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敏，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双，系张丽敏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丰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三街15号综合楼1007-1。法定代表人：肖玉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柳斌，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敏为与被上诉人北京智丰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和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23日召集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丽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智丰和公司和天猫公司赔偿张丽敏624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丰和公司和天猫公司承担；3、智丰和公司及天猫公司承担张丽敏一、二审律师费用、交通费等共计4000元。庭审中，张丽敏当庭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产品为不合格商品、无中文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也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且涉案产品的宣传页面标明的产品信息与实物不一致，张丽敏因此受到财产损害。智丰和公司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应依据该法认定其隐瞒了商品重要信息，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2、智丰和公司对涉案产品的宣传使用了国家强制性禁止的用语，且智丰和公司及天猫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顶�”、“最健康”等宣传具有真实性，故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并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3、智丰和公司在广告宣传中未标明专利号和专利种类，侵害张丽敏的知情权，构成欺诈。因张丽敏无法查询智丰和公司宣传的国际专利，故该事实应由智丰和公司举证。4、智丰和公司对涉案产品宣传所用的数据未标明出处，且张丽敏无法查询其引用的数据来源，智丰和公司虚假宣传的行为侵害了张丽敏的知情权，属于欺诈行为。5、智丰和公司虚假宣传其产品原料为“食品级高纯铁”，但铁制品本身无此等级，其亦无法证明使用涉案产品时释放出铁元素可提高免疫力和新陈代谢。产品原料和功能是消费者购买涉案产品的主要考虑因素，智丰和公司虚构原料级别并虚假宣传其具有医疗功效的行为属于欺诈。6、智丰和公司宣传称其“2015年只在1111击穿底价50%OFF不只五折”，但其在11月12日及以后仍以相同价格进行销售，构成虚假宣传和价格欺诈。原审法院对张丽敏提交的证明该事实的网页截图打印件不予认定明显不当。7、天猫公司未能如实提供智丰和公司的真实有效联系方式，亦未将智丰和公司的违法行为向工商管理部门汇报或采取其他措施，故天猫公司应与智丰和公司承担共同责任。被上诉人智丰和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天猫公司答辩称：1、天猫公司仅为信息服务提供商，并不直接进行涉案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也未参与涉诉产品信息的制作、编辑或给予推荐，商品信息由卖家发布，天猫公司无法控制交易所涉产品质量、安全、商品信息的真实性、交易双方履行其协议下的权利义务的能力，故交易双方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天猫公司已经提供了智丰和公司的主体身份信息和有效联系方式，同时�置了维权通道，系统已自动向张丽敏进行了涉案产品的退款，故天猫公司完成了相应义务，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3、智丰和公司不存在张丽敏所述的欺诈行为，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原判。张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智丰和公司赔偿张丽敏6246元；2、智丰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天猫公司承担共同责任；4、天猫公司恢复交易快照原状。原审法院庭审中，张丽敏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当庭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猫店铺“珍珠生活旗舰店”由智丰和公司注册并经营。淘宝帐户“misszhanglimin”由张丽敏注册。2015年11月11日，张丽敏使用淘宝帐户“misszhanglimin”向智丰和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珍珠生活旗舰店”购买标价为1988元的“珍珠生活熟铁锅炒锅无涂层铸铁锅加厚平底不粘锅30cm日本进口GP-9”产品三件，实付价款2082元，形成订单编号为1261054303257479。涉案产品宣传页面有“独有的凹凸技术；首选锅具之一；采用最健康的食用级高纯铁；顶级高纯铁材料（食用级）；顶级的食用级高纯铁冶炼技术；萃取最安全的铁”、“国际专利：物理防粘技术；仅沸点提纯技术的国际专利就达17项”、“硬度高出行业标准77%；铁含量高出国家标准63%；2.7万次磨损实验”、“食品级高纯铁；抗菌山毛榉原木柄；可在炒菜时释放出铁元素，铁元素可造血、运输氧和营养物质、提高免疫力和新陈代谢功能”等宣传信息。原审法院当庭查看涉案产品交易快照，显示内容与张丽敏提交证据材料中相关信息一致，未进行修改。在产品介绍中有“品名：珍珠生活高纯铁双面凹凸炒锅（进口）；产地：日本新泻（通过日本本土以及中国海关的质量和安全检验）；珍珠生活为日本珍珠金属株式会社所拥有品牌”等介绍。原审法院当庭对张丽敏提交的涉案产品进行查看，发现其外包装及所附吊牌等材料均为日文标识，未发现中文标签。原审法院再认定，www.tmall.com（天猫）由天猫公司注册并经营，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淘宝服务协议》，协议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智丰和公司对涉案产品的相关宣传是否构成对张丽敏的欺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一、关于张丽敏主张涉案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无品名、品牌、规格、材质、进口经销商的联系方式等信息，为不合格的三无产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智丰和公司未用中文标签标明涉案产品的名称等信息与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但在涉案产品的宣传页面对产品的名称、生产厂厂名和产地等相关信息均已予以标明，张丽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故张丽敏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张丽敏主张智丰和公司使用绝对化用语对涉案产品进行宣传构成欺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智丰和公司在宣传涉案产品时使用绝对化用语“顶级”、“最健康”等不妥，但是张丽敏作为具有一定辨别能力的消费者，上述不当宣传并不足以对其购买行为产生误导，从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张丽敏关于智丰和公司使用绝对化用语的宣传构成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张丽敏主张智丰和公司未标明涉案产品的专利号和专利种类构成欺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智丰和公司在对涉案产品进行宣传时宣称有相关专利技术但未标明专利号和专利种类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但张丽敏并未提供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假冒或虚构专利认证的相关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丽敏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张丽敏该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张丽敏主张智丰和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宣传的相关数据无合法来源构成欺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智丰和公司在产品宣传中未表明该些数据的出处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但张丽敏并未提供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虚构数据或隐瞒真实情况的相关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丽敏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张丽敏该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张丽敏主张智丰和公司虚构产品等级以及宣传医疗和保健功效构成欺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智丰和公司宣传涉案产品的原料为“食品级高纯铁”虽有不妥，但并不足以对张丽敏的购买行为产生误导。而智丰和公司宣传涉案产品的山毛榉手柄使用“抗菌工艺”，炒菜时释放出的铁元素“可造血、运输氧和营养物质、提高免疫力和新陈代谢功能”，亦非普通消费者购买炒锅的主要考虑因素，并不足以对消费者的购买行为产生误导，从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张丽敏关于智丰和公司的上述宣传构成欺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张丽敏主张智丰和公司虚构优惠折价构成欺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丽敏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智丰和公司存在虚构优惠折价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丽敏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张丽敏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张丽敏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智丰和公司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从而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张丽敏要求智丰和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智丰和公司上述宣传内容是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受到何种行政处罚，应属于行政部门管辖范畴，非属原审法院审查范围。因智丰和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故张丽敏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成立，对张丽敏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张丽敏当庭撤回要求天猫公司恢复交易快照原状的诉请，故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再评判。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7日判决驳回张丽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丽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丽敏、被上诉人智丰和公司、天猫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张丽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智丰和�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天猫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丽敏以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使用绝对性用语进行宣传，假冒认证专利、宣传数据无相关依据、价格虚假宣传等为由主张智丰和公司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即本案智丰和公司欺诈行为的成立，需要智丰和公司具有欺诈故意并实施欺诈行为、张丽敏错误意思表示及智丰和公司欺诈行为与张丽敏错误意思表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张丽敏对智丰和公司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一、张丽敏主张涉案产品无中文标识，系三无产品。本院认为，智丰和公司未在产品实物上使用中文标签确有不当，但涉案产品系通过网络平台进行展示和销售，消费者亦是通过网页宣传查看和了解相关信息，涉案产品交易快照产品介绍中显示“品名：珍珠生活高纯铁双面凹凸炒锅（进口）；产地：日本新泻（通过日本本土以及中国海关的质量和安全检验）；珍珠生活为日本珍珠金属株式会社所拥有品牌”，即消费者可以通过涉案产品网络宣传页面了解其品名、生产厂家、产地等基本信息。鉴于涉案产品销售的具体方式及产品网页信息亦展示了品名、产地等，故智丰和公司并未故意虚假告知或隐瞒产品相关信息，张丽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张丽敏主张智丰和公司宣传涉案产品时使用了“顶级”、“最健康”用语，并虚构原材料等级、虚假宣传具有医疗功能。本院认为，构成欺诈行为的要件之一为一方因另一方的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涉案产品的销售对象为具有一定识别能力的消费者，其购买涉案产品的主要用途为烹饪，故应更加关注产品的设计、材质等因素，亦应对涉案产品原材料能达到的功效有基本认识。智丰和公司上述宣传用语存在不妥，但是并不会因此导致普通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智丰和公司的上述宣传行为不构成欺诈并无不当。三、张丽敏主张涉案产品的宣传中未列明专利和数据来源，且构成价格欺诈。本院认为，张丽敏虽对涉案产品宣传中所称的专利和数据提出异议，但从在案证据看，张丽敏并未就此事实进行进一步的调�或作出其他积极努力，未提供该些数据或专利存在虚假的初步证据，故张丽敏没有完成初步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丽敏称智丰和公司价格欺诈，并提交网页截图予以证明，但该网页现已不存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张丽敏亦未曾进行证据公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无不当。综上，张丽敏针对智丰和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因智丰和公司无需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张丽敏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张丽敏对天猫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张丽敏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丽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棉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代理审判员  李 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徐洳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