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88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2015年6月9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富锦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某，系被告人崔某某亲属。
辩护人李某某，系被告人崔某某妻子。
富锦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富检诉刑诉（2016）第43号起诉书
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崔某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朋友之间宣传介绍，并承诺在一定期间内以货币、实物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1284万元。崔某某将所吸收的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偿还个人债务和日常生活花销。案发前，已归还本金及利息864万元。
被告人崔某某于2015年9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富锦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崔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异议。辩解其吸收的资金大部分没有利息，款项都用在公司施工上，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一、从本案事实及犯罪构成看，崔某某不构成犯罪。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崔某某与合伙人李子明先后承接了东祥花园等七个项目的工程。这些工程项目都是以所属公司和挂靠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法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并非是自然人的民事行为。被告人公司所借贷的资金都用于工程项目中了。被告人公司是借款而不是非法吸金，何来有关部门批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通过朋友之间宣传介绍，卷宗记载的借款人，其中多人是被告人熟知的朋友、邻居、发小等，这种情况不能认定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金。本案被告人没有犯罪的主观目的和行为，被告人借钱施工是工程的收益，是合法生产经营所带来的利益。
二、本案程序上存在的法律问题。首先2015年6月9日公安机关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对被告人刑事拘留，7月10日取保，9月3日又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公安机关在未撤销前案，也未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的情况下进行侦查活动，公诉人所举的在9月3日立案之前的证据均为不具备合法性的证据，不应采信。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于2015年9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当天的情况是公安机关通知取保候审的被告人前去调查有关问题，起诉书对此情况的认定没有根据。
综上所述，被告人借款施工事出有因，款项用于工程也是事实，所建筑的楼房小区客观存在。这种合法的民事行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不应当由刑法来调整。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崔某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朋友之间宣传介绍，并承诺在一定期间内以货币、实物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5分为条件，三次向郑某借款计30万元。已还利息7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郑某陈述：其一共借给崔某某3笔钱一共30万元，每笔10万元。崔某某说他搞建筑给工人开工资用钱。当时崔某某口头约定给月利息5分，崔某某共付给其7、8万元的利息。时间是2014年2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借钱时，崔某某给其打了欠条，后来，其向崔某某要钱时，崔某某将之前3张10万元的欠条收回去了，给其打了一张38万元总借据。其不知道崔某某这种吸收资金方式是否经有关部门批准。崔某某经常给其打电话，让其介绍别人帮他借钱，其将单位赵某某、李国东介绍给崔某某认识了。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是个休搞建筑的，是富锦富隆分公司经理。其向郑某借款30多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后来还不上了，其于2015年4月30日给郑某出具的38万元的借条。此款大部分用于购买工程材料。此款没还。
3、书证借据：证实崔某某出具的38万元借条，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
4、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证实郑某支取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12月，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5分为条件，经郑某介绍，四次向赵某某借款计67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赵某某陈述：其是通过同事郑某认识崔某某。郑某当时介绍其认识崔某某，就是为了从其手借钱。郑某说崔某某是建筑商，现在比较缺钱，借钱不白用该给利息给利息，月利息5分。从2013年年末开始，其一共借给崔某某四笔钱，崔某某说他搞建筑工人开不出去工资了，还有缺钱买材料，着急用钱，钱倒不开了。当时崔某某向其借钱，约定月利息5分。其第一次借给崔某某10万元钱，崔某某当时拿了本金9万，1万元算2个月利息；第二次，崔某某从其处借20万元，月利息还是5分，其通过银行转账到崔某某账户18万元，另2万元算两个月利息；之后不长时间，崔某某又给其打电话说还是钱紧，从其处借20万元，其有点犹豫，崔某某说给开两套房子做抵押，当时崔某某给其做的是买卖协议；后来崔某某又向其借20万元。后来崔某某重新给其打了一张借据。崔某某给其开的这2套房位置在锦城春天。其没有得到这两套抵押物。崔某某经常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他借钱，其没有介绍别人借给他钱。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通过郑某认识的赵某某。其从2013年开始向赵某某借钱，5分利，借几笔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后期其还不上了，就给赵某某重新出了借据，其向赵某某借款好像用锦城春天两套房子抵押。借款用于工程购买材料、人工费。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将单位赵某某介绍给崔某某认识并借给崔某某钱情况。
4、书证借据：证实崔某某给郑某出具的借条。
5、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某某向崔某某汇款及崔某某收到款项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2年10月，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5分为条件，向李某某借款230.5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2年10月初，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崔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买材料急用钱，向其借钱，给5分利。2013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崔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买材料急用20万元钱，其就到信用社往崔某某卡里存了20万，后来又陆续向其借钱，累计230.5万元钱，没还。崔某某借钱时说给其5分利，用的东祥小区楼房抵押的，名都是别人的，其感觉没什么用，在其手放了一段时间其又给崔某某了。崔某某这种吸收资金方式是否经有关部门批准其不知道。崔某某同其说过，问其的亲戚朋友谁有钱，可以借给他，他不差事，该给利息给利息。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从2012年10月份开始向李某某借钱，共欠李某某230.5万元，其承诺月利息5分，利息没付，本金也没还。当时其用东祥小区的两套楼房抵押的，但名不是他的，过一段时间李某某说名也不是他的没有用，又将楼房抵押的合同拿回来还其了。借款都买原材料了，有一部分是给工人开资了。
3、书证欠据3张：证实崔某某给李某某出据的欠据。
4、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凭条，证实李某某向崔某某汇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5分为条件，经孙某某介绍，向林某某借款42.5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借款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某陈述：其通过兄弟媳妇孙某某借给崔某某50万元钱，没还。2014年5月20日，通过其的工商银行卡转给崔某某工商银行42.5万元本金。孙某某告诉其崔某某给月利息5分。孙某某说崔某某和她原来是一个单位的。当时崔某某给其出了50万元借据，那7.5万元作为三个月利息先付给其。到期后，其就找孙某某多次催要此款，孙某某也多次和其说她找崔某某要了，崔某某说现在手头紧，一直也没还上。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通过孙某某向林某某借过50万元，月利息5分，先扣3个月利息7.5万元，实付其本金42.5万元。这笔钱到期后，孙某某向其要过，其告诉她手头紧，工程款没下来。当时其同孙某某说着急用钱买材料。
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崔某某通过其向林某某借钱的经过，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吻合。
4、书证欠条，证实崔某某给林某某出据的欠据。
5、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凭条，证实林某某向崔某某汇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2分3分为条件，向李某某借款38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已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2年12月份，崔某某找过其借钱，崔某某说搞建筑工人开不出工资了，还有缺钱买材料，着急用钱，该给利息给利息，其借给崔某某38万元，通过银行转到崔某某账户，崔某某承诺用款期限是半年，到期后崔某某将这38万元连本带利还给其了。崔某某付给其利息了，利率不是2分就是3分。当时崔某某用东祥小区两套住宅楼做抵押并给其出据房屋买卖合同，后来崔某某还其钱时，将这两套抵押的房屋买卖合同抽回去了。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借李某某38万元钱，利息不是2分就是3分，当时出据了，后期还完款借据就抽回来了。当时用东祥小区楼房做抵押，后期还完款后，其把抵押物也抽回来。
3、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证实崔某某向李某某借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六）2013年，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5分为条件，向孙某某借款300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已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2013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崔某某说他搞建筑工人开不出去工资，还有缺钱买材料，着急用钱，崔某某向其借钱，并承诺月利息5分，其认为比较合适比银行利息高，其分多笔借崔某某大约300多万元。崔某某还完其钱后，其把借据全都还给崔某某了，崔某某现在不欠其钱。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向孙某某借款的经过，借款用在工程建设上。
3、书证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孙某某与崔某某经济往来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七）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4分为条件，向张某某借款83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已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其是通过朋友张某某介绍认识的崔某某。张某某说崔某某这个人是建筑商，现在比较缺钱，崔某某这个人比较准成，崔某某借钱不白用该给利息给利息，月利息4分。2012年，其通过张某某介绍认识崔某某，在2012年6月份，崔某某向其借钱，并承诺月利息4分，其就借给崔某某40万元，到期后崔某某连本带利还其了。在2012年11月份，崔某某通过张某某又向其借钱，承诺月利息4分，其又借给他43万元，用了1个月，到期后崔某某连本带利都还给其了。崔某某说他搞建筑工人开不出去工资了，还有缺钱买材料，着急用钱，钱倒不开了。当时借钱的时候给其开的楼房买卖合同，后来还其钱后，其把借据和楼房买卖合同全还给他了。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是通过张某某介绍认识的张某某，其当时正在东祥搞建筑缺钱，就同张某某说了，让他帮着窜点钱，他就将缺钱的事同张某某说了。借钱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2012年的事，第一笔是40万，还了；第二笔是43万，也还清了。
3、书证银行明细账页、凭证，证实崔某某借张某某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八）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2分为条件，向隋某某借款319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借款用中医院小区和清华名苑小区楼房抵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隋某某陈述：其是富锦市福庆水泥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和崔某某是通过崔某某到其公司买水泥和混凝土时认识的，没有什么深交。2012年11月16日，崔某某向其借款3百多万元，月利息2分，当时崔某某打电话说他要给农民工开工资没有钱，这笔借款是其公司的钱。这笔借款已经还清了，是用中医院小区和清华名苑小区的楼房顶的这些欠款。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欠隋某某共计319万多元，分两笔，一笔是312万，一笔是7万，当时是工人开不出工资，其当时承诺隋某某2分利，后来其用楼房给隋某某顶账了，其俩账就两清了。
3、证人邵某证言：其是福庆水泥销售有限公司出纳员。2012年11月16日，其通过富锦市工行其的账户汇到崔某某账户312万余元，是公司老总隋某某让其汇的款。
4、书证银行汇款凭证、借据，证实崔某某借隋某某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九）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4分为条件，经魏某某介绍，向宫某某借款23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已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宫某某陈述：其是通过朋友魏某某介绍认识的崔某某。2012年9月份，崔某某向其借钱，并承诺月利息4分，其认为比银行利息高，用3个月，其就借给崔某某23万元，到期后崔某某连本带利还其了。还钱是按3分算的。当时借钱时有抵押物，后来还其钱后，其将借据及楼房合同还给崔某某了。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2年9月份，魏某某对其说他现在缺钱，他知道宫某某手里有钱，但魏某某借不来，魏某某和其说让其出面向宫某某借钱，其就同意了。其同宫某某说其用钱，宫某某就同意了。其和宫某某约定利息4分，然后其用东祥花园的楼给宫某某做的抵押，宫某某借给其23万元，这23万元汇到其账户后，其将钱就给魏某某了，到期后魏某某将本利给其，其出面还给宫某某了。
3、证人魏某某证言：其是开塑窗厂的，崔某某干建筑到其那买塑窗，其与崔某某业务上有往来。崔某某拖欠其两笔款共120万元左右。其对宫某某说崔某某这个人是建筑商，现在比较缺钱，崔某某手里楼多，着急卖楼，楼比较便宜，他俩认识后过了一段时间宫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崔某某从他手借钱，给利息，宫某某问其崔某某这人准成不，其说应该挺准成他是干建筑的，崔某某还欠其钱呢，后来宫某某对其说他借崔某某20多万，用了2个月，钱已经还给他了。
4、书证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崔某某借宫某某款情况。
此起案件，被害人宫某某陈述其是借给崔某某23万元钱，崔某某供述其对宫某某说是其用钱，且有银行业务凭证，足以证实是崔某某向宫某某借款。
（十）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1.5分为条件，经姚某某介绍，向孙某某借款20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已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其单位同事齐某某在2014年6月份向其借过20万元，是齐某某给其的信用社的账号，户名叫崔某某。这笔钱用了二个月，每个月利息是3000元，到期连本带利还其20.6万元。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4年6、7月份，其工程缺钱，向姚某某借钱，姚某某从别人手给其借20万元，月利息1.5分，其将信用社卡号给姚某某了，其给姚某某出了一张20万元借据，对方就将钱存到其卡里了。此款其用现金还给姚某某20.6万元。此款大部分都用于购买原材料了。
3、证人姚某某证言：其是富锦市建设局职员，其向单位的齐某某借过20万元，后来齐某某是从其单位孙某某借的，时间是2014年6、7月份。此款不是自己用的，是给崔某某借的。其同崔某某很早就认识，是好朋友。当时说明利息是1.5分。这20万连本带利都还了。还了20.6万元给齐某某。
4、证人齐某某证言：其向孙某某借20万元，是其同事姚某某给崔某某借的，利息是1.5分，姚某某给其崔某某的账号，其将账号给了孙某某，此款到期后还完。
5、书证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孙某某向崔某某账户汇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十一）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3分为条件，经姚某某介绍，向徐某某借款9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已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徐某某陈述：姚某某于2014年6月份向其借10万元给崔某某。当时姚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借10万元，朋友急用，给3分利，用三个月。其给拿的现金10万元，对方（姚某某、崔某某）取钱时，给其留下1万元钱，说是先付其的利息。其将钱交给姚某某了，姚某某将钱交给其了，崔某某给其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据。此款已还。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6年6、7月份，其工程缺钱，向姚某某借钱，姚某某从别人手给其借10万元，月利息3分，用3个月，对方给拿10万元现金，其和姚某某取钱时给对方留了1万元现金，其拿走9万元。此款大部分都用于购买原材料，已还。
3、证人姚某某证言：2014年6、7月份时，崔某某找其，说着急用10万元，让其帮着借10万元钱，给3分利，就用二三个月，其答应崔某某找的朋友徐某某说：“我朋友崔某某着急借10万元钱，给3分利，这钱冲我说话。”徐某某说行，过一二天，徐某某说钱张罗着了，让其去取，其和崔某某开车在道上遇到徐某某，徐某某拿出10万元现金递给其。其将钱给崔某某，崔某某从10ＸＸ拿出1万给徐某某说，这1万是先付的利息，崔某某出了一张10万元的借据，然后其和崔某某就走了。到期后，崔某某将钱直接汇到徐某某账户了。
4、书证银行客户明细账单，证实崔某某汇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十二）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向李某、李某借款50000元，并口头约定支付利息3000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此款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妹妹李某和崔某某认识。2015年4月29日，李某给其打电话，说崔某某是建筑商，着急用钱，说不白用，要借5万元，给3千利息，其说有2万元，李某说给1千元利息，其想挺合适，就同意了。崔某某给其出一张借据，借据写的是其的名字。
2、被害人李某陈述：其是富锦市锦城春天小区售楼处售楼员。2015年4月29日，崔某某找其，说急用钱，让其借给他5万元，就用三四天，给其3千元利息。其就从姐姐李某手里借了2万元，共5万元借给崔某某了。崔某某给其出一张借据，写的是其姐李某的名。此款没还。
3、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5年4月29日，其从李某手借5万元没还，其对李某说过不白用，到时给点利息。
4、书证借据，证实借款数额。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十三）2015年1月，被告人崔某某以需要建设资金为由，以口头约定支付月利息2分为条件，向刘某某借款共计80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刘某某将崔某某抵押给其的4套楼房变卖，抵顶借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其和崔某某是通过买楼房认识的。其分四笔借给崔某某87万元。第一笔借钱时间记不清了，借据上写的是2015年1月19日归还，月利率2分，本金50万；第二笔是2015年1月9日借的，本金30万，月利率2分，于2015年7月9日归还；第三笔借钱时间是2015年3月23日，借款3万元，没利息；第四笔是2015年5月14日借的，借款4万，没利息。其借给崔某某87万元，其中80万元有利息，7万没利息，这些钱都没还，但是其将崔某某抵押给其的4套楼房卖了，钱在其手里，其卖房子是崔某某同意的。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其通过买卖楼认识的刘某某，刘某某也叫刘某。2014年末其向刘某某借款共计87万元，款项用于付工程款和材料款了。利率2分，当时用东祥花园小区的4套楼房抵押的，其记不住具体是哪4套了。这4套楼房能值80多万元。
3、书证借据，证实借款数额。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崔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247万元，其中已归还879万元，未归还368万元。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富锦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5年9月3日富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受理崔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后，成立专案组，调取了相关证据，并于当日电话通知崔某某来公安局经侦大队配合调查，崔某某接到电话后，来到富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
2、富锦市公安局南岗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崔某某2015年6月9日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富锦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崔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向郭雷非法吸收存款30万元，因此起借款没有约定利率，没有支付利息，认定被告人此起犯罪的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定。被告人崔某某在侦查机关电话通知配合调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并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考虑案发前返还了大部分款项，对被告人崔某某可予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7年9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崔某某退赔被害人郑某23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某67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某230.5万元，退赔被害人林某某42.5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李某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洪生
审判员 张荣坤
审判员 刘世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谷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