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5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来广，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天桥检公刑诉（2016）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宏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娄来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自2014年4月起开始通过发放出售发票的名片广告的方式寻找客户，而后在北京市某区某小区东区4号楼3单元501室其租住地，利用电脑和打印机根据客户要求在非法制作的空白发票上填写信息，邮寄给客户，并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收取发票出售费用。2014年底，被告人李某某向薛某甲出售了3张发票开具单位为泰安某被服有限公司的非法制造的通用机打发票，票面金额共计800605元，并将发票邮寄至薛某甲居住的本市天桥区某小区20号楼2单元101室，薛某甲向李某某支付了购买钱款。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某向孟某某出售了7张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881334.7元，并将发票邮寄至孟某某的公司所在的本市天桥区某路188号，孟某某向李某某支付了购买钱款。综上，被告人李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10张，票面金额共计1681939.7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未提供新的证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缴赃款，要求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供书证收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在北京市某区某小区东区4号楼3单元501室租住期间，为出售假发票购置了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碎纸机、空白发票等作案工具，并让人散发广告。2014年下半年，孟某某联系李某某求购发票，李某某根据其提供的信息先后打印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票面金额共计881334.7元，并按孟某某提供的地址济南市天桥区某路188号邮寄发票，孟某某收到发票后付给李某某4000元。2014年底，薛某甲联系李某某求购发票，李某某根据其提供的信息打印非法制造的通用机打发票3张，票面金额共计800605元，并按薛某甲提供的地址济南市天桥区某小区20号楼2单元101室邮寄发票，薛某甲收到发票后付给李某某6000元。综上，被告人李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10张，票面金额共计1681939.7元。2015年7月2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案至本院，被告人李某某亲属退缴赃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尤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丈夫李某某及表嫂王某某租住在北京市某区某小区东区4号楼3单元501室。李某某找人散发小广告，且在其卧室里有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碎纸机、空白发票、公章等。有人根据广告联系李某某后，李某某根据对方的要求制作假发票，并按对方提供的地址通过某速递邮寄发票，对方收到发票后将款汇至李某某持有的姓名为王旗的银行卡里。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以她的名义承租了北京市某区某小区东区4号楼3单元501室。她和丈夫及李某某夫妇共同在此居住。李某某负责联系客户、打印、邮寄假发票、收钱，她和尤某某在北京、山东散发代开发票的名片，帮助接听电话、收开假发票的信息。李某某出售的假发票有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李某某还私刻了好多公章。
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4、5月份起，李某某经常联系他邮寄装有发票的快件，这些快件大多数发往济南、北京。
4、证人薛某甲（泰安某被服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他单位曾向山东某大学某学院等单位出售床上用品，这些单位向他索要发票，他遂根据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李某某购买发票，李某某将发票邮寄给他。他根据李某某提供的账号，分2次支付了6000元。
5、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公公薛某甲注册成立泰安某被服有限公司后，从事被服纺织品批发、零售。她们负责门头的零售业务，薛某甲负责联系大学等单位的批发业务。
6、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明：有些大学在他父亲薛某甲的公司购买被褥需要发票，薛某甲根据小广告联系购买发票。发票寄来后，薛某甲将钱汇给对方，再让他把发票送给所需单位。
7、证人鲁某某（山东某大学某学院工作人员）的证言及书证合同书、记账凭证、发票证明：他单位被褥供应商泰安某被服有限公司是山东省教育厅、山东省纤维检验检疫局联合确定的招标单位，法定代表人是薛某甲。2014年7月5日，该公司与他单位签订了标的额800605元的供货合同。合同履行后，薛某甲让薛清涛送来三张面额共计800605元的发票。
8、证人孟某某（济南某体育器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书证发票、短信照片、借记卡查询资料、快递单据证明：2013年下半年，他公司为济南市某区体育局安装健身器材、铺设场地后，他打电话联系李某某购买发票，并将所需发票的信息编辑短信发给李某某。他先后在李某某处购买假发票7张，钱都汇至李某某提供的姓名为王旗的银行账户上。
9、证人焉某某（济南市某区体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及书证发票证明：济南某体育器材有限公司是济南市某区财政局确定的协议供货商。自2013年起，她单位与该公司签订协议合同，委托该公司为辖区内各办事处安装体育器材。该公司提供了7张假发票与她单位结算。
10、证人张某某（济南市某区某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她单位从政府采购协议单位中选择济南某体育器材有限公司为辖区内的某村建设篮球场。2014年6月，某村委会与济南某体育器材有限公司签订《体育用品供货合同》。同年8月，该公司将某村的篮球场建设完毕。2014年9月，该公司提供1张发票与她单位结算，后经核对该发票系假发票遂报警。
11、书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某区某小区东区4号楼3单元501室查获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碎纸机一台、空白发票一宗、假公章一宗、小广告一宗、手机15部、银行卡一张。
12、普通发票真伪鉴定结论及书证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明：济南某体育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给济南市某区体育局的6张发票、济南市某区某事处的1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881334.7元；泰安某被服有限公司提供给山东某大学某学院的3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800605元，均系假发票。
13、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到案经过。
14、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15、书证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亲属退缴赃款1万元。
16、被告人李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亲属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亲属积极退缴赃款的辩护意见。根据李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退缴赃款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碎纸机一台、空白发票一宗、假公章一宗、小广告一宗、手机15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崔康军
人民陪审员 张烟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 培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