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9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锦德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友谊路***号。法定代表人：马少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帆，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敏，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博头村华发大厦。法定代表人：丁耀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展，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马少鹏，男，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广州锦德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一审被告马少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茶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华发公司指派其员工王鲁刚参与了交易过程，包括收取支票、汇票和交付发票等事务，华发公司对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锦德公司将案涉两张承兑汇票交付给王鲁刚，应视为交付给了华发公司。双方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王鲁刚在收到票据后均是在其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并不需要持有华发公司盖章的收据才能收取，最起码存在事后补开收据的行为，华发公司对此做法并未提出过异议。锦德公司交给华发公司的包括有争议的两张承兑汇票在内的全部承兑汇票，被背书人处均为空白，然后由华发公司自行填写。王鲁刚不是每次收承兑汇票时都持有华发公司盖章的收据，华发公司对该事实也应该是知晓的。锦德公司交付争议承兑汇票时是空白背书的。若王鲁刚收取承兑汇票后，私自将其背书给案外人，与锦德公司无关。二、双方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开发票。华发公司涉嫌伪造发票签收单。如果是锦德公司员工签收，不可能只对其中一份签收，华发公司对六份发票同时签收才合理。三、锦德公司对对账单的确认是附条件的确认，扣减了客户投诉的款项，华发公司并未提过异议，应视为默认了该扣减。锦德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扣减客户投诉的款项共计5666.27元，锦德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华发公司将全部货款发票均开具给了锦德公司，多出来的2721.25元刚好与锦德公司在7月份对账单上要求扣减的金额相一致，可以间接证明锦德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四、王鲁刚为本案的知情人又是华发公司的员工，应当通知王鲁刚出庭作证，以查明事实。华发公司二审口头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马少鹏二审未予答辩。华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锦德公司向华发公司支付货款145666.27元及违约金（分别以2015年6月货款57683.61元、7月货款87982.66元为本金，依次从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31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五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1月20日为7687.68元）；二、锦德公司承担华发公司支付的律师费6810元、担保费2622元；三、马少鹏对锦德公司应付的货款、违约金、律师费及担保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锦德公司、马少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德公司是于2011年12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少鹏。华发公司与锦德公司有买卖业务往来，由华发公司向锦德公司供应纸张产品，双方经对账，截至2015年7月25日，2015年的3月余款为102474.61元、6月货款为131767.11元、7月货款为122664.45元，扣除6月27日已付货款101105.52元，锦德公司尚欠华发公司共255800.65元（锦德公司在该对账单上注明需扣除其客户投诉所涉7月货款2721.25元），同时双方确认锦德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以支票形式向华发公司支付货款110134.38元。锦德公司主张，上述对账金额需扣除其客户投诉所涉的货款共5666.27元，另锦德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以两张承兑汇票形式向华发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4万元，故已付清案涉货款；而华发公司对锦德公司主张的扣款5666.27元及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14万元不予确认，主张锦德公司仍欠145666.27元。从华发公司提供的№C2174号购销合同显示：2015年1月16日，华发公司与锦德公司约定确认以订货确认协议或锦德公司有效订货单（包含传真件）的效力；结算方式及期限以订货确认协议或华发公司销货凭证为依据；若锦德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应按货款总额的日息万分之五向华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从华发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7月的销货凭证显示：客户名称为锦德公司，开单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前后的销货凭证分别备注到期日为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1日，并均注明逾期付款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需方以现金支付时，只能由供方委托书指定人员签名收取，须凭此销货凭证的收款联、收款人身份证、工作证及盖有供方财务章收据原件，否则供方有权视为无效付款，收货人处均有相应人员签收。另从华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对账单注明按协议支付货款，逾期付款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若锦德公司对对账单存在异议，可与华发公司财务联系；若对对账单确认无误就签字盖章回传；如支付现金2万元以上只能由华发公司委托指定人员（委托书允许传真件）凭销货凭证的收款联、受托人身份证、工作证及盖有财务章的收据原件收取，否则视同无效付款；锦德公司在该对账单回执处手写注明7月份客诉2721.25元，并加盖其印章。锦德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从华发公司提供的担保书显示：马少鹏愿意以全部财产为锦德公司向华发公司购买纸张产品而发生的货款及违约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书的有效期限自锦德公司与华发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C2174号购销合同生效日起至锦德公司付清该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及有关费用（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时止，落款担保人处有“马少鹏”的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锦德公司主张该担保书没有加盖印章，不予确认。从华发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抵扣联显示：2015年11月23日，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接受华发公司的委托，指定施展律师为华发公司代理案涉纠纷，双方约定律师费按件综合计算为6810元；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24日开具价税合计681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同时从华发公司提供的委托担保合同及通用发票显示:2015年12月1日，华发公司与东莞市德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约定，东莞市德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华发公司对本案提出财产保全而出具担保书，华发公司需支付担保费2622元；于当日开具金额为2622元的担保费发票。锦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未予确认其关联性。从华发公司提供的发票签收单显示：锦德公司收到华发公司出票日期为2015年8月5日、发票号码为12809798、金额为159059.21元的发票，并注明付款情况为未付，落款签收人处有“袁丽”的签名。而锦德公司主张其员工为袁莉，该发票签收单上“袁丽”的签名不是袁莉所签。从锦德公司提供的号码分别3020005324218726、5030005120047506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依次显示：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24日，出票人为张家港澳洋医院有限公司、海南京润珍珠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信银行苏州张家港支行、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金额分别为4万元、10万元，汇票上右下角均有“王鲁刚”的签名及捺印，注明原件已收，日期均为2015年7月29日。而华发公司主张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为复印件，且从未见过，不予确认，并申请一审法院向上述付款行进行调查。从调取的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粘单及托收凭证显示：锦德公司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均背书给广州荣锦纸业有限公司（在被背书人一栏中手写内容），款项最后分别由南通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泰州市姜堰华源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委托银行收款。另从锦德公司提供主张支付之前货款的号码分别为1020443049943637、1020443049943649的支票复印件依次显示：出票日期为2015年3月8日、2015年5月21日，金额为50万元、140514.54元，支票上均有“王鲁刚”的签名及捺印，注明“原件已收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原件已收”的内容，签名日期为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21日。华发公司主张锦德公司要求退回50万元的支票，换了号码为5030005120038820、5030005120038821、5030005120038819，金额均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及140514.54元的支票已开出收据且托收到账，同时华发公司提供了案涉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份以来收款的收据、银行托收凭证、承兑汇票、银行收款业务回单、银行进账单佐证。锦德公司主张华发公司提供的收款情况不完整，对王鲁刚出具的两张收据确认，对其他三张收据表示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马少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华发公司与锦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锦德公司有否欠华发公司货款及数额是多少；二、锦德公司是否应向华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及数额各是多少；三、马少鹏是否需承担责任。一、对于第一个焦点。对“王鲁刚”签收票号分别为5030005120047506、3020005324218726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可视为锦德公司支付货款14万元的问题。双方对此各执一词，一审法院对锦德公司主张据此证实已支付货款14万元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华发公司在销货凭证及对账单中已提示锦德公司支付现金时，收款人应持有华发公司盖章的收据等材料。虽然该提示针对的是现金付款，但鉴于以承兑汇票、支票等付款时出票人、背书人依法需注明收款人或被背书人名称，按理来说锦德公司交付上述承兑汇票前应在被背书人一栏写上华发公司的名称，而上述承兑汇票载明锦德公司却背书给案外人，“王鲁刚”签收上述承兑汇票并不能完全排除是其个人或代表案外人收款，特别是未注明代表华发公司收款，若收取的承兑汇票本已注明被背书人非华发公司的情况下就不能直接认定“王鲁刚”代表华发公司收款。其次，从交易习惯来看，锦德公司主张，华发公司收取承兑汇票时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收取时开出收据，第二种是收取票据原件，在票据复印件上签名捺印，注明原件已收以代替收据，且由取得票据方自行填写被背书人名称；而华发公司则主张收取票据都会出具收款收据。一方面，从案涉几份对账单可见，2015年1月份以来，锦德公司并未以50万元的支票付款，况且收取的支票并非都能实际兑现，结合华发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锦德公司实际上并未以金额为50万元的支票支付货款，而对案涉对账单显示的所有付款情况，华发公司均提供了确认收到承兑汇票、支票的收据、承兑汇票、银行收款凭证等佐证，其中锦德公司确认由王鲁刚经手的日期为2015年3月27日的收据，注明收到的票据包括3月16日收到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可见即使收票时未出具收据，华发公司也会补交收据；同时，从“王鲁刚”签名的票据显示，“王鲁刚”收到支票的日期会比出票日期早一段时间，而华发公司即使后补的收据均在出票日期前。另一方面，从锦德公司提供支付案涉货款的支票，收款人均打印上华发公司的名称，而华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份以来付款的承兑汇票，锦德公司背书中的被背书人一栏均填写华发公司名称。虽然不能排除锦德公司交付争议承兑汇票时会空白背书，但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最后，从调查材料可见，争议的承兑汇票并非背书给华发公司，所涉款项最终也非由华发公司收取。因此，锦德公司仅提供有“王鲁刚”签名的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不足以证实其已支付货款14万元的事实。对锦德公司主张需扣减其客户投诉所涉货款5666.27元的问题。锦德公司为此提供2015年3月份的对账单佐证，主张交易习惯是若有客户投诉，华发公司需承担相应的货款，扣款在2015年7月份对账单中有反映。但上述对账单中手写的扣款情况是锦德公司单方注明，没有证据显示华发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等问题及华发公司对扣款情况予以确认；同时从华发公司提供有锦德公司盖章确认的2015年5月份对账单显示，并未扣除2015年3月份手写需扣减的款项金额。故一审法院对锦德公司有关扣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华发公司主张锦德公司尚欠货款145666.27元，有相应的对账单、销货凭证等证据证实，同时除上述争议的付款14万元及扣款金额外，锦德公司对交易的货款金额也未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华发公司要求锦德公司支付货款145666.27元予以支持。二、对于第二个焦点。对违约金问题。一方面，虽然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各执一词，但从案涉购销合同显示，货款支付方式及期限以销货凭证为依据，而销货凭证注明6月货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31日、7月货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31日，故6月、7月的货款应分别于上述期限前支付。同时，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7月25日，2015年的3月余款为102474.61元、6月货款为131767.11元、7月货款为122664.45元，6月27日已付货款101105.52元；而锦德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支付货款110134.38元，鉴于双方均未证实所付款项是针对那月份货款，一审法院认定所付款项是支付先到期的货款，即可计算锦德公司尚欠6月份货款23001.82及7月份款为122664.45元。另一方面，购销合同、销货凭证及对账单均显示，逾期付款需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锦德公司拖欠货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锦德公司应向华发公司支付分别以6月份货款23001.82、7月份款为122664.45元为本金，依次从2015年的8月1日、9月1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对律师费及担保费问题。购销合同中约定，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本案中华发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案涉诉讼，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并由东莞市德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此提供担保属实，而华发公司所约定的律师费金额不违反有关律师费收费规定标准，担保费金额也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华发公司要求锦德公司支付律师费6810元及担保费2622元予以支持。三、对于第三个问题。因马少鹏向华发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以其全部资产为锦德公司向华发公司购买纸张产品而发生的货款、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且有效期限自双方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生效日起至锦德公司付清该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及有关费用时止。由此可见，马少鹏的保证是连带责任保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华发公司诉请马少鹏对锦德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马少鹏作为保证人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锦德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锦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发公司支付货款145666.2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23001.82、122664.45元为本金，依次从2015年的8月1日、9月1日起均按日息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锦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发公司支付律师费6810元及担保费2622元；三、马少鹏对锦德公司支付第一、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少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所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锦德公司追偿；四、驳回华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55.71元、财产保全费1248.33元，共计4804.04元，由锦德公司、马少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华发公司二审书面表示确认案涉两张承兑汇票中王鲁刚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锦德公司主张扣款5666.27元能否支持；二、王鲁刚签收的两张金额合计为14万元的承兑汇票能否视为锦德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一，锦德公司要求扣减客户投诉的款项分别为1369.09元、1575.93元、2721.25元，共计5666.27元，但其仅在2015年7月份对账单中提出扣除2721.25元的要求，其余两笔并无证据证明锦德公司将扣款事宜通知了华发公司。并且，锦德公司虽于2015年7月份对账单中要求扣除2721.25元，但并未出示相应的扣款依据，亦无证据证明华发公司同意了其扣款要求。相反，华发公司开出的两张增值税票金额超出锦德公司已付的支票110134.38元与案涉两张争议承兑汇票金额之和的差额有2721.25元，可以佐证华发公司并未同意7月份的货款扣除2721.25元。据此，锦德公司主张应付货款应当扣除5666.27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案涉争议的两张承兑汇票均显示由王鲁刚收取了原件，而王鲁刚系华发公司的员工，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曾代表华发公司收取过锦德公司的用于支付货款的支票和承兑汇票。故，王鲁刚本案具有使锦德公司相信其有权代表华发公司收取上述承兑汇票的客观表象。至于案涉两张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为案外人广州荣锦纸业有限公司，华发公司主张从未收到案涉承兑汇票，上述背书转让并非该公司所为，亦即本案不排除王鲁刚个人擅自将案涉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转让给他人的可能。但是，华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锦德公司与王鲁刚存在恶意串通、向案外人背书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同时，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空白背书”行为并不违法，持票人的事后补记行为与背书人的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锦德公司将案涉两张承兑汇票进行“空白背书”并交付给王鲁刚的行为本身并不构成重大过失。据此，锦德公司主张其向王鲁刚交付案涉承兑汇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视为锦德公司对华发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鲁刚是否擅自处分案涉票据权利及其法律责任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华发公司可以另循途径解决。其三，根据2015年7月25日的对账单，锦德公司拖欠2015年的3月余款为102474.61元、6月货款为131767.11元、7月货款为122664.45元。另，双方对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不明，锦德公司依法本应于受领货物之时支付货款，现华发公司主张为月结30天付款，该自认对锦德公司并无不利，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购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需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付款金额，根据一审证据及二审所作的认定，锦德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支付货款101105.52元，于2015年9月11日支付110134.38元，于2016年1月24日支付14万元。上述付款应按先抵充违约金再抵充货款顺序。经计算，截至2016年1月24日，锦德公司尚欠华发公司货款22607.38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下表：序号货款金额到期日偿还日逾期天数拖欠违约金（元）实付金额（元）尚欠违约金尚欠货款（元）2015年3月102474.612015.4.302015.6.27582971.76101105.5204340.85至2015年9月11日拖欠违约金0.0005×76×4340.85=164.952015年6月131767.112015.7.302015.9.11432832.99+164.95110134.38028971.52（已扣减3月份货款4340.85）至2016年1月24日拖欠的违约金0.0005×135×28971.52=1955.582015年7月122664.452015.8.302016.1.241479015.83+1955.58140000022607.38（已扣减2015年6月货款28971.52）至于华发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和担保费，虽有合同作为请求权的基础，但宜按照本案认定的锦德公司尚欠货款金额所占华发公司起诉货款金额的比例进行确定。经计算，锦德公司仅应承担华发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056.91元和担保费406.94元。综上所述，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茶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二、限广州锦德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607.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607.3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6年1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三、限广州锦德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56.91元和担保费406.94元；四、马少鹏对广州锦德纸业有限公司对依上述第二、三判项确定的债务向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少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所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广州锦德纸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5.71元、保全费1248.33元，共计4804.04元，由广州锦德纸业有限公司、马少鹏负担745.59元，由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负担405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9.12元，由广州锦德纸业有限公司负担609.8元，由东莞市华发纸张有限公司负担331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祁晓娜审判员何飞审判员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