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刑二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X，男，194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系被害人韩XX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X，女，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系被害人韩XX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男，200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系被害人韩XX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任XX，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教师，。系被害人韩XX妻子、韩某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董学斌，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守庆，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2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4年8月29日，因吸食毒品、使用伪造机动车牌被肇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4年8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爱民，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良（别名王荣），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8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肇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4年8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延平，黑龙江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守庆犯故意伤害罪、王国良犯窝藏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X、王某X、韩某某、任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2015年5月20日，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5〕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守庆犯故意杀人罪、王国良犯窝藏罪，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X、任XX及诉讼代理人董学斌，被告人赵守庆及其辩护人孙爱民，被告人王国良及其辩护人许延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2日晚，肇源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执勤人员杨XX、被害人韩XX、张XX在林肇路巡逻。23日凌晨1点50分许，韩XX发现被告人赵守庆、王国良驾驶的五十铃越野车形迹可疑，遂与杨XX驾驶捷达车追赶并电话告知张XX在大广高速高架桥处拦截。追赶过程中越野车不停车，与捷达车发生三次碰撞，后致使捷达车翻车，造成车内人员韩XX死亡、杨XX受伤，两被告人驾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王国良帮助赵守庆卸下越野车假牌照，在服务区为越野车加100元油，王国良驾驶该车和赵守庆逃往大庆，后二人将肇事车辆清洗并藏匿在喇嘛甸楼区内。经鉴定，被害人韩XX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头胸腹复合损伤死亡，杨XX左肩部擦伤属轻微伤。被告人赵守庆、王国良于2014年8月24日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求实路景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作案工具五十铃越野车（照片），书证户籍证明、通话详单、车辆买卖协议书、公路卡口照片，证人证言，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肇源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频资料记录卡口信息光盘及被告人赵守庆、王国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守庆驾车撞击被害人的车辆，使车辆翻车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国良明知赵守庆犯罪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赵守庆赔偿死亡赔偿金
391940元、丧葬费20397元、韩某某抚养费74350元、韩某X、王某X扶养费198268元、财物损失54000元，合计人民币738955元。诉讼代理人认为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追究被告人赵守庆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守庆辩解其没有故意撞击被害人车辆。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赵守庆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国良不做辩解，其辩护人认为王国良的行为不构成窝藏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晚，肇源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执勤人员杨XX、韩XX（被害人）驾驶车白色捷达车，张XX驾驶车警车分别在林肇路巡逻。23日1时50分许，在和平乡敏字村路口韩XX发现被告人赵守庆、王国良驾驶的五十铃越野车形迹可疑，遂与杨XX驾驶捷达车追赶并电话告知张XX在大广高速高架桥处拦截。赵守庆驾车强行冲过拦截驶向肇源方向，张XX随后驾驶警车进行追赶。追赶过程中警车开启警灯，并用扩音器示意越野车停车，越野车仍不停车，并与追赶的捷达车发生两次碰撞。行至肇源镇四方山村东风屯东侧2公里时，赵守庆驾车再次撞向杨XX、韩XX乘坐的捷达车右后门及右后轮眉处，致使捷达车翻车，造成车内人员韩XX死亡、杨XX受伤，两被告人驾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王国良帮助赵守庆卸下越野车假牌照，在大广高速大同服务区为越野车加一百元油，并驾驶该车和赵守庆逃往大庆市区，后二被告人将肇事车辆清洗并藏匿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楼区内。经鉴定，被害人韩XX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头胸腹复合损伤死亡，杨XX左肩部擦伤属轻微伤。
经侦查，被告人赵守庆、王国良于2014年8月24日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求实路景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赵守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391940元、丧葬费20397元、韩某某抚养费74350元，合计人民币48668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守庆驾驶的庆铃越野车照片、被害人韩XX乘坐的白色捷达车（照片、张XX驾驶的警车照片。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赵守庆庆铃越野车一辆。
3.车辆买卖协议书及欠条、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查询单证实：庆铃越野车登记车主为刘XX，2014年8月19日刘XX将此车卖给赵守庆，车未过户；白色捷达车所有人系前郭县长山镇闯子汽车服务中心。
4.情况说明证实：庆铃吉普车案发时已超年检和保险有效期，白色捷达车已超保险有效期。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和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肇源县公安局对肇事现场及刹车痕迹进行了勘查，结合当事人陈述、车距宽窄情况，确定现场地面刹车痕迹为捷达轿车刹车痕迹，无赵守庆驾驶的庆铃吉普车刹车痕迹。
6.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证实杨XX案发时没喝酒；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证实杨XX左肩部擦伤属轻微伤；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证实死者韩XX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头胸腹复合损伤死亡。
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证实：五十铃牌小型越野客车、捷达牌小型轿车的制动系统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GB7258-2012）安全运行技术条件。庆铃越野车、捷达车符合安全运行技术的条件；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事故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车辆捷达牌小型轿车的行驶速度在112km/h-120km/h范围内；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五十铃牌小型越野客车右前轮及车身右前侧与捷达牌小型轿车左前门发生过接触碰撞；五十铃牌小型越野客车前中网及前发动机罩与捷达牌小型轿车左后尾灯发生过接触碰撞；五十铃牌小型越野客车前保险杠右侧与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右后门及右后轮眉发生过接触碰撞。
7.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23日6时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和平派出所报警，和平派出所执勤人员巡逻时，看到一辆庆铃吉普车形迹可疑，示意停车，该车强行冲过，执勤人员驾车追赶，后两车发生碰撞，执勤车辆翻车，造成执勤人员一死一伤，庆铃车逃跑。
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肇源县公安局刑侦人员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求实路景园小区将赵守庆、王国良抓获。
9.肇源县公安局和平中心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张XX在和平派出所是治安员、韩XX是公益岗文职人员、杨XX负责打更、看屋工作；2014年8月22日晚和平派出所工作人员韩XX、张XX经所领导指示驾驶车辆在和平派出所辖区执行道路交通巡逻工作，其行为属于派出所正常巡逻工作；通话详单证实：和平派出所所长刘XX在17时拨打张XX号码；张XX在22日17时10分至23日凌晨与韩XX有多次通话；和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和平派出所治安员张XX驾驶警车与韩XX、杨XX驾驶白色捷达车在大广高速路口与敏字村路段巡逻时，发现一辆庆铃吉普车车牌可疑，张XX驾驶警车在检查卡口进行拦截，庆铃车加速闯过检查卡口，行驶至肇源县客运站处时庆铃吉普车撞击白色捷达车左后侧，张XX驾驶警车及杨XX驾驶的白色捷达车同庆铃吉普车行驶到东风村东2公里处，白色捷达车在左侧车道超车时被庆玲吉普车撞击后门，将白色捷达车撞翻，韩XX受重伤，后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杨XX受伤。
10.驾驶员基本信息证实：杨XX、赵守庆、王国良三人均有驾驶证。
11.尿检报告证实：2014年8月24日，赵守庆、王国良尿检呈阳性；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9日，赵守庆因吸食毒品、使用伪造机动车牌被肇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4年8月29日，王国良因吸食毒品被肇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12.户籍证明及无前科劣迹证明、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赵守庆于2012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肇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王国良无前科劣迹；赵守庆、王国良、韩XX的身份情况及2014年8月23日凌晨2时许，韩XX在追逐可疑车辆时，被对方车辆撞翻，致其死亡。
13.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根据赵守庆供述在喇嘛甸镇居民区内找到庆铃吉普车并扣押，二被告人供述的刷车地点未能找到；庆铃吉普车及警车并行的照片为肇源县郭尔罗斯大街龙门东侧卡口拍摄下的照片，该处位于案发现场西侧；公路卡口录像证实三辆车追逐而过，警车打着警灯。
14.辨认笔录证实：经赵守庆、王国良辨认，王国良系案发时坐在庆铃吉普车副驾驶人员；赵守庆是案发时庆铃吉普车驾驶员。
15.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17时许，其接到所长刘立新的电话让其和韩XX、杨XX在和平乡敏字村路段驾车流动巡逻。23日1时30分许，韩XX电话告知张XX，一辆庆铃车闯卡，让张XX在桥头位置拦截。张XX将警车停在桥中间，亮着警灯，打手势让车停车，因为路面太宽没有能拦住，庆铃车没有减速，张XX在路边拿块石头朝庆铃车砸一下，砸在车中网附近，庆铃车直接冲了过去。追赶中，庆铃车副驾驶的人拿着手电晃，警车减速，白色捷达车追了上来。当时怀疑这辆庆铃车是假牌照，拦截的时候不停，知道有问题所以才追的。庆铃车一直别道不让超车，张XX用警车的扩音器语言制止，令庆铃车停车，该车也没有减速。在肇源县客运站附近杨XX驾驶的捷达车超过庆铃车，庆铃车撞击了白色捷达车后侧超了过去。行驶至肇源县垃圾处理厂附近，白色捷达车从左侧超了过去，庆铃车撞击捷达车右侧后门位置，白色捷达车被撞打横了，翻进右侧沟内，张XX没有继续追赶庆铃车。白色捷达车当时遮挡号牌了。
16.证人杨XX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晚上8点多，张XX、韩XX让杨XX开车跟着下乡巡逻。当杨XX和韩XX开车走到敏字村路口刚要上公路时，看见由北向南过来一台车，车速很快，形迹可疑，韩XX将车窗摇下，伸手示意停车，那台车没停，二人开车就跟着这台车，同时，韩XX给张XX打电话告诉张XX在前面拦一下这台车，那台车没停，继续向肇源街里方向高速行驶。杨XX驾车紧跟后面，到肇源客运站东边时杨XX加速超到庆铃车前面示意停车，庆铃车不停，撞了捷达车左后侧一下，张XX开警车从后面超过后，紧跟庆铃车。当杨XX开车从庆铃车左侧刚超过半个车身时，庆铃车突然向左打方向，车头就撞在右侧后车门上，捷达车失去控制，转圈之后，翻入路边。
17.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17时30分左右，张XX请示明天周六是否休息，刘XX说自己休息，张XX说明天去巡逻，当时韩XX在场，刘立新说明天天亮再去，不要定点巡逻，要流动巡逻。8月23日1点左右，杨XX给刘XX打电话说他跟韩XX被别的车撞翻了，人撞昏过去了，接完电话他立即赶到现场。
18.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9日将庆铃车卖给赵守庆了，赵守庆出具欠条，车过户后再给钱。
19.证人韩X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韩XX告诉她韩XX死了，刘所长说出车祸，车翻了。当时看见韩XX尸体穿着黑色半袖警服，警裤。
20.证人任XX的证言证实：韩XX是2014年8月22日18时30分左右从家走的，临走时说晚上值班。
21.证人赵XX、彭XX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晚上8点多赵守庆开车回家给朋友取“拘魂码”（迷信用语），然后就走了。
22.被告人赵守庆的供述：2014年8月22日晚上11点多钟，我开车拉着王国良回头台镇北兴村给他取“拘魂码”，取完“拘魂码”就走了。在往肇源返回的时候，经过二号院路口看到一辆白色捷达轿车（牌子遮挡着）在路口停着，我的车经过时那辆车追了过来，当来到大广高速路口北侧的桥时，看到一辆警车在桥正上方停着，站了两三个人，手里都拿着砖头和石头，当我开车快到警车附近的时候，他们拿着石头砸我车，我没敢停便闯了过去。那辆白色捷达车始终跟着我，过了大广高速路口，白色捷达车把我的车超了，然后在我前面晃来晃去要拦我的车，我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就没敢停。在走到转盘道北侧时，白捷达车在我前面拦我，我就撞了他车后面一下，然后我超到他车前面，刚过转盘道不远，白色捷达车又把我的车超了，这时我看到那辆警车也上来，打着警报，喊让我停车，我没停，开到龙门西侧的时候，我从白色捷达车左侧超过去，两个车刮上了，我和那辆警车并排出了龙门，警车一直打着警灯，警车上好像有人扔东西砸我车，我把警车超了。这时白色捷达车也上来，在出了东风不远处，那辆白色捷达车要从我车左侧超车，还没有完全超过去的时候，白色捷达车就来别我车，这时我车左前角撞在白色捷达车的右后尾部，他的车就突然滑向路南侧，我正常开车过去，捷达车和警车都没有跟上来。我知道白色捷达车肯定是下沟了，但不知道车和人怎么样。然后我开车上大广高速，过前永利收费站王国良开始开车，他还出钱加了油。怕警察根据这个牌照在路上堵截我们，我和王国良，分别将车牌子摘下扔了。因为我车的牌照是假的，所以没敢在警车前停下，后来怕被公安机关抓到，跑到大庆让胡路区藏了起来，并把之前的手机号换下。车是从刘XX手中买的，还没有过户，钱也没有给他，我们约定过户后给钱。
23.被告人王国良的供述：2014年8月22日半夜十一二点，我和赵守庆开车回赵守庆家给我取“拘魂码”。大概是23日1点多，我俩开车往肇源返。快到敏字路口时，发现有车追我们。因为我们的车挂的是假牌照，就有点害怕，到高架桥，看见桥上停着一台车，是一台警车（我没注意是否开警灯），车左侧站着一个人，上身穿着浅蓝色警服，穿什么裤子没注意，没戴警帽。我们车到警车跟前时，那个警察用手里的砖头子向我们车的车头部位砸了一下。我们没停车直接冲过去。过桥不远，先前追我们的那台车就上来了，是一辆白色捷达车，前后牌照用迷彩布罩着。等快到转盘道时，白色捷达试图从左侧超我们车，我们就不让它超，我们车在前面来回挡着。就这样走到左岸歌厅附近时，捷达车从右侧上来，将我们的车挤得快上路牙子了，赵守庆往右一打转向，车头与捷达车的左后侧相刮蹭，之后，捷达车在后面紧追，并多次试图强超，我们的车在前面来回挡着没上它再超。快到油保大队门口时，赵守庆说：“后面警车也上来了。”这时警车就到了我们右侧，同时有火机之类的东西砸到副驾驶的门玻璃上，赵守庆开车就向右靠，不让警车过去，这时，白色捷达从左侧上来，向右挤靠我们的车，赵守庆向左一打舵，车头与白捷达左侧尾灯部位刮了一下，白捷达靠右减速，我们车从白捷达左侧冲过去。警车在后面追我们，几次要超我们车，我们没让超，在警车前面来回晃。等到四方山附近时，白色捷达又上来，两台车从左右两侧要超我们，赵守庆向右靠不让警车过去，白色捷达从我们左侧超我们的车，两车相距五十公分左右，刚超过去半个车身就向右靠我们车，赵守庆向左一打舵，我们车头左侧撞在白捷达右后侧（具体撞在右后侧什么部位，我没看清）。白捷达被撞后，在前面晃了两下，就向公路右侧扎下去了。我们也没停车沿着公路向东跑。赵守庆说：“后面好像没车追了。”我回头看了看，是没车了。然后赵守庆说：“追咱们的车掉沟里了，不知道会啥样。肇州方向可能会堵截，咱们别走公路，下道走到大庆躲躲吧。”我说：“行。”从前永利高速口上高速向大庆方向行驶。到了大同服务区我掏钱加了一百元油。到远望赵守庆给对象打电话，在宾馆睡到中午十一点多，回到赵守庆对象的住处赵守庆说：“咱们的手机号别用了，怕警察手机定位。”于是我俩就把手机卡扔了，换了两张新手机卡。之后，我俩一直在赵守庆对象住处呆着了，一直到被警察抓住。整个经过就是这样，撞车后半个小时左右，我俩怕公安机关抓住我们，就把假牌照摘下了，后来车辆清洗花了200元钱，钱是我付的。一个星期前我俩吸食了毒品。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结婚证、亲属证明、发票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守庆为逃避检查，驾驶车辆与肇源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执勤人员驾驶的追赶车辆多次碰撞，将被害人车辆撞翻至路边后驾车逃离现场，致使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国良看到赵守庆驾驶车辆将被害人车辆撞翻后，仍帮助赵守庆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为该车加油后清洗并藏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赵守庆辩解其没有故意撞击被害人车辆，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赵守庆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守庆为逃避检查，明知在高速驾驶车辆将被害人车辆撞翻到路边可能导致车内人员死伤的情况下，仍驾车逃离现场，对被害人的伤亡后果有明显的间接故意，故其辩解和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王国良的辩护人认为王国良的行为不构成窝藏罪的辩护理由，经查，因王国良已经看到赵守庆驾驶车辆将被害人车辆撞翻，后仍帮助赵守庆逃跑，躲避侦查，故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请求人民币486687元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守庆应予以赔偿。没有证据证明韩某X、王某X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该扶养费198268元不予支持；财物损失
54000元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赵守庆与王国良在本案中没有共同的故意，非共同犯罪，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诉讼代理人认为应该追究赵守庆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赵守庆、王国良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予以惩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守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王国良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赵守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X、王某X、韩某某、任XX经济损失人民币486687元。
（赔偿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闫冠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