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1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才容，女，汉族，1964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秋（宋才容的丈夫），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凤，女，汉族，1989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英，女，汉族，1969年11月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九，男，汉族，1993年5月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雅鑫，女，汉族，1995年5月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上诉人宋才容因与被上诉人黄云凤、杨德英、黄云九、顾雅鑫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3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宋才容上诉请求：一、本案是四人打一人，应当判由黄云凤、杨德英、黄云九、顾雅鑫承担赔偿责任；二、总体赔偿1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黄云凤、杨德英、黄云九、顾雅鑫四个人打宋才容一个人，应当判决四个人赔偿；二、打架地点是在一中门口，是我的门市门口，原判认定打人过程的事实有误；三、医疗费中有医生要求外出购买的蛋白质和破伤风等药物，购买后医生签字确认，原判没有支持；四、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判决不合理，要求按照诉讼请求综合支持15000元，请二审法院酌情考虑。
黄云凤答辩称，一、四个人打一个人不是事实；二、宋才容已经退休，不应支持误工费；三、蛋白质和破伤风费用没有票据不应支持；四、后续医疗和精神损害不应支持。
杨德英、黄云九、顾雅鑫未做答辩。
宋才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黄云凤、杨德英、黄云九、顾雅鑫依法赔偿宋才容的医疗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000元并依法追究其责任。庭审中，宋才容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黄云凤、杨德英、黄云九、顾雅鑫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德英与黄云凤、黄云九系母子（母女）关系，顾雅鑫系被告黄云九之妻。宋才容之子张开祥与黄云凤原系夫妻关系，后因双方感情不和而离婚，双方家庭因二人离婚后的子女抚养、财产分割而产生积怨。
2015年10月11日下午，宋才容与杨德英发生口角，双方用粗言秽语相互辱骂。当日16时30分许，杨德英从自己家中来到宋才容位于自家住房街对面的门市，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继而发生抓扯。在双方抓扯过程中宋才容受伤，当即被“120”急救后送往宜宾市南溪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轻型颅脑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营养膳食；2、门诊随访。2015年10月12日，宋才容入住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5年10月26日，宋才容自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一周、门诊治疗。宋才容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用5169.42元。宋才容的伤情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轻微伤。2015年2月28日，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分别作出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1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杨德英处行政拘留五日，对宋才容处五百元罚款。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自身亦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宋才容与杨德英因子女婚变后遗留问题发生纠纷，双方由相互辱骂发展至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宋才容受伤。杨德英对宋才容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宋才容在本次纠纷中自身亦有过错，可以减轻杨德英的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宋才容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杨德英承担70%的民事责任。宋才容主张其所受伤害系黄云凤、杨德英、黄云九、顾雅鑫共同侵权所致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才容主张的康和大药房购药清单380元系收款收据，且无医嘱佐证，其主张购买人体白蛋白700元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才容主张的续医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才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才容主张因为受伤而导致衣物被血渍浸湿的损失属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元，但其主张在双方纠纷过程中门市部分财物遗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宋才容因本次纠纷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5169.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3、营养费320元，4、护理费1120元，5、财物损失400元，6、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共计7529.42元，按照前述责任比例，杨德英应当赔偿宋才容的损失为5270.5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德英赔偿原告宋才容各项损失共计5270.59元。二、驳回原告宋才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给付内容的判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76元，减半收取计88元，由原告宋才容承担28元，被告杨德英承担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云凤、黄云九、顾雅鑫是否应对宋才容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确认的损失是否合理。
一、黄云凤、黄云九、顾雅鑫是否应对宋才容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关于本案事发经过，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审理查明，宋才容之子张某某与杨德英之女黄云凤协议离婚并且因扶养纠纷又在法院诉讼，双方家庭为此产生矛盾，2015年10月11日下午，宋才容与杨德英在南溪区断断续续一直对骂，18时30分许，在宜宾市南溪区边杨德英又与宋才容对骂，直至宋才容与杨德英发生抓扯、打架，致宋才容头部受伤出血、杨德英右额顶部头部受挫伤，现场群众将宋才容与杨德英劝开后，黄云凤劝宋才容到医院医治时，宋才容用脚踢了黄云凤腹部一脚。后宋才容到医院治疗，经鉴定宋才容左额受伤属轻微伤。杨德英到医院治疗，经鉴定杨德英头部伤属轻微伤。南溪区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宋才容给予五百元罚款处罚，同时作出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杨德英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宋才容对南溪区公安分局的惩罚不服，向宜宾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宜宾市公安局作出宜市公复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溪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16】12号处罚决定。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审理查明，宋才容之子张某某与杨德英之女黄云凤协议离婚并且因扶养纠纷又在法院诉讼，双方家庭为此产生矛盾，2015年10月11日下午，宋才容与杨德英在南溪区断断续续一直对骂，18时30分许，在宜宾市南溪区边杨德英又与宋才容对骂，直至宋才容与杨德英发生抓扯、打架，致宋才容头部受伤出血、杨德英右额顶部头部受挫伤，现场群众将宋才容与杨德英劝开后，黄云凤劝宋才容到医院医治时，宋才容用脚踢了黄云凤腹部一脚。后宋才容到医院治疗，经鉴定宋才容左额受伤属轻微伤。杨德英到医院治疗，经鉴定杨德英头部伤属轻微伤。南溪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宋才容给予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时作出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杨德英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宋才容对南溪区分局作出的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16】11号处罚决定不服，向宜宾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宜宾市公安局作出宜市公复字【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溪区分局作出的宜南公（南）行罚决字【2016】11号处罚决定。宋才容与杨德英相互抓扯导致各自受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发地点与上述生效裁判有出入，但不影响对双方责任大小的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原判确认的损失是否合理。一审中，宋才容主张住院期间医疗费5169.42元、自行购买药物1080元（其中破伤风380元有发票、白蛋白700元发票遗失）、误工费1970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320元、交通费712元、后续医疗费和有医嘱的营养费21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85元、财产损失868元。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宋才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住院医疗费发票金额两张，金额合计5169.42元、宜宾康和大药房有限公司购药清单金额380元，载明购买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加盖该公司南溪康安连锁店销售专用章，宋才容称该部分药物系遵医嘱购买，医生在购药清单上已签字确认。经本院向宋才容主治医生曾某核实，曾某确认，该票据上的签名是曾某本人所签，宋才容遵医嘱在外购买破伤风和人体免疫球蛋白的情况属实。故本案医疗费本院依法确认为5169.42元+380元=5549.42元。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宋才容住院治疗16天，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休息一周，门诊随访。宋才容主张误工费按照帮工工资每日120元计算为197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杨德英认为宋才容已经办理退休，不存在误工费，也未提供相应证据。结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能力，即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本案中，宋才容受伤时年满51周岁，尚未达到退休年龄。证人蒋某陈述，宋才容为容翔日杂店的老板；证人李某陈述，宋才容好像在×初中部旁开了一个日杂店；证人顾某陈述，宋才容家在×学校右侧开了一家门市。结合上述证人证言，宋才容从事日杂经营工作的情况属实。宋才容未提供收入标准依据，结合本地实际本院酌情支持70元/天，误工时间为住院16天加医嘱休息7天，应计算为70元/天×（16天+7天）=1610元。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机构并未说明需二人护理，故原判支持一人护理即护理费1120元并无不妥。4.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判支持32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嘱已载明相关内容，原判支持320元符合法律规定。6.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宋才容未提交相应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系必要支出，原判酌情支持200元并无不妥。7.后续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宋才容并未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也无相关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8.财物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宋才容未举证证明财产损失具体情况，结合本案实际，原判酌情支持400元并无不妥。9.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宋才容与杨德英相互抓扯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均系轻微伤，也未构成伤残，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519.42元。
当事人对原判确认的责任比例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宋才容因本案造成的各项损失9519.42元，应由杨德英赔偿9519.42元×70%=6663.59元，宋才容自行负担9519.42元×30%=2855.83元。
综上，宋才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3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
二、杨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才容各项损失共计6663.59元；
三、驳回宋才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38元，由杨德英负担93元，宋才容负担45元。当事人已交纳的诉讼费在生效判决的执行中自行抵扣，人民法院不再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曾 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