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07民初1888号
原告：陈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旺，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白萍。
被告：张立敏。
被告：王双双。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周，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贞。
被告：王罗川。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勤与被告白萍、张立敏、王双双、朱贞、王罗川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ＸＸ、陈发恒三人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上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旺，被告白萍，被告张立敏，被告王双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周，被告朱贞及其与被告王罗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所交的健身服务费999元。2、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五被告未经注册登记，在襄州区张湾镇西湾社区租赁经营场所，先后开办北舞艺术学校和艾尚健身中心，期间吸纳了大量会员来办理健身年卡，并按服务期限收取健身服务费用。原告陈勤于2016年11月23日交纳999元办理了为期两年的健身年卡。其后由于被告经营管理不善，该健身机构于2017年1月停业关闭，不能继续为会员提供健身服务。引起原告和其他部分会员集体上访要求退款。因双方就退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立敏、王双双辩称，北舞艺术学校是白萍、张立敏、王双双合伙于2015年6月开办的，只经营了一年，2016年9月29日以11万元的超低价款转让给了朱贞、王罗川夫妻，当时这么低的转让价格其附随条件就是朱贞、王罗川继续经营期间可以为前期未消费完的会员继续提供健身服务。而本案原告陈勤办理健身年卡的日期是2016年11月23日，此时该健身机构已转让给被告朱贞和王罗川继续经营。因此退还健身服务费的责任应当由朱贞、王罗川承担。请求驳回对被告张立敏、王双双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贞、王罗川辩称，朱贞、王罗川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9月29日从白萍、张立敏、王双双处接手“北舞艺术学校”。接手后，将上述健身机构更名为”艾尚健身中心”，并由白萍、朱贞、王罗川继续合伙经营。2016年9月30日前办理了健身卡的会员，若服务尚未到期限的，退还费用的责任应当由张立敏、王双双、白萍来承担。2016年9月30日之后，办理了健身卡，而服务期限尚未到期的，退还费用的责任也应当由张立敏、王双双、白萍承担主要退还责任，原因是由于张立敏、白萍、王双双在经营期间经营不善、很多健身设施已经损坏无法使用，而张等三人还隐瞒了房租未交等事实将健身机构转让给朱贞和王罗川。导致朱贞和王罗川在后续经营中因房租问题，与房东沟通不畅，房东经常过来锁门，影响正常经营。而白萍在与朱贞、王罗川合伙经营期间，没有按照约定将80000元出资到位，才导致健身机构无法正常经营下去，因此应当由张立敏、王双双、白萍承担主要的退还责任。但是原告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已经享受的服务应当从总费用中予以扣减。
被告白萍辩称，2015年6月，张立敏、王双双、白萍合伙开办“北舞艺术学校”，2016年9月29日，上述健身机构转让给被告朱贞、王罗川，转让后更名为”艾尚健身中心”继续经营。虽然本人在2016年9月25日与朱贞签订了合伙经营的协议，但该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朱贞和王罗川承诺给本人80000元合伙股份，该80000元视为技术入股，并不需要实际出资到位。但实际上朱贞、王罗川并没有兑现承诺。反而本人在朱贞、王罗川经营期间还为二人垫付了20000元房租。因本人未参与朱贞、王罗川的合伙经营，也未参与合伙分红，因此并非实际合伙人。本案原告陈勤在2016年11月23日办理健身年卡，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正常享受了健身服务，这个期间的费用应当予以扣减。余款应当由朱贞、王罗川二人负责向原告退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被告白萍、张立敏、王双双签订《北舞艺术学校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租赁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社区还建房小区门面房，合伙开办“北舞艺术学校”。2016年9月25日，被告朱贞、白萍签订《合伙协议》，准备接手“北舞艺术学校”，继续合伙经营。该合伙协议约定：朱贞出资额120000元，占股份的60%，白萍出资额80000元，占出资的40%。……接店转让费用200000元，由朱贞支付转租方120000元，另外80000元由白萍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给转租方。该协议有白萍和朱贞的共同签名，并按手印。2016年9月29日，被告白萍、张立敏、王双双与被告朱贞的丈夫即本案被告王罗川签订《转让协议》，将“北舞健身瑜伽会所（北舞舞蹈培训学院）”转让给被告王罗川经营，转让费120000元，其中110000元给付了现金，另10000元由朱贞、王罗川用于支付健身教练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等。2016年10月1日，上述健身机构更名为“艾尚健身中心”。2016年11月23日，原告陈勤在“艾尚健身中心”交纳两年期会费999元。2017年1月底，艾尚健身中心停业。原告以及其他一百多名办了健身卡的消费者要求退还未消费的会费未果，集体向襄州区消费者委员会投诉，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消费者委员会决定终止调解，并从集体投诉人中推选原告陈勤等3名代表进行诉讼。为此，原告陈勤诉至本院，引发本案诉讼。
另查明，“北舞培训学校”、“北舞健身瑜伽会所”、“艾尚健身中心”均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2015年3月，张立敏、王双双、白萍经营期间，为健身机构的装修和购置健身器材等花费700000元左右。庭审中，朱贞、白萍对他们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朱贞认为白萍应该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出资80000元，白萍未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出资到位，是引起健身房关门的主要原因。而白萍在庭审中认为，朱贞和王罗川承诺这80000元属于自己的技术入股，而不必实际出资到位。而白萍在庭审中还陈述自己在朱贞、王罗川经营期间垫付了20000元房租款。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服务合同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陈勤于2016年11月23日，在艾尚健身中心办理两年期的会员年卡，并交纳会费999元，双方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成立，该健身机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条件等为包括原告陈勤在内的全体会员提供健身场所、器械和培训等服务。但合同尚未期满，该健身机构因故关闭，不能继续为会员提供健身服务，应当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期限，向会员退还尚未消费的会费。因该中心在关闭前，已为部分会员提供一定期限的健身服务，其中为原告陈勤提供了2个多月的健身服务，原告陈勤诉请退还全部会费999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实际消费期限，结合健身行业交易习惯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退费金额为915元。艾尚健身中心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应由其实际经营人承担退费责任。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中，2016年9月29日前，该健身机构的经营者为张立敏、王双双、白萍。原告陈勤办理健身年卡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3日，该日期是在被告张立敏、王双双、白萍将健身机构转让给被告王罗川之后所办理的。虽然被告朱贞、王罗川辩称，张立敏等三人在将健身机构转让给朱贞、王罗川时故意隐瞒了房租未交付、健身器械损毁严重的事实，导致朱、王经营期间困难重重不得不歇业。但因被告朱贞、王罗川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辩称的观点，加之转让前后的经济纠纷亦或合同纠纷系转让双方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但本案原告陈勤办理健身年卡是在朱贞、王罗川经营该健身机构期间所办理的，被告朱贞、王罗川有义务向原告退还未消费完的健身服务费用。被告朱贞、王罗川还辩称，2016年9月25日，朱贞与白萍签订了合伙协议，被告白萍是合伙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并且由于白萍未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将80000元出资到位，导致健身机构经营困难，因此白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白萍辩称，虽然签订了合伙协议，但该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并且合伙协议中约定的80000元并非现金出资，而是技术入股，不存在因本人出资不到位而导致经营困难的情形。加之本人也未参与合伙经营、管理、分红等，因此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朱贞、王罗川、白萍在庭审中的抗辩和陈述，双方对白萍占有80000元份额的合伙股份这一事实都是认可的。只不过该80000元到底是现金出资还是技术入股双方存在争议，但出资方式并不影响合伙关系的成立。白萍还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朱贞、王罗川经营期间为其垫付了20000元房租款，更进一步证实白萍实际参与了合伙事物的处置等事宜。被告王罗川与被告朱贞系夫妻关系，虽然白萍与朱贞签订了合伙协议，而未与王罗川签订合伙协议。但朱贞、王罗川夫妻出面与被告张立敏、王双双签订转让协议的是王罗川，王罗川出面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系对合伙事务的处置，用行动证明其合伙人的身份无异，加之，本案庭审中，王罗川对其参与了合伙经营事宜未予否认。因此，综合全案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辩论，可以认定2016年9月29日之后，朱贞、王罗川、白萍开始合伙经营”艾尚健身中心”，也即朱贞、王罗川、白萍系”艾尚健身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而被告朱贞、王罗川、白萍作为合伙人，合伙人之间约定的出资方式、出资金额、是否出资到位、是否分红等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朱贞、王罗川认为白萍未出资到位而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而白萍辩称自己不是合伙人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朱贞、王罗川、白萍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即被告朱贞、王罗川、白萍应当对本案原告陈勤承担连带偿还未到期健身服务费的责任。被告朱贞、王罗川辩称，健身场所转让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之前正常经营，该期间不应退还会员的健身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陈勤主张要求退还999元，经核定扣减其已经接受过服务期间的费用后，实际应当退还的金额为915元。原告要求被告张立敏、王双双承担退还健身费用的诉讼请求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萍、朱贞、王罗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原告陈勤现金915元。被告白萍、朱贞、王罗川相互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陈勤对被告张立敏、王双双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陈勤的其他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白萍、朱贞、王罗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叶 飞
审判员 陈发恒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