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崂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崂山林场）。
法定代表人董志顺，处长。
委托代理人由彬传，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杰，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敬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顺香，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天恩，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崂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崂山林场）（以下简称森林公园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自来水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林公园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杰，被上诉人海润自来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顺香、李天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润自来水公司在原审中诉称，森林公园管理处长期占据海润自来水公司崂山水库西北宗地域内约计1.5亩土地，用作办公室机构场所，现海润自来水公司因水库建设保护需要，多次通知森林公园管理处腾迁所属办公机构并返还土地，森林公司管理处一直不予答复。为维护企业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森林公园管理处从海润自来水公司崂山水库西北宗地内腾迁，原状返还所占用的土地（价值约10万元）。2、判令森林公园管理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海润自来水公司进一步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森林公园管理处腾出占用的海润自来水公司崂山水库西北宗地内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具体范围见海润自来水公司提交的示意图及照片显示的院墙内土地及房屋。
森林公园管理处在原审中辩称，1、森林公园管理处与海润自来水公司于1974年11月签订土地使用合同，用于护林防火，要迁址应由政府统一部署。2、合同中明确规定了特定用途方可解除合同，现在海润自来水公司没有说明土地的用途。3、海润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4、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为50亩，海润自来水公司应举证50亩土地及林场办公场所的关系。5、现在海润自来水公司手中只有一个青岛市市政公用局的批复，并没有经过崂山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的审核，也没有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施工许可证，工程项目的实施只是未知数，是不确定的，以不确定的方案来证明崂山水库绿化土地使用合同中第二条腾让条件已经具备是没有实施依据的。且海润自来水公司提出的所有证据都没有证明，崂山水库水处理中心项目的范围是否包含森林公园管理处现在所在的位置。所以，海润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森林公园管理处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海润自来水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01年3月5日，青岛市城阳区土地管理局向青岛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城国用（2001）字第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青岛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以划拨的方式取得坐落于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崂山水库西北宗地号为17-1-19号的土地使用权，使用面积为444135.25平方米，用途为市政公用。2010年11月22日，海润自来水公司编制了青岛市应对水源突发污染的城市供水应急处理设施建设方案。2014年2月13日，海润自来水公司作出了关于下达2014年项目投资计划及固定资产投资计划的通知，该投资计划项目包括崂山水库水处理中心建设，拟建厂房12000平方米。2014年3月11日，海润自来水公司诉到原审法院要求森林公园管理处腾出涉案土地及房屋。2014年4月23日，海润自来水公司向青岛市市政公用局发出关于建设崂山水库水处理中心项目的请示，请示事项：为进一步适应青岛市城市快速发展对供水水质的要求，保障城市供水安全，努力实现人们对直接饮用优质饮用水的需求，我集团公司计划在崂山水库厂区内自筹资金建设崂山水库水处理中心项目，规划总用地面积为8.4公顷，建设总用地面的为6.81公顷，建设内容包括3座生产车间……。2014年8月6日，青岛市市政公用局向青岛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青市政公用办（2014）47号关于同意建设崂山水库水处理中心项目的批复，批复如下：1、为进一步提升城市供水水质和保证率，同意你公司所属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崂山水库水处理中心项目；2、项目初步选址为崂山水库院内，规划总用地面积8.4公顷，建设总用地面积7公顷，建设内容包括两座生产车间及相关配套建筑设施等，总建筑面积约3.32万平方米，2014年计划建设一期工程，主要建设1座生产车间及配套附属设施，建筑面积约1.47万平方米，总投资约5780万元，全部由项目建设单位自筹；3、请项目建设单位严格按基本建设程序办理相关手续。海润自来水公司系青岛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二级单位，2002年11月5日，由原企业名称“青岛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
原审另查明，森林公园管理处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崂山水库绿化土地使用合同复印件载明“青岛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崂山林场（以下简称乙方），崂山水库是往青岛送水的主要水源地，亦是对外开放单位，因此，在确保水库工程安全的前提下，加强绿化建设亦较为重要。本着上述精神，经双方研究同意，甲方将大坝以下空场砂砾荒滩地（约计50亩），交乙方试种茶树，为便于工作进行，特立合同如下：……2、自立合同之日起，土地交乙方种植茶树，地权仍归甲方，因水库建设、清游和城市供水设施需要时，甲方事先提出意见，乙方需无代价服从建设需要；3、土地使用范围：东自大坝滤水坝址40公尺起，西至崂山二中和水库驻军垦地，北至沙沟农田垦地，南至水库排泥渠道……”。该合同落款日期为1974年11月，并有青岛自来水公司和崂山林场加盖单位印章。
原审还查明，海润自来水公司崂山水库西北宗地内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现由森林公园管理处占有使用，经双方当庭确认，具体占有使用范围为海润自来水公司提交的示意图及照片显示的院墙内土地及房屋。
原审认为，合法的物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海润自来水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海润自来水公司对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崂山水库西北宗地号为17-1-19号的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房屋为谁所建的情况下，森林公园管理处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为无权占有。森林公园管理处辩称，海润自来水公司、森林公园管理处之间于1974年11月签订土地使用合同，用于护林防火，要迁址应由政府统一部署。原审法院认为，即便森林公园管理处提交的崂山水库绿化土地使用合同内容真实，根据该合同第2条的约定“自立合同之日起，土地交乙方种植茶树，地权仍归甲方，因水库建设、清游和城市供水设施需要时，甲方事先提出意见，乙方需无代价服从建设需要”，海润自来水公司为公共利益建设水库需要，森林公园管理处亦应无条件腾出涉案土地及房屋。森林公园管理处辩称，海润自来水公司的水库建设项目没有经过崂山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等部门的审核，工程项目的实施是不确定的。原审认为，森林公园管理处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存在建设项目且是为建设水库需要，至于具体建设过程中的审批规划手续与森林公园管理处无关。综上，森林公园管理处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原审不予采信。海润自来水公司基于建设水库需要要求森林公园管理处腾出占用的海润自来水公司崂山水库西北宗地内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森林公园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出占用海润自来水公司的崂山水库西北宗地（院墙）内的土地及地上房屋。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森林公园管理处负担。森林公园管理处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海润自来水公司。
宣判后，森林公司管理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所争议土地上的房屋及设施是由上诉人出资建造，一审认定上诉人需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出资建设方，违背基本生活经验法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74年11月签订崂山水库绿化土地使用合同：经过双方研究同意，被上诉人将大坝以下空场砂砾荒滩地（约计50亩），交上诉人试植茶树。土地使用范围，东自大坝滤水坝址40公尺起，西至崂山二中和水库驻军垦地，北至沙沟农田垦地，南至水库排泥渠道。合同还约定了投资收益归属：该片土地大部分是河床冲积砂砾荒滩，欲种植茶树需彻底整理，填土造田，投资较大，因乙方投资，故收益归上诉人方。在工作进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方应帮助并尽量提供方便条件。从以上合同的约定及措辞看，本案争议土地在上诉人开始使用时属于“空场砂砾荒滩地”，即没有任何建筑物、设施及树木。所争议的土地自1974年以来一直由上诉人占有，实际管理、控制及使用。而现在土地上既有房屋设施，又种植有树木。根据以上事实及基本生活经验法则，只能够推出唯一确定的结论：争议土地上的房屋、设施及树木是由上诉人出资、组织建造和种植的。对于此项事实上诉人无须再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为其所建，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对争议土地属于有权占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权占有土地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的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从以上物权法的规定可以看出，占有是受物权法所保护的，任何人不得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擅自改变占有现状。上诉人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占有争议土地，合同对被上诉人将土地交付上诉人占有、使用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双方还约定了适用范围、投资收益等事项。由此可见，上诉人占有本案争议土地有合法理由。上诉人自1974年至今几十年间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此项事实是众所周知的，被上诉人一方也不可能对此不知情，如果上诉人真如一审判决认定的那样属于无权占有，在如此长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不可能不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长期以来对上诉人占有涉案土地的状态的认可，也恰恰说明了上诉人占有涉案土地有合法理由，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有合同的约定。三、被上诉人所谓的建设项目在尚未取得法律、法规所规定的管理机构审核，也没有根据基本建设程序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凭空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建设项目且是为建设水库的需要，明显证据不足。并且一审判决认为具体建设过程中的审批手续与上诉人无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合法占有。根据《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风景名胜区规划未经批准的，不得在风景名胜区内进行各类建设活动。第二十六条：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进行下列活动：（一）开山、采石、开矿、修坟立牌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二）修建储存爆炸性、易燃性、放射性、毒害性、腐蚀性物品的设施；（三）在景物或者设施上刻划、涂污；（四）乱扔垃圾。第二十七条：禁止违反风景名胜区规划，在风景名胜区内设立各类开发区和在核心景区内建设宾馆、招待所、培训中心、疗养院以及风景名胜资源保护无关的其他建筑物；已经建设的，应当按照风景名胜区规划，逐步迁出。第二十八条：在风景名胜区内从事本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禁止范围以外的建设活动，应当经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审核后，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从以上条例规定可以看出，要在风景名胜区开展建设项目必须符合风景名胜区规划，经过批准。并且需要有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的审核，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另外还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相关建筑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用地审批、规划许可证、领取施工许可证等基本建设程序需要的相关手续。而被上诉人所谓的建设项目是否符合崂山风景名胜区规划、还未能取得到崂山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的审核，也没有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即认定其项目存在并且是为了建设水库的需要明显不当。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上诉人腾让涉案土地的条件，正如上文所述在被上诉人所谓的建设项目是否符合风景名胜区规划、是否能够通过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审核、是否能够取得用地审批及规划许可等基本建筑项目手续，甚至连建设项目的范国是否包括涉案上地的范围都未确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腾出其合法占有的涉案土地理由明显不足。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无条件腾出涉案土地及房屋，严重影响国家护林防火任务的正常实施，也使得上诉人为了国家护林防火事业投入的大量物力人力付之东流。上诉人为了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为了完成护林防火任务，对涉案土地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改造，种植了树木，建设了防火护林场所，又配备了护林防火设施，并且聘用了大约20人的护林防火队员，分白黑两班常年肩负着崂山森林国家公园的护理防火任务，消灭了无数次森林火灾，排出了无数次火灾隐忠。而如果将上诉人工作人员从涉案房屋中迁出、将涉案土地上的护林防火设施拆除，将严重损害上诉人执行护林防火任务的能力并且大量的护林防火队员也无处安置，影响社会稳定，也会使国家的护林防火事业遭受巨大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不当，应当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海润自来水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设施是其出资建造，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无法证明1974年11月的崂山水库绿化土地使用合同涉的真实性，且即便该合同真实存在，也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用该合同内容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1、上诉人主张其出资建造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设施，但整个一审过程中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受法律保护的使用权人，法律理应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此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涉案土地原来是荒滩，在其使用后现在出现了房屋、设施和树木，所以这些房屋、设施和树木就一定是上诉人出资、组织建造和种植的。这一推论显然不符合逻辑学的基本常识，不能排除其他人出资、建造及种植的可能性，更何况证人证言已经证实：上世纪60年代涉案房屋就已经存在。因此，上诉人的推论是不能成立的错误结论。2、在一审庭审及辩论阶段，答辩人及代理人从多个方面证明了1974年合同即便真实存在，也与本案毫无关系。（1）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1974年合同的原件，因此其真实性无从考证。（2）即便合同真实存在，合同上约定的用地范围也与涉案土地不一致：合同上约定的土地范围为“大坝以下的空场砂砾荒滩地”，面积约50亩；二涉案土地远离水库大坝，面积也仅有约1.5亩。从合同表述的四至来看：绿化用地……西至崂山二中及水库驻军垦地，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涉案房屋就是崂山二中的，因此，涉案土地是不包含在1974年合同的绿化用地范围之内的，最多只是接界而已。（3）1974年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是“试植茶树”，而涉案土地上市办公房屋，从用途上也能区分。（4）1974年合同的用地范围，没有一棵茶树，也没有上诉人种植的其他树木，可见即便合同成立，也早就废止不予履行了。且根据证人证言，最起码截止到1993年-1994年，上诉人还没有在涉案土地上办公，因此，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及房屋肯定与1974年合同无关。综上，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没有合法依据，不是基于合同关系的合法占有，而涉案土地又不是无主地，不适用先占原则；更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暂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就推定上诉人是合法占有。二、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崂山水库水处理中心是得到青岛市市政公用局批复的建设项目，为工程建设需要，周边所有人员都已经搬迁，房屋设施等也已拆除，唯有上诉人一直拒不搬迁，严重影响了工程的正常进行。另外，涉案土地也不属于风景名胜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大篇幅引用的《风景名胜区条例》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至于被上诉人如何办理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手续，确实也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自会按照规定依法办理的。但建设项目已经获得立项批复，且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公用事业建设项目，即使上诉人是合法占用涉案土地，在此种情形下，上诉人也应无条件配合，主动腾迁。三、最后，被上诉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为上诉人履行职责提供场地支持，且上诉人在距离涉案土地不远处就有自己的办公场所，没有理由一定要占用被上诉人的场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支持，请依法驳回。
经审查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腾还被上诉人场地。
上诉人森林公园管理处及被上诉人海润自来水公司均确认上诉人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合法占用涉案争议场地。上诉人虽主张其系根据1974年签订的《崂山水库绿化土地使用合同》而使用诉争土地，但该合同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亦无法证明与涉案争议的场地存在关联，故对该合同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依据该合同内容所提出的理由及主张均无法采信。上诉人主张涉案争议土地上的平房为其所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无任何有效合同及法律依据，构成侵权，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腾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原审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崂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