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148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武圣合、彭利靖，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骏，北京雨仁(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5]1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戴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某、代理检察员季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戴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彭利靖、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丁香路XXX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旁听一起民事案件的审理后，在法院门口与其所旁听案件的对方当事人相遇，遂伙同他人无故对对方人员被害人王某某、邵某某、戴某某进行殴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头皮创、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面部皮肤软组织裂创、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邵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双眼部钝挫伤、面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分别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王某某、邵某某、戴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陈某、阮某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验伤通知书，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庭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当庭诉称，2014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丁香路XXX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门口伙同他人无故对其进行殴打。经法医学鉴定，邵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双眼部钝挫伤、面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据此要求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其各类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285.20元，其中医疗费3,950.20元、护理费350元(50元/天×7天)、营养费280元(40元/天×7天)、误工费20,30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病历材料、诊断报告、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误工证明、税收证明、劳动合同、薪酬通知单、工资签收表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诉称，2014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丁香路XXX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门口伙同他人无故对其进行殴打。经法医学鉴定，王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头皮创、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面部皮肤软组织裂创、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据此要求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其各类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88.90元，其中医疗费5,288.90元、护理费750元(50元/天×15天)、营养费280元(40元/天×7天)、误工费33,87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病历材料、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误工证明、税收证明、劳动合同、薪酬通知单、工资签收表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诉称，2014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丁香路XXX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门口伙同他人无故对其进行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据此要求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其各类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4.70元，其中医疗费754.70元、交通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供述称事发当日其和“阿姐”、“赵曙光”等人到浦东法院旁听民事案件的庭审，该案与其本人无关，开庭时对方人员骂了相关证人并瞪了其等人几眼，庭审结束后其一方人员在法院门外等车子来接，对方四、五人也出来了，有两个是刚才瞪其的人，其对他们中一个较胖的说“以后你别瞪我”，对方就朝其吐口水，说“你来打我”挑衅，其走到该男子面前，与该男子打了起来，这时对方一个瘦高的人朝其后脑打了一下，之后其主要和那个瘦高的男子打。另外，其没有殴打过对方的女律师。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方面，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对方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双发互相扭打系事出有因，并非无故殴打，且戴某某并没有被打，而是自己摔倒的，公诉方出示的被害人陈述内容与监控录像反映的情况不符。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证实其观点。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方面，被告人张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出的医药费、鉴定费予以认可，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提出的营养费、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照30元/天计算；对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对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在单位的任职情况与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所述不一致，对月工资有异议，且误工期限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证实的休息期限来计算。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在此次事件中也有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被告人张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丁香路XXX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旁听一起民事案件的审理后，在法院门口与其所旁听案件的对方当事人相遇，后伙同他人无故对对方人员王某某、邵某某、戴某某进行殴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头皮创、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面部皮肤软组织裂创、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邵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双眼部钝挫伤、面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分别构成轻微伤。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向本院预缴了赔偿款人民币4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损伤后共需休息30日，营养7日，护理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损伤后共需休息30-60日，营养7日，护理15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上午，其和同事邵某某及公司律师戴某某到浦东法院参加一起民事案件的开庭，庭审结束后其等人出法院大门，看到民事案件对方当事人的老婆阮某某在大门口，另外还有七、八名男子和一辆车，这些男子有两人在民事开庭时也坐在旁听席上。后来阮某某用手指着戴律师说打那个女律师，这时候那七、八名男子就围上来，其看情况不对就站了出来说不要打，这七、八名男子就开始对其和邵某某拳打脚踢，其一开始想推对方一下，但还是被打倒在地，其一直抱着头，戴律师也被他们打倒，之后阮某某就带着这七、八名男子上车逃走了。2、被害人邵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上午，其和同事王某某、公司律师戴某某等人到浦东法院参加一民事案件的庭审，其和王某某坐在旁听席上，对方公司五、六个人和对方当事人的老婆阮某某也参加了旁听，庭审时双方都是遵守法庭秩序的，没有发生过争吵和冲突。开完庭后对方当事人走在其等人前面，到了法院门外，其和王某某、戴律师等遇到了对方阮某某和几名男子，这时阮某某对那几个男子说“打这个戴律师”，其和王某某听到后就走到戴律师和这几名男子中间防止他们打戴律师。这时对方一个参加民事案件旁听的比较高大的男子上来就朝着王某某头侧打了一拳，那男子立即开始打其，另外有二、三名男子也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后阮某某让这些男子都上车走了。3、被害人戴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上午，其作为民事案件被告方委托律师至浦东法院开庭，10时45分许庭审结束，其和助理同当事人公司的员工邵某某、王某某走出法院大门，在门外遇见对方当事人的妻子阮某某和七、八名男子，这七、八名男子直接冲过来要打其，邵某某和王某某便挡在其面前，但是其还是被推倒在地，后这七、八名男子继续殴打王某某和邵某某，王某某倒在地上，有三名男子用脚踹王的头部，王某某双臂抱头一动不动，其见状冲过去抓这三名男子中的一个，该男子转身打其并推了其一把，后其助理报警，对方看有人报警就往车上跑去。4、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上午，其和戴某某律师与当事人单位的王某某、邵某某一起到浦东法院开庭，庭审后其等人在对方当事人之后离开法院，在法院门外的马路边其看到对方当事人阮某某和几名男子，这些人看到他们出来就围上来，马路边停着的一辆SUV上也下来几个人，接着其就看到对方动手打人了，四、五人围着王某某和戴律师拳打脚踢，二、三人围着打邵某某，王某某被他们打倒在地，后这些人和阮某某一起坐这辆牌号为沪MJXX**的SUV离开了。5、证人阮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上午其和律师还有张某某等朋友在浦东法院参加其老公的一个民事案件庭审，当时其坐在旁听席，庭审结束后其等人出了法院大门，将律师送走后其和张某某等人在等车来接，这时对方三男一女也出来了，张某某回头不知怎么和对方一男子吵了起来，对方的人挑衅说“你打我呀”，边说边向其等人走来，张某某他们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双方混打在一起，张某某他们围着对方两名男子拳打脚踢，其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后其等人上车走了。6、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2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较高大、穿深色背心)一方四、五人在浦东法院门口等待车辆，后被害人王某某(较胖、穿深色上衣)、邵某某(较瘦，穿蓝色上衣)、戴某某等人走出法院，双方相遇，王某某放下手中物品，张某某招呼其一方人员过来，双方聚拢，张某某挥拳殴打王某某，后邵某某击打张某某头部，张某某立即转身殴打邵某某，张某某一方其余人员殴打王某某，在此过程中戴某某亦被推搡倒地，另有人帮助张某某殴打邵某某，后张某某一方人员离开。7、验伤通知书，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三处轻微伤，被害人邵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二处轻微伤。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民警与相关民事案件承办法官联系，法官称2014年12月23日在浦东法院第二十一法庭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和旁听人员均没有发生过激行为，也没有言语冲突，情况正常。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情况。11、相关病史资料、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戴某某因被告人张某某的寻衅滋事行为致伤后在医院的治疗情况、所支付的医药费数额。12、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所支付的鉴定费数额及误工、休息、护理期限。13、天津海申传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天津市河北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相关劳动合同、薪酬通知单、工资签收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自2011年11月1日起在天津海申传奇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工资为10,250元/月，2015年1月至3月请假缺勤，公司未发放工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自2014年1月13日起在天津海申传奇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工资为6,750元/月，2015年1月至3月请假缺勤，公司未发放工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多处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对案情的描述各有侧重，需结合监控录像所反映的具体情况综合认定。综合上述证据，从双方发生冲突的起因及整个过程来看，被告人张某某并非涉案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与被害一方并无利害关系，仅因对方瞪了其几眼就发生冲突，进而发展到后续的殴斗行为，可见其主观方面更多是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客观上也造成对方两人轻微伤的后果；另一方面，被告人张某某在法院门口的公共区域与他人发生殴斗，其行为亦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损害。因此，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辩方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在家属的帮助下预缴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戴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方存在明显过错，被告方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应减轻被告人张某某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戴某某提出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医疗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戴某某提供的病史资料、出院小结、医药费收据等证据，被告方亦予以认可，分别认定为3,950.20元、5,288.90元、754.70元。二、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所依据的计算标准高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根据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受伤程度予以调整，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损伤后护理的期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以30元/天计算7天，共计21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以40元/天计算15天，共计600元。三、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所依据的计算标准高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根据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受伤程度予以调整，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损伤后营养的期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以30元/天计算7天，共计21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以40元/天计算7天，共计280元。四、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提供了天津海申传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天津市河北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劳动合同、薪酬通知单、工资签收表，证明其二人的误工情况，经查，相关劳动合同、薪酬通知单所反映的工资情况与工资签收表基本吻合，完税证明亦予以佐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所提工资数额，本院予以认可，并依据鉴定结论确定的损伤后休息的期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以6,750元/月计算1个月即6,75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以10,250元/月计算2个月即20,500元。五、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戴某某并未提供相应的凭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就医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依据病史资料，酌情分别认定交通费为200元、200元、100元。六、鉴定费，依据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王某某分别认定为900元。综上，被告人张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0.2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768.9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4.70元。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0.20元。三、被告人张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768.90元。四、被告人张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晓青
代理审判员 陆光怡
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