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81刑初493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明。
辩护人苏文平，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汉忠。
被告人梁某某。
辩护人王亚杰，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丽华，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7］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明、陆汉忠犯诈骗罪、被告人梁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7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明及其辩护人苏文平、被告人陆汉忠、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亚杰、黄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3年11月5日15时许，被告人甘明盗用在美国上学的沈某某（山东省青州市人）QQ账号后，通过QQ与在青州市的沈某某的姨母高某某聊天，谎称沈某某在美国的老师胡某某急需用钱，要求沈某某的母亲高某乙往胡某某账户汇款，高某某遂将聊天记录通过微信发给高某乙，后高某乙于当日分两次给胡某某62122***账户汇款60万元。高某乙汇款后，该钱款被迅速分转到30个不同银行卡账户，当日下午被告人甘明将30张银行卡转交被告人陆汉忠（“宾阳”）要求其将钱款取出，被告人陆汉忠遂伙同陈某某（已判刑）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桃源路交行南宁分行、工行南宁市桃源支行等多家银行为甘明取款共计58万余元，二人取款后将全部钱款全部交与被告人甘明。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被告人梁某某利用帮他人介绍办理信用卡之机，将办卡人的银行卡私自扣留后非法持有。2013年年底，被告人梁某某将其非法持有的15张银行卡通过蔡某某卖给陆汉忠（“宾阳”），所得钱款用于二人吃住消费。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甘明、陆汉忠、梁某某，并举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汉忠在明知甘明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为其取款，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某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其从未盗取过他人QQ号，也没有实施过诈骗犯罪。
被告人甘明的辨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甘明虽与陆汉忠相识，但对陆汉忠等人的诈骗不知情，陆汉忠、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对相关事实供述不一，梁某某、蔡某某的供述亦不能证实甘明犯有诈骗罪。2、本案没有甘明登录QQ的证据，不排除被告人陆汉忠为减轻自身责任嫁祸甘明的可能性。
被告人陆汉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并无异议，辩解称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并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持有的信用卡15张提出异议称应是十余张。
被告人梁某某的辨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且梁某某持有的他人信用卡数量不足15张，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3年11月5日15时许，被告人甘明盗用在美国上学的沈某某（山东省青州市人）QQ账号后，通过QQ与在青州市的沈某某的姨母高某某聊天，谎称沈某某在美国的老师胡某某急需用钱，要求沈某某的母亲高某乙往胡某某账户汇款，高某某遂将聊天记录通过微信发给高某乙，后高某乙于当日分两次给胡某某62122***账户汇款60万元。高某乙汇款后，该钱款被迅速分转到30个不同银行卡账户，当日下午被告人甘明将30张银行卡转交被告人陆汉忠（“宾阳”）要求其将钱款取出，被告人陆汉忠遂伙同陈某某（已判刑）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桃源路交行南宁分行、工行南宁市桃源支行等多家银行为甘明取款共计58万余元，二人取款后将全部钱款全部交与被告人甘明。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被告人梁某某利用帮他人介绍办理信用卡之机，将办卡人的银行卡私自扣留后非法持有。2013年年底，被告人梁某某将其非法持有的15张银行卡通过蔡某某卖给陆汉忠（“宾阳”），所得钱款用于二人吃住消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高某乙述称，2013年11月5日15时左右，其妹妹高某某打电话说其女儿沈某某的手机进水了，并在QQ上跟她说在美国的老师胡某某（中国人）叫沈某某帮忙汇款。胡某某回国内的时候带了8万美金，走到美国安检处时，安检人员不让带那么多钱离境，就把剩下的5万美金给了沈某某，沈某某去银行给胡某某打款时，美国的银行系统不能汇款。胡某某急着用钱给家人治病，沈某某帮忙叫其给胡某某汇款。其妹妹高某某就用QQ号把她和沈某某的聊天记录发了过来，其看了聊天记录确认后很真实，就没有和女儿打电话确认，急着去银行给胡某某汇了款。当天16时左右，其到青州市中央华府旁边的工商银行去第一次汇款，汇款31万，汇款后胡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给父亲看病的钱不够，让其再给汇款，凑60万，剩下的钱让他对象直接给其女儿。16时40分左右，其又通过银行给对方汇款29万，凑齐60万。之后其回家吃饭的时候，其妹妹高某某打电话说是其女儿沈某某的QQ号被盗了。其接着给其女儿沈某某打电话，方才知道其女儿没有给老师汇款这件事，才知道被骗了。
2、证人证言
（1）陈某某证实，有人在互联网上利用QQ诈骗，其负责帮助他们到银行取款。“宾阳”是其上线。2013年其和对象蔡某某还有一个叫梁某某的，他们三个人一块在南宁兴宁区租房，他的房东“赵哥”介绍“宾阳”给他们认识的，因为他们是做银行卡的，就是为银行介绍信用卡客户挣提成，他们手上就有很多银行卡。这样“宾阳”就找他们买银行卡进行诈骗，并要其为他取钱。“宾阳”说每取一万提二百，其就同意了。“宾阳”还要其去买了取钱用的假发、眼镜、口罩、帽子。取钱时“宾阳”先到提款点附近的旅馆开好房间，他们提前入住，一旦接到上线电话，“宾阳”立刻拿卡领其去取钱。
其一共为他取了四次钱，时间在2013年底到2014年春节前。第三次应该是在2013年11月5日下午，其帮“宾阳”取了38万，“宾阳”给其八千元的好处费，但是有张银行卡被吞了，里面有一万两千元没有取出来，他说其按错密码了，是其造成的，要其赔偿他这笔钱，双方之间就有了矛盾。为了还这笔钱，其对象蔡某某又给了“宾阳”很多银行卡。那天下午取完钱后，“宾阳”叫了一个车，他们坐车去了应该是南宁郊区并把钱给了“宾阳”的上线，这个上线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和“宾阳”是老乡。
其对象蔡某某和梁某某一起做银行信用卡。梁某某与“宾阳”天天在一起，他经常给“宾阳”取钱，而且现在梁某某正在跟“宾阳”学习当网络诈骗的操盘手。
（2）蔡某某证实，2013年10月份，其通过房东“老三”认识了“宾阳”，房东跟其说有一个朋友要用银行卡存一下钱，问其是不是有一些银行卡，其是做小额贷款的，手头上有一些借记卡。第一次其给“宾阳”提供了十一张卡，“宾阳”给了其770元钱，他说他的老板是走私的，有些钱需要处理，需要用银行卡。“宾阳”说借其手里的银行卡用一个月，每张银行卡给其70元。其手中的银行卡是其从网上找了三个中介，那三个中介想办借记卡，其跟他们说想办借记卡就要提供一张银行的储蓄卡给其，并把密码改成123123，他们三个就给其身份证复印件和储蓄卡了。
第一次给“宾阳”银行卡后，过了约五、六天的样子，“宾阳”给其打电话，问要不要帮他取钱，其说不想做。后来“宾阳”又找其老婆陈某某，其老婆答应了帮“宾阳”取钱。后来其老婆卖了假发、帽子等去帮“宾阳”取钱。买假发、帽子等物品不会被人认出来，是“宾阳”让其老婆买的。其老婆帮“宾阳”取了三、四次钱，第一次是九千元，第二次是三十七、八万元，第三次是多少其不知道。其中有一次取钱的时候，其老婆锁住了一张一万二千元的银行卡，“宾阳”就说以前你们挣了六千元，这次锁住了一万两千元，要其还六千元。“宾阳”多次来找他们，其夫妇又没钱，“宾阳”就跟其说给提供四十张银行卡，欠的钱就算是补上了。于是其又找中介给他弄了四十张储蓄卡，都是农业银行的。当时跟其一起住的梁某某正好缺钱，听说这件事，又拿了四十张卡给其，其把这八十张卡给了“宾阳”，“宾阳”有没有把钱给梁某某其就不知道了。
后来有一次梁某某拿了二十张银行卡，其改了其中五张银行卡的验证手机号码，把手机号码改成了其的一个手机号码，如果那五张银行卡有钱打进来，其就可以通过验证手机号码把钱转出来。其转出来8500钱转到周某某的卡上，其老婆陈某某去取的钱。
梁某某后来跟“宾阳”做键盘手，其听梁某某说键盘手拿40%，老板拿40%，剩下的20%由“宾阳”进行分配。
（3）陈严坤证实，2013年年底，其到妹妹陈某某住的地方，其妹夫和妹妹说帮“宾阳”取钱有钱挣，已经帮宾阳取了30多万元了，但是“宾阳”没有给钱，有一次取钱，密码输入错误，有一万两千元取不出来，“宾阳”就让其妹妹和妹夫把这些钱补上。因为这件事，其妹妹和妹夫跟“宾阳”闹翻了。
蔡某某为他人办理信用卡时，顺便要求办理人提供农行卡，说是办信用卡用，实际上蔡某某都将这些农行卡卖给了“宾阳”，价格是每张70元。梁某某和其、陈某某、蔡某某一块住，梁某某也为“宾阳”提供银行卡。梁某某经常不在租住的房子里。
陈某某为“宾阳”取钱时买了假发、眼镜等作案工具，陈某某为“宾阳”取钱一万元收二百元的好处费，这些都是在陈某某跟“宾阳”闹翻之后其才知道的。
3、物证
（1）银行卡136张，系从证人蔡某某处查获。
（2）提包、假发等作案工具一宗。
4、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由高某乙于2013年11月5日19时到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案发。
（2）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证实陆汉忠于2014年8月1日被上网追逃，并上了宾阳县诈骗追逃名单，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陆汉忠被热心群众扭送至广西省宾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被告人梁某某系被抓获到案；甘明被上网追逃后于2017年1月10日至宾阳县公安局协助调查，被移交青州市公安局处理。
（3）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月被告人陈某某因犯诈骗罪被青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蔡某某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3）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银行卡136张及印章两枚、提包、假发等作案工具一宗。
（4）办案说明，证实青州市公安局经过查询高某乙汇款的账户，62122***姓名胡某某，该账户收到60万后，将赃款通过网上银行转至30个不同的农行账户，经查询，该30个不同的农行账户于2013年11月5日在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桃源路的中国银行、光大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自动取款机将钱取走，青州市公安局民警依法调取上述银行账号的取款记录和取款录像，证实陈某某取款38.7万元的事实。
（5）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证实被害人高某乙被诈骗60万的对方取款的30个账户，其中6228***（蔡某乙）账户有1.27万元因陈某某输入密码错误导致该卡被封。该卡被司法冻结。
（6）账户明细，证实胡某某账户32122***于2013年10月1日至11月7日的交易明细，其中2013年11月5日收到打款60万元并将该钱款分转到30个不同账户。
（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5日从胡某某账户分转到的30个不同银行账户的取款情况。
（8）取款明细、办案说明，证实将陈某某的取款录像与银行取款记录仔细比对，陈某某的取款数额共计38.7万元。
（9）办案说明，证实银行卡6228***和6228***的开户人是罗某某。6228***的开户人是黄某某。6228***的开户人是葛某某。
（10）借记卡-卡资料查询，证实对本案扣押的银行卡的资料查询情况。
（11）办案说明，证实姜某某本人已离开兴农镇星火村多年，不知去向。
5、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某对被告人甘明的辨认笔录：和“宾阳”紧挨的第9号（A9）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宾阳”的上线，只知道他叫“阿明”，最后一次，为“宾阳”取了十几万，其和“宾阳”直接把钱送给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就是这个9号“阿明”。“宾阳”和其在一起时也经常提起这个“阿明”。证实被告人甘明即为雇佣“宾阳”提款的人，提款后其、“宾阳”、蔡某某把提的钱都给了被告人甘明。
被告人陆汉忠对被告人甘明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甘明即为让其去取钱的人。
（2）陈某某对陆汉忠的辨认，证实该人即为安排其提款的“宾阳”。
蔡某某对陆汉忠的辨认，为其所说的“宾阳”。
（3）陆汉忠对梁某某的辨认，为和甘明共同实施诈骗的人。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陆汉忠供述，其从2013年8、9月份开始帮甘明和梁某某取钱，甘明让其给他取钱，也让其帮他找人取钱，甘明在南宁租房子住，让其和陈某某、蔡某某在里面住着。他们一旦诈骗成功，就给其银行卡，让其领着陈某某去取钱，去取钱的路上是甘明安排人开车拉着去银行。2013年11月份的时候，甘明给了其30张左右的银行卡，甘明说每张银行卡里面有2万元，其和陈某某就戴着帽子和假发去自动取款机取钱，其取了20多万，陈某某取了30多万。但是其中陈某某拿的一张银行卡因为密码输错没有取出钱来，甘明让其赔偿2万元，其就让陈某某赔偿。最后甘明从他们的好处费里扣出来了，其也从陈某某的好处费里扣出来了，只给了陈某某3000元。当时其和陈某某、蔡某某数了数钱有将近60万元，当时在场的还有甘明。
其当时和陈某某刚把钱取出来后，甘明就给其打电话，其给甘明说了地方之后，甘明让一个干出租的同学就过去把其和陈某某拉到一个好像是邕宁区小鸡村的一个出租房处，把钱和卡数了一下全部给了甘明，因为有一张卡锁定了，没有取出来钱，被扣下了2万元，因为这件事情其最后只给了陈某某3000元的好处费。其和陈某某当时拿着一个行李袋，拿到房间里面，他同学在现场，看见他们数钱，数完之后，甘明给了其大约1.6万元。
甘明和梁某某具体怎么实施诈骗其不知道，其给他们取钱，他们给其7%的好处费，就是10000块钱给其700元。
其还帮甘明从蔡某某手中买过银行卡，其记得从蔡某某手中买了6张开通了网银的银行卡，还有7张左右没有开通网银的银行卡。其忘记价格了，其记得几百元一张，其从中不挣钱，甘明知道银行卡的价格的，他不给其加价，其只是帮他取钱从中挣好处费。其记得从蔡某某手中购买的有中国农业银行的，其他的特征忘记了。
（2）被告人甘明供述，其不认识陈某某，认识陆汉忠，其和陆汉忠是一个地方的，但是没有共同处过事情，其没有从事过诈骗行为。
（3）被告人梁某某供述，2013年6、7月份，其和蔡某某是同事关系，其通过蔡某某认识的“宾阳”，他是专干诈骗的，其没有同“宾阳”等人诈骗过别人的钱，其只是给“宾阳”提供过卡，其分三次卖给“宾阳”约15张银行卡，都是通过蔡某某给的“宾阳”，每张银行卡宾阳给其80元，钱都是到蔡某某手中，其吃住用了。其以前是干贷款的，专门联系客户，其手中有一定的资源，其就在网上和客户说以办理贷款的名义，让客户给其邮寄个给他们的身份证复印，还必须附带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才能办理，一般客户将其说的东西邮寄过来，其没有给他们办理贷款，时间长了，很多客户就没有再向其要，其就将这部分银行卡卖给“宾阳”。办这些银行卡时，其正好在公司里面上班，都是用客户的身份证办理的，办好之后其就自己留下来，本来其是准备着用来办理贷款的，就没有给客户。这里面没有一张是用其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
以上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汉忠在明知甘明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为其取款，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某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均应予以刑罚。被告人陆汉忠、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可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甘明及其辨护人所作的“被告人甘明未参与诈骗活动，不排除被告人陆汉忠为减轻自身责任嫁祸甘明的可能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甘明实施诈骗活动，有同案被告人陆汉忠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在案为证，且本案证人陈某某同为与被告人陆汉忠到银行ATM机上提取诈骗款的人员，早在被告人陆汉忠被抓获之前，即2014年8月19日就已明确供述，和“宾阳”紧挨的第9号（A9）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宾阳”的上线，只知道他叫“阿明”，最后一次，为“宾阳”取了十几万，其和“宾阳”直接把钱送给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就是这个9号“阿明”。且根据证人陈某某2014年7月29日辨认笔录证实A8号照片上的男子为陆汉忠，A9号照片上被称为“阿明”的男子，经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上的信息进行比对，该男子即为本案被告人甘明。虽然被告人甘明到案后不认可实施了以上诈骗活动，并当庭辩解称被告人陆汉忠与其有过节、其辩护人亦提出不排除被告人陆汉忠存在嫁祸的可能性，但证人陈某某早在被告人陆汉忠到案之前就已指认出被告人甘明就是被告人陆汉忠的上线，其与被告人陆汉忠提取的钱款也是交给了被告人甘明，对此证人陈某某在多次供述中均稳定一致，且陈某某在2016年10月17日的辨认笔录中亦明确指认被告人甘明就是“雇佣'宾阳”提款的人，提款后其同'宾阳'和蔡某某把提的钱交给了甘明。因此，证人陈某某对于被告人甘明实施诈骗活动的指认是清楚的，且该指认与被告人陆汉忠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甘明实施了对被害人高某乙的诈骗活动。被告人甘明的辩护人所作的陈某某、陆汉忠、梁某某以及蔡某某的供述之间有相互矛盾之处、陈某某描述的嫌疑人相貌特征与甘明不符、赃款交接地点和在场人员供述不一致等辩护意见，因证人、被告人个别因时间、记忆力等因素而产生的记忆偏差的证言与供述，不影响本案证人陈某某与被告人陆汉忠较为一致的供述以及辨认等证据形成的对被告人甘明所实施的诈骗行为的事实认定。因此，被告人甘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陆汉忠所作的“其系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陆汉忠系于2014年8月1日被上网追逃，并被列入宾阳县诈骗追逃名单。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陆汉忠被热心群众扭送至广西省宾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被告人陆汉忠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因此，被告人陆汉忠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梁某某所作的所持信用卡应为10余张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梁某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不足15张”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蔡某某证实“梁某某通过其给'宾阳'提供过两次银行卡，一次是三、四十张、一次是二十张，梁某某自己还为'宾阳'提供过一次银行卡。”被告人梁某某供述“分好几次给了蔡某某15张农业银行卡，都是用客户的身份证办理的，办好之后自己留下来的。”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5张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梁某某系初犯、偶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梁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可酌予从轻处罚。
为维护国家的信用卡管理制度，保护公民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第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8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缴纳）。
二、被告人陆汉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26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缴纳）。
三、被告人梁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甘明、陆汉忠继续退还被害人损失。
五、追缴由公安机关司法冻结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账户内的存款1.27万元，由公安机关负责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辉
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
人民陪审员 李成富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曹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