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牟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甲，女，汉族，职业农民。2014年10月1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甲，男，汉族，职业农民。2014年10月2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秀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敏、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徐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甲纠集被告人蒋某甲于2014年9月29日20时许，为泄愤报复，窜至昆嵛区昆嵛镇军石村“官帽顶”、“梨园子”等处被害人蒋某丙、蒋某丁、蒋某己、姜某丙、王某苹果某内，采取手摇枝杆等手段，将五被害人即将成熟的苹果摇落，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共计24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为泄愤报复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予以惩处。
被告人姜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甲认罪态度较好，系初次犯罪，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甲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初犯，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与被害人蒋某丙、蒋某丁、蒋某己、姜某丙、王某均系烟台市昆嵛区昆嵛镇军石村村民。被告人姜某甲家与军石村部分村民存在土地纠纷，2014年间蒋某丙等人多次到昆嵛镇政府上访，要求姜某甲家退还土地，被告人姜某甲怀恨在心。被告人姜某甲为泄愤报复，遂于2014年9月29日20时许，纠集被告人蒋某甲窜至烟台市昆嵛区昆嵛镇军石村“官帽顶”、“梨树园”等处果园内，采取手摇枝杆等手段将被害人蒋某丙、蒋某丁、蒋某己、姜某丙、王某即将成熟的苹果摇落8000余斤。经鉴定，被二被告人摇落的苹果共计价值人民币24000余元。
本案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赔偿被害人蒋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被害人蒋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900元、被害人蒋某己经济损失人民币11400元、被害人姜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元、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被害人蒋某丙、蒋某丁、蒋某己、姜某丙、王某对被告人蒋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蒋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30日6时30分左右，我去果园发现苹果掉了一地，我仔细看是被人破坏的。被破坏的果树有100左右棵，具体数量我没有数。这次果园被毁的还有蒋某丁、蒋某己、蒋曰军、王某共五家。我怀疑苹果被毁与我村村口的土地纠纷有关，那块地的纠纷主要是和姜某甲家。2014年9月25日我村老百姓在地里种麦子，当时地里有姜某甲家的树苗，我们把树苗毁了种的麦子。我感觉我们五家果园被破坏与姜某甲有很大的关系。
（2）被害人蒋某己的陈述证实：我在军石村的“梨树园”山上有果园，果园种的都是红富士苹果树。2014年9月30日7时左右我到果园，发现地上全是苹果，这些苹果好像是用棍子砸下来的，可是树枝看不出有什么大的破坏。我果园被砸掉的苹果约有一半多，价值2万元左右。我怀疑是赵某乙的老婆姜某甲毁坏的我家苹果。赵某乙是上任书记兼村长，他把我村的地包出去后他在地里栽的绿化树苗，现任村长把地分给老百姓了，我也分的，我种地时把地里原来种的树苗拔了。蒋某乙、王某、蒋某丙、蒋某丁都与赵某乙家有矛盾，他们的苹果也被破坏了。我被毁坏的苹果按混等称重计价。
（3）被害人蒋某丁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30日早晨我到果某摘苹果袋时发现快成熟的苹果被人从树枝上打落到地上，有21棵果树的苹果被人打落，约二三百斤苹果。我的果某在我村“官帽顶”附近，我西侧的蒋某丙的苹果也被人破坏了，我怀疑是我村赵某乙、姜某甲家干的。我被毁坏的苹果按混等称重计价。
（4）被害人姜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30日6时许，我去我家位于村“梨树园”附近的果某，发现我种的红富士苹果被人摇了一地，被毁坏的苹果有五百多斤。现在的苹果正是放大期，最少还能生长5毫米。我和蒋某己、蒋某丙、蒋某丁、王某的苹果树都是1988年栽种的，是村集体购买的红富士树苗。因为树大，6-7级的风对苹果没有什么影响。我怀疑苹果被摇落是姜某甲干的。
（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30日6时许，我到位于村“梨树园”的苹果某干活时发现快成熟的红富士苹果被人打落了一地，我东边的姜某丙和蒋某己的苹果也都落了一地。我家的苹果掉落了四五千斤，现在正是苹果膨大期，到采摘时能增重20%以上，并且规格能提高一个档次。我损失的苹果按目前的行情约价值1.5至2万元。我认为这事是赵某乙和他家人干的。我被毁坏的苹果按混等称重计价。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甲证实：我在军石村帮着赵某乙经营树苗。2014年9月29日吃晚饭前，姜某甲、赵某乙和我在一起时姜某甲提出要去摆弄村民的苹果，我问她用不用我去，她说不用。晚饭后我和赵某乙、赵某乙的母亲看电视，21时许姜某甲从外面回来，我问她摇完了没有，她说已经把和她有矛盾的村民家的苹果树摇了，不过摇的目标太明确了，让人一想就是她干的，她让我去村西的苹果某里随便摇摇苹果树，还让我去摇她家树苗地西面的果树，好混淆视线和注意力。我当着赵某乙和姜某甲的面不好意思不同意，就说行。大约22时许我出了家门往南顺着赵某乙的树苗地往西走。我还没走出树苗地时，姜某甲打电话说不干了，让我回去，我就回去了。回家后我问姜某甲怎么回事，她说今晚不干了，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我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2）证人赵某乙证实：我和姜某甲是夫妻关系。2014年9月29日19时许，姜某甲在家接个电话后喊了我一声，我问她要干什么，她说去摇苹果，我告诉她别去，她说蒋某甲在外面等着她，我说有蒋某甲也不能去，她没听我的就走了。大约21时许，我和我妈、老赵在看电视，姜某甲从外面回家，我问她你把人家的树给摇了吗，她说对，摇了有那么些。她又让老赵接着去摇果树，我告诉老赵不准去。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街门响，我问姜某甲让老赵去了吗，她说对，我让她把老赵叫回来，她就打电话给老赵，一会儿老赵回来了。第二天，我听说蒋某丙、王某等几家的苹果树被摇了。
（3）证人孙某证实：2014年9月29日还是30日我记不清了，蒋某甲在家吃完晚饭后说去果某看看，19时许他拿着手电离开家。我收拾后就睡觉了，21时30分左右我去厕所时他还没有回来，23时左右我又醒来时看到蒋某甲躺在炕上睡觉。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蒋某甲有胶鞋。2014年9月30日前后的早晨，我烧火做饭时闻到锅底有烧胶皮或塑料的味道。
（4）证人蒋某乙证实：我是军石村的会计。王某在我树“梨树园”处有四块苹果地，总亩数是4.129亩。蒋某己在“梨树园”有两块地，共1.392亩，还有一块是他种的他去世的哥哥蒋祥训的一块，那块地是1.43亩。蒋曰军在“梨树园”没有地，他种的是他父亲蒋祥喜在那儿的果某，共2.08亩。蒋某丙在“官帽顶”有两块苹果某，共2.045亩。蒋某丁在“官帽顶”有两块地，共2.492亩。他们五家的苹果树都是1988年栽种的，品种相同，都是红富士。他们对果某的管理都是正常范畴。6-7级风、阵风8级对他们的果树影响极小，基本没有影响。
（5）证人姜某乙证实：我知道蒋某己、蒋某丙、蒋某丁、王某、蒋曰军的果某被人破坏了，他们的树都是红富士苹果树，树龄都有二十多年。6-7级风、阵风8级不会把苹果吹掉，但可能会使苹果摩擦树枝，造成小疤。
（6）证人初某某证实：我果园里的苹果树与蒋某己等五户的果树是一起栽种的，树龄在25年左右，品种都是红富士。我果园的土质与他们五户的都一样，6-7级风、阵风8级对即将摘苹果袋的苹果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7）证人蒋某戊证实：我是昆嵛镇委任的军石村的果业技术员。蒋某己、蒋某丙等五家的果树都是同一年栽种的，树龄三十年左右，都是红富士树。他们五户对果树的管理都是正常情况。6-7级风、阵风8级对即将摘苹果袋的苹果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不会造成大面积落果，个别外观可能有影响。
3、勘验笔录
（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二份，证实五被害人果园的位置及被毁坏的情况；被害人蒋某丁被毁坏果园内共收集苹果203斤、蒋某丙被毁坏果园内共收集苹果1390斤、蒋某己被毁坏果园内共收集苹果2280斤、姜某丙被毁坏果园内共收集苹果446斤、王某被毁坏果园内共收集苹果3992斤。
（2）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日公安人员在军石村“梨树园”、“官帽顶”选择与被害人果园相邻的四村民的苹果某共2.2亩，收集风摇果、腐烂果共计93斤，每亩约全42市斤。
4、鉴定结论
（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损毁的苹果价值人民币24539元。
（2）公安机关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实2014年9月29日晚，昆嵛区昆嵛镇军石村蒋某丙等五户果园内苹果被破坏一案现场提取的石膏足迹（a）是被告人蒋某甲的右脚所留，现场提取的石膏立体足迹（b）是被告人姜某甲的右脚所留。
5、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蒋某丙于2014年9月30日11时12分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均系被传唤到案。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4）烟台市牟平区气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9月29日昆嵛区附近风力为3-4级，阵风6级；9月30日为3-4级，阵风5级；10月1日为2-3级，阵风4级。
（5）烟台市昆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昆嵛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起昆嵛镇军石村村民蒋某丙等人多次到镇政府反映赵某乙非法占有本院苗圃地40余亩归个人使用。2014年镇政府接待因此事上访5批次，70余人。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姜某甲、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甲为泄愤报复纠集被告人蒋某甲以故意损毁他人果树的方法破坏他人果业生产的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姜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主张被告人蒋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姜某丙、蒋某丙、蒋某己、蒋某丁、王某均对被告人蒋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蒋某甲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蒋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宪丽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