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4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春喜，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潘春喜的妻子。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光瑜，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福东，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志成，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代理人刘祖辉，福建法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巫朝鑫，福建法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潘建锋，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潘春喜、李青因与被上诉人潘志成、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30日，被告潘春喜向第三人潘建锋借款20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并由被告潘春喜出具借款条1份交第三人潘建锋收执。2014年9月1日，原告潘志成与第三人潘建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双方约定，第三人潘建锋将其对被告潘春喜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潘志成。原告潘志成于2014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潘春喜、李青共同偿付原告潘志成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依法于2014年9月30日向被告潘春喜、李青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等文书。另查明，被告潘春喜分别于2013年1月4日、2月20日、3月5日、4月8日、5月14日、2014年5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第三人潘建锋4000元、15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5000元，共计36000元。原告潘志成起诉后，被告李青又分别于2014年10月1日、10月4日先后10次通过现金存款或ATM汇款给第三人潘建锋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6227073700464689账户内共计80000元。2014年10月6日，第三人潘建锋出具1份收据交被告潘春喜收执，该收据载明：“2012年11月30日潘春喜向本人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潘春喜向本人出具了借据一张。潘春喜已将该款项20万元于2014年10月5日全部还清，本人确定收到。即日起与潘春喜债权债务全部厘清，与第三方无关联收款人：潘建锋收款日期：2014年10月6日”。被告潘春喜与被告李青于2011年10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涉诉债务发生在被告潘春喜、李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潘春喜于2012年11月30日向第三人潘建锋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第三人潘建锋与原告潘志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潘建锋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潘志成，在履行通知义务后原告即取得相应的债权，故被告潘春喜应向原告履行清偿借款义务。因被告汇款给第三人潘建锋36000元系发生于借款之后债权转让之前，应认定为其偿还潘建锋借款36000元。该款应从借款200000元中扣除，即其尚欠潘建锋借款164000元。涉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属不定期借贷，原告潘志成随时可以请求返还，但尚欠借款数额应以164000元确定，故原告潘志成请求判决被告潘春喜偿还借款20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潘志成认为被告汇款给第三人的36000元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除了上述认定的36000元其另已偿还借款84000元及涉诉借款包括非法债务，但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涉诉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原告潘志成请求判决被告潘春喜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涉诉借款发生于被告潘春喜、李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认定为被告潘春喜、李青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潘志成请求判决被告李青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三人潘建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下：一、被告潘春喜、李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潘志成债务款164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潘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潘春喜、李青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潘志成负担720元，被告潘春喜、李青负担3580元。两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被告潘春喜、李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债权人未将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已向原债权人偿还全部借款，上诉人无需再行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理由如下：一、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只能由原债权人履行才能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一审理解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应予纠正。理由如下：首先，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可知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为原债权人。其次，从债权转让的效力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来看，必须由原债权人对债务人进行通知。第三，倘若可以由新债权人通知，那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原债权人没有通知的情况下，受让人向债务人作出通知，要求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人作出履行后，债权人否认转让关系的存在，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这样极易发生纠纷。抑或根本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第三人制造虚假的债权转让通知凭证并通知债务人履行，债务人履行后，原债权人持原债权凭证主张债权，这样债务人便有可能陷入连环的骗局之中。第四，如果不是原债权人通知，而任由新债权人来通知，那么按照一审判决，今天是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对上诉人有效，明天还有其他人拿着债权转让协议书来起诉上诉人，到时法院不是要判决有效？！因此，无论从法条规定来看，还是从利于实践操作及常理出发，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主体只能是原债权人。二、即使法院认定新债权人可为通知行为，本案新债权人即被上诉人的登报告知行为和法院的诉讼行为也不能认定为有效的通知行为。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取得了相应的债权，认定的债权数额为164000元也是错误的。本案在起诉前偿还的120000元应进行抵扣，那么上诉人只应偿还80000元给被上诉人。从录音资料可知，在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只欠第三人80000元，在上诉人偿还了80000元后，第三人才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一份，这是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四、上诉人已向第三人偿还全部借款，债权人即第三人接受上诉人还款并出具借条的行为已是对债权转让的否认，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向第三人借款后通过现金及银行转帐方式陆续向其还款，至2014年1月已向第三人还款10万元，被上诉人起诉前上诉人已向第三人还款12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帐还款3.6万元，现金还款8.4万元，上诉人潘春喜与第三人在电话录音中上诉人让第三人出具至2014年1月份上诉人已偿还第三人10万元，但第三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担心被上诉人控告其诈骗而拒绝出具凭证，结合通话录音的全部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4年1月份前已向第三人清偿10万元借款，且起诉后上诉人已向第三人全部偿还借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潘春喜让第三人虚假出具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借款后至被上诉人起诉前通过银行转帐及现金方式陆续向第三人偿还12万元借款，第三人接收款项且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及转帐偿还剩余8万元借款，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一份，上诉人已全部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通过现金偿还8.4万元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没有证据证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起诉后，经上诉人与第三人结算，上诉人尚欠第三人80000元借款，上诉人即向第三人汇款80000元，第三人出具收据一份，证实上诉人已全部履行偿还借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后于2014年10月1日和2014年10月4日先后10次汇款给第三人的80000元无法证实用于偿还涉诉借款，即便是偿还借款，上诉人在法院送达应诉材料后仍向第三人汇款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该认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未通知上诉人，起诉行为亦不等同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根据其与第三人的借款合同关系向第三人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潘志成辩称，一、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将涉案债权转让予被上诉人已经对债务人即上诉人发生效力。1、2014年9月12日，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予被上诉人的事实以书面形式通知了上诉人。（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刊登于2014年9月12日《泉州广播电视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明确通知上诉人：“涉案债权已经转让予被上诉人，请向被上诉人履行债务”。值得说明的是，在上诉人与第三人潘建锋的通话录音中，潘建锋虽声称“本人并未亲自到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根据生活经验可知：在报纸上发布通知书并非一定得本人亲自到场，潘建锋完全可以委托他人代为办理。（2）上诉人上诉称“债权转让采用公告的形式送达法律文书以告知相关内容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及有关行政机关的权力，其他主体不享有该项权力”。首先，本案第三人公告的只是“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非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制作的法律文书。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规定是针对特定案件作出的规定，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公民个人在报纸上刊登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公民个人在报纸上刊登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书”完全是合法有效的。（3）此外，上诉人还上诉称“被上诉人、上诉人及第三人系发小，三方经常有联系，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并非无法联系到上诉人，但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未直接告知上诉人，而是以在《泉州广播电视报》这样的地方性报纸刊登公告的形式通知上诉人，不能排除故意不通知上诉人的嫌疑”。的确，被上诉人、上诉人及第三人系发小，那么为何第三人还要以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形式通知上诉人呢？事实上，2013年7月，被上诉人、上诉人及第三人就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涉案债权转让予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催讨债权未果。在此背景下，2014年9月1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书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涉案债权转让予被上诉人。随后第三人于2014年9月12日在报纸上发布公告通知上诉人已将涉案债权转让予被上诉人。对此，合理的解释是：第三人之所以发布书面公告，正是由于担心“口说无凭”为避免日后发生争议，才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第三人既已将债权转让予被上诉人，无论是作为债权转让方的第三人还是作为债权受让方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必要“故意不通知上诉人”。2、2014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向泉港法院起诉后，作为债权受让人的被上诉人和作为债权转让人的第三人均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1）2014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向泉港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涉诉借款本身就是一种法定通知。（2）据上诉人一审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称“直到收到潘志成的起诉状后，才知道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潘志成，并向第三人核实”。事实上，上诉人一审期间收到应诉材料时间为2014年9月底，上诉人收到应诉材料后即挂电话向第三人核实，第三人已经在电话上向上诉人告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可见，第三人又一次于2014年9月底将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口头告知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二、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日至10月4日向第三人汇款8万元不能抵扣涉诉借款。1、上诉人声称“已向第三人偿还全部借款20万元”不符合事实。（1）上诉人声称已经向第三人偿还20万元的明细是：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5月21日间转账支付计3.6万元、至2014年9月22日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前现金还款计8.4万元、2014年10月1日至10月4日向第三人汇款8万元。其中，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5月21日间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账支付计3.6万元，各方均无异议。但上诉人称“至2014年9月22日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前现金还款计8.4万元”不符合事实。据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于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5月21日间向第三人支付3.6万元、2014年10月1日至10月4日向第三人支付8万元，合计11.6万元均为转账或通过银行汇款。现上诉人称另外8.4万元系现金支付不符合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2）第三人于2014年10月6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称“上诉人已将款项20万元于2014年10月5日全部还清”是虚假的。在上诉人潘春喜与第三人潘建锋的通话录音中显示：“潘春喜：‘本来昨晚跟你说，写一月份（指2014年）还10万元’，建锋：‘好了，我答应你日子改一下就是，改成5号可以吗？像你说的改成5号，你1号、4号给我寄钱，我改成5号’”。从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与第三人潘建锋明显在相互串通，第三人之所以出具虚假的“收条”，完全是按照上诉人要求出具的并无真实的交易基础。试想，假如上诉人真的已经向第三人偿还20万元的话，完全可以坦荡的说何时还多少，合计20万元，完全没有必要说“本来昨晚跟你说，写何时还多少”。2、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日至10月4日向第三人转账支付的8万元不能抵扣涉诉借款。（1）上诉人虽向第三人汇款8万元，但上诉人无法证实系偿还涉诉借款（即2012年11月30日上诉人向第三人的借款20万元）。因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除涉诉借款外，另有其它债务纠纷。（2）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向第三人汇款8万元系偿还涉诉借款，但基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已经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上诉人仍恶意向第三人清偿，该清偿行为不能对抗债权受让人即被上诉人。首先，上诉人明显是恶意清偿。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显示：2014年10月1日，上诉人共5次向第三人汇款，且每次间隔时间仅为短短的1至4分钟。2014年10月1日，汇款明细为：16时21分，1万元；16时25分，1万元；16时29分，9900元；16时31分，1万元；16时32分，100元；当天，在短短的10分钟之内，合计汇款4万元。同样在2014年10月4日，上诉人共5次向第三人汇款，且每次间隔时间仅为短短的2至4分钟。2014年10月4日，汇款明细为：15时50分，1万元；15时52分，9900元；15时55分，9700元；15时59分，300元；另外一笔，10100元；当天，在短时间内，合计汇款4万元。实际上，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借款后，除上诉人于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5月21日间向第三人转账支付3.6万元外，并无其它还款记录，为何要在上诉人于2014年9月底收到应诉材料后，于2014年10月1日和4日用2天时间“突击”还款8万元，故上诉人的做法明显不符常理。其次，在上诉人与第三人潘建锋通话录音中，第三人已经明确下列事实：第三人已将涉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和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即已将涉诉债权转让予被上诉人，上诉人无须向第三人还款，上诉人坚持要向第三人还款那是上诉人自己的事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和被上诉人潘志成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潘春喜、李青尚欠原审第三人潘建锋的债务数额是多少？原审判决是否正确？除此之外，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潘春喜一审提供的其与潘建锋的对话录音资料可以体现潘建锋对其与潘志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事不持异议，且债权受让人潘志成持有债权凭证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原件，可以认定潘志成与潘建锋就潘建锋对潘春喜享有的本案债权转让给潘志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目前的法律法规对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方式未作明确规定，据此，可以认定2014年9月12日以原债权人潘建锋的名义通过登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一事告知债务人即上诉人潘春喜即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另从上诉人潘春喜接收本案应诉材料及潘春喜与潘建锋的对话录音资料可以佐证上诉人潘春喜对本案债权转让一事是知晓的，故本案债权转让在经通知上诉人潘春喜后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潘春喜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已分六笔偿还给原审第三人潘建锋3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该36000元可以在本案债务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潘春喜尚欠原审第三人潘建锋的原债务数额是16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从目前证据及被上诉人潘志成起诉的事实来看，无法体现被上诉人潘志成同意撤销该债权转让通知，故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不得撤销，上诉人潘春喜、李青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于2014年10月1日、10月4日即被上诉人潘志成起诉本案后仍向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履行债务80000元，该行为不得对抗债权受让人即被上诉人潘志成，其在债权转让后向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履行债务的数额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在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潘志成后，仍接收上诉人潘春喜、李青履行的款项并向上诉人潘春喜、李青出具收据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潘春喜、李青在债权转让后向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履行债务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可由上诉人潘春喜、李青与原审第三人潘建锋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潘春喜、李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潘春喜、李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双英
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