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军，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14年4月29日被抓获，同年5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公刑诉[2014]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刘某玉、姜某艳、李某、孟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以裕检公刑诉[2014]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18日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两案所指控的被告人系同一犯罪事实，决定并案审理。2015年2月13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公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刘某玉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年裕刑初字第002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孟军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石刑终字第00571号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新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裕刑初字第00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19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其经营范围为稻壳综合利用的技术研发及其成果转让，供热采暖设备、生态卫生厕所的信息咨询技术服务。2012年该公司分别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和四川省南充市设立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布的宣传资料中有“哈发改立字第（2011）661号《关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联产及精细化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立项批复》文件”，还有黑龙江省五常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第1557号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两项文件经调查核实，均为虚假材料。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除吸收公众的存款外，没有其他的投资项目及财务收入。
2012年11月19日，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石家庄注册登记设立分公司，2012年11月始，分别以三个月、六个月、一年等为期限，对应以月息3%、4%、5%等高息为诱饵，以投资本公司项目为名，通过散发宣传材料等形式在石家庄市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2013年8月停止支付本息。
高某代表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非法集资财务事项，听取并答复在石家庄分公司就非法集资财务问题的请示，获取投资客户任栓文投资款提成费84500元。刘某玉系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2012年11月负责筹建石家庄分公司，并进行集资宣传、培训等活动。姜某艳系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在石家庄非法集资的财务工作，获得提成款30000元。李某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任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业务经理，在石家庄负责招聘、管理业务人员，安排到公众场所进行宣传，招揽群众投资，非法吸收的存款交到石家庄分公司后从姜某艳处获得超过40%的业务提成款后，由其按比例分发给有关业务员，并支付招揽群众投资活动中的奖金、礼品、宣传等费用，同时自己获取10万元提成款。孟某1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2月系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行政经理），负责行政、内勤及日常事务管理工作，获得提成款51200元。被告人孟军自称孟某2，于2013年3月接替孟某1任石家庄分公司经理，负责行政工作，2013年5月接管李某的集资业务，负责管理业务员，并负责将从姜某艳处获得集资提成款进行分配，其共非法获取提成费10000元。2013年8月被告人孟军离开公司。根据姜某艳记录的财务数据统计，石家庄分公司共涉及投资群众205人，358份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7010000元。截止开庭时，有144名投资群众报案，投资人损失4213200元。案发时公安机关扣押姜某艳处违法所得7900元现金。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复印件。
2、报案群众询问笔录，证实众多集资群众为获取高利息在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进行投资，众多集资群众相信了公司的宣传。
3、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布的宣传资料汇编和宣传册，宣传内容赢得了宣传对象的信任。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宣传资料中有“哈发改立字第（2011）661号《关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联产及精细化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立项批复》文件”，还有黑龙江省五常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第1557号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
4、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宣传资料中使用的“哈发改立字第（2011）661号《关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联产及精细化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立项批复》文件”非该委制发的文件。黑龙江省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第1557号土地使用者是耿立波，土地用途是宅基地，权属性质是集体。
5、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本301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2，出资比例68.974%，刘某玉出资占5%。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营业执照。
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7、姜某艳记录的《市场调研人员登记表》。
8、姜某艳黑色记账笔记本记载内容。
9、姜某艳汇款到王某2工商银行账号银行凭证，证实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7月30日，姜某艳共计汇款给王某21411500元。姜某艳汇款到王某1工商银行账号银行凭证，证实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4月14日，姜某艳共计汇款给王某184500元，证人王某1证言与高某供述一致，该银行卡由高某使用。
10、被告人孟军及高某、刘某玉、姜某艳、李某、孟某1的供述和辩解。
11、辨认笔录、抓获证明、户籍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同案犯高某、刘某玉作为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监管部门批准，用虚假的当地政府发改委立项审批文件和土地证书等企业资质，采用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宣传材料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骗取集资群众的信任，集资后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石家庄和南充两个分公司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按集资诈骗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孟军与同案犯姜某艳、李某、孟某1作为石家庄分公司经营管理人员，负责石家庄分公司非法集资行为，虽然宣传材料由总公司印发，但四人作为管理人员对公司用虚假的发改委批文和土地证书等企业资质，公司没有正常业务及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仅以采用高息骗取集资群众信任的集资行为应当予以明知，四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对石家庄分公司集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信，但指控罪名不当，应当按照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关于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设立之后，未开展投资生产经营活动，其主要采用高息回报为诱饵，骗取集资群众的信任，以集资款作为其财务收入唯一途径，并用支付部分高息以掩饰其集资诈骗行为，员工提成、工资皆以集资款作为来源，并且内部分工、协作以维护其公司的运营。该公司设立后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信。
被告人孟军作为石家庄分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应根据其地位、作用及获利情节对石家庄分公司的集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孟军工作中亦受到总公司指派，且在时间上均是阶段性参与石家庄分公司集资行为，未参与全部集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军在庭审中均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孟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孟军对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石家庄分公司集资诈骗造成的损失与被告人高某、刘某玉、姜某艳、李某、孟某1共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原审被告人孟军上诉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孟军集资诈骗的事实是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军作为石家庄分公司经营管理人员，负责石家庄分公司非法集资行为，虽然宣传材料由总公司印发，但作为管理人员对公司用虚假的发改委批文和土地证书等企业资质，公司没有正常业务及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仅以采用高息骗取集资群众信任的集资行为应当予以明知，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军上诉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认定不准确。经查，上诉人孟军作为石家庄分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对公司没有正常业务及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仅以采用高息骗取集资群众信任的集资行为应当予以明知，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对石家庄分公司集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张立新
审判员 王英辰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