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02民初378号原告曲绍华，女，汉族，1970年5月3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代理人袁有超，山东顺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锋，山东顺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1号阳光大厦裙楼23楼、B座711楼，组织机构代码：743998502。负责人张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海波，山东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静，山东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绍华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袁有超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黄海波、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12月8日，原告到建设银行高雄路支行办理业务时，被告公司驻建行业务人员王振向原告推荐该公司的险种平安金裕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陈述每年交1.6万元，共交10年，当原告年满60周岁时，可每月领取6000元，并且本金满10年后可随时提取。在该业务人员的诱导下，原告共购买了4份保险，每份交保费16542元。去年原告才得知该险种真实情况是每2年返6000元，等原告儿子年满60周岁时每年返3600元，本金要等儿子百年后才能提取。因被告的欺诈行为违反保险法第17条、第116条及合同法第52条规定，该4份合同为无效合同，造成原告截止2015年12月9日共缴纳“保费”231588元，利息损失36391.92元。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4份保险合同，被告返还原告231588元，利息损失36391.92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9日，之后利息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给付日止以231588元为基数，按银行5年期利率计算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4份保险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原告231588元，利息损失33633.08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利息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31588元为基数，按银行5年期利率计算赔付）。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诉请与事实理由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适用的依据只有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合同才无效。本案应适用合同第54条，原告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已依法对原告投保险种条款进行了说明，且原告对保险条款和《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的内容已知晓并充分理解。1、原告签字确认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银行渠道）投保提示书》第六条明确载明，请原告充分认识分红保险等人身保险新型产品的风险和特点，同时，该投保提示书还记载，被告及其销售人员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2、原告签字确认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均明确记载，被告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而且，原告还在该《人身保险投保书》上亲笔书写了“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的内容。涉案保险合同条款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金裕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2.3款规定，生存保险金为被保险人于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在60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前每满2周年时仍生存，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60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开始，每年到达保单周年日仍生存，按基本保险金额的6%给付生存保险金。3、原告签字确认的《平安综合保障计划》明确载明，生存保险金在被保险人60周岁前每满2周年领取6000元，60周岁开始每满1周年领取3600元，该《平安综合保障计划》还记载，原告本人已认真阅读保障计划并明确该保障计划中的重要提示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据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等上签字及亲笔书写的行为，充分证明被告已经依法向其履行了保险条款的说明义务，原告对保险条款和《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的内容已知晓并充分理解。三、原告并未在犹豫期内申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且已经主动交纳了3个年度的保险费，原告是知悉并完全认可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内容的。1、保险合同订立后，原告签字确认的4份《保单回执》明确记载，原告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内申请解约，被告将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保险费，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后申请解约，被告将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退保金。平安金裕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1.4款规定，自原告签收本主险合同次日起，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原告认真审视本主险合同，如果原告认为本主险合同与原告的需求不相符，原告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主险合同，被告将无息退还原告所支付的全部保险费。第8.1款规定，原告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2、保险合同订立后，原告已经主动交纳了2012、2013和2014三个年度的保险费。由于原告并未在犹豫期内申请解约，并已经主动交纳了3个年度的保险费，充分证明原告对保险合同及条款的内容不仅知悉，而且完全认可。综上，被告已依法对原告所投保险种条款进行了说明，且原告对保险条款和《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的内容已知晓、充分理解并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2月2日，本案原告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处为被保险人刘百川投保两份平安金裕人生两全保险（分红险），保险合同号码分别为P110000006544533、P110000006544535，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1年12月9日，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10年，基本保险金额/份数/档次6万元，保险费16542元，红利选择累积生息。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刘百川（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曲绍华（100%）。2011年12月2日，本案原告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处为被保险人刘百川投保两份平安金裕人生两全保险（分红险），保险合同号码分别为P110000006559375、P110000006559376，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1年12月14日，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10年，基本保险金额/份数/档次6万元，保险费16542元，红利选择累积生息。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刘百川（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曲绍华（100%）。上述四份保单后附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现金价值与减额交清保额表、阅读指引、平安金裕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等条款、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银行渠道）投保提示书、契约作业通知书、客户服务指南、生存金累积生息特别说明等。在人身保险投保书（合同第20页）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栏，除打印12项内容、投保日期等外，原告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投保人、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签字。原告在人身保险（银行渠道）投保提示书（合同第22页）投保人签名处签字，虚框围绕打印记载：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销售人员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平安金裕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1.4犹豫期第一款约定：自您签收本主险合同次日起，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认真审视本主险合同，如果您认为本主险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相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主险合同，我们将无息退还您所支付的全部保险费。第2.3保险责任第二款约定：生存保险金（加黑标注）被保险人于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在60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前每满2周年时仍生存，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60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开始，每年到达保单每周日仍生存，我们将按基本保险金额的6%给付“生存保险金”。另查明，原告曲绍华在平安综合保障计划投保人签字处签名。2011年12月20日原告曲绍华签署保单回执，主要内容为：本人于今日收到贵公司送达的人身险保险单及人身险保险费发票各一份，保险合同号码为P110000006544533、P110000006544535、P110000006559375、P110000006559376，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内申请解约，贵公司将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保险费（保险期间为一年及一年以内的短期险除外），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后申请解约，贵公司将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退保金。经审核，本保险单及发票上所列各项内容确实无误，本人予以签收。二、原告曲绍华就上述4份保单均已连续缴纳三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保费。尾号为6559375号保单的2014年、2015年保费，原告亦已缴纳。三、被告提交中国平安集中保全系统微机查询清单，证明2014年7月16日，原告登录其个人一账通账户，自行授权被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涉案保险合同项下的生存保险金，并提供了接收生存保险金的银行账户资料，被告将合同项下的生存保险金全额支付给了原告。经询问，被告称其转账给原告的生存保险金分别为6126.58元、6126.58元、6123.7元、12123.7元，合计30500.56元。原告称其领取了生存保险金24000元。四、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12月2日被告驻建设银行高雄路支行业务人员在向原告推销保险产品时，对涉案保险险种的受益做了虚假讲解，告知原告每年交16000余元，共交10年，等原告年满60周岁时，若没有领取6000元，满10年后本金可随时提取。被告业务人员讲解的内容与合同第2条严重不符，致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购买了四份保险。经质证，被告认为1、原告在银行的对公及个人业务均是由证人办理，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2、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证人所称其与被告业务人员坐在一起就能充分了解其所有谈话内容。3、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应被采纳。证人系建设银行工作人员，称原告到银行办理业务时，与其认识。2011年底，原告曲绍华与被告工作人员商讨购买保险事宜时，因其办公桌与被告工作人员办公桌相邻，听到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曲绍华介绍涉案保险的有关情况，但对双方谈话内容不是全部清楚。五、原告称P110000006559375、P110000006559376第23页契约作业通知函中原告的签名系被告业务人员代签，非原告本人所签，与证人张某的证言相印证，证明被告业务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有欺骗投保人的职业惯例。申请对P110000006559375、P110000006559376第23页契约作业通知函中签名是否为原告本人书写。经质证，被告认为从表面上看两份合同第23页契约作业通知函中的4个签字与投保书中的签字是同一人所签。经查明，P110000006559375第23页契约作业通知函中作业问题事项和要求载明：“您所提供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银行账号43×××57转账16542人民币不成功。本次转账日期为2011年12月8日00:00,原因：与登记的账号不符。”在客户说明栏手动填写“正确账号为43×××57”。P110000006559376第23页契约作业通知函中作业问题事项和要求载明：“您所提供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银行账号43×××57转账16542人民币不成功。本次转账日期为2011年12月8日00:00,原因：账户余额不足。”在客户说明栏手动填写“余额已存足，请扣款”。原、被告均认可43×××57为原告的账号，系保险合同项下被告划拨保险费的账户，并已从该账户中划拨3期保险费。以上事实有人身保险合同4份、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提示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保险条款、保单回执等书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核，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被告双方签署的4份人身保险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合同无效，要求被告退还保险费并支付利息损失，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损害国家利益。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业务人员在推销涉案保险产品时做了虚假陈述。该证人明确陈述其是在相邻状态下听到的原告向被告购买保险的有关情况，对双方谈话内容不是全部清楚。原告称P110000006559375、P110000006559376第23页契约作业通知函中原告的签名系被告业务人员代签，非原告本人所签，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证明被告业务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有欺骗投保人的职业惯例。假设该签字系被告业务人员所签，结合查明的事实，原告曲绍华已经缴纳保险费，亦应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故本院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在无其他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仅凭间接的传来证据及推测的被告业务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有欺骗投保人的职业惯例的事实不能足以证明其待证事项即被告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同时亦无证据证明损害了国家利益。二、原告曲绍华在投保书、投保提示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保单回执上签字确认，被告在投保提示书及保险条款中对生存保险金、责任免除条款等条款用加黑字体也予以了标注，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了对保险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原告缴纳多年保险费并领取了部分生存保险金的行为亦不符合本案中原告的主张。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曲绍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 青人民陪审员 陆 璐人民陪审员 初安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