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温刑初字第1326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兴岳。1992年7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台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1992年12月1日因犯脱逃罪被原浙江省台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判刑罚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2011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正观，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清玉。2014年11月12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攀峰，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5）1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兴岳及其辩护人陈正观、被告人曹清玉及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陈攀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6日晚，被告人曹清玉在本市箬横镇常乐村村部因座位问题与刘某甲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曹清玉自认为受到欺负，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金兴岳和曹楚平，三人在家中商量后决定回去讨要说法。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和曹楚平分别骑摩托车、电瓶车来到箬横镇常乐村村部和对方再次发生争执，进而互打，后曹楚平用刀捅伤林某己、林某丁、林某戊荣、林某戊、林某庚、金某六人。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和曹楚平逃回下金村后商量出逃，由被告人曹清玉电话联系刘某乙后，刘某乙驾车将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和曹楚平三人从箬横镇下金村送至新河镇新亚宾馆，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和曹楚平三人在宾馆稍作休息后即逃往外省。经鉴定，被害人林某丁系锐器致小肠破裂，大网膜裂伤，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戊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腹腔内肝脏、胰腺、胃、十二指肠破裂，其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戊荣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胃网膜右动静脉断裂，横结肠系膜血管断裂，腹腔积血达500ml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己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大网膜破裂，腹腔内积血达500ml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金某系锐器致左腹壁穿透伤，腹腔内少量积血，行腔镜手术探查，未见腹腔内脏器破裂及明显活动性出血，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庚系锐器致左小腿创口长3.2cm，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5年4月18日下午，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民警在中山市古镇曹一村天宏公寓A440房间抓获被告人金兴岳，在曹一村名足阁沐足城内抓获被告人曹清玉。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曹清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兴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金兴岳系累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曹清玉辩解其老公（即被告人金兴岳）没有和常乐村村民发生互打，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被告人曹清玉的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曹清玉不应当认定为主犯，且本案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曹清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兴岳辩解其前往常乐村村部的目的是想去调解纠纷，其没有参与打架，其应是无罪的。被告人金兴岳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本案中认定被告人金兴岳与同案犯曹楚平系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认定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与同案犯曹楚平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的证据不足；其次，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对曹楚平带刀一事均不知情。第二，本案被害人金某、林某己均供述被告人金兴岳没有打人，应认定金兴岳没有实施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6日晚，被告人曹清玉在本市箬横镇常乐村村部因座位问题与刘某甲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曹清玉自认为受到欺负，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金兴岳和曹楚平，三人在家中商量后决定回去讨要说法。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和曹楚平分别骑摩托车、电瓶车来到箬横镇常乐村村部和对方再次发生争执，金兴岳与曹楚平与对方发生争打，后曹楚平用刀捅伤林某己、林某丁、林某戊荣、林某戊、林某庚、金某六人。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和曹楚平逃回下金村后商量出逃，由被告人曹清玉电话联系刘某乙后，刘某乙驾车将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和曹楚平三人从箬横镇下金村送至新河镇新亚宾馆，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和曹楚平三人在宾馆稍作休息后即逃往外省。经鉴定，被害人林某丁系锐器致小肠破裂，大网膜裂伤，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戊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腹腔内肝脏、胰腺、胃、十二指肠破裂，其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戊荣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胃网膜右动静脉断裂，横结肠系膜血管断裂，腹腔积血达500ml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己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大网膜破裂，腹腔内积血达500ml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金某系锐器致左腹壁穿透伤，腹腔内少量积血，行腔镜手术探查，未见腹腔内脏器破裂及明显活动性出血，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庚系锐器致左小腿创口长3.2cm，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5年4月18日下午，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民警在中山市古镇曹一村天宏公寓A440房间抓获被告人金兴岳，在曹一村名足阁沐足城内抓获被告人曹清玉。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丁的陈述及对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26日21时30分许，其来到常乐村老人协会玩，后来听到老人协会小间有人在吵架，其就过去看，看到曹清玉、金兴岳与另一名男子一起在和林某己的娘吵，林某己劝曹清玉等人算了，不要再吵了。旁边的群众也都在劝曹清玉三人离开。其当时站在林某己旁边，后来突然不知道发生什么，曹清玉带来的矮个男子就冲上来朝林某己、林某戊以及自己身上用刀乱捅，金兴岳也在那里打别人。其看到林某己肚子上被捅了一口子，肠子都出来了，自己的肚子也被捅破，林某戊也捂住肚子。其就喊捅人了捅人了。曹清玉三人就往老人协会门口退，金兴岳用凳子乱挥乱舞，矮个用刀也在挥舞。后来曹清玉三人就逃出去了。其听说金某去抓凶手时也被捅破肚子。打架的时候，被告人金兴岳、曹清玉与曹楚平之间的距离比较近，相互之间能够看到。
2、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对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其在常乐村老人协会（及村部）玩，江某和曹清玉两人来到老人协会和常乐村林某己的娘吵起来，后在旁边群众的劝解下，双方停止争吵。到了21时40分左右，其听到有人在喊捅死人了。其当时就站在常乐村老人协会门口看到曹清玉和一高（经辨认为被告人金兴岳）一矮两个男的从老人协会里面退到门口，金兴岳手中拿着砖头，矮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长匕首。屋里的人在喊林某己被门口的三个人捅了。这三个人就开始逃，其看到林康明等人去追金兴岳。其就去追逃的矮个男子，其追了一百多米后将矮个男子抓住，矮个男子就用匕首捅他，其肚子上被捅了一刀，后来被人发现就送医院了。此外，其还看到有人用钢管打到金兴岳的腿部，金兴岳拿着砖头做出打人的样子，但是没有用砖头砸人。
3、被害人林某庚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26日21时40分左右，常乐村村部内小的一间屋内发生打架，后两个男的想从村部里面冲出去，这两个男子一高一矮，其中高的男子手里拿着砖头，矮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条长凳子。这两个男子大概以为自己堵住大门不让他们走，其中矮个男子就放下凳子，用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刀，直接在自己的左小腿上捅了一刀，其马上后退，高个男子拿着砖头对其说“再挡住路，我砸死你。”后这两名男子马上冲出门外，其就进了村部里面，发现自己的左小腿都是血。其进入小的一间屋内时，看到那个高个男子和那个矮个男子并排站在墙边。
4、被害人林某戊荣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九点多，其一个人来到常乐村村部玩，其进入大间的屋内时，小间的屋内有人在吵架，吵架的一方是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另一方是常乐村村民。因为自己是村干部，就叫双方不要吵，其中一个男子说自己多管闲事，随后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砸到自己额头，当时自己感觉有点晕，就一个人走出村部，后来发现自己肠子露出来了。
5、被害人林某戊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上九点多，其一个人来到箬横镇常乐村村部玩，后来其听到小的一间屋内发生打架，有人在喊“用刀捅伤了人，门口拦住。”其赶到小的一间屋内门口，此时有人在往外面冲，其突然觉得腹部很痛，意识到被人捅伤，就赶紧靠边坐在凳子上，其不知道为什么发生打架。
6、被害人林某己的陈述及对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八点多，其在常乐村村部大的一间屋内吵了起来，其过去看，边上有人劝不要吵了，其也劝双方不要吵，其认识吵的一方那外地女人（即曹清玉）边上的长人（即江某），江某也劝不要吵，结果双方就算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看到曹清玉带着一高（即金兴岳）一矮两名男子进入小的一间屋内，其也跟着来到小的一间屋内，金兴岳问曹清玉“哪一个人”，曹清玉就用手指向刘某甲说“就是她弄坏了我的衣服”，刘某甲不承认就和曹清玉吵了几句，金兴岳就上前要拉刘某甲，其上去拉金兴岳，矮个男子和曹清玉站在一起，结果一拉扯，金兴岳不知道为什么就说“我今天就是来讨打的”，其刚把金兴岳拉到墙边，就感觉腹部被打了几下，后来发现自己被捅伤了，就赶紧跑到外面被人送到医院去了。其在村部里面的时候没看到金兴岳打人，曹清玉没有参与打架，但当其走出村部后，里面发生的情况其并不清楚。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对被告人金兴岳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26日21时0分左右，其在常乐村村部小的屋内玩，其想坐在长凳上，那个外地女人（即曹清玉）不给其坐并且用手推其好几下，其被推后碰到赵某，结果赵某就和曹清玉相互吵架，并互相用手抓对方。过了一段时间曹清玉带了两名男子进入常乐村村部小的屋内，在场玩的人就劝曹清玉，结果曹清玉一方就和在村部玩的人吵起来，吵的过程中就打起来。其记得是村部一方的人先用拳头打那高个子男子（即金兴岳），结果金兴岳和那矮个男子（即曹楚平）就用拳头和村民互相打起来，曹清玉站在边上没有参与打架，打的过程中林某己打了曹清玉，赵某骂了曹清玉并用手抓了曹清玉的头发，赵某还用拳头打了曹清玉的头。村民这方有人使用凳子打金兴岳，曹楚平也用凳子和村民打，钢管抱来的时候，曹清玉等三人已经跑掉了。其看到林某庚腿部流血，林某己和林某戊的腹部流血。
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九点左右，其看到一个外地女人（即曹清玉）和一个本地的阿婆在吵，边上的人已经把两人分开并且劝两人都算了，接着曹清玉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听到小的屋内传来打架的声音，其就过去看，其看到屋内比较乱，有两个男子同村民在打架，其听见林某丁手捂着腹部说自己被刀捅了，那两个男子就跑出去。到医院后，其知道林某戊荣、林某戊、林某己、金某、林某庚都有受伤。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该证人系送曹清玉等人逃跑的司机。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其接到曹清玉的电话，她说要去新河，让其用车把她接到新河，其记得曹清玉让其把车开到箬横镇下金村一级公路KTV那里，其同意了。其开着自己的轿车从新河城南村出发，过了十多分钟，其来到箬横下金一级公路KTV那路口，其等了一会，看到曹清玉一个人来到其车边，曹清玉让其等等，说她老公还没有过来，其就继续等。过了一会，来了两名男子，和曹清玉一起上了车，在去新河的路上曹清玉和其中一个男子说家乡方言，快到新河的时候曹清玉问晚上能不能住在其家中，其说不能。不知道是谁提出住旅馆，曹清玉提出没带身份证，其就说用其的身份证开个房间给他们住，其就开车到新河新亚宾馆，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房间给曹清玉他们住。其不知道曹清玉三人身上有无血迹，第二天天亮后其发现自己的车上有血。曹清玉没有跟其讲过打架的事情。
10、证人元某的证言，该证人系报案人。证明2015年2月26日21时0分左右，其在箬横镇常乐村村部里玩，长人（即江某）的姘头（即曹清玉）和一个女人发生争吵。后来其发现曹清玉在打电话，因为是外地话其听不懂。曹清玉打完电话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看到林某庚腿部流血朝外走，同时其看到两个男子朝外面跑，其中矮个子男子手中有一把刀，其就追出去，追到小店其看见金某腹部流血。到医院后其知道林某戊荣、林某戊、林某己、林某丁都有受伤。
11、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21时许，其到温岭市箬横镇常乐村村部，后来有一男一女进来，然后村部里的一些老头子女他们说“刚才讲过了就算了，不要再搞了”其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说的什么事情，然后其也没注意。过了一会其就听见有人说有人被刀捅了，等其注意到已经被捅了，分别是林某戊、林某丁、林某己、林某戊荣、林某庚和一个其他村的人。
12、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其来到箬横镇常乐村老人协会玩，到了21时30分左右，有两个男子一起进入老人协会，一高一矮，他们进来后原本就在老人协会的一个女人站起来，那两个进来的男的对一个阿婆还有其母亲赵某说“你们什么意思”，那个老太婆和赵某就说“没什么算了”。说完那两个男子就想要打那个阿婆和赵某，这时在场的村民都把他们挡住，让他们算了。其看到矮一点的男子就拿出一把刀子，其一看不对劲就走出了老人协会，过了两三分钟后这两个男子就逃出老人协会向箬横街上逃跑。之后其就听见里面有人喊，刀子捅了刀子捅了。里面的人就出来了，其看见林某戊荣、林某己、林某丁、林某庚都被捅了。金某去抓捅刀的人，回来的时候也被捅了。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6日晚，我在箬横镇西大街390号老人会玩，后来一个黄头发的外地女人和一个收煤气的老太婆因为坐凳子的事情发生纠纷，他们两个坐在凳子上相互推，其坐在旁边。那个外地女人把收煤气的老太婆挤过来把其挤摔倒了，其就跟那个外地女人吵起来，收煤气的老太婆跟外地女人相互扭打起来，其也伸手去打，那个女人也有动手把其打了，吵了之后就结束了，外地女人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然后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晚上21时多点，外面进来两个男子，一高一矮，他们两个男的进来跟女的打招呼，他们说话之后，外地女的就眼睛看收煤气的老太婆和自己，这两个男的就过来跟她们吵。当时很多人都说算了，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人喊起来有刀，然后就有好几个人都说自己被捅了。接着这个女的和那两个男的就跑了。
1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6日19时左右，其和曹清玉在常乐村村部玩，曹清玉坐在长登上，有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也要坐在长凳上并且让曹清玉让下，曹清玉不让，为此曹清玉和那个女人吵了几句，其和边上的人劝两人不要吵了，两人不再吵后，其和曹清玉就离开常乐村村部，曹清玉回家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其接到“黑龙江”打来的电话，说在常乐村发生了打架，曹清玉参与了打架。过了几分钟，其在箬横街上接到曹清玉的电话，曹清玉说在常乐村和别人吵架，让其去帮她拿电瓶车，其说在外面就挂断电话。
15、被告人曹清玉的供述及对曹楚平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正月初八晚上，其骑着电瓶车载着长人（即江某）来到常乐村老人会，其进入小的一间屋内坐在凳子上看别人玩，有个五十多岁左右的女人过来比较凶的让其让开。其就让对方好好讲，反正位置又不是对方的，其就没有让位置，结果那女的用肩膀撞到其肩膀。其被撞的很厉害，就用手推那女的，那女的被推后就上来抓住其衣服和头发，边上另一个女的也无缘无故上来用手抓住其头发。其和那两个女的相互扭打，边上有人看热闹也有人在劝架，最后在边上人的劝解下其和那两个女人分开，随后离开老人会。其觉得自己被人欺负了，就打电话给金兴岳，说自己被人打了，金兴岳说没有事情的话就回家。其一个人回到下金村家中，其弟弟曹楚平问她什么事情，其就把先前发生在常乐村老人会的事情告诉了曹楚平，曹楚平就打电话给金兴岳叫他回来一起去看看。过了一会金兴岳回到家中，其就把事情简单说了，金兴岳说去问一下，曹楚平说一起去看。曹楚平从边上拿起一个削水果的刀，金兴岳看到后就不让曹楚平拿刀并且让曹楚平把刀放在家里，曹清玉也叫曹楚平不要拿刀去，曹楚平说自己不会冲动，拿刀只是保护下自己。金兴岳上去把曹楚平手中的刀拿走，把刀放在后面的一个房间内。金兴岳走到门口的时候，提出如果没什么事就算了，曹清玉自己坚持去看看。金兴岳和其一起开着电瓶车朝常乐村方向开，曹楚平开着家里的摩托车跟在他们后面。三个人进入常乐村老人会小的一间屋内，金兴岳问其是哪个人弄坏她的衣服，其看了看就指着推其的那个女人，告诉金兴岳就是她。金兴岳就说得让她给个说法。这时屋里五六个男的就围上来说回去了还回来，这个男子说话很凶说“我就是这么牛，你今天是来讨打的，打了也是白打”，金兴岳听后就说自己命贱，今天就是来讨打的。金兴岳刚说完，那男子就上去抓住金兴岳的衣服和手臂并叫边上的其他男子打金兴岳，金兴岳被许多男子围着殴打，金兴岳被打出血，其就上去拉架，结果依次有三名男子用拳头打她头部，曹楚平把金兴岳往外面推并且叫金兴岳走，边上有人堵住门口，曹楚平就先跑出去，其跟在曹楚平后面，叫金兴岳快点跑，金兴岳朝弄堂方向跑，其从另一个弄堂跑。过了一段时间，其回到家中，拿了衣服后接到金兴岳电话，金兴岳叫她赶紧走，其提出在下金村一级公路路口见面，其联系了一辆轿车，是老刘的轿车，三个人乘坐轿车来到新河。其问老刘能不能晚上睡在他家，老刘说不能，说可以去宾馆开个房间，其知道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间，故意说没带身份证，老刘就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们三个人开了房间，三个人在新河待了几小时就乘坐长途汽车跑到湖北。当时去常乐村老人会讨说法的时候知道肯定会发生争吵，有可能会引发打架，其现在也后悔，当时没想到打架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当时金兴岳被打时其上去拉对方，金兴岳被打后曹楚平上去帮金兴岳，曹楚平和金兴岳一起和对方互相打，曹楚平有拿凳子和对方打。
16、被告人金兴岳的供述及对曹楚平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正月初八晚上（即2015年2月26日晚），其接到曹清玉的电话，说她被人欺负。随后接到曹楚平的电话，说曹清玉被人欺负，并让其回家。其回家后看到曹楚平也在家中，曹楚平在边上提到去看看到底是谁欺负曹清玉，曹楚平手里拿着刀，其问曹楚平拿刀做什么，有提到让曹楚平去把刀放回去，曹楚平往后面房间去了一下随即又回到前面的房间，其问曹楚平刀放了没有，曹楚平说放了。其和曹清玉走到门口的时候，其提出如果没事就算了，曹清玉就坚持让其去看一下。其和曹清玉一起骑电瓶车走在前面，曹楚平骑摩托车跟在后面。曹清玉走在前面进入老人会小的房间，其和曹楚平跟在后面，曹清玉看了看就指着角落的一个女人，曹清玉说就是那个女人欺负她。其看到曹清玉指向的那个女人五十多岁，就用普通话说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们男人管什么管。这时有个男的过来用普通话问其想干什么，其说没想干什么，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们男人管什么管。其刚说完，刚才问话的男子就用手抓住其肩膀，马上有五六个男子围着其并且用拳头打其头部和上身，其被打后想还手打对方，可是没办法还手。其被打的慢慢后退，看见有个男的手拿砖头做出要砸自己的势头，但是没有砸，而是戳向腹部，其把砖头夺下来拿在手里，挥舞手中的砖头，打的人就不敢靠近了。其慢慢往门口走，有人用凳子砸其，其退出老人会大门时不知道是谁用钢管打到其背上和脚上，其跑向边上的弄堂后就回家中换了衣服出来。在下金村路边其碰到曹楚平，此时曹楚平身上有无血迹其不知道，曹楚平说用刀捅伤好几个人。其当时就责怪曹楚平，曹楚平说那么多人在打你他看不惯。曹楚平让其叫辆车跑路，其就去箬横叫了出租车，在咸田村路边接上曹楚平，本来要走的，其提到曹清玉还没回来暂时不走，出租车把其和曹楚平送到下金村。其和曹楚平在路边等曹清玉，过了一会曹清玉一个人回到下金村，其叫曹清玉没有反应，曹清玉回到家中，接着曹楚平和曹清玉通电话，内容其不知道，接着曹清玉出来在下金村和他们见面，三个人就乘坐曹清玉叫来的轿车去到新河，接着过了四五个小时三个人就乘坐长途大巴跑到外省。当时三个人过去准备讨说法，其有想到会发生争吵，争吵下去有可能发生打架，发生打架就让对方打两下好了。
17、温公物鉴【2015】145、146、148、149、150、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林某丁系锐器致小肠破裂，大网膜裂伤，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戊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腹腔内肝脏、胰腺、胃、十二指肠破裂，其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戊荣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胃网膜右动静脉断裂，横结肠系膜血管断裂，腹腔积血达500ml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己系锐器致腹部穿透伤致大网膜破裂，腹腔内积血达500ml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金某系锐器致左腹壁穿透伤，腹腔内少量积血，行腔镜手术探查，未见腹腔内脏器破裂及明显活动性出血，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庚系锐器致左小腿创口长3.2cm，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8、扣押清单，证明温岭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曹清玉所有的摩托车、电动车及手套两双。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的身份情况。
20、抓获经过及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于2015年4月18日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民警抓获，于同年4月19日被中山市看守所临时羁押，4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提解出所的情况。
2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金兴岳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曹清玉的劣迹情况。
22、情况说明，证明同案犯曹楚平刑拘在逃，曹楚平所用的作案工具刀无法查找。
2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及温岭市公安局提取现场血迹、电动车、摩托车、手套、指纹等痕迹物品的情况。
2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医院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林某己、林某丁、林某戊荣、林某戊、林某庚、金某受伤住院及伤情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一致，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辩解金兴岳没有参与打架的意见及被告人金兴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金某、林某己均供述被告人金兴岳没有打人，应认定金兴岳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2月26日晚，曹清玉带领金兴岳、曹楚平到达箬横镇常乐村村部后，曹清玉向金兴岳、曹楚平指认出之前欺负她的刘某甲、赵某。随后金兴岳上前与该二人理论并与在场的常乐村村民发生争吵，随后金兴岳、曹楚平与在场的村民发生互打。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曹清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刘某甲、林某甲的证言、被害人林某丁的陈述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金兴岳参与了打架的事实。至于被害人金某关于被告人金兴岳没有用砖头打人及被害人林某己关于金兴岳没有动手打人的陈述。经查，被害人金某与林某己均未看见整个案发过程，其中金某系站在常乐村村部门口看到曹清玉三人逃出来并看到金兴岳手中拿着砖头，其对于在常乐村村部内的打斗情况并不知情；林某己系在村部内看到打斗的开始，当其发现自己被捅伤后就逃出了村部，对于之后村部内发生的情况其并不知情。故被害人金某与林某己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人金兴岳没有参与打架。综上，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应认定被告人金兴岳参与了打架，故对于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辩解金兴岳没有参与打架的意见及被告人金兴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金某、林某己均供述被告人金兴岳没有打人，应认定金兴岳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因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兴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认定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与同案犯曹楚平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对曹楚平带刀一事均不知情，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金兴岳与曹清玉、曹楚平系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被告人金兴岳与曹清玉在侦查阶段都曾明确供述其知道前往常乐村村部讨说法可能会发生打架，曹清玉更是积极带领金兴岳与曹楚平前往常乐村村部，并向金兴岳和曹楚平指明之前欺负她的刘某甲等人，而金兴岳则是主动上前责问刘某甲并与在场的其他村民发生争吵并说了一句“今天就是来讨打的”，致使冲突升级进而发生争打，最后金兴岳与曹楚平一起参与了与村民一方的打架。可以看出被告人金兴岳、曹清玉从犯罪起意至实施都是参与者，二被告人与曹楚平应属有共同的故意。第二，被告人金兴岳与曹清玉虽均供述二人都不知道前往常乐村时曹楚平是否带着刀，但是二人关于其看到曹楚平带刀后二人是如何反应的供述却存在明显的矛盾。金兴岳供述在二人口头制止曹楚平不要带刀后，曹楚平即往后面房间去把刀放了；而曹清玉供述二人口头制止曹楚平不要带刀后，金兴岳上前将曹楚平的刀拿走并放后面房间去了。一个简单的是由谁将刀放掉的动作，依照常理二被告人不应记错，而本案中二被告人关于是谁将刀放掉的供述却完全不同，因此难以认定二被告人曾有制止曹楚平带刀的行为，同理也难以认定二被告人对曹楚平带刀一事是不知情的。第三，在常乐村小屋内的争打虽然场面比较混乱，但是被害人林某庚明确提到其进入小屋时看到被告人金兴岳与曹楚平并排站在墙边，被害人林某丁提到打架时金兴岳、曹清玉与曹楚平能够相互看到，且案发现场是一间四面围墙的20多平米的小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金兴岳、曹清玉应该能够看到曹楚平的行为。二被告人能够看到却不加以阻止，被告人金兴岳更是在同一空间内与村民互殴，并持砖头与曹楚平一起逃跑，在逃到门口时放任曹楚平继续持刀伤人，说明被告人金兴岳、曹清玉主观上有与曹楚平一起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有共同伤害他人的行为。综上，关于被告人金兴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认定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与同案犯曹楚平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对曹楚平带刀一事均不知情，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金兴岳与曹清玉、曹楚平系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清玉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本案中曹清玉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本案中被告人曹清玉虽为矛盾的最初引发者，且在之后回常乐村村部讨要说法的时候其也是带领者。但是，从目前的证据看，在被告人曹清玉家中商量去讨说法的时候，曹楚平是积极倡导者，且被告人金兴岳也是曹楚平电话叫回家的，“去讨说法”的提议也是曹楚平、金兴岳一起提出，后虽金兴岳反悔，曹清玉坚持要去看看，但曹清玉也仅是说去看看，虽然其内心也知道有可能会发生打架的结果，但当时并没有明确要求金兴岳和曹楚平帮其去殴打、伤害对方，因此不能就此认定曹清玉就是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纠集、指使者。第二，被告人曹清玉在第二次回到常乐村并与村民发生冲突的时候，其虽有指认刘某甲等人的行为并因此与常乐村村民发生纠纷，且在明知曹楚平持刀伤人时未加阻止，但在本案发生重伤后果的过程中曹清玉并没有积极的共同伤害他人的行为。综合分析被告人曹清玉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曹清玉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与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金兴岳前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清玉有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清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曹清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及被告人曹清玉的人身危险性，本院认为不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曹清玉、金兴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决定依法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兴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曹清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江俊溢
人民陪审员 王超英
人民陪审员 陈小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