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二终字第1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半壁店村北荣盛道。
法定代表人：陈子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连庆，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策，居民，系原告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遵化市华明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海军，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丽，该局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广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马军戍，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珍，农民。
委托代理人：单静，河北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国平，农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系李玉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崟满，农民，（未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利，农民。
委托代理人：马军戍，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住所地遵化市镇海东街116号。
代表人：高海深，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立军，该支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李玉珍、胡广生、遵化市交通运输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民初字第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冀B×××××、冀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王顺利，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胡广生，被告佟崟满系胡广生雇用的该车司机。冀B×××××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遵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万元）；冀B×××××挂车在人保财险遵化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7月30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9日24时止。冀B×××××、冀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均至2013年7月，至发生事故时被告胡广生未对车辆进行检验。2013年9月2日16时15分许，原告单位司机刘小龙（驾驶证检验至2011年1月29日）驾驶冀B×××××运钞车载乘李斌、王海春、阎志伟、魏学安沿邦宽�由东向西行驶到遵化市建明镇炸糕店路段，遇被告李玉珍在中间隔离带北侧道路上摆放的路障后驶入对向行车道逆向行驶时，与相对快车道内行驶的被告佟崟满驾驶的冀B×××××、冀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原告单位职工刘小龙、李斌、王海春、阎志伟四人死亡，魏学安受重伤。该事故经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认定，刘小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降低行驶速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佟崟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权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应当在机动车道行驶。在道路的同方向划设两条以上机动车道的，货运机动车、大型客运机动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空驶的出租车和实习期内驾驶人驾驶的机动车，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在设有主路、辅路的道路上�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和摩托车应当在辅路行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第三款“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应当在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但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分记录的，免予本记分周期审验”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玉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斌、王海春、阎志伟、魏学安无责任。2013年9月3日，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机动车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事故发生时，冀B×××××号海鸥牌轻型封闭货车由东向西行驶在道路中心隔离带南侧路段，冀B×××××-冀B×××××挂号重型货车在道路中心隔离带南侧第一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冀B×××××-冀B×××××挂号重型货车发现冀B×××××号海鸥牌轻型封闭货车时，两车安全有效制动间距不足，双方均向南打转向避让，导致冀B×××××-冀B×××××挂号重型货车前部与冀B×××××号海鸥牌轻型封闭货车右前部发生碰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2、冀B×××××号海鸥牌轻型封闭货车制动性能检测结果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该车制动性能合格。3、冀B×××××-冀B×××××挂号重型货车制动系统检查结果不符合GB／T18344-2001《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的要求，故该车制动性能不合格。4、冀B×××××号海鸥牌轻型封闭货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为105±2㎞／h。5、冀B×××××-冀B×××××挂号重型货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为73±2㎞／h”。在事故调解阶段，原告对事故中死者的损失全部予以赔偿，现死者刘小龙、李斌、王海春、阎志伟的家属已将赔偿请求权转让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因所雇员工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已向员工家属垫付赔偿款，并与员工家属签订了转让协议，原告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对所雇员工的人身损害及本单位的财产损害所造成的损失，起诉要求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具体数额应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刘小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佟崟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三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李玉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有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检验报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刘小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佟崟满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玉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关于“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人及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遵化市交通局作为事故路段的公路管理部门，在维护管理道路时没有及时�被告李玉珍在公路上堆放的障碍物予以清除，或设置警示标志、明确绕行路线、疏导交通、保障交通安全，造成车辆进入对方行车道通行，导致发生事故，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对被告遵化市交通局的公共道路管理瑕疵责任予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冀B×××××、冀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遵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被告人保财险遵化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已明确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参加年检，且经检测制动�能不合格，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故被告人保财险遵化支公司抗辩主张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信，应由实际车主被告胡广生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及交强险外损失。佟崟满系胡广生雇用的司机，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伤，交强险内赔偿应按各死伤者损失比例确定，本院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伤者魏学安预留22000元。被告李玉珍故意堵塞道路致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未经批准，擅自挖掘道路、占用道路施工或者从事其他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活动的，由道路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恢复原状，可以依法给予罚款；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按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遵化市交通局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原告超出交强险及交强险外的损失以原告自身承担50%、被告胡广生承担25%、被告李玉珍承担15%、被告遵化市交通局承担10%为宜。被告胡广生抗辩主张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保险；声明和提示中并非王顺利本人的签字，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事故车辆没有按时进行检验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经检测制动性能不合格，故其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玉珍的行为侵害了交通运输车辆正常通行的权利，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主观上有过错，其抗辩主张堵塞道路是为了解决遗留问题，车辆逆行是司机的主观想法，并且绕过草袋子后有三个路口可以返回，故被告李玉珍没有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遵化市交通局已明知李玉珍多次堵塞道路，应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保障道路安全通行，即便不能立即清除，也应设立警示标志，引导车辆绕行，保证安全，但事故现场没有任何警示标志，故其抗辩主张已尽到管理职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给付已赔偿四名死者家属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四名死者的被扶养人的年龄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阎志伟被扶养人女儿阎佳如意（2009年9月5日出生）生活费为37548元（5364元／年＊人×14年÷2人），王海春被扶养人父亲王占胜（1952年3月11日出生，子女三人）生活费为33972元（5364元／年＊人×19年÷3人），刘小龙被扶养人儿子刘洋（2004年7月28日出生）生活费为24138元（5364元／年＊人×9年÷2人），李斌被扶养人女儿李梓萱（2011年10月19日出生）生活费为100248（12531元／年＊人×16年÷2人）元；王海春的母亲王凤枝（1954年10月17日出生）、刘小龙的母亲李艳荣（1954年4月29日出生）不符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原告请求给付已赔偿四名死者的停尸、运尸、冷藏等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主张。原告请求赔偿车辆损失，向本院提交了公估报告和补充报告，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评估费、停车费是为查明原告损失开支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施救费，且向本院提交了费用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因员工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情况确定如下：阎志伟的丧葬费19771元、子女扶养费37548元、死亡赔偿金161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海春的丧葬费19771元、父亲赡养费33972元、死亡赔偿金161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刘小龙丧葬费19771元、子女扶养费24138元、死亡赔偿金161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斌的丧葬费19771元、子女扶养费100248元、死亡赔偿金161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的车辆损失122115元、公估费3534元、施救费1560元、停车费4100元，合计1252779元。被告人保财险遵化支公司应赔偿原告90000元（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8000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被告胡广生应赔偿原告290694.75元［（1252779元-90000元）×25%］；被告李玉珍应赔偿原告174416.85元［（1252779元-90000元）×15%］；被告遵化市交通运输局应赔偿原告116277.9元［（1252779元-90000元）×10%］；其余损失原告自负。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赔偿原告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损失90000元；二、由被告胡广生赔偿原告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损失290694.75元；三、由被告李玉珍赔偿原告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损失174416.85元；四、由被告遵化市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损失116277.9元；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原告负担7215元，由被告胡广生负担3610元，由被告李玉珍负担2165元，由被告遵化市交通运输局负担1440元。
判后，上诉人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1、事故发生时死者刘小龙的被扶养人母亲李艳荣和死者王海春的被扶养人母亲王凤枝均已年满55周岁，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且上诉人已经垫付了上述人员的扶养费，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2、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保险责任以保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没有判决给付李艳荣和王凤枝生活费，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胡广生不服，上诉称：1、被上诉人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刘小龙驾车逆向超速行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同等责任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押运公司与阎志伟、王海春、李斌、刘小龙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押运公司自愿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押运公司自己承担，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另刘小龙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错，一审支持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是错误的。3、上诉人雇佣的司机的违章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不应超过10%。4、上诉人已经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被保险机动车投保之时已经超过年检有效期，投保人明知未参加年检而签订保险合同且未就免责条款向上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李玉珍在道路上设置障碍，遵化市交通局属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比例小于上诉人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
上诉人李玉珍不服，上诉称：1、一审法院依据不具有任何效力的“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冀公交证字（2013）字第201308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实，明显错误，押运公司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并没有妨碍交通的故意，堆放草袋子并没有影响来往通行的车辆，且堆放草袋子的两侧均有隔离带互通道路口，不影响车辆行驶，因此本次事故发生与上诉人堆放草袋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是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违章行为造成的。2、一审判�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保险机动车投保之时已经超过年检有效期，投保人明知未参加年检而故意签订保险合同且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应负赔偿责任。3、受害人将属于自己人身损害赔偿的权利转让给押运公司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及民法的规定。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
上诉人遵化市交通运输局不服，上诉称：1、两次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认定阶段也未提出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实属无源之水。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车辆进入对方行车道通行，导致事故发生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曾多次通知、决定，向有关部门报警并随时清除其设置的障碍物等，不能因李玉珍的违法行为让上诉人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不享有追偿权，其提起诉讼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遵化市交通局对自己管理的公路没有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的义务，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作为本次事故伤亡职工的用人单位已经按工伤保险条例对本次事故的伤亡人员进行了工伤处理，且在交警主持下被上诉人垫付了相关费用，属于民法通则第93条无因管理之债，故被上诉人有向相关单位追偿的权利。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3、在交通事故中李玉珍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玉珍在公路上摆放路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违反道交法第31条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玉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有充足的理由改变原来的事故认定，李玉珍没有证据证明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存在重大误解，应该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李玉珍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要求押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5、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已经认定刘小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胡广生没有事实理由推翻该事故认定书，胡广生在上诉状中称刘小龙应付事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遵化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押运公司不是无因管理人，在理论上不能适用无因管理。押运公司应该拿出证据来证明已经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受害人亲属支付了赔偿。关于追偿权行驶的基本条件，�当是履行了义务后才具有追偿权。作为受害人家属不清楚交通局会成为赔偿主体。所以押运公司没有赔偿，就没有向我方追偿的权利。债权转让生效的条件，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如果没有通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李玉珍答辩称：同意交通局的答辩意见。驾驶人员无证驾驶，从李玉珍堵道的地点到事故地点有400多米，之间有三个可以顺行的通道，但是押运公司仍然逆行且押运公司的车辆超速行驶，这三点足以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故押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推翻原责任认定书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没有提起当事人对原责任认定书进行重新认定，其次重新责任认定书没有把事故发生的当时现场的客观事实记录在认定书中，现场勘查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其三对于重新责任认定书在送达给李玉珍后李玉珍提�复议，对该复议交警队没有按程序进行提交，侵害了当事人李玉珍的合法权利，因此，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
胡广生、王顺利答辩称：同意交通局、李玉珍的答辩意见。对于押运公司说已经对员工按照工伤条例赔付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押运公司提出是在交警队的主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我方没有参与，这种协议不应当对其他人产生法律效力。押运公司在交管部门调解时都有精神抚慰金，最高院司法解释精神抚慰金是不能让的，一审法院仍然让其他人承担精神抚慰金是明显错误的。押运公司的员工的死亡，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每个人的赔偿应该在40-50万，所以押运公司应当将赔偿凭证提交法庭，如果押运公司没有按工伤保险条例赔偿家属的话，他没有权利向其他人主张。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明确认定我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正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作为本次事故死者刘小龙、李斌、王海春、阎志伟的用人单位，在其已经将所有赔偿款给付死者家属且签订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向其他侵权人主张赔偿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死者刘小龙和王海春的被扶养人李艳荣和王凤枝虽已达到55周岁的退休年龄，但押运公司未提供其不具有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因李玉珍在公共道路上堆放物品阻碍交通导致车辆逆向行驶系本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李玉珍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广生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遵化市交通运输局作为道路的维护和管理者，没有及时对李玉珍堆放在公路上的障碍物及时清除或作出相应处理，同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同样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未对遵化市交通运输局的责任予以认定，故原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采信，而是结合交通事故卷中的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自担强险外损失的50%，胡广生承担25%，李玉珍承担15%，遵化市交通运输局承担10%并无不当。胡广生车辆未按时进行年检，且经检测制动性能不合格，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又系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故在保险公司就本项免责条款已经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告知的情况下，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内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保安护卫押运有限公司负担3607元，由上诉人李玉珍负担3607元，由胡广生负担3607元，由遵化市交通局负担36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荣印
代理审判员 赵君优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