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爱云，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大榭开发区赐安土建工程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大榭开发区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
上诉人覃爱云、上诉人宁波大榭开发区赐安土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赐安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4）甬仑榭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1月23日23时43分许，覃爱云驾驶电动自行车后排乘坐一名乘客驶离金色海湾社区。在覃爱云行驶至小区某路段时，张家江驾驶的车辆从对面驶来，为避让张家江驾驶的车辆，覃爱云往道路右边行驶。在此过程中，覃爱云受到道路上堆放的装修废料石块影响，导致电动自行车发生侧翻，造成覃爱云受伤的事故。覃爱云受伤后，即送往宁波大榭开发区医院，于2013年11月24日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伴韧带损伤；2.右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3.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覃爱云为此进行手术治疗。2013年12月14日，覃爱云出院。出院后，覃爱云继续往宁波大榭开发区医院、鄞州区骨伤科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53804.58元。2014年5月19日，覃爱云的右下肢伤情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道标），建议伤后休养时间为7个月，护理期限为3.5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后续治疗费为8000-9000元。
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赐安公司因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且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等行为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覃爱云因驾驶电动自行车带人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补充说明认为张家江的驾驶行为是否对此事故的发生造成影响无法认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覃爱云系城镇户口，其父已去世，其母刘宾英出生于1931年3月，二人共生育子女4人。
发生事故道路上堆放的装修废料石块系赐安公司承包的金色海湾社区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并往道路中堆放，堆放物上未按规定放置警示标志。该工程的发包方为该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宁波大榭开发区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公司）。在赐安公司与黎明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揽合同十一条对建筑垃圾的清理作了如下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乙方（赐安公司）应规范堆放材料和及时清理建筑垃圾，不得影响他人正常出入，如给他人造成意外伤害，均由乙方负责一切责任，与甲方（黎明公司）无涉”。
覃爱云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经原审法院审核，综合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覃爱云诉称的医疗费53804.58元系覃爱云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实际支出，应予认定。关于误工费，覃爱云主张21000元，因覃爱云已超过退休年龄，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仍在从事劳动，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定。关于护理费，根据覃爱云的住院情况并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覃爱云的住院护理时间为20天，出院以后的护理时间为85�。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宜参照2013年度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6931元（住院期间48927元／年÷365天×20天＋出院期间50元／天×85天）。关于交通费，覃爱云提供了较多的票据，其中有部分系同一辆出租车连续多次的票据，原审法院根据覃爱云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宁波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覃爱云住院20天，对覃爱云诉称的600元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和本地的生活水平，营养费确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包括覃爱云因伤残而造成的余命年岁内的经济收入损失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故确定伤残赔偿金83458元（4172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739元（13915元／年×10%�5年÷4），共计85197元。关于后续治疗费9000元，根据覃爱云的伤情并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鉴定费，鉴定费是覃爱云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按其实际支出，确定为1900元。关于电动自行车维修费350元，根据覃爱云提供的维修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金额合计为162782.58元。
覃爱云于2014年9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1月23日23时43分，覃爱云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金色海湾小区道路行驶过程中，因张家江在行驶过程中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赐安公司在金色海湾社区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过程中往道路中堆放装修废料石块占用半幅道路且没有放置警示标志，而黎明公司作为物业没有及时制止，尽到管理责任，导致覃爱云驾驶电动自行车受到影响发生侧翻，造成覃爱云受伤的交通事故。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榭（公）交认字（20131123）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书，认定赐安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覃爱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家江驾驶的车辆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事故发生后，各方对事故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赐安公司、黎明公司、张家江赔偿覃爱云医疗费5399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伤残赔偿金100851.75元、护理费12300元、交通费1611元、误工费2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电动自行车维修费350元，合计205607.33元；2.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审理过程中，覃爱云变更医疗费的诉请为53804.58元、伤残赔偿金的诉请为85197.375元、交通费的诉请为2711元、误工费的诉请为21000元，增加后续治疗费9000元。
赐安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法院应当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为覃爱云已经追加张家江投保的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覃爱云进行司法鉴定依据的鉴定标准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所以法院应将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造成本案覃爱云受伤的交通事故的原因有三个方面：1.覃爱云受张家江驾驶的机动车远光灯迎面刺激；从事故现场监控看出张家江当时开的是远光灯，张家江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2.覃爱云驾驶电动自行车载人，遇到机动车灯光刺激没有停行或者减速行驶，所以覃爱云自己也有过错；3.道路有堆放物，但道路堆放物并不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或主要原因。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榭（公）交认字（20131123）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书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出道路堆放的装修废料石块只占据了道路的四分之一，而不是该意见书认定的半幅道路；其次，覃爱云摔倒的位置不是在装修废料石块上而是在机动车前面，覃爱云没有撞到装修废料；第三，即使在装修废料石块旁放置了警示标志，覃爱云因为受到远光灯刺激也不可能看见；第四，黎明公司对小区有管理责任，又有对建筑垃圾及时清理的义务，所以赐安公司和黎明公司对道路堆放物致人损害的责任应共同分担。故法院应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意见书予以纠正，作出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责任认定。三、覃爱云部分诉讼请求不合理。住院护理费应按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34元／天计算，出院后家庭护理应按�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40%即50元／天计算；覃爱云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误工损失不应支持；交通费过高，由法院根据就医次数酌情确认；营养费应按鉴定期限乘以30元／天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覃爱云本身有过错，覃爱云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伤害后果、精神损害程度与具备劳动能力的年轻人有所区别，应以2500-3000元为宜。
黎明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榭（公）交认字（20131123）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书，因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该意见书是依据现场照片、小区监控录像及覃爱云陈述作出的，但覃爱云陈述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3日，而该意见书的作出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故应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认定事故责任。二、装修废料石块并不是引起本案事故的必然因素，从监控可以看出装修废料石块�占了四分之一道路，实际上引发本案事故有两个原因，一是张家江驾驶机动车违规使用远光灯导致覃爱云看不清；二是覃爱云驾驶电动自行车车速较快并且载人行驶，且在看不清的情况下没有刹车。三、根据黎明公司与赐安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清理建筑垃圾是赐安公司的义务，黎明公司已经以书面形式履行了提醒、告知、督促等管理义务，且黎明公司没有收取小区业主任何服务费，故要求黎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四、覃爱云的诉讼请求部分不符合有关规定，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实际生活的标准计算。覃爱云已到退休年龄，没有证据证明其还在工作，黎明公司认为覃爱云是没有误工费的。关于交通费，覃爱云有作假的可能，其提供的发票中有两辆出租车连续打了17次，费用为950元，故交通费应酌定为600元比较合理。其他的护理费、营养费等应按规定计算。
张家江在原审中辩称：一、2013年1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书，认定赐安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覃爱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没有确认张家江的任何责任。交警部门的补充说明也进一步明确“张家江的驾驶行为是否对此事故的发生造成影响无法认定”。张家江车辆灯光变换与否不足以导致覃爱云发生交通事故，而且张家江驾驶的车辆也没有与覃爱云发生碰撞。因此，张家江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责任。二、造成覃爱云受伤的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小区道路堆放的装修废料石块占用道路并且没有放置警示标志，对此石块的堆放人和小区管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覃爱云诉请的有关赔偿费用过高。
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在本案中无责任；二、根据本案中已有的证据表明，被保险车辆没有违章行为，与覃爱云的电动自行车也没有发生碰撞、刮擦，覃爱云发生事故与被保险车辆无因果关系；三、根据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与张家江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责任。综上，请求原审法院依法驳回覃爱云对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覃爱云之伤是因赐安公司堆放的建筑垃圾造成的，赐安公司应当对覃爱云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黎明公司作为金色海湾社区物业，对小区道路负有勤勉管理、清理的责任和义务，以保证安全，但其对赐安公司堆放在道路上的建筑垃圾未及时予以清理，也未按规定设置危险警示标志，存在安全隐患，致使覃爱云受到影响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对此黎明公司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黎明公司辩称根据其与赐安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清理建筑垃圾是赐安公司的义务，黎明公司已经以书面形式履行了提醒、告知等管理义务，且黎明公司没有收取小区业主服务费，所以要求黎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原审法院认为，黎明公司系大榭街道指定的管理金色海湾小区的物业公司，相关费用由大榭财政部门拨款，其应当负有对小区的管理责任，故对黎明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覃爱云在夜间出行时，对道路交通情况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在对面有机动车行驶过来时应减慢车速或停车缓行，但覃爱云并没有减速或停车，且覃爱云违反交通规则骑车载人，故覃爱云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关于张家江是否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覃爱云提供的小区监控录像及赐安公司提供的光盘、询问笔录等证据，无法认定发生事故时张家江开的是远光灯，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也没有认定张家江承担事故责任，覃爱云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家江在本案事故中具有其他过错，故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张家江与覃爱云之伤的形成有因果关系，覃爱云要求张家江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难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关于覃爱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侵害的场合、侵权行为方式、事故当事人的�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结合上述各方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覃爱云自行承担损失的30%，赐安公司承担损失的50%，黎明公司承担损失的20%。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赐安公司应赔偿覃爱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8139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黎明公司应赔偿覃爱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3255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覃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197元，减半收取2098.50元，由覃爱云负担839元，由赐安公司负担899.50元，由黎明公司负担360元。
宣判后，覃爱云、赐安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覃爱云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事故责任进行正确划分；依法查清覃爱云的损失数额。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覃爱云不应承担30%的责任。覃爱云虽有骑车载人的过错，但与此事故产生的�果无关联，该起事故是赐安公司无视道路安全、在道路上随意倾倒废旧石块引起的，赐安公司应承担全责。黎明公司未能尽到相关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误工费。覃爱云在工厂从事的工作比较灵活，按件计发工资，无相关工资条，未缴纳社保，但确实因本次事故造成实际收入减少，请求按照宁波市2013年度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覃爱云的误工费。三、关于护理费。覃爱云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实际每天支付的护理费为150元，原审法院按照住院期间为134元／天、出院后为50元／天计算护理费，判决有误。四、关于交通费。事故发生后，覃爱云多次往返住所地、交警部门、医院，原审法院仅判定1500元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酌情认定。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覃爱云因此次事故致残，身体上遭受创伤，精神上也极为苦恼，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处理。
赐安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张家江在事故发生时使用远光灯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张家江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覃爱云的笔录称“那时刚好迎面过来一辆汽车，大灯开得很亮”、“晚上路灯开着，但有点暗，对面汽车大灯一照，我更看不清了”，证实事发时张家江驾驶的汽车灯光对覃爱云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影响。电子监控资料也清楚地记录了张家江的汽车灯光对覃爱云造成的影响，能够与覃爱云笔录中关于受灯光影响的陈述相印证。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目前，对张家江在事故发生当时使用的是近光灯还是远光灯这一事实不明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交通事故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故应将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给张家江，而不是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针对赐安公司的上诉，覃爱云辩称：覃爱云请求判令赐安公司、黎明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张家江及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是赐安公司、黎明公司要求覃爱云追加的，最终的责任根据法院的判定来。
针对覃爱云的上诉，赐安公司辩称：一审中覃爱云追加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判决对覃爱云各项损失的认定正确。
黎明公司辩称：黎明公司已经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黎明公司认可原审判决对覃爱云的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即使最终认定黎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由黎明公司承担。
张家江书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赐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覃爱云发生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小区道路中堆放装修废料石块占用道路且没有放置警示标志，赐安公司和黎明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覃爱云驾驶电动自行车载人，自身亦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赐安公司和黎明公司的赔偿责任。张家江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家江在本案中有一定责任，张家江应承担的责任也应由张家江所驾驶的川k×××××号轿车投保的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按照交强险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代位赔偿责任。覃爱云主张的部分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书面辩称：与原审答辩意见�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黎明公司、张家江、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覃爱云向本院提供事发路段的视频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覃爱云是撞在大石块上摔倒受伤的，覃爱云当时正常行驶，自身没有过错。经质证，赐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赐安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覃爱云摔倒后，旁人将一块石头踢到电动自行车的位置；黎明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视频拍摄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4日，不是事发当时的视频，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况且，该份视频无法反映覃爱云是直接被石块绊倒的。张家江、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未予质证。赐安公司向本院提供小区监控视频截图一组共八张，用以证明事发时张家江驾驶的机动车开的是远光灯。经质证，覃爱云表示不清楚�发时张家江开的是远光灯还是近光灯；黎明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张家江、平安保险内江中心支公司未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原审中各方已经对事发时的监控录像予以质证，赐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进行了调查认定，认为覃爱云系撞到小区路面堆放的建筑垃圾摔倒致伤；恰逢此时张家江驾驶的汽车经过该路段，覃爱云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时正处于电动自行车与轿车交会前；张家江的驾驶行为是否对此次事故的发生造成影响则无法认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覃爱云称当时受灯光影响，看不清楚，至于当时张家江驾驶的车辆使�的是近光灯还是远光灯其不清楚；覃爱云还称事发路段路灯较暗，且事发时正下着小雨。本院认为，在当时的环境下，汽车大灯的光线对交会电动自行车自然会有影响，但张家江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还是应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主张张家江违规使用灯光的当事方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覃爱云载人驾驶电动自行车，且在看不清楚路况时没有及时停车查看，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自身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覃爱云仅提供上海四维塑料包装厂的证明一份主张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难以支持。覃爱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右下肢伤残经鉴定为十级，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情，酌情认定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的覃爱云的交通费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2元，由上诉人覃爱云负担3855元，由上诉人宁波大榭开发区赐安土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春艳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刘振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