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汪立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燕霞，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系该分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苏玲琼，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裕兵，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陈其军，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宪桥，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原审被告：广州市瑞晖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颜灼星，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裕兵，原审被告曾宪桥、广州市瑞晖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一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日16时56分，曾宪桥驾驶粤A×××××号中型普通货车沿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穗盐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河西红绿灯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该路口，遇邓裕兵驾驶湘M×××××号二轮摩托车（搭乘案外人马应三和吴恋芬）沿河西大道由南往北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邓裕兵、马应三及吴恋芬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4月8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宪桥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不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裕兵、马应三、吴恋芬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发当天，邓裕兵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医院（以下简称盐步医院）住院至2009年5月5日出院，共住院64天。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4778元（均由瑞晖公司支付，其中住院费33123．99元，2009年3月7日门诊费721．51元，6月20日门诊费450元，6月30日门诊费482．5元）。同年7月27日，邓裕兵在该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52元，后又于同年7月3日因法医鉴定产生检查费120元（已由瑞晖公司支付），于同年7月9日因评定伤残产生检查费140元。上述医疗费（含检查费）共35090元，其中瑞晖公司支付34898元，邓裕兵自行支付192元。
盐步医院诊断邓裕兵的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2.右侧髋关节脱位；3.左右上12左下1右下12外伤性脱位。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出院后加强营养；3.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4.出院后适当功能锻炼；5.出院后全休半年；6.口腔科复诊种植牙修复牙齿缺失。2009年7月24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2009）佛一医司鉴（活）字第05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者邓裕兵的右下肢活动功能丧失10％以上，达十级残废；2.伤者邓裕兵若行烤瓷牙修复术，约需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左右。
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本案中称，事发后其已通过划账的方式将10000元划至盐步医院作为邓裕兵的医疗费，对此，邓裕兵及瑞晖公司均不予确认。在举证期限内，该公司亦无举证证实。
原审另查明：瑞晖公司是肇事车辆粤A×××××号车的登记车主，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是龚国明，其自2008年1月31日使用该车至今；龚国明以吴兆晖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该车挂靠在瑞晖公司名下，挂靠时间为2008年1月31日至2011年1月31日。瑞晖公司就粤A×××××号车向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08年5月9日至2009年5月8日止，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2009年6月3日，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太和堂派出所出具书面证明证实：邓裕兵父亲邓书宣，1931年6月18日出生；母亲林年吉，1938年5月17日出生；弟弟邓兵允，1969年3月11日出生。同年9月23日，该派出所再次出具书面证明证实邓裕兵的家庭户口情况，除载明其上述父母二人、弟弟一人的情况外，另载明其妻子李秀珍于1963年5月25日出生。
一审期间，邓裕兵为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并有收入的事实，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西村河三村民小组出具的关于邓裕兵自1995年在河三村居住的书面证明、湖南省祁东县太和堂镇丁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邓裕兵自1995年外出到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打工的书面证明、邓裕兵2008年12月20日因在盐步大道穗盐路口驾驶湘M×××××三轮摩托车不按交通信号灯通行被罚款200元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证人王泽龙、刘得徕、叶传煌的证言和部分房屋租金收据复印件等。经质证，除了王泽龙的证言及部分房屋租金收据复印件外，原审法院对邓裕兵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一审庭审中，邓裕兵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粤A×××××号车实际使用人龚国明的诉讼请求，即不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表示，不确认曾宪桥与龚国明为雇佣关系。一审举证期限内，曾宪桥以及以曾宪桥代理人身份出庭的龚国明均无就双方为雇佣关系进行举证。
一审诉讼中，经原审法院与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联系，该公司称其在该次事故中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已赔偿完毕，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并重新划定举证期限，其仅提交了金额为38046.37元的中信银行转账凭证及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两份，对于其主张已赔付的强制保险金额71953.63元，该公司经原审法院书面告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后，仍然没有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其已赔付该金额的相应证据。同时，邓裕兵亦表示仅确认金额为38046.37元的中信银行转账凭证及相应的强制险损失计算书，对金额为71953.63元的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曾宪桥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不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过是该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作出曾宪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邓裕兵、马应三、吴恋芬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邓裕兵的主张，参照《广东省200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认定邓裕兵方的损失有：
1．医疗费共35090元，其中瑞晖公司支付34898元，邓裕兵自行支付192元；
2．误工费，邓裕兵从事摩托车搭客，其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生活工作满一年，故其该费用应按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40775元每月3397.92元计算，邓裕兵主张按每月3000元每天100元计算无超出上述金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应按每天100元自2009年3月3日计至2009年7月23日定残前一天，共误工143天为14300元；
3．护理费，邓裕兵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邓裕兵无证据证实其妻子的收入情况，故该费用应按广州地区护工同等护理级别每天50元计64天为32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5．被扶养人生活费，邓裕兵父亲邓书宣，1931年6月18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77周岁，无证据证实其有其他生活来源，其该费用应按200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527.97元计5年按十级伤残计10％再按两人扶养计二分之一为3881.99元；其母亲林年吉，1938年5月17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70周岁，无证据证实其有其他生活来源，其该费用应按200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527.97元计10年按十级伤残计10％再按两人扶养计二分之一为7763.99元，以上费用共11645.98元；
6．残疾赔偿金，邓裕兵提交的河西村河三村民小组及丁町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邓裕兵自1999年1月至今从事摩托车搭客并在该期间租住在南海大沥镇河西村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邓裕兵虽为农村户口，但事发前其已在南海大沥镇区域从事摩托车搭客工作并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邓裕兵从事非农业工作，农村居民收入明显与其实际收入不符，原审被告方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显然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故邓裕兵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732.86元计20年再计10％为39465.72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事故已造成邓裕兵伤残的严重后果，故对于邓裕兵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
8.后续治疗费，邓裕兵需行烤瓷牙修复术，该费用属于有医疗鉴定部门证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以鉴定部门认定的12000元为宜。
9．鉴定费1480元，有相应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经审查，认定邓裕兵上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共47090元；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78291.70元。鉴于瑞晖公司已就粤A×××××号车向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该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应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邓裕兵医疗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余额71953.63元（即110000元-38046.37元）内赔偿邓裕兵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1953.63元。对于保险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邓裕兵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不足部分37090元（即47090元-10000元）应由侵权人曾宪桥承担。由于本案存在多名伤者，讼争双方均无举证其余伤者的赔偿情况及受偿比例，故对于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邓裕兵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不足部分应由曾宪桥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次事故中赔偿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总额应以110000元为限。龚国明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与曾宪桥承担连带责任；瑞晖公司作为被挂靠方，负有对车辆进行审慎管理的义务，发生本次事故其在车辆管理上存在过错，依法应与龚国明对曾宪桥在事故中的承责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瑞晖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34898元应予以扣除。一审诉讼中，邓裕兵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龚国明的诉讼请求，该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举证期限内，原审被告方无举证曾宪桥与龚国明属于雇佣关系，邓裕兵亦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一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称事发后其已通过转帐的方式将10000元划至盐步医院作为邓裕兵的医疗费，对此，邓裕兵及瑞晖公司均不予确认，举证期限内，该公司亦无举证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主张已赔付的交强险保险金额71953.63元，经原审法院书面告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后，该公司仍然没有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已赔付该金额的相应证据，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邓裕兵医疗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邓裕兵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71953.63元。二、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曾宪桥赔偿邓裕兵医疗费、后续治疗费37090元（瑞晖公司已支付34898元）。三、曾宪桥对该判决第一项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瑞晖公司对该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28日）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邓裕兵负担193元（已交纳），曾宪桥、瑞晖公司负担50元，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负担1872元。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曾宪桥、瑞晖公司应向原审法院交纳受理费50元，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应向原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872元。
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次事故共造成马应三、吴恋芬和邓裕兵三人受伤，原审法院在没有确认另外两名伤者是否有诉讼的情况下，单方面判决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邓裕兵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事故中的另外两名伤者马应三、吴恋芬已分别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已分别判决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马应三2086.23元，赔偿吴恋芬69867.4元，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也已履行上述赔偿义务。为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重新核定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邓裕兵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曾宪桥二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无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瑞晖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次事故共有三名伤者，如何按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是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的事情，与瑞晖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判决书，案号分别为（2009）南民一初字第3136、3138号。两份判决均于2009年11月25日作出，该院在判决中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共有马应三、吴恋芬、邓裕兵三人受伤，马应三、吴恋芬已在该院起诉，邓裕兵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由于三人归属交强险项下的受偿数额累加共达227542.2元，已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0000元，故三人应按各自受偿数额占受偿总额的比例受偿”，遂判决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向马应三赔偿2086.23元，向吴恋芬赔偿69867.4元；另外分配给邓裕兵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48046.37元。以上两份判决均未就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作出区分。此外，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还提交了《交通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清单》，以证实其已按照上述两份判决要求，分别向马应三支付2086.23元，向吴恋芬支付69867.4元。二审到庭的邓裕兵和瑞晖公司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作为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当事人的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和瑞晖公司并确认该两份判决已经生效。
对于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一审出示的金额为38046.37元的中信银行转账凭证，邓裕兵二审庭询时表示并未收到该38046.37元；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之后也向本院书面确认该款属于执行错误，已经退回其公司。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并确认其一审主张的向盐步医院转账划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由于银行转账问题没有支付成功。据此，案涉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并未向邓裕兵支付过保险赔偿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8月31日修正）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
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经查，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邓裕兵及其搭载的马应三、吴恋芬三人受伤，而肇事车辆粤A×××××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共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于邓裕兵、马应三、吴恋芬已分别向人民法院起诉，其三人所应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总额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总和120000元，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为此已按照三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向马应三赔偿2086.23元，向吴恋芬赔偿69867.4元。相关判决作出后，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亦已履行判决义务，分别向马应三、吴恋芬支付上述赔偿款共71953.63元。鉴此，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只能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余额48046.37元（即120000元-71953.63元）的范围内向邓裕兵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邓裕兵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共47090元，产生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78291.70元，并据此判令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邓裕兵医疗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超出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37090元由曾宪桥承担（瑞晖公司已支付的34898元予以扣减），瑞晖公司对曾宪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等，因讼争各方并无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此，邓裕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78291.70元，可由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余额38046.37元（即48046.37元-10000元）的范围内负责赔偿38046.3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超出部分共40245.33元（即78291.70元-38046.37元）由曾宪桥负责赔偿，瑞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只是由于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怠于履行举证责任，导致在同一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分别向不同人民法院起诉的情况下，对交强险赔偿款的分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二审改判完全是因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陈述不实且怠于举证所致，有鉴于此，对于原审判决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亦应由太平洋保险广东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8月31日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一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
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一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邓裕兵医疗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邓裕兵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8046.37元。
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一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曾宪桥赔偿邓裕兵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0245.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8月31日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筱锴
审判员 官润之
审判员 陈弋弦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赖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