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进，男，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福建省屏南县，
委托代理人康志坚，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彩玲，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址：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A2102、A2106、A2110，A座22层A2201-A2210,A座23层A2。
负责人郭伟超。
委托代理人叶春兰，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古胜方，男，汉族，1967年12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惠州市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地址：惠阳区淡水镇排坊路61号。
法定代表人罗智辉。
委托代理人姚剑锋，该公司安技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洪春，该公司安技部办事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
上诉人叶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诉称，2015年7月17日12时07分许，被告一古胜方驾驶粤Ｌ×××××大型普通客车途经惠阳区××大道（洋纳村路口〉逆向行驶时与彭积利驾驶的粤Ｌ×××××轿车（载乘客吴滨贵、原告叶进）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彭积利及原告叶进、乘客吴滨贵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古胜方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彭积利及乘客吴滨贵、原告叶进不负此事故责任。经交警查实被告二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三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被告四处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惠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27日出院，共住院133天，产生医药费61852.82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4000元医药费，尚欠医院48852.82元。出院医嘱为全休一个半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等等。2016年3月17日，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作出中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叶进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叶进的腰部活动度丧失12.96％，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其鉴定产生鉴定费1800元。原告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2128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97321.02元；其中被告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0000元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四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连带承担。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2、被告驾驶证、行驶证、企业查询信息；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保险单；5、惠州中医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预收款临时收据、医疗费发票、缴费通知单；6、司法鉴定意见书；7、鉴定费发票；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9、居住证历史受理信息；10、证明、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就读证明；11、护理费发票；12、交通费票据。
被告一答辩称，与被告四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一没有提交证据。
被告二答辩称，与被告四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二提供如下证据：1、三个原告的门诊费用。
被告三辩称，一、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已垫付叶进3000元、吴滨贵40**元、彭积利3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付三者车粤Ｌ×××××车辆维修费，施救费2000元。因此答辩人在交强险医疗项和财产损失项下已无赔付责任。二、答辩人对于本次事故无任何过错，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九）条约定，鉴定费属于责任免责范围，答辩人不负赔偿责任。三、答辩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六）条约定，诉讼费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三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银行票根、支付结果查询回单。
被告四辩称，一、事故车辆粤Ｌ×××××号车仅在答辩人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答辩人只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对被答辩人的损失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件中，应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被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答辩人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另，答辩人已向第三者车辆粤Ｌ×××××所有人伍丽妹赔付81280元,请法庭在计算赔偿额时予以扣减。且本次事故造成了被答辩人、彭积利及吴滨贵三人受伤，请法院在计算赔偿额时予以考虑此情况。二、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被答辩人主张误工费并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法院会议纪要的规定，被答辩人如要证明工作情况应提供下列证据：A、受害人在一年以上的时间发放的工资清单；B、受害人在一年以上的时间缴税凭证；C、受害人在一年以上的时间有规律的银行存款交易记录；D、受害人与用人单位签订的经备案的劳动合同；E、其它可证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证明。被答辩人提供的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等证据具有众多疑点：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及业绩奖金构成，而业绩奖金属于极为不稳定的工资构成部分，由被答辩人提供的《工资单》可看出被答辩人的月收入皆系接近10000元，早已达到缴纳税款的标准，但被答辩人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纳税义务，被答辩人有逃税的嫌疑。另，被答辩人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显示为2013年8月21日，早在2013年公司就能预测被答辩人的业绩奖金数额，从而确定其工资收入为10000元，此点严重不合常理，此乃疑点之一；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知，被答辩人的用人单位系极为正规的公司，但却未为劳动者购买社保，发放工资不用银行转账，而需要被答辩人每月去财务室领取10000元的现金，此乃疑点之二;被答辩人的用人单位包括老板在内仅有6名员工，其中有3名就是本事故的伤者彭积利、叶进及吴滨贵，此3名伤者的工资皆系10000元左右。该用人单位成立于2004年，仅有6名员工，占一半员工数量的本事故伤者皆系2013年8月21日同一天入职，此乃疑点之三。故，答辩人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被答辩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及《工资单》皆系为了索取更多的赔偿而伪造的，被答辩人有诈骗的嫌疑，答辩人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根本无法证实其存在误工的事实及其具体的收入状况，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此项请求，判决其误工费参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伤残赔偿金部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道路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如前所述，被答辩人提供的工作证明不足，且其未提供居住证明，被答辩人不能充分证明自己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被答辩人为农村户口，其计算被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时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被答辩人仅提供了其父亲的身份，由《户口本》得知其父亲系农业户籍，经常居住地为福建省屏南县代溪镇善溪村，因此其父亲的生活费应按2015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650元/年计算。另，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兄弟姐妹人数，请被答辩人予以补充。4、营养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6650元的营养费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5、被答辩人请求4000元的交通费过高，虽然被答辩人提供了部分计程车发票试图证明此部分费用的支出，但被答辩人提供的发票无法证明系被答辩人使用的，无法证明与此次事故有关，请求法院予以驳回。6、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被答辩人请求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5000元为宜。7、鉴定费部分，此部分费用系被答辩人为了证明其伤残等级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
被告四提供如下证据:1、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及银行的汇款单。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粤Ｌ×××××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惠州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2014年9月24日，被告二在被告三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其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015年6月23日，被告二在被告四处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26日0时至2016年9月25日24时止。2015年7月17日12时07分许，被告一驾驶粤Ｌ×××××大型普通客车途经惠阳区××大道（洋纳村路口），逆向行驶时与彭积利驾驶的粤Ｌ×××××轿车（载乘客叶进、吴滨贵）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彭积利及乘客叶进、吴滨贵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轿车驾驶人彭积利及乘客叶进、吴滨贵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中医医院治疗，住院133天，医生医嘱为：1、适当功能锻炼；2、住院期间陪护一人；3、全休一个半月，加强营养；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原告共花去医疗费61852.82元，被告二支付给原告医疗费用6000元，被告三支付给原告医疗费用3000元。2015年12月28日，原告委托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伤残等级评定进行评估，2016年3月17日，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委托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叶进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叶进的腰部活动度丧失12.96%，构成拾级伤残。原告交纳司法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原告是惠州上准称重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担任业务部经理的职位，负责销售公司经营范围的自动化、生产设备，正常工作时间的平均工资额为9000元/月。原告的现居地是惠州惠城区麦地东一路麦兴新苑B栋502房，已在惠城区居住满一年以上。
原告父亲叶久盛，1934年9月2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5年；母亲韦和英，1946年3月2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0年；原告儿子叶轩，2009年10月1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1年；原告父母均为农村户口，由四个子女共同抚养，原告的儿子由其与妻子周丽金抚养，随父母在惠城区居住满一年以上。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惠州惠阳区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叶进因该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5年度广东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的规定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61852.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100元/天×133天=13300元）；3、营养费：6650元（50元/天×133天=6650元）；4、护理费：19950元（150元/天×133天=19950元）；5、误工费：72600元[9000元/月÷30天×242天=726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10043.2元/年×（5年+10年）×10%÷4人=3766.2元；儿子：22171.9元/年×11年×10%÷2≈12194.5元；7、残疾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0%=60385.8元）；8、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酌情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3999.32元。减去被告二已支付原告医疗费6000元，被告三已支付原告医疗费3000元，余款254999.32元，由被告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55000元给原告，被告四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99999.32元给原告。被告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叶进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254999.32元，由被告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55000元给原告；被告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99999.32元给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叶进。
二、被告一古胜方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二惠州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760元，减半收取为2880元（原告已预交1900元），由被告一、被告二负担2562元，原告负担318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叶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据2015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改判由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314.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父母虽然未与上诉人共同居住，但是依据贵院惠中法发（2014）8号文件《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第33条规定，计算上诉人的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亦应依据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计算方式为22171.9元/年×（5年+10年）×10%÷4人=8314.5元。因此，一审判决以2014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是错误的。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惠州中医院出具的《医嘱单》显示被上诉人叶进住院时间不连续，存在挂床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住院天数认定为133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认定并相应改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2、被上诉人叶进提供的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等证据存在较多疑点：其月收入接近10000元，但未能提供缴税证明；其劳动合同事先规定了绩效奖金与收入，不符合常理；较大数额的工资发放为现金发放，不合理；公司的员工均为被上诉人叶进的亲属、且一半员工在2013年8月21日入职，极不合理；被上诉人叶进提供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单》，皆存在伪造的嫌疑，因此一审以9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存在错误；3、被上诉人叶进为农村居民，所提供的工作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提交了《惠州中医医院医嘱单（长嘱）》，证明被上诉人叶进住院时间不连续，存在挂床行为。
上诉人叶进质证称：《惠州中医医院医嘱单（长嘱）》不属于新证据，不予以质证。但是需要说明，被上诉人叶进因事故受伤严重，需要康复治疗，且根据医嘱出院后仍需休息，说明其伤情比较严重。
被上诉人惠州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但是三个案件借给伤者两万元，希望判决书的赔偿额上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1、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已垫付叶进3000元、吴滨贵40**、彭积利3000，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付三者车粤Ｌ×××××车辆维修费、施救费2000元。因此答辩人在交强险医疗项和财产损失项下已无赔付责任。2、答辩人对于本次事故无任何过错，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九）条约定，鉴定费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答辩人不负赔偿责任。3、答辩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六）条约定，诉讼费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惠州中医医院关于上诉人叶进的《惠州中医医院医嘱单（长单）》，医嘱单上显示了上诉人叶进住院期间的用药时间与用药量。上诉人叶进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6月—2015年6月的银行流水账单及单位主管人签名并加盖公章的《误工证明》、《就读证明》，证明其2014年6月—2015年6月的存款情况、因交通事故发生误工的情况及未成年子女的在校就读情况。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主张上诉人叶进住院时间不连续存在挂床行为，不应认定其住院天数为133天。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提交的《医嘱单》仅能够证明上诉人叶进住院期间的用药情况，病人的用药时间与用药量等由医生根据病人的治疗需要决定，与病人是否存在挂床行为无关，且上诉人叶进的住院天数为133天系依据惠州中医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予以认定，一审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上诉人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主张上诉人叶进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工资证明》等存在伪造的可能，不应认定其月工资9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进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其工作单位，提供《工资表》证明其工资收入，但其向本院提交的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银行流水账单，显示其存款仅数千元，月平均存款远远低于9000元，无法与《劳动合同》、《工资表》等形成证据链条，故叶进主张月收入9000元的请求证据单薄、疑点颇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叶进的误工费为：71763元/年÷365天×242天=47579.86元。
上诉人叶进虽然为农村户口，但由惠州市公安局麦地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叶进自2013年1月31日住址为惠州惠城区，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另，上诉人叶进提供的《劳动合同》、工作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误工证明》等，证明其自2013年8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惠州上准称重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叶进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上诉人叶进的父母虽不随其生活，但其自2013年1月31日起居住在惠州惠城区，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因此其父母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为：22171.9×（10+5）×10%÷4=8314.46元。
被上诉人惠州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主张赔偿额扣减垫付的医药费，因该费用在一审中已经扣减，本院不再审查。
另，被上诉人古胜方、上诉人惠州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就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6）粤130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2016）粤130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叶进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233027.6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55000元给上诉人叶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78027.64元给上诉人叶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叶进。
本案二审受理费57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承担5410元，上诉人叶进承担350元，退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上诉费50元，其它待执行时由当事人自行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吴芝仪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