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审二民再终字第00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振，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业者，住凌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彦清，辽宁铭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虎跃（锦州）长途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
法定代表人崔云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秋云，系该公司干部。
委托代理人张宏军，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张加振、与上诉人辽宁虎跃（锦州）长途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虎跃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12日作出（2004）锦古民二合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锦�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10月31日作出（2005）锦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5日作出（2006）锦古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张加振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4月13日作出（2007）锦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原审原告张加振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08年5月15日作出（2008）锦立民监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进行再审。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0日作出（2008）锦古审民初再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06）锦古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张加振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26日作出（2009）锦审民再终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06）锦古民审初再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锦审二民监字第0006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锦审二民终再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09）锦审民再终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08）锦古审民初再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2006）锦古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发回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4）古审民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在此案诉讼中，由于原审被告锦州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虎跃公司承担，故依法将虎跃公司列为被告。判决作出后，张加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加振及其委托�理人李彦清，上诉人锦州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秋云、张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1995年5月，我与被告协商，我以30000元买了锦州至承德客运线路经营权，同一线路对发车，我又按被告的规定购买了“扬子”牌普通中型客车，购车款82800元，车牌号为辽G027**。1996年6月，我与被告同客运站签订了旅客运输协议。6月10日被告通知我发车，锦州经建昌、凌源、平泉至承德线路运行了几个月，因河北省交通厅没有审批同意该线路，没有对发车，被告盲目让我发车，致使我第一次停运。1997年4月，被告让我发车，但对发车只发了一、二次就停了，是因为批的不是同一线路，又造成我停运一年多时间。1998年程丽影买了承德至锦州的线路。1999年3月，锦州、承德双方对发车，运行了三到四个月，又因承德至锦州的营运方式是�车，锦州至承德是直达，营运方式不一致；承德至锦州线路是经平泉、凌源、朝阳，两个对发车也不是一个线路；又加之我的车停运时间长，承德不再给办理客运证，我第三次被停运。2001年10月，我与被告和程丽影一同去承德联系发车，和办理我的客运证，但客运证没办成。后承德与被告协商，于2002年1月被告让我与程丽影对发车，我运行了三、四个月，还是因为线路超过核定范围，被凌源运输管理处处罚，第四次停运。我在营运时，因线路核定范围有问题，途中站经常遭到车匪路霸打架围攻，跨市县运输管理部门的处罚，停运也是被告让停的。停运后我多次找被告解决要求发车。2002年为了挽回我的损失，我向被告申请另批一条线路，但后来被告没同意。我的车不能正常运行都是被告不负责任，不履行自己的义务，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所以诉讼到法院，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包括可得利益）60万元。再审后原审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可得利益）200万元。
原审被告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不同意。原告的营运手续是经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审批的，以及营运证均是合法有效的，线路始发站为锦州，经建昌、凌源、平泉到承德，途中交通管理部门只检查营运证，不检查线路审批手续。省交通厅文件也未规定必须对发车，承德客运的领导也证明不是必须对发车。不能正常运行是他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同意赔偿。2002年3月27日，原告在凌源被处罚，是由于原告违规，在途中擅自停车，违反直达的规定，不存在营运证与审批手续不符的问题。2002年2月8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原告交纳了各项费用，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02年2月14日到2002年6月26日，原告由于特殊原因上座率很低，而且费用亏损2000多元，不存在原告要求的每天挣900元及原告所说的损失。2002年6月26日，合同已到期，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我们多次找原告按合同履行，而原告拒绝办理有关手续。自1996年原告营运以来，应向我公司补交钱款51562.30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古塔区人民法院（2004）锦古民二合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原、被告1996年5月口头协商，原告承包经营被告的锦州至承德的直达客运班车线路的使用权，由被告负责办理线路审批手续，原告按被告的要求购买车辆，入被告车籍，承包结束车辆归原告。同时还约定由客运站统一售票，票价45元。经营期间该车所发生的养路费、保险费、线路费管理费、拆建费均有原告负担。承包期限未约定。协商后，当月14日原告出资8万元，购买了扬子牌旅游车一台，车牌�为辽G027**，向被告交抵押金3万元。同年6月，原告按照被告告知的路线正式通车，被告告知的路线是途径建昌、凌源、平泉至承德。但到承德后，承德市运输管理处给原告开出的进站证途径线路是始发锦州经由朝阳、凌源、平泉终点承德。7月3日，被告给原告办理的客运证下发，该证上的经由路线与被告所告知给原告的路线是一致的，因此，原告一直按照此线路营运至2002年3月27日被凌源市运输管理所以超越运输证核定范围，对其进行处罚后停运。原告共计营运28个月。又查，对原、被告提供的审批手续及承德四公司提供的被告给其的审批手续进行核对，被告在办理此线路审批时一式五份，现有三份，其中有一份经由线路一栏内写有朝阳、凌源、平泉，其他两个只写凌源、平泉。此审批手续系1996年5月办理的为1991年时所要的线路补办手续，而当时的行走路线是朝阳、�源、平泉。现此线路已无法营运。
该判决认为，原、被告口头协商的线路承包合同，是在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情况下形成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应视为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在1996年6月至2002年3月营运期间，虽有过停运，但仅提供一份罚款收据，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能证明系被告未提供完备的手续所致，故对此阶段的停运损失不予保护。2002年3月27日原告被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处罚后停运，原告认为，是被告给其提供的营运证与审批手续有问题导致最后的停运而产生矛盾。通过对证据的审查，被告作为线路所有人，有责任和义务为承包人提供统一和完备的营运手续，确保线路畅通无阻，因被告为原告提供的营运证与其审批手续并不完全吻合，给原告造成后期不能营运的后果，被告应承担过错责任，对原告诉讼请求，应结合原告运营期间的实际情况，合�部分给予保护。至于被告认为，停运是原告自己的原因所致的诉讼，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被告锦州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张加振经济损失41561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逾期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
锦州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为由，发回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
古塔区人民法院（2006）锦古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查明，1996年5月，经原告与锦州汽车客运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口头协商，约定客运公司将享有的锦州至承德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承包经营，原告出资购买车辆营运，车辆行驶证登记为被告，客运公司负责办理线路审批手续，并�责管理，原告负责营运，客运公司为原告代办由原告出资的有关证件，经营期间该车所发生的养路费、保险费、线路费、管理费、拆建费均由原告负担；营运期限结束后车辆归原告。但双方未约定承包营运线路的期限。1996年5月14日，原告出资80000元购买了“扬子”牌旅行车一台。1996年5月20日，原告交付客运公司现金30000元。1996年5月30日，被告在锦州市公安局办理了车牌证照，车牌号为辽G027**号。该客运线路系1991年5月24日经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与河北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批准，又于1996年4月4日和1997年1月4日经两局批准同意补办了手续更换营运登记表，在两局审批的《道理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中载明，该客运线路始发站为锦州，途经凌源、平泉至承德，运营方式为直达。此后，客运公司与河北省承德运输总公司签订了一份锦州至承德互通公路客运班车协议书，双方约定，锦州至承德客运线路双方共同经营，1996年6月7日正式通车，经由主要站点为建昌、凌源、平泉。1996年7月3日，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签发了辽交运管G字1263号营运证，该营运证载明经由线路为建昌、凌源、平泉。原告按照此线路运营，但至承德后，承德市运输管理处给原告开出的进站证载明，途经线路是始发锦州经由朝阳、凌源、平泉终点承德。1997年7月5日，原告在途经建昌县时，被葫芦岛建昌县运输管理处行政处罚，葫芦岛建昌县运输管理处出具了罚没款收据。2002年2月8日，原告与客运公司又签订了《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客运公司将辽G027**号客车和锦州至承德客运线路委托给原告营运，营运期限自2002年2月14日至2002年6月26日，原告一次性交付线点使用保证金3000元，客运公司收取牌、证、照押金1000元，合同终�车辆产权转移给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原告负责，客运公司收回牌、证、照，退还抵押金。原告交付了线路保证金和牌证抵押金。2002年3月27日，因原告驾驶营运车辆途经凌源市时超越运输证核定范围，被凌源市运输管理所给予其500元罚款的处罚。此后，原告继续营运至2002年5月19日。现原告以被告没有履行责任和义务，造成原告停运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诉讼中，2004年8月24日，凌源市运输管理所为被告出具了关于处罚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表述“锦州市运输公司的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车号为辽G027**号途经凌源市境内时，凌源市运输管理所稽查人员在进行路检时发现此车营运证规定的运行方式为直达班车，而此车却违反规定，在中途乘降旅客。因此凌源市运输管理所稽查人员根据交通部5号令第二章第八条第五款之规定�行了处罚。此罚款纯属车主违规造成。特此证明，凌源市运输管理所。”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自凌源市运输管理所调取了证据。2004年10月11日，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又出具了关于锦州古塔区法院有关人员核实处罚依据的说明，说明表述“处罚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的依据，一是根据辽运违通字第02-008号的处罚条款进行的处罚，该条款包括的情况比较多；二是根据该车属直达班车，通过法律条款的排除推理，除直达班车乘降旅客外，几乎没有别的情况，所以2004年8月24日我所出具了以上情况说明，2004年10月11日法院来我所复核当时情况，由于时间较长，每天稽查车辆很多，所以当时稽查人员不可能回忆清楚当时的具体情节，只能作此说明。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又查，对原、被告提供的审批手续及承德四公司提供的被告给其的审批手续进行核对，被告在班里此线路审批时一式五份，现有的三份中有一份经由线路一栏内写有朝阳、凌源、平泉，其他两份只写凌源、平泉。2002年12月4日，经锦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客运公司进行改制。2003年6月25日，主管部门锦州市交通局将客运公司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锦州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在庭审中，双方争执的焦点，原告停运是否因被告审批手续不完备、营运线路不一致的原因造成及赔偿数额。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线路的持有人，有责任和义务为原告提供统一和完备的营运手续，确保线路畅通，为被告让原告边营运边办手续，且为原告办理的审批手续与营运证不相符。2002年初，被告在没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让原告长线短跑，到2月27日因超出道路运输证核定范围，被凌源市运输管理处处罚。上述原因导致原告不能营运，所以要求被告赔偿1999年9月5日至2001年12月间和2002年4月至2003年12月间的营运损失时有事实依据的。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净营运损失568701元，被告应返还购车款80000元、抵押金30000元、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证抵押金1000元、车险2230元、客座险1350元。我们只要求被告赔偿600000元，剩余不放弃权利。另2002年2月8日我与被告未签订过《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合同中的签名非本人书写。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证据佐证，其停运是因为运营亏损，原告自己擅自停运，损失应由其承担。2002年3月27日，原告在凌源被处罚，是由于原告违规，在途中擅自停车，违反直达的规定造成的，原告应对此行为负责。2006年5月30日，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锦州市公安局对《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中“张加振”签名进行了鉴定。2006年7月30日，锦州市公安局出具了（2006）26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中第一页、第五页两处签�是原告本人书写。
该判决认为，原告与客运公司口头协商，将该公司享有的锦州至承德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承包经营，以及于2002年2月8日签订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意思表示真实情况下形成的一种民事行为，应视为合法有效。因客运公司已改制，其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被告承担，故原告与被告形成了法律关系。关于原告以被告办理运营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下，审批手续与营运证不相符，没有审批手续让原告长线短跑为由，认为被告违约，致使原告停运，要求被告赔偿营运损失一节，虽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1997年7月5日葫芦岛建昌县运营管理处出具的罚没款收据、2002年3月27日凌源市运营管理所的罚没款收据和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停运为被告所致。但葫芦岛建昌县运营管理处所出具的罚没款收据中的罚款事由书写不清无法辨认；凌源市运营管理所的罚没款收据和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处罚理由为运营中超越道路运营证核定范围；而根据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凌源市运营管理所出具的关于处罚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情况的说明和本院调取的关于锦州古塔区法院有关人员核实处罚依据的说明，证明原告车辆是因为营运证规定的运营方式为直达班车，但原告在中途乘降旅客而被凌源市运营管理所处罚，且在2002年3月27日被凌源市运营管理所处罚后，原告继续运营至2002年5月19日，2002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营运期限自2002年2月14日至2002年6月26日，据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由于被告办理营运手续不完备，审批手续和营运证不相符，而导致原告停运，另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让原告长线短跑的事实存在，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999年9月5日至2001年12月间和2002年4月至2003年12月间的营运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80000元、抵押金30000元、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照抵押金1000元、车险2230元、客座险1350元。因本案为重审案件，在原审中原告未明确提出此项请求，又因为此项请求为返还之诉与本案违约赔偿之诉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告诉，本案不予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加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其它费用5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其它费用5555元；均由原告张加振负担。
张加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4月13日作出（2007）锦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加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5月15日作出（2008）锦立民监字第22号民事裁定，指令古塔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古塔区人民法院（2008）锦古审民初再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古塔区人民法院（2006）锦古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该判决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锦州汽车客运总公司口头协商，将该公司享有的锦州至承德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审原告承包经营，以及于2002年2月8日签订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意思表示真实情况下形成的一种民事行为，应视为合法有效。因锦州汽车客运公司已改制，其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原审被告承担。关于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办理营运手续不完备，审批手续与营运证不相符，没有审批手续让原告长线短跑为由，认为原审�告违约致使车辆停运，要求被告赔偿营运损失一节，并未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1997年7月5日葫芦岛建昌县运输管理处出具的罚没款收据、2002年3月27日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出具的罚没款收据和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停运为原审被告所致。经审查，葫芦岛建昌县运输管理处所出具的罚没款收据中的罚款事由书写不清无法辨认，此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凌源市运输管理所的罚没款收据和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处罚理由为“营运中超越道路运输证核定范围”，而根据原审被告向法院提供的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出具的关于处罚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情况的说明和本院调取的关于锦州市古塔区法院有关人员核实处罚依据的说明，证明车辆是因为营运证规定的运输方式为直达班车，但原审原告在中途乘降旅客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处罚，且在2003年3月27日被凌源市�输管理所处罚后，原审原告继续营运至2002年5月19日。2002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营运期限自2002年2月14日至2002年6月26日。据此，原审原告此部分请求的证据不足。另原审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让原审原告长线短跑的事实存在，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1999年9月5日至2001年12月间和2002年4月至2003年12月间的营运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原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80000元、抵押金30000元、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证抵押金1000元、车险2230元、客座险1350元。因为此项请求为返还之诉与本案违约赔偿之诉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告诉，本案不予调整。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应予以维持。故判决维持本院（2006）锦古民二合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
张加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26日作出（2009）锦审民再终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古塔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锦审二民监字第0006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锦审二民终再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
古塔区人民法院（2014）古审民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查明，1996年5月，经原审原告与锦州汽车客运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口头协商，约定客运公司将享有的锦州至承德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审原告承包经营，原审原告出资购买车辆营运，车辆行驶证登记为原审被告，客运公司负责办理线路审批手续，并负责管理，并由原审被告统一售票。原审原告负责营运，客运公司为原审原告代办由原审原告出资的有关证件，经营期间该车所发生的养路费、保险费、线路费、管理费、拆建费均由原审原告负担；营运期限结束后车辆归原审原告。但双方未约定承包营运线路的期限。1996年5月14日，原审原告出资80000元购买了“扬子”牌座位为27个座的旅行车一台。1996年5月20日，原审原告交付客运公司现金30000元。1996年5月30日，原审被告在锦州市公安局办理了车牌证照，车牌号为辽G027**号。该客运线路系1991年5月24日经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与河北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批准，又于1996年4月4日和1997年1月4日经两局批准同意补办了手续更换营运登记表，在两局审批的《道理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中载明，该客运线路始发站为锦州，途经凌源、平泉至承德，运营方式为直达。此后，客运公司与河北省承德运输总公司签订了一份锦州至承德互通公路客运班车协议书，双方约定，锦州至承德客运线路双方共同经营，1996年6月7日正式通车，经由主要站点为建昌、凌源、平泉。1996年7月3日，辽宁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签发了辽交运管G字1263号营运证，该营运证载明经由线路为建昌、凌源、平泉。原审原告按照此线路运营，但至承德后，承德市运输管理处给原审原告开出的进站证载明，途经线路是始发锦州经由朝阳、凌源、平泉终点承德。1997年7月5日，原告在途经建昌县时，被葫芦岛建昌县运输管理处行政处罚，葫芦岛建昌县运输管理处出具了罚没款收据。截止到2002年2月，原审原告共停运47个月。2002年2月8日，原审原告与客运公司又签订了《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客运公司将辽G027**号客车和锦州至承德客运线路委托给原审原告营运，营运期限自2002年2月14日至2002年6月26日，原审原告一次性交付线点使用保证金3000元，客运公司收取牌、证、照押金1000元，合同终止车辆产权转移给原审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原审原告负责，客运公司收回牌、证、照，退还抵押金。原审原告交付了线路保证金和牌证抵押金。2002年2月20日原审被告曾下达通知售凌源以远，包括凌源的车票。2002年3月27日，因原审原告驾驶营运车辆途经凌源市时超越运输证核定范围，被凌源市运输管理所给予其500元罚款的处罚。此后，原审原告继续营运至2002年5月19日。现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没有履行责任和义务，造成原审原告停运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在原审诉讼中，2004年8月24日，凌源市运输管理所为原审被告出具了关于处罚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表述“锦州市运输公司的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车号为辽G027**号途经凌源市境内时，凌源市运输管理所稽查人员在进行路检时发现此车营运证规定的运行方式为直达班车，而此车却违反规定，在中途乘降旅客。因此凌源市运输管理所稽查人员根据交通部5号令第二章第八条第五款之规定进行了处罚。此罚款纯属车主违规造成。特此证明，凌源市运输管理所。”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本院自凌源市运输管理所调取了证据。2004年10月11日，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又出具了关于锦州古塔区法院有关人员核实处罚依据的说明，说明表述“处罚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的依据，一是根据辽运违通字第02-008号的处罚条款进行的处罚，该条款包括的情况比较多；二是根据该车属直达班车，通过法律条款的排除推理，除直达班车乘降旅客外，几乎没有别的情况，所以2004年8月24日我所出具了以上情况说明，2004年10月11日法院来我所复核当时情况，由于时间较长，每天稽查车辆很多，所以当时稽查人员不可能回忆清楚当时的具体情节，只能作此说明。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又查，对原审原、被�提供的审批手续及承德四公司提供的原审被告给其的审批手续进行核对，原审被告在办理此线路审批时一式五份，现有的三份中有一份经由线路一栏内写有朝阳、凌源、平泉，其他两份只写凌源、平泉。锦州汽车客运总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被主管部门锦州市交通局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锦州长途客运总公司负担。2003年6月25日，主管部门锦州市交通局将锦州长途客运总公司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锦州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0年11月11日，锦州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虎跃公司负担。根据原审原告申请，要求对因停运给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失（时间从1996年6、7月，1997年4、5、11、12月，1998年1月至1999年1月，1999年11月、12月，2000年1月至2002年2月，2002年6月至2004年12月）进行评估。经委托辽宁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损失作出评估报告，辽宁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以葫芦岛至承德的线车上乘率作为依据，进行计算，评定为1996年6、7月份，2个月，计13，300元；1997年4、5、11、12月份，4个月，计66，400元；1998年1月-1999年1月，13个月，计215，800元；1999年11、12月份，2个月，计33，200元；2000年1月-2002年2月，26个月，计431，600元；2002年6月-2004年年末，31个月，计514，600元；共计1，274，900元。另外，评估费11，200元。此评估报告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认为，首先，评估机构在市场调查过程中用葫芦岛至承德的线车上乘载率作为依据进行计算锦州至承德线车的上乘率不妥。因为葫芦岛至承德不通火车，去承德的旅客必须乘坐线车，因此，他的上乘率肯定要高。锦州至承德有火车通行，火车和线车到达的时间基本一样，而且火车的票价要比线车便宜的多，所以乘客大多数都乘坐火车，而乘坐线车的人是比较�的，乘坐率肯定不会高的。因而，用葫芦岛至承德线路的乘坐率来计算锦州至承德线路乘坐率是错误的。其二，评估机构计算的锦州至承德是70%的乘坐率，得出的赔偿金额，这个数字与十几年前锦州至承德乘坐率是完全不能等同的。
古塔区人民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由原审原、被告提供的和本院调取的道路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原审原告提供的进站证、通知、罚没款收据、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专用收款收据、机动车行驶证、收条、汽车公路养路收据、保险费收据、营运证、旅客运输协议书、购车发票、鉴定书，原审被告提供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确认书、锦州至承德线路日发车售票结算汇总表、关于处罚锦州至承德客运班车情况的说明和本院调取的关于锦州古塔区法院有关人员核实处罚依据的说明、锦州市工商局企业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关于辽宁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因该报告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故不予采信。
该判决认为，原审原告与客运公司口头协商，将该公司享有的锦州至承德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审原告承包经营，鉴于该口头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且不违反法律，应视为合法有效。关于2002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虽然原审原告主张这两份协议是原审被告私自填写的内容，其本人只是签上自己的名字。但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已委托鉴定部门对该协议中张加振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中的第一页、第五页两处签名是原审原告本人书写”。由此足以认定，该两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认定两份协议合同有效。因客运公司已改制，其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原审被告虎跃公司承担，故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形成了法律关系。关于原审原告主张：“在1996年6月至2002年2月8日期间，原审被告为其提供的营运手续不完备，造成了原审原告的停运”一节。经查，线路营运经营者进行营运，应按照省交通管理局核发的营运证上核准的路线进行营运。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1996年6月7日，原审原告正式进行营运时，原审被告已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将营运证等相关手续交付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也实际按照该营运证进行营运。故此足以说明，原审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2002年2月8日原审被告通知原审原告进行营运，营运线路是锦州至承德，但这条线路没有经过辽宁省、河北省交通厅�批，所以导致了原审原告在2002年3月27日被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处罚，从而造成了原审原告的停运”一节，经查，锦州长途客运总公司分别于2002年2月9日、2002年2月20日、2002年2月27日、2002年4月29日给锦州公路客运总站的通知，均显示原审原告的营运线路为锦州至承德。虽然平泉客运公司为原审原告出具证实材料证明原审原告运营至平泉的事实，以及原审被告在通知中告知锦州公路客运总站为原审原告发售凌源、平泉站的车票。也只能证明原审被告违规事实的存在，但是受益者是原审原告，在原审原告受益的前提下，不能导致其停运事件的发生。况且，原审原告2002年3月12日被处罚后继续营运至2002年5月19日，故与原审原告主张的因2002年3月12日被凌源市运输管理所处罚而导致其停运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原审原告被处罚损失500元，原审被告应给予赔偿。关于原审原�请求返还购车款、抵押金、保证金、牌照抵押金、车险、客座险一节，虽然上述返还之诉与赔偿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是返还之诉与赔偿之诉的事实相关联，另因本案原审被告是唯一确定的，故该情形属于合并之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中约定，合同到期后，车辆产权归原审原告所有，因该车辆始终在原审原告处，并一直在使用，故原审原告请求返还购车款及车辆保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请求返还30000元，因此款是线路承包费用，且原审原告也经营使用了该线路，故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保护。关于原审原告请求返还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照抵押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合同已解除，故此款应返还给原审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及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二、原审被告辽宁虎跃（锦州）长途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原审原告张加振的罚款损失500元；并返还原审原告张加振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照抵押金1000元；以上合计45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其它费用5555元；原审原告负担16441元，原审被告负担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其它费用5555元；原审原告负担16441元，原审被告负担124元；评估费112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
张加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依法撤销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7.49万元；2、改判恢复上诉人锦州至承德线路承包经营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它费用，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再审对被上诉人在履行时没有按约定给上诉人办理合法有效的审批手续和证件的违约违规行为没有认定，造成上诉人停运78个月，造成停运经济损失1274900元没有判决赔偿是错误的，请二审纠正。二、承德四公司办理的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审批的线路是承德、平泉、凌源、朝阳、锦州，运营方式为旅客运输；而原锦州客运站办理的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审批的线路是锦州、凌源、平泉、承德，运营方式为直达，所以锦州客运站审批线路经由站及运营方式与承德四公司审批的不一致，被上诉人属于违约。三、1997年7月3日被上诉人在辽宁省交通厅管理局给辽G027**客车办理了营运证，始发站锦州，终点站承德，经由站建昌、凌源、平泉，营运方式直达，外埠车进承德市必须办理客运证，原锦州客运站没有办理客运证，导致多次受到建昌运输管理所处罚，造成停运达78个月，属于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四、2002年3月12日上诉人依据原客运公司提供的审批线路发车到平泉这两份协议的内容不真实，实际运行线路是锦州—平泉，运行方式不是直达，且未经任何审批，导致营运至凌源时被凌源运输管理所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理由是超越道路运输证核定范围，未按照营运证线路进行运输，依道路运输行政处罚规定第二章第八条五款规定，给了当事人张加振500元罚款，证明原客运公司违约，导致后来停运。五、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这两份协议是原审被告私自填写的内容，原审原告本人只是签上自己的名字，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协议、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未采信评估报告错误，应依据评估报告判决赔偿经济损失2374257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749O0元，并承担受理费、其他费、鉴定费，恢复上诉人锦州至承德线路经营权，请依法判决。
虎跃公司答辩称，古塔区法院再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是公正的，市中法二审应当给予维持，张加振的上诉请求答辩人不能同意。张加振的上诉理由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应支持。本案的事实、理由如下：（一）本案的案由是“线路经营合同纠纷”再审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进行认定和判决是公正的。按张加振自己的主张本案从1996年到2004年共计八年时间可划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从1996年6月至2002年2月，张加振根本没与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口头协商由张加振承包经营锦州至承德的线路。当时，张加振交的3万元，其中包括办理牌证照、审批手续和客车保险费用共支出2.5万元，承包费仅0.5万元，此3万元绝不是张加振对锦州至承德线路经营权的无限期的承包使用。公司从来没有与张加振约定过与承德至锦州的客车对发车。公司为张加振营运办理了全部审批手续，并办来和提供了道路运输证（营运证）、行驶证、机动车保险证，使张加振完全可以按规定正常上路营运。长途客车上路营运，有以上证件就完全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带道路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审验换证登记表等审批手续。张加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因答辩人未提供完备的审批手续造成停运。第二阶段：从2002年2月至2006年6月。事实是张加振（乙方）于2002年2月8日与公司（甲方）签订了《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确认书》，双方书面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并已经实际履行。张加振按照合同协议约定向公司交了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证照押金1000元，代办的保险费3574元；特别是还交了欠款2000元。张加振于2002年2月8日与公司签订合同书、协议书和确认书，己经司法鉴定是张加振亲笔签名，是真实的并证明了两个问题：一是张加振从1996年开始的与公司的口头承包线路经营权的关系到2002年2月己经结束终止，翻过去成为了历史。二是张加振与公司没有所谓停运损失方面的纠纷，否则，张加振就不会与公司签订合同书、协议书和确认书，更不会主动向公司交2000元欠款。双方签订的《投资委托合同书》第六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由于乙方原因（自然灾害、事故、修车除外）一个月内未运营者视为自动解除合同。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及线点，所交费用概不退还。”张加振于2002年5月19日因乘客太少自行停运，到2002年6月26日合同期满，张加振自行停运已经超过一个月。应当认定张加振与公司的合同已经自动解除，进而到2002年6月26日合同到期终止，公司有权收回营运线路。这充分证明，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公司没有违约，而是张加振违约。尤其是2002年3月27日凌源市运营所对张加振罚款500元，是因为他违规私自在途中乘降旅客。该处罚并没有使张加振停运，在此处罚之后他又继续运营了52天，直到5月19日他自行停运。因此，他的停运是自己违规造成的和自己决定停运的，与公司没有关系，公司也不应当为他的停运负责。第三阶段：从2002年6月26日至2004年12月，张加振没有与公司签订线路经营合同，而双方于2002年2月8日签订的经营合同己经到期终止，张加振不具有线路经营使用权了。因此，张加振就没有继续营运的资格了，他的停运应当完全由自己负责。让公司承担他的停运损失，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最初来源于张加振的起诉。从证据“客运站单车结算日报表”和财务、业务部门统计的原始数据看，辽G027**号客车在张加振营运期间上座率很低，收入少的可怜，并一直拖欠向公司应当交的管理费和代收代缴费用。辽G027**号车张加振从1996年投入营运以来，年年欠缴按政府规定应当缴纳的养路费、客建基金等费用。到2004年该客车正式报停，张加振共欠款51562.30元，这应当是他的债务，按合同和相关规定他应当偿还。可见张加振说的纯收入、可得利益或经济损失是根本没有的，何况张加振自己拿不出这方面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他主张的巨额损失有事实依据。可见，当时张加振营运时多亏损，停运时少亏损。所以，法院对张加振的诉求确实不能支持，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一审认为辽宁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不予采信是十分正确的。该评估报告不是张加振说的司法评估，而是中介组织的评估。该评估报告采用移花接木、张冠李戴的方法，弄虚作假，违反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主要问题是：一是评估的线路不对，本案张加振营运的线路和委托评估的线路都是锦州至承德，而评估的是葫芦岛至承德线路。锦州至承德有火车，而葫芦岛至承德没通火车。那么，人们从锦州去承德选择坐火车，坐客车的人数就少。而从葫芦岛去承德，只有坐长途客车了，坐客车的人数就多，上座率就多。二是评估的车型不对。张加振的客车是25＋1＋1座的小型普通客车，而评估的是35＋1＋1座的中型中级客车。两种不同座�、环境的客车，实载率肯定不一样。三是评估人员根本没有做大量的市场调查，只是2015年2月15日、2月16日和3月14日三次调查。四是评估报告日为2015年3月23日，而评估基准日却主观的确定为10多年前的2004年12月31日，评估所谓停产损失的时间却是19年前从1996年6月份至2004年底，历时六年半，78个月的损失，时间上根本不符合历史事实，不具有科学性和真实性。五是评估依据23年前的原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资办发（1992）36号《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也不对，因为辽G027**号客车的所有权人是张加振，是个人资产，并非国有资产；评估的营运收入也是个人的资产。因此，不应当依据“国有资产评估细则”来评估。六是评估所采用的收益法也是错误的。因为人为主观的确定有预期收益，又违背事实的计算实载率，然后累加出来的从19年前的1996年到11年前的2004年的所谓的127.49万元的停运损失，根本不符合事实。七是评估78个月期间锦州至承德线路有多次修路、封路；有非典、自灾害停车停运等，评估所都没有考虑。八是评估调查的葫芦岛至承德的客车是普通班车，中途有上车旅客到承德，而张加振的辽G027**号客车为直达班车，中途不允许旅客上车，因此根本不存在评估的实载率70%，要减少40%到60%以上。对于评估在一审已经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进行了论述，认为评估报告及评估说明不符合客运实际情况并严重失实（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理人王兴伟《锦州
--承德运营成本明细》、《张加振客车停运损失评估项目说明中不符合客运实际情况和严重失实的主要问题》）。
虎跃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公司代缴的养路费客建基金47732.50元和欠缴费用3829.80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邮寄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虎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原审原告张加振的罚款损失500元；并返还原审原告张加振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照抵押金1000元；以上合计4500元。”不妥，其中罚款损失500元，不应由上诉人赔偿给张加振，因为2002年3月27日凌源市运管所的《交通违法行为通知书》和《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通知的当事人都是张加振，是张加振违反班车直达的规定，中途乘降旅客，给予当事人张加振罚款500元，当事人签字是张加振，张加振并签字放弃陈述、申辩或要求组织听证的权利，也没申请复议或向法院起诉，自己交了500元罚款。关于张加振主张返还保证金3000元、抵押金1000元，因该请求为返还之诉与本案违约赔偿之诉非同一法律关系，张加振在原审起诉时，对此没有主张，不属于合并之诉，一审判决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二、多年来，张加振自己应当缴纳的养路费、客建基金，公司给垫缴一部分，加上欠缴的费用合计51562.30元。上诉人在原一、二审多次主张张加振应当给付。既然合同与协议已经解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张加振就应当将欠款还上。
张加振答辩称，对虎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第一，判决书第二项是线路没有审批造成的损失，应该给予赔偿。到凌源被罚款主要是超过了营运管理证范围。是违法发车造成的损失。第二，我不欠虎跃公司各种钱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有原审所列证据裁判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张加振的停运是否是虎跃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关�张加振提出承德四公司办理的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审批的线路是承德、平泉、凌源、朝阳、锦州，运营方式为客运；而原锦州客运站办理的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审批的线路是锦州、凌源、平泉、承德，运营方式为直达，所以锦州客运站审批线路经由站及运营方式与承德四公司审批的不一致，被上诉人属于违约的主张。经查，线路营运经营者进行营运，应按照省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营运证上核准的路线进行营运。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是交通管理部门的内部审批事项，虽然与河北省交通部门审批的旅客运输开业审批表的经由站点不完全一致，但1996年6月，张加振正式进行营运时，虎跃公司已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将营运证等相关手续交付张加振，张加振也实际按照该营运证上核准的路线进行营运，而该营运证载明路线为锦州、建昌、凌源、平泉、承德，虎跃公司并不违反�方合同的约定，故对于张加振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加振提出1997年7月3日被上诉人在辽宁省交通厅管理局给辽G027**客车办理了营运证，始发站锦州，终点站承德，经由站建昌、凌源、平泉，营运方式直达，外埠车进承德市必须办理客运证，原锦州客运站没有办理客运证，导致多次受到建昌运输管理所处罚，造成停运达78个月，属于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理由。经查，虎跃公司称客运车辆运营，需携带驾驶证、行使证、营运证、机动车保险证即可，张加振陈述称客运车辆运营除以上四证外，还需要承德四公司办理客运证，从双方的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且张加振无证据证明未办理客运证不能正常运营，对张加振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加振提出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委托经营合同》和《合同补充�款协议书》，这两份协议是原审被告私自填写的内容，原审原告本人只是签上自己的名字，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协议合同有效是错误的理由。经查，2002年2月8日，原审原告与客运公司又签订了《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客运公司将辽G027**号客车和锦州至承德客运线路委托给张加振营运，营运期限自2002年2月14日至2002年6月26日，张加振一次性交付线点使用保证金3000元，客运公司收取牌、证、照押金1000元，合同终止车辆产权转移给原审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原审原告负责，客运公司收回牌、证、照，退还抵押金。张加振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线路保证金和牌证抵押金，并实际运营至2002年5月19日，且已鉴定为本人签字，可以认定双方签订《投资委托经营合同书》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的行为，是双�真实意思表示，现张加振无证据证明协议的内容是原审被告私自填写的，对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加振提出2002年3月12日上诉人依据原客运公司提供的审批线路发车到平泉这两份协议的内容不真实，实际运行线路是锦州—平泉，运行方式不是直达，且未经任何审批，导致营运至凌源时被凌源运输管理所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理由是超越道路运输证核定范围，未按照营运证线路进行运输，依道路运输行政处罚规定第二章第八条五款规定，给了当事人张加振伍佰元罚款，证明原客运公司违约，导致后来停运的理由。经查，原审再审判决对此项理由未予支持的论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张加振主张因虎跃公司违约导致停运的理由均不成立，故对张加振主张虎跃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理由，与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虎跃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赔偿张加振的罚款损失500元、返还张加振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照抵押金1000元不妥，因该请求为返还之诉与本案违约赔偿之诉非同一法律关系，张加振在原审起诉时，对此没有主张，不属于合并之诉，一审判决返还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经查，关于500元罚款一节，由于原锦州公路客运总站售凌源车票，因乘降旅客受到处罚，虎跃公司违规的事实存在，所以原审判决虎跃公司赔偿张加振500元的罚款并无不当。关于线路保证金3000元、牌照抵押金1000元一节，原审再审判决认为因该合同已解除，此款应返还给张加振，此项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故对虎跃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虎跃公司提出张加振自己应当缴纳的养路费、客建基金，公司给垫缴一部分，加上欠缴的费�合计51562.30元，虎跃公司在原一、二审多次主张张加振应当给付的理由。经查，因本案系张加振为原告诉被告虎跃公司违约损害赔偿，虎跃公司亦未提出反诉，故对被告虎跃公司的请求，本院不予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涛
审 判 员 王文春
代理审判员 王群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