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5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政德，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茜坑社区武馆路45号306。
法定代表人：李月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贺，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战营，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静静，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楠，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红伟，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静静，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楠，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美景之州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沟赵办事处牛砦村42号。
法定代表人：蔡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刚、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昶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战营、栗红伟、河南省美景之州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战营和栗红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战营和栗红伟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李刚应支付被上诉人张战营、栗红伟工程款596417元，根据李刚和张战营共同出具的收条，以及李刚支付工程款的12份收条，可见被上诉人张战营和栗红伟已经收到全部劳务工程款。且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美景地产公司和深圳昶鼎公司应就其是否完成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李刚的上诉，深圳昶鼎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其出示的收条和结算单，能够证明全部工程款已向张战营、栗红伟，以及李刚付清。
针对李刚的上诉，张战营、栗红伟辩称，劳务费总额是619388元，上诉人称是596417元，但李刚提交的证明中已经明确自认总工程款为619388元；维修工程是李刚应付的工程款范围，维修原因非因被上诉人张战营栗红伟造成的，属于重新施工。12张合计25万元的收条款包含在290360元款项中。扣除已付款项，剩余119772.5元应由李刚承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
针对李刚的上诉，美景地产公司辩称，其与李刚及张战营栗红伟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劳动关系，其无付款义务，涉案工程美景地产公司仅与深圳昶鼎公司存在关系，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一审判决美景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占营和栗红伟对上诉人深圳昶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被上诉人张战营、栗红伟56811.7元外墙涂料工程款，深圳昶鼎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且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也应当进行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针对深圳昶鼎公司的上诉，李刚辩称，本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对深圳昶鼎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针对深圳昶鼎公司的上诉，张战营、栗红伟辩称，56811.7元的工程款确已支付，但深圳昶鼎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仍低于实际应付金额。质保金没有书面约定，深圳昶鼎公司对美景地产公司负有保修义务。本案的最终责任应由美景地产公司承担。
针对深圳昶鼎公司的上诉，美景地产公司辩称，深圳昶鼎公司的上诉不涉及其公司，一审判决其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
张战营、栗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19772．5元及利息，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319542．7元及利息，并对被告李刚应支付的119772．5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美景地产公司对以上债务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被告深圳昶鼎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被告美景地产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万科城二期1-4、7#楼外墙保温施工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万科城二期1-4、7#楼外墙保温施工。2016年11月21日，被告美景地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我公司万科城2期1、2、3、4、5、6、7号楼外墙涂料、保温项目的承包方，其项目经理为田伟。特此证明”。2015年9月8日，原告张战营作为乙方，被告李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万科城一期一号楼和二期一号楼的外墙保温以每平方米17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结算后付结算人工总造价95％的工程款，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间，乙方对质量遗留问题无偿修复处理，如乙方无人处理或不及时，甲方有权安排第三方直接处理，所产生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则无息支付。后原告进行了该两栋楼的外墙保温施工，原告并直接对应被告深圳昶鼎公司，进行了该两栋楼的外墙涂料施工。2015年11月25日，原告张战营及被告李刚共同向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万科城一期一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款按暂定面积为2135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17元，现支付暂定面积的百分之八十共计290360元。除去已支付工程款171800元，现再支付百分之八十工程款余款118560元，剩余款项在交房后一月内给付总款的百分之九十五”。2016年1月19日，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员工白涛向原告出具单据一份，载明：“万泰一期外墙涂料面积约36430平方米（其中包含空调洞668平方米），保温21450平方米”。2016年1月28日，原告张战营及被告李刚共同向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万科城一期1号楼外墙保温总平方面积21450平方米，每平方单价17元，总工程款为346417．5元，以上数额为扣除5％质保金后剩余工程款。前期一号楼工程款已结清80％的款项为290360元，现支付剩余款项为56057．5元。现万科城一期1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款的95％已全部结清，以上款项用于支付万科城一期一号楼外墙保温工人工资”。2016年1月30日，原告张战营、栗红伟向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万科城一期1号楼外墙涂料总面积36430平方米，每平方单价15．5元，总工程款为564665元，扣除百分之五的质保金余剩款数为536432元。前期昶鼎公司已支付1号楼涂料工程款为359500元，现剩余款数为176931元。因1号楼后期维修及整改，昶鼎公司出人工388个工时，每个工时300元，及加班124个小时的每小时的公费30元，两项合计费用为120120元，从余剩工程款176931元中扣除，余剩工程款为56811．7元。另注：昶鼎公司为1号楼以上点工费用，有争议处待春节以后协商解决”。
2016年1月31日，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员工田伟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万泰一期1号楼维修阳台、总包水电安装破坏保温板造成后期返工，维修工作量为264个阳台，维修总包GRC线条一周，清理1号楼周边线条及总包垃圾、门窗保护膜、垃圾。1号楼帽头保温线未算。1号楼11-17、30-34层、东单元11-24层景观阳台外立面保温板拆除共计900平方。1号楼生活阳台总包门后未收口方量未算”。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提交有《万科城2期1#楼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记载了原告的施工量、扣除返修点工、前期点工金额、核算总金额。原告栗红伟于2016年6月30日在该结算单右上角书写记载有：“本人已知，不在到万科城昶鼎公司找事”。原告栗红伟并在其签名处及该结算单上的数字处捺压有指印。被告深圳昶鼎公司称依据该结算单，就二期一号楼外墙涂料的费用，其已向原告付超。庭审中原告称其对该结算单并不是全部认可。2016年12月5日，被告李刚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郑州西四环与科学大道交叉口万科城项目的一期一号楼和二期一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均由张战营班组施工。施工面积一期一号楼为21450平方米，二期一号楼共计12000平方米，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17元整。另一期一号楼和二期一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由张战营班组与深圳昶鼎公司协商后承包施工”。2016年12月23日，被告李刚再次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郑州西四环与科学大道交叉口万科城项目一期一号楼和二期一号楼保温工程由张战营班组施工。除主体保温外，一期一号楼保温后来又补修了900平方米，观景阳台保温补修154平方米，生活阳台保温修补132个，每个20元。线条384米，每米40元，帽头197个，每个20元，假柱46米，每米20元。二期一号楼中，帽头92个，线条191米，假柱24米，单价与一期一样。以上工程均为张战营班组施工。具体方量和数目以实际为准”。庭审中，被告李刚提交有二原告出具的收到条共计十二份，原告认可收到该十二份收到条中的金额共计为250000元，但称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1日的三笔付款是支付的二期一号楼的保温工程款，其余部分是一期一号楼的工程款，包含在2016年1月28日收条中记载的346417．5元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李刚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可以确认被告李刚将万科城一期一号楼、二期一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将万科城一期一号楼、二期一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现原告已完成施工，相关施工内容并已交付使用，故被告李刚应支付原告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费用，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应支付原告外墙涂料工程的施工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李刚支付外墙保温工程剩余工程款119772．5元。原告提交有被告李刚于2016年12月5日、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两份，上述证明记载有原告完成的施工量为：“一期一号楼21450平方米，二期一号楼12000平方米，单价均为17元每平方米”、“除主体保温外，一期一号楼保温修补900平方米、观景阳台保温修补154平方米、生活阳台修补132个每个20元；线条575米，每米40元；帽头289个，每个20元；假柱70米，每米20元”。按照该证明中记载的施工量计算，原告的外墙保温施工费用共计为619388元。原告认可被告李刚提交的收条显示其共计收到有250000元，其中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6日收条记载有收到的款项为二期一号楼的保温工程款，其余收条中仅记载有收到的款项。原告称2015年11月11日收条记载的25000元支付的也是二期一号楼的保温工程款。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提交的收条显示就一期一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款，其于2015年11月25日前已支付1718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了118560元，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了56057．5元，共计支付了一期一号楼外墙保温21450平方米工程款的95％。庭审中被告李刚称除2016年1月28日收条中记载的已付原告的346417．5元，其另支付原告有劳务费用250000元，原告就保温工程施工已收到工程款596417元。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李刚提交的收条中，除二期一号楼的费用外，其余支付的费用均包含在2016年1月28日收条中记载的一期一号楼的工程款中。被告李刚作为接受原告提供外墙保温施工劳务的一方，其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6年1月28日收条中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为一期一号楼外墙保温95％的工程款，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未提交其向原告支付二期一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款的有效证据，被告李刚提交的收条中除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6日的收条外，其余收条未记载所支付的是二期一号楼的工程款。被告李刚称收条中记载的250000元与2016年1月28日收条中的346417．5元均是支付该原告的外墙保温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50000元是其另支付原告的二期一号楼的外墙保温费用，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若将该两笔款项予以相加计算，该数额已超出原告主张的二期一号楼的全部保温费用及一期一号楼保温主体工程95％的款项，与本案事实不符。故综合上述情形，对被告李刚所称250000元与346417元均系已支付原告的外墙保温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外墙保温工程款数额共计为619338元，虽原告与被告李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有预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但并未对于质保期间予以约定，且原告仅负责提供劳务，本案工程亦实际投入使用，故被告李刚应按全款标准支付原告外墙保温工程款。被告李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清原告工程款，以及支付原告二期一号楼的保温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扣除原告认可的已支付工程款部分，原告请求被告李刚支付工程款119772．5元不超出范围，予以支持。被告李刚辩称阳台修补、保温修补费用属于返工，不应再次计算工程款，辩称保温线条、帽头、假柱费用应以其与深圳昶鼎公司的结算为准。被告李刚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有保温线条、帽头、假柱的数量及单价，故该部分费用应以证明中记载的数额为准。被告李刚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有阳台修补、保温修补的工程量，并载明该部分施工系“除主体保温外”，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修补系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所导致，该证明中亦未记载该部分施工费用不再计算工程款，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
原告请求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支付一期一号楼外墙涂料工程款。原告于2016年1月30日向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出具的收条记载有“万科城一期一号楼外墙涂料面积36430平方米，单价15．5元每平方米，按照95％工程款计算，扣除相应费用后，剩余工程款为56811．7元”。故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应支付原告该56811．7元，并支付一期一号楼涂料总工程款剩余的5％部分即28233．25元，以上共计85044．95元。庭审中原告对该借条中记载的扣除费用不认可，因该收条系原告向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所出具，并记载有扣除的费用及剩余的工程款，应视为对记载内容的认可，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虽该收条记载有“有争议处待春节以后协商解决”，但双方此后并未就该收条中记载的工程款数额另行达成协议再次对数额予以确认，故就该部分的工程款仍应以该收条记载的数额为准。原告请求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支付一期一号楼维修阳台及阳台门的费用、维修总包GRC线条的费用107120元。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员工田伟于2016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有：“万泰一期1号楼维修阳台、总包水电安装破坏保温板造成后期返工，维修工作量为264个阳台，维修总包GRC线条一周”。因原告与被告深圳昶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保温施工合同关系，该证明中亦未显示维修的费用数额，以及应由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原告请求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支付该10712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支付二期一号楼涂料工程工程款未付部分651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其就该部分涂料工程未全部施工完毕，并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称该部分施工干了大约80％的量。因仅凭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以及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故原告请求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提交有由原告栗红伟签字的二期一号楼结算单一份，主张就该楼的涂料工程款其已向原告付超。庭审中被告深圳昶鼎公司称其核实后将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付超的工程款89365．25元及利息。因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就其该请求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反诉，故对此不予处理。该份结算单另备注载明：一期一号楼涂料工程款剩余所有修补工程款按20000元支付，该20000元从二期一号楼所欠费用中扣除。因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过该20000元，且庭审中其亦称二期一号楼涂料工程款付超部分为89365．25元，故就一期一号楼所欠的工程款，其仍应支付给原告。综上，被告李刚应支付原告外墙保温剩余工程款119772．5元，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应支付原告外墙涂料剩余工程款85044．95元，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称其施工于2016年3月底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请求被告自2016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但对其所称的施工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二被告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逾期，故酌定二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对被告李刚所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求被告美景地产公司对被告李刚、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深圳昶鼎公司欠付被告李刚工程款，以及被告美景地产公司欠付被告深圳昶鼎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战营、栗红伟工程款119772．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战营、栗红伟工程款85044．9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战营、栗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1元，由原告负担3518元，由被告李刚负担2669元、由被告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4元。保全费2780元，由被告李刚、被告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昶鼎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深圳昶鼎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1日深圳昶鼎公司方向张战营账户转账56812元，用以支付张战营、栗红伟56811.7元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战营、栗红伟提交的上诉人李刚于2016年12月5日、12月23日出具的两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外墙保温施工费共计619388元，合法有据。扣除李刚已支付工程款部分，一审法院综合案情支持张战营、栗红伟要求李刚支付119772.5元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深圳昶鼎公司主张涉案56811.7元的工程款已向张战营支付，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确认收到56812元工程款，故该款应予扣除。一审法院判决深圳昶鼎公司承担该部分付款义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深圳昶鼎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李刚的上诉请求及深圳昶鼎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战营、栗红伟工程款119772．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战营、栗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战营、栗红伟工程款85044．9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被告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战营、栗红伟工程款28232．9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四、驳回张战营、栗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1元，由张战营、栗红伟负担4783元，由李刚负担2669元、由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9元。保全费2780元，由李刚、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元，李刚负担2669元，深圳市昶鼎涂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9元，张战营、栗红伟负担1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斌
审判员 张林利
审判员 王明振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