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刑初字第415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某，男。
辩护人钟宛芸，辽宁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4）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钟宛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至7月间，时任大连市金州区某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被告人白某某和培训科科长闫某（另案处理）未按照《大连市特别职业培训计划实施方案》、《大连市普惠制就业培训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实施特别职业培训计划的具体办法》的相关规定对大连市普惠制就业培训定点机构之一的大连金州天宇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宇学校）的初级焊工10007783、10008086、10008089、10008959四个班次进行巡查和督导，从而使天宇学校未按规定对上述四个班次进行培训。因被告人白某某和闫某未按规定认真履行巡查职责的行为，致使天宇学校骗取国家普惠制特别职业培训补贴款861250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晓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白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
辩护人提出，1、本案由检察机关于2014年6月4日立案侦查，而本案的相关联案件邱志伟诈骗案已于2011年11月25日由法院判决生效，生效判决确认邱志伟诈骗国家补贴款的金额是64万余元，本案的涉案数额也应该是64万余元；2、邱志伟在判决前已全额返脏，即国家损失已全部追回，故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前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全部挽回，就不符合经济损失30万元的立案标准，本案应作出无罪判决；3、若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则应考虑被告人的自首情节及损失已挽回的情节，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大连市人民政府颁布了《大连市特别职业培训计划实施方案》，大连市普惠制就业培训工作领导小组颁布了《大连市普惠制就业培训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实施特别职业培训计划的具体办法》，由人民政府组织在全市范围内实施普惠制特别职业培训，即招标设立定点培训单位，免费对符合条件的失业人员、未就业人员进行职业技能或专业技术培训，培训后被培训人员经鉴定或考试达到标准后，由人民政府对定点培训单位发放补贴款。上述两个文件还规定，本市各区、市、县人民政府设立普惠制领导小组，加强对定点培训单位实施培训过程的巡查和督导，及时在市就业培训信息管理系统上记录督导情况；对培训质量不高、弄虚作假甚至有违法违规办学行为的定点培训单位，由区、市、县普惠办审核后上报市普惠办，立即取消其定点培训单位资格。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政府成立的普惠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下设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时任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属的某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被告人白某某和培训科科长闫某（另案处理）具体负责本区普惠制培训工作的督导巡查及上报督导巡查结果等工作。天宇学校于2010年初取得初级焊工的普惠制定点培训单位资格后，对10008086、10008089、10008959、10007783四个班次未按照备案的培训地点、培训教师及规定的培训课时进行理论培训及实际操作培训，仅对其中的一个班次进行了一次理论培训，被告人白某某及闫某未对上述情况进行认真的检查、核实、督导，未上报上述情况，在上述四个班次的督导工作记录单上填报各项督导指标得分为满分。后天宇学校的负责人邱志伟、房超在该年度下半年进行的上述四个培训班次的鉴定考试中，采取给予监考人员好处费、帮助学员作弊、组织学员替考等手段提高考试通过率，最后使得325名学员通过了资格考试，以此取得国家普惠制政策补贴共计人民币861250元（其中65000元鉴定考试费补贴天宇学校于鉴定考试前已交纳）。对于邱、房二人的行为，本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金刑初字第472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邱志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房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决认定的邱、房二人诈骗犯罪数额为64万余元。该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邱、房二人赃款人民币8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白某某及闫某已向本院缴纳人民币61250元，以赔偿本案其余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4年6月3日，被告人白某某在接到通知到大连市金州新区某管理培训中心协助检察机关了解本案相关情况后，自动来到该中心随办案人员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相关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笔录、同案犯闫某的供述笔录、证人邱志伟、房某、于某某、孙某某的证言笔录存案为凭，亦有书证大连市政府关于印发特别职业培训计划实施方案的通知、培训计划实施方案、大连市普惠制培训计划具体办法、关于补贴标准的通知、培训定点机构的通报、金州区特别职业培训计划实施方案、金州区成立普惠制领导小组的通知、天宇学校申请补贴资金学员花名册、天宇学校资金申请报告、资金申请表、金州区财政局下达补贴经费文件、专项资金拨款通知单、拨款凭证、天宇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证书、中标通知书、普惠制培训协议书、事业单位科级领导职务聘任表、聘任合同、干部履历表、聘任人员登记表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存案佐证。被告人白某某对此供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身为在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不认真履行其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86万余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某某系自首，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挽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于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致使人民政府的86万余元的补贴款本不应支付而支付，故其玩忽职守所造成的损失的数额应当认定为该数额，相关联的诈骗案件系根据诈骗犯罪的犯罪构成及证据、事实状况将该数额中的64万余元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二者并无矛盾或冲突，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立案前所挽回的经济损失系相关联的诈骗犯罪案件立案后公安机关依法追缴所挽回，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予以扣减，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亦不予以采纳；而对该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沛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林卫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郝 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
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