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刑二终字第001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巧梅，女，1956年3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11年12月至案发系南阳市煜普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现住陕西省延安市。因涉嫌挪用资金犯罪，2013年6月2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3年8月4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和平，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巧梅犯挪用资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十一作出（2014）淅刑初字第184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巧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4）南刑二终字第0014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淅川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淅川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5）淅刑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巧梅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柯、闫桃群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巧梅及其辩护人李和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挪用资金罪
2011年7月26日，被告人杨巧梅的儿子严某某经股权转让而成为南阳市煜普公司股东，并担任南阳市煜普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普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即煜普公司法定代表人），煜普公司将原住所地由南阳市卧龙区变更至淅川县上集镇丹阳社区。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杨巧梅到煜普公司工作担任煜普公司的出纳和财务负责人。2012年10月30日，严某某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其四爹严甲某（注册资金1100万元，严甲某990万股权，孙某某110万股权），严甲某成为煜普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即煜普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8日，严甲某因涉嫌犯罪被陕西省澄城县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后，在未经严甲某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杨巧梅拿走煜普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章以及煜普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煜普公司从南阳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收回欠款167754.33元（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银行转账67754.33元）后，杨巧梅从煜普公司的开户银行直接取出现金68000元，连同10万元承兑汇票一起交给严某某。从山西晋宏实业公司收回的货款，杨巧梅私自出具授权书要求刘吉平、徐明春直接将货款汇到严某某的个人账户上，刘吉平和徐明春先后按照杨巧梅的要求向严某某个人账户汇款49.9万元。2012年12月4日和2012年12月20日，南阳天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付给煜普公司货款907602.19元和791702.64元，杨巧梅又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和2012年12月21日从煜普公司的账户上向严某某个人账户上转账907600元和791700元。至此，被告人杨巧梅总计将煜普公司236.63万元资金转移至其儿子严某某个人账户上，至今未向煜普公司予以退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巧梅供述，2011年11月份，其到煜普公司管钱，严某某到公司宣布其担任出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甲某后，严甲某聘请审计师蔡珂到煜普公司审计，其在公司办公桌上发现了审计初步结果。
其曾去山西省长治市刘吉平那里要过账，山西晋宏实业有限公司刘吉平欠煜普公司货款，刘吉平付的款通过银行汇到严某某个人账户上，严某某说收到了。南阳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欠煜普公司36.7万元货款，其中30万元承兑汇票，其将1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严某某了，其余67000多元汇在煜普公司账户上，其取68000元现金交给严某某了；鸭河电厂打在煜普公司帐户上第一笔是90万多元，第二笔是79万多元，其从煜普公司帐户上全部转到严某某账户上了；其从司机郑光辉手里收回14000元用于公司支出了。是严甲某的二哥严丙某让其将货款收回来交给严某某的，其不知道严丙某为什么让其把公司欠款收回来交给严某某，也不知道严甲某是否委托严丙某处理公司的资金。
严甲某被抓后，南阳村镇银行淅川支行要其支付利息，其才知道煜普公司在该行贷款500万元，其让严某某给汇钱后由其付息，其付了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11月20日严某某汇的40500元，第二次是2012年12月19日严某某汇的40000元。
煜普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严甲某的法定代表人章、严某某的法定代表人章均放在其家里。
2、证人严某某（系被告人杨巧梅儿子，煜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证言，证严甲某被抓起来后，严丙某和严乙某来把煜普公司的公章从会计、出纳手里拿走交给其妈杨巧梅，公司账上有钱了就打到其账户上算是还其欠款。
3、证人严甲某证言，证其于2011年8月份任煜普公司经理，严某某当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某给其的所有资金已全部上账。严某某在公司会议上宣布杨巧梅为公司财务总监，公司的钱都由公司出纳杨巧梅管着。2012年10月28日公司转给其后，其找会计杨某某和审计师蔡珂算帐，蔡珂拿出了一份初步的审计报告，根据这份审计报告，严某某从公司多拿了264万多元，严某某说几天内就给其退。2012年11月8日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澄城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其没有委托任何人处理公司的货款、资产，其不知道公司出纳杨巧梅把公司钱转给严某某。
4、证人严乙某（严甲某哥哥）证言，证严甲某因涉嫌犯罪于2012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起来，2012年11月9日其和其二哥严丙某一起到淅川，主要是打听严甲某的下落，其和严丙某在淅川时没有处理过煜普公司的公章，其没有过问煜普公司的任何问题，其没听说严丙某参与处理煜普公司遗留问题，严丙某不是煜普公司的股东，没有资格处理煜普公司的问题。在严甲某被关押期间，严乙某见过他一次，但严甲某没有提到煜普公司任何事情，严乙某从来没有说让大嫂杨巧梅处理煜普公司的财务的话。
5、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其曾是煜普公司股东，2011年7月至9月在煜普公司工作，其在煜普公司工作期间严某某是董事长，聘请严甲某为总经理，开始其是公司会计，2011年8月份刘某某任公司会计。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其于2011年10月下旬至2012年5月上旬任煜普公司会计。其前任会计没有建帐，只有凭条，其到煜普公司后，根据凭条建了6本帐，分别是现金账、银行帐、三栏帐、多栏明细帐、数量金额明细帐、固定资产明细账。三栏明细账主要包括应收帐款、应付帐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预收帐款、预付帐款等很多科目，除了手工帐外，还有电子档。其每次下帐都是先建电子档，再根据电子档抄到手工帐上，其离任时，帐簿和凭证交给后任会计杨某某了，电子档留在公司电脑上。
7、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其于2012年6月5日至9月底任煜普公司会计，杨巧梅即严某某母亲任公司出纳。其任公司会计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严某某，具体经营是严某某的四叔严甲某负责，严某某大约在2012年8、9月份开始撤资，其记不清严某某撤了多少出资。其在任煜普公司会计期间，严某某没有向煜普公司投入过资金，煜普公司建的都是手工帐，账簿和凭证都是按照会计规则记录的，在电脑上存有各种数据，便于下账和核算。严甲某被拘留后的一天，杨巧梅说和山西晋宏实业有限公司沟通了直接把钱打到严某某帐户上，对方要求煜普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让其帮忙给打印，当时公司的公章在杨巧梅手里，《授权书》上公章是杨巧梅盖的。
8、证人刘甲某证言，证其于2012年10月28日任煜普公司会计，前任会计是杨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甲某在2012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后，其经手三笔收入，其中一笔是2012年11月8日山西晋宏实业有限公司退给煜普公司煤款10万元，杨巧梅让其通过电子汇兑支出去了。公司2012年11月之前的电子帐其曾拷贝了一份，有一份流水账，有应收帐款明细（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有其他应收款明细（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预付账款明细（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收严某某款明细（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有其他应付款明细（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有南阳煜普煤炭销售有限公司2011年10月记账凭证明细表。杨巧梅一直到2013年4月底基本都在公司里。公司的公章包括公司行政章、财务章、法人严甲某章杨巧梅都是随身携带，杨巧梅拿着煜普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和银行的U盾，所有资金只有杨巧梅一个人掌握。严甲某被抓后，什么工作都是杨巧梅做的，煜普公司债权债务都是杨巧梅处理的，是煜普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9、证人张某某（煜普公司业务员）证言，证严甲某被抓时南阳热电公司还欠煜普公司货款36万多元，杨巧梅是煜普公司的出纳，管着煜普公司的钱，杨巧梅催其去要该货款，南阳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付给煜普煤炭公司30万元承兑汇票，其交给杨巧梅10万元，其余的6万多元货款在2012年11月份打到煜普公司帐上了。
10、证人周某某（煜普公司职工）证言，证煜普公司一共给山西晋宏实业公司汇款355万元，除发货170多万元外，其余货款因为没有发货，煜普公司要求退款，山西公司副总徐明春答应退还煜普公司349374.26元现金，并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徐明春将349374.26元退给煜普公司了。山西公司副总刘吉平答应退71万元，在2013年1月，刘吉平按照杨巧梅要求将25万元退在严某某账户上。
11、证人陈某某（南阳村镇银行淅川支行行长）证言，证该行于2012年8月23日给煜普公司贷款500万元，煜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严某某，经理是严甲某，财务总监是严某某的母亲杨巧梅，会计是杨某某。2012年9月至12月煜普公司都按期支付利息了，2013年1月起没有再支付任何利息。2012年10月29日煜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严某某变更为严甲某，2012年11月8日严甲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1月和12月杨巧梅还去该行支付利息，2013年1月份之后该行以及担保人严国良多次向杨巧梅和严某某催要利息，杨巧梅说去办理支付利息手续，但一直不去。
12、证人孟某某（西藏龙凤祥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西藏龙凤祥商贸有限公司和煜普公司合作，后因中止合同，煜普公司欠其公司货款2972018元，其多次向严甲某要钱，因严甲某手机关机，其给煜普公司出纳杨巧梅打电话，杨巧梅说严甲某酒驾被抓了，等他出来了再说。
13、严丙某证言证，2012年11月份其和严乙某一起到淅川。到淅川后杨巧梅让其和公司业务员张某某一起到南阳热电公司要账。他从会计刘甲某那里拿来了公司的公章，并按照南阳热电公司的要求出具了委托书。具体资金是张某某办的。在和南阳热电公司结账后，他把公司公章放到淅川其住的那间屋子床下面，后来杨巧梅打电话问他，他就把公司公章放的地点告诉她。严甲某在关押期间，他没有见过严甲某，严甲某也从来没有说过让他处理公司的财产。
14、书证
（1）河南省电力燃料公司专项核算明细账及南阳热电有限公司保存的业务委托书、张某某身份资料、收据、承兑汇票等付款凭证，证煜普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张某某到该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该公司向煜普公司办理30万元承兑汇票，并通过银行向煜普公司转账67754.33元。
（2）订货协议及退款协议，证山西晋宏实业有限公司副总徐明春与煜普公司签订退款协议，应退还煜普公司349374.26元现金。
（3）煜普公司授权书，证煜普公司出具授权书要求山西晋宏实业有限公司向严某某账户汇款。
（4）南阳天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应商明细账，证南阳天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支付煜普公司煤款907602.19元，2012年12月10日支付煜普公司煤款791702.64元。
（5）严某某在陕西延安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煜普公司授权书，证煜普公司账户及山西晋宏实业有限公司向严某某账户汇款情况。
（6）上集信用社煜普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及取款、转账凭证，证煜普公司2012年11月27日进账67754.33元，杨巧梅于2012年11月28日分两笔支取现金68000元；2012年12月5日进账907602.19元，2012年12月6日给严某某转账907600元；2012年12月20日收到791702.64元；2012年12月21日给严某某转账791700元。
（7）中国工商银行淅川县支行煜普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煜普公司在2012年11月8日后通过该账户发生业务往来情况。
（8）南阳村镇银行淅川县支行煜普公司交易明细。证杨巧梅于2012年11月20日和12月19日向该行支付贷款利息。
（9）证人刘甲某（煜普公司原会计）提供的煜普公司部分账簿，证收严某某款明细账显示数字与蔡珂审计中的数字相符。
（10）关于严某某在煜普公司投入和收回资金的审计意见，证严某某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向煜普公司投入7847000元，截止2012年10月，严某某累计领取10529000元，多领走资金2640346元。
（11）煜普公司注册及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及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煜普公司系经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以及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其中2012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严某某变更为严甲某，股东由严某某和孙某某变更为严甲某和孙某某。
（12）户籍证明，证被告人杨巧梅基本情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罪
西藏龙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与煜普公司投资经营煤炭销售业务，南阳村镇银行淅川支行向煜普公司借款，由此煜普公司欠债务，后西藏龙凤祥商贸有限公司和南阳村镇银行淅川支行发现煜普公司资金非正常流向个人账户，西藏龙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以严某某、严甲某涉嫌抽逃出资罪、诈骗罪、非法侵占罪控告至淅川县公安局，南阳村镇银行淅川县支行于2013年2月22日以严某某、杨巧梅涉嫌抽逃出资罪、侵占罪控告至淅川县公安局。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需要调取煜普公司法定代表人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时，发现杨巧梅涉嫌将煜普公司涉及金额达一千万元以上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隐匿。公安机关多次要求其交出，但被告人杨巧梅至今拒绝交出煜普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巧梅供述，煜普公司2012年10月份以前的帐现在放在其延安家中。其在庭审中供述，严甲某被抓后，严丙某到淅川处理煜普公司遗留问题，严丙某怕公安机关把煜普公司账簿带走，怕公安机关查，让其将煜普公司账簿带到尚可优酒店放到严丙某皮卡车上，严丙某将车开走了。
2、证人严甲某证言，证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公司原来的帐簿、凭证在杨巧梅那里没交给公司，而且杨巧梅给别人说过不交帐，其还没来得及要就被抓起来了。
3、证人刘甲某（煜普公司原会计）证言，证严甲某被拘留后一个星期左右，杨巧梅和他人一起到公司把以前的帐簿和凭证都带走了，当时其和杨某某也在场。听杨巧梅说她把帐簿和凭证带回陕西延安家中了。杨巧梅从南阳煜普公司拿走的账簿和凭证是当时煜普公司全部的会计资料，包括现金账账簿、银行账账簿、总账账簿、明细账账簿。
4、证人杨某某（煜普公司原会计）证言，证2012年11月份一天，杨巧梅让其到煜普公司去帮杨巧梅整理公司的账簿和凭证，其到公司把煜普公司所有的账簿和凭证整理好，装在几个纸箱里，放到公司的皮卡车上其就走了。至于他们把这些账簿和凭证拉到哪里去了其就不清楚了。杨巧梅让其去整理煜普公司的账簿和凭证时，有杨巧梅和她的亲戚一共四五个人，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带走的煜普公司账簿是按照会计制度设置的，有银行日记账簿、现金日记账簿、总账账簿和明细账账簿，凭证都是按月记的。
5、证人陈某某（南阳村镇银行淅川支行行长）证言，证煜普公司在该行贷款500万元到期未还，并自2013年3月一直欠着利息。
6、证人孟某某（西藏龙凤祥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煜普公司欠其公司货款2972018元一直没有偿还，现在煜普公司已关门。
7、严丙某证言证，其和张某某到南阳热电公司要账的当天就回淅川了。第二天上午杨巧梅让其到公司帮忙把几个纸箱子搬到公司的皮卡车上。当时搬纸箱子的时候大约有三四个人，其并不清楚纸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纸箱子装到皮卡车上之后，其就回澄城了，之后也没有见过纸箱子和皮卡车。
8、书证控告书2份，证西藏龙凤祥商贸有限公司、南阳村镇银行淅川支行因煜普公司欠其款项，而煜普公司资产已全部转移，要求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巧梅利用其为煜普公司财务负责人并实际控制煜普公司财物的职务便利，挪用煜普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杨巧梅作为煜普公司财务负责人将应当依法保存在煜普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隐匿，且在司法机关侦查案件需要时要求其提供时仍拒绝交出煜普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主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在煜普公司期间，有证人证言和其利用煜普公司的账户转账取款的书证均能证明杨巧梅实际上负责处理煜普公司账务事项，控制着公司的财务及资金，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具备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要件。杨巧梅未经煜普公司领导安排擅自将公司资金转移给他人，不仅违背其职责，也严重侵犯了公司对自资金的使用权，导致煜普公司失去对自有资金的支配、控制和使用、收益权，违背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至于其儿子严某某和煜普公司的债务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足以成为被告人杨巧梅私自处理煜普公司财产的理由，不影响被告人杨巧梅挪用资金罪的成立。且按照现有的证据显示，煜普公司并不欠严某某款项，杨巧梅实际上是以偿还债务为幌子而达到占有公司资金的目的。被告人无煜普公司欠严某某钱合法依据，却将煜普公司资金转移给严某某，其具有挪用煜普公司资金的主观故意，故杨巧梅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杨巧梅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隐匿会计凭证、账簿事实不清”的辩解，经查，杨某某、刘甲某、严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是被告人将会计凭证、账簿从公司转移到公司的皮卡车上。结合公安机关有关煜普公司账簿、凭证问题，对杨巧梅的讯问足以证实杨巧梅转移并拒不交出煜普公司账簿、凭证的事实清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巧梅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二、责令被告杨巧梅将挪用煜普公司的资金236.63万元向煜普公司予以退赔，并返还隐匿煜普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巧梅上诉的主要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甲某后，被告人已不在煜普公司工作，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被告人将煜普公司的款项打给被告人的儿子严某某，是因为煜普公司欠严某某的钱未还。被告人的行为是为了实现自己儿子严某某的债权。被告人没有职务，谈不上利用职务之便。原审认定被告人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不清，被告人在供述中说的账是公司记录严某某给煜普公司的借款，而非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账簿。会计凭证和账簿被谁拉走不清，上诉人也无动机。
二审中，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是严丙某委托其将晋宏公司所欠煤款转给严某某，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其以前的证言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巧梅利用其为煜普公司财务负责人并实际控制煜普公司财物的职务便利，挪用煜普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杨巧梅作为煜普公司财务负责人将应当依法保存在煜普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隐匿，且在司法机关侦查案件需要时要求其提供时仍拒绝交出煜普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巧梅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甲某后，被告人已不在煜普公司工作，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被告人将煜普公司的款项打给被告人的儿子严某某，是因为煜普公司欠严某某的钱未还。被告人的行为是为了实现自己儿子严某某的债权。被告人没有职务，谈不上利用职务之便。原审认定被告人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不清，被告人在供述中说的账是公司记录严某某给煜普公司的借款，而非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账簿。会计凭证和账簿被谁拉走不清，上诉人也无动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评理时已充分予以注意，并加以评判，二审中上诉人也无新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乐
审判员 马景琦
审判员 郑天喜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宋梦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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