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潮中法民二终字第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负责人：江家声，该厂副厂长。委托代理人：余永俊，该厂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宋迈生，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金汉塑胶厂，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法定代表人：林金汉，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陈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汉，男，汉族，1946年10月25日出生，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代理人：陈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以下简称纸箱厂）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金汉塑胶厂（以下简称塑胶厂）、林金汉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纸箱厂的委托代理人余永俊、宋迈生、被上诉人塑胶厂、林金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26日，纸箱厂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纸箱厂系潮州市湘桥区二轻集体联社属下一家集体所有制老企业，1995年厂长郭杰茂出走之后，由副厂长江家声负责全面工作至今，纸箱厂艰难经营至1997年，期间，湘桥区政府为稳定职工队伍，解决厂的生产和职工的生活出路等问题，拟由湘桥区二轻集体联社属下的塑胶厂进行兼并，1998年3月19日，塑胶厂向湘桥区二轻集体联社发出《关于兼并“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的答复意见》，对兼并作出承诺，当塑胶厂于1998年3月19日后进驻该厂后，以各种原因没有履行承诺，兼并也不了了之。塑胶厂自1998年3月入驻纸箱厂至2009年7月24日由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厂房止，在兼并没有结果情况下，仍占用使用纸箱厂厂房7000多平方米，纸箱厂在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7月24日（2002）潮执字第356-368执行裁定书变卖厂房给塑胶厂时，塑胶厂认为在使用厂房过程中有修缮厂房费用约100多万元，在变卖中，也给予修缮费的扣除，塑胶厂使用纸箱厂厂房作为汽车、摩托车寄车场和堆放其他杂物，是营业性场所，塑胶厂必须付租金给纸箱厂职工以解决社保、医保、集资款、拖欠退休职工工资等问题之用，塑胶厂自1998年进入纸箱厂至1999年7月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执行前使用7000多平方米厂房，按社会价每平方米15元，每月计租金10.5万元，共14个月147万元，1999年7月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厂房抵债执行后实存厂房4566.08平方米，按社会价每平方米15元，每月应付租金68490元，至2009年7月由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时止，共计122个月应付租金8354780元，以上二项合计应付给纸箱厂982.478万元。请求判令塑胶厂、林金汉共同赔偿纸箱厂经济损失人民币982.478万元。塑胶厂、林金汉共同答辩称：（一）林金汉不是企业兼并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驳回纸箱厂对林金汉的起诉。（二）本案纸箱厂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据纸箱厂诉称可知：如果纸箱厂认为其权益受害，其知道权益受侵害的时间最早于1998年、最迟于2009年，但是自1998年至今纸箱厂从未向塑胶厂主张权利，至2014年4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三）纸箱厂所诉事实不清。1、1998年3月19日，塑胶厂向潮州市湘桥区二轻联社发出《关于兼并“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的答复意见》，以及后来进驻该厂，均已全面履行了拟兼并的承诺。纸箱厂未能举证证明兼并失败引发兼并合同纠纷是由塑胶厂所造成。相反，兼并失败不可归责于塑胶厂，失败的原因非常复杂，既有纸箱厂自身企业负责累累、资不抵债的现实状况，也有因人为因素非法造成资产流失的特殊原因。此前，塑胶厂和纸箱厂也曾多次联合向有关部门和领导反映，纸箱厂非常清楚并非塑胶厂“以各种原因没有履行承诺，兼并也不了了之”。2、纸箱厂早已丧失对其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的实际支配权，不能作为纸箱厂主张权利。1998年塑胶厂拟兼并纸箱厂之前，纸箱厂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均被潮州市两级法院查封，已丧失对一切财产的实际支配权，再不享有处分、收益等权利。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政府为了考虑纸箱厂几百名下岗职工的安置和生活出路，维护社会稳定，塑胶厂才要求进行兼并。塑胶厂在湘桥区政府的主持协调下，请求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潮州市两级法院涉及纸箱厂的执行案件提级执行，拟进行债权债务的整体兼并，进驻纸箱厂也是得到法院和政府有关部门的同意，如果不是得到应允，在财产被法院查封的状况下，塑胶厂是无法进驻纸箱厂，与纸箱厂一起共同经营的，根本不存在占用厂房、机器设备等情形。3、纸箱厂主张塑胶厂占用其厂房、占用厂房的起止时间、应予赔偿的租金标准等，既无证据也无事实。4、塑胶厂拟兼并进驻纸箱厂时，潮州市湘桥区二轻联社和纸箱厂都派驻由江家声带领工作组和留守人员对工厂进行管控，塑胶厂只是拟兼并，不是接管工厂，纸箱厂也从未向塑胶厂移交工厂的任何资产财物。（四）纸箱厂资产流失，不是兼并失败所造成，假如纸箱厂有权主张赔偿损失，也应当先找到正确的责任主体。塑胶厂据了解，（1998）潮执字第105、106、107、122号等案件，是造成纸箱厂资产流失，下岗职工遗留问题至今无法妥善解决的重要原因。塑胶厂只是拟兼并方，并不是这些案件的当事人，请纸箱厂高度重视，彻底弄清个中原因。（五）退一步讲，任何人主张赔偿损失，前提必须是相对方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赔偿责任。本案是企业兼并合同纠纷，在企业兼并过程中，塑胶厂没有任何赔偿责任。（六）纸箱厂的起诉违反了诚信公平的法律原则。纸箱厂资不抵债、名存实亡，在该情形下塑胶厂应政府要求拟进行兼并，于1998年3月向湘桥区二轻联社支付兼并保证金人民币120万元并进驻纸箱厂先予恢复生产，随后即投入几百万元用于工厂修缮，同时也支付了纸箱厂所拖欠工人的工资45万元，如果按照纸箱厂的逻辑，那么其应赔偿塑胶厂因兼并所投入人力物力的一切损失。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纸箱厂对林金汉的起诉，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纸箱厂系潮州市湘桥区二轻集体企业联社属下一家集体所有制企业，因外债多，经营困难，有的债权人已向法院起诉，部分生产设备及设施被法院查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政府和潮州市湘桥区二轻集体企业联社为解决该厂的生产和职工的生活出路等问题，经与塑胶厂协商，拟由塑胶厂兼并经营，1998年3月19日，塑胶厂向纸箱厂出具《关于兼并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的答复意见》，其内容是：根据纸箱厂提出的兼并实施意见，塑胶厂经对照研究认为具备兼并条件，六项兼并意见塑胶厂都愿意接受。并分别明确答复如下：“一、我‘潮州市金汉塑胶厂’是广东金汉集团属下企业，拥有固定资产2500万元。其中厂区面积10000平方米，价值300万元；建筑面积11000平方米；价值1000万元；机器设备25台／套，价值200万元。二、同意接受‘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一九九七年十月三十一日的企业改革方案和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十八日的企业改革方案附议。三、同意理顺好‘湘桥区二轻集体企业联社’资本金。‘广东省包装进出口公司’的联营股本金，其中‘湘桥区二轻集体企业联社’的资本金也同意在兼并协议签订生效三天内偿还。四、兼并后要致力恢复该厂的生产，在企业现有的基础上，计划新增投资1500万元以上扩大生产规模，继续以纸箱为主导产品，增置必要配套设备，购进彩色印刷设备，使纸箱和印刷形成一条龙，力争把纸箱厂办成粤东地区较大规模的企业。五、为确保兼并企业退休工人的基本退休费正常发放，我厂拟在市工商联城市信用社储备100万元基金作为保证金。六、我厂已于3月19日将兼并保证金划入湘桥区二轻集体企业联社帐号。”纸箱厂认为塑胶厂提出的兼并答复意见的内容符合该厂提出的兼并条件，遂同意纸箱厂由塑胶厂兼并经营。塑胶厂于当月进驻纸箱厂，但双方并没有签订兼并协议书，纸箱厂也没有将财产、设备造册交塑胶厂管理。塑胶厂进驻纸箱厂后，划付人民币120万元到潮州市湘桥区二轻集体企业联社作为兼并保证金，发放了纸箱厂拖欠工人的工资人民币45万元，借给纸箱厂人民币12万元，并对纸箱厂的生产场地、设备进行修缮。兼并初期，既有纸箱厂的领导成员及部分职工，也有塑胶厂雇用的员工共同参加生产经营。后由于行业生意萧条，加上因外债引起诉讼而导致部分厂房、生产设备被法院查封等诸多原因，企业逐暂走向停产状态，兼并方案未能善终。纸箱厂留厂生产的工人也因厂的生产状态不景气而离厂，副厂长江家声自始至终在厂留守，塑胶厂也没有撤离。1998年12月23日，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1998）潮执字第105、106、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纸箱厂所有的位于潮州市南较路3号沿大门通道中线北侧三层内盒车间，建筑面积1896.83平方米，自用地面积797.68平方米，共用地面积490.72平方米；大门通道中线北侧综合楼、机房、油仓，建筑面积501.06平方米，自用地面积232.75平方米，共用地面积490.72平方米抵偿还潮州市永发实业发展公司；大门通道中线北侧原纸仓库、锅炉房及其他简易附属房，建筑面积712.28平方米，自用地面积712.28平方米，共用地面积490.72平方米抵偿还潮州市百货公司经营部。上述房地产所有权从1998年12月24日起分别归属潮州市永发实业发展公司、潮州市百货公司经营部。同日，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潮执字第1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房地产抵给潮州市新潮城市信用合作社，所有权从1998年12月25日起归属潮州市新潮城市信用合作社所有。潮州市新潮城市信用合作社取得上述房地产后，于2001年5月17日与潮州市广联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书，并由潮州市新潮城市信用合作社向潮州市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职能部门申请变更土地使用用途，于2008年10月30日取得了潮府国用（2008）第020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潮州市广联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商品房。2002年，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原审法院立案执行的12宗案件提级执行，连同该院立案执行案件一同执行，并于2009年7月24日作出（2002）潮执字第356-368号执行裁定书，将纸箱厂位于潮州市南较路3号沿厂大门通道中线南侧厂房地产实勘用地面积为4566.08平方米，每平方米价值人民币592元，总价款为人民币270.31万元，厂房总面积为1850.05平方米，其他简易铁蓬棚、围墙、埕地等房地产面积为2108.24平方米，总价款为人民币275.91万元，二项合计总价款为人民币546.22万元，以人民币82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林金汉、林郁平。该厂房地产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归属林金汉、林郁平所有；裁定生效后，林金汉、林郁平已将价款全额划付给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房地产变卖款人民币820万元中，扣除纸箱厂应承担的厂房用地过户费人民币20万元、返还林金汉人民币220万元（该款分别为划付到潮州市湘桥区二轻集体企业联社作为兼并保证金人民币120万元，发放纸箱厂拖欠工人的工资人民币45万元，借给纸箱厂人民币12万元，并对纸箱厂的生产场地、设备进行修缮评估价人民币122万元，合计人民币299万元，决定返还人民币220万元）、上缴潮州市财政局的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08.12万元、支付13宗案件债权人人民币674680元、预留执行费人民币75320元，余人民币3968800元回拨给纸箱厂作为解决职工历史遗留问题的费用。2014年6月26日，纸箱厂以兼并期间塑胶厂在兼并没有结果情况下，仍占用使用其厂房7000多平方米作为汽车、摩托车寄车场和堆放其他杂物，是营业性场所，塑胶厂必须付租金给纸箱厂以解决职工社保、医保、集资款、拖欠退休职工工资等问题之用为由而向原审法院起诉。另查明：2013年11月22日，纸箱厂部分职工及退休职工向有关部门反映有关情况并提及租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998年3月19日，塑胶厂向纸箱厂出具《关于兼并纸箱厂的答复意见》，并划付人民币120万元的保证金，发放该厂原拖欠工人的工资人民币45万元，借给该厂人民币12万元，对厂的生产场地、设备进行修缮，同时进厂进行经营，因此，可认定双方之间已产生了企业兼并合同关系。后由于纸箱厂债务较多，生产设备、厂房被法院查封等原因，兼并方案并未得到全面履行，但双方尚没有作出终止兼并的决定。至1998年12月23日，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纸箱厂沿厂门通道中线北侧的厂房、场地抵还债权人。2009年7月24日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厂沿厂门通道中线南侧的厂房、场地变卖给林金汉、林郁平，至此，纸箱厂的场地、厂房已全部处理完毕，因此，塑胶厂与纸箱厂之间的企业兼并合同关系也应认定终止。由于塑胶厂在承买纸箱厂的部分场地、厂房时已溢价人民币273.78万元，而纸箱厂也没有就双方兼并期间的权利或经济损失（包括场地租金收益）进行主张，因此，应认定双方在兼并期间的权利义务就此清结。而且，即使塑胶厂或林金汉还应支付纸箱厂兼并开始至2009年7月24日之前的厂房场地租金等经济损失，由于该厂一直没有向塑胶厂、林金汉主张，直至2013年11月22日该厂部分职工及退休职工才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至2014年6月26日才向原审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纸箱厂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驳回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574元，由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负担。纸箱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潮湘法民二初字第l52号民事判决；2、判准纸箱厂的诉讼请求；3、由塑胶厂、林金汉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纸箱厂主张权利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胜诉权，纯属认定事实错误，并以此驳回纸箱厂的诉讼请求属判决错误。1998年3月19日，塑胶厂、林金汉向纸箱厂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作出“关于兼并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的6条兼并承诺”，并汇款人民币120万进入纸箱厂之上级单位潮州市湘桥区二轻联社。于1998年3月25日，有潮州市湘桥区二轻联社代表湘桥区政府，率同塑胶厂法定代表人林金汉至纸箱厂处，召开纸箱厂领导班子，交代今后纸箱厂由林金汉接管，要求厂领导班子给予配合，金汉老板也表态，要把纸箱包装行业办好。塑胶厂接管纸箱厂后，更换门卫，更换财务班子，大拆职工单车栅架，把职工单车栅架的十几吨工字钢及船用钢板拆走，为了扩大寄车场的高度，把原厂杉木结构的车间全部置换成铁结构。在2009年7月法院变卖厂房给林金汉、林郁平时，说成是投入资金，改造厂房、设备，而要纸箱厂赔付人民币l00多万元还塑胶厂、林金汉。塑胶厂兼并接管纸箱厂全部资产，因先行支付在二轻联社的l20万元保证金，入厂后，能拿就拿，能卖就卖，纸仓存的几十吨原纸，半成品仓库、成品仓库，以及五金仓库，互助材料仓库的库存商品，全被塑胶厂接收、变卖，连厂办公桌椅，都搬到厂门口，每只20元卖出，路人皆知。此外还有空调、风扇等一大批生产物资。但纸箱厂没要求塑胶厂、林金汉赔偿，只是因为塑胶厂、林金汉使用厂房作寄车场、堆放杂物、外租，由此按社会租金标准，必须支付纸箱厂经济损失人民币982.478万元。这笔资金是为了解决纸箱厂600多名职工的社保、医保等资款，及拖欠退休职工工资等问题之用。在塑胶厂进入纸箱厂后，没几个月就把纸箱厂改变为寄车场，楼上作寄棉被仓库，纸箱生产停止运作，塑胶厂的承诺成了一泡汤。纸箱厂职工见塑胶厂是假兼并，开始向区、市、省各部门上访去信申诉，职工们三五成群，或聚群或单独，自1999年1月起，至2014年l2月止，纸箱厂职工从没有停止过向各级各部门申诉纸箱厂被侵权。纸箱厂的资产处理不合理，纸箱厂的厂房被法院变卖，为何不经过正当途径拍卖，为何塑胶厂拆杉木结构厂房，改为铁棚顶作寄车场，纸箱厂还要赔钱。职工们自1999年1月至2014年12月底前，向区联社、区政府、区人大、市政府、市人大、省政府、省人大反映、上访、信访这些职工维权，要求塑胶厂退出纸箱厂、赔偿经济损失，要求政府各部门给予纸箱厂职工一个合理的处理。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是不合法的，请二审法院判令塑胶厂、林金汉赔偿经济损失982．478万元及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塑胶厂、林金汉共同答辩称：一审处理正确，纸箱厂的上诉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纸箱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纸箱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兼并“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的答复意见》，证明塑胶厂在1998年3月19日作出兼并承诺，同时进驻纸箱厂厂区，接管资产，开展管理。2、《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纸箱厂在1998年3月26日被“兼并”时，存量资产状况。3、《上诉书》、反映信件、信访答复件，证明历年来，纸箱厂通过不同途径、方式维权，但均不得解决的事实。塑胶厂、林金汉对该证据的意见是：1、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以质证；2、塑胶厂从来没有接管纸箱厂；3、第三份证据书面材料除了“关于联营纸箱厂职工有关问题的答复”，其他的都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其他的材料都是纸箱厂单方的主张，纸箱厂的这种主张是否存在，有否向有关单位去反映，无法证实；4、证据1的真实性属实，对于证据2、3不清楚。塑胶厂、林金汉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兼并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纸箱厂要求塑胶厂、林金汉给付厂房、场地租金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塑胶厂于1998年3月19日向纸箱厂出具《关于兼并“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的答复意见》，同意接受纸箱厂提出的兼并意见。纸箱厂同意由塑胶厂兼并，塑胶厂遂于同月进驻纸箱厂。纸箱厂与塑胶厂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兼并协议，未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双方通过要约、承诺的行为实际上形成了兼并合同关系。从纸箱厂提供的《企业改革方案》来看，该方案第四条约定“在协议签字之日起，所有条款生效”，即说明有关兼并条款需在兼并协议签订之后才生效，而双方自始至终未签订兼并协议，纸箱厂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内其有要求塑胶厂签订兼并协议而被塑胶厂拒绝。自塑胶厂于1998年3月份进驻纸箱厂，直至纸箱厂厂房、场地于2009年7月份被处理完毕止，塑胶厂使用纸箱厂的厂房、场地是基于其与纸箱厂之间的兼并合同关系。纸箱厂在兼并目的未能实现的情况下，没有通过协商解除或是提起诉讼等方式解除其与塑胶厂之间的兼并合同关系，从而排除塑胶厂对纸箱厂厂房、场地的占有。纸箱厂与塑胶厂之间也没有关于厂房、场地占用费的约定。现纸箱厂诉请塑胶厂支付上述期间的厂房、场地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纸箱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纸箱厂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故关于其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没有审理的必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纸箱厂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74元，由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负担，广东省外贸潮州联营纸箱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