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2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在育，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太原市娄烦县人，住太原市娄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杰，男，无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长巷村古唐苑10号楼1层13户。负责人石志攀，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琛克，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创普汽车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航空路35号。法定代表人郑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祥，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德本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山西兰海国际汽配城第10大道第29号铺。法定代表人孔晓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男，山西德本科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北二巷1楼16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襄阳时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柿铺东社区十组。法定代表人郑莹，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十堰雅卓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路28号。法定代表人谢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典勋，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龙，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在育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4）晋源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在育的委托代理人邓英杰，被上诉人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琛克，被上诉人山西德本科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绍，被上诉人十堰雅卓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小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创普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于2012年9月21日购买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生产的东风牌自卸车一辆，第三人雅卓公司于当日为被告出具机动车统一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购车单位（人）为被告，销货单位为第三人雅卓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发动机号码为A10D2C60663。”在随车合格证中亦对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进行了记载。后被告以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方式销售给赵�志，并于2012年9月26日委托天津远信恒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德本公司院内为该车辆安装GPS卫星定位器。2012年10月9日被告领取了车辆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两份证书载明：”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发动机号码为A10D2C60663”，并记载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车辆登记牌照为”×××”，2012年10月10日被告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许可证。另查明，被告因赵继志未能按时归还分期购车款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晋源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继志偿还本案被告购车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255597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又查明，2012年10月5日原告购买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生产的东风牌自卸车，由”山西德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后�2012年10月8日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购车单位（人）为原告，销货单位为第三人时顺达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发动机号码为A10D2C60668。”随车的车辆一致性证书以及车属单位保管联亦对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进行了记载。2012年10月29日原告领取了车辆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发动机号码为A10D2C60668”，并记载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车辆登记牌照为”×××”，2012年10月31日原告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许可证。再查明，2013年3月9日被告根据在本案争议车辆上安装的GPS卫星定位器找到原告占有的车辆，经双方协商未果后，将争议车辆留置在被告处至今。又查明，原、被告所争议的车辆经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的''×××''东风牌自卸货车的车架号（车辆识别代号）的后8位字符符合由原''CL004533''更改为''CL004532''的痕迹特征；该车的发动机号符合由原''A10D2C60663''更改为''A10D2C60668''的痕迹特征”，同时在争议车辆的发动机左侧喷油泵后部的钢质油管上系扎有一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可见袋内装有一张该发动机汽缸体号码拓印件，显示发动机型号为”YC6A260-33”，发动机号为”A10D2C60663”。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车辆行驶证、购置完税证明、一致性证书、道路运输证、强制保险保单、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质量保证卡、收据及发票、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被告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购置税凭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保险单、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汽车分期付款购买合同及附件、车辆实体照片、天津远信恒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其给争议车辆安装GPS的证明、民事判决书，由被告向法院申请进行的鉴定报告及鉴定时提取的拓印码、谢刚的询问笔录，及原、被告代理人、第三人德本公司、雅卓公司代理人的庭审陈述、第三人东风创普公司在庭前会议的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认定，原、被告在购买东风牌自卸车后，先后分别向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具有车辆所有权；二、被告留置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被告是否具有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取得车辆以及相关车辆手续后，依法向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对于已经经过相关部门进行登记的车辆可认定所有人具有合法的物权，且车辆所有人对该车辆也加装了GPS卫星定位器，是其行使物权的一种形式，他人对被告所有的财产无权进行处分。被告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将车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销售给赵继志，在赵继志付清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可认定被告对本案所争议的车辆具有所有权。二、被告留置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销售给原告的车辆经过鉴定后，确认车架号（车辆识别代号）以及发动机号均被更改，且通过随车钢质油管上系扎塑料袋中所体现出的拓印号也可证明这一事实，同时鉴定报告亦能证明更改的痕迹是在原基础上进行的变更。此外，原告领取权利证书的时间迟于被告领取权利证书的时间，原告所取得的权利证书记载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均是更改后的号码，即原告取得的车辆系被告所有并经过合法登记的车辆。被告通过GPS卫星定位器，寻找到车辆后，为使其债权得到救济，而采取一定的措施，属自力救济，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综上，本案争议的发生是因为原告购买了车架号、发动机号被更改了的车辆，造成了”一车二卖”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寻求救济，保护其合法权益。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李在育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李在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豪公司）没有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作为证据使用的”（2014）晋源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本身就是错误的，用该判决内容来证明本案事实是错上加错。通豪公司和赵继志都没有该车辆实物。即：未获得该车物权的实际情况下，买空卖空，是反复的合同欺诈！2.根据法律规定，动产取得所有权的方式是交付，本案中通豪公司购买车辆未得到车辆出售方的交付，通豪公司未取得车辆的所有权。通豪是将GPS卫星定位器安在了德本的车上，不是安在通豪自己的车上。动产所有权的转移方式为交付，在车辆上加装GPS不等于交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适用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的根源在于认定事实的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通豪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认为被上诉人通豪公司办理了登记，就可以对抗上诉人，得出上诉人不是车辆所有权人的结论，最终驳回了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机动车所有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通豪公司在购买车辆时没有得到交付，也就没有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不是认定所有权的法律标准，即使通豪公司办理了车辆登记，也不能认定通豪公司是车辆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通豪公司不享有物权，即使通豪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有疑点，也应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不应该擅自行使国家机关专有的权力，强行拦截检查抢扣依法在公路上行驶中的营运车辆，侵害上诉人李在育的合法权益。通豪公司构成对上诉人李在育的侵权。上诉人李在育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侵权且合同违约。涉案车辆由山西德本科贸有限公司、十堰雅卓工贸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创普汽车公司、襄阳时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串通合谋，欺诈销售给上�人李在育，再由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实施抢劫，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判其共负连带责任。请求：1、依法撤销（2014）晋源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晋源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的一审诉讼请求3、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上诉人的侵权和合同违约一并判决；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5、冻结被上诉人财务账号和资产。被上诉人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系通豪公司购买，并采取分期付款方式给客户，在车管部门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应受到保护，在通豪公司对车辆登记上户期间，德本公司将车交付给通豪公司委托第三方安装GPS是行使物权的一种形式。经过鉴定，争议车辆是属于通豪公司已办理登记的尾号为4533的已购车辆，也就是德本公司兰斌卖给李在育的�辆，上诉人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购车期间存在严重过错，其对车辆手续的查审不全面，不符合善意第三人规定，上诉人不是善意第三人。德本公司作为争议车的供车方将已销售给通豪公司的车辆二次出售给李在育属于一车二卖，虽二者都办理了合法登记，但上诉人办理的车辆系改码销售所得，根据相关规定，二次改码销售属无效行为，李在育的上户手续应认定为无效。德本公司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没有提供合法的车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创普汽车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1、本案作为返还原物纠纷，第三人创普公司自从将车辆销售后交付，再未占有争议之车辆，上诉人将创普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若作为买卖合同违约纠纷，争议的车辆经过几次买卖后到达上诉人手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创普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3、上诉人要求将侵权纠纷与合同违约纠纷一并审理判决，没有法律依据。4、创普公司未授意也未实施篡改发动机号、车架号之行为，更未多发、滥发合格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德本科贸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的事实内容我公司不知情，在2012年7月10日我公司已变更了公司的名称与范围，公章已经作废。我公司没有和李在育发生过任何车辆买卖关系，没有收到过车款，也没有交付过他车辆，上诉人不能证明我们之间发生过车辆买卖行为。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十堰雅卓工贸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非法扣留上诉人车辆，应对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上诉人所购买车辆经交管部门核查并上户，具有唯一性、合法性，与被上诉人公司所购车辆非同一车辆，公安部门的车辆管理机关是对车辆合法性、唯一性确认的法定部门；第三，被上诉人公司所购车辆由于其未支付货款，车辆没有实际交付，该车与上诉人的车辆是两辆车。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通豪公司是否具有车辆所有权；二、通豪公司留置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通豪公司取得车辆以及相关车辆手续后，依法向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对于已经经过相关部门进行登记的车辆可认定所有人具有合法的物权，且车辆所有人对该车辆加装了GPS卫星定位器，是其行使物权的一种形式，他人对其所有的财产无权进行处分。通豪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将车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销售给赵继志，在赵继志付清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通豪公司对本案所争议的车辆具有所有权。（2014）晋源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继志偿还本案被告购车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255597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本案中销售给上诉人的车辆经过鉴定后，确认车架号（车辆识别代号）以及发动机号均被更改，本案争议的发生是因为上诉人购买了车架号、发动机号被更改了的车辆，造成了”一车二卖”的事实，上诉人领取权利证书的时间迟于通豪公司领取权利证书的时间，上诉人所取得的权利证书记载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均是更改后的号码，即上诉人取得的车辆系通豪公司所有并经过合法登记的车辆。通豪公司通过GPS卫星定位器，寻找到车辆后，为使其债权得到救济，而采取一定的措施，属自�救济，不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撤销了对原审第三人襄阳时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寻求救济，保护其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6元，由上诉人李在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利亚代理审判员  袁 强代理审判员  成志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任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