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培红，男，生于1962年6月29日，汉族，阳城县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晟辉，山西省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向兵，男，生于1970年12月3日，汉族，阳城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华，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方杰，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培红因与上诉人延向兵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052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培红及委托代理人郭晟辉，上诉人延向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华、常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6日，原告延向兵与范毛孩签订了承包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由范毛孩为延向兵承建位于润城镇的房屋修建工程。2014年6月24日，被告范培红（乙方）与范毛孩（甲方）签订了“阳城县润城镇框架楼主体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本工程主体结构钢筋、模板、砼浇筑及外防护架、采用清包人工费方式，不含所有施工材料、不含税；开工日期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31日；承包单价：框架楼按建筑面积125元/平米。工程合同价款的支付、结算：基础完成付10000元生活费、按照工程实际进度每两层付所完成工程款70%，主体完工95%，余5%六个月后付清；双方约定，乙方进场所干零工以及地梁以下所发生零工另外结算。第二层把以前所发生的零工全部结清……施工过程中必须做到工完料清、人走场清。范培红修到三层时，因延向兵与范毛孩发生争议范毛孩退出，由延向兵与范培红双方接着范毛孩与范培红以上所签合同继续履行，延向兵、范毛孩、范培红三方并约定，“总工资三层以下带零工，从即日起以前一切账务和事务一概免谈，从现在起三层已结每平米85元，在（再）干补40元，以前工资款多少在总数中扣除，总数款222000元整，已付37000元，下欠185000元整，2014/10/7。”以前范毛孩欠范培红的劳务款185000元由原告代范毛孩一次性付清，原告与范毛孩解除合同。后原告延向兵将185000元支付被告。此后被告又领人修了四、五、六层的工程。六层施工完工后，原被告发生纠纷，被告停工，原告另找人修建了第七层，并找人对被告施工场地进行了拆架等清场工作，原告支付拆架费用27850元。包括185000元，延向兵共支付范培红款计298000元。
2015年8月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劳务款，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原告范培红承包被告的工程第六层经双方测量，面积310平方米，被告应支付原告范培红工程款310*125元=38750元。二、被告延向兵支付原告范培红河边建筑和修建天井工资款4000元。三、被告延向兵支付原告范培红三层每平米增加40元款共计16200元。四、双方确定材料款3万元与原告范培红给被告延向兵出具的3万元的借条相互折抵。五、原告起诉的其他事项，原告不再追究。六、被告的租赁费用和五层、六层拆架费用本案中不予追究。七、被告延向兵于2016年1月20日前将上述款项共计58950元支付原告范培红。现原告延向兵未履行付款义务。
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必须做到“工完料清、人走场清”，而被告范培红未按约清场，原告另组织人进行了拆架等清场工作，故对于原告已支付的相关拆架清场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虽然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拆架费2785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延向兵与被告范培红的工程款已在本院（2015）阳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中结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预付的工程款127892.5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培红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延向兵拆架清场费27850元。二、驳回原告延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范培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延向兵的诉讼请求。理由：拆架费用不应认定，也不应由范培红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分配错误。
上诉人延向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范培红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多余款项127892.5元。
本院二审期间，经当庭核实，除上诉人延向兵认为已支付的298000元中不包括185000元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的其他部分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上诉人延向兵诉请的不当得利款123800元（延向兵当庭将上诉请求数额127892.5元变更为1238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拆架费用应由谁承担及原审认定数额是否正确；（三）原判诉讼费用分担方式是否正确。
（一）关于上诉人延向兵诉请的不当得利款1238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上诉人延向兵二审上诉主张其应付工程款为375200元，实际已付499000元，超付123800元。证据有：1、范培红2014年10月30日书写的收据一支，证明已付185000元。2、其他收据、借据11支，证明另付298000元，合计499000元。3、出庭证人刘浩鹏的证言。
上诉人范培红发表质证意见，对185000元的收据以及另11支收据、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延向兵要证明的内容，其中重复计算了185000元。事实是，截止2014年10月30日延向兵实际支付了169000元，尚余16000元未付。但因为延向兵声称要与范毛孩打官司，需要范培红出具185000元已付清的收据，所以范培红在出具此收据的同时，又让延向兵给其出具了一支16000元的欠条。提供反驳证据欠条一支。从证人刘浩鹏的证言看，其并不知道延向兵是否将其所说的20来万元给了范培红，因此证言不可信。
上诉人延向兵质证不认可范培红提供的欠条的真实性，但并未在本庭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和办理相关手续。
上诉人范培红主张延向兵所说的工程结算问题，在（2015）阳民初字第2109号调解书中已经处理过了，双方经过调解结案。提供调解协议书一份。
上诉人延向兵质证称，认可参与过（2015）阳民初字第2109号案件的审理，该案审理的纠纷是同一起工程，也是同一笔工程款，和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前者是借款纠纷，本案是不当得利。
因范培红对其出具的收款凭证真实性均认可，延向兵对范培红持有的其署名的欠条一支真实性虽不认可，但又放弃申请鉴定，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统计，上诉人延向兵提供的10支收据和借据发生在2014年10月30日前（含当天）的共6支，合计169000元，与当天延向兵给范培红出具的16000欠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范培红抗辩所主张2014年10月30日延向兵给其出具16000元欠据，并让其给延向兵出具185000元已付清的总条属实。故本院对范培红提供的16000元欠据予以采信，对延向兵提供的收据和借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予采信。因证人刘浩鹏虽出庭作证，但证言中既声称2014秋天的一天，其在延向兵的车上拿了20来万，看见延向兵把钱给了范培红，又称其把钱给了延向兵，范培红是否拿走，其不知道。证言前后矛盾，又与其他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虽为不当得利，但所涉工程和工程款与已有生效裁判文书的（2015）阳民初字第2109号案件均相同。在（2015）阳民初字第2109号案件中，已查明包括185000元在内，延向兵共支付范培红工程款总计298000元。延向兵在该次审理过程中也曾自认支付工程款共298000元。现又主张其支付工程款共计499000元，必须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推翻其在（2015）阳民初字第2109号案件中的陈述及该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本案中延向兵所提供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
（二）关于拆架费用应由谁承担及原审认定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延向兵主张范培红与案外人范毛孩签订的《主体施工分包合同》第9条第7款的规定，施工过程中必须做到工完料清、人走场清。结合本案延向兵与范毛孩签订承包建筑工程协议书，范毛孩再与范培红签订分包合同以及延向兵、范毛孩、范培红三方参与签订结算单的事实，范培红应当在范毛孩退出后承接范毛孩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因此范培红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拆架费清场费。二审没有新的证据。
上诉人范培红主张，拆架费不应由其承担。合同具有相对性，是约束合同双方的，不能约束第三方。范毛孩与延向兵签订的是总工程师发包合同，范培红与范毛孩签订的只是分包合同，没有证据表明范毛孩应当承接范毛孩全部的合同义务。且（2015）阳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的第六项约定拆架费不再追究。此外，拆架费过高，按当时市场价每平米应为10元左右，总计7000余元。没有证据提供。
经当庭询问，上诉人范培红认可施工所设的架应当由其负责拆除，但因延向兵没有支付其工程款，所以就没有拆架。
本院认为，范培红与案外人范毛孩所签订的分包合同中为范培红设置了“工完料清，人走场清”的义务，该义务范培红应当履行。在范培红已经通过诉讼主张了剩余工程款的前提下，原审判令上诉人范培红承担拆架费用278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范培红负担400元，由上诉人延向兵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元（范培红预交496元，延向兵预交2858元），由上诉人范培红负担496元，由上诉人延向兵负担28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胜利
审判员 程 浩
审判员 毕 东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崔重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