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9刑初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汉族，1963年1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原平市，系被害人孙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女，汉族，1969年11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原平市，系被害人孙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慧礼，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原告人孙某2之弟。
被害人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国，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志华，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捕前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经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秀兰，山西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诉一刑诉【2O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薄云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及其代理人，被害人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国，被告人赵志华及其辩护人郭秀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3日晨，被告人赵志华与共同生活的孙某3在忻州市生产资料公司宿舍住所因琐事发生争执，矛盾升级后被告人赵志华将孙某3掐颈致死并藏尸于家中衣橱。被告人于2015年9月5日赶至其工作单位保德县晋保煤业上班。9月10日从保德县驾车返回忻州市，购置密码箱包装孙某3尸体并抛尸于忻州市忻府区解原乡外庄村涵洞内。
经忻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3可能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志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并当庭提供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对故意杀人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当庭出示被告人亲属提供的被告人所在单位及同事、村委会及村民的请愿书，希望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撤诉。庭后又表示不撤诉。
诉讼代理人认为，不应认定被告人自首，要求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当庭出示被害人亲属提供的被害人所在村委会及村民的请愿书，要求严惩赵志华。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日早晨，被告人赵志华与共同生活的孙某3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赵志华将孙某3掐颈致死并藏尸于家中衣橱内。被告人于2015年9月5日到其工作单位保德县晋保煤业上班。9月10日从保德县驾车返回忻州市，购置密码箱包装孙某3尸体并抛尸于忻州市忻府区解原乡外庄村涵洞内。
经忻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3可能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9月27日17时接孙慧礼报案称：其外甥女孙某3于2015年9月3日失联，四处寻找均无音信，怀疑遇害。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5年9月28日对赵志华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孙慧礼报案材料证实：孙某3于2015年9月3日中午与家人失联，其丈夫赵志华面对孙家人询问多次谎言且前后矛盾，情绪极度反常，怀疑孙某3已遇害，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起诉意见书证实：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将犯罪嫌疑人赵志华故意杀人案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
4、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赵志华带领侦查人员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胡某、杨某2等，在高某等的见证下，指认抛尸现场（忻州市忻府区解原乡外庄村口灌溉涵洞）。
指认过程及结果：指认人赵志华是孙某3被杀案的犯罪嫌疑人，赵声称能够指认抛尸现场。直属分局侦查员杨某3、解某、胡某、杨某2、赵某2、邢某、梁某等人带嫌疑人赵志华在见证人高某、卢某江见证下，赵志华带侦查员来到忻府区解原乡外庄村口灌溉涵洞，经现场细致观察后，赵志华指出涵洞就是抛尸现场，并在赵志华的带领下在该涵洞内约二十米处找到装有被害人孙某3尸体的黑色密码箱，侦查员对赵志华指认作案现场的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了指认现场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
5、作案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忻州市城区云中路生产资料公司宿舍3单元6层西。现场系杀害被害人现场，位于生产资料公司住宅3单元6层西户，入室房门为三保险铁质防盗门，门呈外左开。现场为两室一厅。厅西面为卫生间，卫生间靠北墙处有一浴缸，浴缸南侧为一白色马桶，马桶南侧为洗手池。卫生间北侧为厨房。房间东南角有一储物柜，大小为200cmx70cm×100cm。
附：孙某3被杀案中心现场示意图一张、现场方位图一张；现场照片14张。
6、抛尸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系抛尸现场，位于忻府区解原乡外庄村村东北处的一条灌溉渠，该渠有一涵洞，在距西面涵洞洞口25cm处发现一黑色行李箱，该行李箱大小为64cm×44cm×30cm。打开行李箱，箱内放有一蛇皮袋，蛇皮袋内装有一具腐败的女尸，该女尸呈赤裸蜷缩状。其他无发现。
附：孙某3被杀案抛尸现场方位图一张；现场照片6张。
山西省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检女尸尸体高度腐败，确切死因难以准确认定。但死者右颈部肌肉较左侧颜色明显呈暗红色，右颈部肌肉出血后长时间腐败作用可以出现上述变化，右侧舌骨大角骨折，结合案情，死者可能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约一个月左右。
鉴定意见：疑是孙某3尸体死因可能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8、山西省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亲缘关系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孙某1、孙某2是死者孙某3生物学父母亲的概率为99.999999%。
9、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9月28日上午直属分局技木中队民警检查“赵志华杀人案”涉案车辆白色广汽丰田4门5坐两厢轿车，车左侧驾驶位置处车门储物格内放有一手表、玉手镯、金戒指，依法提取。
附：涉案车辆及车内物品照片6张
10、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办案人员胡志强、杨雷在侦查赵志华故意杀人案中于2015年9月28日从持有人赵志华处依法扣押白色丰田（发动机号N023955）轿车壹辆；于2015年9月29日从持有人赵志华处依法扣押红色美工刀壹把。
11、犯罪嫌疑人赵志华包装被害人尸体所用整理袋照片证实：犯罪嫌疑人赵志华包装被害人尸体所用整理袋系蓝白相间条纹状整理袋。庭审中，经赵辨认确系装尸所用。
12、证人证言：
1）询问证人孙慧礼笔录证实：孙某3的母亲是我的姐姐，孙某3是我的外甥女。2015年9月9日17时左右，我给赵志华打电话他没接，大概21时给我回电话说孙某3拿着他的银行卡，昨天他手机还收到短信提示取了1000元，让我放心。我让他把提示短信转发给我，并要求他去银行打印银行卡详单，就知道孙某3去了哪里。赵志华过了很长时间才把短信转发过来，我又电话告知我姐夫并把该短信转发给他。9月10日赵志华给我打电话告知他昨天说的不真实，我当时就把该情况告知我姐夫，并让他们找赵志华问清楚。过后的几天我每天给我姐夫打电话问情况，每次他们都告我没找到，一直到9月26日我回来忻州。我最后一次和孙某3是在微信上联系过一次，她给我发了我母亲的检查报告。
2）询问证人孙某1笔录证实：我是孙某3的父亲。2015年9月3日中午11时许我给我女儿打电话没人接，后来又打了几次也没人接，16时再打就关机了。我最后一次见我女儿是在2015年9月1日早上六、七点。2015年9月3日17时左右，我妻子发现我女儿手机停机后。9月9日我和同村的孙变龙来到忻州我女儿家，敲门也没人开，我用我女儿留下的一把钥匙开了门，发现家里没人。我和孙变龙去了赵志华父亲家问我女儿下落，赵志华父亲说9月5日赵志华把孙某3送回家了。我问赵志华什么时间回家的，赵父说赵9月1日回的家，我说赵志华告我他9月3日回的家，赵父说他不清楚。从赵志华父亲家出来，我感觉不对劲就报了警。孙慧礼曾给我转发过一条赵志华说孙某3取钱的短信。我最后一次见到孙某3走的时候携带三星手机一部、灰色钱包、银行卡、手表、金戒指、玉手镯。孙某3和赵志华在我面前不吵不闹，没有冲突。
3）询问证人赵某1后笔录证实：我是赵志华的父亲，孙某3是我的儿媳。我最后一次见到孙某3是9月2日在解原乡外庄村我的家里，当天我儿子和儿媳一起回的家，我问他什么时间回的家，他告诉是9月1日回来的。我儿子平常在保德县盘龙沟煤矿干活，每月有五天休假。我儿子和儿媳平常住在云中路生产资料公司宿舍三单元六层西户。9月2日我儿子和儿媳在午饭后大约三点左右离家，我跟他说好3日到我三女儿赵玲花家倒砂，我女儿家铺地砖。9月3日上午快10点时，我儿子到我女儿家，说他和媳妇看病才回来。我和儿子倒砂直到中午12点多，儿子一个人离开的，下午我在女儿家干活到晚上。回家时见我儿子已经在家了，是开着他的车回来的，我问他儿媳呢，他说回娘家了，当晚在家里住下了。9月4日我早上出外干活，晚上回家儿子还在家，我不知道他白天做了什么。9月5日我走的时候儿子还没走，后来听我老婆说上午儿子开车去煤矿上班了。我儿子儿媳经人介绍举行了婚礼，但没领结婚证，因为媳妇一直不愿意领结婚证。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可以，平时都是儿媳做主，儿子随她。这段时间我儿子在村里住的时候多，有时也回他家里。
4）询问证人马某笔录证实：赵志华是我妻弟，他媳妇叫孙娇。大概9月4、5号听我老婆说小舅媳妇跑了，又过了几天，我老丈人赵某1后打电话跟我说小舅媳妇娘家人要人来了。我们曾一起出去寻找，后到新建路派出所报失踪，派出所说已经有人报过了。就孙娇失踪之事我们问过媒人并咨询过律师。
5）询问证人费某1笔录证实：我和赵志华以前一起在百顺吉工作过，当时关系不错，后来他离开后就没什么联系了。9月3日，百顺吉厨师聂某1说赵志华过来了，要请我和他、王某1吃饭。随后我们四人在百顺吉一起吃了饭，吃饭时提到过赵志华的妻子，说她在东大购物工作，挺能赚钱也挺能花钱的，结婚后就不上班了，别的没说什么。
6）询问证人王某1笔录证实：2015年9月3日晚上，店里的厨师聂某1说赵志华过来了，叫了我和费某1、赵志华一起吃饭。我们四人在百顺吉一起吃了晚饭，饭后我和费某1各自回家，聂某1和赵志华一起走的。当时赵志华没什么异常，吃饭时听赵志华好像说他妻子以前在东大购物中心打工，平常挺能花钱的，一个月就花八、九千，我还说那能养活起，赵志华没说话。
7）询问证人聂某1笔录证实：今年9月3日晚上大概八点多，赵志华、我、王某1和费某1一起在百顺吉吃的饭。吃完晚饭大概晚上11点左右，王某1和费某1各自回家，赵志华拉着我回到南肖村我家里，晚上在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从我家出来，赵志华拉着我将我送到百顺吉后就开车离开了。我和赵志华见面时没看出他有什么不正常。吃饭时问赵志华他老婆做什么呢，他说他岳母生病了，他老婆在原平伺候她妈呢。我不清楚赵志华和他妻子关系如何。
8）询问证人郜某笔录证实：我和赵志华都在机修队工作，并且我俩还在一个宿舍住宿。赵志华平常表现挺好，吃苦耐劳，人际关系也挺好，是个好后生。我不清楚赵志华和他妻子关系如何，只知道他的工资卡在他妻子手里，平常他来上班连生活费都没有，矿上一般上一个月班休息五天，一个月二十多天就吃住在矿上，据我所知，他从结婚后到现在欠下工友们五、六千元债，就是他平时生活费不够借下的，他说他妻子不给他生活费，他借钱也是一、二百元，二、三百元借的积累下的。
9）两次询问证人薛某笔录证实：我在忻州市长征西街金丰市场内一家名为“日兴文体用品”的门市做售货员。金丰市场离火车站近，经常有旅客来买整理袋，所以记不清9月3日是否卖过一条尼龙整理袋，应该卖过。我门市销售的整理袋是尼龙的、带拉锁、有彩色条纹。
经侦查人员出示涉案装尸整理袋，薛称因为时间长不能辨认是否系该于2015年9月3日卖出的整理袋，但该店内销售同样的整理袋。
10）询问证人杨丽娟笔录证实：我在忻州市新建路购物中心二楼卖箱包的专柜工作，这个专柜在右手楼梯上二层后的第一家，没有名称，所卖箱包没有固定品牌。我卖的箱包最大规格是28寸的。
9月10日，我卖过一个黑色、豪玛仕牌的28寸箱包，来买包的是一个男的，长得瘦高瘦高的，好像不是忻州口音，当时他上来就说要个最大的箱包，我就给他介绍了这个箱包，经协商以360元价格成交。我记得他走得挺匆忙的，当天好像下雨，我还准备给他找个塑料袋套上，结果他一下就走了，没来得及给他塑料袋。现在我已对该男子没有印象。
杨丽娟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杨丽娟于2016年1月20日9时45分至9时55分在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进行辨认。
辨认人杨某1对打印在A4纸上的七个不同颜色型号品牌的密码箱仔细辨认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其专柜销售的同类型号品牌的密码箱。该密码箱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系其装孙某3尸体所用。
附：打印在A4纸上的七个不同颜色型号品牌的密码箱。
11）询问证人石某1笔录证实：我们单元六楼西户的男人见过一两次，女人就没见过，这二人男的在煤矿工作，一般不在家，我不知道人家关系如何，也没听到争吵。
被告人供述：
1）2015年9月27日23时48分至9月28日2时43分在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办案区第一次讯问赵志华笔录
供述：2015年9月3日早晨八点左右，我和孙某3准备起床时因钱的问题发生争执，孙某3骂我爸妈是老不死的，并且说她妈的胆结石是我爸妈气下的。我们交流这些时都已经进了卫生间，我坐在卫生间浴缸边上说我爸妈哪里又惹下你了，孙某3就将她自己手里准备刷牙的一杯水泼到我脸上，朝我脸上抽了两耳光，当时就激起我的火来了，我从浴缸边上站起来走到孙某3身边用我的左手紧紧地卡住她的脖子把她推到卫生间墙上顶住一直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最后看到孙某3的头部左右挣扎了一下后顺着墙根滑下来我才松手，这时孙某3已经躺在卫生间地上死亡了，因为怕人发现就起身抱着孙某3的尸体放到我们居住的卧室的床厢里。下午两点钟时我下楼到门口金丰市场买了一个带拉锁的尼龙整理袋，我回家将孙某3的尸体从床厢抱出来折叠起来装进整理袋，但往回拉整理袋的拉锁时将拉索拉脱了，我就找了一根孙某3原来穿过的白色运动鞋的鞋带扎住了整理袋的口子，提着她的尸体放进了我家入户门背后的衣橱里，在整理袋上面上盖了些纸片，用螺丝在衣橱门的上端和底端各拧了一颗螺丝，不知道的人就打不开。我又到华美超市买密码箱想装孙某3的尸体但没合适的。我卡住孙某3脖子时她没有反抗，只是头部左右摆动，也没有呼喊。
9月5日上午我驾车去保德县晋保煤业上班。9月10日中午我回到忻州，在购物中心买了一个大密码箱回到我家，将孙某3尸体装进密码箱就差不多下午三点钟了，我一个人提着装有孙某3尸体的密码箱下楼放进我汽车后备箱里，我拉着孙某3的尸体到了离我村村口约一里地的地方，在一个灌溉用的涵洞附近停下车，正好那天下雨路上没人，我就提着装有孙某3尸体的密码箱顺着涵洞往里走了差不多二十米左右放下。装孙某3尸体的密码箱是黑色最大号的，带拉杆底端有两个轮子。我抛尸是因为怕杀人的事情暴露，抛尸时驾驶的是我的车，车牌号晋Ｈ×××××。
2）2015年9月28日15时50分至16时20分在忻府区看守所第二次讯问赵志华笔录
供述：我在金丰市场左拐通道第二家箱包店花七元钱买了一个大的整理袋，装上孙某3的尸体后发现从外观能够看出里面装的是人的形状，只好先把尸体放进衣橱。因为怕人发现孙某3的尸体，我用螺丝将衣橱门上下全部拧死，从外面打不开。后来装尸体的密码箱是从购物中心二楼右手第一家箱包店花360元买的，是个女人卖给我的。
3）2015年10月1日9时52分至10时09分在忻府区看守所第三次讯问赵志华笔录
供述：我在购物中心买的密码箱是最大号黑色的，品牌型号记不住了。孙某3的随身物品手镯、戒指、手表在我的车左前门，车门储物阁子里放着。
4）2015年10月12日10时58分至11时43分在忻府区看守所第四次讯问赵志华笔录
供述内容同前。
5）2015年12月22日16时27分至16时43分在忻府区看守所第五次讯问赵志华笔录
供述：我和孙某3没有领过结婚证，我提出过几次，孙一直推诿不愿意领。去年因工资卡在我手里孙某3常为钱的事和我争吵，另外嫌婚礼场面不隆重，就是些琐事争吵，今年我将工资卡交给她后就不怎么争吵了。
14、忻州市购物中心零销商品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实：2015年9月10日，忻州市购物中心杨某1销售28寸豪玛仕箱包一个，价格360元。
15、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忻州市移动公司客户资料、通讯记录、通话基站、设备号码证实：被害人孙某3手机号码158××××6455最后一次通话是主叫10086，时间是2015年9月3日7时14分，地点在忻州市。
16、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出具赵志华9月份考勤记录证实：赵志华2015年9月1日至9月5日事假，9月6日至9月10日出勤，9月11日至9月15日事假，其后时间全部为旷工。
1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赵志华抛尸所用白色丰田汽车所有人登记为孙某3。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
18、被告人赵志华户籍证明证实：赵志华出生于1990年4月28日。
19、被害人孙某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孙某3的身份情况，出生于1989年6月20日。
20、忻州市气象局气象证明证实：2015年9月10日忻府区7时到19时，部分地区大雨，局部地区大到暴雨。
21、忻州市忻府区婚姻登记处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志华与被害人孙某3在该婚姻登记机关所辖范围内无婚姻登记记录。
22、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到案经过证实：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2015年9月27日接到孙慧礼报案称其外甥女孙某3失联，该局接到报案后将赵志华口头传唤至直属分局，经对赵志华进行询问，赵对杀害孙某3的行为供认不讳。
第二次庭审，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1）直属分局关于赵志华归案过程的情况说明，证实赵志华被发现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仍然否认与其妻失踪有关系，编造谎言企图蒙混过关，经过侦查人员严谨细致的询问，赵最终供述了杀妻过程，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抛尸现场。2）出示抛尸现场照片一张，箭头指示有一紫色线绳。3）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二售货员对赵志华已无印象无法进行辨认。4）出示藏尸衣橱照片一张，箭头指示上端螺丝痕迹。以上证据被告人无异议。
证据分析，本案系先供后证，（1）根据被告人供述及指认找到被害人尸体；（2）根据被告人供述找到包装尸体的整理袋、密码箱的出售地点、出售时间，与售货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印证；（3）被告人供述与提取笔录相互印证证实从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上找到被害人生前部分物品；（4）根据被告人供述在衣橱门上拧螺丝的情节，与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致；（5）被告人供述作案时间、掐颈致死被害人的情节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吻合；（6）气象局的证明与被告人供述吻合，证实抛尸当日有雨。
关于案发起因，根据被告人供述及与其同舍室友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共同生活期间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
关于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合议庭认为，被害人家属向被告人询问被害人下落时，被告人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家属。在被害人家属叫上被告人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向其询问被害人下落时，其不承认杀人事实，可见其不属自动投案。直属分局认为赵志华有重大作案嫌疑将其从派出所带回分局后，被告人仍企图隐瞒犯罪事实，可见其主观上并不愿意主动如实交代，不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故不应认定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华因生活琐事，将同居生活的被害人孙某3掐颈致死，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后，藏尸抛尸，可见其主观恶性较深。被告人既非主动投案也非电话传唤，虽然如实交代，但自首不能成立。被告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等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双方提供的请愿书在量刑时不予考虑。被告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判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志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志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448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双庆
审 判 员 马丽珍
代理审判员 梅雪峰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