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刑终5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珙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1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90年7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陈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川1502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0日20时左右，被告人唐某、陈某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广路“鹅卵石”火锅店吃饭，期间唐某敬被害人杨某的酒，杨某未喝完，唐某不满，便持啤酒瓶向杨某面部砸去，杨某受伤后将唐某抓住不放，陈某见状用随身携带的甩棍帮忙殴打杨某。随后被告人唐某、陈某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因外伤致面部瘢痕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唐某在珙县巡场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陈某到珙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某、陈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杨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犯全部罪行处罚。陈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唐某的上诉理由：唐某经通知后到巡场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唐某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和原审被告人陈某等人在宜宾市翠屏区黑塔路“鹅卵石”火锅店吃饭。期间，唐某邀约了被害人杨某同桌饮酒，唐某以杨某未喝完唐某敬的酒为由，在杨某继续饮酒的过程中拿桌上的啤酒瓶向杨某面部砸去，二人随即在店内发生扭扯，陈某见状持随身携带的甩棍帮忙殴打杨某。随后唐某、陈某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因外伤致面部瘢痕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2016年12月5日，公安民警在珙县巡场镇查获唐某并带至珙县公安局金沙派出所讯问。2016年12月9日，陈某到珙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20日20时28分，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金沙江大道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宜宾市翠屏区黑塔路“鹅卵石”火锅店发生打架。公安民警立即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同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金沙江大道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5日，公安民警经工作得知唐某在珙县巡场镇后，遂前往找到唐某。同月9日，陈某到珙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6年10月20日21时17分入院，同月26日出院。诊断为：右侧面部裂伤，左侧眉弓裂伤，双侧鼻骨骨折，上颌窦粘膜下囊肿。
3.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翠）鉴（法）字（2016）1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杨某因外伤致面部瘢痕属轻伤一级；（2）杨某因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翠）鉴（法）字（2017）34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杨某额部、右颧部、左眉弓损伤系锐器作用所致；（2）双侧鼻骨骨折系钝性物体作用所致。
4.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10月20日，唐某、杨某在火锅店内同桌。唐某与杨某碰杯并有言语交流，约十秒后，杨某再次举杯。随即，唐某左手拿了啤酒瓶后朝杨某面部砸去，两人随后发生扭打。陈某见状持甩棍打了杨某正面一下。
5.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杨某在其宜宾市翠屏区南广路“鹅卵石”店内碰到梅某及其朋友，梅某的朋友唐某邀请杨某一起喝酒。喝了后，唐某说了一句“你不得了”便拿一啤酒瓶打在杨某右面部，唐某和杨某发生扭打，梅某同桌的另一个朋友又用甩棍打了杨某。因店里的另一股东喊“别动”，对方才停手离开。
6.证人张某（杨某的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0日19时55分左右，张某在“鹅卵石”火锅店看见唐某和杨某打招呼后邀约杨某去喝酒，对方那桌当时坐了三男一女，杨某过去坐下后，喝了一杯酒，对方便开始打他，什么原因不清楚。其中唐某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向杨某的面部，另外一个男子持甩棍打了杨某。打了几分钟左右，两名男子便逃离现场。随后，张某和其他员工拨打120，送杨某去医院治疗。
7.证人李某（“鹅卵石”火锅店的大堂经理）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晚，梅某及两男子在宜宾市翠屏区黑塔路“鹅卵石”火锅店内吃饭喝酒。其中，戴眼镜高个子男子（唐某）邀约杨某同桌喝酒，坐下没多久，戴眼镜高个子男子就用啤酒瓶往杨某面部打去，杨某往店内退，另一个穿黑白T恤的男子（陈某）持甩棍冲上前打杨某，二人随即逃离。杨某被打后满脸是血，他们便打了120将杨某送到医院治疗。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20日晚20时许，唐某与陈某、梅某、曹某等人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广路“鹅卵石”火锅店吃饭喝酒，期间，唐某碰见杨某，邀请杨某与其一起喝酒。唐某因敬酒后，杨某没有喝完而发生口角，唐某用左手抓啤酒瓶瓶颈，拿瓶尾从上往下砸伤杨某面部右侧，两人相互抓扯，陈某冲上来帮忙，用甩棍打了杨某一下，二人就跑了。2016年12月5日，唐某被带至珙县公安局金沙派出所讯问。
9.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陈某与唐某、梅某等在宜宾市翠屏区人民路小学门口的“鹅卵石”火锅店内吃饭。期间，唐某因敬酒后，杨某没喝完而发生口角，唐某用桌上的啤酒瓶向杨某面部砸去，两人扭打在一起，陈某见状拿出甩棍向杨某打了两下，二人随即离开现场。
10.户籍信息，证实唐某、陈某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和原审被告人陈某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杨某面部两处轻伤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唐某提出其经通知后到巡场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唐某归案后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了公安民警系在珙县巡场镇查获唐某后带至珙县公安局金沙派出所进行讯问，并非唐某主动投案，不属自首。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唐某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无理殴打他人，社会影响恶劣，一审根据唐某犯罪事实、情节和主观恶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处三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但对唐某和陈某均判处罚金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权
审判员 何劲松
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