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刑终字第3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县花荄镇。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9月3日被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庆顺，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射洪县东岳乡。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某，男，1992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射洪县大榆镇。2014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周某、杨某、涂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6作出（2014）安岳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某、杨某、涂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吴庆顺、原审被告人杨某、涂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7日晚，蒋某某（另案）在安岳县岳阳镇解放街158宾馆楼下“江湖夜啤”夜宵店处因故被陈某、庹某某（均已判）殴打而心生不满，遂邀约周建、周德伍（另案）、龚某某（男，本案被害人，殁年16岁）等人持刀于同月22日凌晨到“江湖夜啤”报复。蒋某某指认陈某后，同去的人便持刀追砍陈某，被告人周某、涂某与刘某（已判）等人见状遂持刀帮陈某，其间，蒋某某致刘某重伤。被告人周某、杨某、涂某与陈某、庹某某找蒋某某一方赔钱未果后，即共谋找对方打回来出气并准备了刀具，并连续数晚驾车在安岳县城内寻找对方。同月28日凌晨1时许，陈某驾车搭乘庹某某，杨某驾车搭乘周某、涂某行至安岳县岳阳镇安乐路口时，陈某、庹某某发现曾参与打砸“江湖夜啤”夜宵店的龚某某，遂调转车头追撵搭乘摩托车离开的龚某某等人。驾车紧跟其后的周某、杨某、涂某见状，均认为陈某已找到对方的人。为协助陈某、庹某某，防止其因人少而吃亏，杨某即驾车调头追寻前车，但因车熄火未能追上。同车被告人多次与陈某电话联系，得知陈某称正在追对方。陈某、庹某某驾车追撵至安岳县岳阳镇兴安路与锦绣路交汇处，持刀将龚某某等人挟持到该处一门市外，陈某持刀朝龚某某左背砍击一刀后与庹某某逃离现场，龚某某当场死亡。周某、杨某、涂某与陈某、庹某某在安岳县中医医院外会合后一起逃往外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指认笔录、理化鉴定书、尸检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书、证人蒋某某、刘某、廖某某、吴某某、张德政的证言、罪犯陈某、庹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周某、杨某、涂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杨某、涂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周某、杨某、涂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周某有犯罪前科，但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杨某有期徒刑四年、涂某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周某以其未到案发现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等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认定陈某和庹某某与周某等人具有犯意联络的证据不足，且周某等人未到达现场实施伤害行为，不能成立共同犯罪。
原审被告人杨某以其未到案发现场、无任何帮助行为、案发后规劝陈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涂某以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是陈某的个人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17日晚，蒋某某（另案）在安岳县岳阳镇解放街158宾馆楼下“江湖夜啤”夜宵店对面因故被陈某、庹某某（均已判）殴打而心生不满，遂邀约龚某某（男，本案被害人，殁年16岁）等人持刀于同月22日凌晨到“江湖夜啤”报复，双方对砍中，蒋某某致陈某一方的刘某（已判）重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等人与蒋某某一方协商赔偿未果后，原审被告人周某、杨某、涂某与陈某、庹某某共谋找对方赔医药费或者打回来，同时准备了刀具放在车上，并连续数晚驾车在安岳县城内寻找对方。同月28日凌晨1时许，陈某驾车搭乘庹某某，杨某驾车搭乘周某、涂某行至安岳县岳阳镇安乐路口时，陈某、庹某某发现公路左边五六个人中疑似有参与打砸“江湖夜啤”和砍伤刘某的人，陈某遂调转车头追撵，对方亦分乘两辆摩托车逃离，紧随陈某车后的杨某在调头过程中因车熄火未能跟上陈某的车。陈某、庹某某驾车在岳阳镇兴安路与锦绣路交汇处将其中一辆搭乘三人的摩托车逼停后，持刀将该三人挟持到该处一门市外，经庹某某核对确认该三人即为打砸“江湖夜啤”和砍伤刘某的人后，陈某持刀朝其中一人（龚某某）左背部砍击一刀后与庹某某逃离现场，并电话告知周某等人在安岳县中医院汇合。陈某、庹某某与周某、杨某、涂某在中医院外会合后，陈某将砍人一事告知了周某等人，后一起逃往外地。2014年2月28日、3月17日，涂某、周某及杨某先后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被害人龚某某系生前左背部遭受单刃锐器砍击致开放性血气胸、左肺裂伤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8月28日1时18分，安岳县岳阳镇居民张德政向安岳县公安局电话报称，兴安路转弯处有人被砍。民警出警发现被砍男子龚某某已死亡，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014年2月28日，通过技术手段在乐至县回澜镇将涂某抓获，同年3月17日，在内江市一餐厅内将周某、杨某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影证，证实现场位于安岳县岳阳镇兴安路“如诗美地”一期一幢谢艳门市外人行道上，人行道上有一具呈俯卧状男尸，尸体躯干部有一创口，尸体北侧地面有165×60㎝血泊；尸体南侧地面90×85㎝范围内有方向朝南的喷溅血迹；北侧墙壁褐红色瓷砖上距地高39㎝处有68×50㎝方向朝东南的喷溅血迹。现场勘查中并提取血迹3处备检。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龚某某系生前左背部遭受单刃锐器砍击致开放性血气胸、左肺裂伤大出血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刘某左手拇指损伤构成重伤。
5.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2日在陈某处扣押黑色砍刀一把及刀鞘。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的三处棉签转移血迹和“吴某某左手血迹转移棉签”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龚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9×1022；所送检“砍刀、刀鞘”未检出DNA-
STR基因座分型。
7.理化鉴定书，证实死者龚某某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的安定类药物、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毒鼠强。
8.安岳县人民法院（2008）安岳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4）资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9月3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周某管制二年；本院于2014年6月9日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陈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庹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9.户籍资料，证实周某、涂某、杨某的身份情况。
10.证人张德政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1时许，他在“如诗美地”小区一期保卫室值班，一个小伙子跑来说在交警队转弯处被打了，因电话被对方拿走，喊他帮忙报警，他打了120和110后，发现一门市外有个小伙子侧倒在人行道上。
11.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龚某某与他是社会上的朋友。2013年8月18日凌晨，他和女朋友在“158宾馆”对面闹架时他打了女朋友两耳光，对面夜啤摊子上来了两个20多岁的男的打了他，叫他不准打女娃儿。8月21日晚，他约人去报复时砍伤了对方的人，对方也将他砍伤。
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和陈某、庹某某、涂某、周某等人在“江湖夜啤”喝酒，对面有个男的在打一个女的，陈某看不惯就和庹某某过去教训了那个男的。同月21日晚，对方来报复陈某时将他的拇指砍伤。
13.罪犯陈某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17日晚，他和庹某某、周某、刘某、杨某、涂某等人在“江湖夜啤”耍，蒋某某在街对面打一个女的，他看不惯就和庹某某过去打了蒋两下。同月21日晚，蒋某某来报复时砸了夜啤摊，刘某大拇指被砍伤，但他们从逮到的对方一个人处得到了对方人员的名单。第二天周某等人和鲁科协商赔偿没谈好，他和周某、涂某、杨某、庹某某商量要去找对方赔钱。在内江躲了几天回来后，他们在淡茗雅居茶楼商量找对方赔刘某的医药费，没商量要杀人。他们连续在街上找了对方三四晚上后，27日晚，他和庹某某、周某、涂某、杨某、沙皮在淡茗雅居茶楼喝茶后准备回家，庹某某坐他开的红色启辰牌小车在前面，周某、涂某、杨某、沙皮坐杨某驾驶的白色小车紧跟后面，在王家坝桥头红绿灯处他和庹某某看见左边站着六个人，有点像21日砍他们的人，对方看见他们就骑两辆摩托车往北坝跑，他和庹某某就掉头追，当时周某他们的车是否跟上不清楚，反正没看见杨某的车了。追到“闆五大酒店”外三岔路口时，他就追载有三个人那辆摩托车。快到交警队拐弯处时一辆小车开过来，摩托车被迫停下了，对方三个男子往旁边坝子走，庹某某拿着“尼泊尔”刀下车吼了一声，那三人就被镇住了。他从车后座拿着长刀下车，庹某某用刀背拍了一个白衣男子，并叫对方将手机交出来，但只交出两个手机。他将长刀放回车上后庹某某让那三人上车，他将车开到左前方路边人行道上让全部下车，庹用“尼泊尔”刀打了对方两下叫背靠卷帘门蹲在地上。庹某某通过纸条核对确认对方是鲁科的小弟后，他想到对方砸了夜啤摊，还弄伤了刘某，就将刀从庹某某手里抢过来砍了蹲在地上最右边穿白衣服的人左背部一刀，他见那人在流血就叫庹某某走了。他正准备开车走时，周某他们的车也来了，并跟着他到了中医院汇合，停车时周某问怎么回事，他说把一个人砍了一刀，弄得有点凶。后来杨某一直劝他自首，家里人也劝他，他就决定自首。陈某并对龚某某、涂某、庹某某、周某、杨某进行了辨认。
13.罪犯庹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沙皮”将从被扣留那人处得到的对方名单和电话的纸条给他后，他放在陈某车上，以便找到对方好核实。28日0时许，他和陈某、周某、涂某、杨某从淡茗雅居茶楼出来准备回杨家湾，他坐陈某的车走前面，其他人坐杨某开的车在后面。在安乐路口等红绿灯时，他和陈某看见左边路边有五六个人看到他们就骑上两个摩托车开跑，他和陈某怀疑是砸烧烤摊的人就马上掉头去追坐三个人那辆摩托车，周某他们的车也跟着转，但没跟上。在交警队转弯处对方被一辆车堵了下就停了，他拿出一把“鱼头”刀下车喊对方站到，陈某拿了把“刷子”刀在对方面前晃了后又把刀放回车上。他和陈某叫对方三人上车，他喊对方把手机拿出来对下电话，他将对方手机上的联系人与纸条比对，在一个手机上发现了“小松”和“框框”在纸条上。陈某把车开了几米远停下说：“就在这里说了好走，下车”。最矮那人蹲在地上，其余两人站着，他将刀拿在手上问“小松”是谁，对方没回答，他又问存着“小松”和“框框”的手机是谁的，最矮那人说是朋友的，他认为是骗他，就踢了那人两脚，另两人见状也蹲下了。他对陈某说手机上有两人对起了，但矮的那人说不认识，陈某将他的刀拿过去走到蹲在最右边那人左前侧，朝那人左后背砍了一刀，那人被砍后仍蹲着，上衣已被血浸湿了，陈某喊他上车走，并把刀放在车后排座。刚离开那个地方陈某就给周某打电话说砍了别人背上一刀，不知严不严重，并叫周某他们到新中医院见面。周某他们到了后，陈某简单说了下经过，然后大家往乐至跑了。当时陈某比较急躁，可能想到刘某因为陈某被砍了，所以就顺手砍了一刀。庹某某并辨认出杨某、涂某、周某、陈某。
14.同案人薛某某供述，“江湖夜啤”被砸后他们逮到对方一个人关到君巢宾馆，陈某或庹某某叫这个人把对方的名单和电话写下来，才知道对方是鲁科的小弟，夜啤摊被砸是陈某前几天打了一个人引起的。
15.证人吴某某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7日凌晨，他和龚某某、唐某、廖某某等人在华夏网吧楼下时，龚某某说街对面车上的人看他们很久了，他看到对面红色轿车上有两个年轻人凶巴巴望着他们，唐某骑摩托车载着他和龚某某就跑，龚说那两人好像是前几天打蒋某某的人。在交警队转弯处红色轿车把他们逼停，副驾驶下来一个拿砍刀的男子喊他们蹲到，驾驶室也下来一个拿刀的男子。副驾驶男子叫他们把手机交出来，并问了他们的名字，他和唐某就将手机交给副驾驶男子，上车后，副驾驶男子拿出一张纸，同时翻看他们的手机。车开到几米外较隐蔽处时副驾驶男子提刀喊他们下车蹲在一个门市外，这时他手机屏幕亮了，副驾驶男子问他们认不认识某某某，他回答不认识，又问屏幕亮了的手机是谁的，他说是朋友的，对方就踢了他几脚。开车男子过来与副驾驶男子说了几句，很快听到开车男子说走了，并听到车开走的声音。龚某某蹲在地上说快打120，突然往右边倒下趴在地上，他去扶时摸到很多血，龚左后背有条很长的刀口，看得见骨头。吴某某并对副驾驶男子所持砍刀进行了辨认。
16.证人唐某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当日凌晨他和龚某某、吴某某等人在“华夏网吧”上网后准备骑摩托车回家，这时一辆红色轿车里的人摇下车窗看他们，后面一辆白色轿车的驾驶员也在看他们。他和龚某某、吴某某骑车往交警队方向走了一会，龚说好像是上次在“醉仙楼”打架那个人。红色轿车在交警队转弯处把他们拦下，两个拿刀的年轻人把他和吴某某的手机搜走，问了他们的名字。对方叫他们上车，开到一个地方叫他们下车蹲在地上。这两人用刀背打了他们，有个人拿着纸在看，吴某某的手机屏幕亮了，对方问是谁，龚某某说不晓得认不到。这时一把尼泊尔刀砍在龚左后背上，砍完后对方就走了。他站起来看红色轿车车牌，但车牌是挡了的，停在红色轿车十几米远的白色轿车也开走了，红色轿车是跟着白色轿车走的，白色轿车上一直没下来人。
17.证人廖某某证言，证实当日凌晨，他骑摩托车在安岳妇女儿童医院碰见龚某某和吴某某坐着摩托车，龚喊他走，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跟着龚等人。他在与交警队那条路相接的弯弯上看见龚某某、吴某某和骑摩托车的人蹲在路边，旁边站着一个矮个子和一个穿白衣服的高个子，高个子将长约80厘米、宽约7厘米的刀举在头顶，他感觉要出事，怕被牵连就骑车走了，后来绕回来时龚某某已侧倒在地上。
18.原审被告人周某供述，2013年8月17日晚，陈某在“江湖夜啤”街对面打了鲁科的手下蒋某某，21日晚上蒋喊了十多个人来报复，这次他们这方的刘某左手拇指被砍断，但沙皮他们逮到对方一个人关在君巢宾馆。第二天他们与鲁科谈赔刘某的医药费没谈好，陈某就说把对方找出来赔钱，不赔就砍回来。后来沙皮过来说已经把昨晚那个人放了，但问出了一份名单。在内江躲了几天回到安岳后，他和庹某某、陈某、杨某、涂某、沙皮等人在淡茗雅居茶楼商量晚上开车出去找对方。28日凌晨，陈某、庹某某一个车，杨某和他、涂某、沙皮一个车在街上找对方，走到安乐路口红绿灯时，他们看见前面陈某的车突然转弯，杨某也跟着转，杨某说陈某肯定看到对方了。由于杨某驾驶技术差，他们的车熄火了，就没看到陈某的车了。他们开到普州大道红绿灯没看见陈某的车就掉头往回走，涂某给陈某打电话陈没接，他们顺到解放街往前开，想追上去帮忙。涂某或杨某继续给陈某打电话，陈某说在交警队，他们还没到交警队就看见陈某的车停在路边，陈某和庹某某从一个巷子出来上了车往解放街走，他们就掉头跟着走，陈某打电话说在新中医院汇合。到中医院后，陈某说将对方砍了，然后商量到乐至躲藏。当晚他和杨某还没走到现场陈某他们就出事了，对方被砍死时他不在现场也没动手。周某并辨认出涂某、庹某某、陈某、杨某。
19.原审被告人杨某供述，他跟着掉头时由于技术不好就熄火了，没跟上陈某的车，他觉得有点反常就想追过去看是什么事。涂某给陈某打电话没接，他觉得陈某可能找到对方了。他将车开到普州大道也没看见陈某的车。十来分钟后涂某接到陈某的电话喊他们到交警队方向去，他们刚到交警队附近就看见陈某的车停在一个转角位置，陈某和庹某某从转角处角落出来向他们招手，然后他们跟着陈某的车到了客运总站，陈某停车后说：“我看见路边有几个是砸烧烤摊的人，他追过去砍了对方腰部一刀，下手有点重”。他多次劝过陈某、庹某某自首，但最后只有陈某答应自首。杨某并辨认出周某、陈某、涂某、庹某某。
20.原审被告人涂某供述，在安乐路口等红绿灯时陈某把头伸出车外看左边一群人，他们就猜想陈某已经找到对方了，后对方骑摩托往交警队方向跑，陈某掉头去追，他们跟着掉头时车熄火了，等他们掉过头就没看见陈某的车了，他和周某与陈某联系得知陈某已经认出对方的人了，正在追，具体位置不知道。他们快到汽车总站也没看到陈某的车，他们返回途中给陈某打电话，陈说在交警队上面，人都已经弄了，叫他们不过去了，直接到中医院，他们到中医院时陈某的车已经到了。杨某问弄得凶不凶，陈某说有点凶，周某说先到乐至躲一下，途中陈某将两把刀转移到他们车上来了，第二天听说对方死了。涂某辨认出杨某、周某、陈某、庹某某。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杨某、涂某伙同庹某某、陈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某、杨某、涂某虽然有参与预谋、准备工具、寻找被害方的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具体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应系本案从犯，均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周某、杨某、涂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规劝陈某投案自首的事实存在，虽依法不能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4）安岳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书中的刑罚部分。即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涂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上诉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算刑期至2017年5月26日止）
三、上诉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算刑期至2017年3月20日止）
四、上诉人涂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忠
审判员 黄 安 军
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苏琦（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