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芬，女，1963年8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晓秋，女，1986年1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晓强，男，1988年10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学，云南楚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如芹，女，1965年9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露，女，1992年11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原籍河南省新县，现住大姚县。上诉人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因与被上诉人杨如芹、陈露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大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的上诉请求：撤销大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陈露、杨如芹赔偿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136910.14元（医疗费1670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948元、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合计193872.14元的70%）；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露、杨如芹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月2日，杨如芹电话指挥陈露，在上诉人家为金军“撤案放人”之事闹了一天。上诉人就多次告诫其不要乱闹，以免引起金国忠高血压病发。2016年1月4日，两被上诉人非法入侵上诉人家，与金国忠发生强烈的撕扯吵闹，造成了金国忠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二人的主观恶性极大，应当对金国忠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2、金军被依法羁押后，杨如芹和陈露以陈露怀孕为由要挟上诉人家撤案放人，并多次找上诉人家吵闹。事发当日早晨，杨如芹报警称陈露被金国忠殴打，足以证明其二人共同侵入金国忠家里，陈露和金国忠发生吵闹撕扯情况下，杨如芹不可能不帮陈露，应该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与自由心证制度，认定杨如芹与陈露共同和金国忠吵闹撕扯，打砸了金国忠家的东西。3、事发当日早晨，杨如芹报警称陈露被金国忠殴打，金国忠也两次打电话给上诉人告急，说杨如芹和陈露“婆媳”来家里吵闹撕扯打砸，现场狼藉的场景足以证明发生过激烈打砸，而金国忠不可能任人打砸无动于衷，双方必然发生厮打，陈露与金国忠厮打则杨如芹不可能不帮陈露与金国忠撕扯。4、金国忠虽患有高血压，但年纪才53岁，如果静心疗养身体并无大碍，正是陈露和杨如芹上门吵打的行为刺激了金国忠，导致金国忠发生急性心肌梗死致心脏破裂，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在金国忠患高血压的条件下，陈露和杨如芹的打砸吵闹行为和金国忠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应该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一审认定陈露只承担10%的责任显属不当。杨如芹辩称，2016年1月4日8点多钟陈露和杨如芹到他家吵闹打砸不是事实，杨如芹自始至终都没有到过金国忠家打砸，也没有与金国忠发生过争吵撕扯，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是杨如芹听到陈露在金国忠家院内哭才打电话报警，报警后就到自家田里，待警察打电话才返回，是与警察一同到金国忠家大门外。金国忠因自身疾病突发死亡，其死亡与杨如芹无任何关系，要求杨如芹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露未答辩。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由陈露、杨如芹赔偿医疗费1670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948元、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合计194557.34元的70%即136190.14元；2、由陈露、杨如芹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与杨如芹是同一个村民小组的村民，金晓强的父亲金国忠在2013年就患有高血压、脑梗塞病史；陈露与杨如芹之子金军属同居关系在杨如芹家居住生活并生育有一个子女。2015年底，金晓强与陈露发生两性关系，这期间陈露怀有身孕，金军得知陈露与金晓强发生性关系后，于2015年12月30日伙同他人对金晓强敲诈勒索，金晓强报警后，金军于次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陈露到金晓强家与金晓强交涉未果，2016年1月4日8时左右，陈露在打电话给金晓强，金晓强未接电话的情况下，到金晓强家找金晓强，金晓强家只有其父金国忠在家，因无人应答开门，陈露便用石头将金晓强家大门砸开，强行进入后又对太阳能、排窗、厨房内的部份餐具等进行打砸，并在金晓强家堂屋内哭闹。杨如芹得知陈露在金晓强家哭泣后，于8时22分打电话报警，并随同金碧派出所出警民警到达现场，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亦同时回到家。陈露经民警劝导离开金晓强家之后，金国忠家人发现金国忠身体情况异常，将其送大姚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急性下壁心肌梗塞；2、心源性休克；3、心功能IV级；4、高血压III期。当日，金国忠转楚雄州人民医院医治，于2016年1月10日抢救无效死亡。陈露于2016年2月27日到河南省新县人民医院做了流产手术；金军于2016年8月19日被大姚县人民法院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法院认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陈露是什么原因要到金晓强家哭闹。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提出是金军对金晓强敲诈勒索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陈露要金晓强“撤回”控告，放出金军；陈露陈述是金晓强与其发生性关系后怀孕，找金晓强是向其要营养费和打胎费。结合陈露提交的2016年2月27日在河南省新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医疗费发票等和大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6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陈露怀有身孕，但无证据证实是与金晓强发生性关系时受孕；因陈露与金晓强发生性关系，被金军知晓，金军才以此为由敲诈勒索金晓强构成犯罪。结合本案实际，认定陈露到金晓强家哭闹的原因为两方当事人提出的情况均同时存在。2、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提出陈露与金国忠发生激烈的吵闹撕扯，金国忠是在吵闹过程中就发病，陈露对该说法不认可，认为自已与金国忠未发生吵闹撕扯，自己被民警劝离后，金国忠自身疾病才发作。从接处警登记表上的记载看，民警到达现场情况为：“金国忠在大门外的路边打电话，杨如芹的儿媳陈露在金国忠户堂屋地上睡着哭”，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未提供其余证据进一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提出的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3、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提出杨如芹参与陈露进入家中打砸吵闹，杨如芹不认可存在该事实。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如芹参与陈露进入家中打砸吵闹，也没有证据表明杨如芹对金国忠有其它的侵权事实，故其对杨如芹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4、关于金国忠生病经医治无效死亡与陈露到其家中打砸哭闹是否有因果联系的问题。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认为金国忠长期患有高血压病，且为陈露所知悉，众所周知高血压等生病的人要安静，情绪不能激动，是陈露到家中的打砸吵闹行为引起金国忠心肌梗死；陈露认为金国忠是自己身体生病，与其行为无关。为弄清金国忠的生病死亡与陈露打砸哭闹的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联系，大姚县人民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在不予受理的情况说明中表示：金国忠临床死亡诊断“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病因复杂，多因素均可诱发，被鉴定人急性发病后至医院相关检查资料尚未完善，且被鉴定人死亡后未做法医病理检验，也无法排除其它疾病猝死的可能性，因此根据现有资料我中心无法明确最终死因。鉴定中心因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提供的相关资料不齐，无法鉴定，但“病因复杂，多因素均可诱发”的表述也未排除陈露的行为与其之间无因果联系。结合本案实际，参照普通多数人的认知，认定二者之间的关系为：金国忠生病医治无效死亡原因属自身身体发生病变，陈露到其家中打砸哭闹的行为是诱发的因素之一。5、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诉讼请求中关于金国忠死亡的经济损失，陈露、杨如芹均不认可，结合相关证据及法规认定为：医疗费1670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护理费562.80元（93.80元/天×6天）、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合计193872.14元。综上，公民的住宅受法律保护，公民享有在自己住宅内安宁生活不受干扰的权利。陈露因与金晓强之间的纠纷，强行进入居住着金国忠的住宅内打砸哭闹，属于违法行为，破坏了金国忠安静的休息环境，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恰逢金国忠身体发生病变，出现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陈露的行为是诱因之一，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的部份诉讼请求给予支持。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未提供证据证实杨如芹参与了陈露到其家中打砸哭闹的行为，对杨如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陈露赔偿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9387.2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执行完毕）；二、杨如芹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元，由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负担793元，陈露负担88元。二审审理中，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1、认定“杨如芹得知陈露在金晓强家哭泣后报警”错误，事实上杨如芹是与陈露一起到金晓强家打砸吵闹，双方还发生了撕扯；2、认定“金国忠生病医治无效死亡原因属自身身体发生病变，被告陈露到其家中打砸哭闹的行为是诱发的因素之一”不当，事实上，陈露与杨如芹到金国忠家打砸吵闹与金国忠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以下事实：1、杨如芹与陈露一起到金国忠家打砸吵闹；2、金军对金晓强欺诈勒索之前，金晓强已经明确告知过陈露和金军，金国忠患有高血压不能受到刺激；3、2016年1月2日，杨如芹电话指挥陈露到金晓强家吵闹。对其他的事实认定表示认可。杨如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理由及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异议部分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6年1月2日，杨如芹是否电话指挥陈露到金晓强家吵闹，2016年1月4日杨如芹是否与陈露一起到金晓强家打砸吵闹，双方是否发生了撕扯。2、杨如芹和陈露对金国忠患有心脏病，不能受精神刺激和情绪激动，否则会引发与加剧一系列的高血压危害后果是否明知。3、陈露和杨如芹到金国忠家打砸吵闹与金国忠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2016年1月2日，杨如芹是否电话指挥陈露到金晓强家吵闹，2016年1月4日杨如芹是否与陈露一起到金晓强家打砸吵闹，双方是否发生了撕扯）。上诉人主张：2016年1月2日，杨如芹电话指挥陈露到金晓强家吵闹，2016年1月4日杨如芹与陈露一起到金晓强家打砸吵闹，双方还发生了撕扯。杨如芹表示自始至终都没有到过金国忠家打砸，也没有与金国忠发生过争吵撕扯，我是听到陈露在金国忠家院内哭才打电话报警，报警后就到自家田里，待警察打电话才返回，是与警察一同到金国忠家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一份和接处警登记表一份、现场照片22张。并表示金国忠生前多次电话告急陈述事件时提到杨如芹和陈露“婆媳”二人来打砸，但没有电话录音记录。经查：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叙述的接报案时间是2016年1月4日8时22分。报警简况是：2016年1月4日8时23分，杨如琴电话向大姚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报称:她家是金碧镇范湾村委会罗锅塘村的村民，她家儿媳妇被同村一个叫金国忠的人打，请出警处理。接处警登记表上简要警情同上，出警情况为：接警后，金碧镇派出所吴少林、李敏出警处理。到达现场后，现场情况为金国忠在大门外的路边打电话，杨如芹的儿媳陈露在金国忠户堂屋地上睡着哭，金国忠户院子内蜂箱、衣服丢在地上，太阳能管在漏水，厨房、客厅内物品摆放杂乱，电饭煲、加湿器等物品被丢在地上。现场陈露称：其怀有金晓强(金国忠之子)的身孕，故到金国忠家讨要说法，且杨如芹户与金国忠户就“金晓强被敲诈勒索案”有民事纠纷，民警将陈露劝离交予杨如芹带回，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就民事纠纷到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2张照片有一张是外景，一张是大门下部，其余是门窗等物品的损坏情况。本院认为，上诉方所举证据能证明陈露到金国忠家哭闹打砸物品和杨如芹打110报警的事实。照片和出警记录证明的事实与案件事实有一定关联性，但不能凭照片和出警记录认定杨如芹进入金国忠家参与了吵闹打砸。其提出的2016年1月2日，杨如芹电话指挥陈露到金晓强家吵闹，2016年1月4日杨如芹与陈露一起到金晓强家打砸吵闹，双方还发生了撕扯的主张，因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杨如芹和陈露、金军对金国忠患有心脏病，不能受精神刺激和情绪激动，否则会引发与加剧一系列的高血压危害后果是否明知）：上诉方主张杨如芹和陈露、金军是明知，证据是（2016）云2326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经查，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了金军、施光耀、吴靖等人对金晓强进行敲诈勒索的事实，叙述了“2015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施光耀安排何鑫与金军、金晓林、陈露带着金晓强去金晓强家，金晓强先回家告诉其父母事情经过后，李艳芬将金军等人喊进家，金晓强及其父母在欠条上捺上了手印后拿给金军。随后金晓强及其父与---到大姚县城新车站，取20000元现金交金军后回家”的事实，没有认定杨如芹和陈露、金军对金国忠患有心脏病，不能受精神刺激和情绪激动，否则会引发与加剧一系列的高血压危害的后果明知。故上诉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到金国忠家打砸吵闹与金国忠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上诉方主张被上诉人到金国忠家打砸吵闹与金国忠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侵入住宅吵闹撕扯打砸的违法行为，在金国忠患有高血压疾病的条件下，与金国忠死亡之间具有引起和被引起的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属于法律事实的认定，而不属于法医学的司法鉴定范畴。一审判决混淆了法律上的条件与因果关系的区别，错误要求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又错误的认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只是金国忠的死亡原因之一，又不指出原因之二、之三、之四、之五等等，而给出10%的责任评价，是错误的。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了出警记录、现场照片、病危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大姚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楚雄州医院出院证予以证明，并陈述1、出警记录和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当时现场发生了激烈的撕扯打闹。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能够反应出金国忠的死亡是心源性猝死，造成心源性猝死的原因是心脏破裂，引起心脏破裂的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中可以反应出是因为金国忠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以后造成了急性心肌梗死，最终导致金国忠死亡。3、大姚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楚雄州医院出院证里面的诊断情况与我方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的陈述是一致的。被上诉人主张金国忠是自己身体的疾病导致的死亡，与其行为无关。为弄清金国忠的生病死亡与陈露打砸哭闹的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联系，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在不予受理的情况说明中表示了金国忠临床死亡诊断“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病因复杂，多因素均可诱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参照普通多数人的认知，认定二者之间的关系为：金国忠生病医治无效死亡原因属自身身体发生病变，陈露到其家中打砸哭闹的行为是诱发的因素之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争议焦点的评判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陈露的打砸哭闹行为与金国忠急性心肌梗塞、心源性休克的发作有因果关系，是诱发金国忠心源性猝死的因素之一。综上所述，陈露因与金晓强有矛盾，强行进入金晓强家，在金国忠独自在家的情况下打砸哭闹，是违法行为，构成侵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杨如芹参与陈露到金国忠家中打砸哭闹的事实，现有证据也不足于认定陈露、杨如芹应承担金国忠死亡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上诉人李艳芬、金晓秋、金晓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王红云审判员  李存新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