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045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04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高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上海高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323号602-1室。法定代表人陈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尤剑钦，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员工。委托代理人顾兆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雄基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2891弄100号3幢505室。法定代表人丁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栗明，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员工。委托代理人梁雪铭，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员工。原告上海高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雄基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尚婧独任审判，并于2013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顾兆伟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栗明、梁雪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受理反诉，并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顾兆伟、尤剑钦，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丁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高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7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呼叫中心系统工程集成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建设呼叫中心系统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120000元（以下币种同）。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就该合同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确认，截止2012年11月22日，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855000元，尚欠原告合同余款265000元，经协商，该余款按170000元，分三期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50000元，在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70000元，在终验通过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期50000元，在终验通过后的三个月内支付。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50000元，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且该系统于2013年3月18日通过终验。但被告却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已到期的第二、三期，共计120000元的合同余款，原告几经催讨，被告仍拖欠不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定作款1200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第二期70000元为基数的部分，自2013年3月26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第三期50000元为基数的部分，自2013年6月18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均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雄基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及反诉诉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一、虽然系争项目验收单上有被告代表“王富绩”的签名，但该人并非技术人员，其对技术性问题在理解上有偏差，故不能以其签名认为项目已经通过终验。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168个坐席，但在运行后系统一直不稳定，存在无法同时进线、接线弹屏等一系列问题，导致被告呼叫中心长期处于无法工作状态，造成了被告相应损失，故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GJ-CON20110721《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合同》和编号为GJ-CON20130122《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合同补充协议》；2.被告退还原告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设备；3.原告退还被告已付的工程款915800元；4.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原告上海高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辩称，第一，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合同》及补充协议完全履行合同，且通过初验和终验，其中初验由被告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字，终验是由补充协议确定的签收人王富绩签字认可的。第二，就系统目前状况看，被告已经实际正常使用，也充分说明原告提供的呼叫系统完全合格，通过终验。至于被告所述呼叫系统可能存在的问题，都是终验后的售后服务问题。故不同意反诉原告全部反诉诉请。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1日，原、被告订立《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合同》，由原告为被告提供软硬件产品及软件开发服务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定作款合计1120000元。双方于系争合同中约定：“系统验收分为初验和终验两个步骤。试运行30天后，乙方（原告）未收到甲方（被告）任何异议报告即视为系统进入初验程序，初验验收合格起三个月内进行终验。自系统终验通过之日起，该系统进入正式运行期，即系统开发完成并完成交付。……，乙方开发的各种模块或提供的各种设备（包括硬件和软件）不能达到验收标准，甲方有权拒绝乙方通过验收并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售后服务自系统终验通过之日起开始，硬件保修期为一年（自硬件设备的交货之日起计算），软件免费维护期为叁年（自系统终验通过起计算）；若甲方不支付或延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应按未支付费用或延迟支付费用的每日仟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011年12月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呼叫中心系统集成项目初验报告上签名“表示本项目初验完成”。截至2012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定作款共计855000元。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订立《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现需对乙方提供的软件做功能修改，修改内容见附件一，附件一的内容实施完毕并上线运行视为原合同终验通过；甲方指定终验验收人为王富绩”。补充协议同时确定，被告尚有170000元定作余款未予支付。其中50000元应于1月31日前支付；终验通过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70000元；终验通过后的叁个月内，支付50000元。次日，王富绩作为被告代表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之《附件一》，对“线路整改”、“硬件修整”及“软件功能解决”的相关要求予以明确。同日，王富绩在补充协议之《附件二》，即《运维实施单》上签名，对原告进行“线路整改及硬件整改”予以确认。嗣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款项50000元。2013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雄基CRM系统项目验收单》（即终验单），载明“项目名称：上海雄基Vstrom-CRM系统；项目需求：1.系统硬件故障的解决、2.呼叫中心功能需求的增改、3.财务部门报表问题的修改、4.信息中心问题的解决；开发及实施描述：上海雄基Vstrom-CRM系统，已按贵公司要求的项目实施标准，实施开发完成。项目中的需求功能已包括了合同中所明确的功能，现已完成开发。运行中发现的Bug也已修改完毕，特申请对此项目进行有条件验收。验收通过后，系统进入一年免费质保期。后续如有问题，双方友好协商处理；项目验收：是否满足财务部、呼叫中心、信息中心提出的开发要求处，均勾选为是”。备注：全部按照修改协议来完成的！……时间为2013.03.15日演示操作”。该验收单下方“雄基公司代表签字”处由王富绩于2013年3月18日签名确认。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原告运维部派员8次前往被告处对系统进行维护及维修，并于每次实施后形成《运维实施单》或《售后服务工单》，且均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其中，2013年2月19日《售后服务工单》的“任务”一栏载明“服务机房搬迁导致AVAYA故障”；2013年2月21日《售后服务工单》“处理结果及其他评语”一栏由被告工作人员杜奕书写：“因我公司IT离职未交接好，相关配置文档对于此造成的问题我司表示抱歉，并多谢高洁给予的技术支持及耐心”。另有一份未载明日期的《售后服务工单》，由原告“实施人员”备注说明：“因雄基整理机房，把30B＋D线搞混，造成呼叫中心无法进、出线，现已经恢复呼叫接线功能”，该工单经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2013年5月至7月间，原、被告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就“机房整改”、“呼叫中心业务变更”、“关于我司呼叫中心的现状”等问题进行过协商。2013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讨定作余款120000元，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3180元。但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1年6月29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告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上海高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高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合同》、《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合同》的补充协议及附件一、附件二、呼叫中心系统集成项目初验报告、雄基CRM系统项目验收单、律师函及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呼叫中心工程系统集成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关于本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系统是否经由被告通过终验。针对原告提供用以证明己方完成了系统开发及交付义务，并经由被告验收的证据，被告认为不能以其非技术人员在终验单（项目验收单）上签字作为对系统质量的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将“王富绩”指定为终验验收人，且双方并未就被告通过终验约定其他特别条件。另一方面，如被告“认为开发的各种模块或提供的各种设备（包括硬件和软件）不能达到验收标准”，其依约“有权拒绝通过验收”，故王富绩在终验单（项目验收单）上签注“全部按照修改协议来完成”的行为，应视为对系统通过终验予以认可，故被告现仅以王富绩非其技术人员为由作为系统未通过终验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已履行己方义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定作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0000元余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迟延支付相应款项，显属违约，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被告按照每日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间，对于120000元中第二期应于支付的70000元自2013年3月26日起算，第三期应于支付的50000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算，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被告以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本诉部分所述，被告通过终验，即应视为系统交付当时被告对于质量合格的认可。其次，在系统交付后，被告虽提供双方往来邮件证明其曾对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就系统故障与原告进行交涉，而无法证明系统自初始即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再次，即使系统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被告亦未就该质量问题为系统本身所致进行举证。从被告提供的邮件可以看出，被告曾出现搬迁机房、IT人员离职等情形，与原告提供的《运维实施单》及《售后服务工单》亦能相互印证，无法排除系统故障系因被告所致的可能性。故在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系统本身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对于被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系争合同、补充协议及解除后退还定作系统、并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定作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存在合法的定作合同关系，在原告已完成系统开发、交付，并经被告验收合格、予以使用的情况下，被告理应支付定作余款120000元，并依约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雄基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高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定作款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上海雄基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高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其中，以人民币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每日3‰标准计算；以人民币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每日3‰标准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雄基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484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742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2958元（被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479元，合计人民币8221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尚婧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洁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书记员尚婧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刘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