转办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函》（办公厅便函（2014））271号），对你提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现答复如下：《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中的全部事项，和你2014年5月向我局提交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以及2013年9月向我局提交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2》的内容一致，属于重复申请，我局已依法履行职责，并在《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和《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2》的答复中对你进行了答复。此外，你也已就上述事项对我局提起过行政诉讼（（2012）穗中法行初字第71号、（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70号），我局也已在诉讼答辩中进一步解释说明，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2013）粤高法行终字第272号）。”
原告收到上述答复函后对该答复函不服，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受理并审查后，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保监复议（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有权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原告所称被告行政不作为事项并不存在，针对原告关于查处国寿广分未寄送分红报告书及国寿雷州支公司修改投保单进行骗保的申请事项，被告在法定的职责范围内进行了调查，证实已寄送，但无证据证明存在相关骗保行为，被告的履职行为并无不当。另原告的《履职申请6》《履职申请10》其他申请事项与前期申请事项基本一致，被告前期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监管职责，被告据此答复原告的重复申请事项并无不当，遂维持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关于﹤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的答复函》和《关于﹤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的答复函》。原告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后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的答复函》与《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的答复函》；2、判令被告依申请履行法定职责。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二）起诉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行政机关是否对原告所称的涉案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确认陈立华的保单处于犹豫期、《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的答复函》和《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的答复函》侵害了原告许明法的合法权益，原告许明法亦非上述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或利益相关人。因此原告与上述行政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提起的本案起诉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许明法的起诉。
上诉人许明法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1、本案在2014年12月11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合议庭强行剥夺了上诉人临时申请回避之权利，并擅自修改庭审笔录，且上诉人在休庭后通过面访方式向原审法院信访处提出要求该合议庭回避之诉求，原审裁定在未作出回避申请决定前就作出裁判，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故原审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2、原审法院传票记载的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与原审裁定书上显示的组成人员不同，且庭审只有一个书记员。因此，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人员不合法，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裁定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上诉人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责令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答辩称：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本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本案一审开庭笔录的内容反映：“在本案一审开始审理时，合议庭已向各方当事人告知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名单，本案合议庭由朱琳、姚伟、麦小玲（人民陪审员）组成，朱琳担任审判长，姚伟主审本案，潘星钿担任法庭记录、胡海清担任其他书记员工作，同时告知各方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上述人员回避。许明法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回避。但是，在合议庭宣布休庭后，许明法才提出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一审法院合议庭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回避应该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是案件审理后知道的，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由于许明法是在合议庭宣布休庭后才提出回避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对许明法提出的回避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原审合议庭擅自修改庭审笔录，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回避，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提出申请回避的时间最迟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在本案开始庭审时，原审合议庭已向各方当事人告知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名单，且已告知各方当事人有申请上述人员回避的权利。上诉人以及其他当事人明确表示不申请上述人员回避。因此，上诉人在原审合议庭宣布休庭后才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回避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审判组织不合法的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六）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二）起诉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6﹥的答复函》及《关于对﹤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10﹥的答复函》，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与上述答复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由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伟明
审 判 员 杨雪清
代理审判员 董嫦青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