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7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俊，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桃生（系卢俊之父），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英（系卢俊之母），住武汉市汉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新华，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英，女，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莹，女，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高桂友，武钢退居休人员管理服务中心法律顾问。
上诉人卢俊因与上诉人陆新华、曾祥英、陆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桃生、冯月英，上诉人陆新华、曾祥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高桂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俊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对卢俊购房资金数额和出资时间段的认定；二、维持一审判决卢俊认为是借款，陆新华方认为是出资，陆新华方所支出的资金数额和支出资金的时间段的认定；三、判令卢俊与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并按协议约定协助过户；四、撤销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认定本案协议解除有效的认定；五、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因陆新华方强制换锁、不守契约、强占争议房的行为违约，从而导致卢俊有家不能归，赔偿卢俊的经济损失6万元；六、撤销一审法院认定卢俊借款不是借的错误认定；七、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五页中间“卢俊搬出涉案房屋”的错误查明；八、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九、法院在本案未执行到位前不能解冻已冻结的争议房。事实与理由：一、购房协议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协议已写明允许过户时协助过户，其内容符合附条件合同，且第一次重审判决书第十二页中间也认定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卢俊的诉求中没有协议解除这一项，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等人亦未提出反诉诉请协议解除，在前提违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协议解除成立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证据定案，违背了相关证据规定，“通知解除”在卢俊没有违约，陆新华方拿不出通知过程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成立；四、陆新华方强行换锁，强占争议房，让卢俊有家不能归，卢俊正当请求陆新华方赔偿损失，而一审法院未审理便驳回请求，亦未说明理由，不合情理；五、一审对十万元转账款项的性质这个有争议的焦点未质证、未互辩便照抄前被撤销判决书中的错误认定，实属枉法裁定，且购买房屋不要利息与常理不符；六、一审判决第五页中“夫妻间发生矛盾，卢俊搬出涉案房屋”属无中生有，瞎编乱造的错误认定；七、一审判决中增值数额未依据事实认定；八、法院在未执行到位前解冻会导致解冻后难以执行。
陆新华、曾祥英、陆莹辩称，一、本案协议书已由双方解除，原件已交由曾祥英销毁，双方协议已基于婚姻关系危机彻底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不存在卢俊提出的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的事实；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将指标赠送给卢俊，协议书内容表述前后矛盾，因指标是不允许交易的，卢俊家族有购房能力，其购房能力应排除于武汉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之外，同时双方的购房协议未满足诉争不动产签订经济适用房合同满五年办理两证等上市交易的硬性规定，因此诉争不动产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不能实现卢俊所主张的增值，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释明指标不能成为标的物；三、诉争不动产不具备增值的性质。
陆新华、曾祥英、陆莹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等人不返还卢俊购房款及其增值额299,844.27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邮寄费40元、保全费7,040元、评估费9,300元，由卢俊承担；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卢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确认了上诉人与卢俊已解除了《购房协议书》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购房协议书》的动因错误；二、诉争不动产不具备增值的政策与法律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涉诉不动产增值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有关程序违法问题：1、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况下，支持卢俊在本案二次开庭时超出举证期限之外请求申请司法鉴定并以超出举证期限做出的鄂汉信估（2017）第28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系违反法定程序；2、鄂汉信估（2017）第28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违反了法定程序而丧失合法性，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相反证据和重新评估申请，而确认该评估报告有效，上诉人认为卢俊应当承担继续举证或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鉴于上诉人是主张评估程序违法而非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强行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计算诉争不动产所谓“增值”的时间节点错误。
卢俊辩称，一、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等人上诉状中说协议是基于婚姻基础上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是对方提出要离婚，当时签的时候并没有提出离婚，不然卢俊也不会签；二、卢俊并未将合同原件交给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等人，是陆莹提出协议书原件要放在她那里，卢俊为求得安宁才听了她的话，七十万的房产卢俊不可能因十万元就放弃；三、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等人认为合同未满五年而无效，网上存在三个判例，指标房都是判决合同有效，协助过户；四、关于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等人根据最高院合同法解释第四条认为合同无效，卢俊是因曾借过款而这次因惯例没有写借条；五、分居是工作原因，在有点矛盾的情况下借钱是合理的，对方说要离婚，不可能借钱，是不合理的；六、房价涨跌是自然规律，房屋增值不违反法律规定；七、之前的判决过程中签字存在问题，并未让卢俊看笔录，且卢俊有录音未被采信，录音证明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等人说了解除的情况，谈过却未协商成功。
卢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俊与陆新华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有效并按合同约定协助过户；2.陆新华等人反诉诉争的购房协议无效、协议解除等主张拿出了法律和事实，请求法院依照合同法第58条和第115条判令因协议无效和解除给卢俊造成损失的赔偿，包括诉争房屋增值部分和装修补偿，具体赔偿数金额以聘请评估公司评估为准；3.判令陆新华等人强制换锁、不守契约、强占该房的行为违约、从而导致卢俊有家不能归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相当于没有房住在外租房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新华、曾祥英系陆莹的父母。卢桃生、冯月英系卢俊的父母。2008年10月卢俊与陆莹恋爱期间，陆新华名下有一个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指标，为了让卢俊、陆莹婚后有房屋居住，由陆莹于2008年10月15日执笔，出具《购房协议书》一份，载明“陆新华、曾祥英自愿将经济适用房购买指标赠送给卢俊，现购房全部款为卢俊父母所付，卢俊对该房产拥有全部所有权，待政策允许过户时，原持证人将过户给卢俊”，陆新华亲笔签名，陆莹代其母曾祥英签字。
两家谈妥购房后，2008年10月21日，陆新华与武汉安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本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悦秀苑209栋3单元14层2号的房屋，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233,010元；2008年10月21日付房款103,010元，余款130,000元于2008年10月21日办理商业贷款；根据《武汉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武政【2005】30号）有关规定，买受人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须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满五年后，才能按市场价出售等。当日，卢俊、陆莹分别通过银行卡支付66,345元和20,000元；嗣后，卢桃生为陆莹还了信用卡支付的2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陆新华、曾祥英、陆莹均认可卢俊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017年8月29日一审庭审时认为支付的首付款仅为100,000元。
2008年12月25日，卢俊以陆莹的名义向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30,000元，同日将该款项转至武汉安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2008年12月，武汉安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陆新华。2010年3月开始，卢俊找装修人员易林双装修涉案房屋，双方约定半包装修费共计27,000元。2010年5月20日，卢俊与陆莹登记结婚并入住涉案房屋，婚后卢俊与陆莹在涉案房屋及武汉市汉阳区承租房屋之间交替居住，结婚三个月后，陆莹离开武汉去外地工作。2011年5月，陆新华、曾祥英与卢俊协商后搬至涉案房屋居住至今，期间卢俊有时回涉案房屋居住，有时在汉阳区承租房屋居住。2013年12月，卢俊与陆莹夫妻间发生矛盾，卢俊搬出涉案房屋。
2008年12月25日以陆莹名义贷款的还款期限至2028年12月25日，2009年1月至2013年2月20日期间的贷款偿还，由卢桃生以每月向陆莹还贷账户存款的方式代为偿还购房贷款，此期间偿还贷款本息共计41,522.06元。卢俊因其他购房还债压力大，其父表示由陆新华、曾祥英继续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2013年3月11日，曾祥英将100,000元汇入卢桃生的银行账户。此后，卢桃生将银行还贷存折交给陆新华、曾祥英。2013年4月15日、7月15日、10月20日，曾祥英分别向陆莹的还贷账户各汇入3,300元；2013年11月28日，陆新华、曾祥英支付108,135.36元至陆莹的银行还贷账户，将涉案房屋剩余贷款提前结清。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偿还凭证载明累计归还借款本金130,000元，累计归还利息27,109.81元，共计157,109.81元，其中陆新华、曾祥英偿还本息共计115,587.75元。涉案房屋销售发票金额为232,746元。2013年12月4日，陆新华办理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路18号百步亭花园悦秀苑209栋3单元14层2室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上载明建筑面积为79.30平方米，陆新华于2013年12月10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房屋两证时，陆新华持有《武汉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原件。
另查明，陆莹与卢俊于2005年相识，随后确定恋爱关系，并于2010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陆莹与卢俊结婚初期感情较好，后因陆莹长期在外地工作，双方夫妻生活不和谐，相互间缺少沟通，2011年5月份开始产生矛盾，卢俊和陆莹从2013年2月开始分居，2013年12月双方矛盾激化。2014年9月15日，陆莹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准予陆莹与卢俊离婚，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汉阳江民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不准予陆莹与卢俊离婚。陆莹认为夫妻关系未得到改善，遂于2015年6月30日再次起诉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卢俊离婚。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鄂汉阳江民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判决：1、准予陆莹与卢俊离婚；2、夫妻共同财产：鄂Ａ×××××号小轿车归卢俊所有，卢俊支付陆莹30,000元；家具中电视柜1个、茶几1张、L型布艺沙发1套归陆莹所有，餐桌1张、餐椅4把归卢俊所有；3、驳回陆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卢俊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79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4月1日，卢桃生曾向曾祥英借款80,000元，曾祥英现金存款至卢桃生的银行账户中，后卢桃生向曾祥英偿还了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卢俊陈述，卢桃生收到了曾祥英2013年3月11日支付的100,000元，但该款项系借款；《购房协议书》原件一直保存在卢桃生处，2013年应陆莹要求，卢俊将《购房协议书》原件放至涉案房屋中，此后陆莹将《购房协议书》原件拿给陆新华、曾祥英。陆新华、曾祥英陈述2013年3月11日，曾祥英将卢桃生支付的购房首付款100,000元返还至卢桃生的银行账户后，卢桃生就将购房协议书原件及银行还贷存折交还给陆新华、曾祥英；卢桃生把购房协议书原件给了卢俊，卢俊直接给了曾祥英，没有通过陆莹转给曾祥英，第二天曾祥英将购房协议书原件给了陆新华，陆新华将购房协议书原件撕毁了。
卢俊表示，卢桃生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及偿还的银行贷款系对其个人的赠与。陆莹表示夫妻共同财产不包括涉案房屋，并对涉案房屋不主张权利。
卢俊申请对涉案房屋2013年3月和现在的装修价值及房屋市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关于装修价值的部分，因当事人未交费而退案；关于房屋市值评估，调整购房期限满5年的2013年11月，武汉汉信房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鄂汉信估字[2017]第28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对象在2017年7月13日满足各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268,800元，单价16,000元/平方米；在2013年11月满足各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720,200元，单价9,082元/平方米。评估费9,300元由卢俊垫付。陆新华、曾祥英、陆莹认为非注册房地产评估师完成现场实地勘测系违法作业，估价报告应当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卢俊与陆莹恋爱期间，女方的父母陆新华、曾祥英基于这种关系和结婚用房的需要，将经济适用住房的购房指标让与卢俊，出具了由卢俊购房的协议书。嗣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以陆新华的名义签订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卢俊的父母支付了购房的首付款；以陆莹名义向银行办理了贷款，卢俊的父母按期偿还贷款本息至2013年2月。双方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该协议书的内容，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3月，卢俊之父母因故提出由陆莹父母继续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陆新华、曾祥英决定自行支付购房款，解除原出具的购房协议，将卢俊先期支付的首付款10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给卢俊之父卢桃生，并提前全额支付剩余贷款本息，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陆新华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具有“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陆新华、曾祥英解除购房协议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关于该转账支付的100,000元的性质，卢俊与陆莹因夫妻矛盾于2013年春节（2013年2月10日）后开始分居，在关系比较紧张的2013年3月，陆新华、曾祥英还借钱给卢桃生购买房屋，不要利息，与常理不符，且卢俊其后亦未偿还其所称的借款，故卢俊主张系借款，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卢俊之父卢桃生收到100,000元款项后，已将涉案房屋还贷的银行存折交还给了陆新华、曾祥英，而且再未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庭审中，陆新华、曾祥英陈述退首付款时就收回并撕毁了《购房协议书》原件。事实上，卢俊已不持有该原件，故对陆新华、曾祥英解除合同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依法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卢俊与陆新华、曾祥英之间的协议解除。卢俊并未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只是请求确认购房协议有效。
2013年3月11日退还卢桃生的首付款100,000元时，涉案房屋自购买满五年尚差数月，经卢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涉案房屋在2013年11月满足各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720,200元。陆新华、曾祥英、陆莹虽然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和重新评估申请，故对该估价报告，依法予以采信。双方之间的协议解除，卢俊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及偿还贷款41,522.06元，应由陆新华、曾祥英按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予以退还。关于购房首付款的金额，以购房发票金额232,746元扣除贷款本金130,000元，为102,746元；陆新华、曾祥英、陆莹未提交证据证实卢俊在购房初期未全额支付购房首付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购房首付款102,746元由卢俊支付。涉案房屋结合双方共同支付的款项259,855.81元，卢俊支付的144,268.06元，陆新华、曾祥英支付115,587.75元，涉案房屋在较接近双方解除合同时的市场价值为720,200元，按照双方各自支付房款比例，卢俊应享有399,844.27元房屋价值。除曾祥英已退还100,000元外，还应返还299,844.27元。关于涉案房屋装修价值，卢俊申请评估，因其未交费而退案，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装修补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卢俊要求因未居住涉案房屋而在外租房的经济损失，双方解除合同之前，卢俊因与陆莹之间夫妻矛盾而分居，且陆新华、曾祥英解除合同并非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卢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陆新华、曾祥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卢俊购房款及其增值共计299,844.27元；二、驳回卢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0元、邮寄费40元、保全费7,040元、评估费9,300元，共计26,580元，由卢俊负担14,347元，陆新华、曾祥英负担12,22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卢俊提交三个媒体报道的范例，拟证明购房协议有效，陆新华等人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陆新华等人提交冯月英于2005年1月7日、2008年7月31日名下拥有不动产的证据，拟证明卢俊家族不符合经济适用房购买相关规定，卢俊经质证后认为产权证明中的房产是卢桃生曾经拥有过的，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陆新华等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资料一份。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否有效？2、购房协议是否已经解除？3、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鉴定的程序是否违法？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增值是否缺乏法律依据？5、卢俊主张的6万元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关于购房协议的效力问题。因《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中并未明确规定经济适用住房购买指标禁止赠送让与，故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陆新华、曾祥英、陆莹认为购房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
2、关于购房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购房协议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因卢俊与陆莹感情不和，双方及双方家庭产生矛盾，卢俊将房款按揭存折交给陆莹，该房后续按揭款及房屋尾款均由陆新华、曾祥英、陆莹交付并结清。同时，原由卢俊持有的购房协议书也由陆莹持有后并销毁，且陆新华、曾祥英、陆莹亦因卢俊前期支付了部分购房款，遂于2013年3月11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俊支付10万元。卢俊客观上于2013年3月后未对该房屋行使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客观事实认定双方以其客观行为实际终止了该购房协议的履行，该购房协议客观上已经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卢俊称上述银行转账系借款，因该银行转账发生在卢俊与陆莹夫妻感情恶化分居期间，除卢俊自称系借款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卢俊诉请陆新华、曾祥英、陆莹按协议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鉴定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当事人申请鉴定在一审时提出，未超过期限，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陆新华、曾祥英、陆莹诉称相关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一节，因该人员仅系鉴定参与人，只是参与协助，而出具评估报告的人员均系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师。故陆新华、曾祥英、陆莹以参与人不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主张评估报告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增值是否缺乏法律依据的问题。因涉案房屋于2013年11月方符合经济适用住房转让条件，满足评估的基础条件，一审法院按照该时间节点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
5、关于卢俊主张的6万元经济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卢俊与陆莹因夫妻矛盾分居并离婚，且购房协议已实际终止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卢俊主张的6万元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卢俊与上诉人陆新华、曾祥英、陆莹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公平公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卢俊负担10,200元，陆新华、曾祥英、陆莹负担10,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焰
审 判 员 申 斌
审 判 员 张文霞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卫
书 记 员 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