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金沙路**号。法定代表人：邱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代表人：董哲，该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男，该管理人成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董哲、委托代理人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1、被上诉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没有组织结构和财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当事人的规定，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破产程序法律文书式样（试行）》规定，管理人为中介机构的，原告应列为担任管理人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或破产清算事务所。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应是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3、原审判决列董哲为管理人并诉讼代表人错误，其不为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具有担任管理人负责人并有诉讼代表人资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将兰燕个人账户资金偿还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欠款的行为认定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偿还。1、案涉账户，户名为兰燕，为兰燕个人所有，兰燕对该账户具有完全的控制权；2、兰燕出借个人账户的行为，违反金融管理制度，破坏正常交易秩序，该行为不得对抗第三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6）032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及德宏专审（2016）第19号审计报告只能证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6月30日的状况符合破产法规定受理条件，而不能证明偿还行为日2016年6月7日的状况符合破产受理条件。四、兰燕代还款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向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诉前财产保全被上诉人财产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诉请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答辩称：一、答辩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1、《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赋予“管理人”请求法院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实际上是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在重整程序中的诉讼担当人角色，其依法履行职责行使撤销权的结果，归属于债权人，作为管理人的中介公司（此仅指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不是权利的最终享有者，故只能以“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名义依法履职。3、董哲虽然不是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作为该公司聘请的首席法律顾问，被指派负责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重整工作，且人民法院对其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同时，管理人的诉讼行为在该案中同样代表了众多债权人的利益，不同于一般民事诉讼程序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角色，所以原审判决列其为诉讼代表人并无不妥。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实施的清偿债务56.78万元的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应予撤销。答辩人为履行破产法赋予管理人的职权，因而提起撤销个别清偿行为之诉，原审判决据此支持答辩人的诉求，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2、兰燕系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上诉人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明确要求保全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在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兰燕名义开设的账户，这说明上诉人明确知晓62×××14号账户系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其中的款项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所有，郧阳区法院（2016）鄂0321财保2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也已经确认该账户系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以兰燕名义开通。3、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兰燕个人账户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影响其向上诉人个别清偿事实的存在。4、郧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32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确认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自2012年以来连续亏损，经营状况恶化，资产负债率高达143.86%，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上诉人认为（2016）鄂032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只能证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6月30日时的财产状况，而不能证明该公司2016年6月7日的财产状况，与事实严重不符。5、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清偿行为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经过诉讼程序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以企业破产法三十二条之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虽申请了该保全措施，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而是申请解除了该保全措施，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在解除保全措施后对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清偿是基于双方协商，并非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经诉讼程序进行的个别清偿，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事项。被上诉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被告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56.78万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判令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返还56.7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1日，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重整申请，并指定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4年7月15日，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与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1500万元，2014年7月17日，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发放了该笔贷款。2016年6月，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开立的存款账户，后经协调解除了保全措施，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通过该账户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利息56.28万元、诉前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在发现上述情况后，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返还已取得的财产，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拒不返还，故诉至法院。被告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行使撤销权只能针对债务人的行为，第三人兰燕以其自有的个人账户资金代统香公司履行清偿行为，不属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不能行使撤销权；2、兰燕代为履行是因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经过诉讼程序的清偿行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无权要求撤销；3、兰燕代为履行的行为不属于清偿行为，所谓清偿应当是还清全部债务之意，兰燕只代为履行了部分债务，并未清偿全部债务，不能予以撤销；4、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行使撤销权还应当举证证明在2016年6月7日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已具备“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5日，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首次执行利率为年利率10.08%，借款发放后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罚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还款（其中2015年11月14日偿还100万元，2016年3月14日偿还400万元，2016年7月14日偿还1000万元）。2014年7月17日，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发放借款1500万元。因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前二期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6年5月19日，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名下价值15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其中包括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在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兰燕名义开设的账户。本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兰燕名下卡号为62×××14的账户。2016年6月3日，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其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庭外达成调解协议为由，申请解除对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以兰燕名义开立的存款账户（卡号：62×××14）的保全措施。2016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6）鄂0321财保2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以兰燕名义在郧县农商行营业部开通的账户（62×××14）的冻结。2016年6月7日，经双方协商，由兰燕操作，通过62×××14号账户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了56.78万元。2016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6）鄂032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重整一案，并查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连续亏损，经营状况恶化，经初步统计截止2016年6月30日，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资产负债率为143.86%，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现有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院于同日指定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2016年9月11日，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返还已受偿的56.78万元，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返还，故而成诉。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十堰德宏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十堰车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根据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对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进行审计后，出具德宏专审[2016]第19号审计报告，报告显示截至2016年6月30日，统香公司资产小于负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通过兰燕账户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还款的行为是否属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的清偿行为问题。兰燕系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明确要求保全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在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兰燕名义开设的账户，说明其知晓62×××14号账户系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兰燕在出庭作证时也称该账户自2015年7月开始由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其中的款项是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所有；本院（2016）鄂0321财保20号之一民事裁定也已确认该账户系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以兰燕名义开通，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兰燕名下62×××14号账户由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其中的款项属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所有，对此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是明知的。该账户中的款项用于清偿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欠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利息及保全案件申请费共计567800元，该行为应当属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款项属于兰燕代为清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兰燕个人账户的行为违反金融法规和公司管理规定，本院认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个人账户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影响其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事实的认定。关于该清偿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问题。第一，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56.78万元，该行为发生在本院受理重整申请前六个月内。第二，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并签订有借款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未清偿已届履行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可以认定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2016）鄂032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确认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自2012年以来连续亏损，经营状况恶化，初步统计资产负债率为143.86%，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德宏专审字[2016]第19号审计报告也显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资产总额小于负债总额，可以认定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在本案债务清偿时，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已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第三，统香公司的清偿行为直接导致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的资产减少，并未使债务人的财产受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院认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7日向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56.78万元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申请撤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该款项。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债务清偿属于经诉讼程序的个别清偿，本院认为，所谓经诉讼程序进行的个别清偿，是指通过诉讼程序产生生效法律文书，债务人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行为。本案中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虽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而是申请解除了该保全措施，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对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清偿是基于双方协商，并非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经诉讼程序进行的个别清偿，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部分偿还不属于清偿，不应被撤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受理重整申请前六个月内，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在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仍对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清偿，现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该个别清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受偿的56.7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被告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56.78万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被告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56.78万元。案件受理费9478元，减半收取计4739元，由被告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应为本案适格原告。证据二、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信息。用以证明，董哲与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无关，不能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对该两份证据认为，1、不属于新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明确赋予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程序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个别清偿案件的诉讼主体资格；3、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聘请董哲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条文已明确规定在破产程序中，发现破产企业有违反该条情形，只能由管理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类型案件列管理人为原告，已为从最高法院到基层人民法院的各级人民法院所认可，并有大量案例可以证明。作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指定的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中介机构湖北瑞元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聘请专业法律人士为管理人负责人，是为了更进一步做好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工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拟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支持，不予采纳。二审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管理人对个别清偿行为享有的撤销权属于破产清算案件衍生诉讼，适用破产法关于撤销权的范畴，只能由管理人以诉讼的方式向人民法院提起，由此引发的诉讼应确定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该条立法的目的是当债务人出现破产原因时为确保全体债权人按照一定顺序和债权比例公平受偿，债务人应当通过破产程序保全财产并集中清理债权债务关系，不得对个别债权人迸行淸偿而使其他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如果债务人在进人破产程序之前，明知已达到破产界限，仍然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导致债务人可分配财产不当减少，从而破坏债权公平清偿原则的，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并有权追回因该行为转让的财产，以最大化体现破产程序中债权集中清偿、公平受偿的原则。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32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业已生效，该裁定查明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连续亏损，经营状况恶化，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现有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证明2016年6月7日，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还款时，已发生清偿不能，具备破产原因，一审法院也已查明，该笔还款清偿的为到期债务，且是单独个别对上诉人偿还，该还款行为亦未使债务人受益。这是典型的偏袒性清偿行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请撤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兰燕账户2016年6月7日归还56.78万元系兰燕代为清偿，与上诉人在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诉请保全时请求法院保全兰燕账户相矛盾，可知上诉人明知2016年6月7日归还其567800元的兰燕账户由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该还款行为应认定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的行为。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兰燕个人账户的行为虽违反金融法规和公司管理规定，但不影响本案诉争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湖北统香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仅申请了诉前保全，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立案审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对上诉人的该两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8元，由上诉人湖北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品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程正广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