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2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妇婴医院，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新华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姜立宏，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县中心医院，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南马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秀荣，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春龙，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季，男，1983年1月22日生，汉族，系铁岭市天玉电器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现住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瑶（系李季妻子），女，1982年6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开原市，现住址同上。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君武，辽宁天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铁岭市妇婴医院（以下简称妇婴医院）、铁岭县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与被上诉人李季、孙瑶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铁银民一初字第00709号民事判决，铁岭市妇婴医院、铁岭县中心医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妇婴医院委托代理人姜立宏，上诉人县医院委托代理人曹春龙，被上诉人李季及李季、孙瑶委托代理人李君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季、孙瑶一审诉称：原告女儿李沂凝患有严重的、罕见的先天性心脏血管大转位、大房缺、大动脉导管未闭、三尖瓣重度返流等不可治愈的心脏病。原告在怀女儿期间按规定程序于2011年1月17日到被告妇婴医院去做三维彩色超声检查，检查报告出来后，医院只是按惯例告诉原告方一切正常，虽然该报告单已经显示女儿当时的心脏已经有异常状态，但被告妇婴医院并没有认真负责地向原告方告之需继续检查确诊或者提示应及时采取其他医疗措施。2011年2月8日，女儿在被告县医院出生，被告县医院也没有尽职尽责地检查女儿是否各方面正常，便出具了出生情况记录，该记录也显示女儿一切正常，包括心脏。原告方当时除了高兴就是兴奋，完全相信被告县医院的医院诊断，没有也不可能知道女儿的心脏存在异常畸形，这将会严重地影响女儿的生命进程及对整个家庭所造成的毁灭性的灾难。2011年8月，女儿因肺部疾病到妇婴医院检查治疗，通过拍片检查才发现女儿心脏有严重疾病导致重度肺高压及肺炎并发症，需到大医院检查确诊。随即女儿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第二医院、沈阳儿童医院检查治疗。经确诊，女儿患有严重的、罕见的先天性心脏血管大转位、大房缺、大动脉导管未闭、三尖瓣重度返流等不可治愈心脏病，能够治愈的概率极低，目前在世界医学界都是难题。据专家讲，该病的异常表现在孕期如果仔细检查也是可以发现的，出生后，如果在四周内及时实施手术治疗，不但能够取得良好的效果，而且在费用方面仅需四万余元即可治疗结束，但现在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治疗时机，治疗难度加大。女儿于2012年2月6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实施了这一领域难度最大的心脏畸形治疗手术，手术虽然成功了，但由于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治疗期，还要借助外循环机来维持生存，脑组织软化灶坏死导致左侧肢体失去活动能力，处于偏瘫状态。并且医生也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将来一定会有明显的后遗症，且生命随时会受到来自该疾病的威胁。女儿现虽已暂时治疗结束，回家休养，但各种检查还在继续。到目前为止，原告方已经为治疗女儿疾病支出各项治疗费用近40万元，家里房屋也已经变卖，且负债累累，即使这样，现在的病情发展也是无法预料的。原告方认为，二被告在对女儿在孕期的检查及出生诊疗过程中是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的，被告妇婴医院没有诊疗出病情，剥夺了原告是否保留胎儿的选择权，被告县医院没有诊疗出病情，耽误了最佳治疗期，造成了原告方和整个家庭无法弥补的、巨大的精神打击和巨额经济负担，二被告应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的误诊使得原告为独生女儿治疗期间，多次面临着与女儿生离死别的情况，其内心煎熬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对原告的精神打击是巨大的。因此，二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恳请人民法院能够认真审查此案，做出正确裁决，支持原告方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323610.29元。其中：医疗费248961.09元、复诊费203.5元、护理费8245.7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及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用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县医院在扣去及时实施手术治疗所需费用外与妇婴医院承担连带责任及实施手术治疗所需费用具体数额待鉴定后计算；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妇婴医院一审辩称：在2011年1月17日，原告孙瑶到我院进行定期检查，当时孙瑶已经怀孕39周以上，对胎儿的检查最适合的时间是24周至28周，胎儿的各种观察可以显示出来，我院三维彩超显示胎儿四腔心切面显示欠清晰，三血管平面显示欠清晰，并已提示超声检查不能排除所有胎儿畸形。医生已经告知孙瑶定期孕检，随诊。胎儿检测二方面，一个是常规检测和畸形检测，常规检测不可能对胎儿的结构进行详细的检查，即使是畸形检测美国妇产科协会的人士也说过不管使用哪种方式，不管妊娠在哪个阶段，即使让最好的专家进行最好的检测，希望将所有的胎儿的畸形均能检测出来也是不可能的。原告孙瑶在2012年2月1日在铁岭县医院进行了检查，同年2月8日在铁岭县医院进行了剖宫手术，在医院的住院病例及出生情况记录中，已经记载新生儿心脏正常，无缺陷的记录，所以我院对孙瑶进行常规检测过程中没有过错行为，应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医院一审辩称：一、原告孙瑶于2011年2月1日在我院进行一次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超声所见：子宫内可见胎体，胎动，胎心博动良好，心脏十字结构存在，脊柱连续，因孕周过大，胎儿颜面部及四肢显示不完整，超声提示：晚期妊娠，单活胎，头位，注：产前超声检查不能显示胎儿所有畸形。此次超声检查，使用的仪器为普通二维彩色多普勒超声仪，是妊娠子宫常规超声检查，而且原告的检查时间是妊娠晚期。卫生部全国产前诊断技术专家组推荐用书中明确规定妊娠中晚期常规超声检查，使用仪器可使用实时黑白及彩色多普勒超声仪，常规超声检查包括：胎儿颜面部、胎儿四肢，尤其膝关节或肘关节以远的肢体部分，胎儿心脏等结构不是常规超声要求检查内容，这些部位的畸形漏诊就更为常见。孕周太小或太大（28-30周以后）均不适合胎儿畸形超声检测，适时的排畸检查时间为24周-28周内，超过此时期，胎儿颜面部、四肢、心脏等结构可能观察不完全或不能显示清楚，而且该时期选用的仪器应为高分辨率的彩色超声仪。因此，原告产前在我院进行超声检查没有发现心脏畸形也是合情合理的。二、原告之女出生时，当时新生儿无紫绀、无呼吸困难，新生儿无发育不良，心肺听诊正常，出生后第2日，儿科医生在产科给予常规做检测，新生儿状好，反应正常，哭声响亮，面色红润，无黄染，颈软，双肺呼吸音清，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所有的症状及体征均提示新生儿正常。据《儿科学》第七版第299页记载完全大动脉转位患儿在进行体格检查时，生后心脏听诊可无明显杂音，因此新生儿在我院住院期间没有检查出先心病也是合理的。以上为该患的医疗过程，恳请法院依法给予公正的判决。原告提出让被告进行巨额的赔偿，依据不足，原告诉状中说其女儿的疾病是世界的难题，专家也说不可治愈的病，让被告治愈新生儿是不可能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明显依据不足。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应该从新生儿出生开始计算，所以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季、孙瑶系夫妻关系，婚生女为李沂凝，2011年2月8日出生。原告孙瑶在怀孕期间于2010年9月21日、2011年1月17日到被告妇婴医院进行产前检查，1月17日做胎儿三维彩色超声检查，检查所见：“……胎儿四腔心切面显示欠清晰，左右室流出道及三血管平面显示欠清晰，胎儿心率约151次/分……。”检查提示：“晚期妊娠，单胎，头位。”注：“产前超声检查不能排除所有胎儿畸形。报告尾部提示：超声显示胎儿四肢，不能排除胎儿手指脚趾的异常，胎儿四腔心未见异常，只能排除50%-70%胎儿先心病，胎儿颜面部不包括耳朵。此报告仅对上述检查项目提供诊断信息，仅供临床医生诊断参考，不作其他用途。”，截至2011年10月共计在妇婴医院支付住院及门诊治疗费12147.7元；2011年2月8日，李沂凝在被告县医院出生，县医院也未发现新生儿存在心脏先天疾病，截至2012年10月共计在县医院支付住院费及门诊治疗费2786.42元；2011年8月至10月间，李沂凝因肺部疾病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通过检查发现李沂凝心脏有严重疾病导致重度肺高压及肺炎并发症，10月17日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完全性大血管转位、房间隔缺损等，支付住院及门诊治疗费12954.67元。2011年12月5日李沂凝到辽宁电力中心医院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76元；2012年1月29日李沂凝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确诊为先心病、完全大动脉转位、房间隔缺损、动脉导管未闭、重度肺动脉高压，手术后于同年3月5日出院，支付医药费194883.77元（辽宁省慈善总会救助47000元）；2012年1月9日至29日、2012年4月3日至4月25日李沂凝因运动障碍、先心病等入住沈阳市儿童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支付医药费31273.92元；2012年6月18日支付超声检查费203.5元，上述费用原告实际支出207325.98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县医院、妇婴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5年8月28日，该所出具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沈医鉴字第48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妇婴医院和县医院在孙瑶孕37周和孕39周的超声检查中均未查出李沂凝有先天性心脏畸形，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漏诊的医疗过错，其过错参与度分别为30%。县医院在李沂凝出生后未诊断先天性心脏病存在一定医疗过错。原告及被告妇婴医院各支付鉴定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沂凝被诊断为先心病：完全大动脉移位、房间隔缺损、动脉导管未闭、肺动脉高压、室间隔缺损、脑梗塞。铁岭市妇婴医院作为专业的市级妇婴医院，超声产前诊断医生应该具备熟练掌握胎儿发育各阶段脏器的正常与异常超声图像，能鉴别常见的严重的体表畸形和内脏畸形。铁岭市妇婴医院在鉴定时不能提供就诊时的彩超图像，无法分析看不清的原因。铁岭县医院虽然不如妇婴医院专业，但超声现象中也可以表现出完全大动脉移位、房间隔缺损，超声产前诊断医生应该具备熟练掌握胎儿发育各阶段脏器的正常与异常超声图像，能鉴别常见的严重的体表畸形和内脏畸形。铁岭县医院在鉴定时不能提供就诊时的彩超图像，无法分析就诊时超声图像是否表现出心脏畸形。李沂凝出生时会有相应的临床表现，铁岭县医院未给予相应的诊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依据鉴定结论，二被告在超声检查中均未查出李沂凝有先天性心脏畸形，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漏诊的医疗过错，二被告产前诊断过错参与度分别为30%，被告县医院在李沂凝出生后未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过错比例确定为20%为宜。由于二被告在诊疗时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一定程度上存在漏诊的医疗过错，致使患者家属丧失知情权，造成患者损害，二被告应当按照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医药费按照有效票据认定为207325.98元；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按照实际住院天数95天计算，原告要求的费用没有超过标准，予以认定为1200元；营养费参照医嘱及李沂凝的病情应予给付，比照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对原告要求4000元营养费予以支持；护理费依据医嘱需1人护理，按照2012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28760元/年，依据实际住院天数，护理费为7410元（28760元/年÷365天×95天）；交通费依据治疗的天数酌情认定为2000元；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李沂凝很小的年龄就要接受手术治疗，并且该病具有不确定性，随时能够危及生命，给患者家属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数额确定为25000元。对原告要求的住宿费由于没有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关于鉴定费，原告交纳的鉴定费由被告县医院负担，被告妇婴医院交纳的鉴定费由妇婴医院负担。由于李沂凝先天性心脏病并没有治愈，之后产生的治疗费用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对被告县医院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原告提交的李沂凝最后治疗的票据，至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治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诉请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铁岭市妇婴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季、孙瑶74080.77元[（医药费207325.9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741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30%]；二、被告铁岭县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季、孙瑶126467.95元[（医药费207325.9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741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0%+鉴定费3000元]；上述事项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4200元（原告缓交），由原告负担840元，被告铁岭市妇婴医院负担1260元，被告铁岭县中心医院负担2100元。
妇婴医院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做的三维彩超检查已提示超声检查不能排除所有胎儿畸形，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孙瑶进行的彩超检查不存在漏诊行为。上诉人在检查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妇婴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县医院答辩认为：对妇婴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李季、孙瑶答辩认为：根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诊断，患者李沂凝是先心病、完全大动脉转位、房间隔缺损、动脉导管未闭、重度肺动脉高压，妇婴医院应该熟练地掌握胎儿发育各阶段脏器的正常与异常超声图像，患者的病情是应该鉴别出来的。根据原审法院的鉴定结论，妇婴医院未检查出患者李沂凝的病情，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上诉人县医院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被上诉人孙瑶来我院做超声检查时是孕39周，超过了适时排畸时间，因此没有发现患者心脏畸形也是合情合理的；二、被上诉人李季、孙瑶之女李沂凝出生时检查结论为新生儿状好，所有的症状和体征提示新生儿正常，由此可见我院未检查处患者心脏异常也是符合常理的；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原始的彩超图像，不能必然推导出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妇婴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妇婴医院答辩认为：对县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李季、孙瑶答辩认为：基于鉴定结论，县医院在超声检查和胎儿出生后未诊断李沂凝的病情，存在医疗过错。县医院彩超室电脑存储信息量不足导致无法提供当时彩超图像与我方无关，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县医院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妇婴医院的上诉请求，孙瑶于孕37周在妇婴医院超声检查的报告称：四腔心切面显示欠清晰，左右室流出道及三血管平面显示欠清晰，胎儿心率约为151次/分。在此阶段超声显像中可以表现出完全大动脉转位，房间隔缺损。但妇婴医院未检出患者的心脏畸形，与超声产前诊断医生的技术水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妇婴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妇婴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县医院的上诉请求，一、根据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孙瑶孕39周在县医院住院超声所见：心脏十字结构存在。两次超声均显示了四腔心切面，但均没有发现房间隔缺损。此时超声检查虽然不是排畸的理想时间，但是在此阶段超声显像中也可以表现出完全大动脉转位、房间隔缺损。因此县医院的超声检查未检查出胎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漏诊的医疗过错。同时县医院在李沂凝出生后未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存在一定医疗过错。故此，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及本案实际认定县医院的过错程度并无不当。二、县医院不能提供就诊时的彩超图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县医院主张彩超图像因储存不足无法提供并非免责事由，因此，县医院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上诉铁岭市妇婴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铁岭县中心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晶
代理审判员 裴好生
代理审判员 田 宇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