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0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锦涛，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桂吉，北京市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18号招商局大厦R2楼3层。
法定代表人柯大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宁，女，1962年4月7日出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裴愚，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锦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锦涛之委托代理人马桂吉，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余宁、裴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贺锦涛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6月24日，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以免费试听为诱饵邀请贺锦涛到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处了解英语学习课程，在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销售顾问几个小时的狂轰滥炸下，贺锦涛与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签订了一份《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贺锦涛可以在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处开始FLEX课程S2至T3，及PRO课程从WPRO到WPRO最多共计12级数的课程学习。当日贺锦涛一次性交清合同款49500元。贺锦涛与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签订合同后发现，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的服务质量并不像其销售顾问鼓吹的那样好，外教课程只占课程很少的比例，而且很难预订成功，贺锦涛的学习进度根本无法保证；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聘用的外教基本不讲课，贺锦涛只能靠人机对话进行学习，而且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经常更换外教，贺锦涛的学习质量根本无法保证。现在贺锦涛的学习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贺锦涛坚决不同意在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处继续学习，在经与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多次协商后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仍然不退还贺锦涛所交学费。现贺锦涛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解除注册号BJ12N20150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2.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返还贺锦涛合同剩余金额45540元。
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辩称：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应当遵守，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中约定贺锦涛不是一对一的外教课，合同没有剥夺贺锦涛解除合同的权利，贺锦涛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课程注册合同是一份双务合同，从贺锦涛学习记录来看，其对于英语学习的时间和精力的投入严重不足，因贺锦涛自身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应该由贺锦涛自身承担。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为贺锦涛的教学成本已经支出。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不同意贺锦涛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行使解除权必须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或出现法定解除合同事由。贺锦涛在2012年6月签订合同后即参加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英语课程的学习，该学习持续到2013年4月。贺锦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退学申请提出期间向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提出退学，故其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贺锦涛就解除合同的理由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合同中关于解除合同的条款内容并未限制贺锦涛的权利或贺锦涛的义务，贺锦涛主张条款无效于法无据；故贺锦涛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判决：驳回贺锦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贺锦涛不服，诉至本院称：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明知贺锦涛系未成年人，而与其签订合同，应属无效；该合同系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人身依附性，且贺锦涛约外教非常困难，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该责任应由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承担；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贺锦涛的原审诉讼请求。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4日，贺锦涛之母代理其作为乙方与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由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向贺锦涛提供英语学习课程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约定：注册课程类别豪华级课程（Deluxe），注册课程合同学习时间：入门课预约2012年6月30日，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共计36月；Flex课程从S2到T3，及PRO课程从WPRO到WPRO最多共计12级数。须在本合同约定的注册课程学习时间有效期内完成。课程费用49500元；课程注册及学习地点为BJ12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本课程注册合同的有效期至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注册课程级数或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到期为止，两者以先到为准。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豪华级课程教学服务包括多媒体语言学习部分、外籍培训师施教的一对四的辅导课、一对八的补充课和一对十二的社交课部分、学员相互练习的英语角场所。除发生法律规定或本合同规定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将不予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乙方为个人学员的，若乙方对学习课程不满意，有权按以下条件解除合同：a）入门课后7天（包括入门课当天）内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交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5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b）入门课后30天（包括入门课当天）内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交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48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c）乙方在以上两种情况下提出退学，应递交书面申请，说明原因。申请书应以邮寄送达方式递交或当面递交，申请提交日期以甲方收到日为准，甲方将自收到申请书之日起45天内退还乙方剩余的费用。d）一旦本合同持续履行时间已超过入门课30天（包括入门课当天）的，将被视为对中心的教学方式、教学质量及相关服务表示满意，除发生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乙方不得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当日，贺锦涛向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交纳了学费49500元。
原审庭审中，贺锦涛提交约课卡，以证明贺锦涛上了S2至S3两个级别课程；贺锦涛另提交个性化课程设计，用以证明购买课程为25级，其中FLEX课程从S2-S3为13个阶梯加上合同PRO课程12个级别共计25级。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对贺锦涛提交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合同课程为12个级别而非25级。经询，贺锦涛称签订合同后没有上过入门课，学习了S2、S3课程后发现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贺锦涛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贺锦涛表示销售课程时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承诺一对一的小班授课和外教一对一辅导，实际大部分课程是让贺锦涛通过电脑学习，外教课很少，外教辅导也不是一对一。另询，贺锦涛称合同具有人身性，不适合强制履行，而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合同规定“不可退费”属于格式条款约定无效，贺锦涛主张按25级别扣除已上2个级别费用后退还剩余学费。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对贺锦涛的陈述不予认可，并提交电脑学习记录，用以证明贺锦涛上了入门课已完成S2、S3二个级别的学习，贺锦涛最后一次上外教课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最后一次多媒体学习时间为2013年4月2日，贺锦涛预约了2013年4月13日、4月28日外教课但未来上课。经询，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称学习记录包括了多媒体学习、外教辅导课学习、俱乐部活动的记录，学习记录显示贺锦涛自2012年7月3日开始多媒体学习至最后一次2013年4月2日，期间8个月中有6个月时间一天也未进行学习，证明贺锦涛投入学习时间不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责任应自行承担。
上述事实，有《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发票、约课卡、学习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签订时贺锦涛虽系未成年人，但该合同由贺锦涛法定代理人代其与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签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合同中关于解除的时间限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依法应为有效。贺锦涛在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期间，一直参加华尔街英语培训公司提供的英语课程的学习，其于合同约定的解除期间并未提出退学，故其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贺锦涛主张合同显失公平且存在约外教困难等违约情形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就此并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贺锦涛主张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故而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贺锦涛在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提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华尔街公司不退还贺锦涛相关费用，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贺锦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贺锦涛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贺锦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锦新
代理审判员 胡新华
代理审判员 鲁 南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