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3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利民，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10月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波，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7）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利民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因被告人白利民脱逃，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中止审理，又于2017年8月18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9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9月29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利民及辩护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初，被告人白利民租用舟山市普陀区眼水产专业合作社的冷库，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召集工人在冷库内生产加工“智富渔师傅”牌蟹钳和“顶哆哆”牌醉蟹钳，成品后速冻于冷库待售。2016年7月12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对冷库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成品“智富渔师傅”牌蟹钳2634箱，每箱12罐，“顶哆哆”牌醉蟹钳1569箱，每箱12罐，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71608元。经舟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抽样检验：上述蟹钳的检测结果不符合GB10136-2005的国家标准。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印章、证人张某、应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白利民的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白利民提出被查扣蟹钳中部分系浙江渔婆婆食品有限公司生产。
其辩护人提出：1、查扣、抽样蟹钳制品的程序违法，导致无法确定被抽样制品是否系被告人白利民生产；2、蟹钳不属于水产动物及肉类制品，且抽样检验结果适用的GB10136-2005标准系卫生标准而非安全标准，故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3、涉案蟹钳制品的鉴定价格认定过高；4、白利民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初，被告人白利民租用位于舟山市普陀区眼水产专业合作社的冷库，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召集工人在冷库内生产加工“智富渔师傅”牌蟹钳制品和“顶哆哆”牌醉蟹钳制品，并将制成的蟹钳制品速冻于冷库待售。2016年7月12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对冷库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成品“智富渔师傅”牌蟹钳制品2634箱，每箱12罐，“顶哆哆”牌醉蟹钳制品1569箱，每箱12罐，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71608元。经舟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抽样检验，上述蟹钳制品不符合《腌制生食动物性水产品卫生标准》（GB10136-2005）的规定。
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白利民存放于舟山市普陀区眼水产专业合作社冷库内的冷冻蟹钳等赃物及清洗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查封。
2016年8月1日，被告人白利民主动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投案。在本院审理期间，白利民脱逃，后于2017年8月17日在山东省胶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普陀区朱家尖五眼水产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被告人白利民向其租用了位于右侧的合作社冷库及附属场地用于存放物品，并签订了协议，约定租期为2016年5月13日至同年7月30日，6月10日左右，白利民开始在冷库场地内组织工人（其中有二人经辨认系王某、杨某）非法加工一种蟹钳制品，并将成品存放于冷库内，期间有冷冻车将冷库内存放的货物全部运出，7月12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来冷库检查时将冷库内的蟹钳制品、加工设备等都查封的事实以及对王某、杨某的辨认情况。
（2）证人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应某的母亲，平时帮应某看管右侧的冷库，2016年5月，应某将冷库及附属场地出租给一个山东人（经辨认是被告人白利民），后该山东人在场地内组织工人生产一种蟹钳制品，生产的环境很差，期间，曾有冷冻车将冷库内存放的货物全部运出的事实以及对白利民的辨认情况。
（3）证人顾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受被告人白利民临时雇佣开车接送白利民至个厂房内办事，白利民在该厂房内组织工人加工一种蟹钳制品的事实。
（4）证人王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一个姓白的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白利民）找到二人要求组织一批人至个冷库里生产一种蟹钳制品，到6月底结束生产，被组织的工人均没有健康证，也没有穿戴相关卫生服，场地内没有消毒设备，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均系2016年4月28日，是用已经刻好的印章加盖，期间，曾有车辆将冷库内存放的货物全部运出的事实以及对白利民的辨认情况。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渔婆婆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7日，其与被告人白利民签订了委托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由渔婆婆公司代为生产四福黄师傅牌醉蟹钳，后因多方原因，于4月22日停止了生产，5月9日合同亦终止；上述期间，其公司生产的蟹钳制品灌装后均以喷码形式标注生产日期，格式为ＸＸＸＸ.ＸＸ.ＸＸ，一共生产过两个批次的产品，批次号分别为2016.3.28、2016.4.12的事实。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冠赢食品有限公司和上海智福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两家公司只是其帮忙注册开办的，实际投资和负责人均是被告人白利民，该两家公司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也没有办公地点的事实。
（7）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7月12日14时许，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执法人员与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民警进行联合执法，对朱家尖五眼水产专业合作社冷库进行现场检查，该处场地内存放有清洗机、烧酒、百花蜜、卤水、操作台、塑封机及大量成品罐装蟹钳的事实。
（8）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在朱家尖五眼水产专业合作社冷库内查封“智富渔师傅”牌蟹钳2634箱、“顶哆哆”牌醉蟹钳1569箱、空罐子5800只、生蟹钳483公斤、塑封机2台、清洗机1台、酒317坛、卤水55桶、百花蜜25桶，并扣押印章4枚的事实。
（9）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产品加工记录表、四福黄师傅醉蟹钳包装证明：浙江渔婆婆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结束加工蟹钳制品，公司生产的蟹钳制品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是以喷码形式标注。
（10）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租赁协议复印件证明：应某系普陀区朱家尖五眼水产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5日，应某与被告人白利民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白利民向应某租赁五眼水产专业合作社的冷库。
？（11）？舟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证明：被查封的“智富渔师傅”牌蟹钳和“顶哆哆”牌醉蟹钳经抽样检测，不符合国家标准《腌制生食动物性水产品卫生标准》（ＧＢ10136-2005）的规定。
（12）舟山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蟹钳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571608元。
（13）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系统食品抽样检验工作单及情况说明证明：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对被告人白利民租用冷库内存放产品进行抽样检测并予以记录的事实。
（14）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白利民在朱家尖五眼水产合作社冷库生产蟹钳制品期间，有一名“金师傅”负责调制料酒，但该人身份情况不明，经公安机关多方查证无法落实；冷库场地内的部分工人因身份情况不明，无法查证。
（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白利民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白利民于2016年8月1日主动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又于2017年8月17日被抓获归案。
（17）被告人白利民的供述与辩解。
关于被告人白利民提出被查扣蟹钳制品中部分系浙江渔婆婆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辩解。经查，证人张某的证言、产品加工记录表、四福黄师傅醉蟹钳包装均证实被查扣的蟹钳制品包装上的生产日期与白利民此前委托浙江渔婆婆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蟹钳制品包装上的生产日期及该公司产品加工记录表上的记载的生产日期不一致，非同一批次产品，白利民的上述辩解无证据予以证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查扣、抽样蟹钳制品的程序违法，导致无法确定被抽样制品是否系被告人白利民生产的辩护意见。经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和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在联合执法过程中，查获了存放于朱家尖五眼水产专业合作社冷库内蟹钳制品，后组织舟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工作人员对该蟹钳制品进行抽样，并记录了抽样相关事宜，因白利民不在现场，故由该冷库负责人应某予以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食品抽样检验工作单及情况说明、现场执法录像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在接收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移送案件后，在见证人到场的情况下，对涉案不宜移动的生产工具及冷冻的蟹钳制品进行清点后查封，并制作了相应的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亦有同步录像，但未在查封数量中扣除被取样蟹钳制品的数量，结合全案证据，尽管抽样、查封程序存在瑕疵，亦不影响被抽样的蟹钳制品系由白利民生产的事实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蟹钳不属于水产动物及肉类制品，且抽样检验结果适用的GB10136-2005标准系卫生标准而非安全标准，故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利民生产的蟹钳制品系腌制生食动物性水产品，属于水产动物及其肉类制品，同时白利民的生产行为系发生在2016年6月，即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动物性水产制品》（GB10136-2015）实施之前，当时施行的《腌制生食动物性水产品卫生标准》（GB10136-2005）作为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和公布的食品卫生标准仍然有效，且系腌制动物性水产品的检验依据，故被告人白利民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蟹钳制品的鉴定价格认定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舟山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系有资质的物价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的证据，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利民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白利民自动投案后又逃跑，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指控本院予以变更，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利民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白利民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现又重新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利民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八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止。）
二、公安机关查封的蟹钳等赃物及清洗机等作案工具及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印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汉民
代理审判员 陈 楠
人民陪审员 薛洪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ＸＸ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
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
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
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上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
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
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