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358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女，1962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2003年12月至2012年4月任长乐市某局某供应站（以下简称“长乐某供站”）会计，2012年5月退休并返聘任长乐某供站会计。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9日向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由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1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东舰，福建亚太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郭东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并已恢复审理；后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部分
1.2005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时任长乐某供站会计的被告人陈某甲与邹某、陈某丁、郑某甲、陈某甲（均另案处理）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共谋，采取虚列职工工资、奖金等手段，从长乐某供站账户支取公款人民币424156.5元，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人民币45400元。
农历2004年底至2011年底，时任长乐市长乐某供站会计的被告人陈某甲与邹某、陈某丁、郑某甲、陈某甲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经预谋，利用部队剩余的粮油供应指标，虚构大米、面粉交易，套取财政补助资金进行私分。被告人陈某甲与邹某、陈某丁、郑某甲、陈某甲等人从中套取的财政补助资金中私分人民币288000元，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49000元人民币。
（二）受贿罪部分
2004年8月至2014年初，时任长乐某供站会计的被告人陈某甲与邹某、陈某丁、郑某甲、陈某甲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共谋，在该站采购大米工作中，收受大米经销商潘某、陈某丙送的大米回扣款，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人民币791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已退出个人分得的赃款。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同案人邹某、陈某丁、郑某甲、林某、郑某乙的供述，证人陈某乙、潘某、陈某丙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工资花名册、分款花名册，陈某丁退票收支笔记及退票分款花名册，资金收支存报表，收款数据，任职证明及退赃凭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总额计人民币712156.5元，被告人陈某甲个人分得人民币94400元；又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陈某甲个人分得人民币791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郭东舰的辩护意见：1、本案言词证据取证程序存在连续讯问情形，真实性难以保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中被告人陈某甲仅是履行其本职工作，不构成犯罪。3、长乐市某供站作为国有企业，可以自主分配年度工资余额，某供站以奖金方式将单位年度工资余额发放给工作量较大的办公室人员符合相关规定。4、“退票”部分侦查人员未向部队核实，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5、贪污部分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性。6、被告人陈某甲未直接收受粮食供应商回扣款，亦未为粮食供应商提供便利，不构成受贿罪。7、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8、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辩护人提供了行政介绍信、工资转移证、财务收支情况呈报表、《工资总额使用手册》年审换册及工资包干申报表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部分
1.2005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时任长乐某供站会计的被告人陈某甲与邹某、陈某丁、郑某甲、陈某甲（均另案处理）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共谋，采取虚列职工工资、奖金等手段，从长乐某供站账户支取公款人民币424156.5元，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人民币45400元。
农历2004年底至2011年底，时任长乐市长乐某供站会计的被告人陈某甲与邹某、陈某丁、郑某甲、陈某甲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经预谋，利用部队剩余的粮油供应指标，虚构大米、面粉交易，套取财政补助资金进行私分。被告人陈某甲与邹某、陈某丁、郑某甲、陈某甲等人从中套取的财政补助资金中私分人民币288000元，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49000元人民币。
（二）受贿罪部分
2004年8月至2014年初，时任长乐某供站会计的被告人陈某甲伙同邹某、陈某丁、郑某甲、陈某甲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共谋，在该站采购大米工作中，收受大米经销商潘某、陈某丙送的大米回扣款，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人民币791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已退出本案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73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同案人邹某、陈某丁、郑某甲、林某、郑某乙的供述，证人陈某乙、潘某、陈某丙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工资花名册、分款花名册，陈某丁退票收支笔记及退票分款花名册，资金收支存报表，收款数据，任职证明及退赃凭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在侦讯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言词证据已经被告人陈某甲当庭质证属实。辩护人关于本案言词证据真实性难以保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长乐某供站系以奖金方式将单位年度工资余额用于发放给工作量较大的人员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长期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工资、奖金发放花名册，骗领停薪留职人员工资等方式，自长乐市某供应站单位账户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71215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大米供应商回扣归个人所有的，金额计人民币791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未为粮食供应商提供便利，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甲的刑事责任。私分国有资产系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分给单位所有职工）。本案涉案公款被被告人陈某甲及其同伙套取后，仅有单位中相关的少数人参与了私分，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客观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本案贪污部分指控应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主动退出所有犯罪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贪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陈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十五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735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荣
人民陪审员 陈 栩
人民陪审员 魏淑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月容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