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卫东，男，1971年9月24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丽，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清华，男，1974年6月26日生,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勇，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浩，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卫东因与上诉人顾清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6）云080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丽、上诉人顾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勇、陈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卫东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进行改判，判令顾清华支付因王卫东未能继续经营的购买资金257．1333万元，搬迁费及违约金90万元，合计347．1333万元；2．维持判决第三项；3．判令顾清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购买资金的计算有误。依据王卫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可知，合同双方在买卖过程中约定王卫东向顾清华支付406万元购买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的经营权，顾清华保证王卫东在第三方监狱方经营五年。王卫东供经营22个月，剩余38个月未能经营的购买资金应为：406万元÷60个月×(60个月-22个月)=257.13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471385.71元的剩余未能经营买卖款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按王卫东上诉请求进行改判。二、顾清华违约在先，应当向王卫东支付90万元违约金。因顾清华在前期经营过程中与第三人有债务关系，王卫东转手经营后，第三人找到王卫东，王卫东代顾清华支付了相关费用。顾清华未依约办理资产移交手续，王卫东自费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在主合同中约定“办证费用由顾清华承担”，办证费用包含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费用，车辆变更登记费用等在资产移交过程中的所有费用。故该费用应当在王卫东未支付的尾款中予以扣除。本案中，王卫东已依约支付了396万(包括3万元押金)，剩余10万元未支付，因双方间还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直接的债务应当进行抵扣。且王卫东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债务，剩下的未履行的行为不能导致双方间的合同目的落空，故王卫东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顾清华违约在先，迟迟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王卫东多次与其协商，均拒绝履行。顾清华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王卫东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判令顾清华向王卫东支付90万元违约金。
顾清华辩称，王卫东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顾清华认可对方10万元未支付的事实；王卫东上诉请求顾清华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王卫东的上诉请求。
顾清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顾清华在一审时的答辩及反诉请求；3．由王卫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未追加云南金马集团文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文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到诉讼中，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判决损害了文华公司的诉讼权益，且存在对文华公司实体权益的损害可能性。二、一审判决将双方交易的价值406万元的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的全部资产判归被上诉人全部所有，又要上诉人退给被上诉人2471385.71元，于情于理于法不通，且结果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4年9月30日，双方签订了《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l0月1日，王卫东接手配送中心并正式经营，l0月13日，在顾清华协助下，王卫东与文华公司签订了五年期的《餐具消毒协议》，顾清华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王卫东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王卫东是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全部资产的所有权人，且获得了与文华公司五年期的合作合同。如查明确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与文华公司五年期的《餐具消毒协议》，且王卫东的诉求是解除《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要由顾清华退还王卫东购买中心全部资产的转让款(扣除已经营的期限和金额)时，王卫东也须将所购中心的全部资产返还给顾清华。一审时，王卫东不主张、不同意解除合同，却提出不仅要中心的全部资产，还要退转让款，搬迁费和违约金的主张，两项主张违反了买卖合同的规定。现中心的全部资产仍属王卫东所有，故请求驳回王卫东的全部诉请。三、违约金的承担。结合前二部分的论述，王卫东与文华公司五年期的《餐具消毒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不属于“政策原因”所致，而是《餐具消毒协议》一方当事人的民事通知行为，且该通知的真实原因与背景尚未查明。顾清华在《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中无违约行为，不须承担违约金责任：王卫东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尚欠l0万元尾款，顾清华应付清10万元尾款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责任。
王卫东辩称，1、一审的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为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就是王卫东和顾清华，所以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2、王卫东的合同的期限是五年，现在合同没有履行完毕，所以顾清华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未能继续经营的购买资金；3、关于顾清华上诉的第三项上诉请求以王卫东的上诉状第三项为准。
王卫东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顾清华支付因王卫东未能继续经营的购买资金257.1333万元，搬迁费及违约金90万元，合计347.1333万元；2、判令顾清华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保全费。
顾清华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1．判令王卫东支付顾清华所欠购买资金1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算至付清日止）；2．判令王卫东支付顾清华违约金100万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王卫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顾清华（甲方）与王卫东（乙方）签订《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协议法》及其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买卖企业的全部有形资产设备和无形资产设备（餐饮店、酒店、烧烤店、晚点配送餐具单位）及付款方式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并制定买卖协议。一、出卖方甲方名称：普洱市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二、出卖项目范围：消毒餐具配送中心的全部资产、配送客户、车辆、见交付清单，以清单为准。三、出卖方甲方经营性质及地点：该企业坐落于普洱市监狱二监区（监狱内），生产及清洗工为监狱内犯人，地点在普洱××××区倚象镇坝区，离市区八公里。四、出卖价格：经甲乙双方协商成交价格为406万元人民币（肆佰零陆万元整）。五、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376万元人民币（叁佰柒拾陆万元整）。甲方款项支付后，2014年9月30日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经济责任、法律责任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关，2014年10月1日后所发生的经济、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开始办理变更各项手续，乙方收到甲方移交的企业证照及完整完好资产后，将余款30万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付给甲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2、乙方接收该企业后，拥有所有权、使用权必须继续使用原企业的品名（品牌）、生产场地、生产人员、合理安排使用，供销人员等。3、甲方移交该企业后，完成移交前的债权债务事项，乙方接收后对接收前甲方的债权债务概不负责。4、乙方接收该企业后，原企业生产人员，配送人员的工资不变，上交监狱的提成不变，配送人员的工资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六、约定事项：1、该企业一经移交乙方，甲方必须帮助乙方传帮带平稳过度正常生产经营，并提供原甲方各种原材料的进货方式，联系人，电话号码，以完成好平稳过度，直到乙方企业顺利生产运行。2、甲乙双方协议签订后，从购买资金中扣除30万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等待各种企业证照（卫生、工商、税务）变更完成移交后，于2014年10月20日后再全额支付给甲方（余款叁拾万元整）。3、甲方必须帮助乙方完成与第三方（监狱方）不低于五年以上的生产租房协议，（协议每年一签的正常运作），（不可抗拒的原因除外）。4、甲方移交后，在普洱市城郊内不再从事消毒餐具配送服务工作。5、办证费由甲方支付。6、2014年10月20日前甲方完成企业所有移交手续，如甲方未办理完成，在2014年10月31日前甲方必须支付乙方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退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购买资金376万元人民币（叁佰柒拾陆万元整）。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按手印）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八、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协议条款，如有违约，违约方必须支付给对方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按实际损失予以金额赔偿。九、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可诉请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签字盖章：顾清华，乙方签字盖章：王卫东。2014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后，王卫东于2014年10月1日进场经营。2014年10月12日，顾清华（甲方）与王卫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双方遵循平等、自愿、诚信、互利互惠的原则，依据九月三十日所签的主合同（协议）条款，特作如下补充条款：一、甲方必须完成第三方监狱方的生产租房合同，保证乙方在监狱内正常生产经营五年，如第三方监狱方因政策原因不提供乙方生产，甲方必须按购买期限偿还乙方购买资产本金。（如五年只提供生产一年零贰个月，乙方只能支付给甲方购买资金94.73万元，甲方必须退给乙方总购买款减去正常生产经营的94.73万元后无条件退还乙方。）并承担乙方搬厂及违约金玖拾万元。二、甲方与监狱方所定五年的提成不变方案，如所交的提成在五年发生改变，乙方不承担所增费用，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三、乙方依法经营，按市场需求正常生产，如生产经营已满五年，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等，如在五年内乙方因自身原因导致不能经营，与甲方无关。四、经双方签字，即生法律效力，如主合同有抵触该补充协议的条款，按本补充条款执行。五、本合同（协议）一式二份。甲方：顾清华，身份证号：，乙方：王卫东，身份证号：。签订时间：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13日，王卫东与云南省文化农场签订《餐具消毒协议》及《餐具消毒补充协议》。2015年1月21日，车辆转移登记为王卫东。2015年2月11日，顾清华（甲方）与王卫东（乙方）签订《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资产移交清单》，内容为：“根据买卖双方的合同规定：一、顾清华已将该厂的卫生许可证照（普洱市卫生局发的餐饮具集中消毒单位合格证明）、思茅区工商局经营执照正副本、思茅区税务局税务登记正副本已过户到王卫东名下。二、顾清华已将第三方生产车间、设备、生产人员以及供货车辆、送货人员，原供货的早晚点及正餐供货的客户，各学校、协会等单位的协议合同移交完毕，双方认可，交由王卫东使用。三、顾清华已按主合同条款协助王卫东签订了在监狱生产五年的附属移交合同，移交了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所有供货客户及所有餐饮具设备（见生产设备清单及供货客户清单）。四、顾清华已将生产设备清单列表，所移交的资产根据折旧率按资产总值折旧的55%计算，无形资产按移交的客户清单计算。五、监狱方提出春节、国庆两节，加班各增加5000元，合计年10000元，5年共计50000元。六、顾清华移交完毕后，王卫东将余款10万元（壹拾万元）结算后支付给顾清华。如移交清单条款有抵触原订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的地方按原订主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执行。七、合同交接完成后，按原订的主合同及补充条款执行。该清单经买卖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各持壹份。八、经双方协商，王卫东付伍万元给顾清华后，所有一切已交结完毕后，星火消毒中心一切与顾清华无关。卖方签字盖章：顾清华，2015年2月11日，买方签字盖章：王卫东，2015年1月26日。”2016年7月4日，云南金马集团文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通知》，内容为：“王卫东，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于2016年6月27日下达《生产项目限时退出通知书》，要求我单位退出餐具洗涤生产项目，经请示普洱监狱党委决定：1、终止双方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餐具消毒协议》；2、该项目请于2016年7月31日前从监狱退出，并做好搬迁和善后工作。特此通知。云南金马集团文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4日。”王卫东于2016年7月30日退出普洱监狱。
另查明，王卫东向顾清华支付押金3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向顾清华支付价款332.40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向顾清华支付价款40.60万元，于2014年11月18日向顾清华支付价款20万元，共计396万元。因王卫东与顾清华在履行合同中产生争议，王卫东未向顾清华支付剩余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对王卫东主张顾清华支付因王卫东未能继续经营的购买资金257.1333万元的请求。王卫东向顾清华购买普洱市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的全部资产，并协商签订《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卫东与顾清华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第一条明确约定，顾清华必须完成第三方监狱方的生产租房合同，保证王卫东在监狱内正常生产经营五年，如第三方监狱方因政策原因不提供王卫东生产，顾清华必须按购买期限偿还王卫东购买资产本金（如五年只提供生产一年零贰个月，王卫东只能支付给顾清华购买资金94.73万元，顾清华必须退给王卫东总购买款减去正常生产经营的94.73万元后无条件退还王卫东）的约定。王卫东自2014年10月1日起进场至2016年7月30日退出时止，共计经营22个月，王卫东与顾清华约定支付五年期限的购买价款为406万元王卫东实际已向顾清华支付的价款为396万元，依照上述约定，顾清华应向王卫东返还的购买价款为2471385.71元（396万元-94.73万元÷14个月×22个月）。故对王卫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顾清华向王卫东返还购买价款247.138571万元。对顾清华反诉王卫东向顾清华支付剩余款项1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王卫东主张顾清华支付搬迁费及违约金90万元与顾清华反诉王卫东向顾清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卫东向顾清华购买普洱市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的全部资产，并签订《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即产生了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顾清华应当依照约定的时间向王卫东交付购买的标的物及其协助王卫东办理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但顾清华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协助王卫东办理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王卫东亦应当按照约定在收到顾清华移交的企业证照及完整完好资产后向顾清华支付剩余款项，但王卫东在与顾清华签订《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资产移交清单》后未按照约定向顾清华支付剩余款项，王卫东与顾清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存在违约，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故对王卫东主张顾清华支付搬迁费及违约金90万元与顾清华反诉王卫东向顾清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顾清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卫东买卖款247.138571万元；二、驳回王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顾清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571元，王卫东承担9958元，顾清华承担24613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50元，合计12350元，由顾清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顾清华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关于终止餐具消毒协议的情况说明、关于限期清理场地和结清账务的函。欲证明与一审原告王卫东提供的《关于对普洱监狱生产经营项目开展专项排查整治的情况反馈》、《生产项目限时退出通知书》、《通知》等三份材料共同证明云南金马集团文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解除与王卫东及其星火消毒中心签署的《餐具消毒协议》的原因系王卫东及星火消毒中心未严格遵守合同的相关约定及监狱的安全管理规定，构成合同违约并给监狱管理带来了安全隐患。第二组证据：《星火消毒餐具移交清单》，欲证明顾清华已按照合同约定移交300余客户资源。第三组证据：《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送货登记单》、《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配送视频》，欲证明王卫东至今乃使用星火消毒中心的客户资源及车辆、设备进行正常生产经营。经王卫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首先王卫东一审提供的退出通知书，是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下达的通知书，所以才退出的；关于结清账务的函，王卫东已回复，是文华公司违约在先，该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王卫东没有接受到这300余家的客户资源，也没有办理的移交手续。第三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车辆的使用是因为双方在合同约定移交给王卫东，并已办理车辆的移交手续，所以现在王卫东使用自己的车辆是合法合理的。现在王卫东已从监狱退出，已经没有在使用设备。
本院认为顾清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顾清华已按照合同约定移交300余客户资源，因无接收移交人王卫东的签字认可，故本院不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对王卫东正在使用车辆本院予以采信外，其他均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顾清华是否应支付因王卫东未能继续经营的购买资金257．1333万元的问题。《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协议》中的第一条明确约定，“顾清华必须完成第三方监狱方的生产租房合同，保证王卫东在监狱内正常生产经营五年，如第三方监狱方因政策原因不提供王卫东生产，顾清华必须按购买期限偿还王卫东购买资产本金（如五年只提供生产一年零贰个月，乙方只能支付给甲方购买资金94.73万元，甲方必须退给乙方总购买款减去正常生产经营的94.73万元后无条件退还乙方）。”王卫东自2014年10月1日起进场至2016年7月30日退出时止，共计经营22个月，王卫东与顾清华约定支付五年期限的购买价款为406万元，王卫东实际支付的价款为396万元，依照《补充协议》约定，顾清华应向王卫东返还的购买价款为247.138571万元（396万元-94.73万元÷14个月×22个月）。故对一审中王卫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顾清华向王卫东返还购买价款247.13857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王卫东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双方购买资金的计算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王卫东上诉请求判令顾清华支付搬迁费及违约金90万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卫东应当按照《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在收到顾清华移交的企业证照及完整完好资产后向顾清华支付剩余款项，但王卫东在与顾清华签订《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资产移交清单》后未按照约定向顾清华支付剩余款10万元，王卫东有违约的行为。对卫东请求判令顾清华支付搬迁费问题，因《补充协议》无具体约定，且顾清华不认可，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故，王卫东上诉主张顾清华支付搬迁费及违约金9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顾清华上诉请求王卫东支付顾清华所欠购买资金1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违约金100万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按照《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顾清华应当依照约定的时间向王卫东交付购买的标的物及其协助王卫东办理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但顾清华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协助王卫东办理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亦有违约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卫东与顾清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存在违约，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顾清华上诉请求王卫东支付顾清华所欠购买资金10万元及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问题，因本案涉及的《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终止，王卫东欠顾清华购买资金10万元可在顾清华返回王卫东的资金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已将该情况考虑在其中，故，顾清华应向王卫东返还的购买价款为2471385.71元（396万元-94.73万元÷14个月×22个月）。
另，顾清华上诉主张一审程序错误，未追加文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文华公司不是《星火消毒餐具配送中心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文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合法，顾清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顾清华、王卫东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71元，由王卫东负担17285.50元，顾清华负担1728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荣
审判员 张劲松
审判员 邱继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