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琼刑一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天鹏，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海南二中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吉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烈辉、唐桂兰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乐东县抱由镇多建地区的青年多次被抱由村的青年追打。2011年9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周某和陈某丙、陈某乙、吉高王、吉某乙、麦永强（五人均已判决）、麦永辉（另案处理）等多名男子在多建地区的罗天伟（另案处理）召集下，商量报复抱由村青年。当晚22时许，被告人周某伙同罗天伟、陈某丙、陈某乙、吉高王、吉某乙、麦永强、麦永辉等人骑摩托车到乐东县城寻找抱由村青年，被告人周某骑一辆摩托车载人前往，在途经乐东县城旺源KTV附近的夜宵摊时，发现被害人卢某戊（男，殁年24岁）、卢某己、卢某庚、文某乙、卢某甲等人在吃宵夜，被告人周某和陈某丙等人骑摩托车停在路边负责接应，罗天伟、陈某乙、吉高王、吉某乙、麦永强、麦永辉等人持钢管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卢某戊等人，之后，罗天伟等人乘坐被告人周某等人骑的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戊受伤后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卢某己、文某乙、卢某庚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戊系颈总动脉破裂、颈总静脉横断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卢某己、文某乙、卢某庚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伙同他人因琐事而持械殴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某骑摩托车带人前往现场，并在其同伙打人后骑车接应同伙逃跑，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周某犯罪时未成年，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吉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周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周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烈辉、唐桂兰对本院（2012）海南二中刑初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同案犯陈某乙、吉某乙、吉高王、陈某丙及吉才泽、麦亚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吉某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21012.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吉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没有预谋伤害被害人，上诉人驾驶摩托车搭载同伙与被害人的伤亡后果没有必然的法律因果关系，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上诉人犯罪时年仅17岁，系未成年人。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和同伙吉高王、陈某乙、吉某乙、陈某丙、麦永强、麦永辉在罗天伟的纠集下，于2011年9月17日22时许，在乐东县城旺源KTV附近的夜宵摊故意伤害被害人卢某戊、卢某己、卢某庚、文某乙等人，致卢某戊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卢某己、卢某庚、文某乙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海南省乐东县公安局抱由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某于1993年9月26日出生，犯罪时已满十七周岁未满十八周岁。
2.海南省乐东县公安局抱由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卢某戊于1987年5月6日出生，殁年24岁。
3.海南省海口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周某抓获经过的说明，证实：2013年3月22日，海口铁路公安处干警在海口铁路火车轮渡南港候船楼将被告人周某抓获。
4.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二中刑初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刑一终字第10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同案犯陈某乙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吉某乙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吉高王有期徒刑十一年、陈某丙有期徒刑七年，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5.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二中刑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犯麦永强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鉴定意见
1.海南省乐东县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法医）字（2011）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卢某戊系遭受钝器打击致颈总动脉破裂、颈总静脉横断急性大出血死亡。
2.海南省乐东县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法医）字（2011）235、237、2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卢某己、文某乙、卢某庚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3.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1）31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强烈支持送检地面提取的血迹、提取地面血迹、提取地大面积血迹处的血迹、烧烤炉南侧第一张桌及凳子上的血迹、烧烤炉南侧第二张桌及凳子上的血迹、红色塑料凳子处提取的铁管上血迹均为卢某戊所留。
三、海南省乐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乐东县乐祥路立邦香江宾馆路段及现场相关情况，中心现场位于立邦香江宾馆南侧郑金成夜宵店。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和卢某戊、卢某己、卢某庚、卢某乙等人一起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突然，几个人站在卢某己的身后，其中一人手持黑色棍状物由上往下打向卢某己的头部。他见状逃跑，几个人追打他但未追上。他看到路边还停着四辆摩托车，开车的人还在车上。不久，他在返回时看到卢某戊倒在烧烤摊的地上，旁边都是血。卢某庚、文某乙的头部均被打伤，卢某己的头部和身上也被打伤。
2.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和卢某戊、卢某庚、卢某甲、卢某己等人一起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突然，他被人用硬状物体从背后打中头部，他立即逃跑，有人持啤酒瓶砸他，但未打中。他在返回烧烤摊时发现卢某戊满身是血躺在地上。
3.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卢某戊、卢某庚、卢某乙、文某乙等人在她的烧烤摊喝酒。没多久有六七名男子手持钢管冲过来殴打卢某戊等人。两名男子手持钢管殴打卢某戊，卢某戊往金龙音乐城方向跑，这两名男子也追过去，卢某戊倒在第三号烧烤桌处，这两名男子又去追打其他人。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有五六名男子手持钢管从旺源KTV方向跑来，后面跟着三辆摩托车。他们过来就打五号桌上的人，一名被打到头部的男子往金龙音乐城方向跑，跑到三号桌就倒下了，头部流血，嘴里也吐血。五号桌的其他人开始跑，这些人就在后面追打他们。
5.证人卢某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晚，他们在金龙大酒店旁修理摩托车时看到有人打架。一名男子手持黑色钢管追赶几名男子往民族中学方向跑。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和陈某甲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他听到噼啪的响声，一群人往乐九公路方向跑，陈某甲也跟着跑。两三名男子手持棍状物追上一名男子朝后背打了二三下，被打的男子向前跑了三四米就倒下，其脖子处往外喷血。陈某甲也被人持钢管打伤手臂。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时，看到几名手持铁管的男子走到烧烤摊靠公路边的桌子处殴打吃夜宵的几个人。吃夜宵的人见状逃跑，这些人就在后面追赶。他怕被打到也往旺源KTV方向跑，但被两名持铁棍的人殴打。
8.证人吉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看到旺源KTV门口往金龙音乐城的水泥路上停了四辆摩托车，每辆摩托车上坐着一名开车的男子，旁边站着七八名男子，其中三四名男子手中拿着黑色的棍状物品。后来得知附近夜宵摊有人被打死了。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他看见有六七辆摩托车急速行驶停在他值班的地点附近，摩托车司机都带着鸭舌帽，其中一人用黎话叫喊：“快点上来”，后大约有八九名男子跳上摩托车急速向民族中学方向逃窜。
10.证人卢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邻居的一名女子跑到其家说，其弟弟卢某戊在乐东县城被人打了，其赶到医院，看到卢某戊躺在担架上，过了一个小时后，卢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文某甲的证言，证实：1993年年底，其生一双胞胎兄弟，大哥叫陈某丙，弟弟叫陈某乙。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卢某庚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和卢某戊、卢某己、卢某甲、卢某乙一起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突然，一名男子手持钢管跑过来打他们。卢某戊、卢某甲、卢某己起身逃跑，他起身想跑时头部被打流血，他跑到一个小吃店的厨房躲起来。他再返回烧烤摊时发现卢某戊倒在烧烤摊处，旁边都是血。
2.被害人卢某己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和卢某戊、卢某庚、卢某乙等人一起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多名男子骑摩托车过来用多建地区口音问是不是抱由村的人，另外一名男子说是。随即，他被一名男子持啤酒瓶打到头部右侧，多名男子持铁管、啤酒瓶、塑料凳子殴打他们。被打后他们四处逃跑，他往金龙音乐城方向跑时摔倒在地，几名男子追上后持铁管、啤酒瓶、塑料凳子打他的头部、背部及脚部，他的左前额头被一名男子持啤酒瓶砸了一下。一会儿，几名男子乘坐他人摩托车离开。他返回烧烤摊时看到卢某戊躺在烧烤摊的地上，旁边都是血。
3.被害人文某乙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和卢某戊、卢某庚、卢某甲、卢某己、卢某乙等人一起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多名男子骑四五辆摩托车过来，其中一名男子称要打抱由村的人。六七名男子手持钢管打他们，先打卢某庚，又打卢某戊，卢某甲也被打。有人持钢管打到他的右后肩和左脸部。他被打后逃跑，在返回时发现卢某戊被打躺在地上。
六、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陈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抱由村的人经常打他们多建地区的人，他也曾被抱由村的人殴打过。2011年9月17日晚，罗天伟、麦永辉纠集他和麦永强、吉高王、陈某丙、吉某乙及向阳村的“亚智”等人持铁管、砍刀等一起殴打抱由村的人。他们骑摩托车到乐东县城寻找抱由村的人，在旺源KTV旁的烧烤摊发现抱由村的人后，他便与罗天伟、麦永辉、吉某乙等人下车冲到烧烤摊殴打抱由村的人。陈某丙等人骑摩托车在旁边等候他们。他看见罗天伟持钢管殴打一名男子后背，麦永辉持西瓜刀砍向一名男子。他拿起烧烤摊的一张塑料凳扔向一名男子，没有扔中，该男子就立即站起来朝旺源娱乐城方向跑，他在后面空手追赶，没追上便返回。他看到罗天伟、麦永辉、吉高王、陈某丙、吉某乙、麦永强等人已经骑着摩托车离开烧烤摊往金龙娱乐城方向逃走，烧烤摊旁躺着一名男子。当晚，向阳村的周某也参与去打架。
陈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周某。
同案犯陈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1年9月17日22时许，他接到朋友的电话称去打抱由村的人后赶到乐东县城民族中学附近春阳宾馆。他在宾馆前面的公路上看到罗天伟、麦永强、麦永辉、陈某乙、吉某乙、吉高王、周某等十多人，有人手持钢管。他们骑四辆摩托车寻找抱由村的人，当时周某开“亚智”的一辆红色摩托车载人前往，他们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发现抱由村的人在吃夜宵。他们中有人提议骑摩托车的人到嘉华酒店处等候接应，其他人从建筑工地穿过到烧烤摊打抱由村的人，之后，罗天伟、麦永强、麦永辉、陈某乙、吉某乙等人冲去殴打抱由村的人，他骑摩托车到嘉华酒店等候接应。不久，罗天伟、麦永强、吉高王等人跑回来，他们便骑车逃离现场。第二天，他听人说罗天伟、麦永强、麦永辉等人追打的抱由村青年，有一个人被打死了。
陈某丙辨认出被告人周某。
3.同案犯吉高王的供述：2011年9月17日21时许，他从家里出来找朋友玩，后与朋友骑摩托车到乐东县城，在乐东县民族中学处碰到陈某丙、吉某乙、周某等多建村委会的人。有人提议打抱由村的人，因抱由村的人曾打过其，其也想参加，很快就有人拿出山钩刀、铁棍等工具，他也拿一根铁管状的物体乘摩托车一起寻找抱由村的人。周某也坐在一辆摩托车上一同前往。他们在旺源KTV附近的烧烤摊看到抱由村的人在吃夜宵便冲过去殴打，他持铁管追打一名靠在烧烤摊墙边的男子，打了那名男子身上背部两棍。接着，很多人殴打那名男子。后他们就逃离现场。事后他听说一个抱由村的人死了。
4.同案犯吉某乙的供述：2011年9月17日晚，他与麦永强、陈某丙、陈某乙等人骑摩托车在乐东县城玩，这时，有几名抱由村的人骑摩托车经过此处并用言语向他们挑衅。他们后来发现这几个抱由村的人在旺源KTV旁的烧烤摊吃烧烤便决定殴打这几个人。他和麦永辉、麦永强等人每人拿一条竹片追赶抱由村的人，陈某丙、陈某乙、罗天伟等人已经追打这些抱由村人，陈某乙持棍状物追赶抱由村的人，他持竹片打到一名青年男子的腿部。陈某丙等人骑摩托车在旁边等候接应他们。
5.同案犯麦永强的供述：抱由镇抱由村的青年曾经追打多建地区的青年。2012年9月一天晚20时许，吉某乙骑摩托车载他和麦永辉到乐东县城玩时，碰到陈某丙、陈某乙、吉高王等人在桃园阁饭店门前抽烟，他们便一起聊天。期间，陈某丙提议去打抱由村的人，他们便骑摩托车往县城走，吉某乙骑摩托车载他与麦永辉也跟在后面。他们到旺源KTV旁的夜宵店时看到陈某丙、陈某乙、吉高王等人持钢管、西瓜刀、凳子等追打几个抱由村的人。他和麦永辉、吉某乙下车也冲过去殴打一个抱由村的人，他打了那个人后背三拳。那个人被打后就跑了，之后，他们看到有警车过来便逃离现场。第二天，他听人说昨晚在旺源KTV附近被打的一名抱由村人死亡了。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2011年9月17日晚，他开车到乐东县城玩，行到乐东县城民族中学门口时，看见陈某丙、陈某乙、吉高王等七八个人聚集在那里，他便走过去跟他们说话，此时有人提议去打抱由村人，他们便骑四辆摩托车去寻找抱由村的人，当时他开一辆红色摩托车载人前往，他们行至旺源KTV附近的一家烧烤摊时发现有几个抱由村的人在吃烧烤。他们当中除开车的人外，其余的人均下车拿木棍冲上去打抱由村的人，抱由村的人被打后分散跑开，他骑摩托车到嘉华酒店等候接应。不久，他们那些打抱由村的人朝他们停车的地方跑过来，他便骑车载人逃离现场。后来他听人说一名抱由村的人被打死了。
被告人周某辨认出吉高王，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伙同同案犯吉高王、陈某乙、吉某乙、陈某丙、麦永强等人犯故意伤害罪，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的事实，有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卢某甲、卢某乙、符某、郑某、卢某丙、李某甲、李某乙、陈某甲、吉某甲、吴某、卢某丁、文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庚、卢某己、文某乙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同案犯吉高王、陈某乙、吉某乙、陈某丙、麦永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亦有上诉人周某详实的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某骑摩托车载同伙一同寻找作案目标、前往案发现场，在同伙打人之后，又骑摩托车接应同伙逃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上诉人周某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段洪彬
代理审判员 林芸菁
代理审判员 蔡兴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武建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