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8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国文，男，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大专文化程度。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齐凌，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国文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挪用公款罪一案，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1826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国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国文及其辩护人王齐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芦山县开清林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清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是曾国文的岳父，开清林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差欠有债务。2008年8月8日，开清林业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由曾国文全权代理该公司经营管理和清偿债务，承担该公司巨额债务。2012年8月16日，曾国文在经营管理开清林业公司期间，将位于芦山县宝盛乡玉溪村镇西山刘家坡（小地名）365亩林地内树木以164.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某1、罗某2、罗某3、张某1四人，并实际收取92万元的购林款。2012年9月3日，因罗良碧诉芦山县开清林业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芦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查封该林地，查封期限为二年，由开清林业公司负责管理，但不得转让、赠与、变卖、砍伐或毁坏。芦山县人民法院将执行裁定书送达开清林业公司，并向芦山县林业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曾国文无法给罗某1、罗某2、罗某3、张某1四人办理所出售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双方达成协议，在曾国文退还所收取的92万元和损失12万元后，双方解除购林协议。在该林地被查封期间，曾国文明知该林地内的林木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于2013年4月18日与陈某1、王某1签订意向协议，再次将该林地树木以1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1。曾国文在向陈某1出售林地的过程中，隐瞒了该林地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事实，声称自己能够为陈某1办理采伐许可证。陈某1总共支付曾国文和其妻高某2购林款及手续费共计194.5万元。收到陈某1所支付的194.5万元后，曾国文用于归还自己其他的个人债务。后曾国文退还陈某1的35万元，其余159.5万元至今未退还。
2.芦山县芦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芦阳镇政府）于2013年底开始，对地震后芦山县城区的危房进行拆除工作，曾国文作为芦阳镇主席团主席具体负责此项工作。期间，曾国文收取相关施工单位保证金共计13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至今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10日、5月14日，武某某经四川鑫林建筑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林公司）授权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缴纳保证金10万元。后曾国文将收取的保证金10万元予以挪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2014年4月25日，叶某1经四川贵林旧建筑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林公司）授权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合同，约定缴纳保证金5万元。后曾国文将收取的叶某2缴纳的保证金7万元予以挪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3）2014年5月8日、5月14日，李某1经四川铁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瑞公司）授权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合同，约定缴纳保证金10万元，后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可追加收取保证金20万元至30万元。后曾国文将收取该公司李某1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唐某1缴纳的保证金9万元予以挪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4）2014年6月1日，刘某1经四川鑫三力建筑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三力公司）授权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合同，约定缴纳保证金10万元。曾国文将收取刘某1缴纳的保证金15万元予以挪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5）2014年10月18日，朱某某代表四川游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红公司）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约定收取保证金30万元。后曾国文以预防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为由，要求朱某某将保证金提高到85万元，后朱某某同意保证金提高到85万元，遂于2015年4月22日、4月28日、5月13日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先后将保证金共计85万元转到曾国文在中国农业银行芦山县支行的银行卡内。曾国文收到朱某某所交的保证金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3.曾国文在负责县城区内房屋拆除工作期间，李某2、刘某2欲承包房屋拆除工程，曾国文虚构要清退原已签订合同的其他公司，需要退还这些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需要由李某2、刘某2垫款退还这些公司，今后这些公司所交的保证金就直接退还给李某2和四川秦德建筑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德公司）。曾国文代表芦阳镇政府与被害人李某2以及刘某2代表的公司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李某2、刘某2按曾国文的要求各交给曾国文153万元和192万元，共计345万元，曾国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李某2、刘某3、李某3等人合伙欲在芦山县做拆除房屋工程。2015年6月，曾国文向被害人李某2等人谎称，原有5家公司在做拆除房屋工程，每家公司交了保证金30万元，要清退这5家公司，需退还这5家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共计150万元，因此需要由李某2垫交150万元保证金用于退给5家公司，以后5家公司所交的保证金就直接退还给李某2。李某2等人信以为真，遂于2015年6月8日、6月9日、6月15日、6月16日，先后用李某2自己的银行卡以及吴某某（李某3的妻子）的银行卡向曾国文的银行卡转入款项共计150万元。2015年6月5日，曾国文向李某2出具盖有芦阳镇政府公章收取保证金150万元的收条。2015年7月29日，李某2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拆除房屋合同，合同上芦阳镇政府法定代表人陈某2的签名，是由曾国文所分管的芦阳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田某某书写，合同约定李某2需交纳保证金10万元。曾国文又向李某2谎称还需要交给社区3万元保证金，9月9日吴某某的银行卡向曾国文的银行卡转入3万元。曾国文收取李某2的153万元款项的事是秘密进行，芦阳镇政府的其他相关人员均不知情。曾国文将收到的153万元占为己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2015年6月，刘某2通过杨某1认识曾国文，欲以秦德公司的名义做拆除房屋工程，并将秦德公司的相关资质及授权委托材料交给曾国文。曾国文谎称，已有公司在做拆除房屋工程，要清退6家公司，需要支付这些公司12万元补偿款。刘某2信以为真，遂于2015年6月30日通过何某某的银行卡向曾国文的银行卡转入12万元。后曾国文又谎称要清退这6家公司，需退还这些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要求刘某2垫款用于退还这些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待刘某2他们进场开工后就将所垫付的保证金退还。2015年7月，曾国文谎称已清退一家公司，刘某2信以为真，遂于2015年7月18日通过杨某1的银行卡向曾国文的银行卡转入30万元。后曾国文又对刘某2谎称还需退还其他公司的保证金，2015年7月29日刘某2遂通过杨某1的银行卡向曾国文的银行卡转入款项150万元，曾国文向刘某2出具收到秦德公司保证金15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了芦阳镇政府公章。曾国文收取刘某2192万元款项的事是秘密进行，芦阳镇政府的其他相关人员均不知情。曾国文将收到的192万元占为己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5年8月20日，刘某2以秦德公司的名义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拆除房屋合同，合同上芦阳镇政府法定代表人陈某2的签名，是由曾国文所分管的芦阳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田某某书写。合同约定秦德公司需交纳保证金5万元。
2015年11月26日16时许，芦山县公安局民警在曾国文妻子高某2的协助下，在芦山县芦阳镇东街138-8号房屋内将曾国文通知到芦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曾国文挪用铁瑞公司等五家公司交给给芦阳镇政府的保证金共计13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曾国文在与陈某1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欺骗陈某1，从而达到非法取得陈某1财产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曾国文利用其担任职务以及负责房屋拆除工作的关系，骗取李某2、刘某2的信任，从而虚构所谓清退其他公司需退还保证金的事实，骗取李某2、刘某2款项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曾国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曾国文在其亲属的协助下，被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曾国文挪用及诈骗的款项，均未退还给被害人及单位，酌情从重处罚。故判决：一、曾国文犯诈骗罪应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曾国文犯合同诈骗罪应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曾国文犯挪用公款罪应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二、责令曾国文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李某2一百五十三万元，退赔四川秦德建筑拆迁有限公司一百九十二万元，退赔陈某1一百五十九万五千元，退赔芦山县芦阳镇人民政府一百三十六万元。
原审被告人曾国文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诈骗、合同诈骗的事实清，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１.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国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陈某1、王某1购林款的目的和客观上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曾国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２.曾国文收取李某2、刘某2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属于挪用公款行为；３.一审在量刑时没有体现自首从轻的情节。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原判认定“曾国文在负责芦山县城区内房屋拆除工作期间，李某2、刘某2欲承包房屋拆除工程，曾国文虚构要清退原已签订合同的其他公司，需要退还这些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要由李某2、刘某2垫款退还，待今后房屋拆除工程做完后，这些公司所交的保证金就直接退还给李某2、刘某2。李某2、刘某2按曾国文的要求陆续将款存入曾国文的个人银行卡后，曾国文代表芦阳镇政府同意与李某2以及刘某2代表的秦德公司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芦阳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田某某按照曾国文的安排，为合同盖章和签了法定代表人陈某2的名字。曾国文与李某2、秦德公司签订合同及所收取的款项，芦阳镇政府的其他相关人员均不知情。李某2、刘某2分别转给曾国文153万元和192万元，共计345万元，曾国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至今未退还。2015年11月26日16时许曾国文在高某2的协助下，被芦山县公安局通知到案接受讯问”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曾国文被采取强制措施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2015年11月25日芦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李某2报案，并决定立案、曾国文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附件，证实在曾国文办公室进行搜查的情况，有空白房屋拆除工程合同2份、盖有镇政府公章的空白房屋拆除工程合同2份；与李某2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与秦德公司授权委托人刘某2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
3.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2与芦阳镇政府签订的房屋拆除工程合同和刘某2与芦阳镇政府签订的房屋拆除工程合同中陈某2签名的字迹由田某某所写。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证实经刘某2、杨某1辨认在芦阳镇政府司法所办公室，是田某某把房屋拆除工程合同盖章后交给刘某2等人。
5.房屋拆除工程合同、收据、通知、汇款记录的复印件等，证实2015年6月15日李某2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其保证金为10万元。李某2在2015年6月9日、6月16日汇款给曾国文25万元、50万元，吴某某在2015年6月8日、6月9日、6月15日、9月9日分别汇款给曾国文5万元、20万元、50万元、3万元。2015年6月15日曾国文向李某2出具收条收150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11月6日芦阳镇政府通知李某2至20日止危房拆除暂停。
6.房屋拆除工程合同、施工方案、接交单、授权委托书（收据）、汇款记录的复印件，证实2015年6月30日杨某1转入曾国文农行卡12万元，7月18日杨某1存入曾国文农行卡30万元，7月29日刘某2将150万元存入杨某1卡，后杨某1将150万元转入曾国文农行卡内。7月29日曾国文以芦阳镇政府名义出具委托书收取保证金150万元。8月20日刘某2为秦德公司的委托人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约定保证金为5万元。2015年11月6日通知刘某2至20日止危房拆除暂停。
7.查询曾国文相关银行帐户明细，证实曾国文银行账户收到上述资金存入之后被转出及提取的情况，大部分资金被转入其他账户。
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李某2通过施某某、李某4介绍认识曾国文，曾国文提出可以将芦阳镇房屋拆迁工程拿给他们做，但需要先垫交其他公司的保证金150万元，后李某2、刘某3等人向曾国文提供的银行账号共存入150万元和3万元做资料的费用。房屋拆迁工程合同签订后，曾国文以手续未办完为由一直推脱，致李某2等人也无法按合同进场施工。
9.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施某某在与曾国文洽谈中得知芦山县城灾后重建中五家拆迁公司相关工作不好做，政府要清退原来的公司，但原来五家公司各交了保证金30万元,要清他们出去必须交150万元。施某某将该情况告诉了李某4，李某4找到李某3，后李某3又找到李某2、刘某3商量筹钱。施某某陪同刘某3等到过芦阳镇政府找曾国文，曾国文给他们看了些资料，并写了一个帐号叫把钱打在卡上。李某2他们转帐后又叫刘某3去开收据，没几天就签订了合同，当时曾国文给了镇上一个小伙子资料，是由李某2签的合同。证人李某4的证言，也证实该情况。
10.证人刘某3、李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李某3与李某2一起合伙做芦山县城房屋拆除工程，曾国文向他们介绍了政府要清退5家拆除公司，需要先行垫付之前5家公司交的保证金共计150万元。李某2等人将款转入曾国文个人账户后签订合同等情况。
1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的丈夫李某3和刘某3、施某某、李某4、李某2合伙做芦山房屋拆迁工程，需要交保证金150万元，协商出资后，2015年6月初通过吴某某浦发银行账户转给曾国文共计75万元，9月份又转给曾国文3万元。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6月刘某2通过杨某1联系曾国文，并以秦德公司名义参与芦山县城的房屋拆除工程。后曾国文提出需要清退6家公司，每家30万元的保证金，还要给这6家公司的补偿12万元，总共192万元。刘某2分3次分别在6月30日、7月27日、7月有29日共计转款192万元给杨某1，杨某1再转给了曾国文。8月20日杨某1通知刘某2到芦山签合同，在芦阳镇司法所办公室，是司法所工作人员拿了6份芦阳镇政府盖了章的合同给刘某2等人，刘某2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后交了4份到芦阳镇司法所。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介绍曾国文与刘某2认识，并洽谈芦山县城危房拆除工程，曾国文同意将芦阳镇17万—18万平方的危房拆迁工程交给刘某2所在的秦德公司做，但需要支付原在做拆迁工程的六家公司每家2万元共计12万元的补助，2015年6月30日，杨某1收到刘某2的12万元后转至曾国文帐户；7月曾国文又称已清退了一家公司，需要退30万元保证金给这家公司，7月18日杨某1收到刘某2的30万元后转至曾国文帐户；过了十几天曾国文又称已把五家公司清退了，需要150万元保证金，7月29日杨某1收到刘某2的150万元后转至曾国文帐户。8月20日杨某1和刘某2到芦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将盖有芦阳镇政府公章的6份合同给刘某2，刘某2到公司盖了章后交4份给镇政府，合同上写的是陈某2名字。证人凌某某、何某某的证言，也证实该情况。
1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7月就是芦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外搞安保的那天，曾国文叫田某某一起坐竹某某的车回到镇政府，曾国文拿了三份不同公司的合同让田某某各复印5份，总共18份到办公室盖章，再代签陈某2名字。曾国文说已经和陈某2说过代签字和给党政办说过盖章的事。当天下午三家公司一起到镇政府签合同，其中有一家公司没有拿章，是拿回公司盖章后交回。田某某将盖了章后的合同放在司法所办公室，并告诉了曾国文。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在2015年8月20日未与秦德公司签订过房屋拆迁合同，2015年7月29日也未与李某2签订过房屋拆迁合同，合同上的“陈某2”签名是别人冒签的，曾国文、田某某也没有给陈某2说过。
14.证人范某某、苏某某的证言，证实芦阳镇政府公章的管理情况及盖章的程序。范某某还证实田某某拿的拆迁合同到办公室盖章时，范某某看见合同上陈某2的签名不是陈某2本人签名。
15.证人骆某某、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在做安保时竹某某开车搭到曾国文、田某某回镇政府办拆迁方面的事情。
16.证人姜某某、刘某4的证言，证实芦阳镇财政所从未收过房屋拆除的保证金，镇上也没有人说过收取保证金的事情。
17.被告人曾国文供述与辩解，证实曾国文收取李某2的153万元及刘某2的192万元的经过。主要内容：李某2通过一个姓施的人找到曾国文要做拆迁工程，曾国文说还没有与前几家公司终止合同，如果不去找这几家公司从他们手上把工程接过来，就先把这五家公司的保证金交了，每家是30万元，五家公司就是150万元，曾国文共计收了李某2的153万元。好像是在领导到芦山检查工作在外搞安保那天，曾国文将空白的合同交给田某某复印并签字盖章。之后田某某给曾国文打过电话问签谁的名，曾国文叫田某某请示一下镇长李开林，田某某办好后将合同放在了司法所办公室。杨某1通过朋友找到曾国文要求做拆迁工程，是刘某2以秦德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后刘某2给曾国文个人账户转了192万元保证金和补偿款。收取李某2和秦德公司保证金和签合同的事情镇上的人不知道，收取他们的保证金时所说的退还几家公司的保证金是曾国文编造的。这些钱都用于归还了曾国文的私人债务，但记不清楚具体还给哪些人了。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原判认定“曾国文在经营管理开清林业公司期间，在2012年8月16日将位于芦山县宝盛乡玉溪村镇西山刘家坡365亩林地内的树木以164.25万元出售给罗某1等四人，并实际收取92万元的购林款及办证费用。同年9月3日，芦山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将该林地查封二年，不得转让、赠与、变卖、砍伐和毁坏，并将执行裁定书送达开清林业公司。因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2013年11月17日曾国文与罗某1等四人达成由曾国文退还所收取的92万元和损失12万元的解除协议同意书。2013年4月18日曾国文与陈某1、王某1签订意向协议，再次将该林地以1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1，并承诺能够办理采伐许可证，陈某1共支付194.5万元的购林款和手续费，该款曾国文收取后用于归还自己其他债务。后曾国文退还陈某1的35万元，余款159.5万元未退还”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开清林业公司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林地流转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等，证实2008年8月8日开清林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授权曾国文、高某2全权代理公司经营管理和清偿债务，其12300亩林地全部转让高某2继承所有；2009年5月1日高某1、高某3、高某4承诺将12300亩的股权，授权曾国文全权负责代理转让给四川中天地木业有限公司，2009年5月1日曾国文与四川中天地木业有限公司签订林地转让合同，转让林地面积为12300亩,转让金为2600万元，中天地木业有限公司支付开清林业公司2135万元；2011年签订转让补充协议，转让林地面积为12100亩,转让金为为2354万元。
2.芦山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经罗某4申请，2014年7月11日芦山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对开清林业公司的芦林字(2003)第54J0102号、54J003号，共计面积1600亩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2012年9月3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将执行裁定书送达开清林业公司，由高某3代收，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芦山县林业局。
3.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证明陈某3于2015年2月11日向芦山县人民法院起诉曾国文、高某2归还欠款303万元，在法院受理期间，陈某3与曾国文、高某2达成还款协议，2015年8月6日前支付陈某3的53万元；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支付剩余的250万元。2015年7月25日芦山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陈某3撤回起诉。
4.林地协议、收条、同意书、欠条等，证实2012年8月16日罗某1等人与曾国文签订协议，将镇西山柳杉树365亩以1642500元卖给罗某1,其林地四至界线清晰,曾国文根据罗某1等人要求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采伐林木相关手续，办证费用由罗某1等承担。8月16日、8月19日、9月30日曾国文分别收到40万元、12万元、40万元，共计92万元，其中80万元购林款，12万元办理采伐证手续费;2012年8月30日罗某1出具欠条欠曾国文3万元；2013年11月17日罗某1等人签订“同意书”在曾国文清退合同协议支付款后原签订合同终止，曾国文应退款总金额为114万元。
5.意向协议、收条、协议及欠条等，证实2013年4月18日曾国文与陈某1签订意向性协议，将位于刘家坡360余亩林地内的柳杉以180万价格卖给陈某1，2014年5月11日曾国文收到陈某1购林款180万元；2015年10月25日曾国文与陈某1达成解除协议和出具欠条，欠陈某1、王某1支付的购林款225万元，以镇西山牛家坡林木作为担保。
6.曾国文及高某2、高某1等家庭成员的资产查询相关书证等，证实经查曾国文无房产的信息；高某1在宝盛乡玉溪村三合头、牛家坡分别均有900亩（共计1800亩）的林权证；曾国文、高某2银行卡已几乎无存款。
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6日罗某1、罗某2、罗某3、张某3合伙与曾国文签订合同，并支付曾国文购林款共92万元。曾国文一直没有把采伐证办下来。于2013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解除购林协议意见书，由曾国文支付92万元和25万元赔偿后，双方签订协议作废。签订解除协议后曾国文一直未退款。
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6日罗某1、罗某2、罗某3、张某3合伙与曾国文签订合同，购买曾国文位于镇西山牛家坡林地365亩，购林款164.25万元，共支付92万元：当日支付40万元、8月19日支付12万元、8月30日支付40万元。购林协议签订后曾国文一直没有把采伐证办下来，曾国文与罗某2等人商量于2013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解除购林同意见书，由曾国文支付92万元和25万元赔偿后，扣除之前罗某1欠曾国文的３万元应支付114万元给罗某1等人，双方签订协议作废。签订解除协议后曾国文一直未退款。
9.证人罗某3、张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罗某1、罗某2证实相一致。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和王某1合伙购买曾国文位于牛家坡林地，购买面积为365亩，购林款180万元，采伐费用14.5万元，共支付194.5万元。曾国文于2014年5月1日打了一张180万元收条，办证费14.5万元未打收条。钱支付给曾国文后，曾国文一直说采伐证已经办下来了，但实际并未办下来。2015年10月25日同王某1一起与曾国文签订退款协议，扣除了之前退赔的25万元，由曾国文总共退赔陈某1等人225万，2015年下半年分四次还了10万元现金。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和陈某1合伙以180万元价格购买曾国文牛家坡360余亩的林地，先后支付了194.5万元(含手续费）。后听说这片林子之前卖给了天全人才卖了90万元林款，也一直没有退款给人家。最后与曾国文商量，由曾国文给退还王某1、陈某1购林款225万，并打了欠条。过后就找不到曾国文了。
12.被告人曾国文供述与辩解，证实曾国文将林木卖给罗某1、陈某1等人后，收取价款及解除协议的经过。主要内容：在芦山县宝盛乡玉溪村刘家坡有两处林子，一处有900亩，一处有700亩，林子的林权证是曾国文岳父高某1的，但在2008年县上协调时把这两处林子划给曾国文的妻子高某2和曾国文，并一起承担了债务，所以林子的处置权也属高某2、曾国文。在2012年曾国文将刘家坡365亩林地的林木卖给了罗某1、罗某2等人，但后来解除了合同，正在办退款的事情。2013年4月曾国文将刘家坡一处365亩的柳杉林以18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1，另外还有14万元的协调费和办理手续的费用，当时没有签协议，但陈某1把194万元购林款转给了曾国文，后来双方签订了意向协议。在2015年6月陈某1找曾国文办理采伐手续，曾国文才知道罗某4起诉岳父时把林子查封了。后与陈某1等人协商解除协议，由曾国文退还陈某1本金194万9千元及银行利息52万5千元，已退还35万元，还欠225万元，并给陈某1出具了欠条。
（三）挪用公款的事实
原判认定“2013年底，芦阳镇政府对‘4.20’芦山强烈地震后芦山县城区的危房进行拆除工作，曾国文在负责此项工作期间，收取相关施工单位保证金共计13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至今未退还。其中，收取鑫林公司10万元、贵林公司7万元、铁瑞公司19万元、鑫三力公司15万元、游红公司85万元”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芦山县公安局在侦查曾国文案件过程中，发现曾国文涉嫌挪用公款的犯罪，遂将案件移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院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中共芦山县委组织部文件等，证实曾国文的身份情况。曾国文在2006年10月至2013年7月任芦阳镇政府党委委员、武装部长，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任芦阳镇政府党委委员、人大副主席、武装部长，2013年12月至2014年任芦阳镇政府党委委员、人大主席、武装部长，2014年7月任芦阳镇政府党委委员、人大主席。
3.授权委托书、公司资质、房屋拆除工程合同等，分别证实鑫林公司、贵林公司、铁瑞公司、鑫三力公司、游红公司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情况，其中鑫林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保证金10万元，可追加收20—30万保证金；贵林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保证金为5万元;铁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保证金为10万元;可追加收20—30万保证金；鑫三力公司的授权签订合同，约定保证金为10万元；游红公司约定保证金为5万元;可追加收30万保证金。
4.银行查询、收据等，证实曾国文的银行卡收到由胡某某分别在2015年4月22日存入40万元、4月28日存入30万元、5月13日存入15万元，共计85万元。2015年6月4日曾国文向游红公司出具的收取保证金85万元。
5.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武某某借用鑫林公司资质通过比选方式参与竟争性谈判，中选后与芦山县住建局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交纳保证金10万元，年底转到芦阳镇政府。2013年12月16日武某某将10万元保证金交给曾国文，并出具了收据。
6.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叶某2以贵林公司资质参与芦山城区拆除工程，通过芦阳镇比选录用，当时曾国文说城区要交保证金5万元，苗溪要交保证金2万元，叶某2向曾国文交了7万元保证金，但曾国文没有出具过相关收据，交钱后签订了合同。
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唐某1以铁瑞公司名义在芦山做危房拆除工程，并在芦山县成立分公司。2014年4、5月份经唐某1同意，李某1借用铁瑞公司芦山分公司资质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事后看见合同才知道要交纳10万元的保证金，这个钱应该由李某1交。2015年3月10左右曾国文叫唐某1到他办公室，说李某1做的危房拆除工作差，要公司收回自己做，唐某1同意后，曾国文要唐某1交10万元的保证。后经过曾国文多次催促，唐某1在3月18日向ＸＸ借了10万元，给曾国文交了9万元，交了钱曾国文没有出具收据，后来唐某1叫唐某2去找曾国文出收据，也没有出具。听张某2说他和李某1一起交了30万元的保证金。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李某1受委托以铁瑞公司名义与芦阳镇政府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曾国文告知要交10万元保证金，在5月14日由张某2垫钱5万元保证金给曾国文，后曾国文又叫交5万元，由李某1垫交，曾国文都没有出具收条。2014年7月曾国文又叫交20万元的维稳保证金，在7月19日李某1安排张某2转了20万元到曾国文银行卡上。所有的钱曾国文都没有出具收条。证人张某2的证言也证实张某2与李某1总共向曾国文交了保证金30万元，其中自己交了25万元帮李某1交了5万元。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芦山县住建局将拆迁工程移交到芦阳镇政府后，刘某1与张某4合伙借用鑫三力公司资质参与比选被录用，在签订合同前，曾国文叫交40万元，刘某1称资金紧张少一点，曾国文说先交15万元。后通过张某4给了15万元保证金给曾国文，但曾国文一直没有出具收据。
1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在芦山地震之前游红公司就在芦山做拆迁工程，地震后，芦山县住建局通过比选和游红公司签订了房屋拆除工程合同，是周某1借用游红公司资质通过比选被录用，但合同是朱某某签的。2013年底，芦阳镇境内危房拆除工程由住建局移交给芦阳镇政府，周某1继续借用游红公司资质做房屋拆除工程，在2014年10月签订合同，之后按曾国文要求交了85万元保证金，都是通过胡某某的银行卡转账到曾国文的个人银行卡内，后来曾国文出具了盖有公章的收据。证人胡某某的证言也证实由胡某某垫付了85万元给曾国文，都是通过银行银行转账给曾国文的银行卡。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借游红公司资质在芦山县做危房拆除工程，在2014年5、6月曾国文给周某1说签合同要交30万元保证金，周某1第一次给了曾国文10万元现金，第二次给曾国文20万元现金，曾国文都出具了有曾国文签名和按了手印的收条。在2015年6月周某1不做拆除工程后，曾国文陆续将30万元退给了周某1。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王某2在芦阳镇政府分管危房拆迁工作，芦山县住建局移交时，只有三家公司在做拆迁，芦阳镇接收后，住建局将三家的保证金退给了三家公司，重新与芦阳镇签订合同，同时还有五家公司参与。当时镇上安排曾国文主管危房拆迁工作，王某2就没有分管。王某2在分管期间没有收过保证金。合同是曾国文做好后陈某2签字，合同上写的是收保证金一般是5万元，多的有10万元，但实际是没有收过保证金，只是在付工程款时先扣60%左右，等工程做了在工程款里扣，之后开会也通报用这种方式，其他公司也参照这样做。王某2不清楚曾国文收取保证金的事。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于2012年6月至2015年8月任芦阳镇镇长，2015年10起担任书记。芦阳镇拆迁于2014年初开始的，开始由王某2负责，3月后由曾国文负责拆迁工作，王某2协助；芦阳镇一共与八家公司签订过房屋拆迁合同，其合同都是由陈某2亲笔签名，拆迁过程中实际未收取任何保证金，对于曾国文所收取的保证金镇政府是不清楚的。
1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在住建局将拆迁工作移交镇上后拆迁就由曾国文具体负责，王某2协助；按照合同约定只有一个合同履约金5万元，陈某2对曾某2说按照城建局和管理模式以及合同管理模式，不敢收保证金，按工程进度支付大部份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相当于履约保证金。关于收取保证金和民工民资保证金开会没有研究过；拆迁公司在结工程款期间不知道曾国文收取保证金。
15.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到芦阳镇上班后，没有签订过危房拆除合同，是曾国文负责芦阳镇危房拆除工作。在担任镇长期间曾国文没有说过收取保证金的事情。
16.证人姜某某、刘某4的证言，证实芦阳镇财政所从未收过房屋拆除的保证金，镇上也没有人说过收取保证金的事情。
17.被告人曾国文的供认和辩解，证实曾国文在芦阳镇政府负责危房拆除工作期间，共收取鑫林公司等5家公司保证金共计136万元的经过。主要内容：2013年底芦山县住建局将拆迁工作交由芦阳镇负责，开始由王国员分管拆迁工作，三个月后由曾国文分管，王某2协管。因工期紧，镇上又找了5家拆迁公司，但签订合同时最开始仅有政府章而没有镇长陈某2签字。2014年开始结拆迁进度款时，这八家公司拿到没有签名的合同到镇财政所结不了帐，陈某2说拆迁是曾国文在分管，曾国文签名就行了不用他签名；后八家公司找到曾国文，曾国文就签了陈某2名字。8家公司合同打印、保管、盖章都是王某2负责。曾国文接手拆迁工作后，会上研究决定要加强管理，收取保证金，曾国文向曾某2、陈某2建议保证金每家收取30万元，包括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各10万元。但曾某2、陈某2没有正面答复，叫曾国文看着办，曾国文决定在开会时宣布每家公司收取30万元保证金，收保证金镇上领导都清楚。所收的保证金是叫公司交到财务所的，但财政说没有专门帐户，要请示。这些保证金是公款，曾国文只是代为保管的。收取了铁瑞公司的李某1交了10万元现金作保证金，没有出具收条等手续。李某1还借了20万元给曾国文，钱是通过银行转款，给李某1出具有借条，借款未还，但给过李某1利息。铁瑞公司芦山分公司的唐某1给过9万元的保证金，也没有出具收据。贵林公司的叶某2分两次交了7万元保证金给曾国文，也没有出具收据，这笔钱曾国文用于归还了个人借款。鑫林公司的武某某交了10万元保证金给曾国文，也没有出具收据，这10万元曾国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了。鑫三力公司刘某1交了15万元保证金给曾国文，也没有出具收据，这15万元曾国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了。游红公司的朱某某分几次交了85万元保证金，后曾国文出具了一张手写的白条子给朱某某，收条上盖有芦阳镇政府的公章，是自己加盖的。
17.视频资料，讯问被告人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时程序合法。
（四）原审还查明“在2008年经芦山县成立的“芦山县开清林业开发公司债务化解领导小组”协调，将高某1名下的林权和所欠债务由曾国文及其妻高某2接手，之后曾国文、高某2在外欠有大量债务，曾国文所收取的涉案款基本用于归还其所欠债务”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在高某2处提取的曾国文还款凭条，证实现场位于芦阳镇东街138-3号，在现场书桌上留有写有遗嘱的材料纸一本等物品、一棕色公文包，该包内装有还款的相关凭证，根据凭证显示，曾国文归还了杨建学等23人借款共计4296700元。
2.土地使用证、宗地图、欠条、转让合同等，证实2015年4月有3日经高某2、曾国文与周某2结算，高国文、高某2共欠周某2是3835000元。
3.曾国文的债务书证，证实曾国文还欠有大量债务情况。
4.高某2、曾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2、曾国文接手高某1的债务有上千万元，至今还有3、4百万元未还。
5.证人乐云、杨某2、任某某、杨某3等23位证人证言，证实借款给曾国文及曾国文还款的情况。
6.雅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芦山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芦山县支行，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查询曾国文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曾国文银行卡收到的款项及去向。
7.被告人曾国文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国文担任芦山县芦阳镇人民政府人大主席期间，利用分管芦阳镇城区灾后重建房屋拆除工作的便利，将铁瑞公司等五家公司交给芦阳镇人民政府的保证金共计13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曾国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陈某1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采用欺骗手段，从而骗取陈某1的159.5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曾国文在负责房屋拆除工作时，虚构清退其他公司需退还保证金的事实，骗取李某2、刘某2的信任，从而骗取李某2、刘某2的345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曾国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额并罚。曾国文在其亲属的协助下，被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对所犯挪用公款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曾国文挪用及诈骗的款项，均未退还给被害人及单位，酌情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曾国文提出“原判认定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辩护人提出“曾国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也与曾国文供述的大部分事实能够印证，足以证明曾国文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与陈某1等人签订协议，后非法占有陈某1的159.5万元的事实。首先，芦山县人民法院将执行裁定书已送达开清林业公司，曾国文在经营管理开清林业公司的一切事宜过程中，应当知道林地被查封，是无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曾国文与罗某1解除合同的原因就是无法办到林木采伐许可证。其次，曾国文在与陈某1等人签订购买林木协议时该林木仍在法院查封期，且曾国文明知无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向陈某1等隐瞒了该事实，致使陈某1与之签订了根本无法履行的协议，因此，曾国文收取陈某1的钱款并用于归还债务，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曾国文提出“原判认定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辩护人提出“曾国文收取李某2、刘某2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属于挪用公款行为”的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足以证明曾国文虚构要清退原已签订合同的其他拆迁公司，需要由李某2、刘某2垫款退还这些公司保证金，致使李某2、刘某2陷入错误的认识自愿将钱款交给曾国文的事实。虽然从形式上看，曾国文以芦阳镇政府名义与李某2、刘某2签订了房屋拆除合同和出具了盖有芦阳镇政府公章的收据，但是，合同中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和收据上的盖章，均是曾国文通过非正规程序加盖的公章和签名，且镇政府的其他人员均不知情，更不知道曾国文收取李某2、刘某2钱款的情况，因此，曾国文所收取的钱款不属于公款性质，其在收取钱款后立即用于归还自己债务，是将钱款非法占有的行为。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量刑没有体现从轻”的意见，经查，曾国文在其亲属协助下被通知到案，其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事实，但对其涉嫌合同诈骗陈某1、诈骗李某2、刘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故，原判认定曾国文犯挪用公款罪，具有自首情节，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不构成自首正确，且原判根据犯罪数额、情节及到案后的表现，对挪用公款罪的量刑已给予了从轻处罚，对合同诈骗罪、诈骗罪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中康
审判员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刘晓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