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5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军，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周燕飞，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宗育，无固定职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进其，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彬，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弘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旭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卫国，副经理。委托代理人孔令君，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弘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塔格特分公司。负责人朱新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正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国军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5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国军的委托代理人周燕飞，被上诉人胡宗育、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彬，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弘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国、孔令君、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弘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塔格特分公司（以下简称塔格特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正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发包人第五师九十团与被告弘兴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弘兴公司承建农五师九十团2012年新建廉租住房32#、33#、34#、35#住宅楼，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及设计变更确定的建施、电施、其他设施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为2013年3月10日至2013年7月30日，共计174天。合同签订后，塔格特分公司以弘兴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谭国军，被告谭国军再将该工程土建项目转包给了被告胡宗育。2013年原告承建了农五师九十团2012年新建廉租住房32#、33#一体板建设。2015年7月18日，被告胡宗育在“新疆华尔豪装饰一体板2012农五师90团工程款情况表”上签名确认面积属实，该情况汇报表中载明楼号32#、33#，391.52m²、518.07m²,结算金额272，877元、已付200，000元，质保金13，643.85元，欠款59，233.15元。2015年7月21日，被告谭国军在该情况表上签名确认了“情况属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弘兴公司、塔格特分公司、谭国军、胡宗育是否应当对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针对这一争议焦点，首先应当厘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做如下分析认定：一、被告弘兴公司与塔格特分公司的法律关系。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所以，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或资格，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分公司产生的债务均应由公司承担。针对本案，根据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转包合同复印件、弘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两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可知，塔格特分公司作为企业非法人，其并不具有独立的相关资质，其对外承建工程均使用被告弘兴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塔格特分公司的所有民事法律行为均应当视为弘兴公司的法律行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弘兴公司负担。故弘兴公司辩称塔格特分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四被告与原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第一，通过原告出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复印件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证实该案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九十团，承包人是被告弘兴公司。尽管本案是塔格特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的谭国军，但由于塔格特公司是弘兴公司的分公司，其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塔格特分公司的一切法律行为均应由弘兴公司承担，故塔格特分公司转包行为可以视为弘兴公司的行为。弘兴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谭国军，被告谭国军将土建部分再次转包给了被告胡宗育；第二，通过原告出示的情况汇报表原件、复印件及证人庞某证言可以证实，谭国军对原告施工的九十团2012年廉租房32#、33#一体板工程签名确认了“情况属实”，可以证明谭国军与原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的建筑工程转包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故对被告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的弘兴公司与谭国军、谭国军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被告谭国军对原告情况汇报表上楼号32#、33#，面积391.52m²、518.07m²,结算金额272，877元，已付200，000元，质保金13，643.85元，欠款59，233.15元均确认情况属实，故谭国军应承担向原告支付欠工程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作为总承包人的被告弘兴公司，在明知被告谭国军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条件的情况下，依然将其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具有过错；同理，被告谭国军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进行了非法转包、分包，同样均有过错，均应当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弘兴公司、谭国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塔格特分公司、胡宗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谭国军、弘兴公司的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塔格特分公司、胡宗育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欠款具体数额72，877元（质保金13，643.85元，欠款59，233.1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质保金是保障工程、物品或服务质量的保证金，原告未出示证据证实该工程已经过了质保期，故原告的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履行建设工程义务的时间是在2013年，被告胡宗育及谭国军对欠款进行确认的时间是在2015年，原告主张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谭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59，233.15元；二、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弘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元，减半收取811元，诉讼保全费820元，两项共计1631元（原告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谭国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新疆华尔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弘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宣判后，谭国军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尔豪公司之间未形成任何合同关系。原审认定，谭国军在面积汇报表上签字情况属实，即可以证明谭国军与原告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建筑工程转包关系，这样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原审已经认定谭国军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了胡宗育，如果原审的逻辑成立，那么，第一责任人应该是胡宗育，如果原审或者二审仍然认定为工程转包合同纠纷，那么第一责任人仍然是胡宗育，谭国军等最多是连带责任。2、原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华尔豪公司的合同关系，原审原告说是通过打电话与谭国军协商的，但没有说是谁与谭国军打的电话，什么时间打的电话，也没有向人民法院出示相关通话记录。相反，证人庞某明确当庭陈述外墙保温是九十团单独发包的，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谭国军应当承担责任缺乏基本的事实证据。二、原审直接按被上诉人华尔豪公司提供的“情况汇报表”判决谭国军承担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谭国军仅是以证明人身份，认为胡宗育确认面积的数量情况属实，但该汇报表的单价未能确认，之所以出现该情况是由于原告是直接从甲方处取得的工程，情况表的单价不是市场价。三、本案定为建设工程转包是不对的，从原审原告的工商资质看，明显是个建材生产企业，因此，本案应当定为买卖合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谭国军与被上诉人华尔豪公司有合同关系缺乏基本的证据，本案最特别的地方是证人证实，外墙保温是由九十团单独发包的，如何让谭国军承担责任，且到目前被上诉人也没有甲方认可的欠据书证，这也能说明原审原告确实与谭国军没有合同关系，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华尔豪公司要求上诉人谭国军承担责任的要求的请求，如果查明被上诉人销售的材料属实，应当由被上诉人胡宗育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胡宗育辩称，被上诉人华尔豪公司与其没有关系，胡宗育不知道情况。在“新疆华尔豪装饰一体板2012农五师90团工程款情况表”上签字的事情是谭国军找人让胡宗育签的。90团32号、33号楼的土建工程，是谭国军转包给胡宗育干的，谭国军一直拖着不与其算账。被上诉人华尓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其与华尓豪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弘兴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认定塔格特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有关规定，分公司对外保温工程具有资质，合同的履行是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分公司应当承当责任。另外，关于被上诉人华尔豪公司所谓的工程价款不具有合法性，工程结算应当是有资质的单位决算，两个自然人和本工程具有利害关系的人进行决算，不符合本案的事实规定也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审被告塔格特分公司辩称，塔格特分公司没有上诉，对原审判决是认可的，弘兴公司也没有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华尔豪公司的一审诉讼主张能否成立，民事责任应由哪方当事人承担。关于本案性质问题。原审被告弘兴公司承包九十团工程后，层层违法转包、分包，是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对此，二审中当事人均予认可。32#、33#楼一体板施工项目是该工程的组成部分，华尔豪公司是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认为属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定性准确。故上诉人谭国军上诉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华尔豪公司的一审诉讼主张能否成立，民事责任应由哪方当事人承担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华尔豪公司对涉案32#、33#楼一体板项目已实际施工完毕。谭国军与胡宗育均在“新疆华尔豪装饰一体板2012农五师90团工程款情况表”上签署“面积属实”和“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签字，说明其对华尔豪公司就该施工项目工程量及造价的认可，以及对已付款、未付款及质量保证金数额的确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签字并非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其转包合同无效，但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弘兴公司塔格特分公司在明知谭国军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仍将其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具有过错；同理，谭国军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进行了非法转包、分包，同样具有过错，均应当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谭国军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281元，（上诉人已交纳）由上诉人谭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萧万峰审 判 员  宋桂英代理审判员  闫保生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