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刑二终字第0039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亮，男。2006年11月3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9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同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旭，男。2006年10月因盗窃被治安拘留七日；同年1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7年1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3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同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男。2013年7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9月5日被逮捕，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亮、王旭、沈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北刑二初字第00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3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国华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亮及原审被告人王旭、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戴亮、沈某甲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戴亮负责盗窃电动自行车，被告人沈某甲负责销赃。同年7月20日至27日期间，被告人戴亮伙同被告人王旭先后在无锡市双河新村小区等地采用剪套锁、掰龙头锁、搭线等方式盗窃作案5起，窃得电动自行车5辆，赃物合计价值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8680元。上述赃物均被销赃给被告人沈某甲。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20日晚上，被告人戴亮伙同被告人王旭在无锡市北塘区双河新村XX号大楼车库内，由被告人王旭望风，被告人戴亮采用剪套锁、搭线的方式窃得被害人朱某的爱马俊牌TDR12Z型电动自行车1辆（价值1610元）。后以6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沈某甲。
2．2013年7月20日晚上，被告人戴亮伙同被告人王旭在无锡市北塘区XX号楼道内，由被告人王旭望风，被告人戴亮采用剪套锁、搭线的方式窃得被害人沈某乙的豪顺牌TDR400Z型电动自行车1辆（价值2220元）。后以55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沈某甲。
3．2013年7月24日晚上，被告人戴亮伙同被告人王旭在无锡市北塘区XX号大楼楼道内，由被告人王旭望风，被告人戴亮采用剪套锁、搭线的方式窃得被害人胡某的祥龙牌TDR342Z型电动自行车1辆（价值950元）。后以65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沈某甲。
4．2013年7月27日中午，被告人戴亮伙同被告人王旭在无锡市北塘区XX号楼右侧一车库内，由被告人王旭望风，被告人戴亮采用搭线的方式窃得被害人郑某的祥龙牌TDR221Z型电动自行车1辆（价值1330元）。后以250元的价格销赃给沈某甲。
5．2013年7月27日晚上，被告人戴亮伙同被告人王旭在无锡市阳光100小区XX号楼旁过道，由被告人王旭望风，被告人戴亮采用剪套锁、搭线的方式窃得被害人李某的祥龙牌TDR222Z型电动自行车1辆（价值2570元）。后以7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沈某甲。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了作案工具液压钳1把、涉案赃物爱马俊牌TDR12Z型电动自行车1辆、祥龙牌TDR342Z型电动自行车1辆。其中，查获的涉案电动自行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朱某、胡某。
归案后，被告人沈某甲另行赔偿了被害人朱某、沈某乙、胡某、郑某、李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沈某乙、胡某、郑某、李某的报案、陈述笔录，被告人戴亮、王旭、沈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涉案电动自行车行驶证及购车票据、谅解书，无锡市北塘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搜查笔录，查获涉案电动自行车2辆及作案工具液压钳1把的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被告人戴亮、王旭的前科、劣迹资料以及无锡市司法局新区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王旭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沈某甲与被告人戴亮事前通谋，事后对所得赃物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盗窃共犯。被告人戴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旭、沈某甲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戴亮、王旭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戴亮、王旭、沈某甲在侦查阶段虽未自动投案，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沈某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沈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沈某甲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均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戴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旭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沈某甲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戴亮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主犯。2、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沈某甲属有立功表现。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旭、沈某甲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戴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戴亮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旭在2013年7月20日至7月27日间，多次至本市北塘区双河新村、惠麓苑等地，窃得电动车5辆共计价值人民币8680元以及原审被告人沈某甲与上诉人戴亮通谋盗窃并收购赃车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另查明：2013年7月30日晚，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上诉人戴亮带领侦查人员到兴竹立交马巷XX号一无名洗车店指认销赃地点，并适时抓捕同案犯沈某甲，后因故未能实施抓捕。次日中午，公安机关再次到上述地点将沈某甲抓获，同时当场缴获被盗电动车两辆，盗窃作案工具大力钳一把。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戴亮的当庭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旭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沈某甲与上诉人戴亮经事前通谋，事后对所得赃物予以收买，其行为亦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戴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旭、沈某甲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戴亮、原审被告人王旭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戴亮、王旭、沈某甲在侦查阶段虽未自动投案，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原审被告人沈某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调查评估意见，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戴亮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实施共同盗窃过程中，戴亮负责联系销赃、出资购买作案工具，并采用剪套锁、掰龙头锁、搭线等方法具体实施盗窃电动自行车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戴亮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亮及出庭检察员提出戴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沈某甲属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出庭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王旭、沈某甲的量刑适当。在本院审理期间，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依法可以认定上诉人戴亮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刑二初字第00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戴亮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王旭、沈某甲的定罪和量刑部分；
二、撤销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刑二初字第00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戴亮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戴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小卫
审 判 员 张健彤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陆 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