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2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四雄，男，汉族，1955年3月19日出生，文盲，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崇阳县，住址。2015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崇阳县公安局民警从北京带回崇阳县归案，7月24日被刑事拘留，8月22日被逮捕，2016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9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宗勇，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四雄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雅志、黄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四雄及其辩护人黄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陈四雄为给崇阳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与其女儿陈某5英到北京上访。几日后，丁某2、胡某2（均已判刑）、汪某2（另案处理）、饶某、王某1跃、王某2、魏某2、魏光畈、石某、舒某2、王某3志共12人集体到北京上访，与陈四雄、陈某5英父女会合，集体到咸宁市人民政府驻北京群众工作联络处（原咸宁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市驻京办”）登记。5月9日，丁某2、胡某2、陈四雄、陈某5英、魏某2（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到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赠送反腐锦旗、递交上访材料，进一步向崇阳县政府传递他们抵京上访的信息。5月11日，丁某2、胡某2、陈四雄、汪某2、王某2、王某1跃、陈某5英、魏某2、魏光畈、夏某、石某、舒某2、杨某1、王某3志14人在市驻京办闹访、滞留至次日上午10时许，导致市驻京办工作无法进行。5月14日，丁甘林、胡齐初、陈四雄等14人相约到湖北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的驻地湖北大厦酒店进行闹访，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湖北大厦不是接访机构，上述人员仍冲进电梯要求上楼找省领导，并扬言“见不到领导就在大厅里不走”，占据该酒店来客接待区3个多小时，后被北京公安机关出警配合崇阳县政府工作人员做工作才离开。5月16日至5月21日，在接访人员反复劝导下，陈四雄等人找接访人员领取每人650元的路费后陆续返回崇阳。
此次进京上访聚集人数14人，滞留时间10余天，先后到中纪委、省驻京办、市驻京办等地非访、闹访，影响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给北京首都制造了混乱，迫使崇阳县人民政府10余名工作人员到北京说服劝返，严重扰乱了崇阳县人民政府机关的工作秩序，损害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权益，造成了崇阳县人民政府机关人力、物力的重大损失。
2.2015年6月23日上午，被告人陈四雄伙同丁甘林、胡齐初、汪国付、夏新明、魏光明、魏光畈等人到崇阳县人民政府大楼找县委书记杨某2上访，政府工作人员告知陈四雄等人，政府大楼是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不是接访地点，上访人员应到县信访局登记、反映。丁某2、胡某2、陈四雄等人不听劝阻，在政府大楼办公室、走廊大声喧哗、吵闹，扬言“见不到杨书记绝不离开县委办”。迫使相关政府机关干部、县公安局民警前来政府大楼做工作两个多小时，致使县委办公室接听电话、收发文件、下达通知等工作无法进行。扰乱了崇阳县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损害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权益，造成了崇阳县人民政府机关人力、物力的损失。
3.2015年7月5日，被告人陈四雄伙同丁甘林、胡齐初、汪国付、魏光明、魏光畈、金义文、刘某1、施刚良、殷定海、张十英（均另案处理）、王秋桃共12人为给崇阳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集体到北京上访。崇阳县政府闻讯后立即指派工作人员到武汉市武昌火车站进行劝阻，丁某2、胡某2、陈四雄等人执意乘火车到达北京，结伴滞留于北京市丰台区吕村。7月7日,胡某2、丁某2等十余人到市驻京办登记，传达他们已到达北京上访的信息。7月8日，丁某2、胡某2、陈四雄等十余人策划“闯”中南海，胡某2在手机里声称“集体闯中南海，把事情闹大”，“一定要搞出点结果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接到称报后，在丁某2、胡某2、陈四雄等人到达中南海周边时将他们控制，训诫后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实行非访登记，陈四雄在该中心大厅脱掉外套，显露出黑色墨水书写的告崇阳县县委书记杨良峰、县公安局局长郭某的白色状衣。崇阳县接访人员前去劝返，丁某2、胡某2、陈四雄等11人于7月9日凌晨离开马家楼，继续聚集滞留北京市丰台区吕村给崇阳县人民政府施压。7月13日，丁某2、胡某2、陈四雄等9人被强制带离北京返回崇阳。
此次进京上访聚集人数12人，滞留时间8天，11人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迫使崇阳县人民政府增派工作人员到北京将陈四雄、丁某2、胡某2等人强制带离北京。严重扰乱了崇阳县人民政府机关的工作秩序，损害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权益，造成了崇阳县人民政府机关人力、物力的重大损失。
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四雄聚众到崇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首都北京等非信访机关上访，情节严重，致使崇阳县部分政府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四雄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不再上访。辩解崇阳县人民政府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在没有和我谈妥的情况下，趁我出门开麻木出租之机拆除我的房屋，损毁我房屋内的一切财物，我要求政府追究强折者的法律责任，赔偿我的经济损失，我的上访诉求合理合法。
被告人陈四雄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四雄二次到北京、一次到县政府大楼上访，均未邀约他人，未干扰和破坏崇阳县、首都北京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或人民团体正常的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秩序。2.被告人陈四雄2015年5月未领取政府650元路费，三次上访均未造成崇阳县、首都北京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或人民团体任何经济损失。3.被告人陈四雄因当地政府未解决其合理的正当诉求才进京上访，其行为未违反《信访条例》，关于违反信访秩序的行为，也应由信访机关所在地公安机关及时处理，崇阳县公安机关的行为属于越权管理。4.县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维稳接访，是政府工作人员的职责，所花费用由财政列支，不能计算是上访人员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本案是一起因正当诉求长期得不到合理解决而引发的信访案件，被告人陈四雄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法律要件，陈四雄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陈四雄因崇阳县人民政府的处理、答复不能满足其上访诉求，与其女陈某5英到北京上访。2015年5月上旬，丁某2、胡某2（均已判刑）、汪某2、饶某、王某1跃、王某2、魏某2、魏光畈、石某、舒某2、王某3志（均另案处理）等12人到北京上访，陈四雄与丁某2等10余人会合，先后到咸宁市人民政府驻北京群众工作联络处（以下简称“市驻京办”）登记，到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赠送反腐锦旗、递交上访材料，到市驻京办闹访20余小时，到湖北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湖北大厦酒店闹访3个多小时。此次10余人集体进京非访10余天，给北京首都添乱，迫使崇阳县人民政府指派10余名工作人员长时间在北京说服劝返，扰乱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工作秩序，损害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权益，耗费崇阳县人民政府经费10万余元。
2.2015年6月2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四雄伙同丁甘林、胡齐初、汪国付、夏新明、魏光明、魏光畈等10余人到崇阳县人民政府大楼找县委书记杨某2上访，县政府工作人员告知陈四雄等人，政府大楼是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不是信访接待机关，上访应当到县信访局反映、登记。陈四雄等10余人不听劝阻，在县政府大楼办公室、走廊大声喧哗、吵闹，扬言“见不到杨书记绝不离开县委办”，崇阳县人民政府被迫调动乡镇干部、县公安局民警到县政府大楼说服劝导，陈四雄等10余人于当日中午12时许陆续离开县政府大楼。此次10余人集体到县政府大楼闹访，时间长达2个多小时，致使县委办公室接听电话、收发文件、下达通知等工作无法进行，迫使县政府调相关工作前来说服劝离，扰乱了县政府机关的工作秩序，损害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权益，造成了崇阳县人民政府机关人力、物力的重大损失。
3.2015年7月5日下午，被告人陈四雄伙同丁某2、胡某2、汪某2、魏某2、魏光畈、金某2、刘某1、施某、殷某3、张某2、王某2等12人集体进京上访，崇阳县人民政府闻讯后立即指派工作人员到武汉市武昌火车站进行劝阻，陈四雄等人不听劝阻，继续乘火车前往北京，7月7日到市驻京办登记，7月8日胡某2在手机里声称“集体闯中南海，把事情闹大”“一定要搞出点结果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接到通报后组织民警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戒备，将到达中南海周边的陈四雄等10余人实行控制、训诫、非访登记，陈四雄又在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大厅脱掉外套，显露出状告崇阳县县委书记杨良峰、县公安局局长郭某的白色状衣。2015年7月13日，崇阳县人民政府增派数十名工作人员到北京将丁某2、胡某2、陈四雄、魏某2、金某2、刘某1、施某、殷某3、张某2等9人强制带离北京返回崇阳。此次10余人集体进京非访8天，迫使崇阳县人民政府指派数十名工作人员到北京将其强制带离，扰乱了崇阳县人民政府机关的工作秩序，损害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权益，耗费崇阳县人民政府经费20余万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陈四雄到北京中南海非访，由崇阳县天城镇龙背村村委书记陈某4劝离北京接回崇阳。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四雄到咸宁市政府大门口闹访，被崇阳县天城镇龙背村干部陈某6及派出所民警肖某等人带离咸宁接回崇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四雄的身份情况。
2.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料库查询，证明被告人陈四雄2016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无其他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四雄2015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崇阳县人民政府干部从北京带回崇阳县到案，2016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9日因私自前往咸宁市人民政府上访被咸宁特警带离，当日，崇阳县公安局天城派出所民警将陈四雄从咸宁带回崇阳讯问、刑事拘留。
4.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陈四雄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列车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陈四雄20150425日06：13时购买20150425日武昌至北京Z1**车票、20150520日19：28时购买20150520日北京至武昌Z207车票、20150705日11：13时购买20150705日武昌至北京Z2**车票。丁某2、胡某2、汪某2、魏某2、王某1跃、饶某、石某、陈某5英、舒某2、王某3志、杨某1于2015年5月份和丁某2、胡某2、汪某2、魏某2、金某2、刘某1、施某、殷某3、张某2、王某2、夏某于2015年7月份到北京非访的乘车信息。
6.咸宁市人民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工作简报，证明2015年5月20日，陈四雄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接返。2015年7月8日，丁某2、王某2、金某2、魏某2、张某2、刘某1、胡某2、魏光畈、陈四雄、施某、殷某3等11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上访人员记录及训诫书，证明2015年7月8日，丁某2、王某2、金某2、魏某2、张某2、刘某1、胡某2、魏光畈、陈四雄、施某、殷某3等11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及时对其控制、训诫、非访登记。2016年12月1日，陈四雄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训诫。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张蕊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7月8日10时许，我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勤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经查，该上访人员名叫陈四雄，训诫后我所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陈四雄还于2015年2月20日、21日和2015年5月20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9.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情报队通告，证明湖北省崇阳县胡齐初手机号136××××1987于2015年7月8日在北京声称“集体闯中南海，把事情闹大”“一定要搞出点结果来”，要求湖北省驻京工作组对上述信息进行核查，对涉及人员开展疏导稳控，工作情况及时通报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
10.崇阳县维稳办公室情况汇报，证明2015年5月，崇阳县进京接访人员支付8名进京上访农民返程车票每人650元。
11.崇阳县进京接访劝返费用开支明细目录，证明2015年5月和7月，被告人陈四雄、胡某2等10余人集体到北京上访，县信访局接访人员费用开支114623.5元；县公安局接访人员费用开支89618元；天城镇接访人员费用开支136043.48元；路口镇接访人员费用开支29707.28元；白霓镇浪口村接访人员费用开支8760元。共计37.8万余元。
12.崇阳县天城镇人民政府干部分工文件，邓某分管综治维稳、信访工作，刘某1分管机关工作，廖某2分管经贸、企业、安全生产、招商引资、民营经济工作，程某1分管土管、城建“两违”工作，汪某1分管纪检、监察。
13.违法用地报告表，证明2015年崇阳县天城镇中津村四组大面积水田被违法占用。
14.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3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2刑终19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丁某2、胡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四雄实施了其中部分犯罪行为。
15.搜查笔录和扣押的物品原物，证明被告人陈四雄在北京穿着状衣的颜色、形状及书写的文字内容。
16拆迁协议书，证明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陈四雄与其子女陈某7、陈某5英与崇阳县房屋征收办签订了拆迁协议，一次性补偿陈四雄方503880元，安置地点为迎宾大道安置区，地基编号为25号-28号。
17.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领款单，证明被告人陈四雄的儿子陈某7于2014年6月17日前收到房屋及损害物资等补偿款六笔（184880元、95000元、503880元、8390元、7850元、20000元）共计82万元。
18.上访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四雄信访材料有“崇阳县北门菜市场房屋征收办在没有签订协议的情况下趁无人之机强拆，故意毁坏财物50余万元，要求严惩犯罪分子”；“崇阳县天城镇龙背村葛方、陈春苗两家在水渠中间打桩建房，无人过问”；“崇阳县人民政府征地不合法”。
19.崇阳县人民政府填写的湖北省督查办信访事项查办回告表，证明崇阳县人民政府将陈四雄反映的政府征地180亩建设菜市场群众没有签字和强行填土的问题交由崇阳县市场管理中心调查处理。
20.崇阳县市场管理中心答复意见，证明被告人陈四雄上访材料反映的问题不实，事实是陈四雄对征用土地利益分配有意见，征用土地利益分配和返还经济地及安置地的分配方案属村组村民自有利益分配问题。
21.崇阳县人民政府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证明被告人陈四雄反映的问题与调查事实不符，上访要求不符合政策规定，不予支持。
22.证人邓某、祁某、胡某1、程某1、陈某1、冷某、汪某1、魏某1、刘某1、殷某1、孙某1、龙某1、孙某2、黄某、舒某1、金某1、丁某1、程某2、周某、廖某1、殷某2、李某、刘某2、张某1、吴某、卫某、陈某2、陈某3、甘某、陈某4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四雄不接受政府机关的处理意见，不通过诉讼方法解决问题，反复缠访闹访。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陈四雄伙同丁甘林、胡齐初等10余人集体到县政府办公大楼闹访，致使县委办公室接听电话、收发文件、下达通知等工作无法进行，迫使崇阳县人民政府调动乡、村干部、公安民警到政府大楼说服劝离。2015年5月和7月，被告人陈四雄伙同丁某2、胡某2等10余人进京非访，纠集人数多，滞留时间长，先后到省、市驻京办，中纪委，中南海周边等地闹访、非访，扰乱了一些单位的工作秩序，给国家首都添乱，迫使崇阳县人民政府调动大量人力物力应对信访维稳工作，致使政府多部门部分工作成绩下降，某些工作停滞瘫痪，损害了政府机关的权益，造成了政府机关人力、物力的重大损失。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陈四雄在北京中南海非访，崇阳县天城镇龙背村村书记陈某4立即到北京将陈四雄劝离北京接回崇阳；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四雄到咸宁市政府大门口闹访，崇阳县天城镇龙背村干部陈某6及派出所民警肖某等人将其带离咸宁接回崇阳归案。
23.同案人丁某2、胡某2、张某2、魏某2、金某2、施某、殷某3、饶某、石某、舒某2、王某3志、魏光畈、舒光健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被告人陈四雄等14人分四伙进京上访，到达北京相聚后，在市驻京办滞留一晚，到中纪委送锦旗、材料，到省驻京办与湖北大厦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有公安民警出警、崇阳县接访人员做工作。此次进京上访聚在一起商量过，在北京滞留18、19天。2015年7月5日，被告人陈四雄等12人进京上访，在武昌火车站拒绝崇阳县接访人员劝阻，在北京西站与阳新接访人员发生纠纷，7月7日到市驻京办上访，7月8日“闯”中南海被公安民警拦截检查后送马家楼接济中心，7月13日陈四雄等9人被崇阳县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吕某强制带回崇阳羁押。2015年6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陈四雄等10余人到县政府大楼非访，相关乡、镇、村干部及公安民警前来说服劝离，中午12时许才离开政府大楼。被告人陈四雄等非访人员的诉求各不相同，无明显组织者、指挥者，结伴同行的目的是给崇阳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丁某2、胡某2的地位和作用较大。
24.被告人陈四雄的供述，我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进京上访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农历12月21日，我一个人进京上访，在北京过年，2015年农历正月14日被崇阳县政府干部在市驻京办把我接回崇阳。第二次是2015年4月下旬，我同我女儿陈某5英进京上访，后来与丁某2、胡某2等10余人集体在市驻京办滞留一晚，到中纪委送锦旗，到省驻京办与湖北大厦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5月20日被崇阳县政府干部接回崇阳。第三次是2015年7月5日和丁某2、胡某2等10余人进京上访，当晚在武昌火车站拒绝崇阳县接访人员劝阻回家，7月6日9时许到达北京，7月7日到市驻京办上访，7月8日“闯”中南海被公安民警拦截检查后送马家楼接济中心，我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大厅脱掉外套，显露出状告崇阳县县委书记杨良峰、县公安局局长郭某的白色状衣，7月13日我、丁甘林、胡齐初等9人被崇阳县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吕某强制带回崇阳羁押。此外，2015年6月23日上午，我同汪国付、丁甘林、胡齐初等人到县政府大楼上访一次，我们坐在县委办那间大办公室里，要县委杨书记来见我们，不见我们就不走，后来政府来了很多干部，还有公安局的人，11点钟左右，天城镇党委书记孙某2把我和丁某2拉到天城镇去了，说是解决问题，结果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针对被告人陈四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法庭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陈四雄多次到县信访部门上访，口头答复和记录属必然，卷宗亦有崇阳县相关部门的书面答复材料，拆迁补偿协议及支付款单据亦反映陈四雄的拆迁补偿款于2014年6月17日以前已付清，此后陈四雄仍伙同10余人一次到崇阳县政府办公大楼上访，在大楼办公室、走廊大声喧哗、吵闹，两次到北京上访，到中纪委，省、市驻京办闹访，到中南海周边非访，不仅给北京首都添乱，还影响了走访单位正常的工作、生产、营业秩序，迫使崇阳县政府调动大量人力、物力进行说服劝导，扰乱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信访工作秩序，损害了崇阳县人民政府的权益，造成了崇阳县人民政府人力物力的重大损失。被告人陈四雄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四雄上访诉求合理正当，未违反《信访条》，未干扰和破坏崇阳县和首都北京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或人民团体正常的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秩序，未造成崇阳县、首都北京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或人民团体任何经济损失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陈四雄上访的事由在崇阳，目的均是给崇阳县政府施加压力，起诉指控的三次上访人数均在10人以上，闹访、非访地点在崇阳县政府办公大楼和北京首都，且情节严重，崇阳县政府有义务和责任劝阻他们闹访、非访，崇阳县人民政府为劝阻陈四雄等人闹访、非访所支付的费用系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人陈四雄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崇阳县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维稳接访，是政府工作人员的职责，所花费用由财政列支，不能计算是上访人员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四雄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四雄聚众到崇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和北京首都多个非信访单位上访、闹访，情节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党政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重大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四雄犯本罪取保候审期间，不改过自新，到北京中南海非访一次，到咸宁市政府大门口闹访一次，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四雄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取保候审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一天顺延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四雄的刑期自2015年07月13日起至2017年07月02日止。）
审 判 长 吴 毅
审 判 员 余明华
人民陪审员 程光正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