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兴安县伟业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国巍，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平乐县文华锰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法定代表人：刘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生，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兴安县伟业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乐县文华锰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高艳明、代理审判员梁露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周红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国巍，被上诉人文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从2013年5月6日起向被告供应烧结矿，供货初期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按照该行业的习惯进行交易，在货款尚未完全结清的情况下。双方为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产品购销协议》，协议约定：货物名称烧结矿，锰度27度，暂定单价760元／吨（不含税价和运费）加减50元／吨，随后按市场价调节定价；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运费45元／吨由原告代垫支付；计量方式以原告电子衡出厂过磅为准；结算方式为货到被告厂家后，凭对账单3天内被告向原告以现金方式结清货款，必须每批每结。该协议明确了被告至2014年3月17日止结欠原告货款共计977209元，被告承诺在7月份结清。若到期未结清的余款，被告用所生产的硅锰产品以每吨低于市场价50元的单价抵给原告。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开始生效，合同传真件与合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产品购销协议》以传真件形式签订，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期支付上述货款。2014年4月18日至4月30日期间，原告继续向被告提供烧结矿，经结算该段时间的货款总金额为905665元，被告于2014年4月22日结货款300000元，尚欠货款人民币605665元，原告将该段时间的《对账单》传真给被告核对后，被告盖章回传予以确认。2014年5月5日、5月7日、5月13日、5月1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提供了14车共910.96吨烧结矿，并附有原告公司的过磅单，在每张过磅单上注明有烧结矿的价格（其中519.26吨单价为830元／吨，391.7吨单价为870元／吨）、数量及代垫付的运费（共40996元）等。被告收货后也进行了过磅并出具被告公司的14张过磅单，虽然每车重量上有误差（共相差2.09吨），但被告均没有就质量和数量及价格问题向原告公司提出过异议。另，被告于2014年5月3日、5月14日以其公司的价值1553188元的硅锰合金产品交付原告公司，并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给原告的股东王文生，原告对此无异议并认可抵扣相应货款。根据上述数据计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已结算的（977209元＋605665元）＋未结算的812758元（519.26吨×830元／吨＋391.7吨×870元／吨＋40996元）减去抵债产品1553188元＋银行转账2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822444元。由于被告没有及时付清上述货款，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为此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对合同标的、质量、数量、价格、履行地点和方式、抵债方式和解决争议方法等内容作出了约定，还作出了合同传真件与合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特别约定。虽然合同形式是被告盖章后回传给原告的传真件，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原告提供《产品购销协议》（传真件）、《对账单》（传真件）及《过磅单》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双方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被告至今尚欠的货款数额为人民币822444元（977209元＋605665元＋812758元-1553188元-20000元）。被告收货后支付部分货款并用自己的产品抵付部分货款的行为，说明被告对原告的货物数量和质量没有异议。原告主张尚欠货款中超出822444元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从2014年5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部分：被告反诉称原告的货物数量、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的货物，被告既不就数量、质量问题拒绝接收也不及时提出异议；还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并用自己的产品向原告抵债，其诉讼中的主张与诉前行为完全相悖。故，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收其货款人民币380995元的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伟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82244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给原告（反诉被告）文华公司；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文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伟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99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人民币17219元，由原告负担16470元，被告负担7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7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伟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结算金额及货款欠款还未经确定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的货款欠款事实依据不足，双方未经结算确认债务数额，而一审法院就凭单方制作的未经上诉人盖章核对认可的材料作为债务凭证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反诉，并已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存在产品重量、度数不一致及价格多算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货款多付的损失。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能完全履行供货义务，本案货物质量、度数单价及重量存在明显差异，被上诉人因此多承担的货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上诉人已支付货款6126571.35元-双方之前履行的实际货款总额5745576.35元=总计差额380995元。在之前已履行支付的货款中，已经包含90%的损失在其中，根据过磅单以及货物检验单计算的损失金额（总价值差额）为380995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文华公司答辩称：首先，双方在之前的业务往来交易中都通过传真的形式核对过，对方都有签字盖章，直到最后一笔货款引发纠纷。其次，上诉人提出的货物数量和质量的问题，双方就此交涉处理过，误差处于合理范围内，合同也约定以我方电子衡量过磅为准。最后，上诉人停炉后未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按之前交易习惯供应货物，但上诉人一直以各种方式和理由拖延回传时间，现又以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和补充，亦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八页“。上述《产品购销协议》以传真件形式签订。原告将该段时间的《对账单》传真给被告核对后，被告盖章回传予以确认。”有异议，因上述两份文件均是复印件，不认可文件效力及购销协议中尚欠货款97万元的对账内容。2.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二段第4行“在每张过磅单上注明有烧结矿的价格（其中519.26吨单价为830元／吨，391.7吨单价为870元／吨）”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采纳的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提供的过磅单，不认可其所载的单价、重量和质量，并提交了根据一审已提交的原材料结算单、过磅单和化验分析报告单制作的统计表，拟证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货款计算方式及货款数额为771060元（含运费）。故，确认一审所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属实。
综合本案证据和庭审调查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伟业公司虽对被上诉人文华公司一审所提交的《产品购销协议》、对账单（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30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经庭审核实上述证据虽系传真件，但双方均认可其所载的“FAXNO.：07736219968”和“FAXNO.：07735424258”均属于业务往来期间各自使用的传真号码，且上诉人已盖章确认传真件内容，按照协议约定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根据一审已提交的原材料结算单、过磅单和化验分析报告单制作的《兴安伟业铁合金有限公司统计表》，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本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和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另查明：双方自2013年5月6日已发生了业务往来，但往来初期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按照行业习惯进行交易。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以传真件形式签订《产品购销协议》，协议约定：“货物名称烧结矿，锰度27度，暂定单价760元／吨（不含税价和运费）加减50元／吨，随后按市场价调节定价；。计量方式以文华公司电子衡出厂过磅为准；结算方式为货到买家后，凭对账单3天内以现金方式结清货款，必须每批每结；。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开始生效，合同传真件与合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明确伟业公司截至2014年3月17日尚欠上诉人文华公司货款共计977209元，但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2014年5月1日，上诉人伟业公司核对2014年4月18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对账单》后盖章回传予以确认，该期间货款总金额为905665元，2014年4月22日已结货款300000元，尚欠货款人民币605665元。双方实际交易结算习惯并非如协议所约定的“凭对账单3天内以现金方式结清货款，必须每批每结”，且上诉人所结货款与被上诉人所供货物批次并非一一对应。被上诉人文华公司出货时制作的过磅单载明了供货时间、货物名称、车号、价格、重量及代垫付的运费等内容，而上诉人伟业公司收货后制作载明了供货时间、货物名称、车号、重量等内容的过磅单给被上诉人，各自制作的过磅单车号一一对应，但重量因运输路途过程中有所损耗造成少许重量误差。货物单价根据每批次货物的锰元素纯度确定［锰度27度，暂定单价760元／吨（不含税价和运费）加减50元／吨］，但双方并未在合同约定质量检验标准和检验期间，被上诉人公司在出货时制作载明供货日期、货物名称、元素纯度等内容的《矿物度数质检单》，其中在“质检产品备注”一栏中，注明“。如有异议请联系程总。138××××7873”内容，上诉人伟业公司在收货后制作载明送检日期、货物名称、元素纯度等内容的《化验分析报告单》，并在空白处手写注明该批次货物单价和运费等内容。双方以各自制作的过磅单和质检单作为对账凭据，由此计算货款总额后制作对账单，并由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5月5日、5月7日、5月13日、5月17日向上诉人提供了14车烧结矿，但双方并未就该期间货款进行对账结算。被上诉人公司制作的过磅单上注明有货物名称、车号、价格（其中519.26吨单价为830元／吨，391.7吨单价为870元／吨）、重量（总计910.96吨）及代垫付的运费（共40996元）。上诉人公司收货后也进行了过磅并出具了14张过磅单，过磅单注明了货物名称、运输单位及司机姓名、车号、重量（共907.87吨）等内容，但未对货物价格和质量进行标注。上诉人直至一审起诉时均未就货物质量、数量及价格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上诉人于2014年5月3日、5月14日以其公司的价值1553188元的硅锰合金产品交付被上诉人，并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给被上诉人公司股东王文生。双方因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货款计算方式和尚欠货款数额产生纠纷诉至法院。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锰矿货款具体数额；二、上诉人向其主张退还多支付货款380995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锰矿货款具体数额的问题。首先，涉诉《产品购销协议》虽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传真形式签订，但合同落款上盖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该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文华公司按约定供应了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和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货款的给付责任。其次，双方业务往来期间已对账结算的货款计算问题。根据《产品购销协议》（2014年4月18日）、《对账单》（2014年5月1日）和《财务付款凭据》、《货物抵债凭据》等证据，双方结算情况如下：①伟业公司截至2014年3月17日尚欠文华公司货款共计977209元，但上诉人并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②2014年4月18日至4月30日期间的货款总金额为905665元；③2014年4月22日上诉人支付货款300000元；④上诉人于2014年5月3日、5月14日以其公司的价值1553188元的硅锰合金产品抵扣货款，并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给被上诉人公司股东王文生。即双方业务往来期间已对账结算的货款计算为：（977209元＋905665元）-（已支付货款300000元＋抵债产品1553188元＋银行转账20000元）=9686元。最后，双方业务往来期间未对账结算的货款计算问题。由本院另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多次交易中，均由文华公司先发货，再以传真的方式提供对账单，伟业公司对货物数量、价格及总货款进行核对后盖章回传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对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交易14车烧结矿的事实和货物重量无异议，因未对该期间货款计算单价及总额进行对账产生争议。涉诉合同约定货物单价根据每批次货物的锰元素纯度确定［锰度27度，暂定单价760元／吨（不含税价和运费）加减50元／吨］，但并未在合同约定质量检验期间和以哪方质检结果作为确定每批次货物单价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关键在于以哪方制作的过磅单或质检单来确定货物单价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公司在出货时制作载明每批次货物单价的过磅单和载明供货日期、货物名称、元素纯度等内容的《矿物度数质检单》，其中在“质检产品备注”一栏中，注明“。如有异议请联系程总。138××××7873”内容，上诉人伟业公司在收货后制作载明送检日期、货物名称、元素纯度等内容的《化验分析报告单》，并在空白处手写注明该批次货物单价和运费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上诉人伟业公司直至一审起诉时均未就该批货物质量、数量及价格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亦未提交符合要求的由第三方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而是向一审法院提交单方制作的《化验分析报告单》，即视为其并未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应认定被上诉人文华公司提供货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双方约定。故，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交易14车烧结矿的重量、质量和单价应以被上诉人文华公司制作的载明每批次货物单价的过磅单和载明供货日期、货物名称、元素纯度等内容的《矿物度数质检单》来确定，即双方业务往来期间未对账结算的货款计算为：519.26吨×830元／吨＋391.7吨×870元／吨＋运费40996元=812758元。上诉人提出“双方未经结算确认债务数额，而一审法院就凭单方制作的未经上诉人盖章核对认可的材料作为债务凭证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总数额为已对账结算部分上诉人尚欠货款9686元＋未对账结算部分的上诉人尚未支付货款812758元=822444元。
其次，上诉人向其主张退还多支付货款380995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及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的规定，因涉诉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价格是以货物所含锰纯度确定的浮动价格，如上诉人发现过磅单或质检单上注明的单价与其货物所含锰纯度不符，可以在合理期间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其对货物单价予以相应调整或拒绝受领上述货物，但事实上上诉人伟业公司直至一审起诉时均未就货物质量、数量及价格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文华公司已收到货物数量或质量问题异议的事实；而只是提交单方制作的《化验分析报告单》，又未能提交符合要求的由第三方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之后还存有确认尚欠货款数额、用其所生产的锰合金产品抵扣货款和向被上诉人股东支付部分货款等行为，即视为其并未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应认定被上诉人文华公司提供货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双方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货物存在数量或质量问题等事实，故，其所提出的“双方就货物质量、度数单价及重量存在明显差异，被上诉人存在产品重量、度数不一致及价格多算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应退还多支付的货款380995元”的主张，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1元，由上诉人兴安县伟业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华
审 判 员 周秋莹
代理审判员 梁 露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