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女，1953年3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普陀区。辩护人韦开珍，女，住本市中山北路XXX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某、代理检察员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韦开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虞某某、虞某、吴某某、尹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地铁运营高峰时段乘地铁往返轨道交通龙溪路站、水城路站、新天地地铁站等处过程中，拒不按照规定购买车票，强行要求地铁运营工作人员开闸放行或通过翻钻、搬拽检票闸机插片等方式，强行出入地铁运营通道，严重扰乱地铁站公共场所秩序，并沿途至西郊宾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址、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发布命令地点、淮海路重庆路天桥、复兴公园等多处公共场所，合举诋毁“亚信峰会”的大字横幅，并拍摄照片，通过他人上传至境内外网站。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及宣读了证人徐某某、尹某某、严某某、颜某某、贺某某、吴某某、谢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监控录像，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与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出示上访材料乘坐地铁，不清楚案发当日发生的事情。辩护人提供了120余人的签名、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抓获经过、起诉意见书及录像光盘等证据，以证明上访人员经过地铁不买票已持续多年，有其历史成因，被告人王某某没有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王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徐某某、尹某某、严某某、颜某某、贺某某、吴某某、谢某某、虞某某、虞某、郑某某、金某某等人(均已判刑)乘地铁先后至本市西郊宾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址、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发布命令地点、淮海路重庆路天桥、复兴公园等多处公共场所，合举诋毁“亚信峰会”的大字横幅，并拍摄照片，期间，在乘坐地铁过程中，在多处地铁车站均未购买车票，或手持自制“上访证”，或要求工作人员开闸放行或采用翻、钻等方式通过闸机口，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所拍照片被上传至境内外网站。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人徐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3日6时许，其到人民广场200号门口碰头后，乘地铁到龙溪路站，出站后到西郊宾馆对面的人行道上拉横幅拍照，再乘地铁到新天地站，出站后到中共一大会址、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发布命令地点、淮海路重庆路天桥、复兴公园拉横幅拍照。当天参加的人有其本人、王某某、虞某某、尹某某、吴某某、严某某、虞某、贺某某、颜某某、郑某某、谢某某、金某某。其乘坐地铁没有买票，通过钻和跨的方法通过地铁检票闸机进出地铁站。其想通过该方法，解决诉求。经其辨认，王某某参与了5月13日拉横幅活动。2、同案人尹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3日6时30分许，其到市政府信访办门口后，乘地铁到龙溪路站，出站后以西郊宾馆为背景拉横幅拍照，从水城路站再乘地铁到新天地站，先后在中共一大会址、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发布命令地点、重庆路天桥、复兴公园拉横幅拍照片。当天参加的人有王某某、虞某某、吴某某、严某某、虞某、颜某某、郑某某。期间，其乘坐地铁没有买票，直接跨过或者钻过闸机。若地铁工作人员不开门，有人会在地铁站服务中心大吵大闹，并在那里拉横幅，地铁站的工作人员怕他们闹事，一般都会将闸机打开让他们进去。经其辨认，王某某参与了拉横幅活动。3、同案人严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3日，其依约在地铁10号线龙溪路站1号出口等到虞某、吴某某、尹某某等人后，以西郊宾馆为背景拍照，再乘地铁到新天地站，先后在中共一大会址、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发布命令地点、南北高架下近成都路、复兴公园拉横幅拍照。经其辨认，王某某参与了5月13日拉横幅活动。4、同案人吴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3日上午，其在龙溪路地铁站下车后，以西郊宾馆为背景拉横幅拍照，又乘地铁先后到一大会址、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发布命令地点、重庆路天桥、复兴公园拉横幅拍照。其曾跟众多上访人员一同冲地铁闸机。经其辨认，王某某参与了5月12日、13日拉横幅的行为。5、同案人颜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3日早上，其在人民广场地铁口遇到虞某等人，与她们一起到西郊宾馆拉横幅拍照后，乘地铁10号线到新天地站，先后在中共一大会址、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发布命令地点、高架天桥下、复兴公园拉横幅拍照。其坐地铁没有买票，其给地铁工作人员看上访的东西，让他们放其进去。6、同案人贺某某、谢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3日，其在市信访办门口集合后，乘地铁先后在西郊宾馆、一大会址、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发布命令地点、重庆路天桥、复兴公园等地拉横幅拍照。其乘地铁是不买票的，如果工作人员不让进，其从检票闸口下钻过去。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8时许，其在地铁10号线新天地站出口服务中心上班。约8时20分许，十几个人站在其工作站旁，其中一女子趁一名女乘客检票出站之机用手按住出站闸口的门并自称是上访人员不用买车票，让其开闸门放他们出去。其开始没有答应，他们不听劝阻，仍闯闸口。其怕他们弄坏闸门，且正值早高峰，很多乘客等待出站，为了不造成车站大厅的拥堵，其最后开了闸门放他们过去。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8时许，其在地铁10号线水城路站2号闸入口旁的服务中心上班。约8时4分许，十几个人来到其工作站旁，自称是上访人员，让其开闸门放他们进去，遭到其拒绝。他们不听其劝阻，其中有人辱骂其，穿绿色上衣的女子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上访材料，高喊上访口号。有人直接翻越闸口，有人从闸口下钻进去，其中有一名女子用手用力强行掰开闸口的插片，进入乘车大厅，其余的人跟随她一起进入。9、证人张某、杨某某的证言及照片证实其系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街道综治中心社保队员。经其辨认，照片编号1中的前排右一、编号2中左四、编号3中左五、编号4中左六为王某某。10、监控录像、辨认照片、相关网站报道截图等当庭经被告人王某某辨认。11、刑事判决书证实徐某某、尹某某、严某某、颜某某、贺某某、吴某某、谢某某、虞某某、虞某、郑某某、金某某因本案的行为被判刑。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2013年10月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13、工作情况证实王某某被抓获的经过。辩护人当庭播放的录像证实上访人员经过地铁站不买票、向服务台“打招呼”后进站。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供的120余人的签名证明上访人员乘地铁不买票的原由、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关于颜某某等人案件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的起诉意见书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经查，多名同案人及证人的陈述及相关照片、当庭播放的录像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在上海即将召开“亚信峰会”之际，在所涉重要场所聚集后采用拉横幅拍照等方式，诋毁亚信峰会，期间，进入多处地铁站均拒不购买车票，该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且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王某某予以惩处，故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 敏
审 判 员 谢 燕
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殷轶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