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430号原告杰杰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2614欧文阿姆斯壮大街17361号。法定代表人艾里克·霍尔，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罗正红，北京市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天生，北京市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君丽。第三人金华市百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曹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洪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雷东，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杰杰有限公司（原名称：非常面孔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杰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9020号关于第5165219号“TOOFACED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以下简称第19020号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第19020号裁定的相对人金华市百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姿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杰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正红、黄天生，第三人百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19020号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杰杰公司就百姿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并公告的第5165219号“TOOFACED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被异议商标）所提异议复审申请而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结合杰杰公司的陈述理由及查明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杰杰公司的著作权，从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三、杰杰公司的“TOOFACED”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所述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所禁止注册使用的情形。针对焦点问题一：《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在先权利，包括著作权。结合本案杰杰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为杰杰公司在美国的商标注册证明；证据2为杰杰公司自行制作的图片且无法确定形成时间；证据3、4为外文证据杰杰公司仅就少部分予以翻译，且均为杰杰公司自行制作，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证据5为杰杰公司罗列的商标注册信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杰杰公司对本案被异议商标中所涉的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针对焦点问题二：杰杰公司援引《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但本案中，杰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杰杰公司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化妆品、香水等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将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作为商标使用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故对杰杰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三：杰杰公司请求将其在中国大陆已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上的“TOOFACED”系列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并主张被异议商标侵犯其驰名商标权益。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商标。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的因素，结合杰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杰杰公司已将“TOOFACED”系列商标在中国市场在第3类化妆品等商品上进行使用，亦不足以证明“TOOFACED”商标在中国已成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驰名商标。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同时，鉴于杰杰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未申请注册有“TOOFACED”商标，故本案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已注册驰名商标保护的规定。杰杰公司还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但该项规定的情形涉及的是公序良俗或公共利益，此条款适用的前提是该商标的使用造成了对公共利益的损害。杰杰公司所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对其权益的损害不属于该条款调整范畴，且被异议商标本身构成未对社会公共利益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被异议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之情形。杰杰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之情形，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原告杰杰公司诉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同时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原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第三人通过复制、抄袭摹仿手段申请注册他人商标，具有主观恶意，如允许其注册可能造成社会不良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以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第19020号裁定，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书面答辩状中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第三人百姿公司述称：原告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对商标图形享有著作权，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5165219号“TOOFACED及图”商标，由百姿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清洁制剂、指甲油、香皂、香水成套化妆用具等商品上。就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杰杰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商标局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26280号“TOOFACED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杰杰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第5165219号“TOOFACED及图”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核准。杰杰公司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理由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以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异议商标不应予核准注册。复审期间，杰杰公司提交了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等证据。2013年6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19020号裁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杰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美利坚合众国版权局登记证明、作品存档证明、著作权转让证明、美国商标注册证明、百度搜索材料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如下内容：美术作品羡慕标志（ENVYDOTLOGO）存档于美国版权局，著作权登记号为VA1-902-220，作品完成年份为1997年，首次发表日期为1998年11月9日，首次发表国为美国，作者为杰杰公司，通过2014年4月的书面转让协议，转让给非常面孔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生效日为2011年12月22日。该作品于2014年4月18日在美国版权局进行登记，2014年8月28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羡慕标志作为商标在2005年11月29日在美国专利商标局注册，商标权人为非常面孔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有效期为10年；TOOFACED作为商标在2012年3月27日在美国专利商标局注册，商标权人为非常面孔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有效期为10年。庭审中，杰杰公司明确其实体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其权利为在先著作权。杰杰公司另确认美术作品羡慕标志（ENVYDOTLOGO）、羡慕标志商标和TOOFACED商标的权利人均为非常面孔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但表示该公司与杰杰公司为关联公司。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答辩通知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但鉴于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法条的立法目的在于尽可能避免在同一标志上同时存在两种以上相互冲突的有效的民事权利或权益。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为准。原告所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其应举证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形成了合法的在先著作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异议商标于2006年2月20日申请注册，其商标主要图形与羡慕标志（ENVYDOTLOGO）图形较为相似。但就杰杰公司主张的在先著作权而言，虽然原告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证明、作品存档证明、著作权转让证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形成的日期均在2014年，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期之后，而美国商标注册证明等证据仅能证明商标注册的相关情况，对于著作权而言证明力不足。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对羡慕标志（ENVYDOTLOGO）享有著作权。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认定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对杰杰公司在先著作权的侵犯，并无不当。原告杰杰公司主张第三人是出于主观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原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但原告就此并未提交其在先使用及具有影响力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9020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杰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杰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杰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杰杰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第三人金华市百姿化妆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代理审判员  阎 炜人民陪审员  杨 玲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