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盐商终字第0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臧党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秀云（系死者张亚成妻子），市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才（系死者张亚成父亲），市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系死者张亚成之子）。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地松。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惠秀云、张德才、张春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3）阜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秀云、张德才、张春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9月，惠秀云、张德才、张春的亲属张亚成在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险1份，保险期限为1年，其中意外伤害身故保险100000元；意外伤害残疾保险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10000元。2012年9月30日，被保险人张亚成意外死亡，惠秀云、张德才、张春持保险卡到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理赔，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拒绝赔付。惠秀云、张德才、张春遂诉至法院要求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金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张亚成是因喝假酒导致工业酒精中毒死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殴斗、自杀、故意自伤或因受酒精、毒品及管制药物的影响而身故或残疾或产生医疗费用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惠秀云、张德才、张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惠秀云与本起事故的受害人张亚成系夫妻关系，张德才系张亚成的父亲，张春系张亚成之子。2012年9月13日，张亚成购买了《启航在线会员-联保卡》意外伤�保险1份，被保险人为张亚成，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13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12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额为100000元×职业类别系数；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为100000元×职业类别系数；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10000元×职业类别系数。2012年9月30日，张亚成在浙江省桐乡市中医院身故。2012年10月30日惠秀云、张德才、张春向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提出意外伤害身故保险理赔申请。2013年4月27日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作出不予给付保险金的理赔决定。故惠秀云、张德才、张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金，案经调解未果。原审法院另查明，死者张亚成出险时实际从事的轮机长职业所对应的职业类别属四类，对应的系数为50%。原审法院认为：张亚成与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启航在线-会员联保卡》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双方之间属于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该保险合同中将该险种承保的“意外伤害”定义为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对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张亚成因喝假酒导致酒精中毒死亡，本起事故属责任免除范畴，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的辩解，按照《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这一规定，应理解为受益人只需提供初步的证据即可，惠秀云、张德才、张春提供的桐乡市中医院出具的张亚成《死亡证明书》“死亡原因”一栏注明：呼吸、心跳骤停。因此，张亚成死因是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导致呼吸、心跳骤停的原因，可能是疾病，也可能是非疾病。如果是因疾病导致的呼吸、心跳骤停，就属于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所规定的责任免除范围，如果是非疾病的外来原因导致的猝死，就应当是意外伤害保险的责任范围。本案中，惠秀云、张德才、张春不可能对“免责条款”“免责范围”以及“意外伤害的定义”有过多的了解，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也未提供对免责条款作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保险事故发生后，惠秀云、张德才、张春告知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张亚成死亡的基本情况，并出具医院等相关部门的证明，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保险公司作为具备专业知识又是合同条款的制作人，应对张亚成的死亡原因进行调查和鉴定，对其提出的张亚成是因饮酒引起酒精中毒致死�属于免除责任范围负有举证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虽亦派员调查，但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张亚成意外身故是由饮酒导致酒精中毒原因造成的，不能证明免责情形的存在，故对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惠秀云、张德才、张春进行赔偿，因此，惠秀云、张德才、张春应得的保险赔偿金金额为100000元×50%=5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惠秀云、张德才、张春保险金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惠�云、张德才、张春负担1150元，由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负担1150元。宣判后，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与张亚成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足以说明张亚成对保险合同中所有内容有了充分的理解，且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在合同签订以前已对张亚成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2、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属实，不能作为判断及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这一证据称张亚成系摔倒致脑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但事发地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梧桐派出所的接警记录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显示，张亚成的死亡原因直接与饮酒有关。公安机关未查明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即草率结案，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带来了严重的阻碍，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无�提出对死者尸体进行鉴定的要求。据此，请求法院在二审过程中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张亚成尸体鉴定报告，以确定张亚成真是的死亡原因。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仅凭桐乡市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注明的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即认定死亡原因，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呼吸、心跳骤停有可能存在多种原因，原审法院应对张亚成呼吸、心跳骤停的原因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相关证据证明。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该认定不符合举证规则的规定，本案不应使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才是真正的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对张亚成的死亡原因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对张亚成的死因未作调查核实，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调查核实，并：1、撤销元神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惠秀云、张德才、张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将证据提供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死者为非正常死亡，桐乡市中医院的证据是呼吸心跳骤停，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死者为意外死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范围。本院认为：保险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案涉保险合同投保人张亚成购买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发售的“启航在线会员联保卡”，凭此卡载明的账号、密码完成网上注册，保险合同即成立生效。由于张亚成投保了意外伤害身故保险，则若张亚成因意外伤害死亡，保�公司即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审中，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张亚成系非正常死亡，对此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调查说明也予以认可。通常情况下，“非正常死亡”即应符合“意外伤害”所指的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特征。对此，上诉人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未提异议，只是认为张亚成因饮酒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首先，虽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但被询问人并非专业医护人士，仅能证明张亚成死前有饮酒行为，并不能证明张亚成的死亡与饮酒有直接关系。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张亚成属于非正常死亡，上诉人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张亚成死亡后尸体经过鉴定，因而其要求三被上诉人提供张亚成的尸检证明，事实上不可能，也无法律依据。其次，即便张亚成确因饮酒死亡，也不同于疾病死亡，符合“外来�、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特征，仍属于意外伤害死亡，至于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应由保险人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举证。本案中上诉人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仅能提供证据证明张亚成系通过购买“启航在线会员联保卡”网上激活，签订案涉“意健险”保险合同，该联保卡上未记载任何保险合同条款，一、二审中上诉人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激活过程，也未证明其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向张亚成提供了保险条款。原审中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为证明案涉保险条款内容，提供一份“都邦汇祥意外伤害激活卡”卡册，该卡册载明了“《都邦汇祥》保险责任AB款”保险条款，但该卡册与张亚成所投保的“意健险”从名称上即存在差别，无证据证明两者系同一种保险，亦即上诉人未能提供案涉“意健险”的合同条款，更无从证明“意健险”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因而其关于张亚成的死亡属于免责范围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都邦财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忠审 判 员  胥 霞代理审判员  郭华炜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