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荣顺，男，汉族，1964年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蓝城区月城镇玉步头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揭阳市蓝城区。
法定代表人：蔡存泉，社长。
委托代理人：蔡创杰、蔡少俊，揭阳市蓝城区月城镇玉步头经济联合社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树鹏，男，汉族，1975年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上诉人蔡荣顺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蓝城区月城镇玉步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玉步头经联社）、苏树鹏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3）揭东法白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荣顺，被上诉人玉步头经联社法定代表人蔡存泉及委托代理人蔡创杰、蔡少俊到庭参加诉讼。苏树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说明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荣顺系揭东县月城镇玉步头村（调整区域后为揭东区蓝城月城镇玉步头村）的村民。从2003年起蔡荣顺开始承包玉步头经联社位于该村大州片的部分鱼池，但双方没有签订正式书面合同。2008年1月30日，蔡荣顺与玉步头经联社以投标的形式签订了《承包鱼池放养合同书》，承包该村大州片的部分鱼池。2009年2月6日蔡荣顺又与玉步头经联社签订一组五份《承包鱼池合同书》。合同书的主要内容有：1、承包大州东片1号池的承包款是1450元，承包大州西片1号池的承包款是1000元，承包大州西片2号池的承包款是1000元，承包大州西片3号池的承包款是550元，承包大州西片4号、5号池的承包款是650元；2、五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仅为一年，即从2009年正月十六日至2010年正月十五日止。另外，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蔡荣顺所承包的鱼池包括池边的草地。2010年2月6日蔡荣顺又缴交了该年度承包款，续包了上述鱼池，但没有与玉步头经联社签订书面合同，只在收款收据上注明2010年度一年租金，合同到期时间为2011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即阳历2011年2月17日），2010年度的承包款蔡荣顺也按2009年度的数额全额付清。2010年10月5日，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书》，将“大洲（州）片”的土地（包括蔡荣顺原向玉步头经联社承包的鱼池及池边草地）出租给苏树鹏，租赁期限为2011年2月28日至2061年2月27日止，并在原揭东县月城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见证书。
以上事实，有蔡荣顺的身份证，玉步头经联社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苏树鹏的身份证，2003年至2010年月城镇玉步头村公所收款收据，2008年、2009年承包合同书，揭东县月城法律服务所见证书，《租赁土地协议书》和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证。
2013年12月10日，蔡荣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玉步头经联社发包给蔡荣顺位于罗山大桥头东面南侧“大洲片”池塘及池边草地继续承包，确认从2010年开始延长至2039年，承包期限共30年。二、确认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签订位于罗山大桥头东面南侧“大洲片”出租合同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二方面：一是蔡荣顺原承包大洲东片1号池、大洲西片1号池、2号池、3号池、4号池、5号池及池边草地是否应当延长至2039年？二是蔡荣顺是否有权要求确认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签订的位于罗山大桥头东面南侧“大洲片”出租合同无效？
对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即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上述第二十条的规定限于家庭承包合同。而蔡荣顺与玉步头经济联合社于2009年2月6日签订的五份《承包鱼池合同书》，承包期限为一年，2010年2月6日，蔡荣顺又按原合同书约定付还了当年度的承包款，合同到期时间为2011年农历正月十五日。该组合同是蔡荣顺通过投标取得的，属于以其他方式承包，而非家庭承包性质，符合上述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的规定，不符合上述第二十条中要求承包期限为30年的规定。现蔡荣顺原承包的上述土地早已到期，其要求继续承包大洲东片1号池、大洲西片1号池、2号池、3号池、4号池、5号池及池边草地至2039年的请求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本案蔡荣顺并未实际取得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其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的行为使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请求确认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签订的位于罗山大桥头东面南侧“大洲片”出租合同无效，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3）揭东法白民初字第320号号民事判决：驳回蔡荣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蔡荣顺负担。
蔡荣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玉步头经联社发包给蔡荣顺位于罗山大桥头东面南侧“大洲片”池塘及池边草地继续承包，确认从2010年开始延长至2039年，承包期限共30年。二、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签订位于罗山大桥头东面南侧“大洲片”租赁合同违法无效。事实与理由：一、《土地承包法》第二章家庭承包与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性质不同，在家庭承包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中，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土地所有权不得抵押，而在“四荒地”其他方式的承包，《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抵押。说明涉案土地不能抵押，是家庭承包的土地，其他方式的承包可以抵押。二、蔡荣顺向玉步头经联社承包位于罗山大桥头东面南侧“大洲片”从来就是全体村民集体所有，该地在改革开放前是第十生产队耕地，玉步头村第一次分田到户，该地分给该生产队农户。玉步头村第二次土地调整时，从1992年分田到户，才被玉步头村集体提留，该地面积共120多亩作为村经济收入。后来在该地开挖鱼池发包给农户，至今从未丢荒，有收款收据、月城镇国土所、2012年揭东法民一初字第409号判决内容“二……北至文德责任田”、（2013）揭中法民一终字第8号案中当事人提供的《玉步头村一九九二年耕地调整计算丈量登记表》等为证。原审判决将涉案土地确认为荒地错误。三、《土地承包法》家庭承包第二十条承包期限为30年是法定期限，以“四荒地”其他方式所承包，第四十七条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蔡荣顺2010年承包期未满，玉步头经联社没有合法法定代表人，蔡少俊于2010年10月5日私自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其行为使蔡荣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四、《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2010年没有签订合同责任在于发包方。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前款规定的承包期届满，由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继续承包。蔡荣顺请求继续承包30年到2039年。五、玉步头经联社将集体所有土地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玉步头经联社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中有一条协议，二年内没有建设，将终止合同。假设合同合法《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连续二年未使用的，该幅土地原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交由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恢复耕种。原审判决驳回蔡荣顺的诉讼请求，认定属于以其他方式承包，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的规定，属于以其他方式的承包可抵押，蔡荣顺承包“大洲片”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按原审法院审判人员说法可抵押与《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土地所有权不得抵押相抵触。原审判决第四页颠倒黑白，将收款收据列在苏树鹏身份证之后，相关收款收据是收蔡荣顺的，应更正。
玉步头经联社答辩称：我方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蔡荣顺的上诉请求。
苏树鹏没有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玉步头经联社与蔡荣顺分别于2008年1月30日、2009年2月6日签订的《承包鱼池放养合同书》和《承包鱼池合同书》均约定承包期为一年。蔡荣顺起诉时称玉步头经联社负责人曾告知其每年农历正月十五前缴交承包款就有权续租，遭玉步头经联社否认。蔡荣顺称相关收款收据的租金年年一样证明只要交租就续租，玉步头经联社则称：“没有人来标，就租给他。”玉步头经联社认为蔡荣顺承包鱼池的期限是到2011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届满。二审诉讼中，蔡荣顺与玉步头经联社共同确认蔡荣顺承包涉案鱼池时不是集体成员每人都分配到一份鱼池，除涉案土地之外，蔡荣顺全家十二人还承包到人口田约2.2亩。
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于2010年10月5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约定涉及土地规划为企业用地，苏树鹏若需要办理国土及相关手续，玉步头经联社应无条件配合，资费由苏树鹏负责。原审诉讼中，蔡荣顺提供2012年6月13日月城镇信访办《关于蔡荣顺所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记载镇政府已明确在“大洲片”擅自填土建设属违法占用土地行为，并通知要求玉步头村委会责令违法用地者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前不得动工建设。玉步头经联社法定代表人接受审判人员询问时称上述土地属于农用地，办理为建设用地属苏树鹏自己的权利，村只能协助。二审期间，玉步头经联社称上述土地中的30多亩被规划为建设用地，但没有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没有证据证明。诉讼过程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土地已被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或已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蔡荣顺承包玉步头经联社涉案土地是家庭承包还是其他方式的承包，承包期限应如何确定。二、蔡荣顺请求确认2010年10月5日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无效应否支持。
关于蔡荣顺承包玉步头经联社涉案土地是家庭承包还是其他方式的承包，承包期限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蔡荣顺系通过投标方式承包涉案土地，涉案鱼池并非按人口平均分配给集体成员每人一份进行承包，蔡荣顺承包涉案土地符合其他方式承包的法律特征而不符合家庭承包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认定蔡荣顺系以其他方式承包涉案土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玉步头经联社收取蔡荣顺2010年度承包款而没有与蔡荣顺签订书面合同，并主张蔡荣顺承包鱼池的期限是到2011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届满；蔡荣顺称玉步头经联社负责人曾告知其每年农历正月十五前缴交承包款就有权续租，遭玉步头经联社否认，本院不能认定；蔡荣顺主张相关收款收据的租金年年一样证明只要交租就续租，但从相关收款收据记载几年租金数额相同并不能当然得出只要交租就续租的结论；据此，本院认为玉步头经联社与蔡荣顺2010年订立的鱼池（包括池边草地）承包合同对承包期限约定不明确。由于玉步头经联社与蔡荣顺分别于2008年1月30日、2009年2月6日签订的《承包鱼池放养合同书》和《承包鱼池合同书》均约定承包期为一年，2010年2月6日玉步头经联社收取蔡荣顺承包款的收款收据也注明是收该年度一年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院按照2010年蔡荣顺缴交承包款的数额及当事人之前签订承包合同均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的习惯，认定玉步头经联社与蔡荣顺2010年订立的鱼池（包括池边草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是一年。原审判决确认该合同到期时间为2011年农历正月十五日（2011年2月17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荣顺主张其承包涉案土地是家庭承包且承包期限应延长至2039年，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分析如下：一、土地所有权与土地承包经营权性质不同，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可以依照法律和有关规定抵押，但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的所有权与家庭承包土地的所有权都不得抵押，土地所有权不得抵押不是区分家庭承包与其他方式承包的标准，蔡荣顺以涉案土地所有权不得抵押而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可以抵押为由主张该土地是家庭承包土地，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上述规定中的“等”字是表示列举未尽，除了荒山、荒沟、荒丘、荒滩以外，其他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也可以其他方式承包。涉案土地从来就是全体村民集体所有的耕地且至今从未丢荒并不导致该地不能以其他方式承包，原审判决认定蔡荣顺是以其他方式承包涉案土地也不是将涉案土地确认为荒地，蔡荣顺主张原审判决将涉案土地确认为荒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蔡荣顺2010年承包涉案土地是以其他方式承包，其主张自己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涉案土地故承包期限为30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四、其他方式的承包与家庭承包性质不同：家庭承包为农民的生存权提供基本保障，确定家庭承包双方的权利义务遵循法定原则，侧重于对承包人享有长期承包经营权的保护；其他方式的承包不具家庭承包的保障功能，对其他方式的承包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土地承包法》第三章对其他方式的承包做出不同于家庭承包的特别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条文选用规则，对其他方式的承包进行调整应适用该章的规定。蔡荣顺要求对涉案土地按照《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该条是关于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规定）的规定继续承包到2039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荣顺请求继续承包玉步头经联社位于罗山大桥头东面南侧“大洲片”池塘及池边草地至2039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蔡荣顺请求确认2010年10月5日玉步头经联社与苏树鹏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无效应否支持的问题。该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起算时，蔡荣顺向玉步头经联社承包涉案鱼池（包括池边草地）的期限已经届满，蔡荣顺对相关鱼池、草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已终止，上述协议书没有侵害蔡荣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上述协议书系约定将土地出租给苏树鹏办企业，玉步头经联社并没有决定以其他方式发包相关土地，蔡荣顺现主张优先承包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该协议书侵害了蔡荣顺的优先承包权。综上，蔡荣顺以上述《租赁土地协议书》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该协议书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驳回蔡荣顺要求确认上述《租赁土地协议书》无效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玉步头经联社未经批准将《租赁土地协议书》所涉土地出租给苏树鹏用于非农业建设的问题，政府主管部门是否同意补办审批手续直接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当事人应先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蔡荣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苏树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说明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00元，由蔡荣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树君
审判员 王锦洪
审判员 黄小贺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