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2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栗锁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城县看守所。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栗锁龙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慧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栗锁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栗锁龙谎称有能力通过原晋城市副市长王某甲将张某甲、程某的儿子调回晋城市工作，以请客、送礼为由骗取张某甲人民币现金59000元；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栗锁龙谎称原晋城市副市长王某甲给该介绍了一笔为高平某煤矿订服装的生意，该愿意让杨某乙合伙做这笔生意，骗取杨某乙人民币现金6万元；2014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栗锁龙谎称有能力通过阳城县副县长许某帮杨某乙妹妹杨某甲转为煤矿正式工，以请客、送礼为由，骗取杨某乙人民币现金2万元；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栗锁龙谎称王某甲因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调查，以需给人送礼释放王某甲为由，骗取杨某乙人民币现金1万元；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栗锁龙谎称阳城县副县长许某给该介绍了沁水县的一个工程项目，该愿意让杨某甲合伙购买铲车在该工程上干活，骗取杨某甲人民币现金7万元；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栗锁龙谎称有能力通过阳城县副县长许某将杨某甲转为煤矿正式工，以请客、送礼为由，骗取杨某甲人民币现金2000元。综上，2010年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栗锁龙多次骗取他人财物，金额总计221000元。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栗锁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栗锁龙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栗锁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认为自己没有以给张某甲儿子调工作为由骗取张某甲59000元，该笔款项是为小西煤业跑贷款的花费；其对第二起至第六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认为自己2015年7月已经退给杨某乙7万元。
经审理查明：
一、（一）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栗锁龙谎称原晋城市副市长王某甲给其介绍了一笔为高平某煤矿订做衣服的生意，其愿意让杨某乙合伙供应衣服后分红，骗取杨某乙现金60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甲、潘某、王某甲证言、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被告人栗锁龙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4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栗锁龙谎称根据王某甲的交代，给阳城县副县长许某送礼后可以帮杨某乙的妹妹杨某甲转为煤矿正式工，骗取杨某乙现金2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被告人栗锁龙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栗锁龙谎称王某甲被司法机关调查限制人身自由，需要找人送礼释放王某甲，骗取杨某乙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甲证言、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被告人栗锁龙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栗锁龙谎称阳城县副县长许某介绍了沁水县一个工地上的出土方工程，其与许某、杨某甲三家合伙购买铲车在工地干活年底能够分钱，骗取杨某甲现金70000元。
上述事实，有栗锁龙向杨某甲出具的借条、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被告人栗锁龙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栗锁龙谎称给阳城县副县长许某送礼可以将杨某甲转为煤矿正式工，骗取杨某甲现金2000�。
上述事实，有栗锁龙向杨某甲出具的借条、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被告人栗锁龙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栗锁龙曾三次向杨某乙借钱共计20.9万元，后转借给他人使用。2015年7月至8月，被告人栗锁龙退还杨某乙现金共计7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该7万元是偿还借款还是退还诈骗款项。
以上，被告人栗锁龙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92000元。
二、公诉机关另外指控，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栗锁龙谎称有能力通过原晋城市副市长王某甲将张某甲、程某的儿子调回晋城市工作，以请客、送礼为由骗取张某甲人民币现金59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程某提供的被告人栗锁龙出具的欠条共6份，内容分别为（1）今欠到张某甲现金一万二千元整，2010年5月13日；（2）今欠到张某甲现金一万五千元整，2010年6月15日；（3）今欠到张某甲现金一万元整，2011年元月24日；（4）今欠到张某甲现金一万元整，2011年4月18日；（5）今欠到张某甲现金一万二千元整，2011年11月7日；（6）今欠到张某甲现金三万二千元整，2012年4月6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张某甲以前是润城镇副书记，我是他的司机，他于2014年病逝。大概2011年4月的时候，栗锁龙经常到润城找张某甲，有一天我在张某甲办公室见了栗锁龙，他们在办公室说事，张某甲应该给了栗锁龙钱，让栗锁龙给他打一个欠条，具体当时打的欠条是多少我不清楚，后来我问张某甲是怎么回事，张某甲跟我说栗锁龙答应给张某乙找个工作，这个钱就是给栗锁龙让他跑关系找工作用的。到了2012年的时候，我跟张某甲聊起栗锁龙给张某乙找工作的事，张某甲说栗锁龙答应给找了，反正每次从我这里拿钱都有给我打的欠条，找不成了也不怕。2012年4月的一天，张某甲在润城镇政府办公室叫我去送一下栗锁龙，张某甲和栗锁龙说你光拿我的钱不给我打张欠条，栗锁龙说打条、打条，我能把你的钱昧了？说完栗锁龙给张某甲打了张欠条，具体多少钱的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将栗锁龙送回了阳城。到了2013年年底我和张某甲还去南门坡底找过栗锁龙，我问张某甲因为张某乙找工作给了栗锁龙多少钱了，张某甲说有五六万，后来2014年张某甲就病逝了，他儿子的工作还是没有给找下。
2.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栗锁龙找到我说：“领导，你认识煤矿的人吗？我能出去外面给煤矿引资了，这样弄回来钱以后我能分点好处费，我也想挣这个钱了。”他的意思就是让我给他找找门路，介绍几个煤矿的领导，后来在闲聊的过程中栗锁龙提起了阳城当时煤矿的情况，说着就提到了小西煤矿正在建矿需要资金，我当时告诉栗锁龙说：“小西煤矿我也没有认识的人，我倒是认识润城政府的副书记张某甲，不行你就去找找他，看看他们润城有没有需要，能不能帮上你的忙。”后来我们约了一个时间，我带着栗锁龙去了趟润城，然后将锁龙介绍给小铁我就离开了。我介绍他们认识是因为栗锁龙称自己有能力给当时阳城的煤矿从外引资回来，而且张某甲当时所在的润城政府正�在筹建小西煤矿需要资金，我觉得他们是各取所需。至于后来他们之间具体是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他们是否谈成了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栗锁龙是否从张某甲手中拿过钱，但是去年夏天的时候张某甲的妻子程某找过我，让我和她去找栗锁龙，她说栗锁龙给她儿子因为安排工作的事情拿过她家的钱，但是工作至今没有找成，她想找栗锁龙要钱了，具体栗锁龙拿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张某甲没有和我说过栗锁龙帮他儿子安排工作的事，我不知道张某甲和栗锁龙在给小西煤矿引资的事情中是否是合作关系。
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我是阳城县丰润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阳城丰润实业公司和润城镇企业服务中心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小西煤矿是丰润实业有限公司的一个子公司。2010年小西煤业的负责人叫张某丙，现在还是小西的矿长。2010年�西煤业是否向外界招商引资我不清楚，我也不认识栗锁龙。
4.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11月份左右，我们煤矿建设需要资金，当时润城镇原副书记张某甲介绍了一个叫栗锁龙的人，栗锁龙说他和时任高平市委书记王某甲是亲戚，他有能力和关系帮我们矿上招商引资2亿元，但是事成之后他说要分点好处费，具体分多少钱我不清楚。当时我们矿长就叫我和栗锁龙具体去跑这件事。大概是2010年11份的时候，我和栗锁龙就一起去北京和石家庄，在北京见了一个中国银监会的领导，后来我们在石家庄民生银行见了他们行长，但是当时谈到融资的时候因为我们煤矿有集体集资款，结果银行不同意给我们投资，所以就没有谈成，之后我们就一起坐大巴车回了阳城。招商引资没有谈成，实际上在他之前也有不少人来找我们煤矿说能招商引资，�都没有成功，栗锁龙当时找到我们煤矿说自己是王某甲的亲戚，他有能力招商，我们也持怀疑态度，但是当时为了给领导王某甲面子，所以就让我跟他去跑一趟，也没有太当回事。去北京和石家庄我们是坐大巴车去的，路费和餐费等大概有2000元大部分都是我们矿上出的，栗锁龙只出了一个去北京的车票钱。张某甲只是刚开始介绍了一下栗锁龙，我没有见过张某甲参与这个事，我只和栗锁龙去跑过融资的事，不清楚张某甲是不是和栗锁龙是合作关系，我和栗锁龙回来后，栗锁龙再也没有给我们煤矿跑过投资和贷款的事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程某陈述，我丈夫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阳城县白桑乡刘庄村的栗锁龙以能给我儿子张某乙找工作为由诈骗了91000元钱，今天我来报案了。我丈夫张某甲2010年的时候通过原北留信用社主任谢某认识了栗锁龙，当时张某甲是润城镇副书记，栗锁龙经常去润城找张某甲办事，这样他们就熟悉了。2010年5月的时候，栗锁龙和我丈夫张某甲一直说自己和时任晋城市副市长的王某甲是亲戚，要是我家有什么事他都能给办了，当时我儿子在晋城买了房子，但在北留当村官，我们就一直想把儿子的工作调到晋城，所以我丈夫就和他说了此事，他也答应能给我儿子来晋城找下工作。到了2010年5月13日，栗锁龙就跟我丈夫张某甲要走12000元钱，当时有给我丈夫打的欠条。2010年6月15日又要走15000元钱，当时也有打的欠条，这两次我丈夫回来都跟我说栗锁龙要的这钱是承诺给儿子找关系跑工作了，后来我丈夫就经常催问他给办的怎么样了，他每次都推脱说快办好了。到了2010年11月份的一天，栗锁龙就到了我家，当时他要我儿子的毕业证�身份证、户口本等复印件，说是工作已经说好了要儿子的证件了，当时我就把这些证件的复印件给了他，他拿走以后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办成，后来他又以给我儿子找工作要送礼、跑关系等理由向我丈夫要钱，先后要了4次，共计64000元钱。但是他一直也没有给我儿子找成工作。到了2014年3月份的一天，栗锁龙给我丈夫打电话说他把我儿子的工作已经给安排好了，是在晋城城区政府管非物质文化遗产方面的工作，还说工作安排好之后去见见王某甲。后来我丈夫张某甲于2014年5月份因突发心梗去世了。他去世之后我收拾他的东西发现了栗锁龙给他打的6张欠条，一共91000元。之后我就多次找栗锁龙要过钱，但是都没有找见，电话一直是关机，我还去栗锁龙在白桑乡刘庄村的家找过他，但是他前妻说就没有见过，后来2015年5月10日我打通我丈夫以前经常联系的电话号码，他说他不是栗锁龙，之后就关机了，至今我也没有见过他。他答应给我儿子找工作，每次要钱都说是给领导送钱了，但是就没有给我儿子办成工作，跟他要钱他又一直推脱逃避，不给我退钱，我想的他就是骗我的钱了。这个事还有我丈夫当时的司机李小苍知道。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栗锁龙第一次供述，张某甲生前和我是朋友，我一共向他要过六七次，大概十万多元钱，每次都有打的欠条。出示的六份欠条复印件共计9.1万元是我给张某甲打的条，钱我也确实拿走了，每次打条都是在润城镇政府张某甲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在场，2012年4月6日这张3.2万元的欠条是当时我为了给动漫城办相关手续跟张某甲借的，后来都用于跑手续花了，其余的大概5.9万元都是我用于给小西煤业跑贷款花掉了。一开�为了小西煤矿跑贷款约定我们都出钱，我去跑贷款，跑下来了都分钱，为了让我们知道张某甲出了多少钱，跑下贷款之后应该给张某甲分多少钱，这样我从张某甲手里拿钱的时候就给他打的欠条，具体每次打欠条的情形记不得了，当时约定的就是贷款跑下来了就给他还了，如果跑不下来贷款这些花掉的钱也不给退了，后来贷款一直没跑下来就一直没给他退。张某甲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给他儿子在晋城找工作的事，我也没有要过他儿子的毕业证和身份证等证件，也没有以此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要过钱，我听说张某甲的老婆去找我儿子和女儿还有前妻要过这钱，我没有见过他老婆。
被告人栗锁龙第二次供述，当时张某甲是润城政府的副书记，因为小西煤业是润城政府的企业，建矿初期需要大量的资金，我和张某甲之前就认识，张某甲�和我说让我给他出去跑跑贷款，只要是我能筹集回资金来，他就给我一定的好处费，而且我出去跑贷款的花销全部是由张某甲承担了，就这样从2010年开始到2011年之间，我多次外出跑关系拉贷款，每次出去的时候我都和张某甲要些钱，作为我出去拉贷款的开支，每次我拿多少钱就打多少条。因为张某甲当时给我准备的手续不全，而且小西煤矿是集资企业，我出去找的北京和石家庄的很多银行还有好几家投资公司，去的地方太多了，人家都不愿意贷款和投资给小西煤矿，我没有能力给小西煤矿拉上贷款，我就只是给张某甲跑路了。当时和我一起出去的还有一个小西煤业的员工，是张某甲给我安排的，我每次从张某甲处拿的钱都是用于我们两人的开支了。我没有答应过给张某甲的儿子安排工作，他也没有跟我提过，也没有以给张某甲儿子安排工作为由和张某甲要过钱。
被告人栗锁龙当庭质证意见及供述，我在包阳城饭店的时候认识的张某甲，然后说起贷款的事，张某甲让我去跑贷款，是河南老姬说的，张某甲说他不能去跑让我去跑下来给我抽点钱。证人刘某乙说的去北京、石家庄花费2000元都是他出的，说的不对，所有开支都是我和张某甲和焦作人老姬出的，我和刘某乙去了两次，余下的都是和张某甲去的，我总共去了四次北京、两次石家庄。我每次去都是和张某甲去的，张某甲没拿钱而是我给张某甲打上欠条后我拿上钱，是因为每次走时我也拿钱张某甲也拿钱，意思是最后下来看给老姬抽多少钱，这样做是为了手续跑成分钱的时候和老姬算账用的。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栗锁龙以为张某甲、程某儿子调工作为由�取张某甲59000元，只有被害人程某陈述和证人李某乙证言，且程某陈述和证人李某乙证言均证实该二人就栗锁龙为张某甲、程某儿子找工作而向张某甲要钱的事情均是听张某甲生前所说；程某关于栗锁龙找其要过儿子身份证、毕业证等相关证件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被告人栗锁龙在侦查阶段和审理期间均不承认从张某甲处拿走的钱是以为张某甲儿子找工作为由诈骗所得，其供述从张某甲处拿钱是为了给小西煤矿跑贷款，目的是为了从中共同获利。证人谢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是为了给小西煤矿引资从中获利而认识了张某甲，张某甲将栗锁龙介绍给了小西煤矿领导，被告人与刘某乙共同外出为煤矿引资的情况，与被告人给小西煤矿跑贷款的供述相一致。刘某乙证言证实和被告人共同去北京、石家庄招商引资的花费是小西煤矿支付，没有其余证据�以佐证。综观本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其内在联系并不紧密，不能共同指向栗锁龙以为被害人儿子调工作为由骗取59000元的事实，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栗锁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9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栗锁龙诈骗杨某乙、杨某甲财物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栗锁龙以给张某甲儿子调工作为由骗取张某甲59000元，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之间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故公诉机关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栗锁龙诈骗杨某乙、杨某甲财物共计162000元，因被告人栗锁龙在立案前已退还被害人杨某乙70000元，该70000元虽未约定是偿还借款还是退还诈骗款项，但根据刑事诉讼中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栗锁龙诈骗杨某乙、杨某甲财物共计92000元，该70000元虽在案发前已退还，但在量刑时仍应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栗锁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栗锁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栗锁龙退赔被害人杨末霞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乙人民币七万二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晨啸
人民陪审员 杨海胜
人民陪审员 元富强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乔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