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卫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万强，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天野，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洪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红涛，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4）五通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万强，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红涛、曹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开元水电公司将其西坝水电站河道疏浚工程和二期工程发包给原告盛源建筑公司承包修建，被告开元水电公司下设乐山市西坝电站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西坝电站指挥部”）负责工程项目，负责人庹朝洪起初为监理公司工程师，两个月左右换任到指挥部为负责人。2007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西坝电站尾水河道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被告开元水电公司为甲方、原告盛源建筑公司为乙方，工程地点在五通桥区西坝镇庙沱村。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根据甲方的设计要求，乙方完成对河道砂砾石、土石方工程的开挖、运输到甲方指定的堆场等工程，以及为完成本项工程的附属工作内容：包括围埝的修建、拆除、电力、排水、临时道路、载重车便桥、临时占地的各项补偿以及为了完成本工程的所有相关工程措施等内容。”；工程量计算方式为“以河道原实测地形图与开挖后河道的实测地形图计算工程量，并结合河道开挖前断面与开挖后断面体积之差作为标准的计量方式，并以监理核定的工程量为依据，最终以甲方审核的工程量为准，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合同价格及付款方式为“综合单价25.00元／立方米（含税价），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按月工程进度付款，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预留20%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和劳务保证金，余款待整项河道疏浚工程全部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2008年5月9日，双方对土石围堰等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项目价格”确认。施工中，西坝电站指挥部与原告盛源建筑公司陆续签订四份尾水渠护砌、一份厂区围墙砌筑、一份住宿楼建设施工合同、一份运输协议、一份耕地复耕等协议、以及其他施工通知三份。2009年7月6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乐山西坝电站二期工程建设合同》，合同编号LSXB／Ⅲ，被告开元水电公司为甲方、原告盛源建筑公司为乙方，工程地点为“五通桥区西坝镇西坝电站”，工程项目为“西坝电站大坝4、5、6坝段，溢洪道，厂房内外装修、主厂房屋顶排水、副厂房屋面防水及排水、厂区场地平整、进厂道路、地面硬化、厂区围护、绿化等项目。”，工程造价“根据工程项目按川渝水电97定额有关规定计算，工程直接费下浮15%，工程量按实计量，（其中甲方供应钢材、水泥在工程决算款中扣除）”，付款方式为“…余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扣除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质保期为一年。”。2009年7月22日，西坝电站指挥部审核确认了乐山西坝电站二期工程单价表。其后，2009年8月6日，西坝电站指挥部与原告盛源建筑公司签订了《乐山西坝电站主副厂房内外装修工程建设协议书》，并于2009年8月7日、8月15日、8月31日分别发出三份施工《通知》对部分工程进行增加和变更。至2010年1月22日，原告盛源建筑公司已完成所有建设工程，根据签证单汇编中的《合同单价项目月支付明细表》、《已完工程量月汇总表》、《工程计量报验单》记载，原告累计完成西坝电站工程价款合计为17，257，354.48元。具体包括：（1）河道疏浚工程：完成河道疏浚土方开完共363008.35立方米，单价25.00元，合计9，075，208.75元；根据2008年5月9日监理（2008）变价签001号变更项目价格签认单核定的单价，完成河道疏浚保坎围堰、抽水机用油、抽水机人工、挖机、装载机、拆除围堰、挖运砂夹石合计380，394.06元。（2）护砌工程：完成尾水渠护砌、运输、耕地复耕、厂区围墙砌筑等工程合计4，875，114.49元；（3）二期工程：完成门库开挖、回填、混凝土浇筑、钢筋制安、门库砖砌体、PVC管安装等工程项目合计605，241.33元；完成拦河坝、溢流坝工程、楼梯工程、主厂房二期、厂区路面及大坝前后清淤等工程项目合计1，892，826.75元；完成主、副厂房装修合计361，087.20元；完成值班室、库房工程合计67，467.90元。工程建设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按施工、监理、指挥部三方签字确认的方式对原告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和计价，被告以此审核并支付原告当月实际完工工程价款。根据《工程价款月支付审核意见单》、《工程价款月付款证书》、《月支付审核汇总表》、《工程价款月支付汇总表》记载，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完工工程价款累计为17，257，340.41元。其中，质保金扣留合计2，439，811.07元，材料预付款应扣除37.05万元。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开元水电公司已陆续支付原告盛源建筑公司工程款累计1346.50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开元水电公司西坝水电站一号机组于2010年1月15日试运载、二号机组于2月5日试运载，至2010年5月20日，被告开元水电公司西坝水电站累计发电量3632510度。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坝电站尾水河道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乐山西坝电站二期工程建设合同》以及围绕此二合同签订的系列其他合同、协议书、通知，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遵照合同约定如实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工程竣工后直至本案起诉前，原、被告双方一直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对工程款进行有效结算，双方对应付工程款金额存在较大争议。
（一）工程是否竣工和交付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四条规定“…（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系列其他合同、协议等，约定了各个工程项目开工及完工日期，但未对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与交付做出具体约定。由于西坝电站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一直未组织竣工验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西坝电站工程未经验收不得交付使用，被告开元水电公司也不能擅自使用该工程。被告辩称的“不能断水施工”只是针对原告在建工程时的施工要求，但工程完工后未经验收被告开元水电公司仍然不能擅自使用工程。被告开元水电公司擅自使用该工程，则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四条之规定以转移占有该工程之日，即从西坝电站开始运行发电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并当庭出示的证据《运行日志》所记载，西坝电站自一、二号机试运载后，于2010年5月20日累计发电量3632510度，该日期明确记载了西坝电站运行发电的状态，应视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另外，根据签证单汇编中最后一份《工程价款月支付审核意见单》（业主（2009）月付9号）记载，原告盛源建筑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报审值班室、库房工程竣工，被告开元水电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审签同意支付该项工程款，其后再无其他工程发生，也即至2010年1月22日，原告盛源建筑公司已将所有已完工工程向西坝电站工程监理部和被告开元水电公司进行报审。因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供被告转移占有该建设工程的具体日期，结合西坝电站一、二号机试运行与累计发电量推算，2010年5月20日为全部工程竣工并实际交付较为合理，因此该院确认本案全部工程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20日。庭审中，被告以乐山市三源测绘有限公司提供的测绘地形图为依据，提出原告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和设计要求，但表示将另行主张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故该院对此不予评判。
（二）关于签证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的问题
1、结算依据
本案中的签证单不仅有工程量，而且还有单价、总金额，有监理单位盖章、监理单位工程师确认，并经过被告盖章确认和被告经办人签字认可。签证单中增减工程、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应当属于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变更和补充，双方应当按照签证单的内容履行义务。被告认为签证单的内容与数额不真实，但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其辩解“签证单工程数量不正确”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辩称“《西坝电站尾水河道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第六条约定的工程量计算方式为‘以河道原实测地形图与开挖后河道的实测地形图计算工程量，并结合河道开挖前断面与开挖后断面体积之差作为标准的计量方式，并以监理核定的工程量为依据，最终以甲方审核的工程量为准，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原、被告双方应当以该条约定来计算工程价款”。根据原告提供的签证单汇编，签证单中指挥部所签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是基于原、被告和监理公司三方现场签字确认的。《西坝电站尾水河道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共六张签证单，即：承包（2007）量总01号55000立方米，承包（2008）计量贰号90000立方米，承包（2008）月总003号45000立方米，承包（2008）量总04号66595.25立方米，承包（2008）量总05号26830.90立方米，承包（2008）量总79582.20立方米，共363008.35立方米，这六张签证单视为六次阶段性的工程结算，从《工程计量报验单》原告致监理部的文字记载：“我方按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以下等项目的施工任务，其工程质量已经验收合格，并对工程进行了测量和现场计量请贵方核准”等内容可以看出，该六次阶段性的工程结算是经过原、被告和监理公司三方测量和现场计量的。签证单中指挥部所签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也是三方签字确认的。这六次阶段性的工程结算形式也没有违背《西坝电站尾水河道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的基本精神。故被告辩称“签证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主张不成立。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产生争议，应当以原、被告和监理公司三方确认的签证单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2、应付工程款
被告主张按被告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扣减321万元工程价款”，因该咨询报告书是被告单方委托乐山三源测绘有限公司并单方参与测绘过程提供的数据而作出的咨询报告书，来源缺乏客观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要求“扣减321万元工程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该院确认的本案事实，经核算，原告盛源建筑公司累计完成西坝电站工程价款合计为17，257，340.48元，而被告签认同意应支付原告已完工工程价款为17，257，340.41元，所以该院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为17，257，340.41元。根据《乐山西坝电站二期工程建设合同》的约定，扣除材料预付款370，500.00元，被告开元水电公司应支付原告盛源建筑公司工程价款总金额为16，886，840.4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346.50万元及扣留的质保金2，439，811.07元，被告开元水电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982，029.34元。
（三）关于工程款及约定退还质保金的利息支付问题
1、质保期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西坝电站尾水河道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预留20%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和劳务保证金，余款待整项河道疏浚工程全部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三份《尾水渠护砌施工合同》、一份《尾水渠挡土墙护砌施工合同》均约定“保修期一年”，《电站厂区围墙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保修金为工完帐清方式，即完工、资料齐全验收合格后再一周内支付”，《乐山西坝电站住宿楼建设工程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乐山西坝电站二期工程建设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乐山西坝电站主副厂房内外装修工程建设协议书》约定“质保期三个月”。根据本案确认的事实，经核算，被告开元水电公司扣留原告盛源建筑公司工程价款质保金合计为2，439，811.07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以约定的“质保期一年”为最长时间，自2010年5月20日西坝电站投入使用后，上述合同的质保期以2010年5月20日起算均已过质保期，在质保期内，被告未提出质量问题，按约被告开元水电公司应退还原告盛源建筑公司扣留的质保金2，439，811.07元。
2、利息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均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该院确认全部工程于2010年5月20日交付使用，因此，本案未付工程价款982，029.34元的利息应当从工程交付之日2010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之日，同时，质保金的利息以工程交付时间2010年5月20日起分别以各自质保期满时计算。但鉴于诉讼中，原告主张以2011年12月1日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和全部工程款的质保金利息，故确认本案未付工程价款982，029.34元的利息与质保金2，439，811.07元的利息都从2011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日期。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四、十七、十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982，029.34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二、被告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质保金人民币2，439，811.07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三、驳回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938.00元，由被告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和合同约定，上诉人以此为由不付款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未交付，当然不应该支付工程款，也不存在擅自使用的问题；3、工程量计算方式错误，不能以签证单为结算依据；4、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
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如果是，那么金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和合同约定，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未交付，不应当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尾水疏浚工程不投入使用，机组不能进行发电，既然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进行发电，应当视为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应当支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工程竣工，二是验收合格。关于是否竣工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组织竣工验收，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发包人不能使用该工程，但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运行日志》表明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西坝电站已处于运行发电状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未竣工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合格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三源测绘公司的测绘结果，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存在宽度不够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其于本案中所提出关于质量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二、关于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双方签订的《西坝电站尾水河道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工程计量方式以河道原实测地形图与开挖后河道的实测地形图计算工程量，并结合河道开挖前断面与开挖后断面体积之差作为标准的计量方式，并以监理核定的工程量为依据，最终以甲方审核的工程量为准，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签证单不是结算的唯一依据，要进行结算，需绘制开挖后的河道地形图，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式进行计算，由于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提交开挖后的河道地形图，因此要求对工程进行鉴定，并按合同计算式确定金额。被上诉人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签证单是施工过程的真实反映，对价款的变更三方进行了签证，签证单能够作为确定价款的依据。
本院认为，工程中形成的签证单有双方当事人和监理方的共同签字，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认为其公司的现场人员或者监理的签证可能有不尽职的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签证单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2009年12月30日、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3日、2010年1月16日的签证单中附有“简图及说明、计算式”，对于额外和紧急工程单独有签证单予以确认，此外，还在2010年1月22日的《工程计量验收单》首部载明：“我方按施工合同约定，完成2#机组二期，厂区路面混凝土浇筑等项目的施工任务，其工程质量已经验收合格，并对工程进行了测量和现场计量，请贵方核准。”同时在“附件”中载明：“附件：计量、测量现场签证资料”。应当认为上述计量资料反应的计算方式是符合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形成的计量资料确定应付款金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38元，由上诉人乐山市开元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剑
审 判 员 董 璐
代理审判员 杨楠青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童渝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