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海法刑初字第1584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湘亭，男，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郑州市人，文化程度大专，原任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4日被羁押，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建华、罗辉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2013）第1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湘亭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清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湘亭及其辩护人肖建华、罗辉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李湘亭于2006年至2013年在担任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该公司生产经营、财务运营、人事调动、工程合同签订等职务便利，将该公司供水管网B线改造工程等多个工程项目的监理工作交由挂靠在广东金桥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谢某（另案处理）承接，并多次收受谢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60000元。
2、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湘亭在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供水管网B线改造工程中，多次收受承接该施工工程的胡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5000元。
3、200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湘亭在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该公司九龙大道扩建迁移供水管工程等多个工程项目的施工工程交由邝健桃（另案处理）承接，并多次收受邝健桃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共计100000元。
综上，被告人李湘亭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85000元。
2013年7月4日，被告人李湘亭到该院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湘亭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惟被告人李湘亭犯罪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湘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湘亭对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称胡某给予的其中1万元是给其女儿结婚的红包。
被告人李湘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湘亭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湘亭受贿金额38.5万元，其中有9万元是谢某、邝健桃、陈某逢年过节送的红包，1万元是胡某参加被告人女儿婚礼时送的礼金，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而且没有非法利益输送，故这1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只可作为非法收入处理。2、被告人李湘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应依法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湘亭已全额退赃，悔罪深刻，其受贿行为并未损害国有企业利益，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湘亭一贯工作认真负责，表现良好，为单位效益做出了较大贡献，是初犯，身患多种疾病。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湘亭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湘亭在担任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负责该公司生产经营、财务运营、人事调动、合同签订等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供水系统管网B线改造工程等多个工程项目的监理工作交由挂靠广东金桥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谢某（另案处理）承接，并多次收受谢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0000元。
2、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湘亭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供水系统管网B线改造工程中，多次收受承接该施工工程的胡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5000元。
3、200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湘亭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该公司九龙大道扩建迁移供水管工程等多个工程项目的施工工程交由邝健桃（另案处理）承接，并多次收受邝健桃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综上，被告人李湘亭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75000元。
2013年7月4日，被告人李湘亭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自首，后向该院退缴人民币9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湘亭又向本院退缴人民币295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的类型为国有独资公司。
2、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广州市白云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提供的任职通知、干部履历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湘亭自2002年5月起担任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党支部书记职务，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其身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湘亭于2013年7月4日到该院投案自首的事实。
4、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赃款赃物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湘亭归案后向该院退缴赃款人民币90000元的事实。
5、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供水系统管网B线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广州市白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供水系统管网B线改造工程预算评审报告、预算评审结果确认表，证实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将该公司供水系统管网B线改造工程委托给广东金桥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被告人李湘亭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委托监理合同、预算评审结果确认表上签字。
6、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华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九龙大道扩建迁移供水管工程合同书、九龙大道改造工程供水管迁移项目财政投资评审核定通知书，证实上述工程由广州市白云区华昌建筑工程公司承接施工及安装工程和原供水管网的连接工程，被告人李湘亭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书上签字。
7、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提供的被告人李湘亭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湘亭的身份情况。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到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工作，当时李湘亭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其在该公司做了一年的工程师就辞职出来自己创业，主要是挂靠公司承接一些监理之类的工程。从2005年起其开始在水厂承接一些监理工程来做，这些年来，其挂靠广东省金桥建筑监理有限公司承接了穗云自来水厂B线工程、穗云自来水厂厂区报建、穗云自来水厂第三期水池工程等项目的咨询、设计及监理工作，总金额有400万元左右。这些工程的咨询、设计及监理工作，一般是李湘亭同意就可以了，为了拿到相关工程多挣钱，这些年来其总共送给李湘亭人民币16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08年，其承接了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B线工程的监理工作，监理费大概是40多万元。在2008年秋天其到李湘亭的办公室，送给李湘亭人民币3万元，李湘亭客气一下就收下了。
（2）2008年，李湘亭说其位于白云区机场路的房子要装修，想让其帮忙装修，其答应了，后请了专门搞装修的包工头去做的，总共花了人民币8万元，其中3万元左右是人工费用，由其直接支付，另5万元是其给李湘亭买材料的钱，是在装修期间以现金形式给的。装修花费的钱李湘亭事后没有再提起过，其就当这8万元是给他的感谢费。
（3）2006年至今，逢年过节（一般都是中秋和春节）其都会给李湘亭红包，都次都是人民币3千元或5千元，这些年加起来共有人民币5万元左右。
因为李湘亭是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主管公司全面工作，其想要在该公司承接相关的监理、咨询、设计工作，就要经过李湘亭的最后同意才可以。从2005年起，其挂靠广东省金桥建筑监理有限公司承接了穗云自来水厂B线工程、穗云自来水厂厂区报建、穗云自来水厂第三期水池工程等项目的咨询、设计及监理工作，没有李湘亭的帮助其不可能承接到这些项目的监理，为了向李湘亭表示感谢，同时也为了与他搞好关系，所以其在平时的节日以及在他需要装修房屋及其他开支时就主动送钱给他。其与李湘亭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李湘亭事后也没有将那些钱退回给其。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7-2010年期间，其公司挂靠广州市一建中标承接了穗云自来水厂的B线铺管工程，该工程总价大概有2000多万元。在该工程的业务往来中，其送给李湘亭人民币共计11万元，其中10万元是给李湘亭的感谢费，1万元是给李湘亭女儿的婚礼礼金。具体情况如下：
（1）2009年左右，其公司做完了穗云自来水厂的B线铺管工程，还有一部分工程款未结算，其就打电话约李湘亭到其位于花都北兴流溪河畔的别墅坐坐，在李湘亭临走的时候，其用塑料袋装了人民币10万元放进李湘亭车的后备箱，说是给他的东西，李湘亭也没多说什么就开车走了。
（2）2008年12月，李湘亭邀请其参加他女儿的婚礼，婚礼当天其给了李湘亭一个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牛皮纸袋，说是给他女儿的礼金，李湘亭也没多说什么，表示感谢之后就收下了。
其公司挂靠广州市一建中标承接了穗云自来水厂的B线铺管工程，在整个工程的施工期间，李湘亭都会尽量给予帮助，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只要其公司以广州市一建名义向李湘亭提出请款申请，李湘亭都会尽快安排水厂财务部门予以办理，争取尽快把工程款给其公司。为了感谢李湘亭对其公司在施工方面的照顾，以及李湘亭帮助其尽快拿到工程款，也为了和李湘亭搞好关系，便于以后在业务上的长期关照，其就送钱给他了。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其与朋友胡某、庾志坤成立了恒丰公司，其是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联系工程业务，公司的行政和日常运作由胡某负责。2004年10月，其受钟落潭镇政府招聘为广州市白云区华昌建筑公司总经理。李湘亭是白云区穗云自来水厂的厂长，其是通过承接九龙大道水管迁线工程认识他的。后来他们华昌公司又承接了穗云自来水厂B线铺管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其为了和李湘亭搞好关系，分两次送给李湘亭人民币共计1.5万元。具体情况是：
2008年的某个节日，其和胡某请李湘亭及他们厂部门以上领导到从化泡温泉，在吃饭前其送给李湘亭一个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信封，他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
2009年上半年，在穗云自来水厂B线铺管工程完工后，其和胡某请李湘亭及他们厂部门以上领导吃饭，饭后其送给李湘亭一个装有人民币5000元的信封，他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
因为其当时承接了白云区穗云自来水厂B线铺管工程，在工程过程中需要与作为该厂一把手的李湘亭协调，希望工程能够顺利施工并结算，所以其送钱给李湘亭。
11、证人邝健桃的证言，证实李湘亭于2002年调入穗云自来水厂担任总经理，其和李湘亭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后来其因为计划生育问题从穗云自来水厂辞职后，自己组建了一支施工队并担任施工队的负责人，挂靠在穗云自来水厂名下承接一些抢修水管、用水管道修补等方面的工程。2002年至2013年期间，其曾分多次给予李湘亭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具体情况是：
2010年夏天，其得知李湘亭要去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开全国水协的会议，就事先准备好人民币2万元去到穗云自来水厂的办公室约见李湘亭，见面后其就把2万元人民币送给了李湘亭，说是给他买特产的钱，李湘亭当时推搪了一下就收下了。
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其通过电话约李湘亭到穗云自来水厂门口见面，见面后其将事先准备好的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5万元人民币交给李湘亭，说是感谢李湘亭介绍穗云自来水厂B线扩容工程和九龙大道水管迁线工程的感谢费，李湘亭客气了一下就把钱放到了他的车上。
2013年1月份左右，其得知李湘亭要回郑州过春节，就去到穗云自来水厂的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人民币交给李湘亭，说是给他回家过年用，李湘亭表示感谢后就收下了。
除此之外，自2002年李湘亭在穗云自来水厂任职期间，其每年逢年过节都会以“红包”、“过节费”的名义送钱和礼品给李湘亭，一般都是2000元人民币左右，这些年合计有人民币2万多元。
其之所以要送钱给李湘亭，主要是感谢他这些年来在工程领域对他的关照。2009年穗云自来水厂需要对B线水管进行扩容工程，最终中标的是陈某、胡某所在的恒丰公司。当时其也想承接这个业务，因为穗云自来水厂是该工程的业主方，而李湘亭作为穗云自来水厂的总经理，主管该厂的全面工作，在该工程中有很大的权限，所以其就找到李湘亭，希望他从中帮一下其，并表示事后会感谢他，李湘亭答应了其的请求，并和陈某、胡某协商，后来在李湘亭的帮助下，其最终分包了该工程的人工安装服务，赚了一些钱。此外，2007年在李湘亭的关照下，其和陈某合作承接了标的额400多万元人民币的九龙大道水管迁线工程。这两单工程都是在李湘亭的介绍和关照下才得以承接，在施工过程中，李湘亭作为穗云自来水厂的负责人，也给了其很大的关照，因此其特意送给李湘亭好处费5万元人民币。另外其也承接了穗云自来水厂的一些修补、抢修工程，这些都是李湘亭指定给其做的，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了其一定关照，其为了感谢李湘亭，同时也希望和李湘亭保持好关系，方便日后继续承接穗云自来水厂的业务，所以其就送钱给他了。
12、被告人李湘亭的供述，证实其于2002年5月起在广州市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担任党支部书记兼董事长、总经理，该公司原来叫九佛水厂，2003年改制后更名为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属于全资国有企业，是白云区国资公司的属下企业，主要业务是自来水的生产和供应，其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该公司一切事务都需要其进行最终签字确认，并享有最终的决定权。其在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担任党支部书记兼董事长、总经理期间，曾收受挂靠广东金桥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谢某给予的人民币16万元，收受钟落潭镇村民胡某给予的人民币11万元，收受陈某给予的人民币1.5万元，收受在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承接工程的邝健桃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收受谢某给予的人民币16万元的具体情况是：谢某原来是其单位的职工，2004年左右辞职后挂靠广东金桥监理有限公司承接工程。2006年左右，谢某找到其表示希望能承接其厂的一些工程，其答应了他。这些年来谢某在其厂大概接了300万元左右的工程，总共送给其约16万元人民币。2008年左右，谢某找到其说他想承接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供水管网B线改造工程的监理工作，其当时答应了，并专门向承接该改造工程的承包人陈某、胡某说了该件事，陈某、胡某也同意。后谢某在2008年秋天的一天，到其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其收下了。2008年上半年，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的房子要装修，就找到谢某让他帮忙设计并装修，后来谢某就找了工人过来帮其装修，原材料和人工费都是谢某出的钱，总共有8万元人民币左右，其中工人的人工和材料费大概有3万元左右，他个人给了其5万元人民币，说是让其自己去买些材料。从2006年谢某到其厂承接工程，每年逢年过节（一般是中秋、春节）他都会给其些钱，金额都是3-5千元，这些年总共给了其人民币5万元左右。谢某送钱给其是因为谢某以前是其单位的职工，他辞职后自己挂靠广东金桥监理有限公司承接工程，他找到其希望能承接其厂的一些监理工程，其答应了他，并在工程的承接、结算方面尽量给他一些便利，这些年他在其厂承接了300万元左右的工程，也挣到一些钱，所以他送钱给其表示感谢。
收受胡某、陈某给予的人民币12.5万元的具体情况是：胡某、陈某在2007-2009年期间，挂靠广州市一建中标承接了其厂的供水管网B线改造工程。2009年左右工程完工，只剩下部分工程款没有结算，胡某就约其去他位于花都的别墅坐坐，临走的时候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2008年12月，其告诉胡某其女儿结婚，婚礼当天胡某给了其人民币1万元，说是给其女儿的礼金。胡某送钱给其是因为在整个工程的施工期间，其都会尽量给予帮助，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只要他以广州市一建名义提出的请款申请到了其那里，其都会尽快安排其厂的财务部门予以办理，争取尽快把工程款给他，他为了感谢其对他施工等方面的支持，也为了感谢其的帮助，所以送钱给其。
其和陈某是通过九龙大道水管迁线工程认识的，当时邝健桃代表其厂施工队和陈某的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承接了该项目，后来陈某和他的拍档胡某又承接了其厂供水管网B线改造工程，这两个工程的工程量加起来金额有2800多万元，他承接这些工程赚到了钱，而且在这些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其没有为难他，并在工作上尽量给他帮助，使他能顺利完成施工并拿到工程款，所以陈某就在2008年的一个节日请其厂部门以上领导到从化市温泉镇的一个酒店吃饭住宿，期间给了其人民币1万元。2009年上半年，陈某和胡某承接的供水管网B线改造工程完工后，请其厂部门以上领导到竹××镇东江海鲜酒家吃饭，期间陈某给了其人民币5000元，说是工程完工了给的辛苦费。
收受邝健桃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的具体情况是：邝健桃是钟落潭镇本地人，原来是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司机，因为超生的问题被开除后自己组建了一个小施工队，挂靠在其厂作为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的施工队。从其2002年到穗云自来水有限公司这些年来，邝健桃主要是在他们公司做一些抢修水管以及用水管道修补方面的工程，对内是他们水厂自己的施工队，并曾以其厂施工队的名义和陈某合作承接了九龙大道水管迁线工程。2010年夏天，其要去内蒙古参加全国水协的会议，邝健桃知道后到其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人民币，说是给其买内蒙古特产的钱。2011年的一天，邝健桃和陈某、胡某合作承接的九龙大道水管迁线工程经过财政审批拿到了工程款，因此邝健桃约其在水厂门口见面，见面后拿了一个黑色胶袋给其，内有人民币5万元，说是他和陈某承接九龙大道水管迁线工程给其的好处费，其收下了。2013年1月份左右，其准备回郑州过春节，邝健桃到其办公室给了其人民币1万元，说是给其回家过年用，其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另外，从2002年其到水厂做总经理，邝健桃每年逢年过节都会给其红包，每个红包都是2000元左右，这些年来共有2万元左右。因其2002年到水厂做总经理后，将厂里的小工程交给邝健桃做，而且尽可能在工程承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一定的帮助，让他挣到了一些钱，因此邝健桃为了感谢其对他的关照就送钱给其了。
除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外，被告人李湘亭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回单、本院出具的案款收据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湘亭在本案审理期间通过家属继续向本院退缴人民币29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湘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湘亭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李湘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湘亭受贿数额中有9万元是谢某、邝健桃、陈某逢年过节送的红包，1万元是胡某参加被告人女儿婚礼时送的礼金，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没有非法利益输送，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湘亭的供述，一致证实其中1万元是胡某参加被告人李湘亭的女儿婚礼当天所送的礼金，尚符合中国传统的风俗人情，可不认定为受贿数额，对被告人李湘亭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谢某、邝健桃、陈某逢年过节所送的红包共计人民币9万元，经查，根据证人谢某、陈某、邝健桃的证言、被告人李湘亭的供述以及相关合同等书证，足以证实证人谢某、陈某、邝健桃与被告人李湘亭之间存在业务上的制约关系，他们以逢年过节送红包的名义多次送钱给被告人李湘亭的目的是为了跟被告人李湘亭搞好关系，以便承接更多的工程或者在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得到被告人李湘亭的关照，被告人李湘亭也的确在相关工程项目中为上述行贿人提供了帮助，双方之间存在着利益输送，另结合双方的关系、年龄、单方给予等因素综合评判，上述红包亦远超出中国传统的基于尊老爱幼的观念而给予红包表达祝福的范畴，已非纯粹的人情往来，被告人李湘亭对此明知而仍然予以收受，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依法应以受贿论处，故上述以红包名义给予的款项均应计入其受贿数额，被告人李湘亭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惟被告人李湘亭犯罪后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李湘亭归案后积极退清赃款，确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李湘亭减轻、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量刑意见偏轻，与被告人李湘亭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湘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的量刑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湘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湘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3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二、没收被告人李湘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三、本判决所确定的财产刑及没收违法所得金额共计人民币四十二万五千元，扣押被告人李湘亭退缴的人民币三十八万五千元作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执行，不足部分人民币四万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湘亭退缴的款项其中九万元暂扣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二十九万五千元暂扣于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世发
人民陪审员 陈国坚
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慧超
周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