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红，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修华，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兰萍，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532号。
法定代表人樊志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楚萤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兴圣，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大陆槽村四社。
法定代表人孙万章，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楚萤石，男，汉族，1958年6月1日出生，系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三段2号1栋2单元9号。
委托代理人曾兴圣，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波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以下简称省地矿公司）、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以下简称德昌采选厂）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的（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波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修华、杨兰萍，被上诉人省地矿公司、德昌采选厂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楚萤石、曾兴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5月7日，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零九地质队（以下简称一零九地质队）与该队职工刘波红签订了《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期限自2000年7月1日起至2003年6月30日止。后因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以下简称省地勘局）产业结构调整，原一零九地质队所属德昌采选厂归属省地矿公司。2003年7月1日，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继续租赁经营德昌采选厂。《租赁合同》载明：由于省地勘局产业结构调整，原一零九地质队所属德昌采选厂，现已归属省地矿公司，原承租人刘波红与一零九地质队关于德昌采选厂租赁合同改由省地矿公司续签；租赁时间暂定为2003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经出租方同意，承租人可以对出租物改造和增减，其资金由承租方自行解决；租赁经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按原合同由承租人自行解决；租赁期间，承租人必须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依法生产和经营，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应民事责任由承租人承担；租赁期间要改变出租物，必须经出租人同意，改变出租物形态，必须保证其价值完整，承租人对租赁物的改善或增设部分经双方协商可以撤走或折价给出租人；租赁期间出租人转让出租物，承租人增加的设备设施，经社会评估机构评估后由出租人补偿给承租人；因国家政策调整因素而造成合同终止，矿山和选厂不能继续生产而关闭，承租方对租赁物的改善或增设的投资损失由承租方自行承担等。2006年6月30日，《租赁合同》因期限届满而终止。
2007年初，省地矿公司决定对德昌采选厂进行改制并着手相关的筹备工作。2007年4月9日，刘波红向省地矿公司发出的《关于确定德昌稀土矿移交原则的请示》载明：其在新公司的股份不低于10%；投入的土地、厂房、设备、设施、工程、矿山改造等固定资产除评估资产的本身价值外，还应给予增值补偿；对原矿、燃料、油料、零配件等原辅材料，由新公司通过评估后收购；一零九地质队遗留债务，双方核实后冲抵承租人所挂欠账，多退少补等。2007年4月12日，省地矿公司针对刘波红提出的上述新公司计入个人股权等租赁结算要求，出具了《关于对德昌选厂承租人刘波红的复函》，该函载明：对承租人在新公司占不低于10%的股份的要求，公司不支持；对承租人提出土地、厂房、设备、设施、工程、矿山改造等固定资产除本身价值外予以增值补偿的要求，只能按租赁合同约定，对经出租方同意增加的合法的设备设施经评估后，双方协商予以补偿；对所余燃料、油料、零配件等原辅材料可经评估后经协商由新公司收购，但原矿属于矿权内资产，租赁期满后应无偿归还所有者；对一零九地质队遗留债务，按实事求是的原则，在核实的基础上完善手续后予以协商处理。2007年6月20日，经四川省德昌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局以德发改（2007）39号《关于对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改制请示的批复》同意省地矿公司以德昌采选厂的全部资产及采矿权作为出资，与四川汉龙（集团）有限公司等共同发起组建四川汉鑫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鑫公司）。2007年7月23日，成都中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汉鑫公司（筹）委托，作出《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刘波红拥有的一批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07年6月30日，本次委托评估的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刘波红拥有的一批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的评估值为人民币4007071.19元，其中，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拥有资产的评估值为人民币668413.50元，刘波红拥有资产的评估值为人民币3338657.69元”。2007年8月13日，汉鑫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波红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载明：“按照凉山州及德昌县政府关于整顿矿山秩序的有关规定，甲方改组前的德昌采选厂与乙方终止了到期的租赁合作关系。现就甲方整体收购乙方设备、设施、房屋等地面资产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对在租赁期间新增的设备、设施、房屋等地面资产进行整体收购；二、收购范围：双方认可的四川中大评估事务所评估所列明的属乙方的全部资产（见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刘波红拥有的一批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资产评估报告书）；三、收购价款：根据评估报告，属乙方的资产评估总值为人民币3338657.69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上述全部资产收购价格为人民币320万元整；四、乙方保证被所评估列明的收购资产属乙方全权所有，因资产权属等原因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价款支付前，乙方应提供主要被收购设备、设施、房屋的相关权属证明；五、乙方应主动了结租赁期内发生的债务，并避免因相关债务影响甲方正常的整合和生产经营；因相关债务等乙方原因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赔偿；六、鉴于乙方已借用甲方部分资金，若与原试验采选厂托管的设备、材料发生差异的，应及时商定相关赔偿金额，在支付上述收购款项时一并扣除；七、上述收购款项在完善相关手续后，原则上在二〇〇七年八月底前付清。”另外，还对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后汉鑫公司向刘波红支付了相应对价，刘波红亦向汉鑫公司移交了相关资产。
另查明，1994年，一零九地质队经四川省德昌县乡镇企业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了德昌采选厂，并投入资金向四川省德昌县大陆乡大陆槽村四社租用土地建厂、修路、采矿，开展生产。
2013年9月10日，刘波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省地矿公司与德昌采选厂连带承担矿山运矿通道工程补偿款4646264.55元，原矿坝工程补偿款1054752.30元，库存配件折价款116575元及返还垫付资金345374.67元，利息2804149.70元，以上各项合计8967116.20元；诉讼费用由省地矿公司与德昌采选厂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德昌采选厂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即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德昌采选厂是否具约束力；2.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间是否还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若未结清，则刘波红所主张的运矿通道、原矿坝投资金额、库存配件的金额是多少，垫付资金是否存在及具体金额是多少。
关于德昌采选厂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德昌采选厂虽在省地矿公司与刘波红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属于被租赁对象，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但系刘波红租赁经营期间投资增资的受益人，且系省地矿公司的子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德昌采选厂提出不是该合同纠纷案的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间是否还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的问题。2003年7月1日，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2006年6月30日，合同因约定期限届满而终止。2007年8月13日，汉鑫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波红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系基于省地矿公司为汉鑫公司股东，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就整体收购刘波红在租赁德昌采选厂期间投入的设备、设施、房屋等地面资产而签订的，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上述《租赁合同》和《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波红租赁经营德昌采选厂期限届满后，省地矿公司在收回原德昌采选厂资产时，对刘波红在租赁德昌采选厂期间投资增设的设备、设施、房屋等地面资产，已按合同约定经评估机构评估后由汉鑫公司予以整体收购，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之间的租赁经营结算事宜已完结，双方间不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对此，《协议》第二条已明确载明。省地矿公司提出双方的债权债务已了结的答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刘波红提出判令省地矿公司与德昌采选厂连带承担按合同约定的矿山运矿通道工程补偿款、原矿坝工程补偿款、库存配件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刘波红要求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返还垫付资金人民币345374.67元的主张，刘波红除提交了垫付征地及青苗补偿等资金的清单、收条、收据复印件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且德昌采选厂在2007年进行资产重组后至今无人向其申报过与征地及青苗补偿等相关的债权，故刘波红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为一零九地质队垫付资金的具体的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以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刘波红要求省地矿公司与德昌采选厂返还垫付资金的诉讼主张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波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刘波红负担。
宣判后，刘波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一）无论根据双方在2003年签订的《租赁合同》还是在2007年签订的《协议》，仅就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作了补偿，而对添附设施及改善性投入均未做补偿，双方尚有未了结债权债务，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刘波红与汉鑫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德昌县多金属矿试验采选厂、刘波红拥有的一批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明确汉鑫公司收购范围是上述报告书中载明的部分，而讼争的运矿通道、原矿坝、垫付资金及库存配件等并不属于上述范围。（三）刘波红委托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法中公证处所做的（2009）凉山公证字第0449号公证书及公证对象报告应予采信。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证据是单方委托，对方不认可就否定该证据的效力，且没有调查过公证机构的效力，也没有要求公证员到庭质询，该认定显然违法。（四）一审法院称刘波红提交的四川省德昌县大陆槽乡政府（以下简称大陆槽乡政府）《证明》与本案无实质意义上的关联性而不予采信不当。该《证明》是对德昌采选厂的运矿通道的形成时间进行的证明，且是刘波红要求赔偿中的一项，与本案具有极强的关联性。（五）刘波红提交的垫付征地及青苗补偿等资金的清单、收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均加盖了大陆槽乡政府的公章，应予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四十九条规定“矿业权出租是指矿业权人作为出租人将矿业权租赁给承租人，并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的行为。”本案中，刘波红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取得了德昌采选厂的矿业权，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租赁物”。刘波红在取得矿业权后，必须通过修建运矿通道、原矿坝的方式才能实现这一权利，并非一审判决所称“增加设施设备”。《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改变出租物形态，必须保证其价值完整。承租方对租赁物的改善或增设部分经双方协商可以撤走或折价给出租方。刘波红修建的运矿通道、原矿坝不仅保证了德昌采选厂及矿山价值完整，而且使其价值提升，现在运矿通道、原矿坝仍在使用，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请求判令：1.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波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负担。
省地矿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刘波红在租赁经营期间所添附的资产已经被汉鑫公司收购；二、一审关于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刘波红租赁的是德昌采选厂，是企业承包经营权，采矿权仅仅是企业资产之一。刘波红认为其租赁的是矿业权的观点是错误的。刘波红在承包经营期间，因经营需要形成的运矿通道，属于生产过程中必备的；三、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正确。（一）刘波红与汉鑫公司签订协议，对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的结果包括了刘波红在生产经营期间所添附的所有资产。（二）关于《公证书》的问题，《公证书》是对测绘数据进行的公证，而测绘人与出具报告的单位没有关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的相关规定，所以该《公证书》的公证内容违法。（三）关于大陆槽乡政府出具的证明的问题。乡政府作为基层行政机关，不是德昌采选厂的行政主管部门，也不是资产管理部门，德昌采选厂的投资也无需乡政府审批。因此，大陆槽乡政府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四）关于征地、青苗补偿清单的问题。这些证据属于复印件，并且是白条。大陆槽乡政府无法核实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即使其在上面加盖公章，也不能证明这些证据是真实的。综上所述，刘波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昌采选厂答辩称：同意省地矿公司的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刘波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汉鑫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向刘波红发出的汉鑫矿业函（2011）2号《四川汉鑫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催促刘波红尽快处理堆放在我矿山基地部分原矿的函》，要求刘波红对其承租期中采集的仍堆在汉鑫公司的部分原矿尽快进行处理，否则后果自负。2.省地矿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向刘波红发出的川地矿司函（2011）6号《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关于德昌选厂原承租人刘波红来函的复函》，该函主要载明：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续签的《租赁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汉鑫公司已对刘波红承租期间的设备、设施、房屋等地面资产进行了整体收购；刘波红在租赁期内的投入，是维护正常生产经营的需要，也是履行《租赁合同》应当承担的义务，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果刘波红对租赁物有改善或增设，应提供相关证据，与省地矿公司协商解决，但汉鑫公司已收购的除外；德昌采选厂、汉鑫公司与省地矿公司均属独立法人企业，如果刘波红的原矿堆放影响了德昌采选厂或汉鑫公司的生产经营，相关企业如何维护其权利，与省地矿公司无关，希望刘波红主动与汉鑫公司沟通协商，依法理性处理有关遗留问题。该组证据拟证明讼争资产尚未进行处理。
第二组：大陆槽乡政府于2013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汉鑫公司在德昌采选厂矿山所堆稀土原矿为刘波红2001年至2006年租赁期间所采。该组证据拟证明讼争的由刘波红所采的原矿尚未进行处理。
第三组：大陆槽乡政府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刘波红支付给大陆槽乡的部分村民的青苗、土地等款为1999年底以前一零九地质队经营德昌采选厂期间所欠。该组证据拟证明刘波红垫付资金的真实性。
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的质证意见：对刘波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1年，接收主体均为刘波红，即在一审期间，刘波红已经掌握上述证据而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刘波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其载明的主体系汉鑫公司，与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无关，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刘波红提交第三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内容不真实，没有加盖财务专用章，且即使有这笔款项，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也应当由刘波红自行承担。
本院认证意见：对刘波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其一审中已提交该证据复印件，二审期间其为了补强证据而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且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内容能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刘波红提交的第二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刘波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不予认可，且无支付款项的相关发票或征地协议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是否还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若未结清，则应当如何确定刘波红所主张的运矿通道、原矿坝投资、库存配件的具体金额；刘波红所主张的垫付资金是否存在及如何确定具体金额。
2003年7月1日，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由刘波红租赁经营德昌采选厂，租赁时间为2003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租赁合同》到期后，2007年初，省地矿公司决定对德昌采选厂进行改制。2007年6月20日，经四川省德昌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局同意，省地矿公司以德昌采选厂的全部资产及采矿权作为出资，与四川汉龙（集团）有限公司等共同发起组建汉鑫公司。2007年8月13日，汉鑫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波红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汉鑫公司对刘波红在租赁期间新增的设备、设施、房屋等地面资产进行整体收购。根据评估报告，刘波红的资产评估总值为人民币3338657.69元。经过刘波红与汉鑫公司协商一致确定，上述全部资产收购价格为人民币32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汉鑫公司向刘波红支付了约定的对价，刘波红也向汉鑫公司移交了相关资产。由于省地矿公司是汉鑫公司的股东，因此汉鑫公司与刘波红签订的《协议》正是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对刘波红与省地矿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予以清结。由于汉鑫公司与刘波红之间的《协议》是对包括房屋建筑物等资产在内的所有地面资产进行的整体收购，运矿通道、原矿坝等属于地面资产，应当属于整体收购的范围。且刘波红请求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向其支付的矿山运矿通道工程补偿款和原矿坝工程补偿款合计达到500余万元，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刘波红在与汉鑫公司就资产的收购进行磋商时不主张，也明显不合常理。故对刘波红要求省地矿公司与德昌采选厂连带承担矿山运矿通道工程补偿款4646264.55元，原矿坝工程补偿款1054752.3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省地矿公司与刘波红于2003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改变出租物的形态，必须保证其价值完整。承租方对租赁物的改善或增设部分经双方协商可以撤走或折价给出租方。省地矿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向刘波红发出的川地矿司函（2011）6号《四川省地质矿产公司关于德昌选厂原承租人刘波红来函的复函》也表明，省地矿公司要求刘波红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果对租赁物有改善或增设，应提供相关证据，协商解决。因此，如果刘波红在经营期间对租赁物有改善或增设部分，也应当经双方协商是撤走还是折价给省地矿公司。刘波红要求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支付库存配件补偿款。首先，库存配件是动产，经过双方协商可以由刘波红撤走或折价给省地矿公司。其次，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并不认可其接收了上述配件，刘波红也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其向省地矿公司或德昌采选厂移交了上述配件。因此，对刘波红要求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支付库存配件补偿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波红所称其为一零九地质队垫付资金的问题，仅凭大陆槽乡政府在时隔多年之后出具的《证明》以及之前加盖有大陆槽乡政府公章的白条，而没有其他相关会计凭证或征地协议等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刘波红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由刘波红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其要求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支付垫付资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刘波红上述主张均不成立，故对其要求省地矿公司和德昌采选厂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70元，由刘波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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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周述蓉
代理审判员 何 杉
代理审判员 梅华军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