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郑晓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震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杨亦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柳青、黄崇仙，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天喜，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委托代理人：吴飞跃，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谭伟雄，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被告：谭兆强，男，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被告：中山市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陶仕飞，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中山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天喜，原审被告谭伟雄、谭兆强、梁某甲、中山市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交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8日1时15分，谭伟雄饮酒后（血液中酒精含量：76.1mg／100mL）驾驶粤TWX2**号小型客车沿中山市岐关西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南下新码头路段时，碰撞梁某甲驾驶停放在路边的粤TCG7**号出租车，致粤TCG7**号车再与前方停放由梁天喜驾驶的粤TCH2**号小型轿车及站于该车尾部的梁天喜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梁天喜受伤及车辆损坏。2011年8月5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1）第B004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伟雄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某甲与梁天喜在设有禁停标志、标线的路段、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之间设有隔离设施的路段停车，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因双方未能就事故造成的损害达成赔偿协议，梁天喜遂于2014年1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谭伟雄、谭兆强、梁某甲、中山公交集团、人保财险中山公司、都邦保险中山公司赔偿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停运损失、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合计人民币230854.07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梁天喜在事故中受伤当日被送往中山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1年7月18日至2011年9月19日、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3月28日止，共住院80天，医嘱休息364天，故梁天喜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0858.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以50元／天计算住院80天）；3.护理费8480元（以106元／天计算住院80天）；4.交通费酌情补偿2000元；5.营养费酌情补偿2000元；6.误工费56241.23元（原告住院80天，医嘱休息364天，合计误工444天，以广东省2013年国有同行业平均收入道路运输业45601元／年为标准计算）；7.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梁天喜于2013年11月28日经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宏力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因其在中山公交集团工作，有固定收入，以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为标准补偿20年，以一个九伤残计算20％）；8.伤残鉴定费1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9.13元，鉴定所有兄弟3人，需要扶养其母亲苏某某14年（以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458.56元／年为标准计算，以一个九伤残计算20％，由梁天喜承担1／3），需要扶养其儿梁某乙2年，扶养其儿梁某丙4年（因梁某丙、梁某乙随父母在中山生活，并就读中山市东区团益学校，以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为标准计算，以一个九伤残计算20％，由梁天喜承担1／2）；10.车辆停运损失费2300元（梁天喜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停运了10天，按其每个月上交公司6900元标准计算），肇事车辆粤TCG7**号车辆损失30004.9元，肇事车辆粤TCH2**号车维修费4425元；上述损失合计323115.46元（包含已支付部分及肇事车辆粤TCG7**号车和粤TCH2**号车的损失）。事故发生后，谭伟雄已支付医疗费70787.4元、支付现金44300元、支付鉴定费1500元、支付的停运损失1760元、支付车辆维修费4425元，合计122772.4元；支付了中山公交集团名下粤TCG7**号车辆损失30004.9元。
谭兆强是肇事车辆--
粤TWX2**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在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梁某甲为中山公交集团聘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执行职务，粤TCG7**号车辆在人保财险中山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肇事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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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TWX2**号小型客车在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肇事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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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TCG7**号车在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0元及附加不计免赔。故上述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均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谭伟雄、梁某甲与梁天喜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谭伟雄、梁某甲与梁天喜在本次事故中分别承担主要和次要责任，确定谭伟雄承担本次事故的70％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谭伟雄饮酒后（血液中酒精含量：76.1mg／100mL）驾驶粤TWX2**号小型客车，依照商业三者险规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免赔，超过交强险部分，由谭伟雄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梁某甲承担本次事故的15％民事赔偿责任，梁天喜承担本次事故的15％民事赔偿责任。中山公交集团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梁某甲是该公司雇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执行公司的职务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法人的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梁某甲在执行中山公交集团职务中致人损害的，故梁某甲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山公交集团直接承担。鉴于肇事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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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TCG7**号车在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应由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就中山公交集团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梁天喜。仍有不足的，由中山公交集团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梁天喜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问题，梁天喜于2013年11月28日经宏力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这些事实确实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事故责任者应当作出赔偿，给予抚慰，但考虑事故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梁天喜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计70858.36元、住院伙食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76858.36元，属于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其中在按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在按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超出部分56858.36元由谭伟雄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9800.85元，中山公交集团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528.75元，由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2.误工费56241.23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848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9.13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合共计219527.2元，属于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因未超过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中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在按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09763.6元，都邦保险中山公司按保险赔偿限额109763.6元。3.肇事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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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TCH2**号车维修费4425元、车辆停运费2300元合计6725元，属于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本次事故因造成两车受损，在都邦保险中山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按1／2分配，其中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在按保险赔偿限额内支1000元、人保财险中山公司按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2000元，超出部分3725元由谭伟雄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607.5元、中山公交集团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58.75元，中山公交集团承担的赔偿款由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4.肇事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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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TCG7**号车辆损失30004.9元，属于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其中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在按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给中山公交集团1000元，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在投保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给中山公交集团2000元；超出部分27004.9元由谭伟雄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8903.43元、中山公交集团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050.73元，梁天喜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050.73元，梁天喜承担的赔偿款由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中山公交集团，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合计应支付中山公交集团6050.73元。故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梁天喜支付赔偿款为121763.6元，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支付梁天喜赔偿款为9087.5元；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梁天喜支付赔偿款120763.6元，谭伟雄应赔偿梁天喜的损失为42408.49元，都邦保险中山公司与谭伟雄合计应赔偿梁天喜的损失为163172.09元。事故发生后，因谭伟雄已支付梁天喜赔偿款122772.4元，已支付的应扣减，故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实际应赔偿梁天喜的损失为40399.69元。上述谭伟雄在多支付了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后，可向保险公司追偿。本次事故造成肇事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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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TCG7**号车维修费30004.9元，由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中山公交集团支付赔偿款2000元，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支付梁天喜赔偿款4050.73元，合计6050.73元，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中山公交集团支付赔偿款为1000元、谭伟雄应支付中山公交集团18903.44元。事故发生后，因谭伟雄已支付中山公交集团赔偿款30004.9元，已支付的应扣减，故中山公交集团应返还谭伟雄11101.46元。
梁天喜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诉讼过程中，梁天喜放弃对梁某甲的起诉，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予以准许。关于是否对梁天喜的伤残重新鉴定问题，司法达成一致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岐江鉴定所）重新鉴定，委托后，因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与该鉴定所对鉴定标准存在分歧意见，导致法医无法出具鉴定报告，并将该份委托退回不作受理。2014年4月2日，梁天喜书面向法院申请，不同意重新鉴定，根据上述情况及梁天喜不同意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对人保财险中山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天喜要求谭兆强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肇事车辆的车主谭兆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谭兆强、中山公交集团、人保财险中山公司、都邦保险中山公司的辩解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谭伟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1763.6元给梁天喜；二、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9087.5元给梁天喜；三、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6050.73元给中山公交集团；四、都邦保险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40399.55元给梁天喜；五、都邦保险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元给中山公交集团；六、中山公交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赔偿款11101.47元给谭伟雄。七、驳回梁天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梁天喜负担856元，人保财险中山公司负担2824元，都邦保险中山公司负担854元，中山公交集团负担229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中山公司、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上诉称：一、关于伤残等级。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存在两份鉴定结论相互矛盾的伤残鉴定报告，原审在未重新鉴定的基础上予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任何可以终止鉴定的事由，上诉人对岐江鉴定所终止鉴定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重新指定新的司法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不应直接按照第二份鉴定结论予以判决，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评残并依照新的鉴定结论对梁天喜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改判；二、上诉人还对下述赔偿项目的判决不服：误工费其中有3天重复计算；交通费过高，应为500元为宜；护理费过高，应按照70元／天的标准计算；停运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责任条款中有明确约定，停运损失在免责的范围内。三、原判超审超裁。原审判令上诉人对中山公交集团的车辆损失予以赔偿，超过梁天喜一审诉讼请求项目，中山公交集团名下粤TCG7**号车辆的损失与本案无关。四、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都邦保险中山公司上诉称：本案关键事实不清，梁天喜第一次评残十级、第二次评残九级，一审未重新鉴定，对梁天喜真实伤残等级无法查清，对上诉人不公平；一间鉴定机构因不明确的原因拖回重新鉴定，应重新委托另一间鉴定机构公正的作出鉴定，在实际操作上毫无难度，也很有必要。
被上诉人梁天喜答辩称：关于鉴定问题，一审庭审中三方均一致同意，在鉴定过程中，我方当事人已电话通知了两方上诉人，两上诉人均认为没有必要一起去，所以我方自己去岐江鉴定所交费鉴定，并按人保财险中山公司的要求做了鉴定，期间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又干涉鉴定所出具鉴定，岐江鉴定所不肯出具鉴定报告，故我方认为人保财险中山公司有影响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的嫌疑；停运损失已确实发生，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是否免责与对我方当事人的赔偿无关；我方复诊时，并不是说满四周就马上去，有时候要根据伤者的身体具体状态，中间有几天的差距都需要休息，有三天的间隔也是可以理解的；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无误，人保财险中山公司、都邦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谭伟雄、谭兆强、梁某甲、中山公交集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陈述。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梁天喜在原审诉讼之前先后进行过两次伤情鉴定：2013年5月2日，广东公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公量鉴定所）作出公量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天喜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多发性骨折，右胫骨近端外侧及右腓骨近端骨折，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013年11月28日，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宏力鉴定所）作出广东宏力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天喜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复合伤（右股骨多发性骨折，右胫骨近端外侧及右腓骨近端骨折，右腘窝挫裂伤），现遗留右膝关节活动障碍，右下肢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鉴定意见为构成IX级（九级）伤残。原审期间，人保财险中山公司、都邦保险中山公司、梁天喜同意委托岐江鉴定所对梁天喜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3月7日，梁天喜与岐江鉴定所签订《法医临床委托协议书》，岐江鉴定所于同日签收了梁天喜提供的送检材料；同年4月8日，梁天喜作为“第一委托人”、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作为“第二委托人”向岐江鉴定所出具委托书。在原审法院2014年5月13日的庭审中，梁天喜提出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干扰司法鉴定工作，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此陈述称：“…我方不确认存在干扰鉴定的情况，并且我方曾经提供过国标给岐江鉴定所，鉴定所指出如果以国标评定，是不能评上伤残等级的，…”。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人保财险中山公司、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均对原审定案依据的伤残鉴定结论，以及原审在岐江鉴定所未能坚定地情况下为再次另行选定鉴定机构提出异议，对此，首先，梁天喜在原审诉讼之前先后进行过两次伤情鉴定属实，而且第二次由宏力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伤残等级较此前由公量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较高，但是应当考虑两次鉴定所间隔的时间逾半年以及伤情发展迁延的实际状况，两上诉人也未能举出证据足以反驳，原审对第二次鉴定结论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欠妥之处。其次，关于原审期间重新鉴定不成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选定的岐江鉴定所决定重新鉴定，即应由岐江鉴定所根据专业知识对梁天喜伤情进行鉴别和判断，依法独立、客观、公正的提出鉴定意见，在此期间，相关案件当事人不应对鉴定活动提出意见、施加影响，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委托人不得要求或者暗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按其意图或者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本案中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代理人在原审庭审所作陈述证实该公司就评残适用技术标准向岐江鉴定所提出意见，此行为有失妥当，人保财险中山公司的意见应当在岐江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后通过依法质证解决，不应擅自在鉴定过程中直接向鉴定机构反映。故原审终止鉴定程序并无不妥，相应不利后果应由人保财险中山公司承担，其要求二审期间重新评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问题。根据梁天喜连续就医诊疗实际，不存在3日重复计算误工费的情况；原审依法酌定交通费2000元妥当；原审按照106元／天计付护理费正确。至于停运损失和诉讼费负担问题，直至二审，人保财险中山公司并未就其所称提交交强险和载有停运损失免赔条款三者商业险合同书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人保财险中山公司所提出的超审超裁问题，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人保财险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6050.73元给中山公交集团，但中山公交集团在本案中既非原告，也未提出反诉，中山公交集团的损失应当另案解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确属欠妥，应予纠正。同时，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分别判令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向中山公交集团支付6050.73元、中山公交集团向谭伟雄（既非本案原告，也未提出反诉）支付11101.47元，也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问题，虽然都邦保险中山公司、中山公交集团未就此提出上诉，但亦应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人保财险中山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以及都邦保险中山公司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第三、五、六项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项。
二、维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七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本院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退回50元，其余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2427元、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1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