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1757号上诉人：诸暨市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原告浙江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替代诉讼者），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暨阳路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MA29B3N54D。法定代表人：徐锡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乐敏、章俊烽，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丽英，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娄奇铭，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王家湖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7040983R。法定代表人：刘国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光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暨市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振越资产管理公司）、丁丽英因与被上诉人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华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越资产管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乐敏、章俊烽、上诉人丁丽英之委托代理人娄奇铭、被上诉人华都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越资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振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华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7月30日，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振越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振越公司完成全部工程撤出工地，至今已有约四年半时间，该工程一直由华都公司实际使用，在目前双方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付款条件长期无法成就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合理原则，华都公司应向振越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因在于：第一，建设工程以工程质量合格、具有实际使用功能为根本，案涉工程虽未能竣工验收，但华都公司已实际使用多年，未出明显质量问题，工程质量是基本合格的。即使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仍可通过质量鉴定来确定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如已合格且华都公司已使用多年，最多是处分权会因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办理房产证受到限制，仍享有工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第二，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的障碍在于案涉工程房屋结构及用途已经改变，与最初的规划设计不符，若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则无法取得房产证。振越公司虽同意华都公司提前入场进行设备安装和装修，但双方合同未约定华都公司可就案涉工程结构、用途等进行变更。一审法院将无法通过竣工验收的责任归责于振越公司不当。第三，法律系以公平理念确定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强调一方的给付与他方的对待给付之间具有等值性。但本案中华都公司实际使用工程已四年多，获得利益但未支付工程款。另，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不得投入使用，不以振越公司同意入场或双方协议约定而改变，华都公司系明知而入场，且改变房屋结构，符合法律规定的“擅自使用”。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之规定，华都公司已实际使用四半年，没有出现明显质量问题，应支付工程款。如果通过质量验收，出现质量问题无法判断何时发生。第四，振越公司与华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欠款纠纷属于涉及振越公司为项目施工或其他事项垫款，该权益由管理人清理变更并纳入重整计划偿债资金范围，不在重整范围，转由振越资产管理公司继续处置。故申请由振越资产管理公司替代振越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丁丽英辩称：认可振越公司上诉人意见，华都公司应足额支付工程款。华都公司辩称：一、对振越公司的上诉主体资格有异议。振越公司在2017年2月7日依法由工商局变更成浙江新地标有限公司。而出庭参加庭审的是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而振越资产管理公司是新地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到2017年3月才设立，故出庭参加诉讼的主体与原审原告并非同一主体。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变更后的企业不能作为诉讼主体，所以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能作为诉讼主体的，破产案件中资产操作不能突破法律中关于诉讼主体的界限。二、华都公司与振越公司在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振越公司逾期，对华都公司造成很大损失，且振越公司提出由华都公司先使用，不存在擅自使用问题。三、振越公司主张验收不能的过错在于华都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振越公司发函给华都公司认为华都公司改变了工程结构，华都公司及时予以回复，并承诺只要通过验收可以恢复原状，但经济损失由振越公司负担。现工程不能验收是因为振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目前尚有一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成，如连廊，还有质量问题，以杭州市监理公司的函件为准，质量问题华都公司及时告知了振越公司，故不能验收合格的原因在于振越公司。四、按照合同约定，华都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现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五、在2012年12月6日一审法院驳回了振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振越公司未上诉，也未申诉，现判决已生效。在判决生效后，振越公司无新证据新事实证明其主张，往来函件都是振越公司要求签字的内容，并没有实际行动，也没有对工程质量加以改进或进行后续施工，现振越公司再次进行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丁丽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丽英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华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尚未竣工的原因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认定房屋未竣工验收，不能办理房产证，但未认定未竣工验收的原因。本案中，华都公司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利用振越公司急需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心理，迫使振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将擅自使用的责任推卸给振越公司。补充协议签订后，华都公司实际使用建筑物，并自行将部分原用于厂房的建筑物改造成职工宿舍。此后，又对振越公司发函要求其搬离机器设备，恢复厂房原状的请求置之不理，之后又不予支付监理费、设计费，使振越公司在工程资料提交给两单位后，无法获得两单位的盖章确认。振越公司此后又在2013年4月9日、17日向华都公司发函，强调组织验收是建设单位的法定义务，但华都公司不予回复。故造成工程无法竣工验收的主要责任在于华都公司。建设工程竣工需要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共同配合完成，振越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反复发函要求华都公司进行竣工验收，积极协助振越公司完成验收，但华都公司为了达到不支付工程款的目的，恶意不予组织验收，使支付条件未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本案应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二、一审法院对退还保证金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振越公司于2012年7月撤出工程工地，将工程交付华都公司占有、使用。华都公司实际使用工程并将其部分改造成职工宿舍，部分作为厂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可将2012年7月作为竣工日期。根据振越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在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时一次性退还乙方，故在2012年7月华都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且1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可从2012年7月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振越公司已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丁丽英，故华都公司可就上述保证金及利息直接向振越公司返还。三、华都公司无必要继续占用保证金。经一审中对工程造价的鉴定，振越公司实际施工的造价为2990.8万元，加层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37.4万元。振越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2222元，振越公司实际已垫资1000余万元，不需要为工程质量、民工工资等无法保证而暂扣振越公司的保证金。即使需要暂扣保证金，根据履约保证金的支付目的，系为了约束施工单位按照合同约定改造施工义务。本案振越公司的施工义务已完成，华都公司已实际使用，华都公司没有必要继续扣留。另，按照建设工程施工行业规则，可以根据工程进度返还部分保证金，现施工已完成90%以上，华都公司至少应依比例退还70%-90%的保证金。四、华都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本案工程从2012年起已交由华都公司使用，但华都公司拖延竣工验收、拖延支付工程款。而振越公司因拿不到工程款导致垫资损失，甚至资不抵债破产。但华都公司却享有振越公司的垫资成果并产生经营收益。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违背了维护交易原则。四、本案之前有过一次判决，判决后振越公司多次发函催告要求华都公司搬离，恢复厂房，进行施工，继续组织验收，但华都公司均未予以正面答复，甚至拒绝，导致振越公司不能继续施工，该情况应认定案涉工程已竣工。振越资产管理公司辩称：本案没有达到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是因为未竣工，但竣工验收资料不齐原因在于华都公司。一审中振越公司对丁丽英的资格也提出异议，振越公司下有实际施工人。在一审中实际施工人也旁听了庭审，且不认识丁丽英，振越公司不同意将债权转让给丁丽英。华都公司辩称：华都公司曾发函给振越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丁丽英的转让协议。本案丁丽英的加入不符合法律规定，丁丽英通过债权债务转让方式主张权利，应通过仲裁机构确认原审第三人才有资格把一部分债权转让给他人，但目前尚无生效的文书。本案振越公司有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全部属于振越公司，要支付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届时才可确定认可转让的债权债务数额。振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711.643万元；2、判令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3、判令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上述工程款和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原告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5%的质量保证金。丁丽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在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保证金中，第三人享有1593733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第三人，且享有优先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30日，原告振越公司与被告华都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一、振越公司承建华都公司投资建设的坐落在本市织造浆纱车间和3、4#织造车间，工程内容包括打桩、土建、水电（包括消防设施）安装和钢结构屋盖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二、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次年1月30日；三、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650元（其中一层钢屋盖结构为550元，三层框架结构部分为741.65元）进行结算，暂估3168.82万元；四、振越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付给华都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该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由华都公司无息退还；等等。同年8月5日，振越公司按约付给华都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原告振越公司进场施工后，因规划调整，四车间的层数由原定的三层调整为四层，原、被告为此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加层工程仍由振越公司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造价为155万元，工期在原定工期上增加45个日历天，加层部分的工程款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嗣后因工程未能如期完工，原、被告又于同年8月30日经协商后签订了一份协议，其中约定：四楼加层按280元/平方米结算（包括楼梯在内），园区内全部工程应在10月20日前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华都公司使用；协议签订时，华都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振越公司工程款4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付至总工程款的70%（不包括四楼及楼梯工程款），振越公司办好所有手续，华都公司可直接办理房产证时再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且无质量问题时付清；因振越公司延误工期，给华都公司带来重大损失，为了减少华都公司方面的经济损失，振越公司要求华都公司提前入场安装设备和装修宿舍，工程验收事宜由振越公司负责协调解决；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仍然有效，两者如有抵触，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承诺书、补充协议则均属无效；等等。协议签订后，华都公司随即将工程投入使用，并将车间的部分楼层改为职工宿舍，并在车间第一层砌筑了隔墙。2012年7月，振越公司才完成全部工程，撤出工地。施工期间，振越公司已收到华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222万元（其中100万元以借款冲抵）。同年8月3日，振越公司致函华都公司，要求华都公司撤出厂房（车间），恢复原来的设计用途（原状），以便工程顺利通过竣工验收。8月13日，华都公司回函表示，工程至今尚未全部完工，当初也是根据振越公司要求提前使用厂房，且振越公司承诺解决验收事宜，故工程未能通过竣工验收的责任在于振越公司；如搬离，则振越公司应落实好场地，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9月27日，振越公司诉讼来院，要求该院判如所请。该院经审理，认为案涉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程序，原告也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和相关施工技术资料，不能办理房产证，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2月28日，原告发函给杭州明灏建筑审计有限公司、杭州市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要求该两家单位在工程资料中签字盖章。2013年3月25日，原告又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出面与上述两家单位协调，落实在工程资料上签字盖章事宜。2013年4月2日，被告回函给原告，声明工程尚不具备验收条件，并要求原告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即予整改。后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工程竣工报告，但均未有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该院于2014年12月9日制发（2014）绍诸商初字第34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应归还第三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5年7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案涉工程款债权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原告将该债权转让事项通过邮寄方式告知被告。被告获悉后，即书面函告原告，要求原告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于2015年9月10日向该院申请，要求参加本案诉讼，该院予以准许。绍兴市广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990.8273万元，加层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37.45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施工期间，因工程规划调整和工期延误等原因，双方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了协议，对其余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加层部分的工程价款等事项作出了相应的约定，该协议系出于双方当事人自愿，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付款情况来看，被告华都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约定付至总工程款的70%以上。根据协议约定，可以办理房产证时应再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且无质量问题时付清。原告曾于2012年9月27日起诉至该院，向被告主张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程序，原告也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和相关施工技术资料，不能办理房产证，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此后，原告虽然向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发函，要求在签字和盖章事项上予以配合，但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在相关材料中仍未签字和盖章，原告至今仍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和相关施工技术资料，案涉工程仍未通过竣工验收，不能办理房产证，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该情形不能归责于被告，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华都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并支付逾期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鉴于此，第三人要求被告支付1593733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无付款的事实基础，该院不予支持，并对其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浙江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丁丽英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5166元，由原告浙江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诉讼案件受理费19143.6元，依法减半收取9571.8元，由第三人丁丽英负担；评估费143700元（原告浙江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浙江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各负担71850元。二审期间，振越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申请向杭州明灏建筑审计有限公司、杭州市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调取证据，振越公司曾于2013年2月28日发函给上述两家单位，要求该两单位在工程竣工资料中签字盖章以配合竣工验收，但遭到拒绝且未说明理由，请求法院向两家单位调取拒绝签字的原因，并明确在华都公司擅自使用的情况下能否通过竣工验收。华都公司向本院提交工商查询档案材料两份，证明新地标公司成立时间及股东情况。丁丽英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振越资产管理公司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对华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与本案审理无必然关联，本院不作为二审中新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外，另认定，2016年10月10日，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681民破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批准了浙江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重整计划中载明涉及浙江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项目施工或其他事项垫款的，不在重整范围，分隔至专门设立的资债处置公司，由管理人继续处置。振越公司管理人对于涉及本案诉讼的事项剥离至振越资产管理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已裁定振越资产管理公司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振越公司退出诉讼。本院围绕各方当事人的诉请及理由评析认为：一、华都公司对上诉人主体资格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因振越公司的重整计划已经浙江省诸暨市人民院批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该重整计划明确了涉及振越公司为项目施工或其他事项垫款的，不在重整范围，分隔至专门设立的资债处置公司，由管理人继续处置。本案所涉及的事项即为振越公司为项目施工，相应的资产已分隔至专门的资债处置公司处置。而本案专门设立的资债处置公司为上诉人振越资产管理公司，进而本案上诉人依据重整计划取得了处置相应资产的权利，且上诉人要求替代振越公司进行诉讼，并已经取得振越公司管理人认可，本院已就主体变更事项作出裁定，裁定由振越资产管理公司替代振越公司参加诉讼。故本院对华都公司关于上诉人主体资格的异议不予采信。二、本案振越公司进行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具体到本案中，振越公司曾于2012年9月27日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一审法院支持其相应诉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其与华都公司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判决驳回了诉请。后振越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发函给监理公司、审计公司，要求两单位在工程资料中盖章，并于同年3月发函给华都公司，要求其出面协调盖章事宜。后振越公司向华都公司发送竣工报告，并于2013年5月20日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从该过程及本案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可以看出，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在振越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上亦有不同，最为关键的是，振越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中所依据的理由系认为其较前诉已具备了要求华都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即其要求华都公司支付款项依据的事实原因较前诉已有变化，故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亦不相同，进而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对华都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三、上诉人要求华都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能否支持。根据华都公司与振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五天内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履约保证金参佰万元，该保证金本金（不计息），甲方在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时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本案振越公司承建的工程虽未经过竣工验收，但在2011年8月30日振越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华都公司即将工程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由前所述，讼争工程已由华都公司于2011年8月与振越公司签订完协议后投入使用，虽然华都公司辩称该使用系因振越公司主动让华都公司使用，故不构成擅自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的，不得交付使用。振越公司在工程未经验收的情况即认可由华都公司使用，对此，振越公司与华都公司对违法使用涉案工程均有过错，但不能因此排除上述解释之适用，仍应认定转移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华都公司返还振越公司保证金的条件此时已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华都公司进场使用的具体时间，华都公司与振越公司均认可系签订协议后进场使用，但均未明确具体日期，本院考虑到华都公司与振越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协议，故该3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本院确认可从2011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振越公司此项诉请所作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振越公司要求华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应否支持。对此，本院认为，2010年7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方法一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且资料齐全（乙方交给甲方工程备案资料）后，甲方支付到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且无质量问题时付清，保修时间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在2011年8月30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一份，其中就付款方式明确为，“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天内甲方支付到总工程款70%（不包括四楼及楼梯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到乙方办理好所有手续甲方可直接做房产证后，甲方付到总工程款95%，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且无质量问题付清”。故从上述内容可见双方就工程款如何支付进行了变更，将支付至总工程款95%的条件从竣工验收合格且资料齐全变更为工程验收合格且办理好所有手续并可做房产证后。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遵守，现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并办理房产证，振越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现基于何种原因未能竣工验收并未办理房产证双方各执一词，华都公司主张系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有一部分工程未完工而未能竣工验收，而振越公司主张系因华都公司将结构变更导致不能通过竣工验收。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为“可直接做房产证后”，但现工程显然不具备做房产证的条件，至于基于何种原因未能做房产证，系华都公司、振越公司原因抑或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并不能成为振越公司直接要求华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且现经审理，振越公司亦未能证明其已将符合工程竣工验收的所有资料均已提交给华都公司，并不能认定现尚不能竣工验收及不能办理房产证的过错均在华都公司方，故现上诉人要求华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条件并不具备。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本院向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调取证据的申请亦无不要，本院不予准予。虽振越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较其2012年9月份的诉讼新增了证据材料，即发函给审计公司、监理公司要求签字盖章的函件，以及向华都公司寄送了竣工报告，但并未有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现振越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具备了可要求华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对振越公司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五、丁丽英要求华都公司在振越公司欠付的款项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如前所述，华都公司应于2011年9月1日后将保证金返还给振越公司，而该保证金属于振越公司为保证能够履约自愿支付给华都公司的款项，并非法律禁止的不得转让的债权，振越公司依法可将其转让给第三人。振越公司与丁丽英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其中约定“甲方对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工程款项保证金中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进行催讨。乙方根据（2014）绍诸商初字第34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息（扣除甲方已付本金80万元，截至到2015年7月18日本金120万元、利息393733元）范围内与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和冲抵，甲方予以认可”。因振越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项通过邮寄方式告知华都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华都公司应已发生效力，华都公司应将转让部分的债权支付给丁丽英。相应的华都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振越资产管理公司部分的款项应扣除该债权转让部分数额。因合同债权的转让，必须以基础合同关系为基础，因此，丁丽英行使权利不得超越其所受让的原权利的范围。本案中，依据丁丽英与振越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仅约定将本金120万元及相应期间内的利息对应的共1593733元范围内的债权转让给了丁丽英，对于2015年7月18日后的利息部分，丁丽英与振越公司未作约定，本院就超出该日期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振越资产管理公司、丁丽英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以致案件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诸暨市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保证金1406267元，并支付3000000元部分从2011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丽英1593733元。回诸暨市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驳回丁丽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5166元，由诸暨市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4366元，由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第三人诉讼案件受理费19143.6元，依法减半收取9571.8元，由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评估费143700元（浙江振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诸暨市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各负担7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66元，由诸暨市振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4366元，由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赵启龙审判员 王 翠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