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20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爱马仕国际。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安尼克·德肖纳克，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戴艳，该委员会审查员。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达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陆耀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爱马仕国际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达丰制衣有限公司(简称达丰制衣公司)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行终字第7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6年9月1日进行了询问。爱马仕国际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鲁雪，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戴艳，达丰制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宜东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爱马仕国际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达丰制衣公司给爱马仕国际邮寄了一封信函，表达了希望通过谈判协商解决与爱马仕国际之间的商标冲突。该信函明确表示其知晓爱马仕国际HERMÈS中文名字为“愛馬仕”且已经在香港、台湾等华语地区广泛使用。可见，达丰制衣公司在申请第1040821号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时不具善意，且其目的就是希望爱马仕国际能够高价购买争议商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向本院申请再审。（二）争议商标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达丰制衣公司以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并且无真实使用意图，希望以此获取高额利益，此种恶意行为损害公共利益。1、达丰制衣公司注册争议商标损害了不特定多数主体的公共利益。爱马仕国际作为拥有百年历史的奢侈品商家，其产品及对应的品牌“/愛馬仕”在相关消费群体中广受赞誉。争议商标的注册使得相关公众在购买时难免会产生混淆误认，甚至会因产品质量的差异而蒙受损失，这种损失是对相关公众利益的损害，争议商标的注册对这样一些主体数量不确定、实体上却有共享性的相关公众利益的损害，当然构成对公共利益的损害。2、达丰制衣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不具善意，系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达丰制衣公司为港商陆达才和陆耀光投资建立的公司。“愛馬仕”并非既有的中文词汇，显著性极强，再结合爱马仕国际及商标“愛馬仕”在香港地区的知名度考虑，达丰制衣公司、陆达才和陆耀光明显知晓爱马仕国际的商标。3、达丰制衣公司对争议商标并无真实使用意图，并抢注多枚与爱马仕国际关联的“愛馬仕”、“爱玛仕”、“马车图形”商标。(三)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争议商标不仅是对爱马仕国际在先未注册驰名商标“愛馬仕”的抄袭与复制，也是对已注册的“HERMES及图”驰名商标对应中文翻译的恶意申请。1、从19世纪40年代起，爱马仕国际就在世界各地陆续申请注册“”及“”商标。针对中国市场，爱马仕国际早在1977年就在第3类获得了第76080号“”商标的注册、第18类获得了第76078号“”商标的注册，1986年获得了第25类第248937号“”商标的注册。爱马仕国际“”的中文名称“愛馬仕”的选取组合创意来源于爱马仕国际的历史和特点，具有很强的显著性。2、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前，爱马仕国际就在中国香港及中国内地对“愛馬仕”商标进行了广泛推广及使用，并且一直以“愛馬仕”作为其商标“”相对应的中文翻译。在1984年爱马仕国际就以“CUP/愛馬仕杯”的名义赞助英皇御准香港赛马会，并在香港的多份报纸广泛宣传报道；从1992年起，爱马仕国际就在中国内地多次宣传推广，在相关报道中使用的就是“愛馬仕”。通过这些宣传与报道，爱马仕国际“愛馬仕”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而“愛馬仕”同“”之间的对应关系也得到了加强。综上，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本院予以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达丰制衣公司的信函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及商评字（2011）第07841号（简称被诉裁定），请求本院予以维持。达丰制衣公司认为：（一）爱马仕国际申请再审没有法律依据。爱马仕国际提起再审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并没有新证据提供，不符合再审的条件。（二）爱马仕国际依据信函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信函是根据双方之前达成的保密协议而进行的后续协商，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三）达丰制衣公司对该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一直将此商标用在指定商品上。综上，请求本院维持一审、二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在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爱马仕国际提交了达丰制衣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寄出给其的一封英文信函及其中文翻译文本，欲证明达丰制衣公司明知“爱马仕”是其商标对应的中文，并知其在全球范围内广泛使用的情形。该封信函是2015年11月2日通过国际快递寄出的，可以推定爱马仕国际应该在数日后才收到，因此，爱马仕国际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没有超出本案的再审诉讼时效。另查，爱马仕国际在再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企业工商注册副本及翻译机构出具的中文译本，显示其公司名称中文翻译为“爱马仕国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争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二）争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一）争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款中的欺骗手段是指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除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对于只是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则要适用商标法第第二款、第三款及的其他相应规定进行审查判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商标由达丰制衣公司于1995年12月25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衣物、西服制服、领带、服装、大衣、外衣、工作服、制服、衬衫”商品上。爱马仕国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属于上述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即使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特定民事主体的权益，也应通过商标法的其他规定获得救济。因此，一审、二审判决并无不当，爱马仕国际的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争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就相同或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不相同或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爱马仕国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大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晚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其提交的证据2《香港名驹系列》报道、证据19及证据24、证据25中的《大公报》、《明报》、《信报》、《星岛晚报》等报道行为均发生在香港地区，尚不足以证明其未注册商标“愛馬仕”“HERMES”已为中国内地的相关公众知悉；国内的《信息时报》、《特区经济》、《南风窗》等报刊杂志虽然对爱马仕国际及其产品做过报道，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报刊杂志当时的发行量、发行范围及持续宣传的时间；其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愛馬仕”商标在中国内地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情形。因此，一审、二审判决关于“愛馬仕”商标未构成未注册驰名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妥，爱马仕国际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爱马仕国际的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引证商标一、二、三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中国内地构成了驰名商标。因此，对于爱马仕国际关于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爱马仕国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爱马仕国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夏君丽代理审判员  傅 蕾代理审判员  董晓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崔心驰争议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