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刑初字第185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桂钦，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高中文化，1995年6月至案发任武平县农业机械管理站（以下简称武平县农机站）监管股股长。住武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2015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俐华，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鲁生，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中专文化，2007年至案发任武平县农机站农机监理站副站长，2009年至2012年期间抽调至该站监管股参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以下简称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住武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福平，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甲，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1995年5月至案发任武平县农机站副站长，分管监管股等工作。住武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东方，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某，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中专文化，2001年1月至案发任武平县农机站监管股工作人员。住武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月秀，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1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罗某甲、石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群英、兰华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桂钦及其辩护人熊俐华，被告人赖鲁生及其辩护人周福平，被告人罗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东方，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兰月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被告人罗某甲的辩护人的两次申请、被告人钟桂钦的辩护人的一次申请，延期审理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罗某甲、石某某滥用职权犯罪事实，武平县农机站系武平县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代表人民政府负责全县农机管理工作。武平县从2007年开始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具体工作由武平县农机站监管股负责，武平县农机站抽调站其他股室和乡镇农机站工作人员配合。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分为受理岗、核实岗、资料整理岗等岗位，受理岗主要负责受理农户申请，将农户信息录入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核实岗主要负责对购机农户所购机具的配置、型号和真实性进行核实，核实人员要对农户申请材料上的机型、配置以及发票所标注的机架号码、发动机号码等型号、配置信息与所购机具进行核对，并确认农户购机的真实性；资料整理岗主要负责整理申报结算和归档资料，负责制作上报结算的汇总表、明细表等。2009年以来，四被告人违反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和规定，违规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罗某甲、石某某滥用职权分别造成国家补贴资金损失2773747.6元、2032794.6元、566500元和638345元，具体如下：
（一）2008年，泉州市理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下称理成公司）的原销售承包商苏某某（另案处理）为能在武平开拓其所代理销售的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插秧机等机具的市场，并取得被告人钟桂钦等人在办理其所代理销售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手续等方面的关照，便与时任武平县农机站站长黄某甲、被告人钟桂钦联系并承诺按一定比例送好处费给被告人钟桂钦等人。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在明知农户钟某乙（另案处理）、钟某丙（另案处理）、钟某丁、练某某4人申请购买的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有可能转卖，未按规定将钟某乙等人欲购买收割机的申请信息在其所在的行政村部进行公示，未按规定要求钟某乙等4人本人在协议“购机者签字”一栏处签名及留下本人电话，在钟某乙等人违反“购机者必须将机具送交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核实”的规定，亦未按要求进行牌证登记管理的情况下，被告人钟桂钦要求被告人赖鲁生提供该4台收割机的牌证号码以便能在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上结算该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赖鲁生将钟某丙以各种理由推脱未来武平县农机站办理牌证登记致使该4台收割机还没有牌证登记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钟桂钦，并称钟某乙等4人有可能是虚假购机，该4台收割机有可能已被转卖，被告人钟桂钦听后也觉得有转卖可能。但二人出于苏某某承诺会返还好处费的考虑，被告人钟桂钦以赶上该批次结算时间为由要求被告人赖鲁生先行提供牌照号码，被告人赖鲁生则顺延已登记挂牌联合收割机4个牌照号作为该4台收割机的牌照号，提供给被告人钟桂钦输入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以结算该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造成补贴资金280000元流失。2008年至案发，被告人钟桂钦将从苏某某处结算到好处费交武平县农机站会计钟某己缴存武平县农机站财务账户，武平县农机站多次收受苏某某按事先承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97600元。
（二）2010年，龙岩市中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从台湾引进生产秸秆粉碎还田机技术，该机具主要适用于干旱地高粱和玉米秸秆的粉碎，不适用龙岩境内水稻田的农业生产，产品一直销售不畅造成积压严重。中农公司董事长李某某召集公司销售人员开会后决定将秸秆粉碎还田机免费赠送给龙岩各县市农户，并利用农户提供身份资料去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请手续，以达到处理库存积压、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回笼公司资金的目的。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在明知中农公司违背国家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目的将不适用于武平农业生产的秸秆粉碎还田机免费赠送给农户的情况下，仍违规为其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造成补贴资金773700元流失。期间，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接受王某乙的送礼和多次吃请。
（三）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在明知福建省华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作为公司未列入2010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受益对象的情况下，仍违规为其办理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在明知2011年华龙公司申请补贴的大棚系在2010年时间内建造安装，2010年因公司未能列入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受益对象而改在2011年申报的情况下，仍违规为其办理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造成补贴资金441104元流失。
（四）被告人钟桂钦、罗某甲、石某某在明知浙江省温岭市箬横彭氏西瓜合作社（以下简称浙江彭氏合作社）为外省合作社未列入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受益对象的情况下，仍违规为其办理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造成补贴资金566500元流失的事实：
2012年4月，浙江彭氏合作社武平基地负责人朱某甲与该合作社招商项目联系人、梁野山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梁野山合作社）股东傅某某向被告人钟桂钦等人了解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时，被告人钟桂钦告知傅某某，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指标未下达可先行建造安装，待指标下达后再申请。被告人钟桂钦还强调按规定外省合作社未列入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受益对象，建议浙江彭氏合作社要在武平县工商局办理注册登记。同年4月至8月，浙江彭氏合作社在武平县十方镇高梧村建造安装了170亩西瓜葡萄大棚。傅某某提出浙江彭氏合作社未能在武平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但能否假借傅某某占有股份的梁野山合作社名义申请大棚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罗某甲在未经向包括武平县农机站站长林某某在内的武平县农机站集体班子、领导请示和汇报的情况下当场作出同意浙江彭氏合作社假借梁野山合作社名义申请大棚农机购置补贴的决定，并授意傅某某、朱某甲谁申请谁负责，即对外要一致声称浙江彭氏合作社在十方镇高梧村建造安装的大棚是梁野山合作社的大棚或浙江彭氏合作社与梁野山合作社有合作关系，以此为掩饰。被告人石某某在场未提出反对意见。同年11月22日，浙江彭氏合作社以梁野山合作社名义向武平县农机站申请该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指标，同日武平县农机站下达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同日被告人钟桂钦、罗某甲、石某某去现场验收并验收通过，被告人钟桂钦、石某某还在县农机管理部门审核意见栏加盖“已核实”印章和签署经办人名字。验收时，被告人钟桂钦、石某某仅在实地测量了小部分的大棚面积来估算全部面积。按申报资料验收大棚面积113300平方米，补贴566500元。实地大棚面积为107294.3平方米，比按申报资料中体现并验收通过的面积少6005.7平方米，误差率为5.6%，已超出正常3%的允许误差值。2013年3月1日，包括浙江彭氏合作社大棚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在内的2012年武平县第五批（含第四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的报告、资金结算申请汇总表、明细表经被告人钟桂钦制作、被告人罗某甲审核、林某某签批上报。2013年6月27日，福建省财政厅将2012年11月22日验收通过的梁野山合作社大棚补贴金额180000元和浙江彭氏合作社大棚补贴金额566500元共计746500元与其他补贴一同转入武平县茂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公司）尾号3386工商银行账户。同年7月3日，茂华公司按与梁野山合作社、浙江彭氏合作社约定的“手续费”和税费将余下418040元补贴款转给梁野山合作社尾号7307建设银行账户。同月5日梁野山合作社将317240元转入浙江彭氏合作社尾号5870的朱某甲个人银行账户，到账款项被朱某甲用于浙江彭氏合作社日常开支。
（五）2011年4月，龙岩市梁野山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野山种业公司）将该公司需建造安装的大棚承包给厦门绿源公司建造安装，同年10月大棚建造安装完成。2012年12月24日梁野山种业公司以其公司员工武平县湘店乡湘洋村村民刘某甲、十方镇来福村村民钟某戊两农户个人名义向武平县农机站申请大棚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钟桂钦、石某某在明知梁野山种业公司作为公司在未列入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受益对象的情况下，下达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并前往现场验收并予以验收通过，补贴金额合计71845元。后福建省财政厅将该大棚补贴款71845元拨付给茂华公司，茂华公司在扣除相应费用将余款转至钟某戊、刘某甲名下个人银行账户。造成补贴资金71845元流失。
（六）2010年始，茂华公司被省农机局列为福建省农业机械（塑料大棚）购置补贴产品目录生产企业，取得了在全省范围内建造安装塑料大棚、申报大棚购置补贴的经销商资质。2010年至2012年间，茂华公司不具备上级文件规定的经销商所应有的从事生产、建造、安装塑料大棚的场地、设备、人员等能力，何某某、刘某丙、王某丙等66户申请国家塑料大棚农机购置补贴（以下简称大棚购置补贴）的农户、专业合作社实际中是各农户个人自行出资购买原材料和雇请工人建造安装塑料大棚，而非茂华公司建造安装，按规定不允许申报大棚购置补贴。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先后多次收受刘某乙贿赂，明知农户假以茂华公司建造安装名义申请大棚购置补贴且茂华公司按比例从中收取“手续费”截留补贴款，不仅不予制止，而是违反规定为农户办理大棚购置补贴申报结算手续。经逐级呈报审批通过，福建省财政厅将大棚购置补贴款下拨至茂华公司，茂华公司按约定的比例以“手续费”名义截留部分补贴款据为己有。被告人钟桂钦的滥用职权行为共致使茂华公司截留农户大棚购置补贴款损失640598.6元，被告人赖鲁生的滥用职权行为共致使茂华公司截留农户大棚购置补贴款损失537990.6元。
二、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受贿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钟桂钦受贿犯罪事实
1、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钟桂钦先后九次在家中和茂华公司等地收受茂华公司法人代表刘某乙为感谢其在验收、办理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手续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贿赂共计43000元。
2、2011年、2012年和2013年三年的春节前，被告人钟桂钦先后三次在家收受金珍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某乙为争取和感谢其在办理该公司销售的农机机具的购置补贴手续等方面关照而送给的价值共计1500元的购物卡。
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钟桂钦在办公室或其家中收受龙岩市顺添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连某某为感谢其在办理该公司销售的固液分离机等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手续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价值300元的购物卡。
（二）被告人赖鲁生受贿犯罪事实
1、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赖鲁生先后三次在茂华公司办公地点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刘某乙为感谢其在验收、办理大棚农机购置补贴手续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贿赂共计25000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赖鲁生在金珍公司收受该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某乙为争取和感谢其在办理该公司销售的农机机具的购置补贴手续等方面关照而送给的价值500元的购物卡。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罗某甲、石某某身为武平县农机站工作人员，在审核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手续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各自分别致使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流失人民币2773747.6元、2032794.6元、566500元和638345元，其中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还在从事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利用职便，分别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折计人民币44800元和25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两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罗某甲、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桂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熊俐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桂钦犯滥用职权罪无异议，但部分指控不构成犯罪，具体为：①被告人钟桂钦在钟某乙等四农户的农机补贴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即对四人真实购买产生怀疑、未按规定公示、未由购机者本人签字、未将农机在县级农机站进行核机、未按规定喷印国家补贴机具字样和机具编号、办理结算手续过程中要求赖鲁生提供牌证号进行系统结算等，是被告人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职的玩忽职守行为而非滥用职权行为。钟某乙等四人骗取农机补贴，被告人钟桂钦有所怀疑但不认真履职，轻信农户，造成国家损失28万元，但该损失低于玩忽职守的起刑标准，指控被告人钟桂钦滥用职权不能成立。②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五起犯罪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福建省2010年、2011年、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规定，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林渔民、农场（林场）职工、直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这一规定，可以理解为在福建省76个农业县范围内从事农业、林业生产的农民、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均可享受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将方案理解为只有实施范围内的76个农业县工商登记注册的企业才能享受补贴是错误的。因此，不存在哪一年度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不列入补贴对象的说法。虽然农业部办公厅在2011年9月11日对云南省答复不宜将农业企业纳入受益对象，但该答复不是法规规章也未在福建省转发，2013年3月28日省农业机械管理局下发的关于农业企业不能作为补贴对象的函，因没有溯及力以及和实施方案不相符等，不能作为确定受益对象的依据。公诉机关依据钟桂钦的错误认识而认定华龙公司、浙江彭氏合作社、梁野山种业公司不是农机补贴受益对象，无法律法规政策依据，故该三起指控犯罪不能成立。2、立案后，侦查机关对茂华公司或其他农业经营组织的补贴款项进行了扣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因此，可对被告人钟桂钦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钟桂钦自己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钟桂钦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的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赖鲁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周福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赖鲁生犯滥用职权罪无异议。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被告人赖鲁生犯罪事实不构成滥用职权，只是一种玩忽职守行为。被告人赖鲁生临时抓差到岩前参与核机，协助他人，不是真正的核机人员。被告人赖鲁生通知四农户登记挂牌的时候，该四农户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人赖鲁生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钟桂钦，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进行挂牌，仍顺应被告人钟桂钦的要求，按照顺延牌号的办法提供牌号。表明被告人赖鲁生只是没有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序办理，不认真负责的行为，是一种玩忽职守行为。2、同意被告人钟桂钦的辩护人关于华龙公司可以享受农机补贴的意见。3、按规定及工作安排，农机补贴申报资料要两个人签字，因此，将秸秆粉碎还田机的申报资料交钟桂钦、石某某签字不是被告人赖鲁生指使。4、被告人赖鲁生犯滥用职权及受贿罪均有自首情节。理由是：从卷宗材料中发现，2013年12月28日和29日的10时，检察院分别对赖鲁生制作了两份调查笔录。根据法庭调查知道，28日是农机站的站长通知他们到检察院，不是检察机关的通知，也没有书面的通知。因此赖鲁生的行为虽然被发现，但是其是在未受到讯问、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的。检察机关第一次发出书面询问通知书是2013年12月29日9时，不是讯问。在2013年12月29日22时第一次向赖鲁生发出的书面传唤通知书。在依照相关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赖鲁生为主动投案。结合归案后如实供述的行为，被告人赖鲁生在滥用职权罪中同样存在自首情节。5、被告人赖鲁生积极退赔全部赃款，依照相关的量刑规定，可以减轻基准刑的处罚。6、司法机关扣押了茂华公司补贴的部分资金，该资金应当认定为已经追回的资金，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东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罗某甲滥用职权证据不足。理由为：①浙江彭氏合作社可以作为福建农机购置补贴的对象。根据农业部在2012年1月6日印发的《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和《福建省农业厅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规定“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内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林渔民、农场（林场）职工、直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应理解为在只要在武平县这个农业县区域范围内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不管是否在当地注册均可成为补贴对象。浙江彭氏虽然隶属外省，但在武平设有生产基地，在武平县十方镇搭建大棚，可以作为补贴对象。②浙江彭氏合作社补贴没有造成国家资金的损失，来源于中央的补贴资金补贴武平当地注册的合作社发展大棚农业生产与补贴在武平有生产基地、在武平当地从事农业生产的外省合作社并无本质区别。符合国家发展农业现代化生产的政策精神。因此被告人为浙江彭氏办理补贴行为实质上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的重大损失，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客观构成要件。2、法院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的话，被告人罗某甲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①被告人罗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免除处罚。②被告人罗某甲是在县政府召开的协调会要求从农机补贴政策等方面支持浙江彭氏的情况下，顺应县政府会议精神的需要，才借梁野山合作社名义为浙江彭氏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目的是推动武平县农业产业化上规模、上档次，与农业部和财政部的补贴宗旨是不相抵触的。浙江彭氏合作社也实际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果。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甲的犯罪金额相对较小，根据相关规定，属于靠近滥用职权罪的起刑点的。④被告人罗某甲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某甲宣告无罪，或者有罪判决但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兰月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浙江彭氏合作社和梁野山公司是农机补贴受益对象，被告人石某某对浙江彭氏合作社和梁野山公司补贴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退一步，被告人石某某即使构成犯罪，有以下减轻、从轻的情节：①被告人石某某实施的两起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②客观上补贴资金的发放促进我县农业的发展，没有造成国家资金的损失。③被告人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④被告人石某某符合社区矫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石某某宣告无罪，或者有罪判决免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罗某甲、石某某滥用职权犯罪事实，武平县农机站系武平县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代表人民政府负责贯彻、执行中央、省、市有关农业机械化工作方针、政策、法规，负责全县农机化管理工作。2006年4月18日，福建省财政厅和农业厅的《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规定（试行）》规定，为鼓励和支持农民使用先进适用的农业机械，中央财政和省财政设立农业机械购置专项补贴资金。还严格规定了补贴对象、标准、种类、申请及发放程序等。武平县从2007年开始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具体工作由武平县农机站监管股负责，武平县农机站抽调站其他股室和乡镇农机站工作人员配合。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分为受理岗、核实岗、资料整理岗等岗位，受理岗主要负责受理农户申请，将农户信息录入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核实岗主要负责对购机农户所购机具的配置、型号和真实性进行核实，核实人员要对农户申请材料上的机型、配置以及发票所标注的机架号码、发动机号码等型号、配置信息与所购机具进行核对，并确认农户购机的真实性；资料整理岗主要负责整理申报结算和归档资料，负责制作上报结算的汇总表、明细表等。被告人罗某甲为武平县农机站副站长，被告人钟桂钦为监管股股长，被告人赖鲁生为监理站副站长（2009年至2012年期间抽调至该站监管股参与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包括为补贴农机机具进行牌证登记管理），被告人石某某为监管股工作人员。2010年始，茂华公司被福建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列为福建省农业机械（塑料大棚）购置补贴产品目录生产企业，取得了在全省范围内建造安装塑料大棚、申报大棚购置补贴的经销商资质。
2009年以来，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罗某甲、石某某违反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和规定，违规为他人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致使国家补贴资金流失，其中被告人钟桂钦造成流失金额2773747.6元，被告人赖鲁生造成流失金额2032794.6元，被告人罗某甲造成流失金额566500元，被告人石某某造成流失金额638345元，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在农户钟某乙、钟某丙、钟某丁、练某某4人申请购买的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未按要求到县级农机管理部门监理机构办理牌证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仍违规为其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造成补贴资金280000元流失的事实：
2008年，泉州市理成公司的原销售承包商苏某某为能在武平开拓其所代理销售的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插秧机等机具的市场，取得被告人钟桂钦等人在办理其所代理销售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手续等方面的关照，便与时任武平县农机站站长黄某甲、被告人钟桂钦联系并承诺武平县农机站每办理一台其所代理的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插秧机等机具的补贴手续将按一定比例送好处费给被告人钟桂钦等人，其中收割机的标准为每台50**元。同年，福建惠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甲、江苏省华丰农机有限公司总经理邱某甲与苏某某协商，由王某甲负责联系福建省籍农户虚假申请购买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并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邱某甲负责支付扣除农机购置补贴后的差额货款给苏某某，苏某某则负责发货，农机部门核机通过后，该虚假申购的收割机由邱某甲运往江苏等地转卖获利，同时邱某甲按每台100**元或15000元的标准支付费用给王某甲。2009年春节后，王某甲交待其驾驶员武平县岩前镇双坊村村民钟某乙回武平联系本地农户虚假申购4台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钟某乙联系了本村村民钟某丙、钟某丁，三人商议后与王某甲商定王某甲每台需给付三人7000元费用。尔后钟某丙又向其朋友武平县岩前镇灵岩村村民练某某借用身份证办理收割机相关农机购置补贴手续，练某某同意。
同年2月26日，钟某乙、钟某丙、钟某丁、练某某4人将填写好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交由武平县岩前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下称岩前农机站）主持工作的副站长温某甲审核，温某甲在该申请表“乡镇农机管理机构意见”栏签署情况属实和同意的意见并加盖岩前农机站公章，后钟某乙等人将该申请表递交武平县农机站办理申请购买久保田牌收割机手续。受理申请时，被告人钟桂钦见钟某乙四人年纪较轻，且在一个村如此集中同时购买多台大型农机具，对四人是否真实购买已产生怀疑，但仍予以受理，并在福建省农业机械化信息网和武平县农机站一楼过道公示栏公示而未按规定将钟某乙等人欲购买收割机的申请信息在其所在的行政村部进行公示。公示期满后，同年3月10日，钟某乙、钟某丙、钟某丁、练某某4人与武平县农机站签订编号分别为WPX09535、WPX09409、WPX09466、WPX09404的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按规定，钟某乙等4人均应由本人在协议“购机者签字”一栏处签名，但被告人钟桂钦将该协议书交由钟某乙等4人自行带回签字，致使钟某丙、练某某等农户协议书上的签字非本人填写而由他人冒签，所留联系方式也非本人电话。同月19日理成公司开具了销售4台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4台收割机运至武平县农机站门口但未卸车，故被告人钟桂钦等人当日便未核机，又违反“购机者必须将机具送交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核实”的规定。同月21日，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和罗某甲一同前往武平县岩前工业园区空地对该4台收割机进行核机。在核机现场，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仅拓印、核对了该4台收割机的发动机号和机架号，未按规定在该4台收割机显著位置上喷印“国家补贴机具”字样和机具编号。按规定单机补贴金额合计在5000元以上的机具，须在喷字后将机具与购机人人机合照，办理申报结算农机购置补贴手续时需附每一台联合收割机的人机合照相片，而被告人赖鲁生却对钟某乙等4人均与同一台收割机进行人机合照，在场的被告人罗某甲、钟桂钦亦未制止。当日中午，核完机后的被告人罗某甲、钟桂钦、赖鲁生与现场一起参与核机的温某甲等人在岩前镇好口福酒家接受钟某乙等人的宴请。傍晚，钟某丙等人以还需缴纳牌证管理费用以及较辛苦为由要求王某甲增加支付费用。经协商，王某甲共付给钟某丙等4人31000元用于私分，后随即将该4台收割机运走转卖。
核机后，被告人钟桂钦在钟某乙等4人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上加盖“已核实”印章并签名确认。按规定，需要牌证管理的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等农业机械，由购机者凭发票到当地农机管理部门监理机构办理牌证登记手续。享受补贴的机具原则上两年内不得转卖或转让。因特殊情况需转转让的，应经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批准，并报省农机管理部门备案。合同期内擅自转卖补贴机具或弄虚作假套取补贴资金的购机者，一经发现，由县级农机管理部门会同当地财政部门收回机具补贴资金，并取消其今后享受补贴资金的资格。作为负责拖拉机、收割机等农机机具挂牌的武平县农机站监理站副站长的被告人赖鲁生，在核机后通知了钟某丙并让其转告钟某乙等人要前往武平县农机站办理收割机牌证登记手续，但钟某丙等人以收割机在广东、海南等地作业无法回来办理牌证登记手续等各种理由推脱，该4台收割机一直未办理相关牌证。办理申报结算补贴手续过程中，被告人钟桂钦要求被告人赖鲁生提供该4台收割机的牌证号码以便能在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上结算该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赖鲁生将钟某丙以各种理由推脱未来武平县农机站办理牌证登记致使该4台收割机还没有牌证登记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钟桂钦，并称钟某乙等4人有可能是虚假购机，该4台收割机有可能已被转卖，被告人钟桂钦听后也觉得有转卖可能。但二人出于苏某某承诺会返还好处费的考虑，被告人钟桂钦以赶上该批次结算时间为由要求被告人赖鲁生先行提供牌照号码，被告人赖鲁生则顺延已登记挂牌联合收割机4个牌照号作为该4台收割机的牌照号，提供给被告人钟桂钦输入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以结算该农机购置补贴。
同年4月，由被告人钟桂钦等人制作形成的包括钟某乙等4人名下收割机在内的武平县2009年3月购机补贴资金结算明细表、汇总表，逐级层报市、省农机等部门审核。同年6月2日，福建省财政厅将该4台收割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280000元拨付给理成公司。
2009年6月，被告人钟桂钦从苏某某处共结算到苏某某按事先承诺送给的好处费计42000元，其中该4台收割机的好处费20000元包含在内。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对此42000元好处费如何处理进行多次商讨，被告人钟桂钦因担心几人私分一事会败露，遂于2009年6月5日将上述42000元交武平县农机站会计钟某己手缴存武平县农机站财务账户。以同样的手段，2008年至案发，武平县农机站多次收受苏某某按事先承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97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有关钟桂钦、赖鲁生、罗某甲、石某某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任职证明，武平县人事局任职通知、武平县编办关于武平县农机站机构及人员编制规定，武平县农机站的证明，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规定（试行）的通知等，证实武平县农机站的性质、职能，各被告人身份信息、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的相关规定等。
（2）省农机局出具的证明和说明、2009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结算申请明细表、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市农机总站出具的证明、农机购置补贴结算材料审核会议通知、武平县2009年3月结算汇总表、钟某乙等4农户购买收割机的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资料、钟某乙等4农户购买的收割机的牌证登记申请资料等，证实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规定，对需要牌证管理的机具要在农机监理部门办理牌证手续并在购机补贴管理软件系统输入牌证号才能进行下一步补贴结算操作。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为钟某乙等四人办理了农机补贴的有关手续，登记申请资料中并非申请人亲笔签名，钟桂钦、赖鲁生擅自为钟某乙等4农户购买的收割机办理了牌证登记手续等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农机购置补贴的规定、程序、各岗位的职责。农机补贴主要由监管股的人员负责办理，股长是钟桂钦，工作人员有练乾荣、石某某，抽调了赖鲁生负责机具核实。罗某甲有向他汇报岩前的4台收割机进行跟踪检查时发现4台联合收割机不在家，说是在外地作业，他就交待罗某甲不能仅相信保证书，还要继续跟踪落实，确保两年内不能转卖，罗某甲同意，但事后罗某甲没有再向他汇报收割机的事情，他也没有再向罗某甲了解情况。钟某丙等四人虚假购买收割机骗取补贴一事，钟桂钦、赖鲁生作为具体经办人员是直接责任人。
（2）证人温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5、6月份，钟某丙等人申请收割机的农机购置补贴。他没有调查核实这4户农户的耕地面积和申请表上填写的内容的真实性就在申请表上签署“情况属实，同意上报”的意见并盖公章。过了一段时间，武平县农机站罗某甲、钟桂钦、赖鲁生到岩前工业园区核机，他和钟某丙等4户农户也在场。钟桂钦、赖鲁生负责核对车架号、发动机号，拓印号码，还进行了人机合照，但没有挂牌。当日中午，他、罗某甲、钟桂钦、赖鲁生和钟某丙等4户农户一起在岩前好口福酒店吃饭，账是钟某丙结的。当日，钟桂钦他们还交代他这4台收割机要完成机收、机插、机耕年度目标考核任务。后来他多次通知钟某丙要用收割机进行夏收，钟某丙答复收割机在广东、海南作业，无法开回来，他就没有再跟踪监管。
（3）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他与钟桂钦、赖鲁生到岩前工业园区为4户农户的4台收割机核机，核机（包括核对发动机号、车架号、合格证）由钟桂钦、赖鲁生负责，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中午有接受农户宴请吃饭。2010年上半年，他发现岩前的收割机作业面积很小，也没有4台收割机的作业面积，有通知农户过来说明情况，但农户说收割机开到广东和海南了。他和钟桂钦向黄某甲汇报此事，钟桂钦还提出收割机可能被倒卖的怀疑，黄某甲交代他和钟桂钦要督促这4农户按保证书的时间内把收割机开回岩前，他有将黄某甲的要求向温某甲转达，但这4农户仍然没有将收割机开回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能在武平开拓其所代理销售的久保田牌联合收割机等机具的市场，他找过钟桂钦和黄某甲，并承诺按一定比例给予好处费，他支付给武平农机站的好处费都是交给钟桂钦的，共计有9.76万元，钟桂钦还出具“推广费”的收据给他。邱某甲向他购买收割机，会把办理好的农户购机手续给他并将扣除补贴的购机款支付给他。邱某甲再将收割机转卖他处，从中赚取差价。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邱某甲让他以福建籍农户名义购买收割机后并办理农机补贴手续，再把这些收割机拿到福建省外销售赚取差价的事实。他负责找福建籍的农户并安排农户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以及验机、审核等事项，并将手续拿给理成公司，由理成公司申请农机补贴资金。邱某甲负责支付购机款并把收割机销售到省外。邱某甲会每台支付他1万元费用。他通过驾驶员钟某乙找人，以4个人的名义购买了4台收割机并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这4台收割机也是邱某甲付清的货款并拿到省外销售的。邱某甲支付了4万元费用给他，他拿了30000元的费用给钟某乙他们。
（6）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没有拿到久保田牌农机在江苏的经销资格，他认识了在福建经销久保田牌收割机的苏某某后，向苏某某提出在福建购机并办理农机补贴后再销售到江苏，苏某某同意，他让王某甲找福建籍农户并以农户名义购买收割机后办理农机补贴手续，王某甲办理好补贴手续，将手续拿给理成公司后他就负责支付购机款，他在久保田厂提货后将收割机销售到江苏。每办一台收割机手续他会支付王某甲15000元的费用。
（7）证人钟某乙证言，证实他的老板王某甲到他家吃饭时向他和钟某丙、钟某丁提出以他们的名义购买收割机，大家同意并将身份证拿给了王某甲，后钟某丙又借了他朋友清古（即练某某）的身份证给王某甲。后来王某甲带他们一起到武平县农机站二楼填了农机补贴申请。签字验机时他按王某甲交代在车上验收收割机，因武平县农机站的人不肯在车上进行人机合照就于第二天来岩前核对发动机号、车架号和机具编号，但是没有喷“国家补贴机具”字样。他们4人都是在同一台收割机上进行人机合照的，也有签一个几年内不准转卖的承诺书。验机完后他们和农机部门的人就一起到岩前镇上吃饭。后来王某甲给他们30000元，他分得8000元，钟某丁分得6000元，还有的就是钟某丙和练某某分。他们四人没有支付这4台收割机的货款，是虚假购买收割机，但他没有跟农机站的人讲过他们4人是虚假购买的。
（8）证人钟某丙、钟某丁、练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虚假购机以及农机站来岩前镇的核机过程，钟某丙、练某某还证明其二人名下购置补贴协议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
（9）证人温某乙证言，证实他应钟某丙要求将岩前农机站站长温某甲介绍给钟某丙认识，后来购买农机申请补贴的事情就他们之间联系了，他没有参与。
3、被告人钟桂钦、赖鲁生的供述
（1）被告人钟桂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至2009年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报告由武平县农机站直接向市、省农机部门上报。2010年后核批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的报告都由他负责拟稿，经罗某甲、黄某甲或林某某签字后附资金汇总表和明细表上报县财政局，但罗某甲、黄某甲或林某某都没有认真审核，只是浏览一下。2009年上半年，岩前钟某丙、练某某、钟某丁、钟某乙四人带着乡镇农机站盖章后的申请表一起到武平县农机站办理申请购买“久保田”收割机手续。他没有按要求到村一级公示，只在网络上和武平县农机站过道上公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是让他们带回去签的。在收割机运到农机站时因为钟某乙、钟某丙等人不肯把收割机开下来，当时他就怀疑不是真实购机。赖鲁生有讲过有催钟某丙等人把收割机送武平县农机站挂牌，但是钟某丙等人一直没有来办理。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中有规定需要牌证管理的收割机和拖拉机等农机具要到当地农机监理机构办理牌证登记手续，在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信息系统的网页上有设置一栏必须要填写车牌证号码，在申请结算农机补贴的时候，必须要输入已经挂好的车牌号才能进行申请结算。如果没有输入牌证就不能够保存上报申请结算。挂牌是联合收割机享受农机补贴的前置条件。后来省农机局在催已经申请的要赶紧申报结算，他便要求赖鲁生提供四台收割机的牌证号码，赖鲁生说因为钟某乙等四人一直不上来挂牌，牌证登记手续还不完整。他就对赖鲁生说先确定这四台收割机的牌证号码并提供给他申请结算。赖鲁生把这四台收割机的牌证号码提供给他后，就把赖鲁生编制的车牌号码填写在购机协议上和录入农机购置补贴信息系统。在编制好资金结算汇总表和资金结算明细表的时候，他有专门向罗某甲、黄某甲汇报怀疑钟某丙等四人有可能是帮人代购，并提出来应该怎么办，黄某甲说先报上去，但是要加强管理。后赖鲁生通知钟某乙等四人补充挂牌手续，但是钟某乙等四人一直不到农机站来。赖鲁生通知不到位后有把这些情况和他说。后为了办理钟某乙等四人的收割机的行驶证，他和赖鲁生有到武平喜浪米业借用久保田收割机进行牌证和收割机的合照。
因为苏某某有承诺每卖出一台久保田牌收割机会给武平县农机站5000元的费用，所以想尽快地办好结算手续。所以赖鲁生知道按规定钟某乙等四人的久保田牌收割机的牌证登记手续没有完成的情况下不能申报农机购置补贴，还要把钟某乙等四人的牌证号码提供用于申请结算农机补贴。
2009年5月份，苏某某将包括久保田牌收割机2万元在内的好处费42000元交给他，当月他有','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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