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优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文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正为，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京优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优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正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9日、24日、29日，关正为在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网站购买了优能公司销售的6支120片喜维家维生素C泡腾片30件，共支付货款1497元。涉案产品标准号：GB/T29602;生产许可证号：320106010930；营养成分表（每100克）标注维生素C的含量为2500毫克等。关正为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优能公司退回货款并赔偿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表A.1（续）中规定维生素C在固体饮料类中的使用量为1000mg/kg-2250mg/kg。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表A.1（续）中规定维生素C在固体饮料类中的使用量为1000mg/kg-2250mg/kg，而涉案产品中维生素C的含量经换算为25000mg/kg，大大超出GB14880-2012国家标准中规定的维生素C在同类产品中的最大使用量，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优能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损害了作为消费者的关正为的合法权益，故关正为请求优能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14970元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优能公司将货款退回给关正为时，关正为也应将涉案产品退回。如关正为届时不能退回，则就涉案产品以49.9元/件为标准，折抵优能公司的应退货款。优能公司按其标注价格向关正为出售产品，不构成价格欺诈，关正为以优能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对关正为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猫公司不是涉案诉争商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且关正为不能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关正为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对关正为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南京优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1497元，并赔偿14970元给关正为；关正为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将涉案的6支120片喜维家维生素C泡腾片30件退回给南京优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如关正为届时不能退回，则按49.9元/件的标准，折抵南京优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应退货款；二、驳回关正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南京优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元，由关正为负担50元，由南京优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4元。上诉人优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关正为购买的涉案产品的配料中针叶樱桃粉含天然维生素C，涉案产品的每瓶净含量为80克(20片)，即每片为4克，根据优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2016)粤0308民初字第511号中所确认的生产配料单显示每片含有针叶樱桃粉558毫克，即每百克中含有13950毫克，其中含有天然维生素C为2274毫克(13950毫克×16.3%)，另行添加的维生素C为9毫克/片(即225毫克/百克)，针叶樱桃粉中含有的天然维生素C为2274毫克/百克（13950毫克×16.3%）+维生素C225毫克/百克=标签所示的2500毫克/百克。故优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关正为的全部诉讼请求；3、关正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关正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优能公司只对维c含量值进行了解释，但是无法证明其未超标。原审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天猫公司只是网络交易平台服务者，尽到了事前提醒和注意义务，二审应对天猫公司的责任认定部分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优能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优能公司与上海格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订单》、《出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检验报告》，证明针叶樱桃果粉系优能公司向上海格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订购，进口原料针叶樱桃果粉来源的合法性以及其本身带有天然维生素C；证据二，原国家卫生部2010年第9号公告，证明原国家卫生部公告明确针叶樱桃果可以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证据三，优能公司检验报告及生产记录，证明涉案产品经优能公司自行检测属于合格产品，进口原料针叶樱桃果粉本身含有天然维生素C，另维生素C作为营养强化剂予以添加，故标签标识为维生素C总含量为2500毫克/100克，涉案产品符合检验标准；证据四，优能公司营业执照、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证明优能公司有合法的生产资质，且根据工业生产许可证载明的检测方式具有自行检测的权限；证据五，江苏省卫生监督所复函及GB14880-2012问答第17项，证明行政主管部门确定《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配合使用，涉案产品为质量合格的产品。关正为认为，对证据一、二、四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没有到有资质的机构而只是优能公司检测，且没有对维生素C的含量作出检测，只是显示检测合格，故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复函中没有提到维生素C的具体含量应该是多少，故该复函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正为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理由，是产品外包装上营养成分表中标注的维生素C含量超过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的最大使用量。《（GB14880-2012）问答》第十七条规定：“关于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和在终产品中的含量本标准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指的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该使用量是考虑到所强化食品中营养素的本底含量、人群营养状况及食物消费情况等因素，根据风险评估的基本原则而综合确定的。鉴于不同食品原料本底所含的各自营养素含量差异性较大，而且不同营养素在产品生产和货架期的衰减和损失也不尽相同，所以强化的营养素在终产品中的实际含量可能高于或低于本标准规定的该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为保证居民均衡的营养素摄入，方便营养调查，有效预防营养素摄入不足和过量，我国发布的《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特别规定，‘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因此，《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与本标准配合使用，既有利于营养成分的合理强化，又保证了终产品营养素含量的真实信息和消费者的知情权”。由此，优能公司主张，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维生素C含量，是整个终产品中维生素C的实际含量，即既包括食品原料本底所含有的维生素C，也包括作为营养强化剂在生产过程中添加的维生素C的理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优能公司主张，根据优能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的生产记录可见，涉案产品虽然添加了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但其添加的量并无超出相关的规定，其依据是相关针叶樱桃果粉的检验报告以及优能公司的生产记录。根据该检测报告，涉案产品配料中的针叶樱桃果粉富含维生素C。由此可见，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的维生素C既有来源于原料本底针叶樱桃果粉所含有的维生素C，也有来源于作为营养强化剂单独添加的维生素C。根据上述，优能公司主张，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维生素C含量不等同于单独添加的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使用量，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优能公司提供的针叶樱桃果粉的检验报告的数据推算，涉案产品添加的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并无超出国家标准。关正为仅凭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维生素C的含量，作为其主张的涉案产品营养强化剂添加超标的理由，并以此主张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关正为要求优能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优能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关正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均由被上诉人关正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费洁瑜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