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刑初85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兰，女，生于1941年10月20日，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妻。诉讼代理人张茂林，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茂林，男，生于1960年7月17日，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茂山，男，生于1965年6月1日，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茂清，男，生于1971年7月27日，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萍，女，生于1969年5月3日，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新平，女，生于1973年6月19日，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女。上述四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茂林、张丹，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孙女。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号***号。2011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久云，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兰、张茂林、张茂山、张茂清、张丽萍、张新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冠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茂林、张茂山、张茂清、张丽萍、张新平及诉讼代理人张丹，被告人王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张久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3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在兰州市城关区店子街13号门前马路边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害人张某某殴打致伤，后被害人张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早晨7时许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是在有陈旧性心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病史的基础，因疼痛，呼吸不畅、情绪等因素导致的突发性的心肌梗塞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兰、张茂林、张茂山、张茂清、张丽萍、张新平诉请被告人王某某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的丧葬费41896.50元、医药费3155.18元、扶养费19805.80元、死亡赔偿金118835元、信息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3159.75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共计221352.23元。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在法定刑以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3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酒后在兰州市城关区店子街13号门前马路边因公厕收费问题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吵，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害人张某某殴打致伤，后张某某被家人送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东岗院区救治。次日7时许张某某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是在有陈旧性心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病史的基础，因疼痛，呼吸不畅、情绪等因素导致的突发性的心肌梗塞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兰、张茂林、张茂山、张茂清、张丽萍、张新平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226.50元、交通费1000元、医药费3155.18元、误工费15000元，共计46381.6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及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8月13日22时39分，张丹报案称，其爷爷张某某在兰州市城关区店子街村13号门前公厕门口因琐事与一陌生男子发生纠纷，被该男子殴打致伤，后张某某被送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东岗院区救治。次日7时许张某某在家中死亡。公安人员通过调取路面治安监控视频追踪发现被告人王某某逃至兰州市瑞德大道附近藏匿。同年8月14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瑞德大道17号门前将王某某抓获。经审讯，被告人王某某对其故意伤害张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方位图等证实，勘查时间2016年8月14日8时40分开始至9时50分结束。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店子街村13号“好心情”招待所西侧死者居住房屋门前路上。该房门口躺着一具男尸，头南脚北呈仰卧位，该房路北为一公厕，两侧紧挨居民住宅。该现场为变动现场，未发现异常。对被害人心血及指甲缝擦拭物分别进行了提取。3、尸检报告及死亡医学书证实，张某某于2016年8月14日死亡，同日法医对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死者眼睑闭，角膜轻度浑浊，瞳孔等大等圆。胸骨左侧可见一3.0×3.5cm皮下淤血痕，左锁骨下方可见一3.5×2.5cm皮下淤血痕，可触及左侧第2、3、4、5肋骨骨折。解剖检验：打开胸腹腔，左侧第2、3、4、5肋骨骨折，见心包内有洗肉水样液体约800ml，心脏大于死者左拳头，心脏膈面大面积心包膜下出血。分析说明：死者生前有陈旧性心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病史，此次系因突发性的心肌梗塞死亡；张某某体表仅于胸骨左侧可见一3.0×3.5cm皮下淤血痕，左锁骨下方可见一3.5×2.5皮下淤血痕，可触及左侧第2、3、4、5肋骨骨折，但解剖检验胸腹腔脏器未见外伤性的损伤存在，肋骨骨折不是张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肋骨骨折可引起疼痛、呼吸不畅等不适，进而可引起心梗的发生，尤其在有陈旧心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理基础的个体上；依据肋骨损伤部位及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为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张某某是在有陈旧性心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病史的基础，因疼痛、呼吸不畅、情绪等因素导致的突发性的心肌梗塞死亡。4、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某作为张茂林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张某某指甲缝擦拭物中未检出有效DNA分型。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张丹（被害人孙女）证实，2016年8月13日22时许，我爷爷张某某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我们赶到爷爷家，他捂着左肋说一醉酒男子上完厕所后和他发生争吵，那男子打了他几拳，他倒地后那男子又踏了他几脚。我当时就报警了，警察让我们去医院检查，我们去了兰泰医院，医生说爷爷左肋有裂缝，让回家静养。8月14日7时许，我听见院子有人喊我，说爷爷晕倒了。我赶到爷爷住的地方，看见他一动不动，我们拨打120，急救人员说爷爷已经死亡。我就报警了。当时爷爷躺在房门口，头在门槛上，脚朝外，脸色发黄，手背有一块淤青。爷爷上身穿白色T恤，下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张丹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张某某。（2）何某某证实，2016年8月13日22时许，我在兰州市城关区店子街13号的麻将馆打麻将时，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出去看到是隔壁看厕所的老人和一中年男子。老人已经躺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那男子，我把那男子拉到巷子口，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等我回来时，老人的家人也来了，听老人说那男子打了他。次日5至6点左右，我出门和老人打过招呼，8点多老人躺在地上，听他家人说救不活了。老人住在我隔壁，平时看他门前的公厕，公厕是我们村的，一次5角，老人经常因为公厕收费跟别人吵架。那中年男子姓王，经常打麻将。何某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张某某、王某某。（3）张茂林（被害人之子）证实，2016年8月13日22时许，我父亲张某某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我们赶到他家，他说一醉酒男子上完厕所后和他发生争吵，那男子在他的胸口处打了他几拳，他倒地后那男子又朝他的肋骨处踏了几脚。他说胸口和肋骨痛的厉害。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8月13日22时，我酒后在兰州市城关区店子街村巷子里的一家麻将馆打牌，期间我去对面的公厕上厕所时，看公厕的老汉让我交钱，我说在麻将馆交钱了，老汉说我耍酒疯，我们吵起来，老汉不让我走，抓住我的衣服，我一把将老汉推倒在地，我又朝老汉身上踢了几脚，后我被麻将馆的人拉开了。王某某指认兰州市城关区店子街村13号门前马路边就是作案现场。王某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张某某。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月1日刑满释放。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生于1967年12月11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张某某生于1938年1月25日，殁年78岁。9、民事诉讼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经济损失。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被告人王某某酒后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执，对年近八十岁的被害人进行殴打，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然实施加害行为，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身体损害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因过失而致人死亡的行为，行为人对致人死亡的结果抱有过失的心理状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不具有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情形，故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兰、张茂林、张茂山、张茂清、张丽萍、张新平所提诉讼请求。经查，对其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医药费，考虑实际发生的情况，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信息费系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重复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据此，为保障公民生命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5日至2031年8月14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兰、张茂林、张茂山、张茂清、张丽萍、张新平经济损失46381.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兰、张茂林、张茂山、张茂清、张丽萍、张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玲玲审 判 员  梅岩兵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高一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