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美须，女，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腾，福建世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凡，福建世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湖心街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北路292号。主要负责人：何哲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强，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丽娜，女，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庄美须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湖心街支行（以下简称邮储湖心街支行），原审第三人林丽娜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6953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4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美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腾、李玮凡，被上诉人邮储湖心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林丽娜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美须上诉请求：1、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丰民初字第69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依据本案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质押贷款业务确认书及个人长期人身保险保险单、银行存折、取款凭单等事实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于2011年1月10日，以享有的五份个人长期人身保险单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质押贷款共计人民币438000元。2011年1月12日，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也将上述贷款金额全部汇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设的60×××63账号中。后经上诉人查实，由于负有保障储户资金安全义务的被上诉人未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导致上诉人所有的438000元于2011年1月13日被时任被上诉人邮储湖心街支行负责人的林丽娜取走。首先、本案被上诉人明显未尽到保障上诉人资金安全的义务，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上诉人根本不知情本案诉争的438000元存款被他人取走，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没有书面授权任何人领取本案诉争的438000元存款，也没有提供身份证原件、存折原件给任何人领取本案诉争的438000元存款。另外，被上诉人也根本无法证实2011年1月13日当日取款438000元的行为有体现用上诉人的身份证原件取款的有效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从被告邮储湖心街支行提供的领款材料看，其中身份证复印件系从中国人民银行系统中导出，可以体现取款时有用原件扫描录入。”的认定，明显是不符合本案事实。另外，一审法院以“从法律规定看，若代领人提供上述手续，足以让银行确认代领人取得户主的授权，该代领行为可认定为合法有效。”遵照公平和正义的法律精神及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代理领取本案诉争的存款，应当有上诉人本人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因此，只要本案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上诉人有授权他人领取诉争的438000元存款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更何况，本案诉争的438000元存款是大额存款，被上诉人对代理领取大额存款更应当严格审查，正因为被上诉人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及存在管理上的严重漏洞，才导致本案诉争的438000元存款被时任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林丽娜取走的严重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被上诉人陈述属实，即原审第三人林丽娜在办理转账时持有涉案账户的存折、密码及上诉人身份证原件的认定，是完全不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一种主观推论。本案被上诉人却未尽到其应尽的义务，让他人擅自领取上诉人存储于被上诉人处的438000元存款，因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通过保单质押贷款获得的并存入上诉人开设在被上诉人银行的60×××63账户中的438000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保单质押贷款或退保等行为是上诉人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的质押贷款合同关系，两者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明显将两种法律关系混淆起来，并以此作出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认定和判决。最后、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纠纷案，一审法院同意追加原审第三人林丽娜的做法不仅是错误的，而且还认定原审第三人林丽娜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更是有背于本案事实。虽然上诉人名下存在603972001200999535账户，但该账户不是上诉人开设的，也不在上诉人的掌控之中。至于原审第三人林丽娜利用职务上的特殊职权擅自开设上诉人的账户进行操纵经济交易的情形，更加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及在管理上存在严重漏洞的事实。因此，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推定的可能存在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林丽娜代领利息或直接将资金借予原审第三人林丽娜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邮储湖心街支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认为在作为与上诉人直接发生交易往来且直接经手诉争款项的原审第三人林丽娜无法到庭，又加上庄美须原审中避重就轻、故意隐瞒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本案的客观事实无法得到直接的呈现。为此，本案只能通过几组查证属实的证据，推定出法律事实，进而审查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首先，第一组证据即2015年6月1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行在原审第三人林丽娜失联后，在接受上诉人情况反映时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在该份笔录中上诉人至少承认以下三个事实：第一，上诉人陈述：“2011年1月10日，林丽娜叫我把所购买的保险单共计914000元拿去太平洋保险公司办理保险单质押贷款，由于林丽娜告诉我说她所在的邮政银行需要存款任务，要我把从保险公司贷款的钱交给她冲存款任务数，林丽娜愿意每年给我9140元的利息，我想大家都是朋友，对双方都有好处，所以就同意”。这段话至少说明：上诉人购买保险是林丽娜介绍去买的，且其本人自愿将从保险公司保单质押贷款交由林丽娜使用，为此，上诉人还收取利息。第二，上诉人陈述：“这个账号不是我在使用，是由林丽娜自己拿我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密码也是林丽娜自己设置的，存折也是由林丽娜保管的”。这句话说明：由于上诉人自愿将从保险公司保单质押贷款交由林丽娜使用，为此上诉人还将身份证、存折交由林丽娜保管，密码也让林丽娜自行设置。第三，上诉人陈述：“林丽娜有代我偿还了三张保险贷款，并退还我保险金额41万元，还有四张保险贷款没有帮我偿还。这四张保单金额是708000元，共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贷款358000元，贷款后林丽娜就没有帮我去偿还贷款利息”。这句话对于本案中认定上诉人是否自愿将诉争款项交由林丽娜使用尤其关键。这段话说明：保单质押贷款后，上诉人从未偿还过利息，上诉人认为应由林丽娜负责偿还，显然上诉人意识当中贷款是林丽娜在使用。而且，林丽娜还帮上诉人结清其中一笔8万元的贷款（保单金额11万元）并办理退保，林丽娜把退回的保险金额11万元全额退回给上诉人。基于《调查笔录》所体现的上述三个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如从未同意将诉争款项将由林丽娜使用，认为诉争款项一直在其银行账户内，由其自行支配，那么为何自2011年1月12日贷款放款之日至其原审自称发现贷款被领走的时间即2015年6月24日，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从未支付过任何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既然上诉人认为贷款由其直接支付，那么贷款理所当然应由其自行偿还，上诉人怎么会有理由让林丽娜帮其结清借款并办理退保。即便是上诉人委托林丽娜办理退保手续，林丽娜也是将保险金额扣除上诉人结欠的贷款本息后，将余额退还给上诉人，怎么可能是将该笔贷款对应的保险金额11万元金额退还给上诉人。其中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显然上诉人是自愿将诉争款项交由林丽娜使用。其次，第二组证据即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林丽娜代为取款时所填写的取款凭单、上诉人和林丽娜身份证核查单。该组证据材料形成于2011年1月13日，且在材料形成后档案集中保管在省行，客观真实。其中，身份证核查单是在取款时，银行工作人员持取款人身份证原件，通过接入人民银行身份核查系统进行识别后自动生成的，可以确认取款时使用身份证原件的事实。林丽娜是持有上诉人存折并输入密码进行取款的，没有存折和密码是不可能进行取款的，这是银行业的常识，这涉及到国家金融资金安全的体系的问题，上诉人不能简单的进行否认，机械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这是一个银行业技术性操作上可能性问题，也是一个常识性问题。如果以这样的思绪，凡是委托他人代为取款的，在经过几年后，全部予以否认，并声称其存折和密码从未交由他人进行取款，要求银行进行举证，那么整个金融秩序不是将会陷入混乱中。因此，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林丽娜在取款时，持有上诉人身份证原件和存折，通过输入存折密码进行的。该事实与上诉人在上述《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一致。再次，第三组证据即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对上诉人进行调查时所作的《调查笔录》。在笔录中，上诉人承认林丽娜有偿还三张保险贷款，有退还41万元。该事实与上诉人接受邮储蓄银行调查所作的陈述一致。这41万元的保费其中有30万元是上诉人丈夫庄圣洁的，另外11万元是上诉人本人的保险金额，质押贷款金额为8万元。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的事实跟第一组邮储银行所作的《调查笔录》一致，被上诉人不再重复。需要补充一点的是，如果上诉人认为所贷款项一直在其账户里，上诉人就没有再全额收取退回保费的理由。既然贷款中金额为8万元的贷款已经结清且办理退保，上诉人也全额收到保险金，其主张损失438000元便自相矛盾，如果上诉人所述真实，其贷款最多也只是剩下358000元，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抱着林丽娜无法参与诉讼的侥幸心理，仍然提出438000的诉讼主张，意图滥用诉讼权利，取得非法利益，如果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邮储银行所作的《调查笔录》中上诉人自行陈述了该部分事实，上诉人还故意隐瞒，避而不谈，意图引导法院作出错误认定。另外，上诉人自认收到林丽娜退还的41万元，但自始自终都无法说明款项是通过何种方式支付的，不排除其与林丽娜间存在非本人账户间的交易往来，存在上诉人将诉争款项借给林丽娜并收取其他利息的可能性。二、结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同意林丽娜代为领取诉争款项的，并自愿将款项交由林丽娜进行支付，对于林丽娜的取款行为其是明知的。林丽娜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办理的代领款手续合法，不存在过错。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林丽娜虽然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不能将其所从事的与本职工作无关的民事活动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全部让被上诉人来承担。退一步讲，假设领款手续存在瑕疵，只要上诉人对于林丽娜的取款行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也无须承担责任。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提及的原审追加第三人林丽娜是错误的，答辩认为，本案中林丽娜直接与上诉人发生交易往来且直接经手诉争款项，又加上原审中上诉人避重就轻、故意隐瞒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原审为查明事实，依法追加林丽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另外，原审法院为查清与诉争款项有关的保单及保单质押贷款情况，依法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调取《个人长期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合同质押贷款业务确认书》，这上诉人诉称的储蓄存款合同与质押贷款合同属于两种不同法律关系毫无关系，只是法院的调查取证行为。庄美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上诉人邮储湖心街支行赔偿上诉人庄美须存款438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存款金额438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期间，庄美须分别向太平洋人寿泉州支公司购买5份保险，金额分别为51000元、51000元、201000元、201000元、110000元，总额为614000元；并分别以上述保单质押，贷款29000元、29000元、150000元、150000元、80000元，总额为438000元。此外，庄美须丈夫庄圣洁亦在太平洋人寿泉州支公司购买2份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两份保单均有办理质押贷款，且已办理退保。上述贷款438000元，太平洋人寿泉州支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汇入庄美须开设于被邮储湖心街支行尾号1363的账户。2011年1月13日，第三人林丽娜通过被邮储湖心街支行的柜台操作，办理代领手续，将上述438000元汇入其个人账户。2015年2月9日，庄美须在太平洋人寿泉州支公司的保险金额为110000元的保单办理退保，代办人为第三人林丽娜，共取回10685.29元。庄美须在接受××泉州市分行调查及本院问询时自认第三人林丽娜代其偿还三份保险贷款并返还其41万元，并有收取第三人林丽娜用现金支付的2011年至2013年的利息27420元。一审法院认为：庄美须与邮储湖心街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庄美须称邮储湖心街支行未尽保管责任，致其存款被第三人林丽娜取走。但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庄美须将涉案账户的存折、密码及其身份证原件交由第三人林丽娜掌控，且通过庄美须向第三人林丽娜的收款情况，可以体现庄美须对第三人林丽娜的取款行为知情。邮储湖心街支行对第三人林丽娜代领手续的审查方面并不存在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林丽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庄美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庄美须负担。公告费500元，由邮储银行湖心街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庄美须提供了一份《关于加强金融机构个人存取款业务管理通知》，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个人大额存取具有严格规定的事实，其中载明：“领取5万元以上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必须要求取款人提供有效身份证件，并经储蓄机构负责人审核后予以支付。其中一次提取现金20万元以上的，要求取款人至少提前一天以电话等方式预约，以便银行准备现金。”被上诉人质证称认为，在认定本案事实中，这条规定是一个依据。在本案中，林丽娜是持有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密码进行取款，与本条规定没有冲突。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个人大额存取具有严格规定的事实。本案双方除庄美须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有收取林丽娜利息的这个部分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林丽娜的代领行为是否符合规定，庄美须对于取款行为是否知情，以及邮储湖心街支行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庄美须存款438000元被林丽娜领取的过错责任是储户本人还是储蓄机构或系双方共同过错造成及应由谁承担被领取款项的损失。庄美须在邮储湖心街支行存入人民币438000元，双方形成储蓄合同关系，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第2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邮储湖心街支行应当举证证明其兑付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兑付责任或者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邮政储蓄银行对代领手续的规定为：代领人提供本人身份证原件、户主身份证原件、存折原件，并输入密码，可代为领款。但邮储湖心街支行并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林丽娜领取款项时提供了存折、密码与身份证原件，其在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林丽娜与庄美须有一定的经济往来关系，曾经在另外的账户开设中将存折、密码交付林丽娜控制，并不必然得出林丽娜在本案中的取款行为是庄美须知情或银行兑付行为合法的结论，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与该结论在逻辑上并没有唯一性与必然性。根据被上诉人邮储湖心街支行在二审庭审中的自认：“在本案中，林丽娜是持有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密码进行取款”，说明林丽娜根据身份证复印件代领存款，结合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关于加强金融机构个人存取款业务管理通知》履行审查义务，以及林丽娜的取款单据上将代理人证件名书写成成矸葜，且两份取款单据上皆出现同样字样的情形，说明被上诉人储湖心街支行邮储湖心街支行并没有对林丽娜取款行为按规定进行严格审查，致使林丽娜领取了庄美须的存款，邮储湖心街支行对此负有过错。此外鉴于林丽娜既是代领人，又是兑付行为审核人，其代储户领款，可能存在道德上的风险，被上诉人对于其代取款行为应该有更严格的审查。根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管林月真的调查，其称邮政储蓄银行已经制定了内部人员不得代为领款的规定，但本案发生时并无相关的规定，无疑这样的制度漏洞为银行内部员工冒领存款提供了条件，邮储湖心街支行在制度和管理上存在严重缺陷。邮储湖心街支行作为储蓄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其储蓄制度和管理上的缺陷而造成储户存款被林丽娜领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邮储湖心街支行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存折是储蓄合同权利、义务的载体和凭证，庄美须应妥善保管存折与密码，这是作为储蓄合同的存款人，应当承担的合同附随性义务。庄美须因为与林丽娜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导致存折、密码被林丽娜所掌握，在客观上为林丽娜领取存款提供了重要条件和时机。故庄美须的存款被林丽娜领取，庄美须本人负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庄美须的存款被林丽娜领取是由庄美须与邮储湖心街支行共同过错所造成的，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本案讼争款项被林丽娜领取的损失。双方过错程度相当，邮储湖心街支行应承担50%的责任，庄美须承担50%的责任。原一审判决对邮储湖心街支行尽到审查义务，邮储湖心街支行对第三人林丽娜代领手续的审查方面并不存在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原审第三人林丽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695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湖心街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庄美须储蓄存款219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庄美须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公告费50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湖心街支行负担受理费4725元，公告费300元，由庄美须负担受理费4725元，公告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湖心街支行负担4725元，由庄美须负担4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志鹏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代理审判员  黄志兴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傅天真速 录 员  陈文能一、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