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1044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容芳杰，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于，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韦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芳连，女，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6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韦能杜，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刑诉（2015）1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芳杰、梁芳连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容芳杰、梁芳连、辩护人韦松、韦能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容芳杰、梁芳连租用南宁市西乡塘区友爱路南铁材料站台16-17号4间仓库，以提供给他人开设赌场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销售具有退币、退分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及其配件，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637294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容芳杰容、梁芳连以提供给他人开设赌场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销售具有退币、退分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及其配件，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容芳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数额没有那么大，且有部分设备是合法的。容芳杰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证）、计算机维修技术培训结业证等证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根据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推定“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637294元”，不正确；2．7本送货单，容芳杰、梁芳连是在侦查机关威胁、引诱、欺骗的情况下签字确认的，这些送货单为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3．送货单上记载的电子元件、线路板、屏幕、游戏币、椅子等物品，不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的物品或者限制买卖的物品，这些物品金额达214714元；4．水果机、打鱼机（渔乐机）、老虎机、麻将机等既可作为娱乐，又可作为赌博使用，不能确定的数额405060元。5．容芳杰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梁芳连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梁芳连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门诊病历等证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持与容芳杰辩护人相同的意见；2．梁芳连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同时，梁芳连的孩子还小，建议对梁芳连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起，被告人容芳杰、梁芳连租用南宁市西乡塘区友爱路南铁材料站台16-17号4间仓库，销售具有退币、退分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及其配件。2015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对前述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容芳杰、梁芳连，并缴获89台“老虎机”等涉案物品。经核实，容芳杰、梁芳连销售赌博机的金额达35823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在友爱路南铁材料线站台仓库“创盛科技”抓获容芳杰、梁芳连。3．户籍证明，证实容芳杰、梁芳连的身份情况。4．仓库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梁芳连与罗某签订租赁合同，租下南铁材料线站台4间仓库门面。5．电脑咨询单，证实容芳杰设立的“南宁市阿容电子经营部”已于2013年11月12日注销。6．南宁市西乡塘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至2015年4月9日，该局未有容芳杰、梁芳连营业执照的登记记录。7．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对容芳杰经营的“创盛科技”进行搜查，从容芳杰处扣押了89台“老虎机”（包括“水果机”）、一批游戏设备零、附件、游戏币、一部华为手机、人民币4000元，从梁芳连处扣押了一部iPhone5S手机、7册账本、人民币3293元；容芳杰、梁芳连的手机上均在相关涉案信息。8．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1月19日间，梁芳连0631建行账户共向黄某纯、许某琳、张某晴、杜某泳转账682305元；期间，该账户也收到徐红梅、房国亮的转账。9．送货单，证实2014年4月以来，容芳杰、梁芳连销售“老虎机”、“打鱼机”等（不包括零、附件）的金额为358230元。10．刑事侦查卷宗，证实张某已被司法机关以开设赌场罪进行追诉。1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其到其姐夫容芳杰、姐姐梁芳连的“创盛科技”工作，“创盛科技”主要是由容芳杰经营管理。“创盛科技”销售“老虎机”、“捕鱼机”、“草花机”等赌博游戏机及其零配件，容芳杰也做赌博游戏机精修业务。其负责安装、售后维修等工作，其曾到埌东六组熊某的游戏机室、龙腾路一间游戏机室等多个游戏机室提供售后维修服务。1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4年2月，梁某介绍其到友爱路17号“创盛科技”工作。“创盛科技”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和维修赌博游戏机，经营者为容芳杰，梁芳连负责打理日常生活、记账等工作。有客户来购买游戏机时，其负责安装，此外，其还负责包括到游戏机窝点修赌博机在内的售后维修工作。“创盛科技”销售的赌博游戏机有“老虎机”、“打鱼机”和“草花机”，销售范围遍及全区各地；容芳杰还收购旧游戏机，翻新后倒卖。13．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其与张某等人先后在南宁市青秀区埌东6组、良庆区万豪宾馆、良庆区玉洞医院对面铺面等地开设赌博游戏机室。2013年4月，其以7000元的价格向容芳杰购进一台“捕鱼机”；此外，其还向容芳杰购买赌博游戏机配件。张某也向容芳杰购买过赌博游戏机。当赌博机坏了，其就打电话给容芳杰，让容芳杰派人过来修，容芳杰都是派梁某过来。1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开设了多间赌博游戏机室。其向容芳杰购买过6台“捕鱼机”、3台“草花机”，以及多次向容芳杰购买赌博游戏机的配件。容芳杰都是派梁某过来为其维修机子。1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其到友爱南路铁路专用线仓库那里向容芳杰购买了10台“老虎机”、1套“森林舞会”；2012年，又向容芳杰购买了10台“老虎机”、1套“捕鱼机”、1套“单挑机”（“草花机”）、1套“森林舞会”。其向容芳杰购买上述机子共计花费5万余元。2015年3月12日，其又到容芳杰的店里购买10台“老虎机”，谈好价钱后，工作人员带其去看机子时，有公安人员前来查处。梁芳连是老板娘，梁某、黄某1是店里的工作人员；其每次到店里，基本上都看到梁某在修理赌博游戏机。16．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在南宁市桃源桥附近一赌博游戏机窝点工作时，认识了来该窝点维修赌博机的“创盛科技”的老板容芳杰。2014年12月，“欧阳”、“老杨”、容芳杰等人在南宁市衡阳路柏悦酒店开了一间赌博游戏机室，其为该游戏机室介绍了10多名赌客。17．证人罗某的证言：2013年6月，其将南铁材料线站台16-17号4间仓库租给梁芳连。18．电子游戏机鉴定意见书，证实查获的89台游戏机全部属于赌博游戏机。19．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容芳杰对其经营的场所及被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指认。20．被告人容芳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4月起，其在友爱路南铁材料线仓库经营“创盛科技”；其与妻子梁芳连是老板，雇用梁某、黄某1等人为员工。其经营的“创盛科技”主要从事以下业务：一是收购坏的赌博游戏机，修好后卖给游戏机赌博窝点；二是为赌博窝点提供赌博游戏机，并提供维修服务及技术支持，以此获取赌博窝点5%的“技术股份”。其“技术入股”徐红梅、房国亮等人开设的赌博游戏机窝点，徐红梅等人将分红转到梁芳连的建行账户上。其共向广州番禺的陈ＸＸ、杜某泳、黄某纯、张某晴等人购买了20多万元的赌博游戏机及相关配件。其向张某、李某、熊某等人销售过赌博游戏机。经营数年，其获利100多万元。21．被告人梁芳连的供述：2013年初，其出钱租下友爱路南铁材料线站台几间仓库，与丈夫容芳杰（2014年10月离婚）经营“创盛科技”，收购、销售、维修赌博机，以及销售相关配件。在经营过程中，容芳杰负责维修和日常销售等工作，其支付店铺租金、水电费，以及负责记账；工作人员梁某、黄某1主要负责送机子和上门维修等工作。其等主要从广东番禺购进赌博机销售，也收购旧赌博机，翻新后销售；赌博机销往南宁、来宾、崇左、钦州等地。此外，其等还以赌博机入股虎丘、衡阳路柏悦酒店等地的赌博游戏机室，从中获得分红。其与容芳杰经营“创盛科技”获利100多万元。被公安机关查获的7本账册记录的是，2014年4月以来，赌博机、游戏机币、零件等的销售情况。关于容芳杰辩护人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方面，该营业执照的有效期至2013年3月9日，另一方面，即使该营业执照仍有效期内，被告人也不能销售赌博游戏机，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特种作业操作证、计算机维修技术培训结业证可以佐证容芳杰具有维修赌博游戏机的技能，这也印证了被告人容芳杰、梁芳连以及黄某2等证人关于容芳杰从事赌博游戏机维修业务的说法，可见，这些证据明显对被告人不利，辩护人提交这些证据有违其辩护职责，故对这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芳连辩护人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门诊病历等证据，经查，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容芳杰、梁芳连以提供给他人开设赌场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销售具有退币、退分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容芳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芳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容芳杰、梁芳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以及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送货单为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搜查录像显示，办案人员进行搜查时，当着容芳杰、梁芳连的面搜到相关册子，并询问这些本子的用途，容芳杰答称是用于记录出货，然后办案人员让容芳杰在册子上签字，在整个过程中，办案人员并没有威胁、引诱、欺骗的行为，因此，对于辩护人称容芳杰、梁芳连是在侦查机关威胁、引诱、欺骗的情况下在送货单上签字，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文化部等部门关于开展电子游戏经营场所专项治理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0）44号）的规定，自2000年6月15日起，面向国内的电子游戏设备及其零、附件生产、销售即行停止；任何企业、个人不得再从事面向国内的电子游戏设备及其零、附件的生产、销售活动。可见，容芳杰、梁芳连销售电子游戏设备零、附件的行为并不是合法行为。3．根据被告人容芳杰、梁芳连的供述、熊某、张某、李某、梁某、黄某1等证人的证言及对查扣到的89台游戏机所作的鉴定等在案证据，并结合张某已被以开设赌场罪进行刑事追诉的事实，足以认定送货单上记载的“老虎机”、“水果机”、“打鱼机”、“六合彩主机”、“单挑”等游戏机为赌博游戏机。4．扣除麻将机（仅一台）及有疑问的单据，且不将上分锁、游戏币、投币器等零、附件计算在内，在7本送货单的记载中，仅赌博游戏机的销售金额就达358230元，而这只是2014年4月以来的销售金额。容芳杰供认其向陈ＸＸ、杜某泳、黄某纯、张某晴、许某琳等人购进赌博游戏机及相关配件，而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1月19日间，梁芳连0631建行账户共向黄某纯、许某琳、张某晴、杜某泳转账682305元；这些事实亦可佐证送货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综上，将本案犯罪数额认定为358230元。梁芳连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容芳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梁芳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在案扣押的“捕鱼机”、“老虎机”等游戏机主板一百二十二块、“金尊六霸”游戏机主机十三台、游戏币十四袋、游戏机按键二十盒（袋）、华为手机一部、iPhone5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 晓人民陪审员  何曼玲人民陪审员  黄 润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燕婷书 记 员  胡月梅附：定罪科刑主要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