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西，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凌，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光，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银花，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凌，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光，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兵，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岸区人，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印，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莉，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印，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西、郝银花与被上诉人唐永兵、颜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5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秦西、郝银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康炜，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秦西、郝银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凌、张义光，唐永兵、颜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印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西、郝银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唐永兵向颜莉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事实真实性不能确认，因为颜莉没有提供320万元的资金来源和给付凭证，且无论其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无关；（2）我方一审举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不应低于60万元，该事实能证明唐永兵与颜莉转让该房屋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2、我方二审有新证据即照片证据，该照片是在一审结束后才找到的，同时结合一审证人赵某、余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唐永兵与颜莉事前就是亲密的情侣关系。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无效，秦西、郝银花是该房的真实权利人，唐永兵是无权处分人，唐永兵与颜莉枪钉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样无效，应当依法返还该房的所有权，并将产权变更登记至秦西、郝银花名下。4、唐永兵卖房给颜莉，秦西跟唐永兵协商用该房抵偿秦西向唐永兵借的45万元及利息，当时唐永兵要求将之前的假过户协议交给他，但秦西未找到，唐永兵就认为有机可乘，便将该房过户给颜莉。5、秦西、郝银花为何没有及时要求唐永兵将该房转让的问题，是因为唐永兵将该房抵押贷款了80余万元，秦西又向唐永兵借款45万元，秦西与唐永兵是亲属关系，该房屋是由秦西、郝银花占用，因此就没有怀疑唐永兵非法占用的念头。唐永兵及颜莉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西、郝银花一审诉称：一、请求确认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签订的（2005）买卖第854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请求确认唐永兵与颜莉签订的2016-2732号《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要求唐永兵、颜莉将位于巴川××××号房屋的产权过户给秦西、郝银花；四、本案诉讼费由唐永兵、颜莉承担。事实和理由：秦西、郝银花系夫妻关系。2000年8月25日，秦西通过集资建房的方式取得位于巴川××××号房屋（面积为211.59平方米）的所有权，登记在秦西、郝银花名下。2005年初，秦西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为避免该房屋被强制执行，没有房屋居住，遂于2005年4月25日与其表兄唐永兵签订了代为保管房屋的《协议》，约定秦西、郝银花将该房屋暂时过户给其代为保管，秦西、郝银花可以随时收回、变卖，唐永兵不得随意变更、转移、变卖、抵押等，该房屋所有权无论任何情况都归秦西、郝银花所有。同时，秦西、郝银花又与唐永兵签订了虚假的（2005）买卖第854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该房屋过户到了其名下，但秦西、郝银花既没有交付房屋，唐永兵也没有支付约定的买房款，秦西、郝银花全家也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但唐永兵与颜莉恶意串通，于2016年12月2日将该房屋私自非法转卖给了颜莉。综上所述，唐永兵、颜莉的行为已经侵犯了秦西、郝银花的财产权。唐永兵一审辩称：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之间是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且按照相关规定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得到房屋主管部门的认可和确认；秦西、郝银花的诉请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秦西、郝银花诉请。颜莉一审辩称：赞成唐永兵的答辩意见，唐永兵、颜莉之间只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不存在其他亲密关系，唐永兵、颜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依法合法取得，请求法院驳回秦西、郝银花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秦西、唐永兵系表兄弟。2005年4月25日，秦西、郝银花（甲方）与唐永兵、李家玲（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现将位于铜梁县巴川镇九六二园区气象局对面赵维友集资楼4-2（面积：240平方米）这处房子暂时过户给乙方代为保管。此处房产无论任何情况下，其最终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可随时收回此房或变卖此房（房款归甲方）。乙方不经甲方许可，不得随意变更、转移和变卖、抵押等，当甲方提出收回此房，乙方必须立即过户归还给甲方。以上条款自即日起生效，为法律依据和凭证，直至甲方收回房产方能终止。协议下方注明地址为：铜梁县巴川镇营盘街103号1-4-1。见证人为秦伟。协议下方有郝银花与唐永兵的签字。同日，秦西、郝银花（甲方、卖方）与唐永兵（乙方、买方）签订（2005）买卖第854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位于原铜梁县巴川镇营盘路103号1-4-1房屋以17.12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唐永兵。2006年5月30日，该房屋登记在唐永兵名下。2005年5月15日，朱朝富、陈洪英起诉范必刚、宗和会、秦西，要求连带赔偿因朱燕死亡的有关费用193236.58元。我院于2005年12月5日作出（2005）铜民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范必刚、宗和会于判决生效三日内赔偿朱朝富、陈洪英因朱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丧葬费7176元，交通费600元，死亡补偿金50700元，误工费243.36元，合计58719.36元的60%计35231.62元，其余由范必刚、宗和会自负；驳回对秦西的诉讼请求。2014年8月19日，唐永兵向颜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颜莉现金人民币叁佰贰拾伍万元整（3250000.00元），利息为月息1%计算。”2016年11月28日，唐永兵向颜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颜莉交来购买铜梁区巴川办事处营盘街103号1-4-1的购房款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00）整。因唐永兵本人于2014年8月19日向购房人借款叁佰贰拾伍万元已到期无法偿还。双方约定以此房抵债的方式作为抵扣，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肆拾万元，余额及资金利息按约定不变（办理房屋过户的税费由颜莉个人承担）。”2016年12月2日，唐永兵（甲方）与颜莉（乙方）签订2016-2732号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唐永兵将位于铜梁区巴川办事处营盘路103号1-4-1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颜莉。2016年12月7日，该房屋登记在颜莉名下。诉讼中，唐永兵、颜莉陈述合同上的金额少于实际成交的40万元是为了少交税费。2016年12月28日，颜莉起诉秦西，请求判决秦西从铜梁县巴川镇营盘街103号1-4-1房屋搬出归还房屋。诉讼费由秦西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唐永兵、颜莉辩称秦西、郝银花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即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秦西、郝银花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属于一种间接形成权，且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故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时效期间的限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起计算。合同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而本案中只有当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才能明确自己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故秦西、郝银花关于过户按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所涉的两份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首先，秦西、郝银花请求确认与唐永兵签订的（2005）买卖第854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认为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之间的民事行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所以合同无效。但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而且，秦西、郝银花也未尽到证明该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的证明义务。秦西、郝银花举示的《协议》并未明确房屋过户的原因。秦西、郝银花陈述与唐永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避免该房屋被强制执行，但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5年4月25日，秦西被起诉的时间为2005年5月15日，合同形成时间早于诉讼时间，且秦西并未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该说法明显有悖常理。相反，（2005）铜民初字第983号民事案件判决后已经过多年，秦西、郝银花一直未要求唐永兵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对于唐永兵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也始终未提出异议。故，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签订的（2005）买卖第854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唐永兵、颜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认为唐永兵与颜莉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2016-2732号）合同无效。从本案审理的情况来看，秦西、郝银花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唐永兵、颜莉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唐永兵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利处分该房屋，颜莉作为房屋的买受人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唐永兵与颜莉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价格约定为30万元，其约定的价格低于实际履行的40万元的价格，因该合同仅用于房屋登记机关办理过户用，当事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少缴纳相关税费，其实质是损害国家利益，故该条款依法属于无效，鉴于合同其余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其余内容合法有效。秦西、郝银花请求唐永兵、颜莉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巴川××××号房屋的产权过户给自己，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秦西、郝银花主张无效的两份《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均非无效合同，该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除唐永兵与颜莉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2016-2732号）的第二条无效外，秦西、郝银花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永兵与颜莉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2016-2732号）的第二条无效；二、驳回秦西、郝银花的其他诉讼请求。”秦西、郝银花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照片一组，证明唐永兵、颜莉此前就有比较亲密的关系，所以两人有恶意串通的条件。提交铜梁法院（2016）渝0151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唐永兵与秦西此前就存在经济纠纷，因此唐永兵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基础动机。唐永兵、颜莉质证称：对照片和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理由是从照片上看不出两人有非常亲密的关系，本案是秦西、郝银花和唐永兵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但秦西、郝银花提交的照片是唐永兵、颜莉的照片，不能达到秦西、郝银花证明的目的。即使唐永兵、颜莉有亲密关系，不影响双方的买卖合同和物权发生变更的法律效力。判决书也不能达到秦西、郝银花的证明目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照片是在一审之前形成不算新证据，判决书可算新证据。唐永兵、颜莉二审提交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唐永兵借颜莉325万元是事实。秦西、郝银花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其转账的对象是唐永红。唐永兵解释称，唐永红是其哥哥，唐永兵在颜莉处借钱，并让颜莉打到其指定的账户上，当时唐永兵和其哥哥唐永红合伙投资。秦西认可唐永红是唐永兵的哥哥。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照片证据，即使唐永兵、颜莉存在比较亲密的关系，但该组照片无法证明唐永兵、颜莉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2016）渝0151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涉及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颜莉之间的借款纠纷，该借款纠纷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转账凭证，虽然颜莉的转账对象是唐永红，但双方共同确认唐永红是唐永兵的哥哥，另唐永兵举示的借条、收条等证据与该转账凭证亦能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秦西、郝银花认为其与唐永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而无效，为此举示了《协议》、（2005）铜法民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上述《协议》明确约定：秦西、郝银花将涉案房屋暂时过户给唐永兵、李家玲代为保管，此处房产无论任何情况下其最终所有权归秦西、郝银花所有，秦西、郝银花可随时收回此房或变卖此房（房款归秦西、郝银花）。该《协议》与房屋买卖合同均签订于2005年4月25日，该《协议》载明的内容已足以证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并非是要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唐永兵。另根据（2005）铜法民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书，秦西确实是朱朝富、陈洪英诉范必刚、宗和会、秦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被告。秦西、郝银花选择在该案诉讼之前转移房屋，恰恰符合生活常识。因为，若秦西通过法院判决已明确知晓自己不会承担民事责任，则不会存在转移财产以规避执行的动机。因此，综合秦西、郝银花提交的证据来判断，本院认为，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避免该房屋被强制执行的可能性更大，应予认定。因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涉案房屋被强制执行，故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秦西、郝银花认为，唐永兵与颜莉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其二审举示的照片证据无法证明唐永兵与颜莉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唐永兵在与颜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于唐永兵名下，因此，唐永兵与颜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有权处分。另，唐永兵、颜莉举示的《收条》、《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唐永兵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秦西、郝银花二审中称，秦西欠唐永兵45万元，原本打算以房抵债。而唐永兵即是以涉案房屋抵偿其拖欠颜莉40万元的债务，两者价格相当，因此，亦不存在房屋交易价格明显过低的问题。因唐永兵与颜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为30万元，与实际履行的40万元价格不符，而该合同仅用于房屋登记机关办理过户所用，当事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少缴税款，其实质是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唐永兵与颜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无效。该条款无效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其余部分条款的效力。因唐永兵与颜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无效，故唐永兵、颜莉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补缴所欠的相应税款等法律责任。因其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作进一步评判。因唐永兵与颜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除第二条外，其余条款均合法有效，故颜莉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具有合法依据，秦西、郝银花要求唐永兵、颜莉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如果秦西、郝银花认为唐永兵因合同无效损害了其利益，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秦西、郝银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相应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秦西、郝银花与唐永兵于2005年4月25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05）买卖第854号】无效；四、驳回秦西、郝银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秦西、郝银花负担941元，由唐永兵负担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秦西、郝银花负担1882元，由唐永兵负担1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康 炜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