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8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大道66号1单元6-2号，组织机构代码79072986-6。
法定代表人黄正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红遐，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太铭，男，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原告）重庆李家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红光大道72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7793-0。
法定代表人魏巍，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俊，男，重庆李家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与上诉人重庆李家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家沱建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3)巴法民初字第00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1、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于2012年1月施工完毕并交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达成6.20会议纪要时未完成全部工程是错误的；2、依据6.20会议纪要，上诉人施工的车库应按综合劳务单价220元/平米计算，不应当按照小收方计算。
李家沱建司答辩称，上诉人并未完成车库的全部施工，剩余的工程系李家沱建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车库部分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的小收方计算正确，不应按照综合劳务单价220元/平米计算。龙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
李家沱建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与理由为：邓维木班组的施工内容系龙鼎公司的施工范围，上诉人支付给邓维木班组的418000元应当视为支付给龙鼎公司的工程款，应当从欠付龙鼎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
龙鼎公司答辩称，2011年8月24日会议纪要约定了龙鼎公司退场后李家沱建司另找班组施工，李家沱建司找的就是邓维木班组，其支付给邓维木班组的418000元发生在2011年8月24日之后，2011年8月24日之后邓维木的施工内容不属于龙鼎公司的施工范围，418000元不应从李家沱建司欠付龙鼎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龙鼎公司一审诉称：诉请李家沱建司支付劳务费1063503.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63503.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时止）。
一审查明：2010年8月4日，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签订劳务合同，黄正学与徐太武以龙鼎公司代表身份在该合同签字。劳务合同约定，李家沱建司将其承建的8、9号楼土建工程劳务及辅材发包给龙鼎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必须经建设单位、质监、监理、设计及李家沱建司的检查及验收；工期自2010年8月5日起自2011年3月5日，其中基础及车库1个半月工期，土建主体工程总工期5个半月。若李家沱建司原因造成工期耽误1天以上，工期顺延，基础、车库、主体总工期7个月。承包单价计算办法：上部土建工程以合同约定的相关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综合劳务单价按建筑面积190元/㎡计价（建筑面积按2005年国家标准建筑面积计算规则，GB/T50353-2005执行，房管局核定面积，所有阳台均折半计算建筑面积），综合劳务单价组成：土建工程承包价182元/㎡、质量达标奖2元/㎡、安全文明施工达标奖2元/㎡、工期达标奖2元/㎡、遵守李家沱建司规章制度奖2元/㎡,合计190元/㎡（未达标的奖励单价结算时扣除）。外墙、地面及屋面保温工程已含在土建工程综合单价中；零星工程按签单计量，技工：50元/人/日，平工：40元/人/日（主体合同约定范围内不产生任何计时工，李家沱建司在合同外用工采取计件方式）；土建主体+000以下车库、基础工程按小收方计价：模板工程按砼接触面17.5元/㎡计价，商品混凝土工程按12元/M3计价，基础的自拌砼工程按45元/M3计价，基础商砼及装芯工程按7元/M3计价。钢筋工程：车库、门面、地梁、挖孔桩钢筋笼、独立基础钢筋按460元/T计价。砖砌体85元/M3计价，内墙抹灰按6元/㎡计价，外墙饰面工程按展开面积23元/㎡计价。装饰双排外架按5.5元/㎡计价。室内地平土方人工回填按12元/㎡计价，机械配合人工回填按6元/㎡计价，室内地坪砼按4元/㎡计价。楼地面爪米石按4元/㎡计价，梯步爪米石按10元/㎡计价，车库内梯间挡水、滴水、裙脚及梯邦抹灰按40元/层计价，屋面砼找坡按4元/㎡计价，铺挤塑板按1元/㎡计价，屋面沙浆隔离层按1.2元/㎡计价，刚性屋面按7元/㎡计价，屋面女儿墙抹灰按5元/㎡计价。以上劳务单价按主体合同第一款约定涉及的辅材、设备、机具、安全文明施工等内容。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必须得到项目经理、质检部、项目片区副总的进度确认和质量认定后报经总工办、预算部、财务审核后支付，结算与支付以每月25日为结算日，次月15日至20日为劳务工程款支付时间，李家沱建司每次付款给龙鼎公司时，龙鼎公司均需向李家沱建司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任何一方解除合同，解除方向对方赔偿违约金10万元，龙鼎公司中途退出施工，李家沱建司拒付人工费，损失由龙鼎公司承担。
2010年12月1日，李家沱建司与龙鼎公司代表徐太武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对原合同8.4条中基础梁以上至+000以下车库模板工程的小收方单价17.5元/㎡予以调整：车库实际施工工期按原合同工期即在2010年9月20日及以前完工的，模板单价为25元/㎡；超过工期半个月以内的，按24元/㎡计，超过工期半月以上一月以内的，按23元/㎡计；超过工期一月以上一个月以内的，按22元/㎡；超过工期一个半月以上两个月内，按21元/㎡；超过两个月以上两个半月以内，按20元/㎡；超过工期两个半月以上不予调整模板单价。综合劳务单价调整：全部土建工程按原合同在2011年3月5日及以前完工的为196元/㎡，超过此工期一个月以内的按195元/㎡计，超过此工期一个月以上一个半月以内的按194元/㎡计，超过此工期一个半月以上二个月以内的按193元/㎡计，超过此工期两月以上的，不予调整，综合劳务单价调整仍适用原合同单价组成的质量、安全、工期及制度考核达标奖部分。基础梁以上至+000以下车库模板工程的小收方及综合劳务单价调整前提为：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安全与文明施工等要求完成工程施工任务，解决劳务用工及民工工资发放。若因管理不善，拖欠民工工资等造成阻工或有理上访，对李家沱建司造成经济损失及信誉损失，李家沱建司有权终止补充合同，双方履行原合同。
2011年3月22日，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对双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完工期限即2011年3月5日调整为2011年5月30日，综合劳务单价按此期限作相应调整，调价方式不变；全部土建工程在2011年5月30前完工的，综合劳务单价按建筑面积调增14元/㎡，即210元/㎡，超过此工期半月以内的，调增劳务单价减少为13元/㎡，超过工期半月不足1月的，劳务单价减少为12元/㎡，超过工期一个半月的，综合劳务单价不予调整，对超过此工期一个月以上完工的或因龙鼎公司原因恶意拖欠工期的，从综合劳务单价中按每超延工期10天扣减1元。龙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安全与文明施工等要求完成工程施工任务，解决劳务用工及民工工资发放。若因管理不善，拖欠民工工资等造成阻工或有理上访，对李家沱建司造成经济损失及信誉损失，李家沱建司有权终止补充合同，双方履行原合同。后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纠纷，龙鼎公司遂退出施工场地，剩余工程由李家沱建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完毕。
2011年8月24日，巴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巴南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及巴南区花溪街道召集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就涉案工程进行协调并达成协议（以下简称8.24会议纪要）：龙鼎公司在10月20日全部工程完工后，质量合格达到预验收标准，按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劳务工程款至总款97%。8、9号楼主体下车库抹灰、梯步砼及地砖护墙砖、地坪的单价按龙鼎公司与邓维木签订的合同价及约定支付方式由李家沱建司第二项目部另找班组施工，该工程款从支付龙鼎公司的款项中扣除。
2012年6月20日，巴南区群众工作部、城乡建设委员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召集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就涉案工程劳务结算召开会议，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达成6.20会议纪要：8、9号楼综合劳务单价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全部完成后按220元/㎡计；工程建筑面积仍按原合同执行；零星工程单价：原合同有约定的按约定，无约定的协商确定；本协调会后，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尽快办理结算手续。但撤场前，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双方仍未办理结算。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双方对龙鼎公司实际施工范围、相应工程量及因未完工导致的计价方式变化各执一词。2012年1月10日，龙鼎公司施工代表徐太铭因8#、9#楼人工工资向李家沱建司借支75000元。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2013年11月26日，谛威公司作出15号意见书鉴定8、9号楼土建（劳务及辅材）工程争议部分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为2996095.18元。龙鼎公司以15号意见书未包含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量提出异议，李家沱建司异议为：会议纪要明确在完工后才按220元/㎡计，但龙鼎公司并非施工完毕撤场，剩余工程由李家沱建司自行组织他人施工完毕，该部分劳务费425494.54元应予以扣除。同时，按220元/㎡计价后，基础工程就不应再计算劳务费。2014年2月21日，谛威公司就8、9号楼土建工程劳务及辅材工程造价鉴定调整为2990698.32元。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均对该鉴定结论存异议。龙鼎公司垫付鉴定费49900元。
2016年4月26日，谛威公司作出6号意见书鉴定结论8、9号楼车库部分单项和总造价以小收方计价方式鉴定金额为121611.99元。同年5月17日，谛威公司15号意见书定稿鉴定结论8、9号楼土建工程劳务及及辅材工程（附表中的）鉴定金额为2990698.32元，其中8#楼造价1095266.23元、9#楼造价1196931.38元、8、9号楼车库造价667816.55元，零星工程造价30684.16元。李家沱建司垫付鉴定费3000元。庭审中，龙鼎公司自认李家沱建司已支付工程款2006000元（包含2011年7月25日邓维木借支15万元），李家沱建司为龙鼎公司垫付水电费及租金14119.42元。邓维木原为龙鼎公司班组长，龙鼎公司撤场后继续为李家沱建司涉案工程未完工部分施工。李家沱建司自认因车库部分龙鼎公司龙鼎未完工，车库部分劳务费按小收方计价，车库以上部分认可220/㎡计价方式。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双方协商未果，遂向法院诉请如上。
一审法院认为，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均具备订立劳务分包合同资质，双方于2010年8月4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及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8.24会议纪要及6.20会议纪要均由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双方工作人员均签字认可，予以采信。因劳务合同承包工作内容并未对入户花园作明确约定，不应视为属于该合同承包范围，故本院对李家沱建司主张龙鼎公司龙鼎建司未施工入户花园部分应扣减劳务费的抗辩不予采信，本院视为涉案工程车库以上部分龙鼎公司龙鼎建司施工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6.20会议纪要载明8、9号楼综合劳务单价系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全部完成后以220元/㎡结算，而龙鼎公司中途离场，并未实际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范围属实，涉案工程整体均按220元/㎡结算有违双方会议纪要初衷，故涉案工程车库以上部分以会议纪要确定的劳务综合单价220元/㎡计价，车库以小收方计价为宜。但因龙鼎公司撤场前双方并未对其实际施工范围及工程量进行确认和结算，现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双方对实际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龙鼎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范围，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应由龙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龙鼎公司虽主张6号意见书未包含其全部施工范围及工程量，但亦未能举示相应证据，应承担其法律后果，故依照李家沱建司自认由龙鼎公司施工工程量及6号意见书鉴定意见确认车库部分造价121611.99元。因该鉴定意见系按照李家沱建司自认确定，非车库部分总造价，如龙鼎公司存在其他证据，应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结合15号意见书定稿确定车库以上8、9号楼及零星工程三部分工程造价为2322881.77元，故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444493.76元。除龙鼎公司自认的14119.42元水电费及租金，其余单据因无龙鼎公司盖章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011年7月借条用于人工费系出借人自行批注，而2011年9月7日借条出借人为陶少兵且写明抵押物及流质条款，均与涉案工程无直接关联性，均不予采信；2012年1月10日借条因写明借李家沱建司8#、9#楼人工工资，借支75000元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予以采信。2011年8.24会议纪要中第一条龙鼎公司虽未认可，但该条款载明2011年8月24日以前拖欠所有班组工人的劳务工程款由龙鼎公司龙鼎劳务公司全权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应视为2011年8月24日前邓维木班组系为龙鼎公司龙鼎劳务公司施工，此后系邓维木班组自行施工。而邓维木签字的418000元申请单均产生于2011年8月24日之后，不应视代龙鼎公司收取劳务费，且邓维木班组继续施工工程量并不包含在以李家沱建司自认为依据的6号意见书鉴定范围内，故不应再扣除418000元。综上，李家沱建司实际已支付龙鼎公司劳务费2095119.42元，欠付劳务费349374.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家沱建司应支付龙鼎公司劳务费349374.34元。因龙鼎公司与李家沱建司双方就涉案工程并未结算，根据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三）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李家沱建司应向龙鼎公司自起诉之日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李家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349374.34元；二、重庆李家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以劳务费349374.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鉴定费52900元，共计60150元，由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5380元，重庆李家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47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愿垫付，限重庆李家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做清退。
本院二审审理中，依据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龙鼎公司与上诉人李家沱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对车库部分的施工范围进行的陈述要求谛威公司按建筑面积计价方式（即220元/平方米）对1轴至54轴/C轴至AA轴车库部分（即6号意见书的鉴定范围）的工程造价进行补充鉴定说明。谛威公司作出第9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载明：8、9号楼车库部分（不含8、9号楼负一层）的工程造价以建筑面积计价方式鉴定金额为378776.20元。龙鼎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补充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车库鉴定面积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15号鉴定报告的结果计算工程造价。李家沱建司对鉴定报告质证认为对补充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车库鉴定面积没有异议，但对按照220元/平方米的建筑面积计价方式计算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6号意见书的鉴定方法按小收方计算工程造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车库部分的工程造价应当以小收方计算还是应当以220元/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单价计算的问题。2010年8月4日，李家沱建司与龙鼎公司在签订《劳务合同》中约定，李家沱建司将8、9号楼土建工程劳务及辅材发包给龙鼎公司施工；承包单价计算办法为：上部土建工程以合同约定的相关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综合劳务单价按建筑面积190元/㎡计价；零星工程按签单计量；土建主体+000以下车库、基础工程按小收方计价。2012年6月20日李家沱建司与龙鼎公司确定的会议纪要约定，8、9号楼综合劳务单价按相关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全部完成后以220元/㎡结算，零星工程单价，原合同有约定的按约定执行。从上述约定可看出，双方在《劳务合同》中对不同的工程范围约定了三种计价方式，对上部土建工程约定了按照综合劳务单价190元/㎡计价，对土建主体+000以下车库、基础工程按小收方计价，零星工程按签单计量。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的综合劳务单价按相关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全部完成后以220元/㎡结算，此约定系对综合劳务单价调价的约定，此处的“相关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应指双方在《劳务合同》中约定按照综合劳务单价计价的上部土建工程，故综合单价调价为220元/㎡的工程范围应指“上部土建工程”的范围。因在《劳务合同》中约定，土建主体+000以下车库、基础工程按小收方计价并不按照综合劳务单价计价，而会议纪要中对土建主体+000以下车库、基础工程的计价方式并未做调整，故应当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对土建主体+000以下车库、基础工程按小收方计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龙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家沱建司提出其支付给邓维木班组的418000元应当视为支付给龙鼎公司的工程款，从欠付龙鼎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2011年8.24会议纪要载明2011年8月24日以前拖欠所有班组工人的劳务工程款由龙鼎公司全权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龙鼎公司撤场后由李家沱建司另找班组施工，而邓维木签字领取的418000元申请单均产生于2011年8月24日之后。龙鼎公司认为撤场后李家沱建司找邓维木继续施工，2011年8月24日之后邓维木的施工内容不属于龙鼎公司的施工范围，李家沱建司认为邓维木施工的内容系龙鼎公司撤场前的施工范围，龙鼎公司撤场后李家沱建司委托施工的第三方并非邓维木班组。但李家沱建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邓维木支付的工程款系受龙鼎公司委托而支付，也未举证证明在龙鼎公司撤场后其委托施工的第三方并非邓维木而是另有其人，结合其向邓维木支付的418000元均产生于2011年8月24日龙鼎公司撤场之后，故本院认为李家沱建司向邓维木支付的418000元不能视为对龙鼎公司的已付款。故上诉人李家沱建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由重庆龙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250元，由重庆李家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渝
审 判 员 于 利
代理审判员 黎 明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