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扣琴，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建湖县，住建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才，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建湖县，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扣琴，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建湖县，住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如，男，194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建湖县，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恒勇，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扣琴、孙文才因与被上诉人程金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扣琴、孙文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案涉鸡场由孙扣琴投资与经营，在孙扣琴与孙文才离婚时，两人约定由孙扣琴继续拥有所有权。孙文才与程金如签订的退房协议并非孙扣琴的主张，且孙扣琴在得知后即提出终止协议；2.孙钰亮在听孙文才称其经常受到程金如的辱骂与骚扰，以及不知投入近50余万元的情况下签字，并未通过孙扣琴，故不能代表孙扣琴的意思；3.一审判决认定陆某2与陆某1证明孙扣琴未反对没有依据，现陆某2出具书面证词证明孙扣琴并不在场；4.程金如伙同他人强行进入鸡场导致近万只小鸡死亡，且大棚由孙扣琴花费15余万元搭建，程金如欲花费1.5万元得到，严重危害了孙扣琴的利益，故应终止协议并赔偿。程金如辩称，其采取自助行为阻止孙扣琴与孙文才购进小鸡苗依据的是案涉房屋退还协议中的明确约定内容，故程金如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房屋退还协议中的约定就住户大棚和鸡舍大棚以及房前屋后的地坪作出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扣琴与孙文才的上诉请求。程金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扣琴与孙文才立即向程金如交付位于建湖县建阳镇马厂村建北养鸡场中间东、西两幢的鸡舍及附属设施（发动机一台、角钢、鸡舍大棚、住户大棚及房屋前后地坪）；2.判令孙扣琴与孙文才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诉讼费由孙扣琴与孙文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18日，建湖县建阳镇马厂村村委会与案外人曹军、王娟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将原建北村二组与六组搭界胡桑田向西的土地租赁给曹军、王娟经营养鸡场。案外人曹军、王娟在该养鸡场内建设了8幢鸡舍。2013年4月17日和2013年4月20日，案外人曹军、王娟向程金如分别出具了委托书和告知函，将其经营的所有鸡舍出售给程金如和案外人张如学，并于2013年12月31日补签了正式的房屋买卖协议。2013年4月23日，程金如与孙文才、孙扣琴签订了买房协议书，程金如将诉争的两幢鸡房卖给孙文才、孙扣琴夫妻，双方约定总价款为25万元，并由孙扣琴将20万元款项直接汇给了案外人王娟，余款5万元在2014年1月20日给付程金如。2016年2月6日，程金如与孙文才及其儿子孙钰亮签订了房屋退回协议，协议约定将涉案两幢鸡房以及附属设施以273000元的价格再卖给程金如。2016年7月5日，孙扣琴与孙文才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的两幢鸡房归孙扣琴所有，现该涉案两幢鸡房仍由孙扣琴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孙文才在2016年2月6日签订房屋退回协议的行为是否认定为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2.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2016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退回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1.孙文才签订退房协议的行为是否认定为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该退房协议书上有孙文才及其儿子孙钰亮亲笔签字，证人陆某1、陆某2也能够证明孙文才签订退房协议时孙扣琴是明知的且未表示反对，因此程金如完全有理由相信孙文才的行为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孙扣琴辩称与孙文才签订的该协议未经其同意，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故对孙扣琴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2013年4月23日，程金如将本案诉争的2幢鸡舍卖给孙扣琴与孙文才，并签订了买房协议。此后双方又于2016年2月6日签订了房屋退回协议，将诉争的鸡舍又折价退还给程金如。该两份协议书上有双方的签名捺印，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孙文才辩称其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与程金如签订的该退房协议无证据证明，故对孙文才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了退房协议，孙扣琴与孙文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将诉争鸡舍交付程金如。因此，程金如要求孙扣琴与孙文才交付养鸡房以及附属设施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程金如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因孙扣琴与孙文才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衡量，认定孙扣琴与孙文才向程金如支付违约金2万元。孙扣琴辩称程金如的主体不适格，涉案的养鸡房在孙扣琴与孙文才共同购买时的所有权人为曹军、王娟，并非程金如，该辩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扣琴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位于建湖县建阳镇马厂村建北养鸡场中间东、西两幢的鸡舍及附属设施（发动机一台、角钢、鸡舍大棚、住户大棚及房屋前后地坪）交付程金如；二、孙扣琴、孙文才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给付程金如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程金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孙扣琴、孙文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孙扣琴、孙文才提供：证据一、由戴礼云、高佳荣等七人共同签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鸡场均是由孙扣琴一直经营，孙文才因身体不好在家休息；证据二、陆某2于2017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房屋退回协议签订时孙扣琴并不在场；证据三、孙扣琴购买案涉鸡场后所欠债务一览表打印件，证明案涉鸡场均由孙扣琴一人购买；证据四、孙文才的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孙文才一直生病，其不能经营鸡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金如的质证意见如下：因证据一、二中提供证词的证人未到庭，无法证明真实性和合法性，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三系孙扣琴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四并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根据规定，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官和当事人的直接询问系证人的义务。证人仅在具有正当理由并经法院许可时，才能免予出庭作证。孙扣琴与孙文才提供的证据一、二均系证人证词，因证人未到庭陈述，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孙扣琴单方制作，且证据三、四均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孙扣琴在本案一审立案后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案涉退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孙扣琴的该诉求在本案中已作出审理，且已作出判决，故孙扣琴的起诉不符合起诉的实质要件，一审法院遂作出（2016）苏0925民初44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孙扣琴的起诉。二审还查明，孙扣琴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程金如向其赔偿鸡苗损失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925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判令程金如赔偿孙扣琴鸡苗损失费用13500元。程金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维持原判的（2017）苏09民终232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孙扣琴与孙文才向程金如购买鸡舍，双方为此签订了买房协议书。孙扣琴与孙文才虽然主张案涉鸡舍系其直接向王娟购买，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与曹军、王娟出具的委托书及告知函的内容不符，亦与曹军、王娟向程金如、张学如出卖鸡舍的事实相违背，同时孙扣琴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相矛盾之处，加之张学如证实系其与程金如向曹军和王娟购买鸡舍的事实，故孙扣琴主张鸡舍系其直接向王娟购买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孙扣琴主张孙文才无权处分共有财产、其亦反对签订退房协议，虽然退房协议中没有孙扣琴的签名，但是该退房事宜发生在孙扣琴与孙文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程如金有理由相信夫妻一方退房的行为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且作为协议签订的见证人陆某1等人的庭审证言亦能够证明孙扣琴对孙文才与程金如签订退房协议是明知且未反对。孙文才称其因受程金如多次骚扰、为了平安过年而不得已才签字的主张，以及孙扣琴称其在退房协议签订的次日即提出异议的主张，均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不能成立。因此，案涉退房协议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孙扣琴、孙文才应当按照该退房协议书的约定义务将案涉鸡舍及附属设施交付程金如，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孙文才主张因程金如强行进入鸡舍导致鸡苗损失而应终止协议并赔偿的问题。由于生效判决已判令程金如承担赔偿责任，且该侵权行为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孙扣琴、孙文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孙扣琴、孙文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益钧审判员  樊丽萍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