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飞飞（绰号小飞，曾用名王飞），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肄业，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晶鑫汇KTV保安。2013年9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东，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东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飞及其辩护人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9月8日凌晨零时许，在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晶鑫汇商务酒店三楼KTV内，被告人王飞飞与该KTV员工叶某、秦某、胡某、郑某、韩某、陆某、昝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与索取介绍费的被害人丰某乙及宋某乙、郭某乙、高某乙（均另案处理）发生冲突继而引发相互殴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飞飞持单刃尖刀向被害人丰某乙左腹部猛捅一刀后，又持刀捅刺丰某乙的腰背部，致其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丰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胸腹部致心、肺破裂、胃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当日晚，被告人王飞飞自动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江宁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王飞飞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犯叶某、胡某等人供述；证人朱某、王某甲、张某等人的证言；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出示了涉案单刃尖刀等物证和晶鑫汇商务酒店内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飞飞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飞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系主动投案自首。2、其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已经跟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3、本案起因是被害人一方寻衅滋事引发聚众斗殴，被害人有明显过错。4、被告人在斗殴当中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没有要剥夺某一人的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是故意伤害致死。建议法庭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8日凌晨零时许，丰某乙（男，殁年30岁）及宋某乙、郭某乙、高某乙（均另案处理）为索取KTV服务人员介绍费至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晶鑫汇商务酒店三楼KTV，因找KTV老板未果，即摔碎KTV包间内的物品，驱赶在包间内娱乐的客人，殴打KTV员工叶某等人，并与被告人王飞飞及叶某、秦某、胡某、郑某、韩某、陆某、昝某（均另案处理）等KTV员工发生冲突继而引发双方相互殴斗。被告人王飞飞的头部被对方砸破（经法医鉴定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被告人王飞飞至KTV厨房找到一把单刃尖刀参加斗殴，在该KTV收银台前与丰某乙相遇，被告人王飞飞持单刃尖刀向丰某乙左腹部猛捅一刀，后又捅刺丰某乙的腰背部一刀。被告人王飞飞等人又追赶宋某乙等人，捅刺宋某乙腹部一刀（经法医鉴定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被告人王飞飞逃离现场。
丰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丰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胸腹部致心、肺破裂、胃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当日晚，被告人王飞飞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江宁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飞飞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晚12点左右，其和秦某在三楼KTV巡查，听到门口有人吵架的声音，看到一个男客人刷了叶经理两个嘴巴。这个男的讲他要找老板，后看到秦某在旁边，然后就走到秦面前给了一巴掌，秦没有还手，接着又打了一巴掌，秦某就还手给了这个男的脸上一拳，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其就上去帮忙一起打这个男的。正在打的时候从这个男的后面上来几个男的跟他们打起来，其中一个男的拿过道里摆放的一个铝合金垃圾桶上面的盖子砸其头，被砸破流血，其用手捂住头跑到三楼后厨找家伙，在后厨吧台上切水果的位置找了一把水果刀，把刀放在身后，冲到收银台那边的时候正好迎面碰到之前打秦某的那个男的，其上去没有讲话直接就用右手拿水果刀朝他的腹部位置捅了一下。捅过之后，他刚转过身，其就上去朝他的背腰部捅了一刀。后其冲到电梯那边，朝电梯里面靠门口位置的一个男的腹部捅了一刀。捅过之后其就朝后厨方向走，在过道里包间门口看到一个男的趴在地上，面朝下，头朝后厨。然后其就把刀随手扔在一个垃圾桶里面了。在停车场韩某看其和秦某都受伤了就开了一辆银灰色帕萨特车带他们找医院。后韩某的哥哥姐姐劝他们去自首。
被其捅的那个人一米七五左右，30岁左右，短碎发，身材稍胖，比其胖，上身是短袖，下身是裤子，衣服颜色记不清楚了。
并辨认出3号水果刀是其捅人用的水果刀。辨认出叶某、韩某、秦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到了8月初的时候，公司准备试营业，丰某乙打电话给其说要安排他介绍的人进来做小姐，谈好价格是5000元一个人。当天下午丰某乙就安排“计划”带了7个小姐到KTV，其晚上就安排7个小姐进夜场上班。第二天即8月8日早上9点钟左右，一个自称小鸥的女孩子说她们走了。这7个小姐走了之后丰某乙也没有找过要介绍费什么的。到了9月4日，小鸥带了四个小姐来场子里上班。昨天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丰某乙打电话说，“你们什么意思，我安排的走了又来了也不给我个说法。”当天晚上11点钟的时候，丰某乙带了一个男的来，其把他们引到三楼806包间。他说：“我今天晚上就是来找事的，你是打工的，我不为难你，你去把王总喊过来”。王总说在外面忙叫其找朱总，朱总说他忙。后来王总又回了一个电话说：“不要闹出事来，有什么事情明天解决，不行就叫幸福出面解决一下”。后又来了两个男的，丰某乙就问，王总什么时候来？其说有事明天解决。丰某乙说，你再不找来，过五分钟就摔一个杯子，然后其把小鸥喊到806房间，丰某乙问王总怎么还没有来，他随手就从包间的茶几上拿起一个玻璃杯砸在地上，然后其出去问朱某怎么办，朱说叫小秦解决一下。正好秦某在808包间查房，当时808里面还有刘刚、小飞和幸福带过来的一个男性朋友。正在这个时候，丰某乙他们4个人从806到了807，丰某乙他们站在门口对808的客人说“你们赶紧走，我们现在清场了”。其就从808出来对丰某乙讲，丰总你不要这样。丰某乙没有讲什么话就上来打了其两个巴掌，一巴掌打在左脸，还有巴掌打在头上，其没有还手，小鸥在旁边拉丰某乙，这个时候他看到秦某他们在旁边，就走到秦某旁边讲：“你们是内保吧”并用手打了秦某一巴掌，秦某问他想干什么，丰某乙又接着打了他一巴掌，然后秦某就还手打了丰某乙，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丰某乙他们四个人中有一个人拿了一个过道里的烟灰缸砸秦某，后来丰某乙他们四个人就追着秦某打。秦某跑了后，丰某乙又回头给其一巴掌，其当时没有还手。这时，有几个保安拿着家伙从北面过道里冲上去，打丰某乙他们，一直把丰某乙他们打退到电梯口。然后丰某乙脱身往回跑，跑到吧台时他自己摔了一跤，然后又站起来朝北面过道跑，跑到888包间旁边过道的时候就倒地趴在地上不动了。这时有人喊，对方有人拿长矛上来了，赶紧跑。打过之后就在北面过道看到丰某乙被打趴在地上不动了。
其看到他们手里拿的是棍子，还有人手里拿了一把长的西瓜刀，打过之后其就听侯伟龙讲：“小飞把水果刀扔在垃圾桶里了，刀上有血”
并辨认出丰某乙、宋某乙、昝某、韩某、秦某、王飞飞、陆某、胡某、郑某。
（2）证人郑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晚上11点钟左右的时候，听见过道里面有人吵架，看到807包间和808包间中间的过道站了很多人。有叶经理，保安队长幸福，几个小姐和男客人，男客人中一个差不多30多岁的男子在那里骂叶经理和保安队长，过了一会看到这个男的打了保安队长的耳光。过了分把钟的样子，看到保安小飞走过来，他头破了，衬衫上有血。后来看到保安从楼梯走过来，大师兄、老表和胡某每人拿一根棍子。小飞拿着一把水果刀背在腰后面，打幸福的男客人骂了小飞几句，小飞拿刀捅了一下，捅没捅到没有看清楚，当时大师兄、老表也用木棍打那个男客人。
并辨认出丰某乙、昝某、秦某、王飞飞、陆某、胡某、叶某。
（3）证人陆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9月7日晚其听到806房间方向有人大吼大叫，其出来看到一个矮胖子带着3个活闹鬼站在806门口对着叶经理吼叫，过了一会，看到那个矮胖子打了叶经理两个耳光，当时内保负责人秦某也被打了耳光，接着对方的三个人和胖子就跟秦某和内保队员王飞飞打起来了。后听王飞飞说“那个胖子是我捅的”。
并辨认出秦某、韩某、王飞飞、胡某、郑某、叶某。
（4）证人韩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晚上11点左右，其在包间听到外面走廊很吵，然后其和秦某还有王飞飞出去看看。外面是一个男的在喊，要让店里的老板出来，跟这个男的一起来的至少还有三个人并且都是男的，秦某说马上就来。那个胖胖的男的就冲上去打了秦某两巴掌，打完之后秦某就开始还手了，其赶紧跑到二楼休息室里拿了一根木棍子。王飞飞打架时穿的是白衬衫，当时王飞飞身上的衣服沾的全是血。后其开车带他们往芜湖方向走，王飞飞把身上带血的白色衬衫丢在了路边上。
并辨认出秦某、王飞飞、叶某。
（5）证人秦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9月7日晚上11点多钟，808包间的客人走后，其和王飞飞到808包间查房，当时服务部的叶经理过来讲，有个包间的人要见老板。后来其又接过叶经理电话，在电话里朱老板讲，不行你过去打个招呼。没过一会，听到外边有人在吵闹，还听到有人喊“清场，清场”，其和王飞飞就从808包间出来了。出来后，看到807包间的客人已经往外走了，接着男的就问叶经理你们老板怎么还没有来，说着，男的上前连续打了叶经理两巴掌，当时叶经理没有还手，然后男的问，老板怎么还没有来，其讲老板马上到。男的上来用右手刷了其一个嘴巴，其讲什么情况，紧接着男的上来又打了一个嘴巴，其就用右手打了男的一巴掌。紧接着，对方三四个男的一起围过来打其。后其跑到后面的好像是玫瑰园小区，跑了大概50米远，其见后面没有人追就停下来。然后其看到KTV后面的停车场站着韩某和王飞飞，王飞飞满头是血，王飞飞在停车场大声喊“赶紧报警，我在上面捅了两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其和王飞飞上车，三人开车往马鞍山方向跑。车子开到合肥韩某的老家。下午，韩某的亲哥韩峰问怎么回事，打算怎么办，当时其和王飞飞、韩某都同意回去自首。
并辨认出昝某、陆某、郑某、胡某、王飞飞、韩某、叶某、丰某乙。
（6）证人昝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到昨天凌晨0时多，有一个服务员小辉过来说，那边几个人说要清场。其听到吧台的对讲机响了，有人喊：“有人闹事了，抄家伙。”其中一个内保小飞是空手的，他进吧台找了一把西瓜刀。
并辨认出陆某、郑某、胡某、王飞飞、叶某、秦某。
（7）证人胡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在三楼走廊的时候其看到王飞飞走在前面，他右手拿了一把30公分左右长的水果刀，这把水果刀是后厨的。昝某手里也拿了一把40公分左右长的西瓜刀跟在王飞飞后面，大师兄和老表拿着棍子跟在昝某后面，其也拿棍子跟在后面。到了收银台拐角的位置，正好和对方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碰到了，这个男的讲“还打啊”，王飞飞上去就捅了这个男的腹部一刀，这个男的被捅之后就转身往电梯方向跑，王飞飞、老表、大师兄和其就追上去，这个男的跑到一包间门口中间的位置，看到他肠子出来了，他自己把肠子往里面塞，王飞就上去从这个男的身后用左手臂勒住这个男的脖子后用右手拿刀从这个男的后背腰部捅了一刀，接着大师兄和老表就上去用木棍打这个男的。后来对方的三个人坐电梯下去了，在999和888包间门口位置，对方那个被刀捅的穿黑衣服的男子就趴倒在地上不动了。
并辨认出丰某乙、宋某乙、郭某乙、昝某、韩某、秦某、王飞飞、陆某、郑某、叶某。
（8）证人宋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7日晚一开始其和丰某乙、还有计划夫妻俩、马鞍山三男一女在江宁镇林鑫源酒店吃饭。其和丰某乙都喝了2杯白酒一瓶啤酒，后丰某乙叫其去晶鑫汇KTV玩，丰某乙打电话给高某乙。其跟丰某乙一起上去的。那个姓叶的经理带到三楼一个包间，旁边还有一个小姐，这个小姐应该跟丰某乙认识的。过了一会高某乙和郭某乙来了。丰某乙跟叶经理讲要老板过来，叶经理讲老板不在，丰某乙拿了一个像牙签盒的东西砸在地上碎了，然后叶经理出去了。丰某乙当时很生气，他讲出去看看，去赶客人走，你们在后面不要动手。丰某乙走到隔壁包间对着客人讲，不要唱了清场子了，今天免费。包间里的客人就走了，这时叶经理过来，丰某乙打了他两个巴掌，接着一个穿黄衬衫和两三个白衬衫的男的过来了，接着就打起来，其、高某乙、郭某乙就上去帮忙打架在过道追一个男的打，其当时手里好像拿了一个果盘之类的东西在打这个男的，听到有人喊“抄家伙”，然后他们一直追到电梯门口，那个男的就从电梯旁边的过道跑掉了，过了一会，对方有5、6个人冲上来，手里拿着棍子之类的家伙，丰某乙就上去，对方就打丰某乙，丰某乙被打退回来，其和高某乙、郭某乙就跑到电梯里面，他们用木棍挡住电梯门，然后有人用棍子打在其头上，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用刀对着其腹部捅了一刀，还有人用花盆、凳子之类的东西朝里面砸。后下到一楼，当时丰某乙还在上面，他们三人商量回去拿家伙再来救丰某乙，郭某乙开车到盛江花苑他住的对方，拿了3、4根长矛，接着又上车返回KTV，过了一会，他们下来说没有找到丰某乙，到梅山医院后，过了一会丰某乙被120救护车送来了，后来丰某乙没有救过来死了。
并辨认出高某乙、郭某乙、丰某乙。
（9）证人郭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高某乙到了KTV里面三楼一包间里面找到才喜（宋某乙），当时KTV里面就是才喜和丰某乙两个人，四个人在包间里面吹了一会牛，后就和对方八九个人一起打了起来，当时场面很混乱，就是大家一起乱打，也没有固定的目标，在打架的过程中，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抄家伙”，他们见状后害怕吃亏，就往三楼的电梯那边跑。三个人在往回跑的过程中，看见丰某乙还在和那个穿着黄色上衣的人厮打在一起，害怕丰某乙被那个人拖住跑不掉，就一起上去帮着丰某乙群殴那个穿黄衣服的男子，想给丰某乙解围，四个人围着黄衣服殴打了一会，就一起继续往电梯跑。丰某乙好像又被那个黄衣服的男子缠住了，落在了后面，他们另外三个跑在前面，当跑到三楼电梯口的时候看见之前到走廊里面拿家伙的人跑了出来，基本都是拿棍子的，也有拿刀的。可以确定是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是在前面走廊里面跑出来的，他的手上拿一把刀，刀的具体样子没有看清。这些人拿着家伙冲过来，其看见拿刀的这个人从丰某乙的肚子前面捅了过去，捅了几刀，怎么捅的没有看清楚。因为这时候有其他拿棍子的人跑过来打他们。他们三个人就跑进电梯里面，这时候有五六个人已经堵在电梯门口，拿凳子往里面砸他们，也有人拿棍子打他们，之前捅丰某乙的那个拿刀男子进电梯里面用刀捅了才喜的肚子一刀，这个人捅完才喜之后就跑掉了，其他人接着用棍子打了六七下看差不多就没有打了，三个人坐电梯到了楼下。
并辨认出高某乙、宋某乙、丰某乙、秦某。
（10）证人高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捅丰某乙的男子，中等身材，看起来不是很壮，穿白色上衣，个子在1米8左右，年纪20来岁。当时他手上拿一把刀，看见丰某乙就冲过来，拿着刀是想捅丰某乙肚子，丰某乙想躲没有躲开，一刀捅进丰某乙肚子里面，后面的人继续拿棍子打丰某乙，丰某乙就被打倒了，然后其就跑了，后面去医院的路上，发现丰某乙的背上也有伤口，是被一把银白色的30公分的刀捅的。那个拿刀的男子，冲到电梯里来，朝宋某乙肚子上捅了一刀就出去了。
并辨认出郭某乙、宋某乙、丰某乙、叶某、秦某。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叶某一共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叶某讲“老早带小妹的那帮人来要说法”，其答复“你跟他们讲，老板不在有什么事情明天来处理”。第二个电话叶某讲：“对方在包间里面砸杯子”，其答复“你跟他们好好讲，有什么事等老板来再讲，砸两个杯子就砸两个杯子吧，不行就报警”。第三个电话叶某讲：“出事了，把人捅了”。我答复他“赶紧打120把人送医院去”。大概六、七月份，有两个外地人到KTV来，讲给KTV里面带小妹，一个小妹5000块钱，后来在8月20号左右，小妹也带来了，但是当天带过来的六、七个小妹到了第二天人全跑了，后来叶某自己联系这几个小妹又把她们喊过来了。可能对方觉得人是他们带来的想要钱，叶某觉得人是他自己联系的就不肯给，对方昨天就来了四个人说是要说法，他们没谈好就打起来的。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好像是806包间的一个人在门口对着807房间的人讲：“你们不要买单，全给我死走。”这时候有保安出来问为什么撵客人，然后806房间的这个人对着保安讲“你说我干嘛”，连说三遍，同时手掌在这个保安头上连刷三下，保安没有还手，然后这个人把旁边垃圾桶上面的盖子拿下来对着保安的头上砸，然后地面是有血了。其看打起来了，吓得掉头回807房间了。看见之前806房间一个男的跑过来，嘴里喊一声“刀”，声音不大，但是这个男的摇摇晃晃的跑到999包间和888包间之间突然倒在地下了，一头栽在地上，面朝下，然后一动不动的。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就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其在包间待了大概半小时，出来以后走廊里面都没有人了，有个女孩告诉其，在另外一面的走廊里有个男的躺在那里，其跑过去就看见丰某乙趴在走廊的地上一动不动，地上和身上全是血，而且在丰某乙的后背上还有一个很深的三角形的洞。其摸了一下丰某乙的鼻子，还有一点气息，但是怎么喊都不醒，当时拨了120。过了十几分钟，丰某乙的朋友赶了过来，看见丰某乙的肠子已经从肚子里鼓了出来。把丰某乙抬到了KTV楼下，后送到抢救室。
证人黄某的证言也证明上述情况。
（14）证人孙某甲、马某的证言证明，今年9月7日晚，正好那天是星期六，到晶鑫汇KTV唱歌，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了。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个男子敲门进来讲：“你们走吧，我们清场了”，同时在这个男子后来还有二、三个男的站在包间门口了，这几个人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像是这边说的那种活闹鬼，出了包间后看到包间门口有人在吵架，感觉要打架就从后面过道走楼梯走了。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9月7日晚12点左右，听到楼道里有跑的脚步声，从806包间那边跑过来4个人，往电梯方向跑，没有注意有没有受伤。保安在后面追，手里拿着棍子，有王飞飞、胡某、刘刚、老表还有服务员郑某、陆某、夏某，当时看到王飞飞头上身上有血。那四个人中的三个人跑到电梯上，另外一个人没看到上电梯，不知跑到什么地方了。保安追上去，电梯门还没有关好，他们拿着棍子往电梯里捅，这时电梯门关上了。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大概12点左右，听到KTV那边吵吵嚷嚷的，其就从宿舍出来，看到一个男的趴在过道上，应该是999包间门口。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其也没有敢靠近，离得远远的看着，其听到拐角一个女的在打120，大约20分钟以后，120救护车来了。
（17）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大概凌晨12点钟的时候，其看到有三个客人从KTV楼上急匆匆的出来，其中有一个人拿着一个圆桶形的铁凳子。三个人在酒店对面的马路上开车走了，大概15分钟左右，刚才走掉的三个客人回来了，他们是走过来的。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刀身大概在三十公分，尖头，有一边有刀刃，加上刀刃大概长度在一米左右，三把刀的规格都是一样的，三个人拿着刀进了酒店大门以后，后又拿着刀出了酒店的大门，往酒店西边的205国道那边走了，当时看到三个人在205国道路口的树下面蹲着，好像在等什么。过了一会，酒店内保的一辆白颜色的轿车从酒店后面的那个停车场开出来，往西开右转上205国道，这时候蹲在那边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拿着砍刀就举起砍刀要砍轿车。
（1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酒店一共有四把刀，其中一把是菜刀，两把一样的切西瓜刀，全不锈钢的，有四十公分左右长，另一把水果刀是黑色塑料柄的，约二十几公分长，四把刀都放在与KTV同层的三楼厨房内，菜刀放在切菜的砧板上的，一把西瓜刀放在微波炉下方的桌上，另外两把放在切水果的砧板旁边。
（19）证人夏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王飞飞是保安，穿保安制服，他手里拿着一把切水果的尖刀，他在打叶总耳光的那个男的腹部还有后腰各捅一刀，被捅的人趴在地上两次挣扎站起来，最后还是倒在888包间门口的。并通过看监控录像指认现场情况。辨认出丰某乙。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提取涉案的相关物证和痕迹，在案发现场提取了作案用刀具并对刀上的血迹进行提取，勘验笔录主要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方位和相关物证和痕迹的具体位置，印证了涉案部分证据的来源。
4、鉴定意见
（1）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2013年9月8日，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晶鑫汇商务酒店KTV内杀人案现场，晶鑫汇商务酒店KTV三楼802包间的房门门口垃圾桶内单刃尖刀刀柄上手印为王飞飞右手环指所留。
（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单刃刀血迹的DNA与丰某乙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
（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丰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胸腹部致心、肺破裂、胃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4）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①丰某乙黑色衬衫上、王飞飞裤子、右袜、左右鞋、厨房中间地面、厨房中间地面、现场三楼厨房门口地面、木棍2、停车场地面、二楼楼梯口地面、二楼工作人员休息室及门口地面、二楼走廊地面、三楼电梯口地面、二楼走廊地面、801包间门口拐角地面、黑色右脚鞋子上、三楼楼梯口地面、三楼工作人员休息室门口地面、803包间门口储物柜前地面、807包间门口及门口走廊地面、三楼楼梯口内侧地面、二楼平台至三楼楼梯台阶、807包间门口地面上血迹及王飞飞左右手指甲擦拭物的DNA与王飞飞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②陆某裤子上、丰某乙左脚黑色休闲鞋上、丰某乙蓝色牛仔裤上、丰某乙部分黑色T恤上、三楼V888包间东侧过道垃圾桶上、烟灰缸上、V999包间门前地面、单刃尖刀血迹、木棍1上、一楼大厅地面、电梯地面、828包间门口地面上的血迹与丰某乙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及龟头拭子的DNA与丰某乙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③丰某乙母亲、父亲血样的DNA与丰某乙血样的DNA符合亲缘关系。
（5）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飞飞、秦某、宋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明，丰某乙等人进入大厅、包间、双方发生争执、斗殴以及被告人王飞飞捅人及丰某乙倒下的整个过程。
6、被告人王飞飞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证人王某乙、杨某甲、杨某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以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飞飞的出生年月为1990年8月17日，属马。
7、民事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王飞飞一次性赔偿总计960000元。丰某乙妻子赵爱花、丰某乙父亲丰某甲、丰某乙母亲赵秀玲对王飞飞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对王飞飞从轻处罚。
本案另有证人芮某、邱某、刘某、丰某甲等人的证言、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飞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飞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飞飞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起因是被害人一方寻衅滋事引发聚众斗殴，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王飞飞是在丰某乙等人找KTV老板未果，驱赶在包间内娱乐的客人，寻衅滋事并殴打其头部和其他KTV员工，其才寻刀杀人，酿成本案，对方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对王飞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主动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对王飞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其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已经跟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王飞飞一次性赔偿总计960000元。丰某乙妻子赵爱花、父亲丰某甲、母亲赵秀玲对王飞飞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对王飞飞从轻处罚。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对王飞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在斗殴当中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没有要剥夺某一人的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是故意伤害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尸检报告可以看出，丰某乙的死因是遭单刃锐器刺戳胸腹部致心、肺破裂、胃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告人手持单刃尖刀对丰某乙的腹部和背腰部猛捅二刀，其明知持刀猛捅丰某乙身体会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而持刀对对方关键部位猛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的起因、对方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王飞飞投案自首、积极赔偿等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飞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建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见习书记员 陈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