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1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连厂，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文盲，无业，住蚌埠市蚌山区。曾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6年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2月28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启韩，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蚌埠市怀远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2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定远县被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九龙，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凤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平，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焦顺英，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郯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2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明传，男，1950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长丰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连厂、严平、陈启韩、焦顺英、陆明传、钱九龙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定刑初字第00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连厂、陈启韩、钱九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3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支磊、钱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连厂、陈启韩、钱九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5月6日，严某1（已判决）在定远县定城镇百货大楼附近，指使被告人严平等人将王某1骗至严某1家中，后交由张某1（已判决）看管，期间，张某1多次强奸王某1。后严某1通过黄某2介绍将王某1以20000元价格卖给黄某1家。经鉴定，王某1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被告人严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严某1、黄某1、黄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4年5月份，被告人陈启韩、焦顺英在蚌埠市火车站广场将祁某1骗至家中，后被告人焦顺英、徐连厂一起将祁某1带到定远县炉桥镇严某1家。严某1将祁某1交由张某1看管。看管期间，张某1对祁某1实施殴打、强奸。祁某1趁张某1不备，用其手机向家人发短信求救，严某1等人知道此事后，和徐连厂将祁某1送到淮南市汽车站。经鉴定，祁某1患精神分裂症，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提取笔录、照片。从张某1手机提取三条短消息，内容为祁某1给其叔叔发的求救短信以及祁某1家人的回复短信。
2、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祁某1被徐连厂、焦顺英带到其和张某1在鱼塘边的住房后，祁某1不愿意给她说婆家，之后其就雇侄子严孝林的面包车，和徐连厂一起将祁某1送到淮南汽车站。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徐连厂和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带祁某1到其住处。期间，祁某1趁其不注意用其手机发信息回家求救，其将情况告诉严某1，严某1就将祁某1送走了。期间，徐连厂殴打过祁某1，其也打过祁某1并多次强奸过祁某1。
4、证人祁某2证言。证实，其女儿祁某1患有精神病。祁某1于2014年5月20日晚饭后外出未归，过了四五天后的一天早晨，祁某1妈妈郭某给其打来电话说祁某1被人拐卖掉了，用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朋友发的信息，她回电话叫对方立即放人。当天中午，祁某1回到蚌埠长途汽车站。
5、证言严孝林证言：2014年5月份的一天，严某1老婆让其开车到淮南，徐连厂上车后，让其将张某1带过来的一个女子带到淮南。
6、被害人祁某1陈述：大约（2014）年6月的一天，一个30多岁的男人（经辨认是徐连厂）、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经辨认是焦顺英）、一个50多岁的老头（经辨认是陈启韩）将其带上出租车后就不让其下车了，50多岁的老头没有上车，车到定远县的炉桥镇一个光头老头（经辨认是严某1）家。后被带到一个水塘旁边的房子里，被一个三十多岁黑黑的男子（经辨认是张某1）看着，带其来的男子要把其卖了，其不同意，被打后罚跪了一夜。期间，黑黑的男子对其多次强奸。其用那人手机发短信息给妈妈的朋友，妈妈打电话过来，黑黑的男的把电话挂了。后来光头老头、带其来的那个男的将其带上一辆面包车送到淮南汽车站，并给其100元。
7、被告人徐连厂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5月份的一天，焦顺英打电话给其讲，她哪里有个女人（蚌埠的）让其去看看，其和焦顺英约好在蚌埠市肉联厂东边的水坝上看女人，当时陈启韩、焦顺英都在，焦顺英要6000块钱，其想把这个孬女人卖了从中赚点差价。之后其和焦顺英将祁某1带到严某1家，焦顺英准备将祁某1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其和严某1，严某1没有同意，其给了焦顺英3000元（含先给陈启韩的200元），焦顺英拿钱走了。晚上，其将祁某1带到严某1家鱼塘住处看管。一天早晨，张某1对其和严某1讲，祁某1用他手机打电话回家了，因为害怕出事，其和严某1一起由严某1侄子开车，将祁某1送到了淮南火车站，其给祁某1100元钱，让祁某1自己回家。
8、被告人焦顺英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其和陈启韩将祁某1骗回家。打电话和徐连厂约定在蚌埠市肉联厂（附近）见面，徐连厂见过祁某1后，就电话联系严某1。徐连厂就和陈启韩到旁边谈了价钱，徐连厂对其说：“我和老大（陈启韩）已经谈好了，（把女人）送过去，就六千左右，我身上现在没有钱，到上次你去过那个老大（能仁西北村子的秃顶老头），叫老大给你钱。”徐连厂叫了个出租车，其和徐连厂一起将祁某1带到严某1家。又把祁某1带到一个鱼塘边的房子里。徐连厂先给了其三千块钱，扣去二百块钱路费（给陈启韩的），其回蚌埠了。
9、鉴定意见。鉴定诊断：祁某1患精神分裂症。法定能力评定：性自我防卫能力减弱（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10、辨认笔录。祁某1辨认出焦顺英、陈启韩、张某1、严某1、徐连厂；徐连厂辨认出陈启韩、张某1、严某1、焦顺英；焦顺英辨认出徐连厂、祁某1、严某1。
三、2014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孔令桂（已判决）在合肥市火车站见到刘某，并伙同一名男子强行将刘某拽上面包车，带至定远县炉桥镇严涧村严某1家中，后交由张某1看管。次日，严某1通过被告人陆明传和闫某介绍，将被害人刘某以28800元钱卖于长丰县水湖镇的孔某1为妻，2014年12月5日，刘某被定远县公安机关解救。经鉴定，刘某患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被告人陆明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闫某、孔某1、孔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4年4月份，凤阳县官塘镇的杨某2妹妹杨某1（钱九龙妻子）准备给有残疾的哥哥杨某2介绍对象，被告人钱九龙通过张某2、谢某1将定远县炉桥镇倪某李某家女儿王某5介绍给杨某2为妻，杨某2家付给李某家6000元。后因王某5精神异常，杨某2不愿与其生活，陈某（钱九龙岳母）要求钱九龙将王某5送走。2014年5月份，被告人钱九龙通过他人联系到王某2，隐瞒王某5系杨某2妻子的身份，商谈好以2600元的价格将王某5介绍给王某2为妻，后王某2支付给陈某26000元。经鉴定，王某5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钱九龙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钱九龙予以供认，并有证人李某、张某2、谢某1、陈某、杨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等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尚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徐连厂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连厂曾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6年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2月28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2、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连厂、严平、陈启韩、焦顺英、陆明传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钱九龙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徐连厂、严平、陈启韩、焦顺英、陆明传、钱九龙的基本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在严某1住宅、三叉坝鱼塘旁的住宅进行现场勘查。证实，指控一、二、三起拐卖人口的交易的地点位于定远县炉桥镇严涧村街东组221号的现场情况；被害人被看管及强奸的地点即张某1的住处位于定远县炉桥镇严涧村三叉坝的现场情况。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徐连厂、陈启韩、焦顺英、严平、钱九龙、陆明传以婚姻介绍为手段拐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鉴于徐连厂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陆明传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钱九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焦顺英、严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徐连厂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启韩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焦顺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严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钱九龙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陆明传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涉案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徐连厂上诉称其主动将祁某1送回淮南市，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应构成诈骗罪。
陈启韩上诉称其不认识祁某1，没有参与拐卖妇女。
钱九龙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连厂、陈启韩、钱九龙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徐连厂辩称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应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徐连厂和同案被告人焦顺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几被告人“想把这个孬女人卖了从中赚点差价”，证实其主观上具有出卖的目的，客观上以婚姻介绍为名，违背妇女意志，将祁某1卖于他人，从中牟利。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拐卖妇女罪论处。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陈启韩上诉称其不认识祁某1，没有参与拐卖妇女的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徐连厂、焦顺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陈启韩参与实施了拐卖祁某1的行为，且二审庭审中，徐连厂当庭指认陈启韩参与拐卖了祁某1，本案还有被害人祁某1的陈述及对陈启韩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陈启韩参与拐卖祁某1的事实。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连厂、陈启韩、钱九龙、原审被告人焦顺英、严平、陆明传，以出卖为目的，以婚姻介绍为手段，拐卖妇女，从中牟利，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徐连厂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钱九龙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陆明传在拐卖妇女过程中参与介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减轻处罚。焦顺英、严平归案后，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述从重、从轻、减轻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钱九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樊朝勇
代理审判员 陈晓蕾
代理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