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汤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仁，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东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7日被汤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14日因涉嫌犯伪造、变照、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汤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华，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汤原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男，1972年7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雷××，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汤原县人民检察院以汤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仁、韩××、王××犯合同诈骗罪、雷××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妙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仁、韩××、王××、雷××及王立仁的辩护人李晓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犯罪
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立仁伙同韩××、王××利用购买的空白伪造的房屋使用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担保，以自己或者他人之名，与被害人牟××经营的汤原县家园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从而骗取借款。
1.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王立仁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自己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1000元，赃款被其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2.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王立仁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自己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47000元，赃款被其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3.2012年8月21日，被告人王立仁用变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自己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29100元，赃款被其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4.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立仁与成××、陈××（二人均另案处理）共同预谋，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陈××之名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67900元，王立仁、成××各分得赃款约35000元。案发后，陈××将此笔赃款全部返还。
5.2013年1月1日，被告人王立仁与席××、何××（二人均另案处理）共同预谋，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席××之名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7000元，王立仁、何××各分得赃款约50000元。案发后，何××返还赃款50000元，仍有47000元赃款至今未还。
6.2013年1月5日，被告人王立仁、王××共同预谋，利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王××的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4000元，王××分得20000元，王立仁分得74000元，后王××将自己的20000元赃款交予王立仁。案发后，王××返还赃款30000元，仍有64000元赃款至今未还。
7.2013年1月7日，被告人王立仁与何××、花××（另案处理）共同预谋，利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花××的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41000元，被王立仁、何××平分。案发后，何××、花××各返还赃款75000元。
8.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王立仁、韩××共同利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韩××的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47000元，赃款全部被王立仁使用，至今未还。
9.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王立仁与被告人韩××、孙××（另案处理）共同预谋利用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抵押，以孙××的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4000元，王立仁、韩××各分得赃款约50000元。案发后，韩××返还赃款50000元，仍有50000元赃款至今未还。
综上，被告人王立仁骗取借款9次，涉案金额共计为人民币70.8万元；被告人韩××骗取借款2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4.1万元；被告人王××参与骗取借款1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9.4万元。
二、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犯罪
2013年5月，被告人雷××受被告人王立仁委托，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3枚、个人名章1枚，用于伪造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被告人王立仁、韩××分别于2013年5月30日、2013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雷××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2013年6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刑事技术鉴定书等证据为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王立仁、韩××、王××犯合同诈骗罪、雷××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向本院提请惩处。
被告人王立仁对其利用虚假房照抵押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第四笔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辩称他虽然帮助成××、陈××借款，但其并不知道他们提供的房照是虚假的。另外，他所借的款都用于投资牛场，且其牛场也购进一些奶牛，他的牛场达到一定规模后国家还有补贴，他可以用补贴款偿还借款。以席××名义借款的10万元，由何××退还5万元，他委托何××又退还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起诉书指控王立仁犯合同诈骗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为民事借贷关系。首先，根据辩方提供的证据黑龙江中亚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4月3日的资产评估报告可以证实，王立仁所有的房屋产权证汤吉字第9801**号、第980200号的牛舍和第9801**号厂房总评估价值为85.99万元，其具有偿还的能力，不能认定王立仁有主观诈骗的故意。其次，起诉书认定的70.8万元数额有误，根据辩方提供的证据汤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王立仁于2012年6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2年6月28日借款5万元的两笔借款，汤原县法院已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所以，这两笔15万元应在涉案数额中扣除，并且存在一案两诉的问题。最后，家园投资担保公司有审查的义务而没有履行，说明对王立仁所持有的抵押物是认可的。综上，指控王立仁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应认定其犯有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韩××辩称，以孙×名义的借款，是王立仁让他找人顶名借款的，他找到孙×并介绍给王立仁后，其他的事情他没参与，也不知情。被告人王××对他和王立仁用虚假房照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借款2万元已经还给王立仁，且案发后自己又退还3万元。被告人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一、合同诈骗犯罪
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立仁伙同韩××、王××利用购买的空白伪造的房屋使用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担保，以自己或者他人之名，与被害人牟××经营的汤原县家园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从而骗取借款。
1.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王立仁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自己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1000元，赃款被其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2.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王立仁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自己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47000元，赃款被其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3.2012年8月21日，被告人王立仁用变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自己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29100元，赃款被其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4.2012年12月13日，成××找到被告人王立仁让其帮助在家园公司借款，王立仁同意并要求用一半的借款，成××同意。成××找到陈××顶名，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陈××之名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被告人王立仁为担保人，借款67900元，被王立仁、成××平分。案发后，陈××将此笔赃款全部返还。
5.2013年1月1日，被告人王立仁与席××、何××（二人均另案处理）共同预谋，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席××之名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7000元，被王立仁、何××平分。案发后，赃款全部返还。
6.2013年1月5日，被告人王立仁、王××共同预谋，利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王××的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4000元，王××分得20000元，王立仁分得74000元，后王××将自己的20000元赃款交予王立仁。案发后，王××返还全部赃款。
7.2013年1月7日，被告人王立仁与何××、花××（另案处理）共同预谋，利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花××的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141000元，被王立仁、何××平分。案发后，何××、花××各返还赃款75000元。
8.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王立仁、韩××共同利用伪造的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以韩××的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47000元，赃款全部被王立仁使用，案发后，韩××返还全部赃款。
9.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王立仁找被告人韩××让韩帮助找人顶名借款，韩××找到孙×（另案处理），孙×同意。王立仁利用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抵押，以孙×的名义与家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借款94000元，王立仁、韩××各使用47000元。案发后，韩××返还赃款50000元，剩余赃款至今未还。
综上，被告人王立仁骗取借款8次，涉案金额共计为人民币64.01万元；被告人韩××骗取借款1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7万元；被告人王××参与骗取借款1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9.4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陈××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2日，成××让他到鹤立镇作贷款担保并然让他拿身份证，他说担保可以但什么也没有，成××说给他补办户口和身份证。他到鹤立客运站成××的车上，车里还有本村会计邓××，成××在车上拿出一个包，他看见包里有几本房照、土地使用证和几枚印章。成××拿出一本空白房照交给邓××，邓××问他的姓名、家里的周围邻居，然后根据他说的信息以及他的户籍证明填写房照，成××拿出几枚印章盖在房照上，成××就开车领他们到佳木斯玩去了。第二天中午，他和成××到家园公司，工作人员拿着邓××用他名写的房照看并问他的名字，之后让他在借款手续上签字，有一个工作人员给一个人打电话说是王立仁领来办贷款的，之后这人又给王立仁打电话，王立仁说等其回来补签字。办完借款手续后他就回家了。
证人邓××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2日，成××说要到县里补办房照，让他帮助填写数字，他同意了。当时在成××的车里还有陈××，成××拿出空白房照让他填写姓名和数字，具体写谁的名字他忘记了。填写完后，成××说拿房照到县里盖章，他就回家了。
3.证人何××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日，他想在家园公司借款，由于王立仁和家园公司熟悉，他让王立仁帮忙，王立仁让他找人顶名借款，并要求借的款自己用一半。他又找到席××，他拿出一本事先在网上买的空白房照，王立仁按照席××提供的相关信息填写房照，他用假的印章盖在房照上。之后，王立仁和席××到家园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共借款96000元，他和王立仁各分一半。2013年1月7日，他找到花××顶名到家园公司借款，他将填好的假房照给王立仁，王立仁说房照面积太小，并在自己的车里拿出一本假房照填写上花××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及面积，他拿出假公章在王立仁填写的房照上盖章。之后，花××和王立仁在家园公司借款141000元，他和王立仁各分一半。
4.证人席××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日，何××找他顶名借款，他到何××家看见王立仁也在，他把身份证交给何××，王立仁让他去拿房照，他到王立仁的车里拿出一本盖好章的空白房照交给王立仁，王立仁按照他提供的相关信息填写房照，之后，他们三人去家园公司，王立仁在车上告诉他到公司后应该如何说。到家园公司后，他们作完1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利息和手续费，拿到96000元现金，何××和王立仁各得一半。
5.证人花××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7日，何××让他顶名在家园公司借款15万元，并说由王立仁担保，他同意了。他到家园公司签完借款合同，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借出141000元，他把钱交给何××。他的房照在信用社抵押贷款了，他不知道在家园公司他名下的房照是何××在哪整的。
6.证人陈××的证言证实，他在家园投资担保公司负责借款合同和抵押物的审查，家园公司法人代表是刘×，他每次审查借款手续后，都给刘×打电话，经刘×同意，他们才签订借款合同，刘×负责打款。王立仁是刘×丈夫牟××的战友，王立仁领人到家园公司借款，每次都说借款人是他的亲属朋友，由他担保。2012年12月13日，王立仁领着陈××用房照抵押借款7万元。2013年1月1日，王立仁领着席××用房照抵押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5日，王立仁领着王××用房照抵押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7日，王立仁领着花××用房照抵押借款15万元。2013年1月14日，王立仁领着韩××，韩××自己拿着一本房照，借款5万元。2013年1月24日，王立仁领着孙×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抵押借款10万元。当时，他审查房照和土地证时只要项目填写齐全并有公章和名章就认为是真的，从未到相关部门核实。2013年3月份，他们多次找王立仁催款都很费劲，就拿着这些房照和土地证到乡建办和经管站核实，才发现都是假的。
7.证人刘×的证言证实，她是家园投资担保公司法人，公司主要经营投资担保、民间借贷、汽车租赁等项目。民间借贷首先由借款人提供身份证、结婚证、抵押物证明等有效证件，由陈××审查。其次，陈××审查合格后请示她，经她同意后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和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最后由她给借款人打款。王立仁是她丈夫牟××的战友，王立仁担保的陈××、花××、席××、王××、韩××、孙×的借款都是经她同意的。每次借款。陈××都跟她说借款人拿什么抵押证明及抵押物的情况，再说由王立仁担保。她看抵押物的情况，并确定不是王立仁本人用款，她就可以放款。2012年6月至11份，王立仁在汤原家园公司已经借款60多万元要建牛场。2011年12月份，她和牟××到王立仁的牛场，发现只建一栋牛舍和一个榨奶厅，地面没打牛也没买。她感觉牛场投入不了那么多钱，就不想再借给王立仁了。2013年5月份，公司多次向借款人催要借款都没要上来，借款人说钱被王立仁花了。他们拿着抵押的房照、土地证到相关部门核实，才发现是假的。她也没想到王立仁以别人名义用虚假抵押物借款，钱被王立仁自己用了。
8.证人牟××的证言证实，他和王立仁是战友，王立仁向他借款时说养奶牛，借款用于交电费、打地面等，等到县里个协调贷款后就还他。2012年6月18日，王立仁用650平方米猪舍房照抵押借款10万元。2012年8月17日，王立仁用360平方米厂房房照抵押借款5万元。2012年8月21日，王立仁用360平方米牛舍房照抵押借款3万元。借款到期后，王立仁拒绝还款，他到相关部门查询这些房照，才发现全是假的，他才知道被骗了。
9.证人杨××的证言证实，他是汤原县政府奶牛管理办公室主任，奶牛养殖企业的有关扶植政策在他的单位开展。国家只对奶牛规模化养殖有补贴政策，不对散养户。规模化养殖具备的条件要具备大型养殖条件，有大型牛舍、榨奶车间、运动场、青储窖，奶牛数达到300头才可申报国家规模奶牛场补贴，300至500头可补贴80万元，500至1000头补贴130万元，1000头以上的补贴180万元。王立仁的奶牛场只有场地条件，没有奶牛，王立仁的榨奶设备花19.6万元，王立仁个人只拿了6.2万元，其余13.4万元都是由省、市、县三级给的榨奶机械补贴，其榨奶设备五年内不允许转卖，另外要求在2014年底达到200头成奶牛。王立仁根本不具备申请补贴的条件，奶牛办也从未答应过给王立仁奶牛场补贴80万元，也未答应过给其每头牛补助500元，因为王立仁连奶牛都没有。
10.证人赵××的证言证实，王立仁建设牛场之初找他当会计，他没有同意，后来，王立仁建牛场拉沙子让他帮助记一下账，他于2012年9月1日给王立仁记沙子数，干了十多天，沙子拉完后他就不干了，拉沙子也都是欠账。2013年元旦前后，王立仁的合伙人高××死了，高××的媳妇和王立仁找他帮助算二人在牛场的投入，算完账后他就把票据和账本给王立仁了。牛场一共投入130余万元，他俩分别投入多少他没记住。
11.证人王×、王××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王×和王立仁、高××、林××合伙以138万元的价格拍得黄花小学，每人出资34.5万元。2012年6月，高××提出将学校建设成牛场，因还要继续投资，王×和林××提出退股，并以每股25万元卖给王立仁和高井民，他们之间签订协议，规定于2013年12月前王立仁和高××把他和林××的各25万元还清。牛场是王立仁和高××建设的，于2012年7月动工，2012年10月末建完。当时买下学校时只有两栋老校舍，王立仁和高××又建了一栋牛舍、一个挤奶厅、一个青储窖。
12.被告人王立仁的供述证实，（1）2012年6月15日，他通过街边小广告与办假证的人联系，买了四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其中两本房照是盖好印章的，两本是没有印章的，土地使用证是盖好印章的。2012年6月18日，他拿了一本盖好印章的房照，填上自己的名字并编写了650平方米的猪舍，然后拿着该房照到牟卫平的家园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建牛场。三个月还款期限到后，他没钱还款，家园公司让他续贷，之后，他就只是每月还利息。2012年8月17日，他知道何××有制作假房照用的公章，他就拿一本买来的空白房照到何××家里盖好公章，自己填写了房照的内容，然后到家园公司借款5万元，用于牛场。借款到期后他没还上，就按照续贷把每月利息还上。2012年8月21日，他用在吉祥乡黄花村买来的黄花小学的房照准备借款，他把房屋产权人“黄花小学”划掉，填上自己的名字，拿着该房照到家园公司借款3万元，用于建牛场。借款到期后未还上，按照续贷每月还利息。2012年12月13日，成××找他要到家园公司借款，他同意并让成××多借一些自己也用。成××拿了一本房照并将陈××领来，让陈××顶名，他领着陈××拿着该房照到家园公司借款7万元，他和成××平分。2013年1月1日，何××找他帮助到家园公司借款，他同意后到何××家，席××也在何家，何××拿出一本空白房照并盖上假公章，他按照席××提供的信息填写房照，然后，他领席××到家园公司借款10万元，他和何××各自用了5万元。2013年1月5日，王××找他帮助到家园公司借款2万元，他让王××多借一些，自己也要用，王××同意。他拿出一本盖好章的空白房照，他在房照上填写王××的个人信息及面积，然后领着王××到家园公司借款10万元，王××用了2万元，他用8万元。借款到期后，他找王××让王把2万元给他，他给王××出具了10万元的欠据。2013年1月7日，何××找他帮助到家园公司借款，他同意并要求借款他用一半。何××拿了一本房照，并找来花××顶名，他按照花××的信息填写完房照后，就领着花××带着房照到家园公司借款15万元，他和何××各自用了一半。2013年1月14日，他找到韩××让其顶名借款，韩××同意，他和韩××到一小吃铺，他拿出一本空白房照，他和韩××一起将房照信息填上，然后把房照交给韩××，他俩到家园公司，他拿出一本土地使用证让工作人员作了10万元借款，又让给韩××的房照作了5万元借款，扣除利息后，韩××拿到46500元后交给他。这本空白房照是他从制假证人买来的，他拿到何××家盖的假公章，信息是韩××提供的，他填写的。2013年1月24日，他让韩××找人顶名借款，韩××领着孙×到鹤立，他拿出一本空白土地使用证，问孙×家土地的相关信息，然后按照孙×所提供的信息填好，他就带着孙×到家园公司借款10万元，他和韩××各自用了5万元。填写土地使用证和借款时韩××都不在场，韩××应该不知道用虚假土地使用证借款的事，但孙×知道他给孙×的是假的土地使用证。以上这些款项，都投入到奶牛场了。因汤原县畜牧局承诺如果引进200头奶牛，就有80万元的补助，并且每头奶牛还补助500元，他准备用补助款偿还借款。（2）2011年7月，吉祥乡黄花小学拍卖，他和王×、林××、高××以138万元买下黄花小学，每人出资34.5万元，他当时手里只有5万元，剩余的29.5万元是其他三个合伙人帮他出的钱，当年年底他就把29.5万元还上了，是用他在汤原小额贷款公司贷的20万元、朋友处借的9万元以及自己卖粮的钱还的。2012年6月，王×、林××退股，并以每股25万元转让给他和高××，他们只给二人出具了欠据。2012年7月，他和高××开始建牛场，2012年10月末牛场建完，共建了一栋960平米的新牛舍、一个挤奶厅、一个青储窖，改造两栋旧校舍，并引进一套挤奶设备。他实际投资牛场92万余元。他在建设牛场前，就有欠款54万元，他和牟××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其他盈利项目，所以只用假房照抵押借款，等到新建牛场房照下来后，他又用真房照在牟××处借款35万元，他的真房照都用完了，假房照也在牟××公司用了几个，再以他的名义用假房照在牟××的公司借款就会被牟××看出来，这时，何××、成××等人找他帮助借款，他们就分别找人顶名并用假房照、假土地证在牟××处借款，这些借款他也用了一部分。他借款时就是想先把牛场建起来，也没考虑这些本金和高息怎么还的事，他也没有履行借款到期偿还的能力。
13.被告人韩××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14日，王立仁让他顶名借款并问他有无房照，他同意并说自家房照在信用社抵押了，王立仁让他拿身份证并要告知他家的房屋面积，而后，王立仁告诉他到借款公司如果有人问就说他俩是亲属关系。过了一会，王立仁让他到家园公司，王立仁拿出一本土地使用证说是自己的，要作10万元借款，后又拿着那本房照说这本是他（韩××）的，给作5万元借款，之后，他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又和工作人员取钱并把钱给王立仁了。2013年1月24日，王立仁打电话让他找人顶名借款10万元，用于还他以前借款，他同意并找到孙×，让孙×帮助自己贷款10万元，他和王立仁各用一半，并让孙×找王立仁。之后，他和孙×到鹤立镇，孙×自己到房产找王立仁，他没有去。孙×办完借款后找到他，给他46500元，并说其余的46500元给王立仁了。孙×走后，他把46500元又打到王立仁卡里。
14.被告人王××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1日，他找王立仁帮助在家园公司借款2万元，王立仁问其有无房照，他说没有，王立仁说帮助她整个房照。1月5日，他接到王立仁电话后到鹤立镇，王立仁让他借款10万元，自己要用8万元，他同意了。而后，王立仁在车里拿出一本空白房照，按照他身份证信息和他提供的房屋信息填写上，并告诉他到家园公司后就说借款10万元自己用。而后，他拿着房照和王立仁到家园公司，并按照王立仁教他的对工作人员说了，他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因为他没有银行卡，10万元就打到王立仁的卡上。王立仁取出2万元给他。过了一个多月，王立仁找他要2万元钱，说这10万元由王立仁还给家园公司，他把2万元给了王立仁并让其出具10万元欠据。
15.书证有涉案的借款合同、退股协议书、家园公司关于王立仁借款明细表、家园公司营业执照等在卷佐证。
16.汤原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证实，王立仁与2012年12月27日用自己的养殖场（房照证号：980101）抵押在信用社贷款30万元，期限一年。
17.汤原县吉祥乡村镇建设管理所证实，韩××（汤吉968**，面积96㎡）、陈××（汤吉9300**，面积146㎡）、席××（汤吉9400**，面积162㎡）、花××（汤吉9826**，面积230㎡）、王××（汤吉9846**，面积192㎡）、王立仁（汤吉9801**，面积360㎡；汤吉9801**，面积360㎡；吉政8-005，面积650㎡；吉政8-912，面积160㎡；吉政8-012，面积620㎡）共计11本房产证，均未在村镇所办理登记手续，不是该处办理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3月，牟××提供的房照证号980053的产权证，内容为产权姓名为黄花学校改为王立仁，系私自涂改，被收回作废。
18.汤原县吉祥乡农村经济管理中心证实，土地承包合同编号163承包方代表姓名孙×的黄花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吉祥乡经管站电脑存档不一致，不属于吉祥乡经管站发放的土地使用证，属于假证。
19.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韩××返还赃款10.5万元，何××返还赃款12.5万元，王××返还赃款9.4万元，席××返还赃款5万元，花××返还赃款7.5万元，共计44.9万元均已返还。
20.佳木斯旭通汽车销售公司定金收据证实，王立仁于2013年1月24日在该公司预交购车定金1万元。
21.汤原县家园集团鹤立汽车租赁公司证实，王立仁于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4月20日在该公司租赁伊兰特、速腾轿车费用总计19340元。
王立仁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份，证实王立仁于2012年6月18日、6月28日借款的10万元、5万元已经民事程序处理。
资产评估报告，证实王立仁所有的三处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85.99万元。
（二）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犯罪
2013年5月，被告人雷××受被告人王立仁委托，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3枚、个人名章1枚，用于伪造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李××的证言证实，他在汤原县吉祥乡政府任乡建助理，负责村镇建设管理所的工作，该所的印章为“汤原县吉祥乡村镇建设管理所”，该印章从1998年使用至今，用于给老百姓办房照，是唯一的一枚印章，没有换过，也没丢失过。刻有“吉祥乡乡建办专用章”的印章，吉祥乡村镇建设管理所在2009年10月至12月期间使用过，当时用了两个月就不用了，之后就销毁了，这枚印章也是唯一一枚，销毁后就没有了。他本人就刻制过一枚“李××印”的名章，一直在他手里，没刻过其他的。刻有“汤原县建设局农村房屋产权专用章”的印章属于汤原县建设局建设股，股长是王××。
证人王××的证言证实，他自2006年至今在汤原县建设局城乡建设股工作，刻有“汤原县建设局农村房屋产权专用章”的印章是该股使用的公章，用于集体土地房屋所拥有权证的办理。首先由乡建助理核查并填写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加盖村镇建设管理所公章，并加盖乡建助理名章，然后，到建设局城乡建设股审核，审核合格后盖长方形“汤原县建设局农村房屋产权专用章”，该公章自2006年使用至今，是唯一的一枚印章，由城乡建设股保管，没有更换过，也没丢失过。该公章由市建设局统一刻制，其他任何人无权刻制和使用该公章。
被告人王立仁的供述证实，他找雷××帮忙找制作假印章的人刻制印章，并给雷××提供一本房照，让雷××按照房照上的印章样式刻制“汤原县建设局农村房屋产权专用章”、“吉祥乡乡建办专用章”、“汤原县吉祥乡村镇建设管理所”三枚公章和“李金龙印”一枚名章。他用这些印章准备用于制作假房照到小额公司贷款。过了一段时间，雷××把这些假印章交给他。2013年5月30日，他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他的包里发现这些假印章。
被告人雷××的供述证实，他通过办假证的人办了一个驾驶证，王立仁问他科目一刚考完驾驶证就下来了的原因，他说是假证。王立仁就让他联系能否制作几个房照的印章，他问王立仁干什么，王说不用他管。之后，王立仁给他提供一个房照，让按照房照上的印章制作。他跟制作假证的人联系并谈好400元的价格，并把房照传给制作假证的，让其按房照上的印章制作，共制作了“汤原县建设局农村房屋产权专用章”、“吉祥乡乡建办专用章”、“汤原县吉祥乡村镇建设管理所”三枚公章和“李××印”一枚名章。这四枚印章通过快递公司交给他，他把印章交给王立仁，400元是他垫付的，王立仁始终没给他。
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证实，在王立仁处扣押圆形印章两枚，分别刻有“汤原县吉祥乡村镇建设管理所”、“吉祥乡乡建办专用章”；长方形印章一枚，刻有“汤原县建设局农村房屋产权专用章”；方形印章一枚。刻有“李××印”。同时扣押的还有土地证、房照及其他印章等。
四枚假印章与真实四枚印章的特征对比照在卷佐证。
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以下证据：
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实四被告人的自然身份及平时无违法违纪行为。
2.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29日，汤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汤原县家园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牟××报案，汤原县吉祥乡黄花村王立仁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间，先后多次用假房照、假土地使用证以冒名形式骗取该公司贷款100余万元，王立仁不知去向。2013年5月30日，王立仁因吸毒被汤原县公安局抓获并于次日被行政拘留。经初查，王立仁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及合同诈骗罪。2013年6月6日对王立仁合同诈骗立案侦查。经对王立仁讯问，王立仁交代韩××、王××也参与用假房照、假土地使用证贷款的事，而雷××帮助其购买假冒的国家机关印章。2013年6月6日，韩××在家中被抓获；2013年8月13日和2013年6月17日，王××、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仁、韩××、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伪造、变造的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王立仁数额巨大，韩××、王××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雷××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王立仁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韩××、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王××返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立仁和成××、陈××骗取67900元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立仁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故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韩××参与同王立仁、孙×合谋骗取94000元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韩××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故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王立仁、韩××对上述两起事实的辩解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立仁辩解其与何××、席××的100000元赃款全部返还和韩××辩解其与王立仁的50000元赃款全部返还，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王立仁的辩护人辩称王立仁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其三处资产评估约86万元，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查，辩护人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是由于王立仁向他人借债时用该三处房产抵押担保，在法院执行环节中所作出的资产评估，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更无法证明王立仁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及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王××、雷××一贯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该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对被告人王立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立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被告人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
被告人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
四、被告人雷××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责令被告人王立仁退赔被害人21.1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传军
代理审判员 王新平
人民陪审员 高 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