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川方，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梅，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强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东海新区河南大道以北、龙腾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尤强，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湛江市强威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乐山东路**号银隆大厦B2311。
负责人：吴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湛江市强威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深兴，湛江市强威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强威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百蓬路**号之一。
法定代表人：尤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正禾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百蓬路**号。
法定代表人：欧连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景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百蓬路**号之三。
法定代表人：欧连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麦川方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强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威食品公司）、湛江市强威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威饼业公司）、湛江市正禾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禾公司）、湛江市景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川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梅，被上诉人强威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深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川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麦川方没有在申请书、起诉状中自认仅担任强威饼业公司的财务经理。麦川方一直确认同时担任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的财务经理。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尤强。正禾公司、景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欧连英。欧连英与尤强是母子关系，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尤强。麦川方于2008年入职强威饼业公司及正禾公司。强威饼业公司及正禾公司与麦川方签订劳动合同。强威食品公司、景润公司成立后，麦川方同时在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强威食品公司、景润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一职。原审以麦川方补盖的是强威食品公司已作废的公章为由，不认定麦川方与强威食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应以用人单位实际用工作为劳动关系形成的认定标准。本案中，既然麦川方已提供《工资条》、《考勤表》等证据，证明与强威食品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法院应认定麦川方与强威食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以麦川方未能提供《考勤表》的原件，而未采信麦川方提交的《考勤表》复印件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考勤表由用人单位掌握，所以《考勤表》的举证责任倒置于用人单位。原审还认定一个劳动者不能在同一时间与两个或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也是错误的。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劳动者为多家单位提供劳动；二、原审判决驳回麦川方对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的起诉是错误的。本案中，仲裁机构出具的《逾期未受理证明》不属于仲裁裁决，证明中也未告知麦川方自收到该证明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法院提起诉讼。麦川方提起仲裁是请求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麦川方离开工作岗位的时间是2014年11月，麦川方至今未与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麦川方提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仲裁机构出具的《逾期未受理证明》载明未有法定事由逾期未受理，逾期是指仲裁委逾期未能受理麦川方的仲裁申请，而不是指麦川方逾期提起仲裁申请；三、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一事不再理是指审判机构已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查后，原告再次起诉，法院不予受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撤诉或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当事人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被上诉人强威食品公司辩称，一、麦川方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甲方（用人单位）”处仅有一家公司的名称，但《劳动合同》最后落款盖章处同时有正禾公司及强威饼业公司两家公司的印章，《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同时有正禾公司、强威饼业公司及强威食品公司三家公司印章，不符合常理。根据广东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工商登记信息，该三家公司为彼此独立的民事主体，均具有用人单位资格。目前，我国除了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外，法律不支持劳动者同时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麦川方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三条载明涉案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天工作8小时，该份《劳动合同》并不属于非全日制劳动合同。麦川方与三家独立的用人单位在同一劳动合同上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常理。如果三家公司确有同时与麦川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正常情况下《劳动合同》中“甲方（用人单位）”一栏应同时列明三家公司的名称，但该合同中仅列明强威饼业公司，不符合一般签订合同的习惯；二、《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没有载明派麦川方到强威食品公司任职的内容。麦川方所提交的《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中仅载明麦川方从2012年1月1日起担任景润公司财务经理。协议书中没有景润公司的印章，协议书中加盖了强威食品公司已挂失报废的旧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劳动合同》、《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均没有载明强威食品公司与麦川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内容，即便该《劳动合同》及《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真实有效，亦仅能证明麦川方与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2016年1月6日，麦川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解除麦川方与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向麦川方连带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12万元；三、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向麦川方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6万元；四、由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12月26日，麦川方与强威饼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甲方用人单位处记载的是强威饼业公司。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约定：从2009年1月1日起，麦川方在正禾公司处负责账务和成本管理，担任财务经理一职。合同还约定麦川方的工资为5000元/月。该合同上加盖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的公章。麦川方另外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与强威饼业公司签订的《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从2012年1月1日起，麦川方担任景润公司财务经理，工资变更为1万元/月。该协议书上盖有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的公章，景润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
2015年3月10日，麦川方以强威饼业公司为被申请人，景润公司为第三人，向湛江市霞山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霞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第三人向申请人连带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共12万元；三、被申请人、第三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共6万元。霞山区仲裁委作出《逾期未受理证明》后于2015年3月19日送达给麦川方。此后，麦川方以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受理该案。2015年9月29日，麦川方以其已向强威食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为由，向霞山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霞山法院作出（2015）湛霞法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裁定，准许麦川方撤诉，该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麦川方又以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5年11月25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12月4日，该仲裁委以未有法定事由逾期未受理为由作出湛开劳人仲案字[2015]36号《逾期未受理证明》。同日，麦川方收到该证明。2015年12月7日，麦川方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该案。麦川方向霞山区仲裁委、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的事项及向霞山法院、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一致。庭审中，麦川方自认与强威饼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时，仅有强威饼业公司在上述两份文书上加盖公章，其收到（2015）湛霞法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裁定后，于2015年10月或11月期间找到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强，要求尤强在《劳动合同》上补盖正禾公司的公章、在《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补盖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的公章。
另查明：强威食品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1日。尤强为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连英为正禾公司、景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强与欧连英为母子关系。2014年12月17日，强威食品公司经公安机关批准启用新的行政章，原行政章（编码4408020004364）作废。麦川方的《劳动合同》及《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补盖的是强威食品公司已报废的行政章。麦川方称其为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工作至2014年10月，以现金形式领取工资，上述单位从2013年10月起欠付其工资。
再查明：2015年6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湛开法民二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受理强威食品公司重整申请一案，依法指定湛江市金大安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作为强威食品公司管理人。2015年9月21日，麦川方与李育保、伍利军、陈丽英、许文清、王慧芬、高开华、周自逊等九人向管理人申请，要求管理人将其列入强威食品公司职工劳动报酬债权公示名单。至庭审时，该管理人经审查认定麦川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强威食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公布的两批职工债权中，均没有麦川方的名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麦川方曾以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为当事人，就本案劳动争议首先向霞山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在霞山区仲裁委作出《逾期不予受理》决定后向霞山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5年9月29日向霞山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霞山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湛霞法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裁定，准许麦川方撤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经人民法院审查准许撤诉的，原仲裁裁决自人民法院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因霞山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的准许麦川方撤诉的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霞山区仲裁委作出的《逾期不予受理》决定也同时发生法律效力。麦川方在霞山区仲裁委作出的《逾期不予受理》决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再就同一事由、同一争议向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后，又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麦川方以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为当事人、就同一事由、同一争议再次向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及向原审法院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故应驳回麦川方对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的起诉。
麦川方就同一事由、同一争议向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及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增加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经审查，麦川方向霞山区仲裁委、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及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在申请书、起诉状中均自认其于2008年12月26日至2011年12月28日期间仅担任强威饼业公司的财务经理，因此，麦川方在上述期间与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麦川方主张自2011年12月28日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后，同时为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工作，但其提供的《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其自2012年1月1日起担任景润公司的财务经理，该协议书中没有其为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工作的内容。麦川方承认是其要求尤强在该协议书上补盖强威食品公司及正禾公司的公章，但该协议书上补盖的公章为强威食品公司已作废的行政章，而尤强非正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正禾公司使用公章，因此，对尤强补盖正禾公司公章行为的效力不予认定。强威食品公司与正禾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各不相同，麦川方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家公司具有关联关系，麦川方主张其同时为强威食品公司、强威饼业公司、正禾公司、景润公司工作的意见与《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内容不一致，故不予采纳。麦川方为证明其与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三份加盖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公章的考勤表复印件。经审查，麦川方向霞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向霞山法院起诉时均没有将在考勤表上盖章的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列为当事人，也没有主张与上述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三份考勤表的形成时间存疑，且该三份考勤表无原件予以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该三份考勤表不能证明麦川方与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且，一名劳动者不能在同一时间与两个或以上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综上，麦川方称同时与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麦川方关于解除与上述两公司的劳动关系以及上述两公司连带向麦川方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麦川方对湛江市强威饼业有限公司、湛江市景润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二、驳回麦川方对湛江市强威食品有限公司、湛江市正禾面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麦川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麦川方在2015年3月10日、2015年11月25日的仲裁申请书、本次诉讼的起诉状中称其被强威饼业公司派至景润公司、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担任财务经理。
再查明：霞山区仲裁委、开发区仲裁委作出的《逾期未受理证明》中并未写明当事人不服逾期未受理的行为要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
又查明：在麦川方与强威饼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标准工时工作制，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麦川方的上诉理由、主张和被上诉人强威食品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关于应否驳回麦川方对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的起诉的问题。本案中，麦川方以强威饼业公司为被申请人、景润公司为第三人向霞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逾期未受理证明》后，麦川方又以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为被告向霞山法院提起诉讼。麦川方在诉讼中申请撤诉，霞山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后，麦川方以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开发区仲裁委作出《逾期未受理证明》。此后，麦川方又以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仲裁裁决是指仲裁庭对当事人之间所争议的事项作出的裁决。霞山区仲裁委、开发区仲裁委作出的《逾期未受理证明》并未对当事人之间所争议的事项作出的裁决，故《逾期未受理证明》不属于仲裁裁决。麦川方在霞山区仲裁委、开发区仲裁委作出《逾期未受理的证明》后，向霞山区法院起诉后又撤诉，不存在仲裁裁决已生效的情形。并且，《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九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没有规定当事人对仲裁机构不予受理的行为不服向法院起诉的期限，霞山区仲裁委、开发区仲裁委作出的《逾期未受理证明》中也没有写明当事人要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故麦川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限不受限制。综上，麦川方以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判决驳回麦川方对强威饼业公司、景润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能否认定麦川方与强威饼业公司、强威食品公司、景润公司、正禾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麦川方承认《劳动合同》、《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原本只有强威饼业公司的公章，《劳动合同》中正禾公司的公章以及《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正禾公司、强威食品公司的公章是其在霞山法院准许其撤诉后要求尤强补盖的。《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处仅注明是强威饼业公司，并不包括正禾公司。《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中虽然载明麦川方从2012年1月1日起到景润公司任职，但协议书中没有景润公司的公章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协议书中也没有载明麦川方在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工作的内容。麦川方在仲裁申请书及本案的起诉状中承认其被强威饼业公司派至景润公司、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担任财务经理。并且，在麦川方与强威饼业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按照该约定，麦川方不可能再与正禾公司、强威食品公司、景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以上情况，再考虑到麦川方没有提供景润公司、强威食品公司、正禾公司、强威饼业公司给其发放过工资、购买过社保等能够证明其与上述四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麦川方主张解除与上述四家公司的劳动关系以及主张上述四家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因缺乏事实依据，均无法得到支持，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麦川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麦川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麦川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麦川方负担（麦川方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李建明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
第二十九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