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日明（又名罗日春），男，195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委托代理人：郭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碧兰，女，194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碧丽，女，195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碧芳，女，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丽芳，女，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丽萍，女，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一审原告、二审第三人：罗彩碧，女，194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
再审申请人罗日明因与被申请人罗碧兰、罗碧丽、罗碧芳、罗丽芳、罗丽萍及一审原告、二审第三人罗彩碧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9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罗日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峰，被申请人罗碧兰、罗碧丽、罗碧芳、罗丽芳、罗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罗焕新、许银容（又名许艮容）夫妇有一幢房屋坐落于连州市连州镇××（××门牌××），房屋占地面积82.7平方米，砖木结构，两层，建筑面积115.30平方米。两人共生育了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罗彩碧、罗日明等七个子女。罗焕新于1980年2月28日死亡，生前对房产的处理没有立下遗嘱。经有关家庭成员商量决定：许银容及其女儿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罗彩碧均放弃继承，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由其儿子罗日明继承所有；罗日明承担其母亲许银容生养死葬的义务。根据罗日明的继承申请及其立下的赡养保证、许银容及其女儿放弃继承声明，1988年10月10日连县公证处出具（88）连证民字第1××号房产继承权证明书证明该房屋由罗日明继承所有。罗日明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领取了房管部门于1989年4月5日填发的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罗日明另外还建造了位于连州镇××号房屋，建房时许银容支付给罗日明现金28000元。房屋建成后，许银容随罗日明搬到该房屋居住，建国南路151号房屋由罗日明做铺位经营生意。许银容在连州镇××房屋生活、××了××段时间后，因生活琐事、婆媳关系的问题产生矛盾，引发赡养纠纷。2003年4月8日经家庭会议签订了一份《家庭协议》约定：一、原由母亲许银容转给罗日明名下的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拟定于2003年10月前拆建征收为商业广场，现将该房屋转至母亲许银容名下，在房屋被征收之前母亲许银容搬出去居住，由罗日明负责房租150元，直到房屋开发商发放房租补偿款时止；二、许银容的生活费由其子女六人每人每月负担50元，于每月5日前支付，许银容的医药费也由其子女六人共同分担；三、罗日明欠许银容现金28000元于2003年4月底前归还，许银容搬出建国南路77号房屋。同一日还签订了第二份《家庭协议》，该协议的第一、二项内容与前一份相一致，有区别的是第三项。第三项的内容是：罗日明欠许银容现金28000元于2002年4月底前归还（4月8日已还清）。两份协议均约定协议经各方签字后共同遵守，不得违反，参与签订协议的许银容及其子女均签名确认。
许银容在签订《家庭协议》的次日即2003年4月9日搬出建国南路77号房屋,之后去了其在韶关工作的女儿处居住了两个多月，同年6月14日从韶关回到连州时，建国南路77号房屋被罗日明更换了门锁，无法进入罗日明的新房屋居住，生活用品取不出来，旧房屋也不能进入。许银容到连州市妇联反映，妇联经征询许银容女儿的意见后，为避免激化许银容母子矛盾而没有进行调查处理。2003年10月9日许银容因病死亡，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并没有被征收、拆建，也没有按照《家庭协议》的约定转至许银容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仍由罗日明持有，房屋一直由罗日明占有、使用。现罗碧兰、罗碧丽、罗丽芳、罗丽萍、罗彩碧请求判令：1、确认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罗彩碧、罗日明及许银容于2003年4月8日所签订的《家庭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罗日明名下位于连州市××××号属许银容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罗日明承担。
连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罗彩碧请求确认《家庭协议》有效、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归许银容所有，罗日明辩称其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诉请理由不成立、《家庭协议》不是许银容的真实意思。双方因《家庭协议》的效力问题发生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收案时定为继承纠纷不合适，予以变更。
本案的起诉状将罗彩碧列为案件第三人，诉讼过程中罗彩碧申请为原告。因罗彩碧同为许银容的子女，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应列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
涉案的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原是双方父亲罗焕新和母亲许银容的财产，罗焕新死亡后在罗日明保证承担母亲许银容赡养义务前提下，许银容及其五个女儿放弃了房产份额，经公证证明，全部份额由罗日明继承所有，成为罗日明的房屋，并办理房屋变更手续。
许银容与罗日明产生了赡养纠纷，2003年4月9日许银容及其子女经商量签订的两份《家庭协议》，约定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转至许银容名下、归许银容所有。该协议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特征，是赠与合同，赠与人是罗日明，受赠人是许银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除法律规定的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以外，赠与合同均为实践性合同，即除有赠与的约定外还需要交付财产，否则视为合同还未成立、生效。本案中经签订协议约定罗日明将其所有的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赠与许银容。该合同系亲属之间发生的普通赠与合同，虽由双方自愿签订，但因未按法律规定履行房屋登记过户手续，房屋所有权证仍由罗日明持有并未交付给许银容，房屋仍由罗日明占有亦未实际交付给许银容。许银容死亡之后，因赠与合同的受赠人已不存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故双方签订的《家庭协议》是一份未依法成立、生效的赠与合同。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尚未赠与给许银容，所有权性质没有发生改变，仍属该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即罗日明所有。罗丽萍等人请求确认《家庭协议》有效、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归许银容所有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4日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罗彩碧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负担。
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罗日明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的房屋是属于赠与后收回的约定性合同。许银容于1988年10月6日将其丈夫罗焕新名下的房产赠与罗日明，是基于罗日明必须赡养许银容为条件，罗丽萍等人放弃房屋，亦基于罗日明要承担许银容生养死葬等一切义务。现在罗日明未履行该义务，双方召开家庭会议，确定将房屋变更到许银容的名下，但罗日明未履行变更手续，一审判决仅采纳家庭会议之后的结果，而忽视之前的赠与行为不当。二、《家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及许银容本人参与协商确定下来的结果，其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既然确认《家庭协议》有效，但罗日明未履行其义务于法于理不容，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罗日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家庭协议》是赠与合同，符合法律关于赠与合同成立的要件。许银容已于签订《家庭协议》之后七个月死亡，赠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本案案情简单，故适用于简易程序。三、罗丽萍等人诉请要求撤销《家庭协议》的效力以及确认争议房屋中两个人同的法律关系，应分案处理。四、双方签订《家庭协议》其本质是赠与合同，按照法律规定，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之前，赠与人可以随时撤销。此外，本人与母亲共同生活五十一年，一直由本人与妻子共同照顾，相安无事。由于30000元的问题，罗丽萍等人鼓动许银容搬到韶关居住。许银容的丧葬费全部由本人负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丽萍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罗彩碧述称，父亲罗焕新自去世以来，许银容由罗日明及其妻子张玉琼照顾和赡养。直至在2003年召开家庭会议，签订了《家庭协议》，罗日明也按照约定将五至八月份生活费，由我转交给罗碧丽。罗日明不仅赡养许银容，还代罗碧丽夫妻扶养过一对儿女。签订《家庭协议》的导火线是罗丽萍等人鼓动许银容，要求向罗日明拿回30000元及一半房产。此外，请求撤回对本案的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房产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父母罗焕新、许银容生前夫妻共同财产，因其产权变更发生纠纷而引起的诉讼，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法定继承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围绕罗丽萍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位于连州市连州镇××（××门牌××）房产是死者罗焕新与死者许银容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双方均无异议。1980年罗焕新去世，因罗焕新生前对争议房屋的处理没有立下遗嘱，因此该房屋由其妻子许银容、以及婚后生育的罗彩碧、罗碧兰、罗碧丽、罗碧芳、罗丽芳、罗丽萍、罗日明（又名罗日春）七个子女共同继承。罗日明于1988年10月6日在连县公证处公证员见证下，出具《保证书》，表示由其本人负责其母亲许银容生养死葬等一切义务。许银容、罗彩碧、罗碧兰、罗碧丽、罗碧芳、罗丽芳、罗丽萍亦自愿放弃继承份额，让与罗日明承受。其后，该房屋过户到罗日明的名下，并由其实际控制、使用。在2003年，许银容与罗日明因共同生活产生矛盾。4月8日，全家召开了家庭会议，形成了《家庭协议》，约定争议房屋归许银容所有，其生活费和医药费由其子女罗日明及罗丽萍等人分担。以上事实说明，罗日明对许银容尽生养死葬之义务，作为罗日明取得争议房屋产权的随附条件，当随附义务成就时，许银容及罗丽萍等人让与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即罗日明才对房屋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随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房屋虽已变更到罗日明的名下，并由其实际控制和使用，但仅取得形式上的所有权，待罗日明对许银容尽了生养死葬义务后，方能取得实质的所有权，即许银容等人的赠与合同才发生法律效力。而双方须2003年4月8日签订《家庭协议》内容来看，是罗丽萍、罗日明等七个子女如何赡养许银容，及对继承房屋份额重新约定，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没有损害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家庭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由许银容的子女每月支付生活费和共同分担医药费方式，罗丽萍等六人撤回让与罗日明继承房屋的份额，是对自己权利处分，将争议房屋归许银容所有，即房屋恢复到尚未发生继承的原始状态，因此产权仍归罗焕新和许银容所有。依据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赠与合同规定，赠与行为的前提条件是赠与人对被赠与的标的物必须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如前所述，虽然争议房屋登记在罗日明名下，由其控制和使用，但其未取得实质上的处分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罗日明将争议房屋过户到许银容的名下，属于赠与性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如前所述，争议房屋的产权属于罗焕新和许银容所有，罗彩碧作为他们两人合法继承人之一，在上诉期间提出撤回对本案诉讼的申请，但对本案实体上处理有利害关系，因此仍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的上诉理据充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罗彩碧、罗日明于2003年4月8日签订的《家庭协议》合法有效；三、位于连州市××××号房屋所有权归罗焕新、许银容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900元由罗日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罗日明负担。
罗日明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案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结果；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罗焕新和许银容在本案审理之前已经死亡，二审判决将涉案房屋判决归其二人所有，违反了民事法律的规定。二、被申请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将涉案房屋判归许银容所有，而没有请求判归罗焕新和许银容二人共有，二审判决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三、涉案房屋原面积是82.7平方米，申请人加建后面积是155.3平方米，作为遗产的是82.7平方米房屋，《家庭协议书》所约定的归还给许银容的亦是82.7平方米的房屋，而不是全部房屋，二审判决将面积为155.3平方米房屋全部作为遗产处理，违反了《家庭协议书》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四、涉案房屋作为遗产于1988年10月6日经公正继承，遗产继承行为已经完成，申请人已经拥有完整的房屋所有权，申请人的保证书对房屋的所有权不构成限制，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完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申请人无需取得对价让予房屋属于赠与行为，一审判决的认定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第三人罗彩碧没有提交陈述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被申请人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2003年4月8日签订的《家庭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罗日明名下位于连州市连州镇××（××）属许银容所有。申请人并没有提出对许银容遗产的继承问题，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确认合同效力正确，本院再审予以采纳。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于2003年4月8日签订的《家庭协议》是否有效；二，连州市××××号房屋是否应判决归许银容所有。
关于2003年4月8日签订的《家庭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80年2月28日罗焕新死亡后，连县公证处根据罗日明的继承申请及其立下的赡养保证、许银容及其女儿放弃继承声明等，于1988年10月10日，出具了（88）连证民字第1××号房产继承权证明书，罗日明亦到房管部门将涉案房屋登记到自己的名下，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03年4月8日，申请人、被申请人与第三人及许银容签订了《家庭协议》，约定由罗日明将连州镇建国南路151号房屋转至母亲许银容名下，是罗日明对已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房屋的处分行为，而该协议所约定的对许银容生活费、医药费的分担等内容，是申请人、被申请人及第三人作为子女对母亲应尽的义务。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的意见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虽然在《家庭协议》签订后不久，作为协议中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许银容即已死亡，但许银容的死亡这一事实，只是关系到该协议的履行问题，对协议的效力本身并无影响，本院二审判决确认该《家庭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连州市××××号房屋是否归许银容所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根据该条规定，我国公民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公民享有民事权利能力的时间与其生命的存续期间是完全一致的，公民死亡是公民民事权力能力终止的法定事由。本案中，作为自然人的罗焕新于1980年2月28日死亡，许银容于2003年10月9日死亡，其二人所具有的民事权利能力亦随之消灭，而物权属于一种民事权利的，其二人也自然不能再享有本案涉案的房屋物权，故本院二审将涉案的连州市××××号房屋归罗焕新、许银容所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二、变更本院（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申请人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负担1450元，被申请人罗日明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申请人罗丽萍、罗丽芳、罗碧丽、罗碧芳、罗碧兰负担2900元，被申请人罗日明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奕东
审判员 李培东
审判员 廖桂香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阳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