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1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邵武市，汉族，文盲，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曾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5年2月25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2005年3月13日刑满释放；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15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9年3月14日刑满释放；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4月9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3年7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志，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6）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建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4日14时许，钟某甲因制止卸石头一事，与货车司机阮某某在闽侯县竹岐乡火炬村旧鳗场旁边空地上发生争吵，阮某某遂叫来被告人李某某处理此事。被告人李某某来到现场后，见钟某甲使用木棍敲击货车挡风玻璃，阮某某使用石块砸钟某甲肩膀，遂上前与钟某甲争夺木棍，被告人李某某将木棍夺到手后，挥舞木棍殴打被害人钟某甲腰部、腹部等处，造成被害人钟某甲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及脾破裂。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甲所受的伤属于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为目的，使用暴力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无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属于正当防卫，顶多算防卫过当，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获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对被告人李某某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4日14时许，被害人钟某甲因制止卸石头一事，与货车司机阮某某在闽侯县竹岐乡火炬村旧鳗场旁边空地上发生争吵，阮某某电话叫来被告人李某某处理此事。被告人李某某到现场后，见钟某甲使用木棍敲击货车挡风玻璃，阮某某使用石块砸钟某甲肩膀，遂上前与钟某甲争夺木棍，被告人李某某将木棍夺到手后，挥舞木棍殴打被害人钟某甲腰部、腹部等处，造成被害人钟某甲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及脾破裂。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甲所受的伤属于重伤二级。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2016年3月3日，被害人钟某甲向被告人出具了一份谅解书，主要内容：双方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被害人钟某甲已收到被告人李某某的赔偿款，表示对被告人李某某谅解，并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但2016年5月12日，被害人钟某甲又向本院自书一份申明，主要内容：一是主动放弃附带民事诉讼，二是希望本院严惩被告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中基本不持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李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了2016年1月25日20时许，闽侯县公安局民警在鸿尾乡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了被告人李某某犯有前科的事实；
4、行政处罚材料，证明了阮某某因本案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
5、病历材料，证明了被害人钟某甲脾破裂伴腹腔积液，右肾撕裂伤，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左下肺挫伤等事实；
6、证人钟某乙的证言及辨认，证明了2016年1月4日上午11时左右，他同村的叶某打电话给他说今天董某（外号依大）叫车来装石头准备把石头卸在他场地上，该场地是他父亲养猪场被拆的空地。因前一段时间董某曾把石头卸在他场地上，他跟董某说过不能再卸在他场地上了。他就叫堂弟被害人钟某甲去看看。到了下午2点左右，他接到钟某甲电话讲其被人用木棍打伤了。于是他开车到该场地，问钟某甲被谁打伤了，钟某甲说被货车驾驶员和一陌生男子打了，这二人已往竹岐服务区方向跑了。他就来到服务区，问货车司机是谁叫其运石头的，该司机说是“依大”。后来，该司机被民警带走了。董某要卸货在他场地是因为他是村书记，董某要求他解决其猪栏被拆的奖励款和电塔的青苗补偿款，如果没给解决董某扬言说就不会放过他，并从组照片中辨认出殴打被害人的货车司机阮某某等事实；
7、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证明了他开着摩托车载着“黄毛”来到鳗鱼场附近时，他看见董某的货车司机与钟某甲二人正在场地上争吵，他过去不方便，就停下来了，“黄毛”就走过去，他转身到旁边小便时听到两声砸玻璃的声音。当他小便完回到停车处时，看见货车前挡风玻璃已破了两处。他很快看见“黄毛”与钟某甲场地上争夺木棍，后这木棍被“黄毛”夺去，“黄毛”用这木棍往钟某甲左腰部打了一下，后钟某甲就沿那场地外小路往鸡场方向跑开。他问这个货车司机是否被打，货车司机说其没被打，只是被对方追着跑。“黄毛”用木棍具体打了钟某甲多少下他不清楚，他只看见“黄毛”用木棍往钟某甲左腰部打了一下，并辨认出货车司机阮某某、黄毛”李某某等事实；
8、证人阮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证明了他之前是帮一个外号叫“依机的老板拉货的。昨天晚上“依大”叫他今天（1月4日）到闽侯县竹岐乡火炬村福银高速公里竹岐服务区运石头，卸至到竹岐服务区附近的一块空场地。今天下午快两点时，他一个人开着自卸货车来到要卸石头的场地时，看见有一个年轻人（后来听洪某说，这个年轻人名字叫钟某甲）坐在他要卸石头的场地附近路边。他当时没在意这个人，就把货车倒进这块空地里面，正准备卸车的时候，就看见钟某甲朝他走过来，并手指着他叫他不要卸车。他看到这个情况后，就没有卸车，并把车熄火了。下车问钟某甲怎么回事，钟某甲问他：“是谁叫你拉石头过来的？”他回答说：“是依大叫我拉的”。钟某甲又说：“你把依大叫出来，我要做死他。”然后他就打电话给“依大”并告诉其有人拦车并不让他卸石头的情况，接着他又打电话给“红毛”，说有人拦车并不让他卸石头的情况，并叫“红毛”和洪某过来看一下。叫“红毛”，是因为“红毛”也是工地的管理人员。打完电话后，他就去擦挡风玻璃上的泥，又去工具箱找螺丝想修车子的大灯，结果没找到，他就在车子旁边检查车况。过了大约十分钟，洪某骑着摩托车载着“红毛”过来了，洪某没有把摩托车骑进卸石头的场地，而是停在场地外的路边。钟某甲看到洪某、“红毛”两人过来了，就准备动手打他，他看到钟某甲握着拳头打过来，他一边用手臂挡，一边后退。挡了两下，钟某甲看没打到他，就回头在地上拿了一根木棍（约一米长，直径约十厘米）要来打他，他看到钟某甲拿木棍，他也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但是没有砸过去，钟某甲拿着木棍追他。这时“红毛”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他拿着石头也往“红毛”那边跑，才跑了几步路，就滑倒了，手里的石头也丢掉了。他爬起来的时候，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回头看见钟某甲站在他的货车前面，手里还拿着木棍，他货车的挡风玻璃被砸破了一个坑。他就从地上捡了一块比较硬的泥土，朝钟某甲扔过去砸到其肩膀处。钟某甲被他砸到后，又转身用木棍往他货车的挡风玻璃上敲了一棍，挡风玻璃又被砸破了一个坑。钟某甲砸完车后，又朝他冲过来，这时“红毛”也走到了钟某甲的身边，就把钟某甲拦住并抓住钟某甲手中的木棍，两个人一边争抢木棍一边斗嘴。这时叶某也开着轿车来了，但是叶某把车停在路边没有进来，人也没有下车。他看到这个情况，就回头去看货车被砸的怎么样，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两三声木棍打到人体身上的声音，他马上回头去看，就看见钟某甲一边用手护住左侧腰部，一边往外跑，“红毛”手拿木棍站在原地没有去追。他的货车挡风玻璃被砸坏，损失1500元左右，钟某甲已经帮他修理好了，具体多少钱他不知道，并辨认出“依大”董某、“红毛”李某某等事实；
9、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证明了2016年1月4日上午9点多，他打电话叫“南洋弟”开车到福银高速竹岐服务区工地运石头，并叫“南洋弟”把石头卸在闽侯县竹岐乡火炬村旧养鳗厂附近的空地上。下午14时左右，他接到“南洋弟”的电话，“南洋弟”说其货车闽侯县竹岐乡火炬村旧养鳗厂附近的空地内被人砸了，他问是谁砸的，“南洋弟”说不知道，之后他就叫“南洋弟”报警。接完“南洋弟”的电话后，他又打电话给李某某，叫李某某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因为当天李某某在竹岐服务区，距离火炬村旧养鳗厂附近的空地很近，李某某是在鸿尾石子厂里面帮他做管理的，和驾驶员“南洋弟”也会熟悉，并辨认出“南洋弟”阮某某、被告人李某某等事实；
10、被害人钟某甲的陈述、辨认及一份谅解书一份申明材料，证明了2016年1月4日13时左右，他接到堂哥钟某乙的电话，叫他到竹岐乡火炬村旧养鳗旁边钟某乙家的空地去看有没有人运石头卸在空地上面。他一个人在旧养鳗附近等了一个多小时，到了14时左右，他看见一重型自卸货车从福银高速公路竹岐服务区旁边的小路开过来，车上装满了石头，这辆运石头的货车司机把货车倒进了钟某乙家的空地，并准备开始卸石头。他就赶紧过去制止，站在货车驾驶室旁边的石头堆上大声叫驾驶员不能卸车，驾驶员听到他叫喊后，就没有卸车并把车熄火了，然后这个驾驶员就下车给董某（外号依大）打电话，打了一会儿，这个驾驶员又跟另外一个人打了一个电话。驾驶员打完电话以后，他就问这个驾驶员：“是谁叫你把石头运过来卸的？”驾驶员回答：“依大”，他就说“不能卸，你把依大叫过来”，驾驶员没有理睬他，去擦其货车的挡风玻璃。过了几分钟，他看见本村的洪某骑摩托车载了一个中年男子从竹岐服务区旁边的小路往钟某乙家的空地开过来。他看到这个情况，知道是那个驾驶员叫来的人，于是他就从石头堆上下奉，冲过去推了这个驾驶员一下、驾驶员被他推了一下，后退了几步，就到了这块空地边沿处，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朝他扔来，砸到他的左侧肩膀处。他被砸了后，就到空地电线杆旁边地上捡了一根方形木棍（约一米长，横截面大约5CM＊8CM）想去打这个驾驶员，而对方看见他捡木棍就从货车后面跑到货车的另外一侧，他拿着木棍从车头处要追过去，刚刚跑到车头处，这个驾驶员又朝他扔了一块石头，砸到了他的左上臂处。他被砸以后就直接转身用手上的木棍往货车的挡风玻璃上敲了两下，挡风玻璃被他砸了两个坑。他在砸第二下挡风玻璃时，他的右侧肩膀又被那个驾驶员用石头砸了一下，然后他又拿着木棍，绕过石头堆，要去追打这个驾驶员。对方见被他追，又跑了，对方在跑的过程中还摔了一跤，但是马上爬起来又跑了，他没有追上驾驶员，就站在距离货车头约五米的地方，把木棍一头撑在地上休息。这个时候那个洪某载来的中年男子也已经走到他面前了，那男子一过来就抢他手中的木棍，他跟那男子抢了两下，就放手了。对方手里拿着木棍，跟他说了几句话，但是他都没注意听，只听到最后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我们跟村长书记都交涉过了，你在这边拦什么”，说完这个中年男子就用手中的木棍朝他的左腰部打了一棍，他感觉被打的非常疼，马上想转身往出口处跑，这时这个中年男子又往他腹部打了一棍，他跑了两、三步，后腰处又被对方用棍子打了一棍。然后他又往出口处跑，跑到外面的土路上就跑不动了，整个人坐在地上，对方也没有再追过来了。2016年3月3日，被害人钟某甲向被告人出具了一份谅解书，说明双方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已收到被告人赔偿款，表示对被告人谅解，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但2016年5月12日，被害人钟某甲又向本院自书一份申明，一是主动放弃附带民事诉讼，二是希望本院严惩被告人。被害人钟某甲从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货车司机阮某某、中年男子李某某等事实；
1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现场辨认，供认了2016年1月4日下午14时左右，他在福银高速竹岐服务区附近钓鱼，接到运石头的货车驾驶员电话，说有人要砸驾驶员的货车，叫他过去看一下。然后，他就叫和他一起钓鱼的小弟骑摩托车载他过去。他们从竹岐服务区工地铁门出去并沿着小路骑了几十米，他看到一辆货车装着石头停在一块铺了黄土的空地上，空地上还有一、两堆已经卸在地上的石头。小弟把摩托车停在空地入口的路边，他下车往空地里面走，看到货车驾驶员和一个陌生男子在空地上争吵，那个陌生男子手上拿着一根木棍，站在货车车头处，用手上的木棍往挡风玻璃上砸了两下，货车挡风玻璃被砸破了，驾驶员距离那个陌生男子两、三米远，用一块东西（没看清楚是石头还是泥）往那个陌生男子身上扔过去（砸到什么地方没看清楚）。他看到这个情况，就朝那个陌生男子走过去，并边走边说：“不要砸了”。他快走到陌生男子身边的时候，那个陌生男子对他说：“你是谁？”说着就要用手里的木棍要来打他，但是木棍被他抓住了，他们两个人都拿着木棍，抢夺了一会儿，木棍就被他抢到手了。他双手拿着木棍就往对方身上打了一棍，对方被他打了一棍后，就转身往空地外面跑，他看到对方跑到空地外面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他以为对方要叫人，他就一个人先往服务区方向跑掉了。当时他和那个陌生男子是面对面站着的，他抢来木棍后，双手拿着木棍的一端，从右向左横向打到对方身上。货车驾驶员在电话里面说有人要砸其货车，叫他过去看一下，就答应了，并对现场进行了辨认等事实；
12、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了被害人钟某甲因外伤致脾破裂、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属重伤二级的事实；
13、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照片等，证明了案发现场等情况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我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经查，被害人钟某甲的陈述，证实了他砸了2次货车的挡风玻璃后，竖着木棍在旁边休息，这时被害人并未实施不法侵害，而被告人李某某还要走过来，边骂边抢木棍。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钟某甲已砸完玻璃后，被告人李某某走向被害人钟某甲身边，双方争抢木棍。被告人李某某自己的供述也供认了其在看见被害人钟某甲砸了玻璃后，走向被害人钟某甲争夺木棍。由此可见，被告人李某某抢夺木棍时，被害人钟某甲并未正在实施不法侵害；被告人李某某和被害人钟某甲之间的争执是因被告人李某某主动走向被害人钟某甲并争抢木棍所致，被告人李某某并不是用合法的方式制止纠纷，而是采用边走边骂、争抢木棍的谩骂和暴力等不法行为相对抗；被告人李某某在争抢木棍到手后，即使有潜在危险也已经消除，本应就此罢手，但被告人李某某双手握着木棍的一端横向打向被害人钟某甲的身上（通常而言，双手的力度会比单手要大），从疾病材料、鉴定结论和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钟某甲的陈述来看，被告人李某某还不是只打了被害人一下，而是打了多下，很显然，被告人李某某不是出于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目的，而是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动机，是想通过伤害行为达到教训被害人钟某甲的目的。综上，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更不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属于正当防卫，顶多算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被害人钟某甲是否谅解被告人李某某的问题。经查，2016年3月3日，被害人钟某甲向被告人李某某出具了一份谅解书，主要内容：双方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被害人钟某甲已收到被告人李某某的赔偿款，表示对被告人李某某谅解，并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但2016年5月12日，被害人钟某甲又向本院自书一份申明，主要内容：一是主动放弃附带民事诉讼，二是希望本院严惩被告人。因前后两份证据的内容相互矛盾，可参照民事自书证据的有关规定来确认其效力，即后一份证据效力正常情况下大于前一份证据效力，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材料来看，因本案中并无相关赔偿的证据材料，反而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钟某甲已帮其修理好了被砸坏的玻璃，在庭审中，控方对后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了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后一份被害人钟某甲的自书更能体现被害人的真实意图，可予以认定，对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取得被害人钟某甲谅解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法制观念淡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贤森
人民陪审员 郑圣读
人民陪审员 程文泽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叶玲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