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02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原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系中山市斯帕克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森，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峰，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人，原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系中山市斯帕克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运鸿，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原住广州市天河区，原肇庆长青蓄电池公司销售总监，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冼锡光，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肇端检刑诉〔2017〕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翠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刘某及辩护人陈永森、陈运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在被告人刘某教唆并协助下，将从肇庆市长青蓄电池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所购商品而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给他人以增加利润，由被告人吕某在互联网上找到受票公司，联系好税点及代开发票的公司信息后，再由被告人陈某峰将第三方公司的开票信息提供给长青公司文员，由长青公司向第三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票面价税合计2620221.98元，抵扣税款380718元），然后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通过被告人陈某峰转寄给接受虚开发票的第三方公司厦门依之都及深圳飞越达、深圳科瑞森公司进行抵扣。被告人吕某从中获得非法所得约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刘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提供相关证据，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某对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某的辩护人认为，对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吕某虚开税款数额未达较大，其与长青公司有真实业务往来，并非以虚开增值税发票作为主要经营收入，其没有提出犯意，其他相关人员已受到法律制裁，其归案后坦白，愿意退赃并缴交罚金，系初犯、偶犯，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峰对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峰系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坦白，其愿意缴纳罚金。指控其涉案金额较大依据不足，其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辩称，我不记得自己有无教唆或协助行为，我知道错了，我法律意识淡薄，也没有从中获益，希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根据公司规定开具发票，本人没有获益，其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且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在被告人刘某的教唆并协助下，将从长青公司购货而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给他人以增加利润。被告人吕某通过互联网物色受票公司，商量好税点，并获取代开发票的公司信息后，再安排被告人陈某峰通过QQ或携带开票信息到长青公司，将第三方公司的开票信息发给长青公司的文员，由长青公司向第三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票面价税合计2620221.98元，抵扣税款38万多元）。长青公司人员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通过被告人陈某峰转寄给接受虚开发票的第三方公司厦门依之都商贸有限公司及深圳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抵扣。被告人吕某从中获得非法所得约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刘某到案时间及没有自首情节；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情况；
（4）深圳市国家税务局信息中心关于查询“深圳市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开业至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证实长青公司开给深圳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53938.65元，税款80486.82元；
（5）深圳市国家税务局信息中心关于查询“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开业至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证实该公司发票代码为4400114170，发票号码为00400992至00400999、00404937、00404939、00398257的发票共十二张（价税合计1173723.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深圳市国家税务局证实2012年11月—2013年1月长青公司开具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深圳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金额1173723.25元，税款170540.98元；
（6）厦门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相关发票认证情况明细、厦门市湖里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厦门依之都商贸有限公司核查情况的报告、收款开票通知书、开票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订购合同、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3月至4月长青公司开具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厦门依之都商贸有限公司，金额892560.08元，而货物是由长青公司销售给中山斯帕克公司，货款也是斯帕克公司支付；
（7）肇庆市长青蓄电池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其主体资格；
（8）记录纸，证实中山斯帕克公司陈某峰曾经向长青公司提供虚开税款的开票信息；
（9）中山市斯帕克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其主体资格；
（10）肇庆市长青蓄电池有限公司材料，证实其变更情况及人员情况；
（11）刘某垦、张某鸿、詹某塔、刘某2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深圳市中级法院判刑的刑事判决书（2016）粤03刑初155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2016）粤刑终1234号，证实珠海市依之都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依之都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是刘某生、刘某垦、张某鸿、詹某塔、刘某2等人用来为上海丰冠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全国各地1645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
（12）税务行政处罚及其依据，证实经调查，肇庆市国家税务局对肇庆市长青蓄电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3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张某容的证言：大概2011年10月份，我开始在长青公司工作到2013年4月。我是销售部文员，负责该公司销售部的销售跟进、发货、开单、去财务部开发票等工作的。在我任职期间，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开具都是由财务邓某好负责开出的，我负责帮销售部将开票通知书送去财务部交给出陈某珍处理，而正常开票的只是将发货单给财务核对就可开发票给客户，不正常的是收到客户通知书开票名细与发票客户名称不一致的都应将收款开票通知书交由销售部总监或负责人认可，再由财务部负责人签名确认，再交由邓某好开出发票。这项工作本来是业务员自己亲自去做的，由于当时刘某是销售部的负责人，而他负责跟进的客户就指示我帮他跟进这项工作，所以开票通知书业务员上有我的签名。开票明细与发票客户名称不一致的情况这种情形是在刘某来负责销售部之后这种情况才开始多起来的，应该是公司高层同意才会让财务部开出的。中山斯帕克、沈阳宝华诚都是刘某负责跟进的客户，斯帕克负责人是吕某，与我公司联系的有时是吕某、有时是吕某的舅子陈某峰。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依之都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是中山斯帕克和沈阳宝华诚两公司的客户，不是长青公司的客户。开票信息是刘某提供的给我们销售部下面文员的，我记得有些是小陈到来我公司，将开票信息写好后直接交给我，有些在QQ与我联系过开票信息，不过与他的聊天记录我没保存。我的QQ号码是93×××56。陈某峰的QQ号码：51×××45，保存在我QQ好友里。中山斯帕克、沈阳宝华诚是刘某的客户，他当然清楚这种情况对方要求开票名细与发票客户名称不一致的情况。我公司没有与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依之都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交易。
其辨认出被告人吕某、陈某峰。
（2）陈某珍的证言：我1994年开始在长青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15日离开。我是负责该公司的财务会计工作的，现已退休。公司因环保原因而被政府要求停产的。2014年6月停产后，公司进入清算拍卖阶段，2016年12月由广州市置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该公司的大部份权（厂房、土地、材料等）。在2015年5月份间肇庆市国家税务局来检查我公司时，发现我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间有几批产品销售给中山市等几个客户时，应客户的要求将销售单位写成他们的客户，所以才导致税务部门以虚开增值税发票而查处。
开出这些票名称与购货方不符票时，我要请示当时的财务经理黄某秀秀的，这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只是应购货方的要求将发票写成他指定的单位。这些开票名称与购货方名称不符的真实购货方有两家，其中一家叫中山市斯帕克商贸有限公司，另一家叫沈阳宝华诚电源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当时他们要求改票名称是要传真一份书面证明过来给销售部作为留底存查。这些做法本来就不是很正常的，我们作为做工作的肯定要有由销售部和公司高层事前允许批示才会这样做的。当时刘某负责销售部，中山市斯帕克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宝华诚电源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也是刘某负责跟进的客户。
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某。
邓某好的证言：我2009年9月份开始在长青公司工作到2014年9月，负责该公司出纳工作；2014年9月我已经离职了。2012年至2014年7月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是薛某权，董事长是古某真，书记是张某生（负责党务工作，副总经理是杨某，负责公司产品销售的是刘某（销售总监），2012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财务总监是曾某吴、高某和林某承，财务经理是黄某秀，会计是陈某珍。肇庆市长青蓄电池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间的产品销售比较好，由于环保问题才停产的。公司产品主要都是国内的销售。在我任职期间，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由我开具，根据销售部开具的开票通知书所上所列的资料填写，所填的内容是否真实是由销售部负责的，因为是他们直接对客户的，而至于收到的货款是否对应相关客户的，也是由销售部去处理的，我们财务部只负责查证（在网银上查）需要开出的票所对应的金额是否到帐就可以了。购销合同由是销售部负责与客户签订后并保管。产品出仓单由仓库管理人员负责填写，而至于相关的内容是由销售提供的。公司销售部的吴某兰主要负责销售部的后勤工作。
（4）吴某兰的证言：在我任职期间，肇庆市长青蓄电池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都是由财务邓某好负责的，我负责帮客户跟进，而正常开票只是将发货单给财务核对就可开发票给客户了，当收到客户通知书开票名细与发票客户名称不一致的，要将收款开票通知书交由销售部总监或负责人签名确认，再由财务部负责人签名确认，再交由邓某好开出发票。在我接手这项工作之前是由已辞职的张某容负责的，她是2013年3月离开后才由我接手做的，之前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销售的业务员与客户之间是具体沟通好，我不清楚，所以必须要销售部负责人签名确认以及财务部确认，这也是公司规定的流程。我接手张某容之前我是负责小客户这一类型时也出现过开票名细与发票客户名称不一致的情况，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操作的；这是公司规定的。一般合同是一式两份，一份交客户，一份交销售部留存，而财务部复印一份留存就可以了。中山斯帕克、沈阳宝华诚都是刘某负责跟进的客户。中山斯帕克与我公司联系的是一个叫吕某的人及他的舅子陈某峰。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依之都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是应某山斯帕克和沈阳宝华诚两公司的要求开票时写这三家名称的发票，这三家不是我公司的客户。这三家公司的名称是由这两间公司传真开票明细给我销售部的，我才拿去给刘某和财务部负责人签名确认的。听张某容讲过，有些开票信息是由陈某峰送过来的，而且有些好像是在开票信息的纸上签名确认。有些是通过QQ与我联系的。我的QQ号码是23×××32，QQ呢称是中国梦。陈某峰的QQ号码51×××45。保存在我的QQ好友，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刘某当时作为公司销售的负责人，同时这两个大客户也是他跟进的，他对中山斯帕克、沈阳宝华诚要求开票名细与发票客户名称不一致的情况是清楚的。公司高层应该清楚中山斯帕克、沈阳宝华诚要求开票名细与发票客户名称不一致的情况。因为开票是要通过由于财务部负责人签名批准的，如果财务部没有公司高层批准是不可能同意的。我公司是没有与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依之都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达成过交易的。
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某、陈某峰、吕某以及其与被告人陈某峰联系开票事宜的聊天记录；辨认出财务部门转交其寄出的开票记录。
（5）刘某垦的证言，证实其因帮弟弟刘某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刑9年，但对刘某生公司的具体情况记不清。
（6）詹某塔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协助姑丈刘某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深圳被判刑。刘某生成立了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依之都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等多间公司虚开发票，刘某生利用从网上购买回来的身份证成立这些公司，没有业务来往，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开票信息都是通过QQ联系的。
（7）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协助刘某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深圳被判刑。当时主要是在网上找到一些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公司，让他们帮忙搞到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搞好，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找他们到税务局购买。
（8）薛某权的证言：2014年9月我离开长青蓄电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由张某生接任。公司销售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销售部提供销售单或合同给财务部，财务部开票。中山斯帕克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宝华诚电源电气制造有限公司是我们的大客户；对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依之都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印象。
（9）黄某秀的证言：2009年我担任长青公司财务经理。长青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给客户首先是由销售部去接客户的订单并签订合同，然后公司供货，客户就将钱打入我公司的银行帐户，收款后，销售部就会提供开票资料给我财务部，然后我财务部就会按照销售部的开票单位开出增值税票，然后将增值税票交给销售部，由销售部交给客户。开增值税发票时如果购买单位与购货方、付款方不相同，我会向吴某健、符某辉、朱某建口头汇报，他们的意思以销售为主，所以就默认了以销售部交来的单位开票给销售部。只要是销售部交过来的有开票单位，我们就按销售部提供的开票单位开出增值税发票给销售部，当时销售部是刘某主管的，他是销售部的销售总监。中山斯帕克肯定与我司有业务往来，沈阳宝华诚记不清。而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依之都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科瑞森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印象。
（10）张某生的证言：2016年税务局说长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多万元，罚款30万元。对公司销售方面的情况较为熟悉的是刘某、何某、余峰、吴某兰、张某容等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为了多赚利润而听从肇庆长青蓄电池有限公司刘某的教唆在网上联系一个姓刘的人，把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姓刘的要求虚开给深圳飞越达公司、依之都公司、等企业，其获利8万元。陈某峰在其忙的时候会帮忙把开票信息发到刘某提供的QQ号并与长青公司联系，但他没有获利，只是正常领取工资。
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某。
（2）被告人陈某峰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开始在我姐夫吕某的中山斯帕克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至2015年，主要是做蓄电池的出口贸易生意，从厂家购进蓄电池后我们直接出口。2008年出口贸易是可以取得国家退税的，2008年后就取消了国家退税。间接来说就是我们即使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办法取得抵扣或出口退税。在中山斯帕克商贸有限公司我主要是做质检，主要任务是验收蓄电池，然后安排蓄电池发货。还有与肇庆长青蓄电池公司联系一些业务上的事。我与肇庆长青蓄电池公司联系一些业务上的事：比如增值税发票，我通过QQ将开票信息发给长青公司的张小姐，有些是直接寄给通过我们要求开票的客户，有些是寄给我，然后由我寄给开票客户。我们与长青蓄电池厂有真正的业务往来，因为我们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就要求长青公司以第三方公司的名义开出增值税发票，并将增值税发票卖给第三方公司。我们就是按开票客收取税点。第三方客户是由我姐夫吕某联系的。第三方客户的开票税点款是吕某收取的。第三方客户的公司名称我记得有厦门依之都，另外深圳的公司好像也有，但我不记得名字，客户不多。具体金额我不记得了，大约有10来次让长青蓄电池公司开给第三方公司，金额大约100多万左右。我的QQ号码：51×××45，QQ昵称我改过名字，现在叫JOER。我是与长青蓄电池的张小姐通过QQ联系开票信息的。我没有联系厦门依之都这些第三方开票的客户，但我转寄了长青公司发给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依之都这些第三方客户。长青公司的销售经理刘某跟我们说长青是国企，销售价就是含税价，反正他们公司是一定要开出增值税发票的，如果我们不需要，可以将增值税发票卖给第三方。他还介绍了第三方客户给我们，但他没有收取费用。
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开票信息以及与长青公司工作人员聊天的界面。
（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否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刘某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唯认定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刘某虚开税款数额较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某积极联系第三方开票公司，安排公司人员操作虚开事宜并直接获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提出犯意，并为被告人吕某犯罪提供了协助，作用次于被告人吕某；被告人陈某峰接受被告人吕某的安排参与虚开事宜，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吕某、陈某峰归案后坦白交待，且被告人吕某积极退出赃款；被告人刘某认罪，均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3）被告人陈某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3）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吕某退出的赃款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敏琼
审 判 员 刘国标
人民陪审员 邓亚珍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潘婉云
书 记 员 刘永烨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