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行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岐。委托代理人王广辉，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艳。委托代理人张延昭，黑龙江梁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鹤岗市东山区东山路17号。法定代表人王肇才，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鄂年生，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科员。委托代理人刘忠华，鹤岗市东山区民政局局长。上诉人周景岐、李淑艳因诉被上诉人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政府（下称东山区政府）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4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11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周景岐及委托代理人王广辉，上诉人李淑艳及委托代理人张延昭，被上诉人东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鄂年生、刘忠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周景岐、李淑艳于1992年5月12日登记结婚。2001年7月23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准予周景岐、李淑艳离婚。二人离婚后一直同居生活。2004年7月10日，因二人临时营业房屋在1992年被东山区政府强迁一案，周景岐与东山区政府签订协议（协议中书写甲方为东山区政府，乙方为周井厚即本案原告周景岐）一份，约定：”┅对乙方申诉甲方及市城市执法局强迁临时营业房一案，达成如下处理意见：乙方同意撤诉，并不再上访上诉，此案一次性处理完毕。有关事宜确定如下：1、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困难补助10,000.00元；2、甲方协调解决乙方两个孩子上学所用学费和书费，到初中毕业为止；3、甲方在有机会时，给乙方之妻李淑艳在办事处安排临时性工作；4、乙方夫妇都是残疾人，甲方负责安排低保并按最高额发放；5、由区城乡行政执法局协助安排临时营业网点一处，自建自用。”2002年3月，李淑艳向东山区政府申报低保得到批准并领取低保金，同时，李淑艳在鹤岗市向阳区也领取了低保金。此时，周景岐、李淑艳的户籍所在地均是向阳区，周景岐在向阳区申报领取了低保金。东山区政府按照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周景岐对协议中自建房屋要求给予房产登记问题，多次到区、市、省上访。2007年11月23日，周景岐与东山区政府又签定协议（协议中书写甲方为东山区政府，乙方为周景厚即本案原告周景岐）一份，约定：”┅1、区政府一次性困难补助给周景厚壹万元；2、区政府协调解决周景厚两个孩子上学所有费用和书费通勤费到初中毕业为止，共计伍仟多元；3、享受低保生活费最高额每月伍佰柒拾元；4、2005年区政府在市城市行政执法局协助下，经周景厚本人同意，在向阳区第十六社区西侧，由乙方自建一座约80平方米房子，开食杂店，能够解决生活来源。上述四条处理意见达成后，乙方同意撤诉，并不再上访上诉，此案已一次性处理完毕。但乙方多次到区政府要求办理房照，甲方十分重视，以鹤东政呈[2007]59号文件《关于东山区政府协助周景厚办理自建商服性质规划审批手续的请示》，当日呈报市人民办事中心规划局私产审批科。规划局私产审批科再次答复：原来乙方建的就是临时房子，现在盖还是临时房，不能办理正式规划审批手续。所以，甲乙双方又达成如下协议：”如国家、政府、开发商占用乙方所建商服房屋（80平方米，在向阳区第十六社区西侧），由市规划局和甲方协调解决，按有照房屋（乙方要求）进行一次性补偿。⑴由市规划局作为见证单位；⑵由区政府帮助解决┅落款鹤岗市规划局盖有印章。”除周景岐的房屋未被占用外，东山区政府履行了该协议。2013年2月，鹤岗市东山区民政局发现李淑艳在向阳区也领取了低保金，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东民责退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李淑艳在向阳区开始领取低保金后，其同时（即2002年8月至2013年2月期间）在东山区领取的低保金58793.00元予以返还。李淑艳不服该决定，向东山区政府申请复议，东山区政府作出2014年东行复决字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该决定。李淑艳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李淑艳的诉讼请求。周景岐、李淑艳于2015年6月1日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按照2004年和2007年与东山区政府签定的上述两份协议给予各项补偿。另查明，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到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南翼派出所调查，户主姓名为周景岐的户籍档案，只有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历史户成员信息表，无其他档案信息，注明：登记日期为2002年4月11日，历史户成员有李淑艳（妻）、周源（长子）。同日，该院到鹤岗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新一派出所调查，户主姓名为李淑艳的户籍档案，只有常住人口登记表和移出注销信息表，无其他档案信息，注明：李淑艳于2015年3月17日由向阳区迁入东山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周景岐与东山区政府签定本案涉及的两份协议，是东山区政府为了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与周景岐（两份协议包括周景岐代表李淑艳协商内容）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协议当中约定周景岐、李淑艳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本案涉及的两个协议中，东山区政府只有低保金给付和占用房屋补偿没有兑现；其中低保金的发放应以不违反国家政策、侵害国家利益为前提，东山区政府按照2004年协议约定给予李淑艳发放了低保金，后发现李淑艳隐瞒户籍所在地事实，作出取消、返还处理决定是正当的，但是李淑艳于2015年3月17日将户籍由向阳区迁入东山区，从此时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给予李淑艳办理发放低保金，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2007年协议约定占用房屋事项，在协议中属于附条件内容，所附条件即占用房屋至今没有成就，应当待条件成就后按照协议约定给予周景岐补偿。周景岐、李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60日内东山区政府为李淑艳办理低保待遇审批手续，低保金给付日期自2015年3月17日始至不符合发放低保金国家相关规定止。二、驳回周景岐、李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周景岐上诉称，其与东山区政府签订的行政协议真实有效，东山区政府没有履行该协议，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东山区政府应按协议约定对其房屋被拆迁进行补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未依法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李淑艳上诉称，其是为了照顾周景岐身体，不是双方共同生活。其一直在东山区居住，没在向阳区居住，没有将户籍关系迁到向阳区，更没有向向阳区政府申请过低保待遇，周景岐在向阳区申领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定其同时领取两份低保待遇不是事实。其与周景岐重新建设的房屋已经列入鹤岗市棚户区改造工程范围内，东山区政府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补偿该房屋被拆迁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东山区政府答辩称，东山区政府全面履行了2004年与周景岐、李淑艳达成的协议，但周景岐又提出新要求，要求对自建房屋给予登记，多次上访，东山区政府又与其签订了2007年协议。原审法院判决东山区政府为李淑艳办理低保待遇审批手续不符合有关法律政策，李淑艳户口迁回东山区后，本人并未提出申请，东山区民政局及办事处、社区不需主动为其办理，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驳回周景岐、李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山区政府是否存在不履行案涉协议的行为。本案中，东山区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2007年11月23日与周景岐签订的协议，协议签订主体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形式要件完备，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关于2004年案涉协议的履行问题。周景岐与李淑艳在一审中自认东山区政府已经履行了协议的第一、二、三、五项，只有第四项即低保内容没有履行。根据原审卷宗中的（2015）萝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和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4行终7号行政判决等证据，周景岐与李淑艳自2002年后一直领取低保金，东山区政府在2004年签订案涉协议后，按照约定为李淑艳按最高额办理了低保金，后发现李淑艳重复领取低保金，东山区民政局作出处理决定责令其返还。李淑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同时领取两份低保待遇不是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李淑艳2015年3月17日将户籍由向阳区迁入东山区后，其低保金未予发放。李淑艳主张应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其应主动提供证明其符合条件的申请材料，东山区政府亦应履行协议约定，按照相关规定为李淑艳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关于2007年案涉协议的履行问题。周景岐与李淑艳认为东山区政府应按协议约定对其房屋按照有照商服补偿，经查，该项内容为：”如国家、政府、开发商占用乙方所建商服房屋（80平方米，在向阳区第十六社区西侧），由市规划局和甲方协调解决，按有照房屋（乙方要求）进行一次性补偿。⑴由市规划局作为见证单位；⑵由区政府帮助解决。”也就是说，该项内容履行的前提条件是国家、政府、开发商占用案涉房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虽被列入棚户区改造范围，但政府并未实施具体行为，该房屋未被占用，即案涉协议内容履行的条件还未成就，东山区政府未予履行并无不当。周景岐、李淑艳认为该协议内容应予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景岐、李淑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景岐、李淑艳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柏 坤审 判 员 皇甫延玉审 判 员 赵 良 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宋 英 杰书 记 员 张  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