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2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城，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梅，女，193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超，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家欣，男，194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上诉人刘斌城与被上诉人蔡玉梅、容家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6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斌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蔡玉梅、容家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中，蔡玉梅主张刘斌城、容家欣在争执过程中，因刘斌城推搡容家欣，致容家欣后退将蔡玉梅撞倒受伤。而刘斌城、容家欣都予以否认，表示对蔡玉梅的摔倒受伤毫不知情。而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现场视频录音、录像之类的直接、有效证据，足以直白地证明各自主张，一审法官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自由心证进行是非判断、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蔡玉梅主张刘斌城承担侵权责任，其应当承担证明刘斌城存在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则应承担败诉的法律风险。从证据层面上看，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刘斌城与容家欣发生争执，蔡玉梅摔倒，而蔡玉梅的摔倒与刘斌城、容家欣的争执有因果关系仅有蔡玉梅夫妇的言辞证据并无其他佐证，而刘斌城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言说明：刘斌城、容家欣的争执在前，其后邮局开门，人多拥挤之后有人摔倒，作为独立第三方与本案任一方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应更高，而一审法官却并未采信这一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具体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即使无法查明事实真相也应适用公平原则各当事人分担责任而不是武断判决刘斌城一人承担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蔡玉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容家欣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蔡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斌城、容家欣连带赔偿蔡玉梅各项损失73,435.5元，其中医疗费27,125.9元、护理费5,118.6元（31,138元/年/365×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残疾赔偿金27,051元（27,051元/年×5年×20%）、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鉴定费2,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2、刘斌城、容家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8时左右，刘斌城与容家欣在武昌区武泰闸邮政局门口排队准备进邮政局办理储蓄业务时，双方因刘斌城是否插队发生争执，纠纷过程中，刘斌城用手推了容家欣肩膀一下，容家欣身体遂往后发生倾斜。当时现场周围还有其他排队、等候进邮政局的群众约几十人，蔡玉梅及其丈夫方先某也在其中，蔡玉梅在人群中摔倒受伤。
2016年8月5日8时23分至8时52分，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对刘斌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刘斌城称：2016年8月5日早8点不到，我到武泰闸邮局领工资，我站在门口看报纸，我旁边有一个人说我插队，我说银行还没有开门我插什么队，然后我们就争执起来，对方骂我，而且还要打我，对方骂我的时候我把对方的肩膀拍了一下，跟对方说别骂人；过了一会儿银行的工作人员来了，在门口开门，后面的人就往前面挤，银行的工作人员说都往后面一点，然后他们往后面退的时候，有一个婆婆就摔倒了；然后跟我发生争执的那个人报警了，当时在旁边还有一个爹爹，把我衣领拉着，还要打我，110民警来了后，跟我发生争执的那个人就说是因为我跟他发生争执导致那个婆婆摔倒了；跟我发生争执的人是个男的，估计60多岁，身高1米7几，中等身材，操武汉口音；我们发生争执时没有打起来；我站在前面，不清楚婆婆怎么摔倒的；那个婆婆大概70多岁，其他的不知道。
2016年8月5日8时59分至9时24分，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对容家欣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容家欣称：我今天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为武泰闸那个婆婆被推倒的事情作证，2016年8月5日8时15分左右，我们有一些老人就在武泰闸邮局门口排队领工资，我看到旁边有一个中年人就是刚才带回了白沙洲派出所的那个人（经查叫刘斌城）没有站队，在旁边跟另外一个爹爹发生争执，我就在旁边叫那个人站队，他就拿着报纸指着我说：我想站哪里就站哪里，干你屁事，我说年轻人说话就说话不要指，他就推了我一掌，我往后面退的时候有一个婆婆就摔倒了，我还在跟他道歉；后来婆婆的老公就把那个人衣领拉着不让他走，然后那个人要我报警，110民警就把我、婆婆和那个人（刘斌城）带回了白沙洲派出所；对方大概60多岁，身高1米7几，中等身材，操武汉口音，经查叫刘斌城；刘斌城就推了我一掌，没有发生其他的争执；那个婆婆怎么摔倒的我不知道。
2016年8月8日8时46分至9时19分，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对方先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方先某称：我今天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为我老婆被别人撞倒这件事作证，2016年8月5日8时15分左右，我和我老婆去武泰闸邮局去取钱，因为我们退休每个月5号关饷，我当时坐在旁边，我老婆在那里排队，过了一会银行的人过来开门，当时我们都在那里排队，旁边有一个人拿着报纸在那里看，没有排队，就有一个人去跟他说要他排队，那个拿报纸的人说：这是你的位置？我不能站这里？后来他们扯起来了，拿报纸的那个人就把另外一个人一推，另外一个人就被推得倒退，往后面退的时候就撞到我老婆，我老婆当时就从台阶上面摔下来，摔下来后我就把拿报纸的那个人衣领拉着不让他走，跟被推的那个人说要他打110报警，那个人就打110报警了，110民警到场了后就把那个拿报纸的人带回了白沙洲派出所；把我老婆撞了的人拿着报纸，大概50多岁，身高1米7几，身体偏胖，另外一个1米75左右，身材偏瘦。
2016年8月8日19时52分至20时20分，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对蔡玉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蔡玉梅称：2016年8月5日上午7时50分左右，我和我老公方先某到邮局去拿退休金，当时人比较多，我就排了队，我老公坐在阶梯上；这时，有个60岁左右的年轻人和一个80岁左右的爹爹因为排队的事开始扯皮；那个60岁的年轻人冲着80岁左右的爹爹推了一掌，老人被推得往后退；这个爹爹后退的时候撞到了我，于是我从三层阶梯上滚了下来；当时，我感到腰部疼痛难忍，没办法坐起来；我老公抓住那个推我的年轻人的衣领，不让他走，我就打110报警了，后来，警察就将我们带到派出所去了；医生说我的腰椎骨骨折，多处瘀血，明天需要手术；我要求对方赔偿我的损失，并保留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6年9月25日17时43分至18时20分，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再次对刘斌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刘斌城称：2016年8月5日8时左右，我去武泰闸邮局领工资，我去银行的时候发现还没有人，我就先去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在银行门口旁边站着，到了银行开门的时候银行的工作人员来了，然后一些拿工资的爹爹婆婆就往前面涌，边上当时有一个爹爹说我插队，我说我站在原地又没有站在队伍里面我插什么队，他当时骂了我，我当时拍了一下他肩膀，我说你这么大的年纪别骂人，他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就跑到后面的院墙透气，又来了一个爹爹把我衣服抓着，嘴里说要打我，拉拉扯扯的，就有一个人报警了，具体那个婆婆怎么摔倒的，我当时不在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我不清楚那个爹爹为什么说要打我；我不愿意接受调解。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8月5日至8月23日，本案蔡玉梅因“摔伤后腰部疼痛伴活动受限3小时”在武汉市第三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18天，其出院诊断为：腰2椎体骨折，冠心病等。蔡玉梅在治疗期间共计支付医疗费用27,125.9元。2016年8月26日蔡玉梅支付2,600元购买围腰一个。
2016年9月12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受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委托，对蔡玉梅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出具湖北天佑法[2016]临鉴字第7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蔡玉梅主要损伤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蔡玉梅支付鉴定费840元。
2016年10月19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受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白沙洲派出所委托，对蔡玉梅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出具武荆楚法鉴[2016]第0052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蔡玉梅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期需行康复、复查、适当对症、促进骨质生长等治疗，原则上按实际发生费用赔付，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2,000元，治疗及休息时间约为伤后150日（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时间约为伤后60日（自受伤之日起）。蔡玉梅支付鉴定费1,8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蔡玉梅明确表示后期治疗费一次性处理。
刘斌城对蔡玉梅的法医鉴定提出异议，认为是蔡玉梅单方委托，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蔡玉梅的伤情不构成九级伤残，当庭申请重新鉴定，蔡玉梅同意重新鉴定，后刘斌城又以与蔡玉梅受伤没有任何关系为由，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通知刘斌城的证人张某（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586-57-1-202号，公民身份号码）到庭接受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张某称：我当时在现场，我不认识他们，事后刘斌城碰到我，希望我帮他出庭作证，说这件事情他老婆要跟他离婚，我想我也是离婚了的人，就同意为他作证；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当天我去这个邮局办事，一大早8点多，我看见刘斌城和另一个男同志（事后知道这个人就是容家欣）争吵，吵了一下就过去了，就没吵了，现场平静了，过了一会，邮局有人开门，门口的人以为要发排队的号了，就都往邮局门口拥挤，现场很拥挤混乱，邮局的人说“往后退，往后退”，然后就听见有人说“有人摔倒了，有人摔倒了”；刘斌城和容家欣争吵时没有人摔倒，我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我和我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争吵；我没有看见婆婆摔倒，是听说有个婆婆摔倒了；我没有看见婆婆摔倒之前站在哪里；在听说有个婆婆摔倒后，我是看见有个男同志找刘斌城扯皮，但不清楚为什么。蔡玉梅认为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不同意质证。刘斌城对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称不认识证人，是事后在菜场看见他蛮面熟，他的长相蛮好认，我就认出他来了，就问他那天是不是在现场，他说是的，我就找他要了电话号码，后来才联系请他为我作证，他就在现场，就站在我对面；我和容家欣本来就没有发生什么蛮大的事情，说完就完了；我确实不知道我和容家欣争吵时，蔡玉梅站在什么地方；我在派出所是实事求是讲的。容家欣对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称不认识证人，我在现场没有见过他；我根本没有看见身后有没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蔡玉梅主张刘斌城、容家欣在争执过程中因刘斌城推搡容家欣，致容家欣后退将蔡玉梅撞倒受伤，刘斌城、容家欣当庭否认，称对蔡玉梅的摔倒受伤完全不知情，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法庭调查，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现场视频录音、录像之类的直接、有效证据，足以直白地证明各自主张，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有现场视频录音、录像等直接、有效证据情况下，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法官心证进行是非判断、认定案件事实：刘斌城在公安机关“当时在旁边还有一个爹爹，把我衣领拉着，还要打我，110民警来了后，跟我发生争执的那个人就说是因为我跟他发生争执导致那个婆婆摔倒了”的陈述、容家欣在公安机关“我说年轻人说话就说话不要指，他就推了我一掌，我往后面退的时候有一个婆婆就摔倒了，我还在跟他道歉。后来婆婆的老公就把那个人衣领拉着不让他走”的陈述、蔡玉梅丈夫方先某在公安机关“后来他们扯起来了，拿报纸的那个人就把另外一个人一推，另外一个人就被推得倒退，往后面退的时候就撞到我老婆，我老婆当时就从台阶上面摔下来，摔下来后我就把拿报纸的那个人衣领拉着不让他走，跟被推的那个人说要他打110报警”的陈述、蔡玉梅在公安机关“有个60岁左右的年轻人和一个80岁左右的爹爹因为排队的事开始扯皮。那个60岁的年轻人冲着80岁左右的爹爹推了一掌，老人被推得往后退。这个爹爹后退的时候撞到了我，于是我从三层阶梯上滚了下来。……我老公抓住那个推我的年轻人的衣领，不让他走”的陈述，均是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自主陈述，均系公安机关在第一时间对当事人的调查记录，其真实性、可信度较之事后蔡玉梅诉至法院后，刘斌城、容家欣的当庭抗辩及刘斌城事后找的证人所做证言，更真实、更可信，而且刘斌城、容家欣的抗辩均不能对蔡玉梅丈夫为何在现场几十人中，单单抓住刘斌城不放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斌城、容家欣在发生争执过程中，由于刘斌城手推容家欣，容家欣身体后倾致蔡玉梅摔倒受伤，丈夫方先某见状上前抓住刘斌城理论的事实成立。刘斌城在争执中手推容家欣的行为，是导致蔡玉梅摔倒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对蔡玉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容家欣虽与刘斌城发生口角，但系被刘斌城手推对象，其对蔡玉梅的摔倒受伤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蔡玉梅的损失确定，其医疗费、后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护理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在适当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费，蔡玉梅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偏高，一审法院支持270元（15元/天×18天）。精神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进行认定。蔡玉梅在事故中受伤达到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律师费，蔡玉梅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蔡玉梅应获得的赔偿为：医疗费27,125.9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残疾赔偿金27,051元、护理费5,11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66,165.5元，由刘斌城赔偿蔡玉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斌城赔偿蔡玉梅各项损失66,165.5元；上述应付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未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办理。二、驳回蔡玉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4元及鉴定费2,640元，计2,974元由刘斌城负担（此款蔡玉梅已预交，由刘斌城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蔡玉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刘斌城提供的证人张某陈述其未看到蔡玉梅摔倒的过程，仅为听说蔡玉梅摔倒了，因此，该证人未亲历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人证言适当。从刘斌城、容家欣、蔡玉梅、方先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来看，容家欣、蔡玉梅、方先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斌城推了容家欣一掌后，容家欣后退导致蔡玉梅摔倒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事实存在并无不当。因此，刘斌城主张蔡玉梅摔倒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斌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元，由上诉人刘斌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兰
审判员 张 剑
审判员 汤晓峰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