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0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迎铎，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中共党员，南阳市审计局退休人员，退休后任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阳办事处负责人，住南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于11月16日经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11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田淀、王晓东，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德存，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中共党员，南阳市中心医院退休人员，退休后任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阳办事处副负责人，住南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于11月16日经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11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4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森彪，河南育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文泽，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中共党员，原在中国建设银行鸭河分行工作，离职后任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阳办事处业务经理，住南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于11月16日经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11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帅，
被告人黄影，女，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南阳市商业银行退休人员，退休后任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阳办事处业务经理，住南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于11月16日经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11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尹玉凤，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信杰，女，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阳办事处主要工作人员，住南阳市人民路宛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12月31日经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迎铎、王德存、蒙文泽、黄影、黄信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由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豫宛城检刑诉[2016]18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豫130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迎铎、王德存、蒙文泽、黄影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豫13刑终58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大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迎铎、王德存、蒙文泽、黄影、黄信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贾某（另案处理）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南阳市人民路中信银行608室设立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烨公司）南阳办事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便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贾某先后吸收被告人孙迎铎该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王德存、蒙文泽、黄影、黄信杰为办事处主要工作人员，帮助吸收社会公众存款。
经查2012年7月至今，被告人孙迎铎吸收76户共计1648万元，已归还718万元，获取提成和奖励352695元（提成和奖励数据仅包括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及2014年3月，以下提成和奖励数据与此时间段相同）；被告人王德存吸收26户共计773万元，已归还177万元，获取提成39525元；被告人蒙文泽吸收108户共计2599万元，已归还2151万元，获取提成和奖励615160元；被告人黄影吸收162户共计2740万元，已归还1471万元，获取提成423045元；被告人黄信杰吸收48户共计765万元，已归还1057万元，获取提成134330元。
本案经上级法院发回重审后，南阳市公安局仲景派出所对被告人孙迎铎、王德存、蒙文泽、黄影进行了补充侦查，并委托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在原审计报告的基础上进行了补充审计，于2017年4月5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对各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登记在其他业务员名下部分、其他业务员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登记在各被告人名下的部分及各被告人用自己钱以他人名字或自己名字存款的数额重新审计后，分别进行了增加或扣减。对各被告人的业务提成同样也进行了补充审计。结论为：被告人孙迎铎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在华烨公司南阳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49人，金额为1237万元；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2014年3月（以下提成和奖励数据与此时间段相同）被告人孙迎铎在华烨公司南阳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取得的业务提成净额为15.473万元。被告人王德存吸收23人，金额为783万元，获取提成净额为4.652万元；被告人蒙文泽吸收113人，金额为2146万元，获取提成净额为30.733万元；被告人黄影吸收158人，金额为2745万元，获取提成净额为19.98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孙迎铎、王德存、蒙文泽、黄影、黄信杰的供述；2、证人贾某、张某、罗某等人的证言；3、联合投资协议书、投资收益及款项支付计划书、借据、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孙迎铎、王德存、蒙文泽、黄影、黄信杰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均认罪，黄信杰涉案公众存款已退还当事人，故建议对孙迎铎、黄影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对蒙文泽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对王德存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黄信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迎铎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本案应当追加华烨公司为共同被告。
被告人提交29户（金额为605万元）身份证复印件及谅解书、交通费发票、垫支办公费用、营业执照、批复复印件。证实华烨公司经政府许可经营，公司资金链断裂后，被告人垫资追要存款，稳定储户，以及被告人亲朋好友对其行为谅解的事实。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迎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辩称：1、本案应当按照单位犯罪处理，追加华烨公司为本案被告人，续存金额重复计算，应当扣减。被告人孙迎铎接受华烨公司法人贾某的邀请到南阳办事处上班，对公司人员工资、提成、奖金没有决策权，仅负责日常行政事务，所有的集资行为和款项均有贾某一人掌握，被告人应当同其他业务经理一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2014年11月，被告人发现公司资金链断裂，主动到公安局报案，书写报案材料，说明贾某吸收公众存款及自己担任办事处负责人的情况，并在知道公安机关立案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保留财物资料，应当认定为自首。2、案发后，被告人自费追要存款，垫支费用，通知业务经理到案接受调查，构成立功。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吸收存款中有120万系被告人自己所有，605万元系本人直系亲属所有，亲属均出具谅解书请求从轻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德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自己不知情、不懂法、贪图高息，自身也是受害者。公司出事后外要存款、内维储户、保存账本、积极挽回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提交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直系亲属存款280万元、自己垫资退还储户熊婉梅2.4万元，以及取得谅解的事实。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系从犯中的从犯。被告人具有自首、退款、谅解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蒙文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自己是在孙迎铎打电话后去派出所投案的。
被告人提交谅解书及自己钱使用他人名字存款有374万元及提成55570元，应当在审计报告中予以扣除，以及部分储户谅解的事实。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所收提成系正当营业收入，不应当没收。续存金额重复计算，应当扣减。被告人也没有宣传、储户系自愿存款，储户对被告人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称指控的金额和户数重复计算，提成金额也不对，垫资96.9万元退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提交垫资退还储户存款明细、亲戚及本人存款明细、自己的钱用他人名字存款明细、重复计算明细，黄影爱人陈国梁出具的到案经过、45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黄影亲戚存款33人涉案金额640万元、朋友存款29人涉案金额596万元、其中重复计算金额为290万元，自己的钱用他人名字存款141万元，以及案发后，被告人及其爱人垫资，先后向十人累计退还96.9万元的事实。案发前主动报案，案发后接到孙迎铎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存款系公司行为，指控的数额不应包括没有报案登记的储户、被告人本人及亲属存款以及多次续存数额。被告人没有宣传吸收存款、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委托其丈夫同孙迎铎报案，协助追要资金，垫支90多万元给储户，取得了部分储户的谅解，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黄信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自己不懂法，吸收的存款已经退还，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提交谅解书一份，证实谅解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8日成立，法人贾某，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8号20层10-06号，经营范围：担保、投资、咨询服务（上述范围涉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方可经营的项目，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现有证据证实，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活动是吸收公众存款，没有进行其他正常生产经营活动。
2011年4月，贾某（另案处理）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南阳市人民路中信银行608室设立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阳办事处，以华烨公司名义，给河南景源果业有限公司、河南周口市鹿邑县志元食品等公司联合投资，通过亲戚、朋友、熟人等相互宣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借款人的经济实力，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便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贾某先后吸收被告人孙迎铎该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王德存协助孙迎铎工作、被告人蒙文泽、黄影为办事处业务经理、被告人黄信杰为办事处主要工作人员等其他多人，帮助吸收社会公众存款。
经查，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阳办事处在南阳市吸收公众存款总计988人18617万元，公司退还公众存款本金总计682人16089万元，未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306人2528万元。其中被告人孙迎铎使用黄建普名字并登记在黄建普名下，吸收49人共计1237万元，公司已归还511万元，获取提成15.473万元，获取奖励10030元（提成和奖励数据仅包括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及2014年3月，以下提成和奖励数据与此时间段相同）；被告人王德存使用王义名字并登记在王义名下，吸收23人共计783万元，公司已归还217万元，获取提成4.652万元，案发后用自己的钱支付储户熊婉梅损失2.4万元；被告人蒙文泽吸收113户共计2146万元，公司已归还1549万元，获取提成30.733万元，获取奖励58860元；被告人黄影吸收158户共计2745万元，公司已归还1516万元，获取提成19.9815万元，案发后用自己的钱支付储户损失76.9万元；被告人黄信杰吸收48人共计765万元，公司已归还1057万元，获取提成12.963万元。（被告人黄信杰归还数额比吸收数额多的原因是，黄信杰在华烨公司工作的时间长，而检察机关起诉指控的时间短造成的）。2014年11月以后该公司资金链断裂，无能力还本付息，造成大量集资参与人惶恐，围堵该公司南阳办事处。
再查明，华烨公司南阳办事处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贾某的个人账户，用于投资河南三门峡景源果业、周口市鹿邑县志元食品等公司以及返还集资参与人到期存款和支付利息、业务员提成、奖励、工资、房租、物业费等。案发后，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查封了贾某名下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房产21套（轮候查封）、南阳房产（人民路嘉合尚都607、608房间）。
2014年12月19日，孙迎铎到南阳市公安局仲景派出所报案称，华烨公司法人贾某在南阳非法吸收公众400余户存款共计7200余万元，现资金链断裂，无法还本付息。2015年10月12日，仲景分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孙迎铎到仲景派出所接受讯问，次日，孙迎铎到达派出所后，民警让孙迎铎电话通知其他客户经理到案。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德存的亲属退缴了39525元提成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迎铎、王德存、蒙文泽、黄影、黄信杰的供述；2、证人贾某、公司出纳张某、罗某、陈治华、周晓伟、张秀莲、朱娟、闫海霞等人的证人证言；2、联合投资协议书、投资收益及款项支付计划书、借据、贾某在民生银行对账单、交易记录、河南省志元食品有限公司与贾某之间的转账凭证、河南景源果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房产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房产明细表、到案经过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相互关联，能够证实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按照单位犯罪处理，追加华烨公司为本案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华烨公司于2010年7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担保、投资、咨询服务。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活动就是吸收公众存款，没有进行其他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四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看出，华烨公司用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投资河南三门峡景源果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是用于实体经济，不是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而是通过借款担保合同的方式赚取借款利息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
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称指控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重复计算、应扣减本人及亲友吸储金额的意见，本院为进一步明确犯罪数额问题，再审期间组织审计人员进行了再次审计。经查，检察机关起诉华烨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段为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的吸收存款数额和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及2014年3月的被告人提成和奖励数额，而华烨公司南阳办事处是于2011年3月筹建，从2011年4月开始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孙迎铎是2011年底开始在该公司上班，2012年春节前任负责人；被告人王德存是2013年6月开始在该公司上班；被告人蒙文泽是2012年3月在该公司上班；被告人黄影是于2012年4月该公司上班；被告人黄信杰是2012年7月在该公司上班。所以检察机关起诉认定犯罪数额的时间段与各被告人在该公司工作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段存在差异，审计部门审计的时间是侦查机关提供财务材料反映的被告人在华烨公司南阳办事处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而被告人在庭审中提供的明细是其自在该公司上班以来吸收公众存款、退还及提成奖励金额，以及被告人自己的钱以其他人名字存款的金额。因此在认定犯罪数额上被告人提出异议。经再次审计，将检察机关起诉指控的各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段的犯罪数额重新审计，检察机关未予起诉指控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另外，华烨公司南阳办事处财务管理不到位，其业务人员的工资、奖励金额跟业务员的揽储额挂钩，业务员为了使其利益最大化，业务员之间出现互惠，在满足自己揽储额的前提下，把自己“超额部分”的储户存款金额登记在其他业务员名下。华烨公司为更多吸收储户存款设置有奖励机制，每个节日都给储户发放礼品，业务员为了能够多领一份礼品，就用自己的钱编一些假名字存入公司，以上这些问题在再次审计时结合侦查机关的相关证据均予以考虑。再次审计结果为：被告人孙迎铎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登记其他业务员名下的4万元予以增加；其他业务员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登记在被告人孙迎铎名下的290万元予以扣减；被告人孙迎铎用自己的钱以他人名字或自己名字存款的金额有125万元也予以扣减。被告人孙迎铎的业务提成数额也进行了相应增加或扣减。被告人王德存吸收的公众存款登记在其他业务员名下的有336万元予以增加；被告人王德存用自己的钱以他人名字或自己名字存款的金额有326万元予以扣减。被告人王德存的业务提成数额也进行了相应增加或扣减。被告人蒙文泽用自己的钱以他人名字或自己名字存款的金额有459万元予以扣减；被告人蒙文泽吸收的公众存款登记在其他业务员名下的有6万元予以增加；被告人蒙文泽的业务提成数额也进行了相应扣减。被告人黄影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登记其他业务员名下的290万元予以增加；其他业务员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登记在被告人黄影名下的4万元予以扣减；被告人黄影用自己的钱以他人名字或自己名字存款的金额有281万元也予以扣减。被告人黄影的业务提成数额也进行了相应增加或扣减。另外，审计报告中被告人黄影用自己的钱退还其在华烨南阳办事处吸收的公众存款人存款金额有68.9万元，被告人黄影及其辩护人认为其退还数额应为96.9万元，经查，退还数额相差28万元中有李景西的20万元和吴冰的8万元，本院分别对李景西和吴冰进行了询问，李景西未到庭，其亲家杜富森到庭接受询问，杜富森称黄影退还28万元的收条是其书写的，收条不是李景西写的，但存款是李景西的，因李景西未到庭，被告人黄影称该20万元退款事实不清，应不予认定。吴冰的8万元退款因收条是“吴冰”，借款合同是“吴宾”，是否属同一人问题进行了核实，吴冰到庭接受了询问称黄影退还其8万元属实，名字当时写错了。经查，在黄影吸收公众存款名单中未有“吴冰”和“吴宾”两个人，故黄影退还吴冰8万元的收条应当属实，应予认定。所以，被告人黄影用自己的钱退还储户的金额为76.9万元。
3、关于被告人蒙文泽的辩护人提出的提成和奖励属于正当营业收入，不应当没收问题。根据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之规定，被告人蒙文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奖励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对被告人孙迎铎和蒙文泽二人起诉指控数额中包含有奖励数额。起诉指控被告人孙迎铎和蒙文泽的奖励数额的时间为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及2014年3月的二被告人奖励数额，在宛正专审字（2016）第006号专项审计报告的（附件四）中审计了华烨公司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支付十名业务员奖励明细，其中被告人孙迎铎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及2014年3月的奖励数额合计为10030元；被告人蒙文泽的奖励数额合计为58860元。应当依法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迎铎、王德存、蒙文泽、黄影、黄信杰伙同他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均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华烨公司南阳办事处吸收的公众存款资金全部汇入贾某的个人账户，贾某虽然另案处理，但是本案侦查机关查封、扣押贾某郑州、南阳等地房产应由查封、扣押单位依法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指控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当扣减本人及亲友吸储金额的意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针对的对象是社会不特定公众，根据法律规定，不包括本人，故认定各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将本人吸储金额予以扣减，其他不予扣减。针对被告人辩称，电话通知到案和辩护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结合在案的报警记录和被告人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没有接到公安机关正式传唤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迎铎电话通知其他被告人到案，系其法定义务，不能认定为立功。鉴于被告人认罪，也取得了部分储户的谅解，被告人王德存和黄影能够用个人资金退还储户，其中被告人黄影退赔76.9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信杰吸收公众存款已经全部退还，根据黄信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不致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五被告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提成、奖励也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迎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迎铎的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德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德存的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判处刑罚已届满。）
三；被告人蒙文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蒙文泽的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
四、被告人黄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影的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
五、被告人黄信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依法追缴被告人孙迎铎违法所得164760元、王德存违法所得46520元（已退缴39525元）、蒙文泽违法所得366190元、黄影违法所得199815元、黄信杰违法所得129630元，优先退赔集资参与人本金。责令五被告人共同退赔河南华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南阳办事处集资参与人本金2448.7万元（18617万元减去16089万元减去76.9万元减去2.4万元，退赔人员及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
七、本案查封、扣押房产由查封、扣押单位依法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实际价值计入退赔金额）。
（上述判处罚金、追缴财物、责令退赔，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琪
审 判 员 栗新峰
人民陪审员 苏永贵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亦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