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系被害人李琼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3，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系被害人李琼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200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琼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2，女，201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琼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龙某3。
被告人杨涛，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岐山县。曾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0月17日被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瞿建海，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代理检察员吴某节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3，被告人杨涛及指定辩护人瞿建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底，被告人杨涛明知被害人李某2系有夫之妇，仍与其发展为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杨涛经被害人李某2介绍，以“见少鹏”的身份进入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共同工作。期间，因李某2提出分手，杨涛持匕首捅刺自己肚子一刀。2017年1月9日，双方因感情纠纷在乐清市公安局翁垟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杨涛保证不再纠缠被害人李某2。同月13日，杨涛在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更衣室再次纠缠李某2，并从衣柜中拿来匕首藏于腰间，后二人来到乐清市翁垟街道启雅幼儿园对面巷子底，杨涛就情感问题质问李某2，见其未予以回应，遂持匕首捅刺李某2胸部、大腿等部位数刀，致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杨涛，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涛当庭辩解自己没有持刀刺被害人胸部，不是故意想把被害人杀死。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存在过错；杨涛因情绪失控才持刀捅刺被害人，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不同于一般杀人案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态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龙某3、龙某1、龙某2诉称，由于杨涛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2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医疗费851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585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64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2930元、交通费5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55787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本、证明、结婚证等证据。
杨涛当庭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底，被告人杨涛明知被害人李某2系有夫之妇，仍与其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10月份，杨涛经李某2介绍，以“见少鹏”的身份进入浙江省乐清市翁垟街道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共同工作。2017年1月初，李某2向杨涛提出分手，杨涛持匕首捅刺自己肚子一刀，试图挽留李某2。同月9日，二人又因分手一事发生争执，经乐清市公安局翁垟派出所调解，杨涛保证不再纠缠李某2。同月13日中午，杨涛再次纠缠李某2，见李某2打电话给其丈夫，杨涛遂将李某2拉至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附近启雅幼儿园对面的巷子里，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李某2胸部、大腿等部位十余刀后逃离现场。后李某2被群众发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右胸部遭受锐器刺戳作用致右肺中叶破裂、下腔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涛的供述，供认自己与李某2于2015年年底认识，后发展成为情人关系，自己知道她已经结婚，有老公和孩子。2016年10月3日前后，李某2从老家来到乐清翁垟，自己也来到翁垟，经李某2的介绍，自己借了朋友见少鹏的身份证进入李某2工作的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上班。刚开始自己二人还能经常一块儿吃饭、聊天，但到了12月底，自己感觉跟李某2之间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密切。2017年1月初，李某2提出不想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很伤心，第二天在公司的楼梯口当着李某2的面拿匕首捅了自己肚子一刀。之后自己与她没有太多交流。1月9日，自己又与李某2吵起来，还把她的手机摔了，后旁边的人看到了报警，自己和李某2都去了派出所，经调解自己承诺与她不再联系。1月13日，自己请李某2吃饭，想与她和好，但她没来。后自己在公司门口碰到李某2，自己就问她为什么吃饭不来，她让自己出去说，不想让厂里的人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出去时自己便从更衣室的柜子里拿了匕首藏在腰间。当自己和李某2走到公司附近的启雅幼儿园门口时碰见她的同事，李某2向她的同事借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她老公，自己把手机拿过来，在电话里对李某2的老公说让他过来谈一下。李某2的同事走后，自己就拉着李某2往幼儿园对面的巷子里走，自己对她说“你打电话给你老公，我们俩肯定有一个不能继续在这个公司上班了，见一面也不容易了”，李某2不说话，自己就拉着她来到巷子最里面，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自己二人站在车门边上，面对面站着。自己和李某2说话，她都没有回应，自己越问，她越不回答，自己心里很不舒服，就拿出之前藏在腰间的匕首，右手正握匕首往她左大腿捅了过去，她被捅后身子往边上侧转了一下，自己就顺势捅了第二刀。自己不清楚捅了几刀，捅完之后转身就跑，顺着教堂边上的路跑到田地里，躲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一路坐车到了西安，后在西安被公安人员抓获。
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涛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乐清市翁垟街道启雅幼儿园对面的巷子系捅刺李某2的地点，沿巷子朝泰康电子有限公司一直到教堂边上的田地系其作案后躲藏的地点。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3日中午13时许，自己发现启雅幼儿园对面的巷子里躺着一个女的，身上有很多血，自己就马上跑出去叫人过来帮忙，并打手机报警。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1月13日中午1时许，自己在公司门口等客户，听到启雅幼儿园那边很吵，且围了很多人，走过去听他们说对面巷子里有个人躺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死了没有，自己走进巷子里，看到有个女的躺在巷子的尽头，旁边有一滩血。自己就打110把具体地址告诉了警察。
4.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3日中午12时15分许，自己接到老婆李某2用她同事的手机打来的电话，李某2在电话中说：“杨涛要找你谈下，他带着刀子。”接着杨涛也在电话中说：“你赶快过来，我要找你谈谈。”之后就挂了电话。自己马上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并开车去了派出所，民警回拨李某2同事的手机，她同事说李某2是自愿跟着杨涛走的。后自己出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又回到派出所，在派出所有群众打电话报警说发现有人受伤躺在河西村一巷子里，已经被送往医院。自己马上赶去医院，受伤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婆，医生说李某2已经没有希望了。龙某3的证言还证实，2016年6月19日自己通过李某2的手机微信发现她和杨涛的关系，自己就对李某2说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断绝关系就好。2016年6月底李某2和杨涛回了陕西老家，自己打电话告诉李某2的家里人李某2要与自己离婚，她家里人都反对李某2离婚，还去过杨涛家里。2016年10月2日，李某2回到乐清，她回来后说和自己好好过日子。
辨认笔录，证实经龙某3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杨涛，并辨认出死者系其妻子李某2。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3日中午12时13分许，自己准备去泰康电子有限公司上班，远远看见同事李某2从公司隔壁的幼儿园对面走出来，她向自己借手机打电话，有一个陌生青年站在她的身旁。李某2打电话时，这个青年去抢李某2手里的手机，对着手机说了几句家乡话。后李某2把手机还给自己，自己就去上班了。当日13时许，李某2的丈夫曾打自己的手机询问李某2的下落。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2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涛即与李某2在一起的陌生青年。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李某2的父亲。2016年7月份，女婿龙某3从乐清回到陕西家里找李某2，但联系不上李某2，后通过李某2的通话记录，联系上一个陕西的号码，并找到了杨涛家，但杨涛不在家中。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李某2的妹妹。2016年7月底，自己听姐夫龙某3说姐姐李某2可能和一个叫杨涛的男子离家出走了。通过查看姐姐的通话详单，找到了杨涛母亲的电话，并找到了杨涛家，杨涛母亲说杨涛曾回家向其要钱，因没钱，杨涛把家里的家具砸坏。2016年9月中旬，李某2到家里找自己，她说她和杨涛有过一段短暂的感情，杨涛叫她离婚和他在一起，但是姐姐考虑到孩子的情况，最终还是选择和杨涛分开，姐姐说杨涛曾威胁她，如果她不离婚的话，杨涛就会想办法让她家庭破碎。姐姐在自己家里呆了几天后就到乐清姐夫龙某3那里去了。2017年1月9日龙某3打电话告诉自己，说李某2和杨涛争吵，杨涛把李某2的手机砸了，经派出所调解，杨涛表示不再纠缠李某2了，但是到了1月13日，龙某3打电话说姐姐李某2被杀死了。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上班，“见少鹏”与自己一起在三楼二车间做包装工作。2016年12月底，“见少鹏”变得很郁闷，也向自己抱怨过，还问自己如果被人欺骗会怎么样，他很严肃地说想杀人，自己就留了个心眼，觉得这个人挺危险的。2017年1月5日晚上，线长屠某,4带了一个女的来找“见少鹏”拿手机，当时“见少鹏”不在。后来“见少鹏”回来了，说这是他的私事，让我们别管，说报警闹大了最好。当晚自己曾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匕首状的刀具，套在一个黑色帆布刀套里。
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3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涛即其所说的“见少鹏”。
9.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与“见少鹏”在同一条生产线上工作。2017年1月5日17时15分许，“见少鹏”跟一个瘦瘦的女工在更衣室说话，自己没多看就上楼了，过了5分钟，那个瘦瘦的女工到车间找“见少鹏”，说把她手机拿走了。后来“见少鹏”出现了，拿着一只红米note手机，自己没管他就走了。次日早上7点多，“见少鹏”叫自己去他出租房，自己过去后看到地上都是带血的纸巾，就问他怎么了，他说心情不好捅了他自己一刀。
辨认笔录，证实经唐某,4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涛即其所说的“见少鹏”，被害人李某2即其所说的瘦瘦的女工。
10.证人屠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二车间的生产线线长。2016年10月11日左右，“见少鹏”到公司上班，听说是李某2介绍进来。自己之前也有听闻一些风言风语，说李某2与“见少鹏”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1月初的一天下午17时20分许，李某2过来二车间找自己，说“见少鹏”拿了她手机，让自己帮忙要回来。李某2走后，自己和“见少鹏”说李某2来要手机的事情，他说李某2的手机被他放家里了，自己感觉他们俩有点问题。
辨认笔录，证实经屠某,4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涛即其所说的“见少鹏”，并辨认出被害人李某2。
11.证人于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四车间的流水线线长，2017年1月13日中午12点半左右，李某2的丈夫打电话问李某2有没有上班，自己问了车间的人，陈某2说她替李某2向自己请假，具体事情没说。之后就听公司的同事说李某2被人杀死了。于某,4的证言还证实，李某2于2015年到泰康公司上班，2016年7月份李某2因为和老公吵架，要回老家，就向公司辞职了。2016年10月，她又回到厂里上班一直到出事。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人事部上班，“见少鹏”是2016年10月20日经李某2介绍来公司上班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4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涛即“见少鹏”。
13.辨认笔录，证实经ＸＸ刚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姐姐李某2。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翁垟街道河西村祥安北路翁垟启雅幼儿园对面的小巷内，小巷的东侧为断头路。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5处血迹。
1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7年1月19日侦查人员对杨涛的人身进行了搜查，对其身上一部ETON手机及红色裤子一条、白色休闲鞋一双、黑色外套一件进行了扣押。
1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月19日侦查人员对杨涛进行了人身检查，在其右腹部发现伤痕。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尸检所见右乳房外侧一斜行创口、左下背二处创口、左臀部一斜行创口、左肩部外侧一创口伴左锁骨肩峰处骨折、双大腿六处创口、左手指二处创口以及左股骨骨折。死亡原因系右胸部遭受锐器刺戳作用致右肺中叶破裂、下腔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1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提取的5处血迹均系被害人李某2所留。
19.监控视频、视频侦查报告，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调取了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以及启雅幼儿园的相关监控视频，发现了2017年1月13日中午案发前后李某2和杨涛的视频信息，对二人的活动轨迹进行了截图，其中可见2017年1月13日12时15分46秒李某2被杨涛拉进巷子，12时19分36秒杨涛逃离现场，且自杨涛离开至12时55分15秒陈某1在巷口发现被害人期间，没有人员进入现场。
20.2017年1月9日杨涛在翁垟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月9日11时30分许，自己碰到李某2，想跟她好好谈谈，但是她一直不想跟自己谈，还拿出手机要给她老公打电话，自己就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摔在地上，之后二人一直在路边拉扯，后来民警过来将自己二人带至翁垟派出所。
翁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治安案件调解书，证实杨涛与李某22017年1月9日在翁垟派出所调解的经过情况。杨涛对民警称李某2欺骗了他的感情，现在要离开他。民警从李某2处了解到，李某2想和她老公好好过，不想再跟杨涛纠缠。经调解，杨涛保证今后不再纠缠李某2。
21.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本，证实李某2受伤后送医抢救的情况。
22.浙江泰康电子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证实杨涛以“见少鹏”的名义在泰康电子有限公司务工，入厂时间2016年10月20日。
23.搜寻笔录，证实2017年1月22日，侦查人员根据杨涛的供述，从启雅幼儿园对面巷子的案发现场至杨涛案发当晚藏身桔园的沿途进行了搜寻，未找到杨涛作案使用的匕首及布套。
24.出警经过、侦破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杨涛的归案经过。
25.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涛的前科情况。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涛、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涛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涛当庭辩解自己只捅刺了被害人二、三刀，没有捅被害人的胸部。经查，根据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李某2身上的创口共计13处，分布在胸部、背部和双大腿等处，致命伤为胸部创口；根据杨涛本人供述，现场仅有其与被害人二人，并无他人；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案发现场自杨涛逃离至证人陈某1发现被害人期间并无其他人员进入，综上，被害人李某2身上的所有创口均应认定为杨涛所捅刺。
另经查明，被害人李某2系农业家庭户口，殁年32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李某2的父亲，现年60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3系李某2的丈夫，二人育有儿子龙某1、女儿龙某2，现年分别为11岁、5岁。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户口本、证明、结婚证等。经庭审举证、质证，杨涛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涛因情感纠纷，持凶器不计后果地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李某2身上的创口达十余处，且大部分创口分布在胸部、大腿等要害处，被告人杨涛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杨涛辩解不是故意将李某2杀死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杨涛明知李某2为有夫之妇却与其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因李某2提出分手而杀害李某2，李某2对引发本案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涛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2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龙某3、龙某1、龙某2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对丧葬费等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2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龙某3、龙某1、龙某2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琼
审 判 员 孙彭聃
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