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住北流市。系被害人叶某2之子。
诉讼代理人黎汝鹏，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大宝，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洪波，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大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大宝及其辩护人何洪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黎汝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9月25日13时许，被害人叶某2在其家猪栏旁边挖污水池，因该污水池离被告人叶大宝家较近，叶大宝以污水池太臭为由不让叶某2挖污水池，双方发生争执。叶大宝用铁铲打烂叶某2的猪栏，在此过程中将该铁铲铲头打脱，只剩下铲柄。叶某2则用钢撬去撬叶大宝猪场楼顶的墙砖。叶大宝见自家猪场的砖石被叶某2撬烂，心生恼怒，持铲柄来到其家猪栏楼顶，将叶某2摔倒在地后，用铲柄朝叶某2的头部反复击打，导致叶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叶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打击头部造成颅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大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诉称，因被告人叶大宝的犯罪行为致叶某2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叶大宝赔偿经济损失18927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43735元、丧葬费2342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112.5元、交通费1000元。并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叶大宝辩称是被害人叶某2先打其，其才打叶某2的。
辩护人何洪波的辩护意见是：1、叶大宝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先打被告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大宝和被害人叶某2均是×村民，并相邻而居。2015年9月25日13时许，叶某2在其家猪栏旁边挖污水池时，叶大宝认为该污水池的臭气会影响其家而制止叶某2挖污水池，致双方发生争执。因制止无果，叶大宝即用铁铲打烂叶某2的猪栏的瓦。在打的过程中，因用力过大，致铁铲与铲柄分离。叶某2见状则用钢撬撬叶大宝猪场楼顶的砖。叶大宝见自家猪场的砖被叶某2撬烂，心生恼怒，持铲柄来到其家猪栏楼顶，将叶某2摔倒在地后，用铲柄朝叶某2的头部反复击打，导致叶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叶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打击头部造成颅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25日14时许，北流市公安局接到叶某4报案称有人被砍到昏迷了。民警立即出警到现场进行处理，发现被害人叶某2被被告人叶大宝用铁铲木柄打伤致死。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7日3时许，北流市公安局民警通过蹲点守候，在公路边将在逃的被告人叶大宝抓获。经审讯，叶大宝对其用铲柄击打叶某2头部的事实供认不讳。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大宝出生于1971年9月10日；被害人叶某2出生于1954年7月5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下午2时许，其丈夫叶某2拿一把木柄锄头到叶大宝家旁边，也就是其家猪栏底下进行除草，计划在此处建造一个化粪池。不久，其便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其便走出家门口，往争吵声走去，其看见邻居叶木宝双手拿着一把长约1.5米的木柄平头铁铲猛烈敲击其家猪栏顶上的瓦片，其马上冲到治保主任叶某6家告诉叶某6，叶某6听后就说和其一起去看看。之后其就和叶某6来到其家猪栏处，而此时叶大宝还是用双手拿着那把铁铲敲击其家猪栏上的瓦片。之后，其丈夫叶某2就说：“你敲烂我家的瓦片，我也去敲烂你房子的砖。”随后，叶某2便冲回家中拿出一根约拇指粗的、长1.5米的钢筋跑上叶某2家的楼顶与楼梯口处，敲击墙上的砖头，并且敲烂了几块砖头。之后，叶大宝便更加用力敲击其家猪栏上的瓦片，并且叶大宝将其的铁铲铲头敲脱落。后来叶大宝见到叶某2敲烂了他家楼顶楼梯口处墙上的砖头，便拿着其手中的铲柄也冲回到他家的楼顶。之后其就见到叶大宝冲上到他家楼顶与楼梯口处，一手抓住木铲柄，一手便勒住叶某2的脖子，并且用手一摔便将叶某2放倒在楼梯口旁边的菜地里。叶大宝放倒叶某2后，就站在叶某2脚的位置，双手抓住那把木柄铁铲猛力地朝叶某2的头部敲击，叶某2便一动不动的躺在菜地里，叶某2没有一点反抗，任由叶大宝用木铲柄敲击头部。叶大宝将其手中的木铲柄敲断了都不停手。叶某6就走到路口外面报警。过了一会，公安机关和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到之后说叶某2已经不行了。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下午大约2点多钟的时候，其正在村里和大家聊天，不久其听到叶大宝和叶某2在叶大宝屋后背争吵。大约10多分钟后，叶大宝和叶某2越吵越大声，于是其便起身去看怎么回事，当其经过叶大宝家中楼梯口处时，见到叶大宝手中拿着一把铲柄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这时，叶大宝屋后边也传来叶某2老婆顾某的哭声。于是其便清楚叶大宝打人了，其当即劝说叶大宝不要打人。叶大宝听其说后，便开始大哭，并对其说：“我也准备要死了的”。叶大宝说完之后便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钱包丟到其手中，之后，叶大宝便哭着走出家门口了。
3、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14点50分左右。其接到村治保主任叶某6的电话说叶大宝和叶某2打架，叶某2被叶大宝用铲柄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其接了电话之后马上来到叶某2家附近，看到在叶大宝家的猪栏楼顶上，叶某4抱住叶某2躺在地上，村医叶某5正在对叶某2进行抢救，叶某2的老婆顾某、叶某4的老婆梁某正在叶某2家的猪栏旁边看。看到这样，其马上从叶大宝家的楼梯走到叶大宝家的猪栏楼顶看情况。到了现场后，其看见叶某2的头部、右耳都在出血，左眼黑肿，从嘴巴里不断往外流血。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六靖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到，经医生检查后，确定伤者叶某2已经没救了。后叶某6对其说看到叶大宝是用一根铁铲的木柄在叶大宝家的猪栏楼梯的菜池上将叶某2打倒在地，接着叶大宝用铁铲的木柄朝叶某2的头部打。
4、证人叶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医生。2015年9月25日14时46分，其正在老屋组的村卫生室坐时接到一个156××××8316的电话说:“叶某5医生，叶某2被人打伤了，快点到叶某2家来帮救命。”其接完电话后，收拾好出诊医药箱，刚想出门去叶某2家，这时叶某4的老婆梁某和叶某5也冲到卫生室的门口，大声喊其快点到叶某2家救叶某2。然后其立即骑摩托车到叶某2家的猪栏旁边，看到在叶大宝家猪栏的屋顶上，叶某2的侄儿叶某4正在抱住叶某2，叶某2面朝上躺在猪栏楼顶的菜地上，满头是血，身上穿的衣服也被血染红。接着其就跳上叶某2家猪栏楼顶，去到叶某2身边想帮叶某2止血，看到叶某2头部的前额头、左边耳朵根上部有伤口，而且伤口不停流血，面部及眼睛都有淤血，其看到叶某2伤的那么严重，凭其能力救不了了，于是其打六靖镇卫生院的电话叫来人救治。大约到了当天下午3点20分，六靖镇卫生院就开救护车来到路边，六靖镇卫生院的医生来到后帮叶大宝量血压、心跳等，那个医生对大家说叶大宝没有生命特征了。
5、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15时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驾驶摩托车回到×村×组路口时，看见治保主任叶某6，叶某6对其说：“叶某2被叶大宝打得很要紧，你赶快去看一下”。其马上开车去看。其回到其家路口时，看见其婶婶顾某坐在地上哭，其问顾某：“叶某2呢？”，顾某告诉其：“叶某2被叶大宝打倒在那边屋顶地下了”。其朝着顾某指的方向，看到叶某2倒在叶大宝家猪栏屋顶上，其跑过去爬到叶大宝家猪栏屋顶上，看见叶某2当时还有呼吸，叶某2面朝上伸展开四肢躺在屋顶地上，其马上过去将叶某2的头托靠在其的腿上，叶某2的头上、脸上、胸前都染有血，叶某2身上染的血迹都是从叶某2头部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根本停不下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救护车就到达现场了，救护人员对叶某2进行抢救，叶某2的口鼻不停喷血，血流不止。救护人员抢救了一会，叶某2就停止呼吸了。其看到叶某2的头部右侧有几个伤口，头顶也有伤口，这些伤口都在流血。紧跟着公安人员也到达现场了。
6、证人叶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治保主任。2015年9月25日下午1时许，叶某2的老婆顾某来到其家说叶大宝和叶某2在上面打起来了，叫其快点去看看。其就和顾某一起走到叶某2的猪棚旁边，看到叶大宝用一把铁铲正在捅叶某2的猪棚顶，叶某2很生气，于是叶某2马上回家拿了一根钢撬走到叶大宝的猪棚顶上面撬猪场顶的砖头。叶大宝在捅的过程中把铁铲的铲头捅掉了。后叶某2就用钢撬去撬叶大宝猪场楼顶门口旁的墙，捅烂了几块砖头。叶大宝见到叶某2将墙都撬烂了，非常生气，就从叶某2的猪棚旁跳了下去，然后冲上楼顶，用一只手抱着叶某2把叶某2摔倒在小菜地上面，然后叶某2就仰卧在菜地上了，接着叶大宝右手拿着铲棍往叶某2的头部打了二三下，叶某2被打了二三棍过程后，喊了一声，并且不断的挥手挥脚挣扎，可是没有用，叶大宝用单手打了二三棍后，紧接着双手持铲棍又往叶某2的头部打了二下，叶某2就一动不动了。叶大宝见状后就往一楼跑下去，然后就逃离现场。其和顾某在旁边看到出事后，其和顾某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又叫叶某5、叶某8、叶某7等人过来帮忙。当救护车来到之后，发现叶某2已经死亡了。因为叶某2猪棚的屎水排经叶大宝家厨房旁边过，叶大宝说被臭了几年了。当时叶某2打算在猪棚旁边新建一个沼气池，但是叶大宝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给叶某2建这个沼气池，所以才发生这件事的。
7、证人叶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下午3时左右，其经过叶大宝家时，发现本村的叶某6、叶某3、叶某5、叶某4、叶某2在叶大宝家楼顶上，叶某2满头是血的躺在叶某4手上。其走近一看，发现叶某2右耳上方有两处裂痕，每条裂痕约10厘米，其见这样，就知道叶某2被打了，并且看叶某2呼吸很重，就觉得叶某2不行了。一会，卫生院的人来到了，医生过去看了叶某2伤情后就说这个人不行了。过一会，叶某6对其说叶某2是被叶大宝用木棍打死的。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25日17时50分至19时15分，北流市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被告人叶大宝归案后对现场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叶大宝辨认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即现场位于北流市×村×组叶大宝旧猪栏屋楼顶面。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27日11时许，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叶大宝所穿的一件灰色长袖衬衫、一条黑色长裤和一条蓝色内裤依法提取。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经辨认，被告人叶大宝从5根木棍中辨认出5号木棍就是其于2015年9月25日将叶某2打死时所使用的木棍。
（2）被告人叶大宝经对从其身上提取的一件灰色长袖衬衫、一条黑色长裤和一条蓝色内裤进行辨认，确认上述衣物就是其于2015年9月25日将叶某2打死时所穿的衣服。
（3）被告人叶大宝经对不同的5把铁铲进行辨认，确认2号铁铲就是其于2015年9月25日将叶某2打死时所使用的铁铲。
（4）证人顾某经对不同的6把铁铲进行辨认，确认3号铁铲就是叶大宝于2015年9月25日将叶某2打死时所使用的铁铲。
（5）经辨认，叶大宝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6号相片的人就是2015年9月25日在叶大宝旧猪栏屋楼顶面被其打死的叶某2。6号相片为叶某2。
（6）经辨认，顾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11号相片的人就是2015年9月25日在叶大宝旧猪栏屋楼顶面将叶某2打死的叶大宝。11号相片为叶大宝。
（7）经辨认，顾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2号相片的人就是2015年9月25日在叶大宝旧猪栏屋楼顶面被叶大宝打死的叶某2。2号相片为叶某2。
（8）经辨认，叶某6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1号相片的人就是2015年9月25日在叶大宝旧猪栏屋楼顶面将叶某2打死的叶大宝。1号相片为叶大宝。
（9）经辨认，叶某6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3号相片的人就是2015年9月25日在叶大宝旧猪栏屋楼顶面被叶大宝打死的叶某2。3号相片为叶某2。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叶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打击头部造成颅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被告人叶大宝无精神病。
（2）被告人叶大宝在本案中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玉公物鉴（NDA)字[2015]0430号证明：
(1)、标记为1号检材的现场血迹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的现场血迹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的擦拭物一份、标记为4号检材的擦拭物一份、标记为5号检材的现场血迹一份与标记为7号检材的叶某2血样一份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2)、标记为8号检材的叶某1的血样与标记为7号检材的叶某2血样一份、标记为9号检材的顾某的血样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叶大宝供述：其和叶某2都是×村村民。因为叶某2一直在其家附近约几米远的地方建有一个猪栏，每天猪栏排出的臭水都流到其家旁边，其为此和叶某2经常发生争吵。2015年9月25日下午14时许，叶某2准备在其家旁边的空地挖一个装猪尿的池，其想到如果让叶某2在其家旁边建装猪尿池的话，其家就更闻到臭味了。于是其就从家中走出到叶某2挖化粪池的空地上制止叶某2，但叶某2继续挖。于是其就拿起一把约170CM长的木柄平头铁铲冲到叶某2家的猪栏边，用铁铲将叶某2家猪栏的瓦打烂、捅下。叶某2看到其捅猪栏的瓦，就跑回家拿出一根长约二米的钢撬从其家楼梯跑到其家楼顶，用那根钢撬捅其家猪栏楼顶楼梯口旁边的砖。其看到叶某2捅其家的砖，并且捅掉了几块，其就用更大力敲叶某2家猪栏的瓦，把叶某2家猪栏的瓦大部分都敲烂了，那把铁铲的铲头都被其敲脱飞出去了。叶某2的妻子顾某在离猪栏十多米的地方大喊：“不要打，不要打”。村干部叶某6也在旁边看到叫其不要冲动。但是其看到叶某2捅掉其家的砖后更生气，就拿着手上的那根木铲柄冲回到其家。当其冲上到其家猪栏楼梯的楼梯口时，叶某2用手上的钢撬向其捅来，其就用手中的木铲柄挡开。之后其用手抱着叶某2的脖子一摔，将叶某2放倒在楼顶楼梯口的菜地上，叶某2的头部向着楼梯口。叶某2被其放倒在菜地后，其用左手压着叶某2，右手去拿木铲柄，用木铲柄往叶某2的头部打去，然后其就站起来，双脚跨在叶某2的身体上，用右手握紧木铲柄中间并用大力往叶某2的头部打了一下，其看到叶某2不动了，也不叫了，头上不断的流血，其就拿着木铲柄到其家猪栏一楼，将木铲柄靠在墙壁上，然后回到其家门口，看到林某，其就把身上的手机和钱包交给林某，接着其就往其家后背的山上逃跑，跑到半山腰的草丛中躲着。之后其看到公安民警上山搜山，其一直都藏着不敢动。2015年9月26日凌晨二、三点钟，其想回家看看，其刚走到家门口，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因叶某2被叶大宝杀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424元、误工费1112.5元、交通费1000元，共25536.5元。案发后，被告人叶大宝已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元。上述事实，有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当庭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大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叶大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叶大宝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决定对叶大宝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叶大宝及其辩护人何洪波提出是被害人叶某2先打叶大宝，叶某2有重大过错，经查，除被告人叶大宝本人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是被害人叶某2首先殴打被告人叶大宝，被害人叶某2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此，对被告人叶大宝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何洪波提出叶大宝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叶大宝作案后逃跑、藏匿，后趁天黑潜逃回家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并非自动投案，并无自首情节，因此，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叶大宝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4373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叶大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大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叶大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元五角（已赔偿的三千元从中扣减）。（此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审判长余华
审 判 员 罗 斌
代理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宁玉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开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