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正建，绰号“瞎子”，男，生于1961年5月14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达州市通川区，无业。1985年因犯盗窃罪被原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7年8月21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大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雄辉，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仁之，绰号“缺牙巴”，男，生于1955年11月8日，汉族，四川省大竹人，文盲，户籍地大竹县，无业。2013年8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大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守财，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吉平，绰号“讨口子”，男，生于1971年3月25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文盲，无业。2013年8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大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市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正建、刘仁之、杨吉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邓中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正建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雄辉，被告人刘仁之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守财，被告人杨吉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正建与张某甲系父子。2011年10月张某甲刑满释放后，因家庭琐事经常殴打蒋正建，蒋为此怀恨在心。2013年7月底一天，蒋正建以张某甲经常对其殴打并与其妻睡觉为由，邀约被告人刘仁之杀死张某甲，并承诺事后给刘报酬1万元，刘同意并商议再找一个帮手，并联系了被告人杨吉平，告知杨共同杀死张某甲后将支付其报酬5000元，杨同意。2013年8月6日，蒋正建、刘仁之以为张某甲介绍女朋友为由叫其一同前往大竹县，杨吉平扮演女方的哥哥。同日下午3时许，4人乘车到大竹县城后沿318国道经东柳镇往朝阳乡方向行走。次日凌晨1时许，行至朝阳乡竹园村2组“茶叶坡”处，刘仁之与张某甲抓扯中将张摔倒在地，刘压在张身上，杨吉平、蒋正建将张按住，蒋拳击张头部，后三人拣石头朝张头部、面部、背部砸打，见张没有动弹，便将张的钥匙、100余元钱搜走后逃离现场。几分钟后，刘仁之、杨吉平返回现场查看张某甲是否死亡以及现场是否遗落物品，二人发现张仍有呼吸，又持石头朝张头部砸打，确认张死亡后才离开。作案后，三被告人行至石桥镇乘车返回达州。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报案记录、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记录、DNA检验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三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正建、刘仁之、杨吉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蒋正建、刘仁之、杨吉平均供认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正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死者有过错，建议对蒋正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仁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死者有过错，刘仁之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正建与张某甲（男，殁年29岁）系父子关系。2011年10月，张某甲刑满释放后，因家庭琐事与蒋正建产生矛盾，为此，蒋夫妇另行租赁房屋，与张某甲分开居住。期间，张某甲多次找蒋正建索要钱财并殴打蒋，且蒋怀疑张与其妻有乱伦行为，心生怨恨，产生杀死张的恶念。蒋正建即邀约被告人刘仁之帮忙杀死张，刘同意，二人共谋以介绍女朋友为名将张某甲骗往大竹县相亲，并由被告人杨吉平假扮女方的哥哥，途中趁机杀死张，蒋并承诺事成之后支付刘仁之、杨吉平报酬各5000元。刘仁之便邀约杨吉平共同杀死张某甲，并告知相应报酬，杨同意。2013年8月6日18时许，蒋正建、刘仁之、杨吉平带张某甲乘坐张某乙驾驶的营运车从达州出发前往大竹县城，四人在双马汽车站附近的“意隆饭店”吃饭后，刘仁之谎称前往目的地与女方会面，一行人往大竹县朝阳乡方向行走。次日凌晨1时许，四人行至大竹县朝阳乡竹园村2组“茶叶坡”的机耕道时，刘仁之寻机抓打张某甲，将张按倒在地，蒋正建、刘仁之、杨吉平并拣拾地上石头砸打张头面部等处。期间，杨吉平搜走张某甲随身携带的钥匙及180元现金。后三被告人见张某甲没有动弹，即逃离现场。逃离后，蒋正建指使刘仁之、杨吉平返回现场查看是否有遗落物品及确认张某甲是否死亡，刘、杨返回现场发现张没有死，二人又持石头砸打张头面部等处，致张死亡。后三被告人行至大竹县石桥镇，乘坐张某丁驾驶的营运车从返回达州。经鉴定，张某甲系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压）砸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系他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7日19时许，大竹县公安机关接群众吴某某电话报案称，朝阳乡竹园村2组“茶叶坡”发现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可能已死亡。民警赶往现场发现该男子已死亡，其头部有血迹，系他杀。该局据此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竹县朝阳乡竹园村2组“茶叶坡”的机耕道处，有一具侧卧状的男尸，该男尸头部东侧有5块带血的石头及1枚烟头（均已提取），尸体附近有2处喷溅血迹（已提取）。
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死者照片证实，死者张某甲头面部、腰背部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头枕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深达颅骨，可及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内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挫伤，颅底骨折，其损伤符合一定重量的钝器（如石头）打砸形成。结论：张某甲的死因系具有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压）砸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系他杀。庭审中，三被告人对出示的尸体照片辨认后，确认死者是被其杀死的张某甲。
4、提取笔录、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杨吉平所穿裤子上、现场石头及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是死者张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602×1017；从现场烟头上提取的唾液，检出是被告人刘仁之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74×1017；支持被告人蒋正建同其妻与死者张某甲有亲缘关系。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刘仁之对包括有被害人张某甲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刘辨认出并确认张某甲就是案发当晚被他们打死的人；（2）经被告人刘仁之对包括有被告人杨吉平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刘确认编号为5号照片上的人（即被告人杨吉平）就是案发当晚参与作案的人；（3）经被告人刘仁之对包括有被告人蒋正建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刘确认编号为9号照片上的人（即被告人蒋正建）就是死者张某甲的父亲，案发当晚共同参与作案。
6、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3年8月6日18时51分，被告人刘仁之的手机（1588182****）在大竹县汽车站与他人通话；同日20时35分，被告人蒋正建的手机（1828222****）在大竹县东柳村与其岳父张某丙的座机（533****）通话；同日22时02分，被告人杨吉平的手机（1838191****）在大竹县乌木滩附近与他人通话。
7、证人吴某某证实，2013年8月7日19时许，我途经大竹县朝阳乡竹园村2组“茶叶坡”时，发现1具男尸，即报警。
8、证人李某某证实，蒋正建是我的儿子，张某甲是我的孙子。张某甲经常找蒋正建要钱，如不给便打骂蒋，父子关系不好，蒋正建夫妇与张某分开居住。蒋正建经常对我说“张某经常打他，他眼睛又看不见，打又打不赢”。2013年6月一天，蒋正建对我说“老子要将张某甲弄死”，我还骂了他。另外，我怀疑张某甲与其母亲有乱伦行为。
9、证人秦某某证实，我与蒋正建夫妇系邻居，夫妻俩生育一子张某甲，蒋正建的眼睛基本看不见，其妻是弱智，张某甲的视力也不好。张某甲经常找蒋正建要钱，不给便打骂蒋。2013年8月4日晚，蒋正建的朋友“老刘”到蒋家，我听见蒋说“你不弄他，他就要弄你”。
10、证人王某甲证实，张某甲经常找其父蒋正建要钱，不给便打骂其父。
11、证人徐某证实，张某甲刑满释放后经常打骂蒋正建，蒋夫妇即与张分开居住。2013年6月，蒋正建告诉我，张某甲将其妻接走后，母子俩睡在一起，要求社区将他的妻子找回来。达州市通川区西城大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矛盾纠纷管理信息”亦证实，2013年6月24日，蒋正建与其子张某甲产生矛盾，张某甲将其母亲接走，蒋请求社区帮忙寻找其妻。
12、证人张某乙证实，2013年8月6日18时13分，我驾驶客车从达州出发达到大竹车站，有四个人在大竹车站下车，其中一人眼睛有问题。
13、证人黄某某证实，2013年8月6日下午，我在大竹县双马汽车站旁的“意隆饭店”上班时，有四个人到店内吃饭，其中一人眼睛有问题。
14、证人张某丙证实：我是张某甲的外公。2013年8月6日21时许，张某甲打电话说蒋正建给他介绍了女朋友，他与蒋及另外二个人到大竹相亲。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8月7日凌晨6时许，我到石桥铺镇赶集的途中遇见刘仁之，他说马上回达州。刘某某并对包括有刘仁之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编号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3年8月7日凌晨在石桥铺镇遇见的刘仁之。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在大竹县石桥铺镇经营副食。2013年8月7日凌晨6时许，有三个人到我店买烟及矿泉水，其中一人是盲人。王某乙并对包括有被告人蒋正建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编号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3年8月7日凌晨，到其店买烟的“瞎子”。
17、证人张某丁、汤某某的证言及张某丁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我们是大竹县运营客车的驾乘人员。2013年8月7日7时许，有三个人从大竹石桥铺镇出发到达州，其中一人是盲人。张某丁并对包括有被告人蒋正建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编号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3年8月7日凌晨，从大竹石桥铺镇出发到达州的“瞎子”。
18、证人张某戊证实，我与蒋正建生育一子，随我姓取名张某甲，父子俩经常打架，蒋说想把张“弄”死。案发前一天下午，刘仁之将蒋正建牵走，次日早晨才回来，刘还在我家将所穿衣服换掉。
19、被告人蒋正建的供述证实，我的眼睛基本看不见，妻子是智障人。2011年10月30日，儿子张某甲刑满释放后，因家里穷不能满足张要求，张就经常打我，并将我逐出家门，我只有在外面租房居住。2012年11月，我发现张某甲与其母乱伦，多次找派出所、社区解决未果。张某甲的行为使我心寒，我便心生杀死张的想法，因张年轻力壮，我便找到刘仁之，说了家庭的遭遇，请他帮忙杀死张，并承诺事后付报酬1万元，刘同意。因刘仁之是大竹人，对大竹县比较熟悉，我俩商量邀约杨吉平假扮女方的哥哥，以介绍女朋友为由骗张某甲到大竹相亲，途中趁机杀死张，事后付报酬各5000元。2013年8月6日下午，我与刘仁之、杨吉平、张某甲乘车到大竹，在双马汽车站旁的“意隆饭店”吃饭后，杨吉平牵着我、刘仁之牵着张某甲往朝阳乡方向走中，张某甲给其外公打电话说到大竹与女朋友见面。次日凌晨1时许，当行至朝阳乡竹园村2组“茶叶坡”的机耕道休息时，刘仁之与张某甲拉扯中，张被摔倒在地，刘将张按住，我拳打张头部，刘仁之、杨吉平拣地上的石头打张，见张没动了，杨搜走张的钥匙、100多元钱后逃离现场。几分钟后，我在原地等候，刘仁之、杨吉平又返回现场看是否遗落物品，一会，二人返回说张某甲已死，我们三人行至石桥镇，乘车返回达州。
20、被告人刘仁之的供述证实，我与蒋正建的出租房相邻，二人关系较好。案发前，蒋说其儿子张某甲经常打他，致其有家不能归，且张某甲母子俩有时在一起睡觉，请我帮忙杀死张，我不同意，刘说请我与杨吉平杀死张后付报酬1万元，我才同意。因我是大竹人，熟悉地理位置，即提出以介绍女朋友为由将张某甲骗至大竹县，杨吉平假扮女方的哥哥一同前往，途中趁机杀死张。2013年8月5日，我对杨吉平说蒋正建请我们杀死张某甲后，各获报酬5000元，杨同意。次日下午2时许，我们四人乘车到大竹后经东柳镇往朝阳乡方向走，我牵着张某甲，杨吉平牵着蒋正建。次日凌晨1时许，当行至朝阳乡竹园村2组“茶叶坡”的机耕道休息时，我将张某甲摔倒在地，蒋正建即拳击其头部，后我和蒋正建、杨吉平拣地上石头朝张头部、背部砸打，见张没有动弹，杨搜走张的钱和钥匙后逃离现场。几分钟后，蒋正建叫我们返回现场看是否遗落物品，我与杨吉平返回发现张某甲仍在呼吸，我们又持石头砸打张头部，确认张死亡才离开现场。同日，我们行至石桥镇，在石桥镇的街道我遇见侄儿刘某某，后我们乘车返回达州。
21、被告人杨吉平的供述证实，我与蒋正建、刘仁之认识，蒋正建与张某甲系父子。2013年8月5日，刘仁之对我说以给张某甲相亲为由，骗张到大竹，我假扮女方的哥哥一同前往，途中趁机杀死张，事后蒋正建给我们各支付报酬5000元，我同意。次日下午4时许，我、蒋正建、刘仁之、张某甲乘车到大竹后经东柳镇往朝阳乡方向走，我牵着蒋正建，刘仁之牵着张某甲。途中，我问蒋正建为何要将张某甲“弄”死，蒋说张经常打骂他，且与其母亲睡觉，伤了他的心。次日凌晨1时许，当行至朝阳乡竹园村2组“茶叶坡”的机耕道休息时，刘仁之将张某甲摔倒在地，并叫我快搜包，我搜走张随身的180元钱及物品，蒋正建拳打张头部，随后我和刘仁之、蒋正建拣地上的石头朝张头部、背部砸打，见张没有动弹便逃离现场。几分钟后，蒋正建叫我们返回现场看张某甲死亡没有，以及现场是否遗落物品，我与刘仁之返回发现张某甲在动，我们又持石头砸打张头部，确认张死亡才离开现场。后我们行至石桥镇街道，乘车返回达州。
22、四川省达州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1987年8月21日，被告人蒋正建犯盗窃罪刑满释放。张某甲（本案死者）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
上列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正建与其子张某甲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为泄愤，蒋正建与被告人刘仁之共谋杀死张某并邀约被告人杨吉平参与，后三被告人持械击打张某甲，共同致其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杀人行为，共同造成张某甲死亡，其中，被告人蒋正建提出杀人犯意，与刘仁之共谋雇佣他人犯罪，并积极实施杀人行为；被告人刘仁之受蒋正建邀约后与蒋共谋杀人，并邀约杨吉平犯罪，积极实施杀人行为；被告人杨吉平受邀约参与杀人，积极实施杀人行为，三被告人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分别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死者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正建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正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死者有过错及被告人刘仁之的辩护人提出死者有过错、刘仁之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仁之的辩护人提出刘仁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正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仁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28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杨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26年8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伟
审 判 员 王天双
人民陪审员 熊 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独开
附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