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榕，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霞，女，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鲤城榕旺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金龙曾林社区下库桥巷3号。法定代表人：陈春霞。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河，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瑞珠，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陈桂榕、陈春霞、泉州鲤城榕旺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下称榕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河、原审被告黄瑞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被上诉人陈清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张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清河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借条》没有约定，双方也没有口头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在陈清河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仅通过陈清河在交付借款时只交付289500元，剩余10500元刚好符合3.5%加上陈清河的单方陈述和上诉人提供的35笔还款中2014年5月至8月，分别汇款10500元；及2015年3月至6月及9月，分别汇款8750元就认定月利息3.5%显然错误。上诉人向陈清河所借款项已经全部还清。陈桂榕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6年1月6日止，先后通过三个银行账户还款至陈清河妻子林玉玲的两个银行账户，合计转账还款304536元。陈清河在庭审时已经确认收到上述还款。陈清河虽主张系其他经济往来抗辩却无法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借条》后面陈春霞的背书，陈春霞已经进行说明，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陈清河的陈述、自认的事实，该背书不影响或否认上诉人的还款事实。上诉人于2016年1月6日的转账10000元系用于还款，对多支付的部分，上诉人待本案判决后另行主张。退一步讲，如果月利息3.5%也超过法律的规定，法院应理清超出部分的处理。被上诉人陈清河辩称，从双方实际往来的明细可以确认双方约定月利息3.5%。陈春霞在《借条》后面注明仅还款9万元，在2015年11月27日以后进还款一笔，不存在还清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陈清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桂榕、黄瑞珠、陈春霞、泉州鲤城榕旺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共同返还陈清河借款210000元整，并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共同向陈清河借款300000元，并出具了一份《借条》给陈清河收执，该《借条》载明：“兹向陈清河借款人民币￥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正。此据！借款人：泉州鲤城榕旺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公章)、陈桂榕(借款人身份证号码：)、陈春霞(借款人身份证号码：)2014年4月28日”，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在《借条》下方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手印与公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5%，按月支付。当日，陈清河通过其妻林玉玲的银行账户转账289500元至榕旺公司的账户上。借款后，陈桂榕陆续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陈清河的妻子林玉玲转账支付月利息至2015年9月，并于2014年12月3日、12月30日及2015年11月27日分别还款40000元、10000元、40000元。双方于2015年11月27日进行对账，由陈春霞在《借条》背面背书“陈桂榕至2015年11月27日止还人民币零玖万元整”，陈清河予以签名确认。之后，陈桂榕除于2016年1月6日向的林玉玲转账支付10000元外，未再付息还款。陈清河遂于2016年4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陈桂榕与黄瑞珠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0年3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清河与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陈清河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历史流水单为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除约定月利率3.5%的部分外，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清河主张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向其借款30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289500元，余款10500元为现金支付。但根据陈清河提供的银行DCC历史流水反映，陈清河转账后账户的余额远远超出10500元，因此，陈清河关于余款10500元为现金支付的陈述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结合陈清河所述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息3.5%的陈述及上述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认陈清河在借款时按月利率3.5%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陈清河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应当确认为289500元，扣除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已偿还的90000元，尚欠陈清河借款本金199500元，陈清河要求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返还借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陈桂榕于2016年1月6日向陈清河的妻子林玉玲转账支付10000元的问题，双方对款项支付的性质存在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陈桂榕支付的这10000元尚不足以清偿其拖欠陈清河的利息，且陈清河不认可该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因此，陈桂榕主张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并实际履行，现陈清河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该请求未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辩解借款其已全部还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且与陈春霞在借条背面亲笔所书的内容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黄瑞珠与陈桂榕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陈清河主张陈桂榕所负的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瑞珠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的借款发生于陈桂榕与黄瑞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陈清河的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黄瑞珠应当对陈桂榕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黄瑞珠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黄瑞珠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清河借款本金1995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清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50元，由陈清河负担160元，由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黄瑞珠共同负担4290元。二审中，除上诉人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主张借贷未口头约定利息外，与被上诉人陈清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之前曾向陈清河以现金方式借款过。2014年5月24日至2016年1月6日，陈桂榕、陈春霞通过银行转账向林玉玲汇款数十笔，合计314286元，陈清河承认收到这写款项，但认为其中的9万元（即一审查明的三笔）为本案的还款，其他汇款包括陈桂榕、陈春霞支付的货款、其他现金借贷的还款和支付本案的利息。本院认为：《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陈清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5%。根据双方借贷发生的事实，借款30万元，当日林玉玲仅转账289500元，陈清河虽辩称以现金支付10500元，但林玉玲账户在转账289500元后余额超过10500元，而且，双方只是一般朋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交易的特点，应认定陈清河在出借款项时，已经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借款时间是2014年4月28日，陈桂榕2014年5月29日、6月29日、7月28日、8月30日各汇款10500元，即在借款后的连续4个月均支付10500元，数额与借款时预先扣除的相同，可以认定为支付利息。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息3.5%的事实。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主张从2014年5月24日至2016年1月6日向林玉玲汇款数十笔为本案的还款，但从明细看，汇款包括650元、1426元、2510元，有的间隔时间短，有的甚至同日多笔，不符合一般还款的做法（一般还款都是整数还款、不会同日多笔还款等），并且，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在二审承认双方之前另有现金借贷往来，特别是《借条》背后明确由陈春霞记载“陈桂榕至2015年11月27日止还人民币零玖万元整”，陈春霞虽辩称经验不足，导致文字笔误，但如陈春霞在出具给法院的《说明书》陈述的陈清河不识字，显然，陈春霞的文化程度高于陈清河，其对文字表述及其意义的理解也高于陈清河，陈春霞辩称《借条》背后的记载系笔误，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举证情况和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陈桂榕、陈春霞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6年1月6日汇款给林玉玲的款项并非全部支付本案的借款，包括之前的现金借贷的还款以及其他经济往来。由于陈桂榕、陈春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款项是支付本案的还款，本院根据《借条》背后的记载，认定截止2015年11月27日，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仅偿还9万元，尚欠21万元。对2015年11月27日的还款即2016年1月6日汇款10000元，由于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未能举证该还款为支付本金，而陈清河又予以否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认定该10000元为偿还尚欠的利息。综上，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审 判 员  余卓立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庄 瑮速 录 员  金雅琳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