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05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飞，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6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在中，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育云，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贤海，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5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决定逮捕，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港检公刑诉（2016）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金飞、林才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飞及其辩护人曾在中、陈育云、被告人陈贤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6日4时许，被告人陈小飞因在本区山腰街道景江酒店四楼KTV包厢内消费时手机丢失，后与被告人陈贤海到该酒店三楼吧台处同收银员发生争执。该酒店保安经理即被害人庄某1与营业部总监陈某到现场，继续与被告人陈小飞理论。其间，被告人陈小飞在该吧台处与庄某1争吵时用手拍打被害人庄某1胸口几下。随后，被害人庄某1称头晕，陈某将庄某1带至旁边椅子坐下，此时庄某1坐在椅子上表情痛苦异常，并不时用手抚摸胸部，但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仍与庄某1继续争执。庄某1在掀起上衣并指责被告人陈小飞拍其胸部时，突然动手打了被告人陈小飞脸部一下。被告人陈小飞随即还手打了庄某1脸部一下，被告人陈贤海见状动手将庄某1推坐在座位上。被害人庄某1又起身时，被告人陈贤海再次推了庄某1一下，后陈某将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拉开，但二被告人继续与庄某1争执。被害人庄某1身体明显不适并站在吧台上一直晃动脑袋，并用手不断抚摸胸部，最后突然倒地。被害人庄某1倒在地上后表情痛苦并不断挪动。但是，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称被害人庄某1假装倒在地上，未及时采取施救行为。二被告人觉得庄某1不像假装时才打电话报警。被害人庄某1在救护人员到现场后被确认死亡。二被告人在现场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庄某1系冠心病致死，争吵过程中的轻微外力、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增加等因素可以诱发其急性发作。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公安机关调度台话务统计、通话清单、证人陈某、刘某、柯某、王某、李某、庄某2、庄某3、庄某4、庄某5的证言、公安机关物证鉴定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贤海、陈小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小飞辩解庄某1到现场时没有穿制服，未表明系保安，具体案发过程应以监控视频为准。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陈小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案发原因与其他过失致人死亡案有明显区别。3.被告人陈小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小飞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贤海辩解：1.起诉书认定其与陈小飞打电话报警，且二人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配合公安机关传唤，系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庄某1自身患有冠心病，加上其与陈小飞的行为共同导致庄某1死亡。其事先不知庄某1患有冠心病，不构成“应当预见”的情形，属不能预见，根据刑法规定不是犯罪，而是意外。3.希望被害人家属能宽恕其与陈小飞的罪过，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等人在本区景江酒店四楼KTV418号包厢消费后欲离开时，被告人陈小飞发现其本人的两部手机在包厢内丢失。被告人陈小飞到景江酒店三楼收银台，要求酒店处理手机丢失一事，被告人陈小飞还与收银台服务员发生争执。景江酒店营销部总监陈某和KTV保安经理即被害人庄某1接收银台服务员电话后先后到景江酒店三楼收银台。被告人陈贤海到景江酒店一楼查看监控未果后于凌晨4时许也到酒店三楼收银台。被告人陈小飞在三楼收银台处继续要求酒店处理手机丢失一事并与陈某及收银台服务员争执。期间，被告人陈小飞拿起酒店收银台的一台电脑显示器，陈某见状上前制止，被害人庄某1亦上前。被告人陈小飞与被害人庄某1发生争执，用手将庄某1推开并用右手拍打庄某1左胸部数下，被告人陈小飞与被害人庄某1继而争吵并互相推搡。随后，被害人庄某1用手捂着胸口称头晕，陈某即将害人庄某1带至收银台旁的椅子坐下。但是，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跟过去继续与被害人庄某1争吵。被害人庄某1起身并拉起上衣指着胸口对被告人陈小飞称都被打得红起来了，被害人庄某1随即挥手打了被告人陈小飞脸部一下，被告人陈小飞亦还手打了被害人庄某1。被告人陈贤海见状动手将被害人庄某1推坐在椅子上，在被害人庄某1起身时又再次推了庄某1一下。陈某见状将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拉开，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继续与被害人庄某1争吵。随后，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又与陈某等酒店工作人员争吵。期间，被害人庄某1身体明显不适，站着用手不断抚摸胸口及一直晃动脑袋，但被告人陈小飞继续与被害人庄某1争论。最后，被害人庄某1靠着吧台突然倒地，但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称被害人庄某1系假装倒地，未及时采取施救行为。在见被害人庄某1不像是假装的情况下才由被告人陈贤海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随后，被害人庄某1被急救人员确认死亡，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亦在现场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经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庄某1系冠心病致死，争吵过程中的轻微外力、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增加等因素可以诱发其急性发作。
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庄某7、郭某、庄某8、庄某9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赔偿庄某2、庄某7、郭某、庄某8、庄某9因庄某1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1万元，现已支付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陈贤海原交纳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用于支付赔偿款，余款人民币9万元，由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分期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2、庄某7、郭某对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3时许，其在景江酒店上班时接到陈贤海反映称与陈小飞等人在KTV418号包厢消费时，陈小飞的两部手机丢失。其到418号包厢时见领班王某已在内帮忙寻找，后王某带陈贤海到一楼查监控。在过了约半个小时后，其接到三楼收银台刘某打来电话称，陈小飞在收银台前骂人。其到收银台后听到陈小飞在谩骂，要KTV负责手机丢失一事。KTV保安经理庄某1随后也到三楼收银台。陈小飞又指责收银台服务员刘某，二人争吵起来，陈小飞将收银台的一台电脑显示器拿起来，其赶紧将显示器夺过来放回原位。此时，庄某1亦上前与陈小飞说话，但被陈小飞推开。二人便争吵起来，陈小飞用手往庄某1胸口用力拍了几下。之后，庄某1说“你打我了，这边有监控”，接着庄某1说头晕。其将庄某1扶到旁边椅子坐下，但陈小飞、陈贤海跟着过去，陈小飞与庄某1继续争吵。庄某1将上衣拉起来指着左胸部较红的位置给陈小飞看并说“你看，这边红了”，庄某1突然用手打了陈小飞脸部一下，陈小飞亦回打庄某1一下。过后，其与陈贤海也发生争吵。在此期间，庄某1走到收银台，并突然倒地，还发出“呼噜”声，脸色有点红，但是陈小飞、陈贤海说庄某1系假装的。过了几分钟，见庄某1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其即叫陈小飞、陈贤海赶紧打120电话，陈贤海才拿起手机打电话。120医生到现场抢救无效，称庄某1已死亡。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其在景江酒店KTV三楼收银台上班时，陈小飞到收银台前很凶的大声说，要把两部手机还给他。其问了之后才了解到陈小飞在KTV418号包厢消费时丢失两部手机。其打电话给陈某、庄某1，二人先后到收银台。期间，陈小飞见其一直在做事，便骂着要求其把手机还给他，二人争吵起来。陈小飞拿起收银台上的电脑显示器，但被陈某夺下。庄某1亦上前并与陈小飞争吵起来，陈小飞便用手拍打庄某1胸口几下。随后，庄某1捂着胸口称头晕，陈某将庄某1扶到旁边的椅子坐下。陈小飞、陈贤海跟着过去与庄某1继续争吵。庄某1走到收银台前小声说头晕，之后突然倒在地上。过后，陈贤海打120电话，医生到场抢救后说庄某1已死亡。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其在景江酒店KTV上班时，陈小飞、陈贤海反映称两部手机在418号包厢丢失，并要酒店赔偿。其与陈某帮忙寻找，其还带陈贤海到一楼查监控，但是不懂操作。过后，陈小飞、陈贤海在三楼收银台与陈某争吵。陈小飞打了庄某1一巴掌后，庄某1站在收银台前称胸口有点痛，陈小飞还说庄某1假装的。过后，庄某1倒地。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其在景江酒店上班时见陈小飞、陈贤海在三楼收银台前，其中陈小飞在吵闹，陈某、庄某1在旁解释。陈小飞拿起电脑显示器但被陈某按住。陈小飞又与陈某、庄某1争吵起来，并用手拍打庄某1胸口三、四下。然后，庄某1表情难受并按住胸口，陈某将庄某1扶到旁边坐下。陈小飞跟过去与庄某1争吵，庄某1打了陈小飞脸部一巴掌。陈某与陈小飞亦争吵起来。过后，庄某1走到收银台前，几分钟后突然倒地。
5.证人柯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其在景江酒店上班时见在KTV418号包厢消费的陈小飞、陈贤海到三楼收银台称丢失了两部手机，二人吵着要求酒店处理。刚开始由陈某与陈小飞、陈贤海沟通，后来陈小飞骂收银员刘某，还将收银台的一台电脑显示器拿起来。陈某见状上前夺走显示器并放回收银台，庄某1也上前与对方理论，陈小飞见庄某1过去便用手拍了庄某1胸部三、四下，双方就争吵起来。庄某1被陈某扶到旁边椅子坐下，但陈小飞、陈贤海跟过去继续争吵。过会儿听到“啪”的一声，接着双方互相推搡起来。庄某1打了电话称被人打了，也用手摸自己的胸口，还轻声说痛，庄某1走到收银台站了一会儿后突然倒地。在见到庄某1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后，陈贤海打电话报警和报120。
6.证人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4时许，其与庄某5在网吧上网时接到庄某1电话称在景江酒店三楼被人推了胸口，感觉疼。其在电话中听到有人为手机的事情在大声争吵。其即叫上庄某5一起到景江酒店三楼，并见庄某1已躺在地上，庄某1脸色渐渐发黑。120医生到现场抢救无效并称庄某1已死亡。
7.证人庄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4时许，其与庄某4在网吧上网时，庄某3接到庄某1电话称在景江酒店三楼被人推了。其与庄某3一同到景江酒店三楼见庄某1已躺在地上。120医生到现场抢救无效并称庄某1已死亡。
8.证人庄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4时许，其在家中睡觉时接到庄某1电话，庄某1称在景江酒店三楼被人往他胸口推了几下，并称头有点晕。其挂电话后赶往景江酒店三楼时见庄某1已躺在地上。120医生到现场抢救无效并称庄某1已死亡。
9.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庄某1在景江酒店做保安经理。
10.公安机关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当庭播放）、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景江酒店三楼收银台监控视频，该视频记录本案案发的基本经过。
11.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庄某1手机于案发时的通话情况。
1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795号检验报告、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6）683号检验报告、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港）公（刑）鉴（医尸）字（20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华闽司鉴（2016）毒检字3422号关于庄某1的毒物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庄某1系冠心病致死，争吵过程中的轻微外力、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增加等因素可以诱发其急性发作。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公安110报警服务台接警记录、被告人陈贤海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贤海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
1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的基本情况。
15.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证实经泉港区山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害人庄某1家属与景江酒店达成调解协议。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庄某1家属与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庄某1家属亦对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的行为表示谅解。
16.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供述与庄某1发生纠纷的基本过程。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过程中，因疏忽大意造成一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情节较轻。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对被告人陈小飞、陈贤海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小飞具有自首情节、已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贤海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贤海关于本案属意外事件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贤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连青竹
审 判 员 陈碧梧
人民陪审员 庄银忠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亚彬
书 记 员 许煌燃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
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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