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虞文皆。
委托代理人：王小飞，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鹏景大酒店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栗占武，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若琛，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林朝辉。
委托代理人：栗占武，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若琛，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蔡明杰。
委托代理人：甘海杰，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虞文皆与被上诉人广西鹏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景公司）、一审第三人林朝辉、蔡明杰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因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二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虞文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飞、被上诉人鹏景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林朝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栗占武、黄若琛、一审第三人蔡明杰的委托代理人甘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鹏景公司系于2007年11月2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三名股东分别为虞文皆、林朝辉、蔡明杰，其中：虞文皆出资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8%；林朝辉出资2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蔡明杰出资1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2%。林朝辉为执行董事，虞文皆为监事。2007年11月6日，鹏景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选举林朝辉为执行董事，虞文皆为监事。鹏景公司自成立至2013年4月，未重新选举执行董事和监事。
2013年3月12日，虞文皆向鹏景公司、林朝辉、蔡明杰发出《关于要求及时召开股东会落实酒店客房承包经营保障股东合法权益的函》，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该函载明“与会股东应亲自参加或者授权委托其他股东参与，不得授权委托没有股东资格其他人员代理”。
2013年3月26日，蔡明杰向鹏景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书》，内容主要为：因本人事务繁忙，无法参加鹏景公司股东会，特委托股东林朝辉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前代为参加股东会，并代为行使股东表决权。
2013年4月15日，鹏景公司向虞文皆、林朝辉、蔡明杰发出《关于召开广西鹏景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通知》，通知于2013年5月6日上午9点在鹏景公司十二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扩大会议，参会人员为公司全体股东、公司法律顾问、公司财务人员、记录人员，与会股东应亲自参加或者授权委托其他股东参与。虞文皆于2013年4月16日收到该通知。
2013年4月19日，虞文皆向鹏景公司及股东会发出《关于正确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议书》，提议将改选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及其聘请公司总经理的事项列入即将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的首要议题。
2013年4月20日，虞文皆向鹏景公司及股东会发出《关于限制股东会参加人员的意见书》，要求本次股东会只能由公司的现有股东参加，除记录人员作为会议的工作人员外，禁止公司的法律顾问、财务人员等非公司股东参加本次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
2013年5月6日，虞文皆到达鹏景公司十二楼会议室，提出公司法律顾问和财务人员均不得参加股东会，林朝辉予以同意。虞文皆又提出“要记录的话，公证处的人要在场公证”，林朝辉不同意，会议未顺利进行，林朝辉、虞文皆遂离开十二楼会议室。同日，在未通知虞文皆更改会议地点的情况下，鹏景公司在其十七楼林朝辉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会议，林朝辉出席，参会人员还有鹏景公司的法律顾问、财务人员、记录人员，虞文皆缺席。该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综合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并参考股东虞文皆的提议，本次会议主要包括七项议题：1、改选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下面，会议按照以上议程，逐一进行讨论和表决：第一项议程：改选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林朝辉（同时代表蔡明杰）：我占有50%股份，蔡明杰占有22%股份，我当然应该做本公司的执行董事，认为不需要改选。表决结果：林朝辉和蔡明杰占有公司72%的出资比例，表决不同意虞文皆提出的改选执行董事和监事的提议。……。林朝辉：本次股东会各项议题均提取了各方意见，并依法进行了表决，会议结束”。该会议记录由林朝辉签名并代蔡明杰签名，会后鹏景公司将该会议记录分别寄送给虞文皆和蔡明杰，蔡明杰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虞文皆未签名。
2013年7月9日，虞文皆以鹏景公司2013年5月6日股东会会议所作第一项决议内容违反公司法规定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项股东会决议无效。
一审法院另查明，鹏景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会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公司其他的变更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设监事一名，由股东会决定选派，监事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对执行董事任期章程没有规定。
2013年9月6日，鹏景公司向虞文皆、林朝辉、蔡明杰发出《关于召开广西鹏景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通知》，内容主要为：鉴于鹏景公司目前面临的经营情况及股东虞文皆以诉讼方式对2013年5月6日《广西鹏景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基于执行董事、股东林朝辉的提议，公司决定再次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时间：2013年9月27日上午9点；会议地址：鹏景公司十七楼林朝辉办公室；参会人员：公司全体股东、公司法律顾问、公司财务人员、记录人员；会议议题有七项：第一项议题是：改选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虞文皆于2013年9月12日收到该通知。
2013年9月1日，蔡明杰向鹏景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书》，内容主要为：因本人事务繁忙，无法参加鹏景公司股东会，特委托股东林朝辉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前代为参加股东会，并代为行使股东表决权。
2013年9月27日，鹏景公司在其十七楼林朝辉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会议，林朝辉出席，参会人员还有公司法律顾问、财务人员、记录人员，虞文皆缺席。形成七项决议：1、同意虞文皆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的要求，表决选举林朝辉为本公司的执行董事；……；7、同意撤销2013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林朝辉占有50%股份，蔡明杰占有22%股份，超过公司全部股权的三分之二，一致同意以上决议。该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决议由林朝辉签名并代蔡明杰签名，会后鹏景公司将该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决议分别寄送给虞文皆和蔡明杰，蔡明杰在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决议上签名，虞文皆未签名。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一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鹏景公司2013年5月6日股东会会议所作第一项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围绕此争点，需解析该次股东会会议记录所载第一项表决结果的真实涵义。一、关于5月6日股东会会议记录第一项表决结果真实涵义的解析。虞文皆认为，鹏景公司2013年5月6日股东会会议对虞文皆提出“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提议作出“不同意虞文皆提出的改选执行董事和监事的提议”之表决结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董事任期由公司章程规定，但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及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鹏景公司、林朝辉及蔡明杰认为，鹏景公司2013年5月6日股东会会议对虞文皆所提“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提议实际已进行了讨论和表决，并记载于该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中，林朝辉和蔡明杰事实上同意虞文皆提出的该项提议，表决结果的本意是由原执行董事林朝辉继续连任，不需改选为他人，表决结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东会会议记录所载第一项表决结果的真实涵义实质上是不同意虞文皆提议改选为他人的内容，并非不同意虞文皆“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提议。理由如下：意思表示是法律行为的核心，对行为所使用文字词句有疑义时，应依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其正确意思。在解释法律行为时应探求当事人内心真意，不应拘泥于所使用的个别词句。一个法律行为是一个整体，应对行为各个部分作相互解释，以确定各个部分在整体行为中的正确意思。本案中，虞文皆提议“改选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其提议的内容实质是想更换鹏景公司的董事或监事；原告对涉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第一项表决结果有异议，其异议实质是会议对其“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提议没有讨论。然而，从涉案股东会会议记录的内容看，实际上虞文皆的该项提议已经过讨论和表决，因为：1、虞文皆提出的该项提议已作为鹏景公司2013年5月6日股东会会议的七项议题之一被列入会议的第一项议题；2、涉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会议按照议程，对各项议题逐一进行讨论和表决。从林朝辉在第一项议程对第一项议题的讨论发言中，可以看出，林朝辉（其同时代理蔡明杰参加股东会会议并代为行使表决权）事实上同意虞文皆提出“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提议，林朝辉发言的本意是鹏景公司的执行董事由其继续连任，不需改选为他人；3、涉案股东会会议记录在最后部分还载明“本次股东会各项议题均提取了各方意见，并依法进行了表决”，再次印证林朝辉和蔡明杰事实上同意原告提出“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提议，并在5月6日股东会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和表决。如将该项表决结果解释为对原告该项提议没有讨论，则鹏景公司股东会会议根本不需将之作为一项议题列入来讨论并表决。据此，应当认定，鹏景公司2013年5月6日股东会会议记录所载第一项表决结果的真实涵义并非不同意虞文皆“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提议，而是不同意虞文皆提议改选为他人的内容。鹏景酒店、林朝辉及蔡明杰提出的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虞文皆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公司决议内容如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应认定决议有效。鹏景公司2013年5月6日股东会会议作出的第一项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因原告对该项决议有异议并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无效诉讼后，鹏景公司从公司自治的角度出发，通过内部救济的方式寻求解决，已于2013年9月27日重新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了新的股东会决议，撤销了2013年5月6日作出的第一项股东会决议，并形成“同意虞文皆改选公司执行董事的要求，林朝辉和蔡明杰占有公司72%的出资比例，表决选举林朝辉为本公司的执行董事”的决议，鹏景公司2013年9月27日股东会决议形成的程序及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鹏景公司的章程，虞文皆提起的公司决议无效之诉失去了起诉基础。据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2013年5月6日作出的第一项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虞文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虞文皆负担。
上诉人虞文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了解到鹏景酒店于2013年5月6日未通知虞文皆的情况下召开股东会会议损害虞文皆的股东权利后，并未及时运用审判权进行纠正，而是延期审理本案，同意鹏景酒店重新召开股东会会议。一审法院不及时审理本案属于违反民事审判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采用2013年9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替代本案的事实，认为鹏景酒店9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撤销了2013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虞文皆针对2013年5月6日股东会决议的确认无效之诉失去起诉基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对2013年5月6日股东会第一项决议进行曲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蔡明杰委托林朝辉代表其参加股东会会议的委托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依据股东的撤销权作出本案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兴民二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2、确认鹏景酒店2013年5月6日股东会会议内容为“不同意虞文皆提出的改选执行董事和监事的提议”的决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鹏景酒店承担。
被上诉人鹏景酒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林朝辉的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鹏景酒店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第三人蔡明杰陈述称：2013年5月6日及9月27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均是合法有效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虞文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一、对关于蔡明杰于2013年3月26日向鹏景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书》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份委托书的提交时间与委托书记载的时间不符，该委托书是蔡明杰事后补写的。二、对关于2013年9月27日鹏景公司股东会议召开的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法律事实予以查明。
各方当事人除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虞文皆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蔡明杰提交委托书时间的问题。蔡明杰出具委托书的目的在于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且该委托书载明的委托期限涵盖了2013年5月6日股东会的召开时间，受托人林朝辉依据该委托书代理蔡明杰在此次股东会中行使股东表决权的行为亦得到蔡明杰的认可。因此，该委托书实际递交的时间应当与记载的时间一致。虞文皆主张该委托书为股东会议后后补，但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对2013年9月27日鹏景公司股东会召开事实的查明问题，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针对案件关键事实作出新的行为时，其行为结果必然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查明。本案系鹏景酒店股东虞文皆对股东会决议不服而提起的撤销之诉，一审审理过程中，鹏景酒店于2013年9月27日针对虞文皆主张撤销的股东会决议重新召开股东会，该行为必然影响到一审法院对虞文皆诉讼请求的判断。因此，一审法院将该事实予以查明，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虞文皆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的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二、是否应当对鹏景酒店2013年5月6日股东会第一项决议进行司法审查。三、在司法审查的情况下上述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鹏景公司针对股东异议重新召开股东会对瑕疵决议进行纠正并作出新决议，属于公司自治行为。虽然此次股东会发生在虞文皆与鹏景公司诉讼过程中，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鹏景公司的章程中也未对诉讼过程中召开股东会的情形进行禁止。一审法院在鹏景公司可以自行纠正决议瑕疵的情形下延期进行审理，充分尊重鹏景公司自治意思表示，并未存在违法情形。
关于是否应当对鹏景酒店2013年5月6日股东会第二项至第六项决议进行司法审查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当事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必须与诉讼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诉讼具有诉的利益，且有引发诉讼的具体事实。当事人依据客观存在的事实提起诉讼后，不排除存在诉讼过程中该事实发生灭失的可能性。诉讼依赖的事实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灭失，因该事实衍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也归于消灭，提起诉讼的当事人因不再与该诉讼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而丧失主体资格，对该诉讼亦不再享有诉的利益。本案中，鹏景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在未通知虞文皆的情况下作出股东会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虞文皆作为鹏景公司的股东，有权提起决议效力确认权诉讼。法律赋予股东享有对股东会决议的撤销权和效力确认权，目的在于规范公司管理的自治行为，确保股东行使权利或享有利益时不因程序上的瑕疵而受到限制。但是，除公司章程有约定外，法律并不禁止公司股东会在诉讼过程中实施公司自治行为，对存在瑕疵的股东会决议以撤销的方式进行纠正。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鹏景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自行撤销了2013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所引起的法律关系也归于消灭。因此，虞文皆对2013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其提起的决议撤销权诉讼不再具有诉的利益。虞文皆仍然要求对已经灭失的客观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司法审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在司法审查的情况下上述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因鹏景公司通过公司自治行为撤销2013年5月6日股东会决议，致使该股东会决议及相关法律关系均归于消灭。因此，本院不再审查该决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在鹏景公司自行撤销股东会决议并重新作出新决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宜再对已经灭失的股东会决议进行评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二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虞文皆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依法退回上诉人虞文皆；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依法退回上诉人虞文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彬彬
审判员 张漪帆
审判员 陈 健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