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107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乙，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辩护人汪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乙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乙及辩护人汪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合同诈骗罪。2003年12月30日，被告人刘乙与张某某签订《房屋出售委托书》，约定由刘乙以人民币30万元(以下金额表述均为人民币)买断出售上海市浦东新区樱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刘乙支付张某某10万元。2004年1月11日，由刘乙控制的上海巨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中介，介绍张某某与被害人周一鸣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上述房屋以37.5万元出售给周一鸣，收取首付款14万元，约定余款办出产证后付清。2004年8月，刘乙向周一鸣隐瞒上述房屋已办出产证的事实，伪造张某某与刘甲签名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至刘甲名下并由其实际控制，后刘乙逃匿直至被抓获。2.贷款诈骗罪。2004年8月，刘乙使用伪造的上述买卖合同，以刘甲名义向上海银行上工支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骗取银行贷款34.5万元。刘乙还款至2005年2月后再无还款且离开上海，造成银行损失本金340,813.07元。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追究刘乙的刑事责任。刘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被告人刘乙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与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均没有异议，刘乙提出其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明确告诉过张某某房屋过户到刘甲名下，其行为不能认定贷款诈骗罪。辩护人则提出刘乙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提供真实房屋作为抵押物，应当属于贷款纠纷，不能认定构成贷款诈骗罪。辩护人当庭提交定金合同、收据、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国银行交易明细、现金缴款单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乙与张某某签订《定金合同》，约定张某某以总价30万元将涉案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樱花路XXX弄XXX号XXX室(属动迁房暂未办理产权证)出售给刘乙，刘乙支付定金10万元。同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房屋出售委托书》，约定张某某全权委托刘乙办理上述房屋的出售事宜。2004年，被害人周一鸣欲购买上述房屋，同年1月11日，张某某与周某某(系周一鸣父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张某某收取首付款14万元，余款办出产证后付清，同时张某某将房屋钥匙交予周一鸣，可以装修入住。刘乙实际控制的上海巨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希公司)作为中介公司，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并收取中介费用。2004年8月，张某某取得房屋产权证后，刘乙向周某某隐瞒上述事实，通知张某某与其妹妹刘甲一同到房产交易中心，将房屋产权过户至刘甲名下。同时刘乙使用伪造张某某与刘甲签名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刘甲名义向上海银行上工支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取得银行贷款34.5万元，刘乙将其中20万元支付给张某某。刘乙还款至2005年2月20日，后再无还款且离开上海，造成银行损失本金340,813.07元。被害人周一鸣、周某某在取得房屋钥匙后进行装修入住，2005年时，周某某得知被骗且房屋过户到刘甲名下，经与刘乙多次联系均协商未果。2014年8月，张某某代刘甲偿还上述银行的贷款本息计635,779.3元，该银行撤销房屋抵押，并经法院裁定将房屋产权恢复至张某某名下。另依照法院判决，张某某向周一鸣支付相关费用后，周一鸣搬离房屋，现张某某已将房屋另行出售。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刘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刘乙家属帮助退出赃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乙的多次供述笔录，证实2003年时，其与张某某签订定金合同与房屋出售委托书，先支付10万元定金，后以巨希公司名义挂牌出售，2004年1月，周一鸣与张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周某某支付首付款后入住，其收到周某某首付款14万元。因为张某某办产证需要一笔费用与周某某协商不成，其认为如果继续将房屋卖给周某某，所得利润太少，于是决定自己购买房屋并过户给妹妹刘甲。为了做零首付贷款，其通过借款公司故意做高房价，并伪造一份买卖合同，合同上张某某和刘甲的签名都非本人所签，向上海银行申请抵押贷款34.5万元。按照规定，贷款必须要房屋先过户后才能发放，其就约张某某和刘甲到交易中心办理手续，张某某知道房屋是过户给其妹妹刘甲，其没有虚构刘甲系周一鸣老婆的身份，否则必须出示结婚证才能办理过户。张某某知道买卖合同是故意做高房价。其拿到贷款后给张某某20万元，并支付房屋过户等相关费用，剩余钱款用于消费。其归还5个月房贷，后因资金链断裂无力还款，就回新疆老家做生意了。其在办理贷款和过户时，周某某一家人并不知道实情，其本想等贷款下来先归还张某某钱款，后再筹款解决与周某某的事情，但因为多种原因，最后事情没有解决。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周一鸣父亲，因周一鸣大学毕业，其要帮助儿子购买房屋，通过网络查询到巨希公司出售涉案房屋的信息，与公司业务员马新超经过多次电话联系后决定购买。为了核实公司资质，其到巨希公司的办公地点，由业务员和经理汪开林出面接待，其查看营业执照，执照上写明法人代表是刘乙。2004年1月，其与张某某夫妇认识，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总价37.5万，其支付14万元首付款，后取得房屋钥匙并装修入住。2004年10月，其找到郑某某询问，郑某某说产证已经办好且房款都收到，让其找刘乙解决，此事与他们夫妇无关。后其与公司业务员邹家虎联系，得知一切事情均由刘乙处理，与刘乙联系时，刘乙说房价要涨，双方协商不成。其就到交易中心查询发现房屋已经过户给刘甲，并得知刘甲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其再次联系刘乙，刘乙就将房产证交给其保管。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张某某老公，当时涉案房屋还没有产证，只有证明产权的住房配售单。2003年通过张某某堂弟许某某认识刘乙，张某某与刘乙签订出售委托书，全权委托刘乙出售涉案房屋，其要求到手价30万元。2004年1月，经刘乙介绍，张某某与周一鸣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支付首付款后对方可以入住，过户后再支付尾款。2004年8月，刘乙约到交易中心办理手续，刘乙说刘甲是周一鸣老婆，其出于信任没有要求刘甲出示身份证，双方就办理过户手续。刘乙前后共支付其30万元。2005年时，因周某某向法院起诉，其才知道刘甲是刘乙妹妹，刘乙就写下证明“任何纠纷与张某某无关，张某某不承担任何责任”，为了拿回产权，2014年8月，其代刘甲向贷款银行归还本金利息63.5万元，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将产权恢复至张某某名下，后其与周某某经多次协商赔偿88万余元，后双方解除买卖协议，周某某一家搬离，目前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乙和证人刘甲。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堂弟许某某认识刘乙，刘乙同意3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2003年12月，其与刘乙签订出售委托书，2004年1月，其与周一鸣签订买卖协议书。2004年8月，刘乙约其到交易中心，当时对方一个女孩签名刘甲，具体事项都由郑某某与刘乙商谈，当时急于要钱，没有核实对方身份，其就签字过户了。之后其向刘乙催要钱款，刘乙说等贷款下来就付钱，其不知道是哪套房子贷款。刘乙前后共付清30万元钱款。后来周某某找到其说没有办产证，刘乙就写了一份证明，说明此事与其无关，由刘乙承担责任。其未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是冒用签名。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证人刘甲。5.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刘乙妹妹，又名刘鑫宇，2004年时，因为刘乙已经有房屋贷款不能再贷款，所以想把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当时其在刘乙的房产公司上班，张某某知道其是刘乙妹妹，所以办理过户手续很顺利，贷款下来后，刘乙还了张某某钱款，还付了佣金、中间人好处费等。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张某某堂弟，其介绍张某某与刘乙认识，张某某委托刘乙出售房屋，其也在委托书上签字。2004年8月，刘乙通知他们到交易中心，对方是一名年轻女子，后来听张某某说刘乙伪造合同将涉案房屋卖给妹妹，其想起当天过户的人可能是刘乙妹妹刘甲。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乙。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银行金融部职员，负责审查刘甲的住房贷款，2004年8月，上海欣陆房产经纪公司送来刘甲的贷款材料，包括身份证、户口簿、婚姻状况证明、收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产权证等材料复印件，其没有见过刘甲，不能确定系刘甲本人提供上述材料，也不能确定买卖合同系刘甲本人签名。银行应当有专人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核对身份和审核材料原件，但因为在住房贷款谈话笔录中，没有银行经办人的签字，目前无法查找当时经办的业务员。8.工商部门调取的相关材料证实，巨希公司于2003年4月成立，刘乙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房产咨询、图文制作等，注册资本50万元。9.住房配售单、房屋出售委托书、定金合同及刘乙书写的证明，证实涉案房屋系张某某所有，2003年12月，张某某与刘乙签订协议，由刘乙以30万元购买房屋，全权负责办理房屋出售事宜，先行支付定金10万元，后刘乙书面承诺涉案房屋的一切纠纷与张某某无关。10.房屋买卖协议书、意向金收据与三份收据，证实2004年1月11日，由巨希公司作为中介，张某某与周一鸣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以37.5万元出售，先支付首付款14万元，后周一鸣取得钥匙可以装修入住，过户交易后再支付尾款。11.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户籍材料、婚姻状况证明、加盖上海莫西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收入证明、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抵押贷款划款授权书、住房贷款谈话笔录、个人借款审批书、银行借款凭证、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及工作情况，证实通过伪造张某某与刘甲签名的买卖合同，以刘甲名义向上海银行上工支行取得抵押贷款34.5万元。12.上海莫西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刘甲未在该公司任职，公司未出具刘甲的收入证明，公章系伪造。13.房屋出售发票、契税缴款书、收费通知单、浦字(2004)第074084号、第084623号房地产权证及委托书，证实刘甲缴纳相关费用后，涉案房屋由张某某过户至刘甲名下，后刘甲委托刘乙领取涉案房屋产权证事宜。14.(2006)黄民二(商)初字第3095号民事判决书、(2007)黄执字第227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法院判决刘甲归还上海银行上工支行本金利息共计60万余元，后执行发现涉案房屋由案外人居住无法变现，刘甲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执行程序终结。15.涉案房屋小区物业管理处出具证明、装修公司出具材料，证实周一鸣自2004年1月搬入涉案房屋居住，并进行过装修。16.(2007)浦民一(民)初字第11409号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证实法院判决解除周一鸣与张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张某某赔偿周一鸣购房款、装修费、房价上涨等相关损失。17.银行出具告知函、个人借款还款凭证、(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848号、(2015)长法民初字第01843民事判决书、(2014)浦执字第1224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地产登记簿、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法院判决张某某与刘甲签订的房产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后银行收到郑某某代刘甲还款本金利息共63.5万元，银行撤销房屋抵押手续，经法院强制执行将房屋产权恢复至张某某名下，法院判决刘甲支付张某某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63.5万元。18.案发经过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乙的到案情况。1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乙的身份情况。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人刘乙是否以虚构刘甲身份的方法办理房屋过户？二、刘乙与张某某的买卖行为是否客观真实？三、刘乙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四、刘乙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现分别评判如下：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乙以虚构刘甲身份的方法办理房屋过户本案相关证据证实，在办理房屋过户当日，被告人刘乙与4名证人均到现场参与，从言辞证据的内容看，被告人刘乙与证人刘甲证实：张某某夫妇知晓刘甲系刘乙妹妹的真实身份；证人郑某某证实：刘乙曾谎称刘甲系周一鸣老婆的身份，证人张某某证实：办理过户时对方一名女子签名刘甲，因为急于拿到房款，所以没有核实对方身份；证人许某某则没有明确提及此项事实。从上述证据数量和证明内容分析，证人张某某、许某某均未证实刘乙谎称刘甲身份的事实，被告人刘乙、证人刘甲与证人郑某某证言在内容上存在明显矛盾之处，现仅凭1名证人证言不能推翻刘乙辩解的合理性，无法得出刘乙曾经虚构刘甲身份的结论，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前述事实。2．刘乙与张某某的买卖行为系客观真实根据上海市二手房的交易流程规定，办理房屋过户时，交易双方必须出示身份证、户口本、买卖合同、房产证等原件材料。本案相关证据证实，张某某夫妇在过户当日，明知没有在买卖合同上签过字，亦未审查买卖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明知买方女子并非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周某某，亦未曾要求对方出示身份证、结婚证等材料以核实身份，就同意签字办理过户手续，从这些客观行为可以推断出，张某某夫妇仅关注房屋出售后从刘乙处取得房款的结果，而对于买方身份则持有一种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换言之，张某某出售房屋的客观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再从刘乙的行为看，虽然过户至刘甲名下，但从申请贷款、交易过户、领取产证、取得并处分贷款、短期还款、分多次付清房款30万元等一系列行为，均由刘乙直接负责并自愿承担一切责任，由此可见，其购买房屋的主观意愿和客观行为均系真实，故依法认定双方的买卖行为具有客观真实性。3、刘乙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属于贷款纠纷本案中，刘乙在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虚假签名的买卖合同，这属于隐瞒真相的行为。在刑法理论与司法实践中，并非所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都必然构成刑事犯罪，区分贷款诈骗罪与贷款纠纷的关键在于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从本案情况看，刘乙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理由如下：第一，巨希公司通过工商注册登记，刘乙担任公司法人，从事正常房产交易活动，有正规经营地点、固定经营资本和多人组成的工作团队；第二，刘乙取得的贷款金额未明显超出房屋价值，且大部分用于支付张某某购房款、缴税等相关费用，没有进行肆意挥霍和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实施抽逃、转移、隐匿财产或销毁帐目等逃避还款的行为；第三，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真实存在，刘乙申请的是个人住房抵押贷款，银行作为商业机构，审核发放贷款的核心要素就是抵押物是否真实有效，本案相关证据证实，银行在没有审核买卖合同上刘甲签名的真实性，亦没有与刘甲本人见面的情况下，就审核通过并下发贷款，这足以说明银行放贷的审查重点是抵押物的客观真实性。尽管刘乙明知周某某一家实际居住的情况，可能会导致银行处分抵押物时有瑕疵或阻碍，但这并不影响抵押物的真实存在；第四，刘乙取得贷款后并没有逃跑行为，其进行过短期还款，同时为解决与周某某的纠纷，双方有过协商沟通，刘乙还将过户后的产权证交给周某某。综上所述，刘乙在贷款前后实施的一系列行为，不能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不能认定贷款诈骗罪。对于刘乙提供虚假签名的买卖合同，且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造成拖欠银行钱款的行为，应当作为民事纠纷处理。4、刘乙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刘乙将涉案房屋先出售给周某某，后本人购买过户至刘甲名下并申请贷款的行为，属于房产交易中典型的“一房二卖”。根据上述分析，刘乙自己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和客观行为是真实的，但将房屋卖给周某某的行为则属于虚假买卖。从买卖的发展过程看，在最初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刘乙愿意出售给周某某并收取首付款14万元，巨希公司作为中介在合同上盖章，公司经理与代表人亦签字确认。之后由于种种原因，刘乙改变最初的出售意愿，改由自己购买房屋并办理过户，整个后续的买卖交易行为周某某都不知情，事发后刘乙没有将14万元归还周某某。由此可见，刘乙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非法占有目的，采用隐瞒真相方法占有周某某的14万元钱款，至案发时未能归还，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乙系巨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乙有坦白情节，家属帮助退出部分赃款，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刘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已经退赔的钱款依法发还，尚未退赔的赃款应予继续追缴后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娟娟
审 判 员 陆光怡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