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43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爱英，无业。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2月3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后由孝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俊，山西任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爱英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九月十日作出（2015）孝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爱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马爱英用假名“李文萍”在孝义市中阳楼街办西关村租住了王某和的房屋，并让陈某甲、呼金娥二人在该房屋内居住，期间被告人马爱英在所租的房屋内打印、复印“全能神”邪教宣传手册212册，孝义市公安局民警还在该出租房内查获“全能神”学习笔记10本，“全能神”宣传资料181张，画册1张，宣传资料13份，“全能神”书籍2本，以及播放“全能神”邪教影音视频的MP4播放器3个，存有“全能神”邪教音频视频资料的SD储存卡8张，共存储“全能神”邪教影音视频资料41.8G。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郭某（马爱英的丈夫）证言证明，我老婆马爱英信全能神，一天到晚不顾家，达到痴迷程度不能自拔，希望公安机关帮助挽救教育一下我老婆，1995年左右开始学基督教，一直到4年前开始走了邪路，开始学习全能神教，4年前她在家里拿上一些宣传资料用家里复印机复印完资料后出去散发传教，家里4万元都投资到传教上面去了，以前的资料上面写的都是关于“神”怎么样，直到去年后半年她就说她们信的是全能神，有一次，我在她枕头下面发现一个MP3我打开听了一下，是个男的说话在讲道，现在的人们败坏了神的旨意，神已经道成肉身来到世界上惩罚世人了。信了全能神的人才能得救。从2012年12月21日她说是“世界末日”的那几天她晚上也不回家了。我每天早上去工地后，她就出去活动了，有时候中午也不回家，都是和他们信教的人接触了，她在孝义没有其他朋友。（观看吕顺物流视频资料）视频中穿黄色棉衣的女子是我老婆马爱英，2005年至2006年左右，在家里印了两年左右全能神的宣传资料，每次复印四十到五十张，每隔几天，她就从外面带回一些全能神的资料，晚上印好，白天送到十字路口，就有骑摩托车的人来拿，打印机是马爱英搬回来的，现在已经搬走了。
证人陈某甲（出租房居住人）证言证明，我信仰的全能神，我在路边捡到一本书，自己学的，书名是《全能神》，我老婆也信全能神，她比我信的早。
证人陈某乙（陈某甲儿子）证言证明，十几年前我父亲就信全能神教了，2014年农历8月初6、7的时候离家出走，10月15日下午，坐一辆绿色皮卡车回来从家里拉了粮食就走了。一起来的还有一男两女，其中一个女子约40岁，身高1.70米左右，石楼口音。
证人王某和证言证明，我西关村南街的房子曾租给一个叫普贤的人居住，他今年9月初不租了，当时我告诉他有人租房子帮我介绍一下，到了10月份普贤就领上李文萍来看我的房子，2014年10月10日我把房子租给了李文萍，她说是租房子给他父母住，她租用了我中间和西边两间房，东边一间我自己锁着。我出租房时里面没有打印机、复印机和A4纸。
证人霍某、高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1日下午，中阳楼派出所民警叫二人去南街王某和家的旧宅院，进去后房内有两个外地老人，一男一女老两口，派出所发现房内大量的全能神宣传资料和印制资料的设备和纸墨，询问两位老人情况，两老人什么也不说。
证人呼金娥（出租房居住人，陈某甲妻子）证言证明，4、5年前信仰的全能神，来孝义一个多月了，今天你们拿走的那些东西我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的，只是有一个女的过来两三次嘱咐我们把东西看好，我和我老公一起信的全能神。是一个男的把我们接过来住在西关村的房子，房子是一个自称文萍的女人租的，她让我们看门，看管家里的东西，那些字字（纸）就是叫文萍的那女的印还有一个叫海燕的帮忙印的字字，然后发给信神的人看，海燕负责送印下的字字，在我们住处总共印了一次，海燕送走的，多少我不知道。在住进西关村的房子时，除了做饭用的用品外，床、柜子等都是已经有的，印刷用的纸、复印机是我们住的时候就有了，家里地下放的编织袋有我们的，也有人家们的，扣押的那些钱，有我从石楼来孝义时带的8000多元，还有我丈夫他带的低保、养老、卖了粮食的钱，大概8000多元。查获的手机不知道是谁的，我和我丈夫也有两个手机，机壳是黑色的，有一个是老年手机。
证人樊某证言证明，一个名叫郭芳的女子，从2012年开始就从我们这儿购买电脑复印纸、复印打印机墨盒，而且经常上来修理复印机、买纸。2013年来的次数多，2014年来的少，主要是发过几次复印纸。她给我们留下的电话我们都打不通，每次都是她打给我们，而且用的电话经常变。我们每次发货都是通过吕顺物流发货给她。
辨认笔录四份证明，证人王某和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其所说的“李文萍”系被告人马爱英。证人呼金娥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其所说的“李文萍”系被告人马爱英。证人樊某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其所说的“郭芳”系被告人马爱英。乔彩丽（太原市华鑫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被告人马爱英系在其公司购买电脑耗材的马爱英。
杨杰文（恒新耗材门市经理）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一个名叫郭芳的女士在其店里进过货均系打印复印耗材，并附明细。
孝义市公安局检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经孝义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1日下午3时许，依法对中阳楼街办西关村陈某甲夫妇居住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扣押人民币16635元（已发还陈某甲），《初信必学诗歌》1本、《达到办事有原则》1本、Mp4三台、手写学习笔记10本、马爱英户口活页1张、租房协议一份、一箱“实际神”书籍（《到底怎样传福音见证神才能合神意》复印本7本、《八篇神话》复印本103本、《神话选篇-
永福》复印本101本、《神话选篇-
永福》原书1本，（上述物品随案移交至本院）），2台打印机，麦迪高清数码播放器8台，手机2部、硒鼓6个，宽胶带5卷，窄胶带7卷，A4复印纸7件、存储卡共计43张（38张未使用）邮寄物品使用过的包装盒2个，并附照片。
陈某甲夫妇处查获的领取宣传资料所使用的传递信息信函若干附案佐证。
吕顺物流有限公司货物单、提货单及吕顺物流2014年11月6日视频监控照片证明，李文萍以郭芳的名义在吕顺物流提过货。
孝义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现场查获已使用SD存储卡内容读取信息证明，从现场查获存有“全能神”视频资料的SD存储卡共8张，其中3张为16G存储卡，其存储“全能神”教会出版的视频内容41.8G，2张为8G存储卡，一张存有《交通神话》录音104MB，一张为空卡。Mp4播放器内存储卡一张为8G，共存有1.62G“全能神”教会出版的《讲道交通》电子书和录音，一张为8G存储卡，共存有4.86G“全能神”教会出版的书籍《话在内身显现》、《达到办事有原则》等电子书籍和《交通神话》录音。一张为8G内存卡共有7.27G“全能神”教会出版的《神话朗诵》、《福音资料》《交通讲道》《神的最新说话》等图片、书籍、录音资料。
孝义市公安局国保大队情况说明，未查找到陈某甲夫妇称其所乘皮卡车辆，从现场查获的两台打印机，因在长期断电的情况下无法获取相关使用情况及技术参数信息。
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经查马爱英无违法犯罪记录。
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马爱英的基本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爱英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爱英辩称不知道全能神，房子是租给了李文萍，其没有住，也不认识呼金娥和陈某甲二人，现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马爱英就是化名李文萍和郭芳的女人，并以郭芳的名义多次从太原购买复印纸、打印机墨盒、储存卡等物品，以李文萍的名义在出租屋内使用打印机制作邪教书刊，故其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爱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马爱英诉称，1、无权威机构认定上诉人所信仰的就是法定意义上的“全能神”；2、已查获的《初信必学诗歌》、《达到办事有原则》等资料均无“全能神”字样，更无全能神特点的鉴定；3、指控上诉人复印“全能神”资料的证据只有证人呼金娥；4、原判未将上诉人定性为邪教组织人员，而非邪教组织人员只有在情节严重时才构成本罪，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达到情节严重。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此外，其辩护人还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呼金娥虽然陈述马爱英在出租房内复印过一次“全能神”资料，但又陈述复印，完成的资料已经被人取走，故出租房内的“全能神”资料不是马爱英复印；2、上诉人马爱英购买的电脑耗材与马爱英购买的复印机同一性存疑，无证据证实出租房内查获的复印机就是被告人马爱英所购买电脑耗材中的一部分；3、马爱英作为非邪教组织人员，只有与邪教组织人员同谋且印制邪教宣传品，才能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共犯论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爱英2014年10月10日以来租住房屋，并制作、传播邪教“全能神”宣传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出示、质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爱英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爱英印制、传播“全能神”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经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证，在案证人郭某、王某和、呼金娥证言、辨认笔录、查扣的“全能神”书籍、资料及音品资料足以证实上诉人马爱英以信仰基督教为幌子，为印制、传播“全能神”宣传品而租住房屋，并安排“全能神”信教人员陈某甲、呼金娥看管“全能神”资料、书刊，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特征，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杨尉苑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