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368号
�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马安屯村。
法定代表人贾玉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向阳，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文登市马山路甲16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永健，山东威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缪明孙，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杰公司）与上诉人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4）荣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8月8日签订装饰�修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缔景城H2、H3两栋楼的装饰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以被告书面通知为准，工程总工期为40天。工程总价款约为800000元，按单项实际完成面积结算；工人进场预付总工程款20%，以后每满10日支付总工程款的20%至80%，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后拨至工程总款的95%，其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原告需要报工程进度明细表，经被告审核后，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验收合格后移交被告之日起算。被告负责供应的材料为客厅、阳台、厨房、卫生间地砖，厨房、卫生间墙砖，厨房扣板天棚，卫生间扣板天棚，塑料踢脚线，卧室、卫生间木门，窗台、阳台理石板，坐便器，淋浴器，脸盆、菜盆，洗衣机快开水嘴及附件，太阳能，防水灯，开关，插座，灯头。原告未按约定工期完工，每天付违约金2000�，逾期超过10天，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对未完成部分进行分包，原告应在接到被告解除合同通知之日5天内无条件退场。合同解除后，被告按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减半支付工程款，原告还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工程总造价的10%。其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2013年8月8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工程施工范围变更为四栋，工程总价款约为1600000元，最终结算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其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对缔景城H2、H3、H4、H5四栋楼进行施工。被告于2013年9月2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9月23日支付60000元、10月15日支付110000元、10月22日支付50000元、11月20日支付120000元、12月5日支付80000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60000元、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支付170000元，共计付款750000元。至2014年6月，原告撤出工地，双方合同解除，原、被告协商工程结算未果。
2014年10月10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其为被告装修的两份样品房经验收合格后，双方先行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于2013年7月底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双方于8月8日补签书面合同。施工中，被告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也未能按时供应材料，导致工期延误。故要求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858962.64元。被告辩称，原告在承接该工程后，投入工人数量不足，技术水平不足，造成工期延误，工程大面积不合格，原告撤离现场后，被告另行找人继续施工，并对不合格部分予以修复。扣除后期继续施工费用及维修费用，被告已经不欠原告装修款。
原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开工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开工通知书予以证明。原告撤出工地后，被告另行委托其他人员对未完成工程进行了施工。
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后，鉴定意见为，涉案装修工程于鉴定基准日已实际完成的整体工程量金额约为1503896元，该造价包含原、被告有争议及无争议的部分。该报告造价中不含卫生洁具的造价。
原告自认其撤出工地时，四栋楼卫生洁具、部分乳胶漆、木地板尚未施工。原告为证明其实际完成工程量，提供了时任被告工地工程人员彭永东于2014年6月9日签字的涉案四栋楼完成情况汇总，根据情况汇总，原告撤出施工时，确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包含瓷砖在内的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
被告提供工程监理人员签字的原告施工完成装修工程量与质量问题汇总，证明原告施工工程未完工，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处理。该情况汇总中对于不合格的需维修的项目均注明维修费用，费用合计79820元。同时对维修费用予以说明，工程维修费用为粗略估计人工费用，不包括材料搬运费及顶棚施工的脚手架费用。其中，卫生间、厨房墙砖大面积空鼓，空鼓率达到30%，不能维修，只能重新施工，期间产生的铲除原墙砖费用、建筑垃圾清理费用，新材料搬运费用，施工费用及材料费未计算其中。三号楼一单元所有厨房下水管未作返水台，地砖已铺贴，做返水台需铲除部分地砖，作防水，后重新铺贴地砖的费用未估算。具体维修费用见甲方维修用工签证，材料费参照采购单据。被告就此提供了三份入库单、出库单证明地、墙砖材料费，证明维修支付材料费79788元。三份入库单、出库单中，2014年7月2日入库单与出库单的成品名称均为卫生间墙砖300×450，数量420箱，单价60元，金额为25200元，出库单位工程部（H2-5）；2014年7月11日入库单与出库单的成品名称均为卫生间墙砖300×450，数量330箱，单�60元，金额为19800元，出库单位为上海泰富建材；2014年7月20日入库单与出库单的成品名称均为卫生间墙砖300×450及墙砖600×600，数量分别为420箱、154箱，单价分别为60元、72元，金额分别为25200元、11088元，出库单位为工程部（H2-5）。
被告还提供了付款凭证70份，证明原告撤出工地后，被告另行委托他人对其未完工程继续施工，对不合格工程进行修复处理，支付费用505558元。70份凭证均来自被告公司原始记账凭证，其中与原告施工工程无关的费用为19号、24号、49号、52号、53号、70号、77号、83号凭证，分别为土建部分及H8号楼、卫生洁具费用等合计金额为37908.8元。涉及委托他人另行施工未完工程的有15号、16号、18号、20号至23号、25至33号、35号至38号、42号、43号、51号、59号、64号、70号、79号，金额为245401.16元。余下凭证均为修复不合格项目支付费用，涉及金额为221248.04元。
被告另提供维修扣除及代付款明细，列明支出费用12项，包括上述的暂定维修费用79820元，瓷砖材料费79788元，H2、3、4、5号楼墙、地砖维修费用5项含铺装、剔凿、清理垃圾、重做返水台、墙地砖摸缝费用计74333.48元，卫生间、厨房扣板吊顶拆除及清理费用12670元，H3、4、5号楼扣除财务已经支付费用后尚欠的木板铺装费用3598.50元，以上总计250209.98元。
另查明，原告具有三级装饰装修建筑业资质证书，可以承担单位工程造价60万元以下的建筑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装饰装修合同、付款凭证、工程联系函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亦具备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合同已于2014年6月解除�原、被告对于合同解除均有过错。合同解除后，原告已经施工完成的满足合同质量要求的工程应当按合同约定标准予以结算。原告所提供的彭永东签字的工程量汇总中，除确认了工程量外，对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也予以记录，结合被告提供的监理人员签字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汇总，可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对鉴定基准日前已经完成工程量予以鉴定，其中既有原告施工完成的部分，也有被告另行委托他人承接原告继续施工及修复完成的部分。原告所主张的工程结算价格应当从评估定案价中扣除被告另行委托他人承接原告继续施工及修复完成的部分。对于被告提供的结算付款凭证中涉及后续施工费用的部分系真实发生交易行为的凭证，并已详细标明款项的用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后续施工费用245401.16元应�扣除。关于修复费用，被告提供的凭证中修费费用不含瓷砖材料费为221248.04元，而被告提供的维修扣除清单注明的全部修费费用为250209.98元。上述两项费用，被告均主张扣除，属于重复扣除。因维修清单的项目与监理人员参与汇总的质量问题说明相符，维修清单所列费用相比被告单方制作的付款凭证，更具有可信性。但维修扣除清单中的材料费79788元，其中出库单标明H2-5楼号的两张因与涉案工程楼号相符，予以认定，对该部分材料费59988元予以认可，其余瓷砖材料未标明使用楼号，不予认可。维修扣除清单中的H3、4、5号楼扣除财务已经支付费用后尚欠的木板铺装费用及卫生间、厨房扣板吊顶拆除及清理费用12670元费用仅有费用数额，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以上应扣除维修费用为214141.48元（79820元＋59988元＋74333.48元）。原告主张的卫生洁具搬运费，未能提供�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综上，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94353.36元（1503896元-750000元-245401.16元-214141.4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4353.3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90元，由原告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75元，被告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15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鼎杰公司不服原审�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盛源公司撤出工地后，上诉人鼎杰公司另行委托施工人员对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进行拆除和维修，对未完成部分进行后续施工，共支出755768.94元，而上诉人鼎杰公司已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工程款777036元，故上诉人鼎杰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未对上诉人盛源公司装修的两套样板房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亦未对此做出处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盛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并答辩称，上诉人盛源公司为上诉人鼎杰公司装修两套样品房，每套16057余元，但原审法院只判令上诉人鼎杰公司支付一套样品房的装修款；工程款鉴定中遗漏了卫生间砖砌管道井工程款45431元、电线改造费用11385元、厨房封口条费用5807.2元及搬运费用10723.7元；上诉人鼎杰公司�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72万元，而非75万元；上诉人盛源公司未完成部分价款价值76761.1元，不合格部分价款价值3000元。综上，上诉人鼎杰公司共需支付装修款763538.8元。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鼎杰公司针对上诉人盛源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其上诉主张。
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鼎杰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分14笔向上诉人盛源公司支付装修款777036元，上诉人盛源公司对其中12笔无异议，不认可于2014年5月5日收到装修款27036元及于同年5月6日收到装修款30000元。上诉人鼎杰公司为证明其于2013年5月5日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装修价款27036元，提供收款人为案外人梁涛的电子转账凭证及发票，主张梁涛完成的上述装修款范围内的装修工程属于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因上诉人盛源公司无法完成该工程，故由梁涛进行施工；上诉人鼎杰公司为证明其于2013年5月6日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装修价款30000元，提供收款人为上诉人盛源公司工作人员缪明孙的银行汇款记录一份。经质证，上诉人盛源公司对该二份证据和待证事实不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盛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鉴定中遗漏部分项目价款的问题。上诉人盛源公司主张，原审工程款鉴定遗漏卫生间砖砌管道井工程款45431元、电线改造费用11385元、厨房封口条费用5807.2元及搬运费用10723.7元，为证明该主张，上诉人盛源公司提供上诉人鼎杰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一份，载明卫生间砖砌管道井、室内电线改造及厨房瓷砖封口条等的单价，但上诉人盛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搬运费用计算方式。经质证，上诉人鼎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三项费用已包�在总工程价款中，不应再单独评估，其中，卫生间砖砌管道井费用包含在卫生间地砖和墙砖项目中，厨房瓷砖封口条包含在厨房地砖项目中，电线改造费用亦包含在总价款中，对搬运费用亦不认可。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审工程款评估中遗漏卫生间砖砌管道井、电线改造费用、厨房封口条费用及搬运费用，故上诉人盛源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鼎杰公司已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装修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鼎杰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分14笔向上诉人盛源公司支付了装修款777036元，上诉人对其中2笔不予认可。其中，上诉人鼎杰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5月5日支付案外人梁涛的27036元，系由于上诉人盛源公司无法完成该工程，故由梁涛进行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鼎杰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鼎杰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5月6日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装修价款30000元，提供收款人为上诉人盛源公司工作人员缪明孙的银行汇款记录一份，但该记录无银行盖章，上诉人鼎杰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上诉人鼎杰公司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装修款3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盛源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鼎杰公司已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装修款为720000元。
关于上诉人鼎杰公司为继续施工及不合格部分继续修复的费用扣除问题。上诉人盛源公司提供的上诉人鼎杰公司工地工程人员彭永东于2014年6月9日签字的“H2、3、4、5#完成情况汇总”中确认涉案工程确有部分未完工及部分质量不合格，故该二部分之价款应从评估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为证明该二部分之价款，上诉人鼎杰公司提供的70份付款共计505558元，其�，有245401.16元的付款凭证载明系因诉争工程之继续施工而产生，原审法院据此确认上诉人盛源公司未完成施工部分的费用并予以扣除，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鼎杰公司另提供维修扣除及待付款明细，包括暂定维修费用79820元，瓷砖材料费79788元，墙、地砖维修费用5项含铺装、剔凿、清理垃圾、重做返水台、墙地砖摸缝费用计74333.48元，卫生间、厨房扣板吊顶拆除及清理费用12670元，木板铺装费用3598.50元，总计250209.98元，该明细与监理人员确认的质量问题吻合，较为可信，原审法院在扣除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木板铺装费用、卫生间、厨房扣板吊顶拆除及清理费用及材料费中超出出库单载明的涉案工程材料费部分后，据此明细确认上诉人盛源公司施工不合格部分的费用并予以扣除，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照准。上诉人鼎杰公司主张70份付款凭证载明的505558元及明细载明的250209.98元均应扣除，但70份付款凭证中有37908.8元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施工无关，221248.04元工程款系因不合格部分之维修，与维修扣除及付款明细系重复计算，木板铺装费用、卫生间、厨房扣板吊顶拆除及清理费用无其他证据佐证，部分材料费与出库单无法吻合，故上诉人鼎杰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盛源公司依据彭永东出具的工程进度表主张其未完成部分之施工费用为76761.1元，但该表仅载明已完成工程，无法证实未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其主张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之维修费用为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的上诉人鼎杰公司继续施工及修复的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主张原判漏判样品房装修价款的问题。上诉人盛源公司主张原审中工程造价鉴定中遗漏了一套样品房的装修价款，上诉人鼎杰公司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盛源公司主张该样品房装修价款为16057余元，但未举证证实，亦未申请鉴定，上诉人鼎杰公司同意支付该样品房装修价款，但经本院释明不能明确该样品房之装修价款数额。本院酌定以已经鉴定的123套房屋装修价款单套平均价8490.68元【（1503893元-245401.16元-214141.48元）÷123套】为未经鉴定之样品房装修价格。
综上，本院认定，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512386.68元（1503896元＋8490.68元），扣除已付价款720000元及后续施工费用245401.16元、维修费用214141.48元，上诉人鼎杰公司尚应支付上诉人盛源公司装饰装修价款332844.04元。原审认定工程价款及应付价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荣成市人民法院（2014）荣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2844.0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0元，由上诉人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89元，由上诉人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5元，由上诉人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76元，由上诉人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69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文登市盛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荣成市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大海
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
代理审判员 宋 杨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