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建辉，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爱珍，女，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仁，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志春，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淋，武夷山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建辉、黄爱珍因与被上诉人周志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辉、黄爱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仁、被上诉人周志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辉、黄爱珍上诉请求：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志春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张建辉、黄爱珍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建辉、黄爱珍欠周志春82.5万元有悖于事实，也违背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通过各自妻子名下账户进行频繁的资金往来：包括按黄爱珍指示打款给第三方，陈艳宇共计打款给黄爱珍5727.01万元；包括指示第三方打款，黄爱珍共计打款给陈艳宇7804.04万元”，据此，张建辉、黄爱珍共多拆借给周志春2077.03万元，故不可能存在张建辉、黄爱珍欠周志春款项的事实。根据周志春提交的转账凭证看，所有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黄爱珍和陈艳宇进行，周志春和张建辉之间不可能进行结算，且周志春在一审庭审中无法说明82.5万元的结算方式和依据，故根本不可能得出张建辉、黄爱珍欠有周志春债务未还的结论。尽管张建辉、黄爱珍不能提供重大误解和受到欺诈、胁迫的直接证据，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张建辉、黄爱珍的主张；2.一审法院认定张建辉、黄爱珍转账给周志春的款项性质不明，不足以证明周志春向张建辉、黄爱珍借款或双方借款合同成立，违背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已认可双方因转贷和民间借贷业务需要，通过各自妻子名下账户进行频繁的资金往来，双方互相拆借资金近10年来均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系基于信任而进行资金拆借，从交易习惯就可以判定张建辉、黄爱珍支付给周志春的款项即为借款。另外，双方除互相拆借资金外，仅有共同从事房地产评估业务，但该业务已在2015年8月结算完毕，与资金拆借无关。周志春也无证据证明张建辉、黄爱珍多转账的2077.03万元系其他性质的款项，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转账情况，可以证实张建辉、黄爱珍借款给周志春的事实，周志春应当向张建辉、黄爱珍偿还借款。周志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建辉、黄爱珍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建辉、黄爱珍归还所欠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张建辉、黄爱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周志春归还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张建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到2015年5月1日止，经双方确认本人欠周志春人民币捌拾贰万伍仟元整（￥825000.00）。本人计划于2015年11月1日前归还，此时间段内不计息。欠款人：张建辉。2015.5.1。”2016年5月20日，周志春和张建辉通过短信进行沟通，周志春：“你去核对了没有？”张建辉：“核了，付了你17.5万。”周志春：“那就不会错了，总额差我82.5万元，付了17.5万元，还差65万元。”张建辉：“是的。”2016年5月28日，张建辉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本人欠周志春人民币捌拾贰万伍仟元整（已写欠条），于2015年7月27日还款伍万元整，于2015年8月20日还款贰万伍仟元整（此款为评估公司分红在艳宇帐上直接抵扣），于2016年2月6日还款壹拾万元整，合计还剩欠款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现计划在2016年8月份开始每月底还款贰万伍仟元直至还清为止，如有其它诉讼追回借款将调整此还款计划。张建辉。2016.5.28。”2015年5月1日起至今，双方银行转账凭证中款项往来只有一笔，即黄爱珍于2016年2月6日打款给陈艳宇的10万元。另查明，周志春与陈艳宇系夫妻关系，张建辉与黄爱珍系夫妻关系。2009年至2016年期间，该两对夫妻合伙经营房产评估业务，同时亦因转贷和民间借贷业务需要，双方通过各自妻子名下账户进行频繁的资金往来：包括按黄爱珍指示打款给第三方，陈艳宇共计打款给黄爱珍5727.01万元；包括指示第三方打款，黄爱珍共计打款给陈艳宇7804.0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周志春以欠条、还款计划为债权凭证起诉要求张建辉支付借款65万元，张建辉则辩称出具上述债权凭证存在重大误解和受到欺诈、胁迫，双方之间未经过结算，借款不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其所主张的重大误解或受欺诈、胁迫的事实，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因此，张建辉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出具本案欠条、还款计划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还款计划系双方在合意结算的基础上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凭证，应为合法有效。张建辉所提供的双方结算前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效力不足以对抗双方结算后的债权凭证。周志春在债权凭证的基础上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双方存在借款结算的依据，据此应认定周志春与张建辉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周志春所享有的债权依法应予保护。张建辉现虽极力否认尚欠65万元借款的事实，但其在出具82.5万元欠条后，又先后通过短信和还款计划对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还对其已归还的17.5万元款项予以相应的扣减，其抗辩主张与该确认债务和还款的行为相互违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张建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周志春要求张建辉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的本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第二，欠条、还款计划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周志春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结算时约定了利息，本案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张建辉未能于2016年8月底按还款计划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应支付自该逾期之日即2016年9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第三，本案借款发生于张建辉和黄爱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爱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且本案款项往来均是汇入黄爱珍账户，用于夫妻经营的转贷和民间借贷业务，因此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应按张建辉和黄爱珍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黄爱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没有书面合同的，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发生争议时，主张存在借款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张建辉、黄爱珍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反诉，仅能证明其向周志春一方转款，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存在合伙、互相借贷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款项的性质不明确，尚不足以证明系周志春向其借款或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张建辉一方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负举证责任。张建辉一方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张建辉一方主张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为不要式合同或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无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因张建辉、黄爱珍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反诉事实，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足以对抗周志春的本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周志春本诉请求张建辉、黄爱珍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张建辉、黄爱珍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辉、黄爱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志春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周志春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张建辉、黄爱珍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建辉是否尚欠周志春65万元借款未还，张建辉于2015年5月1日向周志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张建辉欠周志春82.5万元，后在短信中回复周志春“核了”，并确认欠款数额，又于2016年5月28日出具还款计划，写明尚欠的款项数额为65万元，其中载明的已还款数额合计17.5万元与张建辉2016年5月20日在短信中向周志春确认的数额一致，且张建辉先后两次向周志春就欠款情况出具书面材料，可见双方就讼争借款已进行核对和结算，张建辉主张其出具的欠条和还款计划均存在重大误解和受胁迫、欺诈，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常理。对于张建辉主张黄爱珍于2016年2月6日汇款给陈艳宇的10万元并非是还款计划中所载的其向周志春的还款，张建辉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该10万元款项的汇款时间与还款计划中载明的还款数额及时间均一致，应认定为张建辉在出具欠条之后的还款。因此，张建辉与周志春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成立，张建辉应当依约归还65万元欠款，现张建辉未按还款计划的约定于2016年8月底前归还第一笔款项，一审法院支持周志春要求张建辉自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发生在张建辉与黄爱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按张建辉与黄爱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张建辉、黄爱珍提出周志春归还200万元借款的请求，因张建辉与周志春之间存在转贷和民间借贷业务、房产评估业务，张建辉夫妻与周志春夫妻之间存在长期、大量、频繁的账户往来，但大部分往来款发生在2015年5月1日之前（即张建辉出具讼争欠条前），此后仅有一笔黄爱珍于2016年2月6日汇款给陈艳宇的10万元款项往来，张建辉、黄爱珍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以上2000多万元的往来款差额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张建辉、黄爱珍主张的200万元款项与往来款差额不一致，故张建辉、黄爱珍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辉、黄爱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0元，由张建辉、黄爱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邱 翠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素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