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0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龙城镇龙城大道。
负责人：汪前，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福伟，江西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湖县新城法华路与环城北路交叉口。
负责人：李勇，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进元，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旭妤，太湖县农村商业银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国松，安徽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俊，安徽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书鸾，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泽县国财货运联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龙城镇塔桥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先武，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企业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太湖县晋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湖县晋熙镇新城长河路93号。
法定代表人：汪昌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功彬，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泽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彭泽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太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旭妤、余书鸾、彭泽县国财货运联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财货运公司）、杨龙、安徽省太湖县晋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熙建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14）太民一初字第00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彭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福伟，上诉人中财保太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进元，被上诉人段旭妤的委托代理人胡国松、刘俊，被上诉人余书鸾的委托代理人吴国珍，被上诉人杨龙，被上诉人晋熙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功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财货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8日19时25分，段旭妤乘坐杨龙驾驶的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太湖县老城往新城方向行驶至长河路二中路段时，因遇路面施工堆放的沙石子致使车辆摔倒，段旭妤被甩下所乘坐的摩托车，倒地后被同方向行驶的余书鸾驾驶的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碾压腿部，发生致段旭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余书鸾驾驶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该起事故经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太公交认字（2013）第002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书鸾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杨龙与晋熙建司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段旭妤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段旭妤受伤后被紧急送至太湖县人民医院救治，在该院做简单包扎处理后转至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段旭妤的伤情经安庆市立医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休克、左下肢毁损伤、左髋部左臀部左腰背部皮肤剥脱性撕裂伤、会阴部皮肤裂伤、骨盆骨折。段旭妤在安庆市立医院住院19天后出院，当天被转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月27日，段旭妤从北京积水潭医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残余创面定期换药、建议安义肢。段旭妤共计住院51天，花去医疗费164465.76元。余书鸾所驾驶的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国财货运公司，该车由国财货运公司在中财保彭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前述两项保险的保险期间都是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杨龙驾驶的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向中财保太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晋熙建司因道路施工作业，在路面堆放砂石子等障碍物，未及时清理，且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受本院委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等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段旭妤左髋以下肢体缺失，骨盆畸形愈合，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五级、十级。（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被鉴定人段旭妤假肢安装费用约需人民币肆万捌仟（48000）元左右，使用更换年限以4年为宜，更换费用与首次相同，每年假肢维修费用以安装价格的8-10％计算。（三）后续医疗费用，被鉴定人段旭妤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毁损伤，骨盆骨折，左髋部、臂部、会阴部及腰背部皮肤大面积剥脱性撕裂伤，目前治疗已终结，并以确定伤残等级，不再进行后续治疗费用评定。（四）休息期、营养期、误工期，被鉴定人段旭妤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毁损伤，伤后休息期为伤后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伤后营养期为90日，伤后护理期为150日。（五）护理依赖程度，被鉴定人段旭妤安装假肢后1年内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余书鸾为段旭妤垫付了医疗费549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太湖县农商行出具的证明、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余书鸾驾驶证复印件、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复印件、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复印件、杨龙驾驶证复印件、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复印件、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安庆市立医院门诊病历、安庆市立医院诊断证明书、安庆市立医院出院记录、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病案、皖誉司鉴（2014）临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医药费收据、交通费及专家出诊费收据、住宿费收据、鉴定费收据、收条1张、银行汇款单据4张、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太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太认字（2014）1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可以获得相应的赔偿。余书鸾所驾车辆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已在中财保彭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财保彭泽支公司辩称余书鸾所驾车辆为不合格车辆，且驶离了事故现场，属于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财保彭泽支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履行符合保险法相关条款规定的“明确告知”和“充分说明”的义务。太公交认字（2013）第0025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驾驶员余书鸾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没有认定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年检不合格。另外，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的约定免责条款是指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逃逸或逃离现场，而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书鸾仅仅是驶离现场。故对中财保彭泽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余书鸾所驾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挂靠国财货运公司，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国财货运公司与余书鸾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本起事故中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交强险承保的第三者，对其损失是否应由中财保太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范围内进行赔付。法院认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上，所以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原告从肇事车辆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摔下后被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碾伤，其受伤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上，与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形成相对第三者关系，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原告在事发时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中的第三者，不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杨龙所驾车辆向中财保太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中财保太湖支公司和中财保彭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余书鸾、杨龙、晋熙建司按责承担，其赔偿比例为5：2.5：2.5。余书鸾应承担的赔偿部分由中财保彭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500000元，剩余部分再由余书鸾和国财货运公司连带赔偿。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164465.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0元／天×51天），3、营养费1410元［10元／天×141天（住院51天＋出院后90天）］，4、护理费14480.07元［101.57元／天×住院51天＋1000元／月÷30天×出院后护理期99天＋1000元／月×12月×50％（安装假肢后一年期间护理费）］，5、残疾赔偿金281990.80元（23114元／年×20年×61％），6、残疾器具费806400元［（75岁－27岁）÷4×48000元＋（75岁－27岁）×48000元×10％］，7、精神抚慰金酌定33000元，8、交通费酌定3500元，9、住宿费酌定1000元。以上合计1306756.63元，由中财保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中财保彭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由余书鸾与国财货运公司按责连带赔付33378.31元［（1306756.63元－240000元）÷2－500000元］，由杨龙和晋熙建司各按责赔付266689.16元［（1306756.63元－240000元）÷2÷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旭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20000元（交强险120000元＋三责险5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旭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三、被告余书鸾、被告彭泽县国财货运联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段旭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3378.31元（被告余书鸾已垫付54900元，原告段旭妤应返还其21521.69元）；四、被告杨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旭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66689.16元；五、被告安徽省太湖县晋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旭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66689.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33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9833元，由被告余书鸾负担15833元，被告杨龙负担2000元，被告太湖县晋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
宣判后，中财保彭泽支公司、中财保太湖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中财保彭泽支公司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年检或年检不合格，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事故时赣G×××××号车不符合技术标准上路行驶，故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与事实不符。3、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余书鸾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已超载，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率。二、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错误。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中心只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司法鉴定期限是2009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14日止，而段旭妤的司法鉴定意见日期限为2014年7月16日。另外，其没有残疾用具费用评估鉴定资质。该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期限以外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应无效。且在没有残疾人用具费用评估鉴定资质的情况下，就段旭妤残疾器具费用作出不科学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判决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段旭妤在庭审中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事故车辆年检不合格，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车辆是不符合技术标准，与年检不合格是两个不同概念，保险公司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中心，在当时是年检新证未到的空窗期，新证的许可期可衔接，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没有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书鸾在庭审中辩称：不符合技术标准并非年检不合格，且上诉人未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故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龙在庭审中辩称：同意段旭妤、余书鸾的答辩意见。
晋熙建司在庭审中辩称：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与我方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对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意见表示赞同。
中财保太湖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财保太湖支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段旭妤在摩托车摔倒脱离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没有遭受该摩托车的碰撞、碾压的损害，被上诉人段旭妤依法不属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段旭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段旭妤在庭审中辩称：段旭妤从摩托车上摔下，遭后车碾压，已转化为第三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书鸾在庭审时辩称：受害人从摩托车上摔下，已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龙在庭审中辩称：同意段旭妤、余书鸾的答辩意见。
晋熙建司在庭审中辩称：同意段旭妤、余书鸾的答辩意见。
中财保彭泽支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同意中财保太湖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国财货运公司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段旭妤在庭审中提交了司法鉴定中心的许可期限证明，证明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所作的鉴定意见书是在有效期内作出的。上诉人中财保彭泽支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机构在有效期内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被上诉人余书鸾、杨龙、晋熙建司同意中财保彭泽支公司意见。上诉人中财保太湖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各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中财保彭泽支公司在庭审中复核投保单、事故认定书，证明余书鸾驾驶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和违章超载，且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段旭妤质证认为，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不同于年检不合格，且上诉人不能达到证明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余书鸾、杨龙、晋熙建司同意被上诉人段旭妤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中财保太湖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余书鸾是否有驾驶年检不合格车辆上路行驶，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原判决认定段旭妤相对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之间形成第三者关系是否正确。4、被上诉人余书鸾所驾驶的赣G×××××号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公司是否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被上诉人余书鸾是否有驾驶年检不合格车辆上路行驶，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驾驶人事故后逃逸、逃离事故现场、伪造现场、酒后驾驶、无证驾驶、证驾不符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的，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除外。因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太公交认字（2013）第0025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驾驶员余书鸾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没有认定赣G×××××号中型自卸货车年检不合格，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余书鸾驾驶的事故车辆未经年检。故原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及该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违反鉴定程序，上诉人中财保彭泽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一、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财保彭泽支公司均未要求重新鉴定。故原判决将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判决认定段旭妤相对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之间形成第三者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处于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因此，原判决认定本案受害人段旭妤相对皖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之间形成第三者关系是正确的。（四）关于被上诉人余书鸾所驾驶的赣G×××××号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公司是否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但被上诉人余书鸾在保险公司投保时已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的保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能免除10%的赔偿责任，原判决对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泽支公司负担88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大庆
审 判 员 江 韵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德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决、裁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