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任刑初字第57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1950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任丘市，农民，2014年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华会，任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邢梦娟，任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4）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马华会、邢梦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秋，宗某某因怀疑其妻子刘某某有外遇经常对其进行殴打，2014年2月2日上午十时许，宗某某再次殴打刘某某，后被告人刘某某趁宗某某睡觉之机用菜刀向宗某某头部连砍数刀，宗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尸检鉴定，死者宗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犯有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被告人存在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希望合议庭在对其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一）被害人宗某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严重的过错，是其长期殴打被告人刘某某才导致了该案的发生，依法对被告人刘某某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案发具有特殊性，是激情杀人，其主观恶意较小、对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依法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害人宗某某的死亡与医疗过错有一定因果关系，应依法减轻被告人的处罚。（四）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刘某某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虽然实施犯罪，但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且获得了其他亲属的谅解，其犯罪行为事出有因，亲戚、邻居、村干部、村民对被告人遭受的多年家庭暴力表示极大的同情和谅解，出具了请求从轻处罚的申请书，依法应酌情对被告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秋，宗某某因怀疑妻子刘某某有外遇经常对刘某某进行殴打，2014年2月2日上午十时许，宗某某再次殴打刘某某，后被告人刘某某趁宗某某睡觉之机用菜刀向宗某某头部连砍数刀，后逃走。宗某某经华北石油总医院抢救，在抢救过程中，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后被害人宗某某死亡。经尸检鉴定，死者宗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2月3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她来投案。大约是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宗某某说身体不舒服，出去看病，就她自己在家，她们同村的有个叫刘某的去她们家串门找宗某某，他俩关系挺好，当时刘某坐在她家东屋的炕上等宗某某回来，宗某某看完病回家后看见刘某和她坐的挺近的，他什么也没有说，等刘某走后宗某某指着炕上一片脏的地方和她说：“你俩干什么了？”她说：“我俩什么都没干。”宗某某说：“你肯定被刘某X了。”还说要把那片脏的地方剪下来，拿去让医生做鉴定，然后她说你拿去做吧，做完了鉴定她就清白了。宗某某听完了之后就开始用拳头巴掌的打她，就因为这事，以后几乎是每天打她，后来还拿皮带抽她，用扫帚打她，用皮鞋踢她，一共用过三个皮带打她，第一个打烂了之后被宗某某扔了，第二个让她扔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上面了，第三个让她藏到了东厢房南边屋里锅台上的锅内了。之后宗某某总是隔三差五的打她。2014年2月2日早上7点左右，宗某某下班回家敲门嫌她给他开门晚了，一进大门就说，还以为你又让别人X的不能动了，这么晚才开门，然后他就动手打她，用手扇她脸，还用拳头打她胸口，打完她之后，她大女婿袁某某和她大女儿宗某甲就来了，他们是来给她们拜年的，这时候也就9点左右，然后她做的饭，她和宗某某吃的饭，因为她女儿和女婿是在她们自己家吃的饭才来给她们拜年的，她女婿和大女儿待到了10点左右，他们就走了，他们走了以后宗某某还是接着骂她，一边骂她还一边说他哪一点不如他（刘某）好，她说就你好，宗某某说，怎么我好你还跟他（刘某）好，咱俩没完，你别气急了我，气急了我，我用皮带把你抽成肉渣。然后宗某某就去她家西屋睡觉去了，宗某某说完她就害怕了，当时宗某某头朝南，脚朝北躺在西屋的炕上了，上身穿黑色羽绒服，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他睡觉的时候没有脱鞋，脚上穿的是黑色的皮鞋，他是侧身睡觉，头朝南，面朝东，左边面部朝上，她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他睡着了她就想，宗某某每天打她，每天骂她，她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就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了，就想把宗某某弄死，然后她再自杀，想完了之后她就去了西数第二间屋，这间屋是厨房，她在厨房锅台的板子上用右手拿了一把她在家平时做饭切菜用的菜刀，去了宗某某睡觉的屋，然后她头脑一热也不知道怎么上炕了，她就在宗某某背后，她用刀对准宗某某的脑袋一闭眼她就用右手拿刀砍了下去，砍了多少刀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砍的是宗某某的脑袋，砍完她看宗某某没有动，然后她就走了，到了她家大门外她把刀藏在了她家门口西侧的玉米皮柴火垛根底下，当时她是贴着地皮把刀向里一推，藏在了底下后她就走了。刀是家里用的菜刀，棕色木头把手，刀身是长方形的，单侧开刃，刀身长30厘米左右，宽20厘米左右。她当时就想把他砍死，她砍完他后先出门把刀藏好，然后就朝南走，见着路后就向东走，一直走到了天黑，有个好心人见她迷路了，问她是哪的，她就说她是长丰镇的，还问她有没有亲戚，她就说她妹妹嫁到了大城县南袁庄村，他帮她联系到了她妹妹，然后妹妹就把她接到了妹妹家。
2、证人袁某某证言，2014年2月2日14时30分左右，任丘市长丰镇长丰村田某某给他家座机打电话，他妻子宗某甲接的电话，电话里田某某说他丈人家出事了，院子里有血迹，让他们过去看看，田某某他们都没敢进去，他和他妻子就开车过去了，当时他一到门口看见大门上的小门开着，进了院子看见正屋门前地上有一滩血迹，进了屋后看见地上有很多血迹，看见他岳父浑身是血的躺在屋里床西边的地上，头向西南方向那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妻子这时也过来了，他妻子叫了他岳父几声他岳父没有反应，他在西屋拿了一床被褥把他岳父的头包好就抱到车上去了，紧接着他就开车送他岳父去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就报警了。他岳父和岳母有矛盾，他们经常打架，据说是因为他岳父怀疑他岳母有外遇，有时候打架，吵架的过程中，他听到过他岳父和他岳母说过这个事情。他看到当时现场院子西北侧正房西门前有一滩血迹，屋子西数第一间南侧炕上有血迹，西数第二间屋子地上有血迹，西数第三间屋子是发现他岳父的屋子，这间屋子地上有血迹，屋子南侧靠东墙的位置有一张床，他岳父当时就头向西南方向躺在地上。他看到他岳父后脑和面部有几处刀伤，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他不清楚。
3、证人田某某证言，2014年2月2日下午2点10分左右，他正在家睡觉，宗某某和田某某的媳妇（姓名不详）去他家叫他，说宗某某家出事了，然后他们三人就去了宗某某家，他们三个人在院子中看见有血而且血很多，没进屋就出来了，出来后她们俩让他给宗某某的闺女打电话，他打完电话后就在门口等着了，待了有10分钟左右，宗某某的闺女（小红）和女婿袁某某就开车过来了，她们进屋把宗某某抬出来后开车就走了。
4、证人宗某某证言，2014年2月2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去宗某某家串门，发现院子里有血迹，他喊刘某某没人回应，他就推门进屋了看见屋里面有血，吓得他就跑出去喊人的了，田某某的媳妇（姓名不详）正好看见他在喊人，他帮着他一起喊人。因为田某某的媳妇知道田某某有宗某某的闺女（小名叫小红）的联系方式，他俩就一起去找田某某了。之后他们三个人在院子里又看了一眼，田某某就给小红打电话，打完电话他们就在门口等着了，过了10分钟左右，宗某某的女婿（袁某某）和小红就开车来了，二人进屋就把宗某某抬上车开车走了。听别人说他们两口子总吵嘴打架，听说就年前他们还打过一次，为了什么事情不清楚，听谁说的也记不清了。
5、证人焦某某证言，刘某某说她砍了她的丈夫宗某某，他劝她自首了。2014年2月2日晚上20点30分左右，他正在家待着，他同村有个叫焦某甲的跟他说刘某某在大城县北位乡韩村村支部书记家，他就去把她接到他们家，他看她稀里糊涂的，也没有认真的问为什么跑到韩村去了，今天早晨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把她丈夫宗某某砍了，他问她家里有人吗？她说没有，砍完他她就跑了，至于她怎么去的韩村她自己也不清楚。他听刘某某说，宗某某打她，打累了宗某某睡着了，刘某某就拿刀砍他，砍了好几刀，砍完他就吓得跑了。宗某某怀疑刘某某有外遇，所以宗某某总是打刘某某，把刘某某打跑了三次，为这个事情他们亲戚间也给他们调解过3次，可是他们总是反复的打架，从过秋的时候就开始打架，到现在已经打了4个月了。
他和宗某某是连襟，刘某某和他媳妇是亲姐妹，平时他俩经常打仗，从2012年前开始，宗某某殴打刘某某就更厉害了，刘某某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刘某某为此还到他家躲过两回，邻居和亲属经常给他们调解，在他的参与下宗某某在刘某甲家写了保证书，当时他、刘某甲、刘某乙都在场。
6、证人张某甲证言，2014年2月2日（农历正月初三）下午6点左右，当时他们全家正在家中准备做饭呢，他家院里突然来了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他家谁也不认识她，那个老太太来了之后说她从家里出来去阜草找工作，没找到工作就想去她在大城苑庄她妹子家，结果迷路了，走到了他家，他家里人问她是哪的，她说是任丘市长丰的，她苑庄的妹夫叫焦某某，并告诉了他们一个手机号，他们联系了半天也联系不上，那个老太太非要在他家住，他家里人怕出别的事，他哥张海坡就把那个老太太送到他们村村支书邱国增家去了。
7、证人邱某某证言，2014年2月2日下午6点左右，当时她和丈夫邱某甲正在家中吃饭，她们村村北头儿的村民张某乙领着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来了她家，张某乙对她们说这个老太太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走着去了自己家，说要找工作没找到，也不走，非要在张某乙家住，张海坡没办法，领着这人就来她家了，她丈夫就问那个老太太家是哪的，那个老太太说是任丘长丰的，有一个妹子在大尚屯镇苑庄住，后来她丈夫通过多方联系，终于联系上了在苑庄住的那个老太太的妹夫，当天晚上七八点钟，那个老太太的妹夫来她家把那人接走了。
8、证人宗某甲证言，2014年2月2日上午9点10分左右，她和丈夫袁某某来到娘家拜年，当时父母正在吃早饭，妈妈刘某某偷偷的对她说：“你爸爸又找茬打我，怎么着啊？”她说：“我爸爸脾气不好，就凑合吧。”她们坐了一会就回家了，到了下午两点半左右，她接到田某某的电话，说她娘家出事了，院子里有血。然后，她和丈夫急忙开车赶到娘家，进入娘家院子，看见进屋的台阶下边有一滩血，她就喊爸爸、妈妈，但是没人答应，她推开屋门，见外间屋（西数第二间）地上有血，西数第一间和第三间屋内也有血，她爸爸宗某某躺在西数第三间的门口一侧，头上和脸上多处刀伤，满身是血，见状，她俩把宗某某弄上车，边往医院走，边报了警。从她记事起，爸爸就经常打妈妈，从2013年秋开始我爸爸怀疑妈妈外面有相好的，爸爸打妈妈就更厉害了，当着她面打就已经无数次了。
9、证人刘某某证言，刘某某是他亲二姐，宗某某是他二姐夫，俩人经常打仗，从两年前开始，宗某某殴打刘某某就更厉害了，刘某某经常被打的变体鳞伤，刘某某就去他们家躲过三回，到他大姐家躲过三回，去袁庄四街刘四女家躲过两回，邻居和亲属经常给俩人调解，在他的参与下，宗某某在任丘市长丰镇南张村他大姐夫刘某甲家写了保证书，当时他和焦某某、刘某甲在场，保证书的内容就是宗某某永远不再打他二姐，保持家庭和睦。就是2013年11月30日宗某某在刘某甲家当着他们的面写的。
10、证人刘某甲证言，他和宗某某是连襟，刘某某和他媳妇是亲姐妹，他俩经常打仗，最近几年，宗某某殴打刘某某就更厉害了，刘某某经常被打的遍体鳞伤，刘某某为此还到他家躲过两三回，邻居和亲属经常给俩人调解，在他的参与下，宗某某在他家中写了保证书，当时他和刘某某、焦某某在场。
11、证人刘某证言，他和宗某某是盟兄弟，关系很好，2013年5月份和8月份他去宗某某家玩正好碰见宗某某打刘某某，他上前拉开了，他看见过两次，一次是用砖砸刘某某的胳膊、腿。另外一次是用小木棍抽打刘某某，他和刘某某没任何关系。他和宗某某是一个村的，关系很好，宗某某经常殴打刘某某，他就目睹过三次，都是在宗某某家中，这三次宗某某分别用砖、木棍、三角带打刘某某。
12、证人褚某某证言，宗某某是他家东邻，他们平常关系不错，没有其他关系，为什么打架不知道，但是每次都是宗某某往死里打刘某某，一开始俩人打架他还上前劝架，但是总也不听，后来就不去劝架了，宗某某用砖、三角带、棍子还有拳打脚踢的打刘某某。
13、死者宗某某女儿等人、长丰镇长丰村民委员会及宗某某的邻居好友请求从轻判决申请书；因宗某甲母亲长期遭受死者宗某某家庭暴力，请求政府从轻处罚刘某某。
14、宗某某的保证书：不再殴打刘某某。
15、到案经过：2014年2月3日13时许，刘某某在焦某某的陪同下到任丘市公安局长丰镇派出所投案。
16、提取笔录：梁召刑警队侦查员在任丘市长丰镇长丰村宗某某的家中院内西侧篷子顶部东南侧提取皮带一条（三角带，一端捆有铁丝），在宗某某家东侧配房中东南角铁锅内提取皮带一条（三角带），附照片七张。
17、鉴定意见：（1）任丘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室任公物鉴尸字（2014）6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头左顶部至右枕部15＊10cm范围内有8处已缝合创口，大小依次为5.5cm、5cm、6cm、6.5cm、6cm、7cm、7.5cm、8cm，左耳廓至左颧部有2处横行创口，分别长13.5cm、llcm。死者宗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附照片28张。
（2）任丘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室宗某某尸检说明：死者宗某某头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符合锐器损伤的特征，解剖见大片皮下出血，颞肌出血，颅底骨折。
（3）沧州市公安局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4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东卧室床上床单血”、“办案单位提取的菜刀上血迹”、“院内血”支持为宗某某所留。
（4）河北省公安厅冀公物鉴化字（2014）28号理化检验报告：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农药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5）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4）病检字第41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1、心脏、脑、肝脏、脾脏、肾脏呈贫血改变；2、心脏灶性心肌纤维断裂；3、脑内局部小动脉壁钙盐沉积；大脑局部蛛网膜下腔含铁血黄素沉积。照片八张。
（6）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4）精鉴字第12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刘某某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华夏物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为被鉴定人宗某某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加重和延误了其失血性休克、药物性中枢性呼吸衰歇的治疗。如果该院诊疗规范，诊断正确、治疗及时合理，宗某某有治愈生存的可能。故分析认为，医院的过错与宗某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考虑到宗某某此次伤情极其严重，失血量大，且已老年，休克时间长，在急诊时已发生呼吸心跳骤停，病情危重，最终死于失血性休克，分析认为其死亡主要是自身伤情发展的自然转归，故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在宗某某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以评定为轻微因素为宜。附宗某某的病例。
18、辨认笔录：（1）被告人刘某某辨认藏匿凶器的地点。附辨认照片4张。（2）提取笔录。按照被告人刘某某的辨认，在刘某某家南边院墙南侧的柴草堆里提取菜刀一把。
（3）扣押清单。菜刀一把。
19、现场勘验检查情况：（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3）2014年2月2日任丘市长丰镇长丰村宗某某被杀害现场方位示意图。（4）2014年2月2日任丘市长丰镇长丰村宗某某被杀害现场平面示意图。附照片22张。
20、被告人刘某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其出生日期。
本院认为，自2013年秋，被害人宗某某因怀疑其妻子被告人刘某某有外遇经常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实施家庭暴力。2014年2月2日上午十时许，宗某某再次殴打刘某某，后被告人刘某某趁宗某某睡觉之机用菜刀向宗某某头部连砍数刀，致被害人宗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宗某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严重的过错；被害人宗某某的死亡与医疗过错有一定因果关系；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被告人虽然实施犯罪，但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且获得了其他亲属的谅解，亲戚、邻居、村干部、村民对被告人遭受的多年家庭暴力表示极大的同情和谅解，出具了请求从轻处罚的申请书，依法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案发具有特殊性，被告人刘某某是激情杀人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害人宗某某对被告人刘某某当天进行殴打，后刘某某的子女来拜年，子女们走后，被告人刘某某趁被害人宗某某熟睡之机，将其砍杀，被告人刘某某不是在被害人宗某某的刺激、挑逗下而丧失理智，失控砍杀他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激情杀人。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华卿
审 判 员 朱国强
人民陪审员 郑小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孟素菊
附：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