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资刑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甲，男，1987年1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某，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88年12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某乙，男，1984年5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1976年6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某甲、俞某、王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雁江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某甲、俞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鹤鸣、赵纯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某甲、俞某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于2014年5月14日通知资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6月12日检察机关将案卷材料退回本院。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22日下午，被告人任某甲、俞某、王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六人在资阳市雁江区海乐迪KTV唱歌、喝酒。17时30分许，王某送王某某离开时在资阳市雁江区龙汇超市楼下与冯某发生纠纷。王某、王某某遂叫任某甲、俞某、刘某、任某乙下楼并对冯某实施了抓扯和殴打。17时50分许，接到报警的资阳市雁江区滨河路派出所值班民警黄某某、协警曾某、李某某到达现场，在表明身份并对事情进行处置时，遭到了任某甲、俞某、王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六人的推搡、抓扯和殴打，造成黄某某左脸部、左耳、右手肘受伤（经鉴定属于轻微伤），曾某左额头、左手受伤。被告人俞某、王某、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事发后，六被告人共同赔偿冯铁经济损失2135元，并取得其谅解，共同赔偿民警黄某某的经济损失8000元、协警曾某经济损失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任某甲、俞某、王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任某甲、俞某是主犯；王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俞某、王某、刘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任某甲、任某乙、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进行了经济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任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俞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天；被告人王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刘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二十天，缓刑三个月；被告人任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二十天，缓刑三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天，缓刑三个月。
原审被告人任某甲、俞某均以自己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2日17时50分许，上诉人任某甲、俞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任某乙、刘某、王某某，在民警黄某某、协警曾某、李某某表明身份处置其几人与冯某的纠纷时，使用暴力妨害黄某某等人执行职务，并致黄某某轻微伤，曾某左额头、左手受伤，案发后二上诉人与四原审被告人共同赔偿冯某、黄某某、曾某经济损失并取得冯某谅解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到案经过以及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2013年12月22日17时50分许，雁江区分局滨河路派出所民警黄某某、协警曾某、李某某到雁江区车城大道二段龙汇超市外出警处置冯某被殴打一事时，刘某、俞某、任某乙、任某甲、王某、王某某围攻、殴打黄某某、曾某、李某某，致黄某某、曾某受伤。雁江区分局治安大队接到滨河派出所电话后赶到现场，在滨河路派出所民警配合下强制将上述六人传唤到滨河路派出所。同年12月23日雁江区分局决定对刘加等人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并对任某甲、俞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采取了强制措施。
2.户籍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任某甲、俞某、刘某、任某某乙、王某某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资阳市雁江区车城大道二段龙汇超市大门口附近。天缘大楼位于车城大道二段东侧。天缘大楼一楼为国美电器，二、三楼为龙汇超市。中心现场位于天缘大楼西南方约10米处，该处为沿马路边规范的划线停车位。一辆川ML52**黄色现代牌小轿车停放在由南至北的第二、三个停车位上，在距离该车车头东南方约三米远的地上，有被砸坏的玻璃烟灰缸碎片。小车驾驶室一侧的后门顶上位置的车油漆有被砸坏痕迹。现场提取烟灰缸碎片3块。
4.黄某某、曾某的伤情影证，证实二人受伤情况。
5.病情诊断书，证实黄某某、曾某于2013年12月22日被打伤后到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其中黄某某诊断为：面部、右肘部挫擦伤，右尺骨鹰嘴骨折？曾某：面部、右肘部等多处挫擦伤。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某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曾某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7.黄某某出具的接出警情况说明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他是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滨河路派出所民警。2013年12月22日17时47分，滨河路派出所接资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龙汇超市有人打架，速出警处理。他和协警曾某、李某某受领导安排到现场出警处置，看到龙汇超市外围了很多人，有人在互相拉扯。他边停车边喊曾某、李某某去看怎么回事，他下车就看到曾某刚去劝了一下在拉扯的人群，就被两男两女围攻，对方推搡、拳打曾某，他跑过去表明身份喊大家不准动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一抱小孩的女子冲过来用手推他胸口说“你要杂子吗，来打我瑟”，然后又打他脸，旁边一灰衣矮个子也冲上来打他脸，并和另一较胖男子用手推他，边打边说老子打的就是警察。他和曾某、李某某一直在劝阻对方，但对方不听劝解，继续推搡他和曾某，其中一人还把他挂在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打落在地，他捡起来挂上肩膀，又喊曾某他们用对讲机通知李某他们赶过来，然后继续劝说对方，对方的四五个人冲上来把他推到一卖水果小货车旁，对他拳打脚踢，边打边说弄死你娃儿，他身上的执法记录仪和手机被打落在地，警服毛领也被扯坏。他就把催泪瓦斯拿出来，叫对方不准再动手，不然要使用催泪瓦斯。对方那四五个人还要冲过来殴打他，他就向对方喷了催泪瓦斯，随后又将正把曾某按在地上打的一矮个小伙子控制，这时同所的李某、杨某等赶来一起将现场的四男两女控制住，并传唤那六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那六人不配合并乱骂，遂强制传唤六人到滨河路派出所。后听群众说还有一小伙子曾想用刀弄他们，被劝阻。他耳朵、脸上到处都被抓伤。并指认王某、王某某、任某甲、任某乙先围攻、殴打曾某，之后四人又伙同俞某、刘某围攻、推攘、殴打他，其中王某、王某某还打了他身上和脸；任某甲、任某乙除打他身上、脸上外还踢了他下半身；俞某殴打了他头、肩部、身上，踢了他下半身。刘某推攘、殴打了他几下，并将曾按在地上殴打。
8.协警曾某、李某某出具的接出警情况说明所证实的其二人和黄某某到龙汇超市外出警时被四男两女推攘、围攻、殴打，黄某某叫他们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后与赶来增援的警力一起将四男两女强制传唤到派出所调查的经过与黄某某证言一致。此外曾某也指认刘某推攘了黄某某，并用拳头殴打了黄，后把他按在地上将他左侧额头打伤。任某甲、任某乙、王某、王某某围攻、殴打他，之后四人又伙同俞某、刘某推攘黄某某。刑警李某所证实的他和民警杨某等人在接到协警李某某用对讲机报告后赶往现场支援，看见黄某某左脸、左耳均受伤、曾某左额红肿，之后组织在场民警和增援民警将仍在吵闹不休的六名嫌疑人强制传唤到滨河派出所。
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17时30分许，他驾驶川ML52**小车在龙汇超市旁人行横道停车时因按了喇叭，与两女子发生口角，后一身高1米6左右、身材较瘦的男子拿着玻璃烟灰缸来到车外，用烟灰缸打他脸后又砸他车顶，那男子后面还跟着两个男子，之前骂他的那两女子也跟过来，他掏出手机说要报警打110，那两女子伸手抓他的手机，他喊路经此地的朋友帮忙报警，对方五人都打了他，警察来后问谁报的警，他说他报的，对方中的胖子就冲上来打他，警察把胖子拦住，那瘦子就冲上去打其中一警察几拳，边打边说“警察来了又怎么嘛”，接着胖子和之前骂他的那两女子也冲上来打另一警察，胖子也说“警察来了又爪子嘛”，还把第二个警察按在地上打的起不来。最先挨打的警察边被打边退并拿出辣椒水警告追打其的胖男、眼镜男及一个女子，但那三人还冲上去打并说“警察来了又怎么样嘛，你们警察不得了啊”，那警察就向对方喷了辣椒水，接着又去将另一个把警察按在地上的瘦子拉开。第一次到现场的三个警察都被打，其中喷辣椒水的警察脸部被打伤；另一被按在地上的警察全身上下应该都受了伤，第三个警察伤势可能要轻些。警察自始至终没有还手。
10.证人严某证言，证实他接到冯某电话说其在龙汇超市外不知何因被打后赶到现场，看到有三男两女围到冯某，其中那矮的男子拿一类似烟灰缸的东西砸冯某车子的车顶，他马上打电话报警，然后过去想劝开双方未果，后来了三个警察，对方中最矮的男子说“警察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连警察照样打”，对方有两男子就拳打最前面的警察并将其按到地上打，其他两个警察来劝，另两女子又去抓来劝的警察把警察的脸抓伤，警察就喷了辣椒水并打电话请求支援，事情才逐步得到控制。对方中的三男两女都用拳头打了警察，其中最矮的、穿花格毛衣的男子和穿灰色夹克衫的胖男都很凶，矮的那人用旁边水果摊的水果刀想刺警察未果。警察没有还手，只是喷了辣椒水。年轻警察脸、颈部、耳朵都被抓伤，另一矮警察脸、头胸部也受了伤。
11.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他听严某说冯某出了点事情，就和严某一起到现场，看见几个警察正被一群人抓扯，两辆警车停在龙汇超市外的马路上，一警官从后面一辆警车下来试图将人群分开，这一群人不但没分开，还踢、打该警察，同时另一警察被这群人推翻在地，拳脚相加，警察看见事态很难控制，就拿出喷雾剂喷围攻的人，才将事态控制。围攻警察的大概有两女四男六个人，警察没有还手。一警察耳朵和太阳穴位置受伤，另一警察太阳穴处也受了伤。
12.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17时30分许，他在龙汇超市外卖水果，有两女子从斑马线过来，因其中的黑衣女子被电瓶车急刹吓摔而与骑电瓶车女子扯筋，之后又因黄色小车驾驶员停车时按了两声喇叭骂驾驶员，不久一较矮的瘦子拿着烟灰缸到黄色车旁说哪个打我姐姐，并用手打司机脸，又用烟灰缸敲车顶，后司机报了警。警察赶到现场后问是谁报警，司机说是其报的警，对方四男两女里的胖子就冲上去打司机，但被警察拉开，先前用烟灰缸砸车打人的瘦子就冲上来打警察，其余的人也把警察衣服扯到打警察，另一警察准备上来拉开他们，被对方按在地上打，第一个被打的警察拿出辣椒水警告那六人，但对方还冲去打，警察就用辣椒水喷对方。整个事件前后有一个小时以上，上百群众围观，造成交通堵塞。警察自始至终都没打过人。对方四男两女都打了警察，其中很瘦、拿烟灰缸砸车的瘦子跳得最凶；较高的胖子也边骂边打警察；另外还有一长发瘦子和眼镜男也动手打了警察；一女子打警察时左手还抱着小孩。那六人中有男子还跑到他车边拿水果刀被他制止。来的三名警察都挨了打，其中开警车的警察应伤的最重，脸上和耳朵上都被打伤和抓伤。
13.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时看见两女两男站在一黄色现代小车驾驶室门口与男司机发生抓扯，男司机请他帮打110，他又叫旁边男子帮忙报警。警察来后向那几人表明警察身份，其中的胖子就说“警察来了又怎么嘛”，接着就拳打警察，另一瘦子也打警察并用手捂住警察颈子，其余人也相继打警察，抓扯警察衣服和脸部，还把其中一警察的耳朵和左脸抓伤，之后又有警察被推倒在地，被抓伤左脸的警察拿出辣椒水警告那几人，但那几人还想冲上去打，警察就用了辣椒水，后陆续又来了警察把那几人带走。从警察来现场到离开大约有一小时左右，现场有几十百把人，旁边芭蕉林1号桥路口也被堵十多分钟。那四男两女都是使用拳头打警察，其中穿格子毛衣的瘦子和胖子打警察时跳在最前面，边打边骂；抱小孩的女子是用右手打警察，也跳得比较凶。警察一直没还手。
14.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时看见三个警察从车上下来走到发生打架的人群中，有个抱小孩的妇女抓住最前面的警察衣服叫警察打她，然后又过来三、四个男子去推肩上挂了执法那种记录仪的年轻警察，并都拳打那警察头部、上半身胸口这些位置，其中一最矮的穿花格衣服、有点瘦的男子最凶。警察没有打对方。
15.监控视频和执法记录仪视频及视频说明，证实（1）海乐迪监控视频中时间为2013年12月22日17时41分16秒，从视频画面经过的男子为任某甲，其手中拿的物品为玻璃烟灰缸。（2）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时间是2013年12月22日17时56分至18时37分，其中第一段视频内容为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告人任某甲、俞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王某在对冯某抓扯、殴打，民警对其进行制止并遭受被告人抓扯、殴打。出现在画面中的眼镜男为任某乙；穿黑白格子衣服的男子为任某甲；任某甲身后穿黑色羽绒服、左脸眼眶下有一道红色痕迹的女子为王某某；身材较胖男子为俞某；抱小孩的女子为王某；王某左侧穿羽绒服（羽绒服前胸位置有蓝白条纹）的男子为刘某。第二段视频前半段为被告人任某甲、俞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王某对民警围攻、殴打的过程，后半段为民警将六被告人带离现场的情况。
16.费用票据及谅解书和收条复印件等，证实2013年12月25日曾某、黄某某分别收到任某甲、任某乙、刘某、俞某等人的赔偿款2000元、8000元。2014年1月8日冯某收到王某赔偿的医疗费、汽车修理费等共计2135元（其中川ML52**车维修费1100元，医疗费1036.50元）。对王某、俞某、任某甲、任某乙、王某某、刘某等人已经谅解。
17.原审被告人王某供述，2013年12月22日中午，因她小孩满一周岁，她和丈夫任某甲及双方父母、任某甲之兄任某乙夫妇、姐王某某一起在馆子吃饭，其间共喝了两瓶丰谷白酒。后她和任某甲、任某乙、王某某、俞某、刘某到龙汇超市旁的海乐迪唱歌喝酒，其间又喝了啤酒，大家都喝醉了。17时30分许王某某因要到超市上班，她见王走路不稳，就送王到楼下龙汇超市外，正准备过斑马线时，有个女的骑电瓶车将王某某撞在地上，王就骂那女子，这时又有辆黄色小车从旁经过又把王的脚擦挂了，王和她又找小车司机理论、骂了司机，她给丈夫任某甲打电话说她们在龙汇超市外与人扯筋。任某甲他们几人赶来与司机发生抓扯，她抱着儿子过去帮忙，这时就来了几个警察在中间拉双方的人，俞某当着警察打司机，警察来挡俞，任某甲就打挡俞的警察，任某乙和刘某也同时拳打那警察，将警察逼到一卖水果的货车边。另一警察过来拉他们，任某甲他们几人又去打那警察将其打在地上，第一个被打的警察又过来拉他们，她和任某甲、任某乙、刘某、俞某、王某某就接着去打那警察。他们几人扑得很凶，警察拿出一个什么东西喷了他们眼睛，他们觉得眼睛不舒服就蹲下没动了，后又来了些警察，就把他们带回滨河路派出所调查，他们也不配合。整个事件持续四十分钟左右，引发上百人围观，龙汇超市旁的道路也堵塞。她在整个过程中打、骂了警察，主要是抓警察衣服，用右手打警察；任某甲和俞某对警察拳打脚踢；刘某和任某乙也用拳头打了警察；王某某用手抓了警察。
18.原审被告人俞某、刘某供述的其二人伙同任某甲、王某、任某乙、王某某在龙汇超市外使用暴力妨害民警处置其几人与冯某纠纷的经过与王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中俞某供述，案发当时他骂了警察，拳打了喷辣椒水的警察并将其左肩挂的黑色仪器打掉在地；任某甲、王某、王某某都出手打了喷辣椒水的警察，任某甲双手抱到警察颈子，对警察拳打脚踢；王某、王某某抓到警察踢。任某甲的哥在他旁边，刘某在他身后，都在围攻警察，具体做了什么没注意。他们六人中他最高、最胖。刘某供述，案发当时他将警察推倒在地用拳头打了其左边额头；王某一只手抱儿子，另一只手就去抓那警察的脸；王某某喝得很醉就没动手，只是在骂警察，被带离现场时打了警察耳光；任某甲、任某乙、俞某在另一边围到另一警察抓扯，他们肯定是动手打了警察。
19.原审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王某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三人伙同王某、俞某、刘某使用暴力妨害警察处置其几人与冯某纠纷的事实无意见。此外，任某甲在侦查阶段还供述案发当时他和俞某冲的比较凶。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某甲、俞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经查，任某甲的供述与民警黄某某、协警曾某以及证人严某、汪某、范某某、谭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时任某甲、俞某行为积极。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刘某、任某乙、王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理。故对上诉人任某甲、俞某相应的“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任某甲、俞某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刘某、任某乙共同赔偿了民警黄某某、协警曾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基于任某甲、俞某的情节、地位以及具有的法定、酌定处罚情节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二上诉人相应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 敏
审判员 谢国强
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