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4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威，男，汉族，1987年1月11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江南路**号。负责人：吴建尤，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兆威，男，汉族，1978年6月24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利梅，女，汉族，1978年3月15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煌，男，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学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下简称“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兆威、温利梅、周庆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4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学威，上诉人人财保梅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被上诉人温兆威、温利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被上诉人周庆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学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且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温某的死亡赔偿金属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五华县村镇硝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我方认为是与事实不符的，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无论是从温兆威、温利梅最初立案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还是其后期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又或者是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述法律文书列明的温某、温兆威、温利梅等人的居住地址均是广东省××××村荷树。因此，五华县龙村镇硝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温某、温兆威、温利梅等人在硝芳社区居住是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毕竟，硝芳社区和云溪村相隔的距离并不远，且温兆威、温利梅也没有提供“房产证”或“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温某等在硝芳社区有住所。2、虽然温兆威提供了其本人办学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但并不能充分证实温某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毕竟“办学”与“居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倘若温某仍居住在广东省××××村荷树的话，其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退一步说，无论是广东省××××村还是广东省××龙村镇硝芳社区，其均是在广东省××龙村镇的辖区范畴，该地区地处五华县最南端，并不属于五华县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因此，温某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人财保梅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判令由被上诉人周学威、周庆煌赔偿被上诉人温兆威、温利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上诉人周学威酒后驾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对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只需提示免责条款就生效。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已将保险单交付给被上诉人周庆煌，在保险单中重要提示第一条就作了明确提示：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这些都说明对法律禁止性行为有进行提示的义务。同时，保险单重要提示第四点也要求“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但人财保梅州分公司直到一审诉讼时才知道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违反了应尽的义务，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就事故无法查明的部分，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保险是保障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如果违法行为得到保险补充，违背了公序良俗的原则。温兆威、温利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户口簿（温兆威为非农业的集体户口）、资格证（温利梅从事幼儿教育）、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温兆威开办幼儿园）和温兆威、温利梅缴交社保对账单的事实，可以充分证实，受害人的父母从事幼儿教育事业；根据镇政府和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居住地和上学就读地属于城镇居委）可以充分证实受害人居住地属于城镇，以上证据材料充分证实受害人完全具备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硝芳居委系建制镇龙村镇的三大居委之一，同时，依据国家统计局的相关统计规范，硝芳居委仍然是按城镇。依据《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的规定，城镇人口是指居住在城镇范围内的全部常住人口，依据《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城乡分类代码”由第15～17位代码组成。第15位为“1”，表示城镇；结合《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受害人居住地硝芳居委的代码为“441424141002122”，其中的第15位为“1”对应的所代表仍然是城镇。因此，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依法有据。二、在本案中，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至今没有成立，更不存在生效和适用，因此，人保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诉讼过程中，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等材料，没有证据证实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取得了投保人周庆煌的同意，即投保双方对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等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和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由于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在双方间不成立，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周庆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保险单中的提示，没有明确约定免责条款的成立和生效是本案中商业保险单成立和生效的前提条件。因此，虽有提示应阅读，但不能依法推断该免责条款在双方间成立。况且，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没有提供证据材料证实已履行了告知和解释的事实。因此，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也不应作为生效条款予以应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庆煌辩称，同意周学威的上诉请求，不认可人财保梅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温兆威、温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学威赔偿原告医疗费759147.1元、护理费58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0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护理人员食宿费40000元、丧葬费36329.5元及停尸费，以上合计1655756.6元，除去垫付款项47500元，仍应赔偿1608256.6元，并由被告保险公司及被告周庆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审理过程中，温兆威、温利梅请求按2017年人身损害标准计算，变更赔偿数额为167656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20时许，被告周学威饮酒后驾驶其父亲周庆煌所有的粤Ｍ×××××号小车从五华县琴江大桥往长安加油站方向行驶，驶至五华县××大道上坝华世建材地段时，与横过马路的温某发生碰撞，造成温某受伤，粤Ｍ×××××号小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学威驾车送温某到五华县中医医院抢救。温某在五华县中医医院及五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因伤情危急再转送梅州市人民医院，2017年5月13日，温某因伤势过重死亡，共住院203天。在温某治疗过程中，其中在五华县中医医院用去1894.9元，在五华县人民医院用去1723.34元，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用去639444.56元，另根据医嘱，原告在院外购买了白蛋白用去19702.5元，同时因往返医院用去交通费1998元。被告周学威在温某的抢救期间支付了医疗费47500元。2016年11月30日，周学威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学威酒后驾车并弃车逃逸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温某无责任。被告周学威不服，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起复核，该支队复核后对该责任划分予以维持。被告周学威于2017年5月8日被一审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周学威不服判决，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14刑终107号刑事裁定，认定周学威虽然不构成逃逸，但属于酒后驾车致伤他人构成交通肇事罪,维持原判决刑期。2017年1月9日，原告温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在审理过程中，因其伤势过重死亡，温某法定监护人申请变更原告为温兆威、温利梅，另被告周庆煌代被告周学威向一审法院支付31万元用于赔偿原告损失。另查明，1、原告温兆威、温利梅系死者温某父母，温某与其母亲温利梅为农业户籍，父亲温兆威则为非农业户籍，原告温利梅于2014年10月28日取得幼师教师资格证，自2014年11月14日始，原告温兆威温利梅夫妇在五华县龙村镇硝芳圩开办幼儿园。2、粤Ｍ×××××小车为被告周庆煌2014年8月购买，2016年7月17日，被告周庆煌首次在被告人财保梅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100万元，但周庆煌未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知悉免责条款，且未收到保险合同条款，被告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被告周庆煌于1987年仅取得摩托车驾驶证，未取得小车驾驶证，被告周学威于2011年取得小车驾驶证。4、被告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周庆煌、周学威均同意原告的住院护理天数按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5、五华县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9日完成勘验死者尸体，现温某尸体仍冷藏在五华县殡仪馆。一审法院认为，五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学威负全部责任，被告周学威不服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起复核，该支队复核后维持原责任认定，且被告周学威没有充足的理由推翻交警的责任认定，故依法予以采信，由被告周学威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周庆煌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未有证据证实其借车给被告周学威时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诉请由车辆所有人周庆煌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告诉请的伤残赔偿金是否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计赔问题、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问题、原告诉请的停尸费及护理人员的食宿费是否合理问题。关于原告诉请的伤残赔偿金是否符合城镇居民的标准计赔问题。死者温某生前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原告提交的五华县龙村人民政府及硝芳居委会的证明证实从2014年11月14日始，年幼的温某跟随在五华县龙村镇硝芳圩开办幼儿园的父母温兆威、温利梅居住并超过一年的事实，硝芳圩系五华县建制镇龙村镇所在的三大圩镇之一，圩镇亦属城镇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问题。被告周学威酒后驾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的行为，但并没有规定在此情形下保险公司可以免责。法律、行政法规不同于法定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对于酒后驾车免责的条款，保险人仍需履行提示义务，但保险人应当就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周庆煌、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均确认被保险人周庆煌并未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知悉免责条款，人财保梅州分公司仅向被保险人周庆煌送达了保险单，但并未送达保险合同条款，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构成部分，应认定被告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并未向投保人周庆煌履行免责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被告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提出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条款生效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人财保梅州分公司仍应在其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停尸费及护理人员的食宿费是否合理问题。温某死亡后因勘验需要尸体停放在五华县殡仪馆,但该项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内，不宜重复计赔；公安机关对其尸体勘验后尸体仍停放在殡仪馆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合理支出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原告提交护理人员的住宿租房合同及费用收据，但并非正式发票，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662765.3元，根据医疗费发票、病历、用药清单认定643062.8元，原告院外购买白蛋白用去19702.5元有医院医嘱证实，且死者当时伤情严重，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被告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提出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问题，被告未能指出具体的非医保用药也未有充足的法律依据支持其主张的合理性，依法不予采纳。2、护理费24360元，温某受伤严重并在ICU病房抢救，三被告均认可其住院期间护理时间，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按院内120元/天，酌情按1人护理计算，即120元/天×203天×1人=243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3天×100元=20300元。4、交通费1998元（温某在住院期间，原告来回医院产生的交通费，并提交相关发票印证，依法认定）。5、残疾赔偿金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6、丧葬费用按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个月计算，82866元/年÷12月×6月=41433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温某死亡且由被告周学威负全部责任，依法酌定）。8、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927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交通费、误工费的损失，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人3天计算，即37684.3元/年÷365天×3天×3人=927元。综上所述，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62765.3元、护理费24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交通费1998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用4143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其他合理费用927元，共1535469.3元，原告诉讼请求总额为1676566.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人财保梅州分公司为肇事车辆粤Ｍ×××××承保了机动车第三者交通强制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告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强制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2万元，同时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外，余额415469.3元，扣除周学威先行支付的47500元，被告周学威仍应赔偿给原告367969.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温兆威、温利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2万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二、被告周学威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温兆威、温利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7969.3元；三、驳回原告温兆威、温利梅对被告周庆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温兆威、温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二审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符合城镇居民的标准计赔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涉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经查，死者温某生前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从2014年11月14日始，年幼的温某跟随在五华县龙村镇硝芳圩开办幼儿园的父母温兆威、温利梅居住、生活，可认定温某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温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周学威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温某的死亡赔偿金，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问题。对于酒后驾车免责的条款，保险人仍需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周庆煌、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均确认投保人周庆煌未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知悉免责条款，人财保梅州分公司仅向投保人周庆煌送达了保险单，并未送达保险条款（载明了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人财保梅州分公司主张已口头对投保人周庆煌告知了免责条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周庆煌又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认定人财保梅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周庆煌履行免责提示义务，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周庆煌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应在其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财保梅州分公司主张其无需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学威、人财保梅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已由周学威和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分别预交5470元），由上诉人周学威、人财保梅州分公司分别负担2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