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终字第01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和，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运，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朝霞，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
负责人：毛克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申，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本翠，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宇光，滁州市琅琊区西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
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一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朝和、刘连运、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以下简称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广申、王本翠，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朝和及其与上诉人刘连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朝霞，上诉人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程，被上诉人王广申、王本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宇光，原审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一胜至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7日10时15分许，刘连云驾驶皖M×××××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11线自东向西行驶，至S311线58KM＋980M处会车时，由于雨天路滑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事故造成车辆及路边树木、乘员部分物品损坏，刘连云及车上乘员多人受伤，其中王广申、王本翠的女儿王妍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3月3日，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定公交认字（2013）第003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连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皖M×××××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员王妍妍等均无责任。2013年3月26日，王广申、王本翠与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一、甲方（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预付乙方（王广申、王本翠）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甲方赔偿受害人王妍妍交通事故赔偿款数额以法院判决为准，若法院判决赔偿款高于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甲方按判决金额补齐给乙方，若法院判决赔偿款低于人民币肆拾万元，乙方应将多余部分返回给甲方。二、乙方必须在2013年4月10日前到法院诉讼甲方，后取得民事判决书。否则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拾万元给甲方。三、本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达成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四、以上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留交警备案一份，双方签字时生效。协议签订当日，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向王广申、王本翠预付赔偿款400000元。2013年11月13日，王广申、王本翠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定民一初字第0246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客运乘运人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进行赔偿原告王广申、王本翠各项损失250520.50元；二、原告获得赔偿后返还被告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预先赔偿的4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宣判后，王广申、王本翠不服判决，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30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滁民一终第00574号民事裁定：一、准许王广申、王本翠撤回上诉；二、撤销定远县人民法院（2013）定民一初字第02467号民事判决；三、准许王广申、王本翠撤回起诉。2013年10月24日，原审法院（2013）定刑初字第0031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连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刘连云为取得王广申、王本翠谅解，向其支付补偿款50000元。
张朝和是皖M×××××号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刘连云系雇佣驾驶员，该车挂靠在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名下经营，并在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一份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人，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8月18日，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预付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435087.24元用于支付王妍妍等人赔偿费用。
王广申、王本翠系夫妻关系，王妍妍系王广申、王本翠女儿，事故发生前系定远县南店学校2013年春季小学二年级学生，农业户口。另在本起事故中受伤的乘员陈传琴系城镇户口。
2014年10月17日，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广申、王本翠返还预付款40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定民一初字第0269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此案正在审理中。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刘连云操作不当致使其所驾车辆侧翻，造成王广申、王本翠女儿王妍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即刘连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妍妍等客车乘员均无责任。本案中，因张朝和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刘连云是其雇用的驾驶员，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故王广申、王本翠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应由张朝和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刘连云、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由于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一份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300000元／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事故车辆投保的客运乘运人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王广申、王本翠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朝和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刘连云、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王妍妍虽系农业户口，但因在本起事故中受伤的陈传琴系城镇户口，故王广申、王本翠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王妍妍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
对于王广申、王本翠主张的赔偿的项目和具体的数额，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依法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23114元／年×20年=462280元。王妍妍的的死亡赔偿金根据我省2014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即为23114元／年×20年=462280元；
2、丧葬费23903元。王妍妍的丧葬费按照我省2014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即47806元／年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3903元；
3、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本起事故致使王广申、王本翠女儿死亡，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王广申、王本翠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王广申、王本翠及其亲属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确需支付交通费、住宿费，并存在误工损失。王广申、王本翠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以上共计571183元。王广申、王本翠的上述损失由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客运乘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由张朝和赔偿271183元，刘连云、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已将上述事故赔偿款支付给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理应支付王广申、王本翠赔偿款300000元。关于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4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一节，因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已就此提起诉讼且案件正在审理中，故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广申、王本翠各项损失300000元；二、被告张朝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广申、王本翠各项损失271183元，被告刘连云、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512元，由被告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负担4300元，被告张朝和负担5221元。
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上诉称：1、王广申、王本翠撤诉后再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未予驳回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2、同一起事故的受害人陈传琴虽为城镇户口，但陈传琴即未死亡，也未伤残，只是轻微的擦伤，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不能比照陈传琴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而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明显错误；3、本案的丧葬费应适用2013年标准，应为2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50000元，一审判决丧葬费为23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错误；4、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已与王广申、王本翠达成协议并预付400000元，但该事实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且未在判决结果中体现，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广申、王本翠的诉讼请求。
王广申、王本翠辩称：法律不溯及既往，其合法权益未得到维护，各项损失未得到赔偿，其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同一起事故的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一审判决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过高。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预付400000元未超过判决金额，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述称：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意提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张朝和、刘连运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1、陈传琴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定远县总医院出院记录、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收条、协议书、医疗费票据、假发发票、眼镜发票各一份，拟证明陈传琴在本次事故中遭受轻微伤，一审判决比靠陈传琴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2、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2014）滁民一终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书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终字第015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
王广申、王本翠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恰恰证明了陈传琴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伤害，一审判决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应采纳。
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能够证实本次事故中陈传琴受到轻微伤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为生效判决，其所确认的事实并不涉及本案的事实，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对双方当事人于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陈述等情况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如何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丧葬费为23903元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是否正确；5、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预付的40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进行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1，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上诉提出，王广申、王本翠曾就本次交通事故提起诉讼，在一审判决后的二审期间撤回上诉、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广申、王本翠再次起诉应予驳回。经查，上述司法解释于2015年2月4日施行，而王广申、王本翠在撤回上诉、起诉，及再次提起诉讼时，该司法解释尚未施行，而当时生效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对王广申、王本翠的再次诉讼并未有限制性规定，王广申、王本翠享有诉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并审理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予驳回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广申、王本翠的女儿王妍妍死亡，另有城镇居民在事故中遭受软组织裂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中仅造成王妍妍一人死亡，并未造成其他城镇居民死亡的后果，不存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情形，也就是说本案死亡赔偿金数额的确定缺乏比靠的对象和标准，故王妍妍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按相同数额确定的条件。一审判决以事故中有城镇居民受伤（不论伤害后果）为由，而确定王妍妍的死亡赔偿金也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王妍妍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根据其身份状况确定，王妍妍生前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其生前在城镇上学、生活，故王妍妍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为198320元（9916元／年×20年）。
关于争议焦点3，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丧葬费应按2013年标准进行计算，即为22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丧葬费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5年，那么，本案丧葬费应按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丧葬费为23903元正确。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妍妍死亡，且侵权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王妍妍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本院应予维持。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与王广申、王本翠达成协议并预付400000元，该400000元在本案中没予合并审理，是因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对400000元已另案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为不宜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400000元没予审理，且在判决结果中没有体现，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法核定王广申、王本翠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98320元、丧葬费23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合计307223元。上述损失由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在客运乘运人责任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因人寿财产保险合肥支公司已将事故赔偿款支付给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故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理应支付赔偿款300000元，超过部分7223元由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张朝和、刘连运、滁州汽运定远分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本案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其他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广申、王本翠各项损失30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朝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广申、王本翠各项损失271183元，被告刘连云、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张朝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王广申、王本翠各项损失7223元，由刘连云、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王广申、王本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12元，由王广申、王本翠负担4390元，由张朝和负担2561元，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负担2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张朝和、刘连运、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王广申、王本翠负担11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金虎
代理审判员 刘 勇
代理审判员 苏春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 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三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