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02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之宾，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思星，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恩华，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隋伟、闫万鹏，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6]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和6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某及其辩护人王之宾、张思星，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赵恩华，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隋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祁某分别与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预谋，分别由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临沂沂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光公司）的名义，向日照广信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聚丙烯，并由上述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18张，价税合计5010987.5元、税额728092.17元。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其中，被告人张某甲虚开9张，价税合计3613500元、税额525038.45元；被告人张某乙虚开9张，价税合计1397487.5元、税额203053.72元。被告人祁某使用被告人张某甲所购102750元的聚丙烯，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4908237.5元、税额713162.68元，被告人张某甲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10750元，税额510108.96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张某甲、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分四次向日照广信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66385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日照广信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663850元、税额387055.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大部分被被告人张某甲出售，85380元的货物被被告人祁某使用，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2、2014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甲、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祁某经营沂光公司的名义，向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7100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71000元、税额53905.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甲出售，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3、2014年5月份，被告人张某甲、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向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1740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17400元、税额46117.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甲出售，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4、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某甲、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的名义，向上海海螺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6125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上海海螺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61250元、税额3795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大部分被被告人张某甲出售，17370元的货物被被告人祁某使用，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5、2013年12月份，被告人张某乙、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乙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向济南福禄特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价值70560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济南福禄特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705600元、税额102523.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乙出售，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6、2014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乙、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乙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向山东寿光健元春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83387.5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山东寿光健元春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83387.5元、税额41175.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乙出售，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7、2014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乙、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乙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向安徽辉隆集团新力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价值40850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安徽辉隆集团新力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408500元、税额5935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乙出售，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及有关书证等证明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祁某辩称：我认罪，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指控数额中我有自用的一部分。
辩护人王之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的举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祁某的沂光公司确实存在真实交易，无论是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向沂光公司购买，还是祁某以沂光公司名义购买后又卖给张某甲、张某乙，都不应认定为虚开，本案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发票。另，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祁某实际使用购买原料生产开具的销项税发票数额应在指控数额内予以扣除，被告人祁某已经补缴税款，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请求对被告人祁某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思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祁某表示积极认罪、争取宽大处理。对本案是否构成犯罪仍存有疑点，建议本着疑罪从无、疑罪从轻、有利于被告人的基本原则，免予追究被告人祁某的刑事责任或判处缓刑。被告人祁某存有自首情节，虽然被告人祁某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是在到案以后第一次讯问结束以前，祁某已明确表示认罪并如实供述了自已的所有罪行，应认定被告人祁某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祁某采取涉案方式与张某甲、张某乙进行合作经营，完全是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所造成，并非恶意骗取国家税款，其主观恶性较小，而被告人祁某无前科劣迹，一直表现良好，到案以后能够积极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当庭表示认罪，争取宽大处理，且在侦查阶段即已补交了用以抵扣的税款，其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依法可以减少基准量刑。此外，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量刑标准一直沿用的系1996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适用标准，随着经济的改革和迅猛发展，该标准显然已不适宜现行的实践要求，建议法庭也能对此给予充分考虑。综上，建议法庭能够本着教育为主、处罚为辅、罪责相适应的原则，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犯法了，是祁某订的货，我从祁某处买了一部分货，我也给祁某送过原料，我不懂税票的事，数量应当没有那么多。
辩护人赵恩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犯罪社会危害性较轻，且家庭困难情况下能够退赔国家损失，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辩解。
辩护人隋伟、闫万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乙在本案中系从犯，其主观目的是方便购买原材料，客观上也通过祁某的沂光公司向供货方如数支付了含税货款，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也未从中获利。被告人张某乙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在公安机关自愿缴纳20万元，弥补国家税款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祁某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预谋，分别由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临沂沂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光公司）的名义，向日照广信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聚丙烯，并由上述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18张，价税合计5010987.5元、税额728092.17元。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其中，被告人张某甲虚开9张，价税合计3613500元、税额525038.45元；被告人张某乙虚开9张，价税合计1397487.5元、税额203053.72元。被告人祁某使用了张某甲购买的102750元聚丙烯，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4908237.5元、税额713162.68元，被告人张某甲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10750元，税额510108.96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张某甲、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分四次向日照广信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66385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日照广信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663850元、税额387055.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大部分被被告人张某甲出售，85380元的货物被被告人祁某使用，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2、2014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甲、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祁某经营沂光公司的名义，向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7100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山东恒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71000元、税额53905.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甲出售，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3、2014年5月份，被告人张某甲、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向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1740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17400元、税额46117.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甲出售，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4、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某甲、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的名义，向上海海螺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6125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上海海螺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61250元、税额3795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大部分被被告人张某甲出售，17370元的货物被被告人祁某使用，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5、2013年12月份，被告人张某乙、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乙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向济南福禄特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价值70560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济南福禄特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705600元、税额102523.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乙出售，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6、2014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乙、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乙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向山东寿光健元春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83387.5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山东寿光健元春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83387.5元、税额41175.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乙出售，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7、2014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乙、祁某经预谋，由被告人张某乙以被告人祁某经营的沂光公司名义，向安徽辉隆集团新力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价值408500元的聚丙烯材料，并由安徽辉隆集团新力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408500元、税额5935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所购进的聚丙烯材料被被告人张某乙出售，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被告人祁某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半程分局抵扣税款。
另查明，涉案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系根据侦获的线索于2014年7月18日和7月23日将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分别抓获。2014年8月12日和13日，被告人祁某向公安机关上交退赔抵税损失款项130万元，被告人张某乙于2014年7月23日上交20万元，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8月13日上交10万元，由公安机关予以暂扣。
上述事实，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相关证人证言及其他有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对相关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定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三被告人无真实交易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中，已将被告人祁某所在公司夹杂的真实交易部分予以扣减，指控的犯罪事实确实充分，被告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祁某辩护人关于应抵扣销项税的辩护意见亦于法不合，本院均不予采纳。另依据涉案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系被侦查机关依线索分别抓获，无主动投案情节，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而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祁某、张某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祁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祁某、张某甲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某乙依法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鉴于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均无犯罪前科，案发后能够坦白认罪，已经退赔涉案全部税款损失，并积极缴纳罚金，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祁某、张某乙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甲依法减轻处罚；另综合考量三被告人的犯罪起因、情节、所起作用、认罪悔罪表现及危害后果等，对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可予适用缓刑。对辩护人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张某乙应到居住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涉案已扣押的赃证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处理或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雪峰
审 判 员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刘 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守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