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8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别庆伟，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鱼台县安合生猪购销站合伙人，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安河，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鱼台县安合生猪购销站负责人，住鱼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春富，男，1968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倪，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衢州华祥生猪屠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渭安，男，1962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宣南春，浙江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雪清，男，1956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生猪贩，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别庆生，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鱼台县安合生猪购销站合伙人，住鱼台县。因犯贪污罪于2006年8月10日被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聂连勇，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住鱼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郑小平，男，1970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生猪贩，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琚银水，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生猪贩，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别庆伟、张安河、别庆生、聂连勇、吴春富、陈华倪、郑小平、琚银水、吴渭安、吴雪清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浙0802刑初6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别庆伟、张安河、吴春富、陈华倪、吴渭安、吴雪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张安河、别庆伟、别庆生合伙经营安合购销站，其中，张安河为该个体工�户的实际负责人，别庆伟负责生猪的收购、销售工作，别庆生为登记经营者，负责财务账目，利润三人均分。聂连勇系生猪承运人。衢州市华祥生猪屠宰有限公司系柯某区乡镇生猪定点屠宰场，但无生猪购销、批发资质。吴春富、陈华倪合伙在华祥屠宰场内经营生猪批发、购销业务，利润均分。郑小平系衢州市柯城区石梁镇里前坞村生猪屠宰点的经营者。吴渭安帮郑小平选猪、屠宰、销售，琚银水系郑小平的专职屠夫。吴雪清系生猪贩。
2016年3月，吴春富与别庆伟联系，欲从安合购销站收购生猪。别庆伟与张安河商议后同意，在山东省鱼台县附近收购生猪，在收购、出售、运输生猪的过程中，别庆伟等人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检疫，并采用对部分猪蹄甲上有黑色瘢痕（口蹄疫疑似染疫病例，俗称“康复猪”）进行打磨、通过�法途径获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方式将猪销售给吴春富。别庆伟等人收购的生猪由被告人聂连勇及周某1、薛某1（均另案处理）多次驾驶鲁Ｈ×××××号货车从安合购销站运至吴春富的华祥屠宰场。聂连勇作为承运人，在明知上述生猪装车前未经检疫、别庆伟等在托运时未提供检疫证明且混有猪蹄甲发黑的猪情况下承运。3月30日凌晨1时许，聂连勇将案发前最后一车约150余头生猪运抵华祥屠宰场，吴春富、陈华倪等人未按规定履行动物调入前申报备案等义务，在未按规定检疫的情况下，将生猪卸车并赶至华祥屠宰场的生猪销售栏内销售。吴春富、陈华倪明知该批生猪中混有猪蹄甲发黑的猪，仍出售给郑小平、吴雪清及张某,4、姜某2、邵某、邱某1（均另案处理）等个体生猪贩用于屠宰后销售。
郑小平经营的屠宰点在2012年许可证到期后未按规定续办，无生猪屠宰许可证。2015年10月20日，柯城区畜禽定点屠宰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告人郑小平送达《关于整顿规范生猪定点屠宰管理秩序告知书》，告知书中明确规定自当日起，在柯某区境内销售的所有猪肉产品，必须经定点屠宰；郑小平经营的屠宰点非定点屠宰点。郑小平接到告知书后仍继续经营，屠宰的生猪均未按规定检疫。2016年3月30日凌晨2时许，郑小平经与吴春富联系，让吴渭安至华祥屠宰场购买生猪，吴渭安明知该批生猪中混有猪蹄甲发黑的猪，还帮郑小平购买6头生猪。当日，吴雪清明知该批生猪中混有猪蹄甲发黑的猪，也购买4头生猪，并送至郑小平的屠宰点屠宰。琚银水明知吴渭安、吴雪清购买、送宰的生猪中混有猪蹄甲发黑的猪，仍进行生猪屠宰作业。
2016年3月30日凌晨5时许，衢州市柯城区农业局、衢州市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衢州市公安局柯某分局开展“生猪定点屠宰联合稽查”，对郑小平非法生猪屠宰点进行稽查时，查获白条肉6片（系3头猪,共计250.8公斤）、待宰生猪9头。同日下午，衢州市柯某区农业局对华祥屠宰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疑似口蹄疫康复猪16头。当日，经衢州市柯某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对上述猪肉和生猪进行检疫鉴定，认为（郑小平屠宰点）1、所查扣的9头生猪中，其中有2头有猪脚蹄脱落、溃疡、烂斑等病变特征；2、郑小平屠宰点无生猪定点屠宰许可证，属无证经营，农业部门没有派驻检疫检验人员，查扣的9头生猪无检疫合格证明；综上所述，郑小平屠宰点被查扣的9头生猪认定为检疫不合格动物。（陈华倪屠宰点）1、所查扣的16头生猪中，有猪脚蹄脱落、发黑开裂、烂斑、呈“鞋套状”等病变特征；2、陈华倪屠宰点所采购的生猪未经农业部门检疫人员现场检疫，就擅自进场对外销售；综�所述，陈华倪屠宰点被查扣的16头生猪认定为检疫不合格动物。同年4月6日，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上述查获的生猪中提取的猪血清、猪病料（扁桃体、颈部淋巴结、腹股沟淋巴结、颌下淋巴结）进行口蹄疫（非结构蛋白）抗体检测，两个屠宰点送检的样品检测结果均出现阳性，即确诊为口蹄疫病例。
被告人聂连勇、郑小平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别庆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张安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别庆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四、被告人聂连勇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吴春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陈华倪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七、被告人郑小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八、被告人吴雪清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吴渭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被告人琚银水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一、禁止被告人琚银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上诉人别庆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本案无法确定涉案生猪系别销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别主观上不知道所销售的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生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安河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春富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华倪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渭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认定吴某1小平选猪、屠宰、销售与事实不符，吴不知道购买的生猪中有康复猪，吴不构成犯罪；吴即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雪清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认定上诉人别庆伟、张安河、吴春富、陈华倪、吴渭安、吴雪清及原审被告人别庆生、聂连勇、郑小平、琚银水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付某,4、邵某、姜某2、张某,4、邱某1、李某3、吴某4、叶某1、彭某、徐某1、叶某2、琚某,4、徐某2、余某、朱某、周某2、程某、邱某2、周某3、吴某2、徐某3、梁某、郑某、杨某、李某1、吴某3、周某4、王某、周某5、薛某2、李某2、周某6、黄某、鲍某、姜某1、顾某、周某7、孙某、祝某、汪某、薛某1、梅某,4、童某等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销货清单，生猪屠宰账单，过磅称重记录，衢州市公安局柯某分局城西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衢州市公安局柯某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衢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衢州市柯某区动物卫生监督所鉴定意见书，浙江�动物疫病抗体检测采（抽）样单三份，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委托书、检验报告，病害动物及动物产品处理记录，浙江省农业厅公布首批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人员名单，柯某区畜牧兽医局关于部分生猪未检测出抗体为阳性的情况说明、证明，柯某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关于口蹄疫病猪不能被屠宰、销售的法律依据及口蹄疫病猪临床特征及判断经验、口蹄疫防治规范各一份，柯城区农业局行政处罚立案决定书、巡查记录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关于调整规范生猪定点屠宰管理秩序告知书、柯某区生猪屠宰企业质量安全责任书等，衢州市公安局柯某分局调取证据清单，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和许可经营信息，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检疫合格证复印件，检疫证真实信息截图，黄衢南高速公路入口流水详细报表，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衢州支队过车记录�别庆生、吴春富浙江泰隆银行账户明细表、对账单，手机通话记录单，抓获经过，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扣押生猪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取样过程视频光盘，户籍证明及别庆伟、张安河、吴春富、陈华倪、吴渭安、吴雪清、别庆生、聂连勇、郑小平、琚银水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渭安帮助郑小平屠宰、销售生猪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别庆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无法确定涉案生猪系别销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别主观上不知道所销售的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生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周某2关于案发当天华祥屠宰场查获的康复猪都是当天凌晨运过来，之前猪栏里没有生猪的证言，与上诉人吴春富、陈华倪、吴渭安等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生猪系从别庆伟处购买。2、别庆伟等通过以非法途径获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方式向吴春富销售生猪的行为，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应当知道销售的生猪不符合安全标准，别庆伟亦有相应供述在案。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吴渭安及其辩护人所提吴不知道购买的生猪中有康复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吴渭安曾多次供认案发当天帮助郑小平选猪、运猪，且知道挑选的猪中有康复猪。郑小平、琚银水亦有相应供述在案印证。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别庆伟、张安河、吴春富、陈华倪、吴渭安、吴雪清及原审被告人别庆生、聂连勇、郑小平、琚银水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分属共同犯罪。别庆伟、郑小平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安河、别庆生、聂连勇、琚银水、吴渭安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从轻处罚。吴春富、陈华倪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郑小平、聂连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吴渭安虽未帮助郑小平屠宰、销售生猪，但其明知是康复猪还帮助郑小平购买，主观恶性较大，且原判对其量刑已属较轻，故对其不再从轻处罚。琚银水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等，所处刑罚适当。与前述相符的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悖的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别庆伟、张安河、吴春富、陈华倪、吴渭安、吴雪清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永敏
审 判 员 罗志刚
审 判 员 熊 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行云
书 记 员 卢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