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9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静，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海洋,男，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风花，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敦煌市供电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学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靖，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国营敦煌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ＸＸ忠，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龙，甘肃贺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秦海洋、朱风花、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敦煌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甘肃省国营敦煌农场（以下简称敦煌农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终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静、被上诉人秦海洋、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靖和被上诉人敦煌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风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侵权责任有误。1、致秦应福人身损害的安南坝家属楼大门及漏电线路均不属于上诉人的承租范围，上诉人无权对漏电线路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出租人义务的规定，结合事故发生地漏电线路属于私自接通的线路以及在上诉人租赁前已经存在的事实，作为其所有权人和管理人的敦煌农场应当对其没有尽到维修义务和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的侵权事故承担赔偿责任。2、供电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区域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以及从事经营活动的实际受益人，在知道上诉人承租前事故发生地漏电线路就已经长期存在的情况下，应对其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和合理的监督义务造成的侵权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4月8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一审法院仍据以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十三条是关于危险作业致人损害责任的规定，本案秦应福人身损害的漏电线路是额定电压仅为220V的普通居民用电，明显不能达到高压标准，且上诉人也不是该漏电线路的经营者，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条作出判决明显错误。综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海洋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朱风花未出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敦煌农场辩称，漏电线路属于上诉人私自接通，一审判决由我方赔偿70%责任过重，应予以改判。供电公司辩称，事发漏电电线的产权并非是供电公司所有，供电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秦海洋、朱风花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秦应福因触电死亡的丧葬费27226.5元（54453元每年，计算半年）、死亡赔偿金475340元（23767元每年，计算20年）、误工费7000元（8月17日至8月23日，共计7天，每天按照5人计算）、停尸费3550元、交通费700元（8月17日至8月23日，共计7天，每天按照5人计算，每人四趟计算）、精神损失费4万元。合计553816.5元。2、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秦海洋、朱风花提交的购房合同、收据，拟证明秦应福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市标准计算。经质证供电公司认为收据、收条都非正式发票，购房合同无手印，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敦煌农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张建平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于2013年5月3日开始在敦煌市北大街安南坝家属楼1单元301号居住。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秦海洋、朱风花提交的公安机关对蔡某、秦翠莲的询问笔录，拟证实事发现场漏电电线存在年限较长。经质证供电公司、张建平无异议，敦煌农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两份询问笔录对漏电电线存在年限较长的事实陈述一致，可以证实漏电电线存在年限较长的事实，对该组笔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供电公司提交照片16张，拟证实本次事故漏电线路接出处产权系敦煌农场所有。经质证，原告秦海洋、朱风花对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敦煌农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张建平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与本院现场勘查笔录相印证，可以证实本次事故漏电线路接出处产权系敦煌农场所有。被告供电公司提交的事故情况见证，拟证明该户（安南坝家属楼）出线后私接线路漏电导致事故发生。经质证秦海洋认为自己签字时与法庭提交时内容不一致，不予认可。被告敦煌农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张建平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有杜建军、秦海洋等五人签字，但其他签字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供电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停电通知，拟证实供电公司无责任。经质证原告秦海洋、朱风花，被告敦煌农场、张建平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证实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停电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被告供电公司提交的”8.17”安南坝综合楼人身触电身亡死亡情况说明书，拟证实供电公司无责任。经质证原告秦海洋、朱风花，被告敦煌农场、张建平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供电公司单方出具，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供电公司提交的供电公司与龚强、赵新龙、王永红、安南坝综合楼分别签订的低压供电合同四份，拟证实在敦煌市内供电管理中以电表为所有权分界，属于用户所有权部分私接线路导致事故的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秦海洋、朱风花，被告敦煌农场认为合同约定与本案侵权责任无关，供电公司有监督管理义务。被告张建平认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2日，在本次事故发生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供电公司与龚强、赵新龙、王永红签订的供电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供电公司与安南坝综合楼签订的供电合同，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敦煌农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2016年1月1日后张建平承租门房及停车场，接出线路处的实际管理人为张建平。经质证原告秦海洋、朱风花、被告供电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张建平认为事发处的小铁门不属于自己承包管理范围，门房是承包管理的范围。本院认为，该房屋租赁合同与公安机关对蔡某的询问笔录相印证，能够证实本次事故接出线路处系张建平管理经营，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敦煌农场提交的供用电安全协议，拟证实张建平是电路实际管理人。经质证原告秦海洋、朱风花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供电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建平对真实性无异议，系本次事故发生后签订。本案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因电力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电力设施产权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均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敦煌农场为电力设施所有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建平为电力设施的使用人、管理人，应负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情况，被告敦煌农场应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张建平应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供电公司不是电力设施所有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当事人的亲友参加处理触电事故所需交通费、误工费，计算费用的人数不超过三人。秦应福生前自2013年5月3日开始在敦煌市北大街安南坝家属楼1单元301号开始居住且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原告请求依据城市标准赔偿，本院予以支持。秦应福触电死亡的赔偿数额分项计算如下：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甘肃省2016年职工平均工资54453元/年，按6个月计算，计算为54453元/年÷2＝27226.5元。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甘肃省2016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3767元/年，按二十年计算，计算为23767元/年×20年＝475340元。3、原告主张的交通费700元本院予以支持。4、当事人的亲友参加处理触电事故所需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以三人3日计算，计算为54453元/年÷365×3日×3人＝1343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04609.5元。综上所述，被告敦煌农场应承担70%赔偿责任，计算为504609.5元×70%＝353226.7元，被告张建平应承担30%赔偿责任，计算为504609.5元×30%＝151382.8元。原告主张的停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对停尸费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失费，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省国营敦煌农场赔偿原告秦海洋、朱风花353226.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被告张建平赔偿原告秦海洋、朱风花151382.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秦海洋、朱风花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8元（原告已预交），由秦海洋、朱风花承担946元，甘肃省国营敦煌农场承担5524元，张建平承担2368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建平提供了三份证据，1、证人蔡某证言，主要证实私自接通的电线是从停车场东面的墙上接过来的，私自接通电线的电表由电力公司实际管理。秦海洋质证：没有意见。敦煌农场质证：蔡某作为上诉人的聘用人员给上诉人作证，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供电公司质证：恰恰证明电表箱是上了锁的，进电部分是由供电公司管理，出电部分是由使用者管理，供电公司对于私接的电路没有管理权。2、照片2张。证实出事的电线是从停车场东墙私自接通的电线，穿过停车场外墙，搭到了方便住户通行的小铁门上的。秦海洋质证：没有异议。敦煌农场质证：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只是复印件，照片看不出来发生事故的电线连接的接出状况，无法支持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供电公司质证：一审供电公司提供了类似的16张照片，证明电线是怎样接出的，并且证明电线的产权，一审已经认定了，对此没有异议。3、录音录像一份，证明电表箱是由供电公司管理的。秦海洋质证：是从引出来的线上接的。敦煌农场质证：线是从箱外接的，是出电表的线上接的。供电公司质证：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线是从电表箱外接的。经审查，蔡某作为证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而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照片2张和录音录像1份均是反映出事电线所接的电表箱和电线的现状，客观真实，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敦煌农场提供了一份合同书，主要证明租赁物与上诉人和敦煌农场签订的合同标的物是一致的，证明农场给张建平移交时设施是完好的，实际承租人是张建平，供电设备的管理权限四年中实际都是在张建平的管理权限之内的，我们也没有权限私拉电线。张建平质证：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依据相对性原则，合同没有提到张建平，张建平作为第三人，合同对其没有效力。不能证实私接电线的是谁。秦海洋质证：没有意见。供电公司质证：没有意见。经审查，该份合同系复印件，且合同当事人为敦煌农场和张润平，不是本案当事人张建平，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供电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1、国家电网总部转发的最高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经营证的含义；2、我们和敦煌农场的合同，证明我们的产权分界点。张建平质证：第一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只能核准之后才能知道其真实性，且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第二份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2日，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与本案无关。秦海洋质证：没有意见。敦煌农场质证：没有意见。经审查，第一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份证据亦属于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签订时间系产生诉讼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梁某主要证明厂子里电死人过程,刚死的时候不知道,后来看到电线从停车场东墙有两个电表箱，从其中一个电表箱上引出的线，线在东西走向的墙上搭着，出事后他们拉过来照了相。蔡某是看停车场大门的，停车场是张建平经营的，大门在停车场的东墙。当时秦应福就在铁门里面躺着铁门是停车场和家属楼的连接处的。各方对于梁某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主要证明电是用户私自接的，用户把PVC管破开后接的电。没有从电表上接，电表箱出线10公分以内是电力公司的，10公分以上是用户的，涉事电线是在出线的5、6米处接的电，接线处PVC管破裂。上诉人张建平、被上诉人秦海洋和供电公司对张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敦煌农场认为证人张某系电力公司的员工，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其作出的不利于供电公司的证言应当认定，证人证明PVC管是由供电公司负责维护的，有监管责任，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张某的证言与涉事电线的现场照片反映的情况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查明，2016年1月1日敦煌农场与张建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张建平租赁北大街14号安南坝综合楼第二层及院内门房、停车场，租赁期限为五年。涉事漏电线路接出处产权系敦煌农场所有。庭审中张建平陈述租赁的停车场与其相邻的安南坝家属楼之间开有小铁门，该铁门的由张建平负责管理，因涉事电线随意搭在铁门上致使受害人秦应福在下雨天途径小铁门时触电死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建平应否承担30%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因涉事漏电电线无人管理，随意乱搭在墙上，致使下雨天接触到铁门致使途经铁门的受害人秦应福触电死亡，一审已查明涉事漏电线路接出处的产权为敦煌农场所有，因敦煌农场作为该线路的所有权人未应对线路尽到管理、维修和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因漏电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而张建平作为停车场和铁门的管理人，对于其经营的公共场所及管理的设施理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合理注意义务，但其任由私拉乱接的电线搭在其经营管理的场所而疏于注意和管理，致触电伤亡事故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其承担30%赔偿责任适当。原审以张建平是漏电线路的使用人、管理人判由其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已查明涉事漏电线路的产权属于敦煌农场所有，且敦煌农场也无异议，而供电公司对涉事漏电线路不具有产权，亦无管理、维修和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目前已失效，原审适用该解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但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对责任划分和赔偿数额予以确定，判决结果适当。综上，张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8元，由上诉人张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丽代理审判员  赵建兵代理审判员  胡国丽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