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南安市帮登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洪濑镇东溪工业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62867922-3。
法定代表人侯景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文墨，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彩虹，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傅文章，男，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丁成秋、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帮登鞋业有限公司（下称帮登公司）因与上诉人傅文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帮登公司的经营范围有：生产和销售鞋类产品、服装等；傅文章自2001年起向帮登公司购买（鞋类产品及其他）货物，进货（购货）时的运费由傅文章承担；2010年10月13日，帮登公司与傅文章签订《2011年度经销合同书》1份，主要约定调换商品所发生的运输费用由申请方负责……；2012年8月5日，帮登公司与傅文章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南安帮登公司与傅文章解除经销合作关系，傅文章应积极配合南安帮登公司招商，并于2012年8月20日前拆除档口、销售网点及所有南安帮登公司品牌及标志，否则南安帮登公司有权按侵权处理；傅文章结欠南安帮登公司货款人民币1340544.60元，南安帮登公司同意傅文章于2012年8月20日前，按南安帮登公司实际供给傅文章的出厂价退货予抵偿所欠货款，对超出欠款部分的货品（仅限湖南区域货品），南安帮登公司仍照样给予回收，并支付退货款；南安帮登公司给予傅文章补贴渠道欠款等损失15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傅文章对欲退货的物品进行清点（鞋子价款2067524.69元、服装价款498688.50元），并用电话就退货事宜与帮登公司联系，但帮登公司未予配合，至今未予退货。2013年1月7日，帮登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傅文章立即偿还所欠货款人民币1340544.60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根据帮登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2月4日依法对傅文章、赖幼花址在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芦淞路609号中瑞曼哈顿花园1栋502室予以查封（查封期间自2013年2月4日――2015年2月3日）。在审理过程中，傅文章依法提起反诉，反诉请求判令：1、帮登公司立即按约定以出厂价收回傅文章在湖南区域内未销售货品（价值人民币2686213.19元：鞋子2067524.69元、服装498688.50元、配件120000元），相互抵扣后，帮登公司应支付剩余退货款1345668.59元；2、帮登公司立即支付补贴款150000元；3、帮登公司支付逾期收货期间的货物仓储费（仓库面积：650㎡，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收回之日止，按55元／月.㎡计算）。
原审认为，帮登公司与傅文章签订的《2011年度经销合同书》、《协议书》，当事人主体资格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傅文章尚欠帮登公司货款人民币1340544.60元，现帮登公司请求傅文章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1340544.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帮登公司请求傅文章支付银行利息，因其未能对傅文章的退货予以配合，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傅文章反诉请求帮登公司退货价值人民币2686213.19元（鞋子2067524.69元、服装498688.50元、配件120000元），其中鞋子2067524.69元、服装498688.5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配件120000元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傅文章反诉请求帮登公司支付补贴款150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傅文章反诉请求帮登公司支付货物仓储费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退货问题，因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就退货的地点、运输费用的承担等细节进行协商，参照双方在《2011年度经销合同书》“调换商品所发生的运输费用由申请方负责”的约定，因主张退货的一方是傅文章，所以确定傅文章把退货物品送到南安帮登公司企业住所地（南安市洪濑镇东溪工业开发区）为妥，运费由傅文章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傅文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帮登公司货款人民币1340544.60元。二、傅文章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欲退货的物品（价值人民币2566213.19元，其中：鞋子价值2067524.69元、服装价值498688.50元）退回到南安市洪濑镇东溪工业开发区帮登公司处，帮登公司应配合接收傅文章的退货，并支付相应的退货款人民币2566213.19元。退货到帮登公司处的运费由傅文章负担。三、帮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傅文章渠道欠款等损失补贴款人民币150000元。四、上述款项相抵扣后，帮登公司尚应支付给傅文章人民币1375668.59元，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傅文章。五、如果傅文章未按时、足额退回货物，则帮登公司应支付的退货款相应减少。六、驳回帮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傅文章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6865元，由傅文章负担；反诉受理费10050元，由帮登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帮登公司负担。
宣判后，帮登公司、傅文章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帮登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帮登公司未能对傅文章的退货予以配合是错误的。傅文章提供的录音资料不符合民事证据的构成要件，无法证明傅文章所要证明的事实。二、在约定时间内退回货品是傅文章的义务，傅文章应证明在约定时间内其要履行义务遭到帮登公司拒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株洲盘点鞋子汇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帮登公司代理人及员工、原审法官、傅文章三方共同到傅文章的仓库现场勘验，但现场仓库货品混乱、经销品牌繁多，无法确认货品跟数量，盘点客观不能。帮登公司也于2013年6月25日对原审法院要求派员到傅文章的株洲仓库进行货物清点确认的通知书作出书面回应，清点工作应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现仅通知要求帮登公司与傅文章互相配合是不可行的。因此，原审判决以帮登公司不派员清点而认定《株洲盘点鞋子汇总》的效力是错误的。四、帮登公司准许傅文章退回的货品是指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8月5日期间的货品，原审法院将2005年至2011年的货物均要求帮登公司给予退货是错误的。五、傅文章违约无权要求退回货品及渠道欠款等损失补贴15万元。帮登公司同意给傅文章退回货物以冲抵所欠货款并同意给予补贴15万元是附条件的。但傅文章没有按照要求完成所附条件约定的相关义务，无权要求支付补贴款15万元。六、帮登公司的利息请求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帮登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傅文章原审全部反诉请求。
傅文章答辩称：一、帮登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退回货物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收回货物的义务人是帮登公司。讼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对乙方结欠甲方货款1340544.6元，甲方同意乙方于2012年8月20日前，按甲方实际供给乙方的出厂价退回所欠金额货品。多余部分货品，甲方同样给予收回（出厂价），并给予支持退货款，仅限于湖南区域货品”，从协议书内容看，合同约定的货物是由帮登公司收回，因此，双方约定由帮登公司到湖南收回货物的事实是清楚的。帮登公司与其他区域代理人员的退货方式，也是由帮登公司到代理人所在区域进行清点并由帮登公司运走。帮登公司诉傅文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帮登公司庭审中明确承认，在帮登公司与河南代理商傅文电解除区域代理关系后，由帮登公司派员到傅文电在河南的仓库清单打包后由帮登公司用汽车运走，运费由帮登公司承担。二、从傅文章提供的其与帮登公司人员侯炳辉、陈志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帮登公司拒不履行退货义务。三、原审法院对《株洲盘点鞋子汇总》中鞋子、服装的认定是正确的。帮登公司接到原审法院通知其派员与傅文章就涉案货物进行清点后，明确向原审法院书面表示拒绝派员进行清点、确认，是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当视为对傅文章提供的《株洲盘点鞋子汇总》的认可。四、帮登公司主张退回货品是指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期间的货品，没有事实依据，该项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意思，也不符常理。五、原审判决帮登公司应当支付傅文章渠道损失欠款15万元是正确的。该项判决是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帮登公司主张该项约定为附条件没有事实依据。六、帮登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货义务构成违约，傅文章并无过错，因此，帮登公司要求支付欠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傅文章上诉称：一、双方已经按照约定，对于傅文章尚欠帮登公司的货款通过退货形式偿还，原审判决傅文章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帮登公司货款1340544.6元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相违背。原审判决由傅文章以货物抵扣货款，无须单独判决傅文章支付帮登公司欠款。二、原审判决傅文章应将拟退回货品退回到帮登公司处是错误的。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应由帮登公司到湖南接收货物。根据协议约定帮登公司具有收回货物的义务，而货物存放在湖南仓库，帮登公司理应到湖南接收货物。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地点不明确的，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根据帮登公司提供的《2011年度区域经销商合同书》可以证明，傅文章是帮登公司在湖南区域的经销商，货物均存放在湖南，因此，不管是货物所在地还是傅文章所在地，均应由帮登公司到湖南收货。帮登公司不配合退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原审判决，如果傅文章将货物退回到帮登公司处，帮登公司不予接收，将造成判决不能履行。三、原审认定傅文章请求退回配件1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根据帮登公司提供的《2011年度区域经销商合同书》可以证明，帮登公司向傅文章提供货物包括了配件的提供，而且双方于2012年盘点时也明确确认尚有12万元的配件，该部分配件目前仍堆放在湖南株洲仓库。对于配件，帮登公司仍负有退回义务。四、由于帮登公司拒不收回货物，导致讼争货物堆放在湖南仓库，给傅文章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该项损失应由帮登公司负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七项判决，改判驳回帮登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傅文章原审全部反诉请求，并由帮登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帮登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2012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帮登公司同意傅文章以货抵还欠款的明确条件是2012年8月20日前，该约定明显与帮登公司同意傅文章没有时间条件约定的可以随时以货抵还欠款不同，不仅有时间条件限制，而且行为实施人是傅文章，结合《2011年度经销合同书》第二条运费结算体现的双方交货地点是帮登公司处。傅文章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8月20日前有实施退回货品要抵还欠款的行为，且帮登公司拒绝清点接收的事实。傅文章于2012年8月20日前以货抵还欠款的还款途径约定已经因傅文章于2012年8月20日前不作为而丧失，丧失该还款途径后，傅文章必须以现金还款。原审判决傅文章立即归还欠款是正确的。二、2012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帮登公司同意傅文章实施退回货品行为，表明退货行为的实施者是傅文章。傅文章如于2012年8月20日前实施退货行为，必须将货退回到帮登公司处。超过2012年8月20日的退货时间点退回货物的约定因傅文章不实施退货行为而丧失，原审判决超过2012年8月20日时间傅文章仍可以退回货品与双方协议约定相违背。三、2012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退货条件范围。暂不论退货条件是否已经丧失，就是退货范围也明确是针对该协议书所指向的《2011年度经销合同书》履行过程中的货品，且仅限于货品，不涉及所谓配件和仓库费，这些均不是2012年8月5日协议书所产生和确认的事项。原审过程中帮登公司、傅文章和原审法官到傅文章仓库，仓库内基本都是其他生产厂家的产品，所以即使已超过退货时间点，想清点也无法清点，双方及原审法官在傅文章仓库当场也无法清点，更不存在帮登公司到傅文章仓库双方可以清点的情形。所以傅文章所谓仓库费由帮登公司承担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傅文章的上诉请求，支持帮登公司的上诉主张。
二审期间，帮登公司除了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傅文章退货的数量及傅文章用电话就退货事宜与帮登公司联系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傅文章除了对原审查明认定的案件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以及遗漏了对讼争配件款和仓储费的认定外，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帮登公司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帮登公司生产的运动鞋材料PU革是按国家行业标准生产的材料进行生产，保质期限为一年。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证明帮登公司购买的PU革材料均由安徽安利合成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均含有聚氨酯合成革材料。三、相片及原料，证明帮登公司所用材料是由安利公司提供。
傅文章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一、二、三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帮登公司与傅文章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用安利公司的产品进行生产，但可以反证退货的范围是双方所有代理期间的货物。
二审期间，傅文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2013）南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郑州傅文电帮登货品盘点汇总一份，证明帮登公司在与其他区域的代理商解除代理关系后的退货行为是由帮登公司派员到代理商所在区域进行清点，由帮登公司自己打包并用汽车运回帮登公司，运输费用由帮登公司承担。该项做法是帮登公司与代理商解除代理关系后的常规做法，也是帮登公司自认的事实。
帮登公司质证后认为，对（2013）南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傅文电帮登货品盘点汇总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判决书还未生效，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由于傅文章对帮登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相片及原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帮登公司对傅文章提供的（2013）南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傅文电帮登货品盘点汇总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讼争的2012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傅文章结欠帮登公司货款人民币1340544.60元，帮登公司同意傅文章于2012年8月20日前按帮登公司实际供给傅文章的出厂价退回所欠金额货品。多余部分货品，帮登公司同样给予收回（出厂价），并给予支持退货款。仅限湖南区域货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履行讼争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过程中谁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双方据此提出的各自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该问题与讼争货品是否存在质量保质期限以及原料具体是向谁购买无关，故帮登公司提供的证明、增值税发票、相片及原料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同时，由于帮登公司提供的（2013）南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傅文电帮登货品盘点汇总只能证明帮登公司在与其河南地区的代理商傅文电在解除代理关系后的退货行为是由帮登公司派员到代理商所在区域进行清点，由帮登公司自己打包并用汽车运回帮登公司，运输费用由帮登公司承担的事实。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货品按出厂价抵扣货款过程中的退货事宜并未明确予以约定，并且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帮登公司与傅文电在解除代理关系后的清点、退货行为就适用于帮登公司与傅文章之间，故（2013）南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傅文电帮登货品盘点汇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帮登公司请求傅文章立即偿还所欠货款1340544.6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傅文章要求帮登公司按出厂价立即收回其在湖南区域内的未销售货物、支付剩余退货款、补贴款及货物仓储费的主张能否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讼争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傅文章结欠帮登公司货款人民币1340544.60元，帮登公司同意傅文章于2012年8月20日前按帮登公司实际供给傅文章的出厂价退回所欠金额货品。多余部分货品，帮登公司同样给予收回（出厂价），并给予支持退货款。仅限湖南区域货品”，傅文章有权在2012年8月20日前按货品出厂价退回帮登公司货品以折抵欠款，同时，对多余部分货品，傅文章也有权按出厂价退回帮登公司并要求支付退货款。由于讼争货品现存放在傅文章位于湖南株洲的仓库之中，由傅文章实际控制，而傅文章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侯炳辉及陈志贤并未对傅文章所陈述的事实予以承认，其提供的株洲盘点汇总的电子文档体现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7日，也已超过双方约定的退货期限，在讼争货品由傅文章所实际控制且傅文章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有在2012年8月20日前要求帮登公司进行退货而帮登公司明确予以拒绝或者有为退货进行必要的准备工作的情况下，傅文章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2年8月20日前未履行相应退货事宜的责任在于傅文章自身，现约定的退货时间已经超过，帮登公司明确拒绝退货，故傅文章无权要求退货并以退货款折抵欠款，及对多余部分货品由帮登公司按出厂价予以收回，同时，也无权要求帮登公司支付逾期收货期间的仓储费。在双方明确结算的情况下，傅文章应当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帮登公司尚欠货款1340544.60元，同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帮登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讼争协议书明确约定帮登公司给予傅文章补贴款15万元作为渠道欠款等损失，现双方之间的品牌经销合作关系已经依法解除，帮登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傅文章该笔补贴款15万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帮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傅文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
三、傅文章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福建省南安市帮登鞋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40544.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7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傅文章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6865元，由傅文章负担，反诉受理费10050元，由傅文章负担9500元，由福建省南安市帮登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6915元，由傅文章负担25000元，由福建省南安市帮登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代理审判员 戴剑萍
代理审判员 付莉苹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鲍冬凡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