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添华，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伟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耀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黄海路1号之三风度国际名苑13栋二层151号商铺，注册号440682000382366。法定代表人：梁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健，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添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耀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轮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耀轮公司起诉请求：1.何添华返还耀轮公司预付款155994.9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何添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7日，耀轮公司与何添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耀轮公司每月在何添华经营的佛山市南海皇御海鲜餐厅（以下简称皇御餐厅）充值消费12万元，而何添华对该12万元消费实收10万。耀轮公司于协议中确认以此消费作为弥补何添华因变更开业日期造成的损失。后双方确认协议具体操作方式为耀轮公司向何添华购买消费卡，即以10万元购得价值12万元的消费卡后，耀轮公司以该消费卡在何添华处消费。耀轮公司共向何添华支付了270967元，购得消费卡325000元；耀轮公司消费了137806.1元的消费卡后，何添华经营的皇御餐厅即关闭不再营业，剩余187193.9元消费卡（对应的实际支付款项为155994.91元）不能继续进行消费。另查，皇御餐厅为何添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并已于2015年6月8日注销。一审认为：耀轮公司与何添华所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耀轮公司诉请何添华返还剩余的预付款155994.91元，并就双方协议以及耀轮公司支付款项、已消费、未消费情形均已举证证实，何添华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及反证；另耀轮公司主张剩余未消费卡值187193.9元实际金额为155994.91元（187193.9元÷12×10），经核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对于耀轮公司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耀轮公司诉请何添华就该款项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虽双方所签订协议确属于耀轮公司就变更开业日期对何添华进行补偿，但耀轮公司诉请何添华支付利息仅系从起诉日起算，故亦属合理，法院对此亦予照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何添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耀轮公司返还预付款155994.91元及自2016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9.95元（耀轮公司已预交），由何添华负担。耀轮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1709.95元，在判决生效后经耀轮公司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还。何添华负担的部分，应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何添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耀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耀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2013年9月何添华(占30％股份)与案外人黄界聪(占40％股份)、蔡海林(占20％股份)、张晓达(占10％股份)共同设立皇御餐厅(个体工商户)。何添华以皇御餐厅名义与耀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当时由于商场一而再三推迟开业，造成餐厅重大损失，后何添华代表餐厅与耀轮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2.2014年9月9日，张晓达(甲方)与黄界聪、何添华(乙方)签订了《皇御海鲜餐厅股份重组协议》，何添华与黄器聪退出皇御餐厅的经营及退出入股。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皇御海鲜餐厅原持证人是何添华，但实际经营者为张晓达、蔡海林、周素萍。持证人不承担债权，相关经营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债权、债务由实际经营者按股份承担。”3.2014年9月，何添华解除(注销)与耀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由皇御餐厅的经营者蔡海林继续和耀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4.2015年5月份皇御餐厅由个体工商户直接升级为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蔡海林，股东张晓达、何添华。原皇御餐厅财产及登记地址，经营模式等均未改变。并于2015年6月12目核准升级。基于以上事实及一审的认定，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以下上诉意见：一、原审法院未对皇御餐厅升级为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的事实进行查证，皇御餐厅只是升级，主体并未消亡，债权债务等民事责任应由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承担，不应由何添华个人承担；皇御餐厅经过重组后于2015年6月12日被核准升级为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蔡海林，股东蔡海林、张晓达、何添华。原皇御餐厅财产及登记地址，经营地址、经营模式等均未改变。皇御餐厅不存在注销消亡的事实，一直都在经营中，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至今存在。何添华只是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所以皇御餐厅的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应由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承担，根本不应该由何添华个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耀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的主要事实并且适用法律错误，何添华并非皇御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在一审中，何添华已经陈述了开设餐厅的经过，其并非实际的经营者，其只是皇御餐厅的合伙人之一。合伙人之间的协议可以清楚地反映出各合伙人的股权比例。2014午9月9日，张晓达(甲方)与黄界聪、何添华(乙方)签订了《皇御海鲜餐厅股份重组协议》，何添华与黄界聪退出皇御餐厅的经营及退出入股。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皇御海鲜餐厅原持证人是何添华，但实际经营者为张晓达、蔡海林、周素萍。持证人不承担债权，相关经营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债权、债务由实际经营者按股份承担。”该协议可以清晰地反映皇御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张晓达、蔡海林、周素萍，并非何添华。并且，何添华已经解除(注销)与耀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由皇御餐厅的经营者蔡海林继续和耀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耀轮公司也因租金问题起诉了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海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更应该追加实际经营者张晓达、蔡海林、周素萍为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未追加张晓达、蔡海林、周素萍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属于程序性错误，应予以纠正。所以，本案中，无论从实质上还是程序上分析，根本不应该由何添华承担返还预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驳回耀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耀轮公司辩称：何添华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添华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何添华向本院提交：1.餐厅重组协议、公司章程、证明各一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两份，拟证明何添华于2014年9月9日开始将皇御海鲜餐厅转移给蔡海林，其本人不再实际经营皇御海鲜餐厅，此后产生的债权债务有餐厅的股东、蔡海林承担。只是通过升级设立为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并不是实质上的注销。佛山市南海皇御餐厅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升级后的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承担；2.西铁时尚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终止合同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何添华在2014年9月已经将餐厅转让给蔡海林，而且也与耀轮公司终止了商铺的租赁合同由新的租赁方重新与蔡海林签订租赁合同；3.蔡海林和何添华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声明以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何添华已经将皇御餐厅转让给蔡海林，蔡海林与何添华继续签订租赁合同。声明中已经可以明确地反映出后续的一些债权债务与何添华无关。耀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机读档案资料反映皇御餐厅是注销了的，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与餐厅是不同主体，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并不是变更登记，而是重新注册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所涉案件是蔡海林和何添华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耀轮公司追讨的是餐饮预付款，与蔡海林和何添华的租赁关系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声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该声明耀轮公司不清楚何时签订、何地签署。且该声明与本案无关，租赁合同不能免除何添华交租金的责任。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核准登记成立，其注册资本100万元分别由三个股东蔡海林、张晓达、何添华分别以货币形式出资。本院认为，耀轮公司诉称其向皇御餐厅支付了270967元，购买消费卡325000元，共消费了137806.1元，剩余187193.9元（对应实际支付款项为155994.91元）未能继续消费，现皇御餐厅已经注销，故请求经营者何添华返还预付款155994.91元。何添华上诉认为其与案外人黄界聪、蔡海林、张晓达共同设立皇御餐厅，并于2014年9月9日其与黄界聪、张晓达签订重组协议约定其与黄界聪退出皇御餐厅，耀轮公司知情并于2014年9月解除与何添华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再由蔡海林与耀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且，皇御餐厅于2015年6月12日升级为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因此，案涉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耀轮公司对其主张为购买案涉消费卡预付款项及预付款项对应购得的消费卡金额情况提供了补充协议、统计表、银行客户回单、收据等予以佐证，其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何添华对耀轮公司主张的消费情况及尚余消费卡金额及对应实际支付款项金额虽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反驳，故一审对案涉剩余消费卡金额及对应的预付款款项的认定合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何添华应否向耀轮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皇御餐厅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何添华，现耀轮公司向皇御餐厅购买的消费卡尚有余额未消费，且皇御餐厅已经注销。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耀轮公司请求何添华清偿案涉债务，依据充分。何添华主张皇御餐厅是其与案外人合伙经营且之后其已退出了经营，皇御餐厅使用的铺位亦由案外人与耀轮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对此，何添华未能举证在案涉交易发生时曾向耀轮公司披露皇御餐厅的经营情况；且，其经营方式属于其内部关系。再者，皇御餐厅直至注销所登记的经营者仍为何添华。至于何添华因经营皇御餐厅与耀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及其后是否由案外人与耀轮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与本案中皇御餐厅因案涉消费卡交易所成立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何添华所提交的餐厅重组协议、终止合同通知书、租赁合同、判决书、声明等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因此，何添华以此为由主张其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返还责任，依据不足。何添华主张皇御餐厅升级为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皇御餐厅主体并未消亡，因此，皇御餐厅的债权债务应由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承担，其个人无需承担。但，其一，皇御餐厅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其于2015年6月8日已经注销，因此，皇御餐厅主体已经不存在；其二，何添华提交的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是重新登记成立为新的主体，其注册资本100万元分别由三个股东蔡海林、张晓达、何添华分别以货币形式出资。因此，何添华所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章程等证据显示皇御餐厅与佛山市皇御海鲜餐饮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独立的法律主体，故本院对何添华举示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综上，何添华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添华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9.90元，由上诉人何添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