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山东省冠县东古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创佳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佳园23号楼4层416室。法定代表人：刘松，总经理。上诉人刘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创佳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佳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创佳阳公司支付刘涛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17万元，由华创佳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涛已经提交了书面劳动合同、任命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没有认定；一审程序有失公正，刘涛的程序性权利没有得到依法保障。华创佳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书面劳动合同、任命书均是伪造的，双方的关系是合作帮忙。华创佳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华创佳阳公司无需支付刘涛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17万元；2、刘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涛主张其于2016年6月20日入职华创佳阳公司工作，岗位为西大望路太阳能系统工程项目总监，月工资为17000元，2017年4月30日，因华创佳阳公司拖欠其工资，故口头提出离职。后刘涛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华创佳阳公司支付其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上地MoMa”项目奖金、“雨昕阳光-中科院”项目奖金。仲裁委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8128号裁决书，裁决：1、华创佳阳公司支付刘涛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17万元；2、驳回刘涛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涛认可该裁决内容，华创佳阳公司不服该裁决内容，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刘涛主张其与华创佳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其提供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载明以完成一定的任务为期限；每月支付工资或在任务完成、中止或变更委派的三日内支付全部工资；工作任务为现场代表管理现场事宜）；2、任命书（载明华创佳阳公司任命刘涛为项目总监，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3、北京住总第四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西大望路项目部证明（载明刘涛代表北京市太阳能研究所集团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24号地保障性住房配建商品房及共建项目负责太阳能热水工程工作）；4、三份书面证人证言；5、qq聊天记录；6、银行转账记录（刘松分别为刘涛转账300元、80元）。华创佳阳公司除对上述证据5、6的真实性认可外，其余证据均不认可，并主张刘涛曾经拿过华创佳阳公司的印章，不排除私自在劳动合同书中盖章的可能性；华创佳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松在任命书载明的时间不在北京，无法任命；证人未出庭且存在利害关系。与此同时，华创佳阳公司主张其与刘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华创佳阳公司从北京市太阳能研究所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太阳能安装工程，后华创佳阳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北京永泰阳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阳光公司），刘涛系代表永泰阳光公司与华创佳阳公司签订了《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永泰阳光公司承包西大望路朝阳区市委保障房项目-屋面太阳能系统工程项目。为证明其主张，华创佳阳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安装工程合同（显示刘涛曾经代表永泰阳光公司与华创佳阳公司订立了施工安装合同，该份合同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刘涛签字，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2、华创佳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松与刘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月5日记录显示，刘涛称“催着帮你这么久，不是一般累，你答应给我们的辛苦费，什么时候先给一部分”、2017年1月11日记录显示，刘涛称“顺顺利利的合作，对大家都好”）；3、刘松与刘涛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6月22日双方加好友，2016年6月30日，刘涛称“合作协议发给我，你要有时间可以来我这”）；4、华创佳阳公司的法人刘松在2016年6月28日至7月3日期间的部分火车票记录、银行消费记录；5、永泰阳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的大股东系刘涛）。刘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否认证明目的。一审审理中，法庭询问刘涛在华创佳阳公司提供劳动的具体内容，其称其在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在西大望路太阳能系统工程担任项目总监，该工程实际由永泰阳光公司承包，刘涛代表华创佳阳公司为该工程寻找施工队、协调各方关系、沟通图纸、监督工程进展，并管理永泰阳光公司的法人徐XX，工程前期没有工作量，后期因一直未达到施工条件，故该工程一直未实际施工。永泰阳光公司仅安装了样板间。关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其取得任命书的相关细节，刘涛表示记不清楚签订劳动合同的具体地点、对任命书系何时何处取得亦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涛主张其与华创佳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虽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任命书，但劳动合同书上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工作任务为管理现场事宜，而刘涛在庭审中自认相关工程一直处于等待施工状态；对于签订劳动合同书、取得任命书的具体细节，刘涛亦无法清晰陈述。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涛与华创佳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此同时，结合刘涛与刘松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中，刘涛多次提及“合作”、“帮忙”；刘涛曾代表永泰阳光公司与华创佳阳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合同、刘涛系永泰阳光公司的股东的事实情况，刘涛与华创佳阳公司并非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就刘涛关于其与华创佳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就刘涛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工资，依据不足，对华创佳阳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刘涛工资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北京华创佳阳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涛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工资17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涛的证人吴XX出庭作证，证明吴XX此前为华创佳阳公司的员工，刘涛于2016年7月初受华创佳阳公司指派接手吴XX之前负责的西大望路太阳能项目。华创佳阳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吴XX与华创佳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认可其证言的真实性。华创佳阳公司提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1185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证明刘涛是恶意诉讼。刘涛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刘涛的证人吴XX的证言，因华创佳阳公司不认可吴XX曾为其公司员工，刘涛及其吴XX亦未对此提供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并且吴XX此前与华创佳阳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因此其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吴XX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华创佳阳公司提交的海淀区法院（2017）京0108民初51185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样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围绕上诉人刘涛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依据现有证据和事实能否认定刘涛与华创佳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事实，刘涛就其与华创佳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任命书等证据，从劳动合同书的内容看，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工作任务为西大望路太阳能项目管理现场事宜，而刘涛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相关工程一直处于等待施工状态，刘涛对其所完成的工作任务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创佳阳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举证证明刘涛曾代表永泰阳光公司与华创佳阳公司就西大望路太阳能项目签订安装工程合同、刘涛系永泰阳光公司的股东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刘涛与华创佳阳公司法人代表刘松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中刘涛多次提及“合作”、“帮忙”等情况，认定刘涛关于其与华创佳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进而对华创佳阳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刘涛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认定系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法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进行判断后所做出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诉讼程序合法，刘涛关于其一审期间的程序性权利没有得到依法保障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刘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杨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