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22民初5766号原告（反诉被告）:贾耀敏，男，1960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远义，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885709。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蛟，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51011429。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红果镇干沟桥红石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7988422810。法定代表人袁野，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彤，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145271。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思江，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60811253。原告贾耀敏与被告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简称格瑞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阿丽、张稳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格瑞兰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对贾耀敏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将反诉并入本诉审理，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贾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义、陈蛟，被告（反诉原告）格瑞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耀敏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格瑞兰公司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3日的资金占用费88万元，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格瑞兰公司赔偿原告贾耀敏为被告垫付的征地费等费用11.6万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格瑞兰公司称自己在贵州省××县拥有砂锅厂金矿，手续齐全，找人合作开采，贾耀敏经老乡介绍与格瑞兰公司接洽，双方经过协商，就合作开采砂锅厂金矿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以格瑞兰公司为甲方，贾耀敏为乙方，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采砂锅厂金矿小尖山矿段，格瑞兰公司保证金矿能够开采并负责处理外围关系的协调及维护，贾耀敏负责矿山合作期间内的资金投入。合作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日。双方在协议中还就矿山的生产、成本核算、利润分配，保证金缴纳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六条约定，贾耀敏应给格瑞兰公司缴纳保证金300万元。双方在协议第七条中特别约定，若因甲方手续、环保等出现问题，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损失。协议履行过程中，格瑞兰公司声称有另一合作人（马建波）也与格瑞兰公司合作占股，由马建波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贾耀敏只需缴纳200万元。协议签订后，贾耀敏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12日，分三次向格瑞兰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万元。贾耀敏缴纳保证金后，积极为履行协议作准备，按照被告的要求支付了部分占地补偿费、村民工资共计11.6万元。另外，贾耀敏为项目准备资料、进行相关设备租赁及运输，招聘人员等支付了差旅费、工资等共计40多万元。在原告投入大量财力物力人力后，格瑞兰公司迟迟未协调处理好征地的工作，金矿开采无法正常进行。此时贾耀敏才得知格瑞兰公司仅具有探矿权证，并未办理取得合作金矿的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贾耀敏向格瑞兰公司提出要求终止协议并退还保证金，格瑞兰公司的负责人却提出各种理由拒绝返还。贾耀敏认为，由于盘县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没有批准金矿开采的权限，且盘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盘府复【2009】72号批复是2009年作出，距今已有七年之久，该批复依法不能作为瑞兰公司进行大规模金矿开采的合法依据。格瑞兰公司尚未取得采矿权，无权进行金矿开采，格瑞兰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对金矿进行开采的实质内容，该协议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更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后，格瑞兰公司应当返还贾耀敏向其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贾耀敏因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即支付的土地租赁费和民工工资11.6万元。被告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对格瑞兰公司拥有的探矿权进行合作开发，探矿权是依法可以转让的，原被告双方仅仅是合作开发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的规定，探矿人可以架设水电，开发过程中可以对开采出的矿石进行销售，可以边探矿边开采。盘县人民政府的批复已经允许格瑞兰公司进行选冶性试验生产，而探矿权的勘探是要进行巨大的人力物力的投入，每年产生几十万吨的矿石是符合勘探实际的；原被告在合作协议的第一条就已经明确约定，是基于金矿现状进行合作开发，故原告贾耀敏称格瑞兰公司对其进行欺诈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格瑞兰公司从2009年起就一直对该矿进行勘探开发，如果该勘探开发工作违反法律规定，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早就通知格瑞兰公司停止勘探开发工作，同时原告贾耀敏所述原被告进行合作开发，贾耀敏应该是有股份的，这一点恰恰说明本案所涉金矿并非不能勘探开发，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故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2、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必须符合合同所约定的条件，但现在合同约定的条件并不具备，故格瑞兰公司不应当返还贾耀敏保证金，也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原告贾耀敏所支付的土地费及农民工工资是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支付的，是贾耀敏的合同义务，并不是为格瑞兰公司垫付，故格瑞兰公司不应当赔偿贾耀敏的此项损失。3、双方约定原告贾耀敏应当支付的保证金是300万元，格瑞兰公司并未要求马建波参与入股，故原告贾耀敏先行违约，少缴纳了100万元的保证金。反诉原告格瑞兰公司向本院提出了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2、判令贾耀敏支付格瑞兰公司为其垫付的土地租用费404389元（2015年垫付191165元，2016年垫付213224元）；3、判令贾耀敏支付格瑞兰公司垫付的电费320280.91元；4、判令贾耀敏支付格瑞兰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446600元（2015年203000元，2016年2436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以格瑞兰公司为甲方，贾耀敏为乙方，约定：一、甲方基于目前砂锅厂金矿现状，由乙方负责出资开发贵州盘县砂锅厂金矿，范围：砂锅厂金矿小尖山矿段，时间：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二、在合作期间，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外围关系的协调及维护，乙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此费用列入管理成本，乙方负责矿山合作期间内的资金投入（包括征地、购置设备等）；三、乙方组织矿山生产，确保安全生产无事故，若发生事故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乙方第一年生产量不低于20万吨，以后每年产量不低于30万吨；……。2015年3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贾耀敏根据矿山生产经营情况，同意从2014年12月1日起承担支付格瑞兰公司生产经营的炼山坡金矿的青苗费和农民工工资及该矿的电费。《合作协议》及《合作备忘录》签订后，贾耀敏仅承担支付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相关费用，后贾耀敏未再支付《合作备忘录》约定的费用，为不影响双方的合作生产，反诉原告格瑞兰公司为贾耀敏垫付了上述费用，以上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贾耀敏承担，故应当由贾耀敏支付给格瑞兰公司。反诉被告贾耀敏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是进行矿产开采，是无效合同；2、格瑞兰公司与贾耀敏进行合作之前就与当地农户签订了土地租赁和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协议，且实质上并未招用农民工，格瑞兰公司要求贾耀敏支付的土地征用费及民工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费用与贾耀敏无关，不应当由贾耀敏承担；3、格瑞兰公司谎称其已经取得相关的采矿手续，但其并未取得采矿权就与原告签订开采金矿的《合作协议》，其实格瑞兰公司只有探矿权证，格瑞兰公司是骗取贾耀敏进行投资，格瑞兰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并给贾耀敏造成了很大损失，因此应该由格瑞兰公司赔偿贾耀敏相关损失。原被告根据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保证金）、建设银行回单、及农业银行回单复印件各一张、兴业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4张及收条一份，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贾耀敏向格瑞兰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证据原被告均有提交，可以作为认定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约定了相关事项的依据，但该《合作协议》涉及到探矿权或采矿权的转让，其本身不能作为认定《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依据。2、《关于敦促履行的函》，该证据为贾耀敏出示，格瑞兰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原被告履行合作协议相关情况的依据。3、贾耀敏提供的支付农民工工资单据16张及土地租赁费用单据7张，格瑞兰公司对贾耀敏支付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农民工工资及土地租赁费的事实没有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贾耀敏支付了11.6万元土地租赁费及农民工工资的依据。4、贾耀敏招聘人员的人工工资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盘县砂锅厂金矿《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格瑞兰公司拥有盘县砂锅厂金矿的探矿权的依据。6、盘县人民政府盘府复{2009}72号《盘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金矿生产性选冶实验的批复》，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格瑞兰公司经盘县人民政府许可进行生产性选冶试验的依据。7、2015年3月25日《合作备忘录》，该合作备忘录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可以作为认定原被告签订了协议的依据，但不能作为认定协议是否有效的依据。8、2015年11月11日原告贾耀敏出具的说明，贾耀敏虽辩解该证据是受胁迫出具，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可以作为认定原被告签订协议后，贾耀敏并未对金矿进行开发生产的依据。9、炼山坡金矿2015年3-11月小工工资表、炼山坡金矿2015年3月至12月的土地租金、青苗费支付名册，炼山坡金矿电费明细表，以上证据记载的是炼山坡金矿相关支出的情况，与原被告进行合作开发的砂锅厂小尖山矿段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格瑞兰公司为甲方，贾耀敏为乙方，双方就合作开发贵州盘县砂锅厂金矿一事，达成了如下协议：“一、甲方基于目前砂锅厂金矿现状，由乙方负责出资开发贵州盘县砂锅厂金矿。范围：砂锅厂金矿小尖山矿段，时间：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二、在合作期间，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外围关系的协调及维护，乙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此费用列入管理成本，乙方负责矿山合作期间内的资金投入（包括征地、购置设备等）。三、乙方组织矿山生产，确保安全生产无事故，若发生事故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乙方第一年生产量不低于20万吨，以后每年产量不低于30万吨。四、双方约定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即从矿石开采到堆浸工艺结束，每吨矿石生产成本控制在55元。征地及购置固定资产的费用双方共同确认后在合同期内摊销。税费及协调费双方共同确认后计入管理成本。五、乙方堆场建成后，先测算出每立方米矿石比重，甲乙双方再对堆场进行测算，计算出数量（即吨数），双方书面确认；在堆浸工艺处理完毕，双方对堆场进行核算，剔除生产成本和管理成本后，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载金碳。以后每个堆场生产周期完成后按此办法以此类推。六、乙方同意给甲方缴纳保证金300万元，合同签订15日之内足额缴纳保证金。当甲方利润分配到1000万元时，甲方退还乙方100万元保证金；当甲方利润分配到2000万元时，再退还乙方100万元。合同期满或经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后15天内，甲方退还乙方剩余保证金。七、若因甲方手续、环保等出现问题，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的，并且给乙方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损失。八、甲乙双方合作本着诚信公平原则。如果矿体发生变化，相应条款双方另行协商。其他未尽事宜，协商解决。九、甲乙双方有义务和责任对本协议内容进行保密。十、协议期满后，双方继续合作另行协商，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协议签订后，贾耀敏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12日分三次向格瑞兰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了民工工资（实际也是占用土地的补偿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用工）和土地租赁费用11.6万元。2015年3月2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贾耀敏负责承担炼山坡金矿的占地赔青费和农民工工资及一级水站、二级水站的电费。2015年5月20日，贾耀敏向格瑞兰公司发出《关于敦促履行的函》，提出终止《合作协议》或者变更协议内容，格瑞兰公司未予答复。2015年11月11日，贾耀敏向格瑞兰公司出具了一份《说明》，该说明记载贾耀敏于2015年4月向格瑞兰公司说明过其没有能力开发生产，账务结算与马建波分别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2、格瑞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贾耀敏保证金并赔偿贾耀敏的损失。3、贾耀敏是否应当支付格瑞兰公司土地租赁费、民工工资、电费。关于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开发砂锅厂金矿，贾耀敏认为原被告之间是生产性合作采矿的关系，格瑞兰公司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合作探矿的关系，本院认为，格瑞兰公司享有砂锅厂金矿的探矿权，并经盘县人民政府批准，可进行生产性选冶试验，故原被告约定进行矿山的开发生产实质上是合作探矿。2000年10月31日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矿业权转让是指矿业权人将矿业权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作价出资、合作、重组改制等。”第四十二条规定：“合作勘查或合作开采经营是指矿业权人引进他人资金、技术、管理等，通过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共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我国矿产资源主管部门对合作探矿行为的界定是探矿权转让，故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属探矿权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根据上述规定，格瑞兰公司与贾耀敏进行的探矿合作行为属于探矿权的转让，转让探矿权必须依法经批准。未经批准的探矿权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该法第六条明确规定“不得转让”，此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备忘录》是《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合作协议》无效，《合作备忘录》也无效。故贾耀敏主张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格瑞兰公司辩解原被告是进行探矿权合作开发，属于有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格瑞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贾耀敏保证金并赔偿贾耀敏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备忘录》是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贾耀敏因履行合同向格瑞兰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格瑞兰公司对收到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贾耀敏主张由格瑞兰公司返还200万元保证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对探矿权非经依法审批不能转让是明知的，且贾耀敏作为个人，即便申请审批也不能取得探矿权，故双方对合同的无效都有过错，对因合同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各自造成的损失，故贾耀敏主张由格瑞兰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由格瑞兰公司赔偿征地费等损失11.6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贾耀敏是否应当支付格瑞兰公司土地租赁费、民工工资、电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备忘录》均属无效，故合同约定应当由贾耀敏履行的义务不再继续履行，格瑞兰公司要求贾耀敏支付炼山坡金矿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贾耀敏保证金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贾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7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贾耀敏负担10229元，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05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341元，由反诉原告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彦人民陪审员 张 稳人民陪审员 刘阿丽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