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刑终字第00114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X，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九年文化，职业司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赵XX，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被害人长女），女，1947年12月15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被害人三女），女，1962年11月29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被害人次子），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被害人三子），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X（系被害人次女尹某长女），女，1986年9月5日出生，朝鲜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XX（系被害人次女尹某次女），女，1980年6月2日出生，朝鲜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系被害人长子尹某长女），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朝鲜族。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X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连刑初字第00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常X、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志敬、路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X、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XX、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尹某、尹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常X驾驶辽P28X**奥迪轿车，沿葫芦岛市连山区滨河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惠普专卖店与大华烧烤店前路段时，与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人林XX相撞，造成行人林XX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林XX系因胸部脏器损伤死亡。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警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X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XX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后，被告人常X弃车逃逸，后于2014年1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因被害人林XX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49475.92元（其中：医疗抢救费用2109.42元、死亡补偿费116115元、丧葬费21251.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10000元）。另查明，肇事的辽P28X**奥迪轿车在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判认定，被告人常X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X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常X案发后打120急救电话救治伤者，弃车逃逸后，第二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因被害人受伤及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常X应负主要赔偿责任。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和侵权人予以赔偿。辽P28X**奥迪轿车的所有人常X与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签订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曾约定，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保险公司不负责理赔。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投保人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是为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效赔偿。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成应然，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肇事逃逸的行为，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即肇事逃逸行为的影响仅及于逃逸之后，不溯及以前。在本案中，被告人将肇事车辆留在现场，打120急救电话救治被害人，虽然被告人离开了肇事现场，并没有影响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即被告人负主要责任，不是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险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完全是一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故对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告人肇事弃车逃逸，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存在逃逸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误工等费用100000元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10000元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700000元，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对精神损失不予赔偿，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X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尹X、尹某某、尹某、于X、于XX、尹某某经济损失112109.4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扣除交强险以外其余经济损失37366.50元的90％，即33629.8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尹X、尹某某、尹某、于X、于XX、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常X上诉理由：自己不存在逃逸行为，且存在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与投保人常X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交通肇事后逃逸等不予理赔的免责条款，不应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定罪准确。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和解协议以及谅解书），法庭核实后依法酌情处理。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另查明，上诉人常X家属经常X同意，代其与被害人家属和解，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5万元（含保险公司赔偿金），被害人家属对上诉人常X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卞XX证实，2014年1月3日晚上9点09分，常X给他打电话说在大华烧烤前开车撞人了，让他到现场替顶一下。
2、证人孟XX证实，2014年1月3日晚上9点多钟，常X给他打电话说在大华烧烤前开车撞人了，让他报警，到现场看见警车在现场就没报。
3、证人王XX证实，2014年1月3日晚上9点多一点，他开广霁医院的120急救车到的肇事现场，受伤的老太太躺在车前一米左右，吵吵上不来气，用救护车将她拉到医院。
4、证人张X证实，他是广霁医院的担架工，2014年1月3日晚上9点以后接的警，到现场将被撞的老太太拉到医院。
5、被告人常X供述，肇事后弃车离开现场的犯罪事实。
6、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肇事现场情况。
7、车辆痕迹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该起交通肇事符合常X驾驶的辽P28X**奥迪轿车中网及前部右侧与行人林XX身体发生刮撞、接触所形成。
8、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林XX系因胸部脏器损伤死亡。
9、葫芦岛市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实辽P28X**奥迪轿车碰撞行人前的行驶速度约为41－42KM／H；碰撞点位于第二行车道距右侧边线4.5米。
10、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常X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XX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11、120接警记录、被告人常X报120的通话光盘，证实肇事后被告人常X报120抢救伤者情况。
12、被害人的医疗抢救费收据、被害人户口证明、处理丧事支出的交通、住宿、餐饮等证据材料。
13、被告人常X的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
二审期间，上诉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常X提供如下新的证据：
1、和解协议，证实上诉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5万元（含保险赔偿金），双方和解。
2、谅解书。
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开庭审理，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X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受刑罚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常X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常X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常X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结合审前社会调查情况以及龙港区司法局同意对常X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常X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条件。关于上诉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提出依据与常X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投保人常X在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以外理赔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投保人常X与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签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确实存在保险人因投保人驾驶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后逃逸等情形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保险人对其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无效。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其向常X就免责条款解释说明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常X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其谅解，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常X的刑罚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刑初字第00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常X犯交通肇事罪；（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尹X、尹某某、尹某、于X、于XX、尹某某经济损失112109.42元；（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扣除交强险以外其余经济损失37366.50元的90％，既33629.85元；（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XX、尹X、尹某某、尹某、于X、于XX、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刑初字第00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常X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三、改判上诉人常X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春来
代理审判员 项广大
代理审判员 陈长春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强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返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根据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和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九、《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