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0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60年9月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男，1976年6月8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4，男，1950年7月1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5，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70年1月7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6，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7，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8，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9，男，1959年6月2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0，男，1974年3月5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1，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2，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3，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4，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5，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6，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7，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8，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9，男，1974年7月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0，男，1975年4月7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男，1974年6月3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5，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1，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6，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2，男，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3，男，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4，男，瑶族，农民，住凌云县。原审原告人的诉讼代表人陆某1，男，1960年9月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原审原告人的诉讼代表人王某1，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原审原告人的诉讼代表人陆某2，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凌云县。上述原审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霄，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田，曾用名王远廷，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瑶族，初中文化，时任凌云县沙里瑶族乡弄谷村村委会副主任，住凌云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韦华强，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明，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柳青，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保，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韦君，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德珍，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5日被逮捕。2017年6月22日，被凌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桂1027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等35名原告人、原审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原告人的诉讼代表人）陆某1、王某1、陆某2及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田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韦华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柳青、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保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韦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与被告人王德保在得知弄谷村弄棍屯群众即原告人擅自在双方的纠纷地凌云县沙里瑶族乡弄谷村“那坡牛场”（地名，又名“那坡、那坡梯地”）种植杉木苗、油茶树后，于2016年2月11日晚，三人在王德保家吃晚饭时协商同意第二天去把该地种植的树木砍掉，王德保负责通知王德珍等人。2016年2月12日上午，在未依法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获取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组织王德珍等芭蕉洞屯村民持锄头、柴刀等工具，到“那坡牛场”将该林地内的油茶树、杉木幼树全部砍伐完。经凌云县林业技术人员鉴定，“那坡牛场”被砍伐杉木幼树为3499株。至本案案发时，王远田是凌云县沙里瑶族乡弄谷村村委会副主任，王远明是凌云县沙里瑶族乡弄谷村芭蕉洞屯队长。而四被告人均是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王德珍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取保候审被释放，同年12月5日被逮捕；被取保74天。另查明，2001年，被告人所属屯的村民与原告人所属屯的村民就“那坡牛场”的林地发生纠纷，双方经政府调解未果；2015年双方又因该林地发生争议，政府派人调解至今未果。原告人则在纠纷未妥善处理期间在该地种植杉木幼树，以致本案发生。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说明及关于通知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接受询问、讯问的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及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王德珍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其释放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及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关于案发地点说明，关于林地权属情况说明及勾图，沙里乡林业站关于林地纠纷处理情况说明，采伐证查询结果说明及证明，当天参与砍伐林木的人员名单记录，调取弄棍屯的林权证及那坡牛场勾图，原告人提供的林权证及勾图等书证。2、证人陆某25、陆某8、陆某1、陆某10、陆某11、陆某19、陆某18、陆某13、陆某7、陆某16、陆某14、陆某2、陆某12、陆某3、陆某9、陆某4、陆某15、陆某6、陆某26、陆某20、陆某21、陆某5、陆某27、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韦某2、韦某4、韦某1、韦某7、韦某8、韦某6、王某3、王某1、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2、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梁某、莫某、卢某、石某等证言笔录。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及现场清点数据清单等相关资料，鉴定意见通知书。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四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陆某25辨认“当天参与砍伐林木的人员名单记录”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5、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的供述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将存在林木权属争议的林木进行了采伐，其采伐的杉木幼树为3499株，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了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三人协商达成砍伐本案所涉林木的意见，并组织了王德珍等人实施了砍伐的行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三人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德珍参与砍伐，但犯罪现场并非由其主导，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有自首情节、积极接受财产刑处罚，王德珍又属从犯，决定依法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关于原告人要求对林木损失重新鉴定后判决被告人赔偿的请求，因附带民事赔偿的前提是犯罪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而本案被伐林木的权属存在争议，原告人不能证明该林木是其合法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人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亦无必要，对原告人的诉请，不予支持。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环境资源，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远田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王远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王德保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王德珍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驳回原告人陆某1等三十五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等35人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组织王德珍等芭蕉洞屯村民持锄头、柴刀等工具，到原审原告人在“那坡牛场”种植的油茶树、杉木幼树全部砍伐，造成原审原告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由原审被告人承担赔偿原审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在争议地砍伐幼树的行为无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砍伐的树种及数量不清；据以定罪量刑的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清点数据清单、鉴定意见书等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是针对原审原告人违法侵占其林地上种植的苗木采取清除行为，其行为不违反我国森林法规，不构成犯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陆某1等三十五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庭作如下评判：经查，2001年，原审被告人所属屯的村民与原审原告人所属屯的村民就“那坡牛场”的林地发生纠纷，双方经政府调解未果。2015年双方又因该林地发生争议，政府派人调解至今未果。该林地权属不明，存在林权争议。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在林权争议解决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伐有争议的林木，不得在有争议的林地上抢造林木。原审原告人在林权争议地抢种林木，该林木权属不适用谁造林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即不是原告人的合法财产，故原判驳回原审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原告人可在政府确权后，另行起诉。对于上诉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1、?关于本案证据是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2016年2月12日案发，同月17日凌云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于同月22日对现场进行勘查，上诉人王远田是以村干的身份参与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时，侦查人员组织相关见证人、群众到场见证，由具有专业知识的检尺员对被砍伐林木进行清点，制作清单。在场的王远田、受损群众及见证人均在检尺结果清单上签字确认被砍伐林木的数量。王远田被列为嫌疑人后，与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并在辨认、指认笔录上签字确认被砍伐林木的数量。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清点数据清单等证据作出的鉴定意见，是由具有资质的专业技术人员和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故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清点数据清单及林木树种、数量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定案依据。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砍伐存在权属争议的杉木幼树3499株，属砍伐的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原审被告人王德珍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将存在林木权属争议的林木砍伐，其砍伐的杉木幼树为3499株，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三人协商达成砍伐本案所涉林木的意见，并组织了王德珍等人实施了砍伐的行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三人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德珍参与砍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有自首情节，且积极接受财产刑处罚，王德珍又属从犯，决定依法对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王德珍减轻处罚。上诉人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请求改判王远田、王远明、王德保无罪，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原告人上诉提出请求改判，由原审被告人承担赔偿原审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律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小强审判员  梁志红审判员  麦珊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