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8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宝红，女，1970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浩钰，男，1995年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博良，男，1937年7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宪，男，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林昆，男，197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宝艳，女，197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女，1999年5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芳，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凤，女，1942年4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宝铜，男，1964年8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航，男，1989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宿芙凌，女，196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航（系宿芙凌之子），年籍详上。
上诉人丁宝红、丁浩钰、丁博良、沈国宪因与被上诉人邹林昆、丁宝艳、邹某、杨玉凤、丁宝铜、丁航、宿芙凌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7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宝红、丁浩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当事人对五套动迁安置房的归属并未达成过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口头分配协议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口头协议成立不当。此外，丁宝红、丁浩钰及沈国宪于2011年2月提起诉讼要求合理分割动迁安置房的事实也说明三人对安置房的分配和归属有异议，此也印证了口头协议并不存在。其次，口头协议是否存在需要有明确有力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部分当事人的陈述，草率认定当事人对巨大数额的不动产分割系以口头协议的方式确认，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基本生活常识。
上诉人丁博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丁博良一人所有；2、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杨玉凤、丁宝红、丁浩钰所共有，杨玉凤、丁宝红各占25%产权份额，丁浩钰占50%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沈国宪对安置房不享有权利。丁宝红和丁浩钰系签订安置协议前迁入户口，其对安置房屋只享有人头费所占比例的份额。丁宝艳分得两个中套安置房是合理的。丁航是独生子女算两人份，丁宝铜和宿芙凌算一人份。丁博良算一人份，但系两次申请建房人，贡献大，应取得一套安置房。建房时杨玉凤、丁宝铜、丁航和宿芙凌都是申请人，都有产权。丁宝红、丁浩钰取走人头费以后都给杨玉凤，这是有家庭协议的。
上诉人沈国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确认沈国宪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应为402室）房屋中享有15平方米权益；2、确认沈国宪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享有15平方米权益。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达成协议必须全体被动迁安置对象一致同意，但丁博良并未就安置房的分割与任何人达成过任何协议。（2011）浦民（行）初字第23号判决证明，丁博良在2011年提起行政诉讼，明确丁宝铜等三人没有获得安置，而不应安置的沈国宪却得到了安置。在被动迁安置人都不确定的情况下相关方不可能达成口头分配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采纳部分当事人关于相关方对动迁安置房达成口头分配协议的讲法，对五套安置房屋进行了析产，但该口头协议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违背法律关于口头协议最基本的定义，适用法律错误。
丁宝红、丁浩钰与丁博良、沈国宪互不同意他方的上诉诉请。
被上诉人邹林昆、丁宝艳、邹某共同辩称：对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诉请均不予同意，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玉凤辩称：对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诉请均不予同意，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丁宝铜辩称：对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诉请均不予同意，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丁航、宿芙凌共同辩称：对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诉请均不予同意，要求维持原判。
丁宝红、丁浩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及402室两套房屋归丁宝红、丁浩钰共同所有；2、由丁宝红、丁浩钰按照人民币（下同）60,000元/平方米的单价支付丁博良、邹林昆、丁宝艳、邹某、杨玉凤上述两套房屋的折价款1,512,000元（60,000元×25.2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丁宝红、丁宝艳以及丁宝铜系丁博良、杨玉凤所生子女。丁宝红、丁浩钰系母子关系，丁宝红与沈国宪系再婚夫妻。丁宝艳、邹林昆系夫妻关系，邹某系二人之女。丁宝铜、宿芙凌两人于1994年6月7日经陕西省西安市民政局登记，丁航系二人之子。
1993年8月19日，丁博良与杨玉凤经陕西省韩城市政府部门登记。后丁博良与杨玉凤又在一起共同生活。2001年10月，丁博良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01年10月24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二人家庭财产双方自行分割就绪。本市XX镇XX队XX宅XX号房屋之建筑材料归丁博良所有，杨玉凤迁至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2008年12月2日，丁博良与杨玉凤又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8月4日又经一审法院调解。2016年2月18日，丁博良与案外人登记结婚。
另查明，1991年9月，丁博良、杨玉凤、丁宝铜、丁宝红以及丁宝艳共同作为立基人口在本市XX镇XX村XX队丁家宅申请获得主房占地52.04平方米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1994年12月，丁博良与上海XX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因丁博良房屋所在宅基地被征用，丁博良同意该公司拆除其原房屋，丁博良迁至村四队大寨河西土地上建房，建房宅基地由村决定，面积为64平方米等。1997年11月，丁博良、杨玉凤、丁宝艳、丁宝铜、宿芙凌以及丁航共同向有关部门申请建造占地68平方米的二层房屋（建筑面积136平方米），获得批准，并实际在本市XX镇XX村XX队XX号XX层房屋。2003年2月，丁博良、丁宝艳、邹林昆、邹某又向有关部门申请在上述房屋基础上建造建筑面积为64平方米的加层房屋亦获得批准。2007年9月，上述房屋被列入动拆迁范围。2010年8月19日，丁博良与拆迁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以及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约定丁博良户被拆迁的上述房屋有证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该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47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该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为2,100元，价格补贴为4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据此，拆迁人应支付丁博良户货币补偿款1,370,000元及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28,491元；丁博良户选择与货币补偿款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为此拆迁人安置丁博良户的房屋为坐落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XX室、XX号XX室的五套房屋（建筑面积总计457.07平方米），总价为2,406,128.30元；另外，拆迁人另支付丁博良户搬家补助费5,000元、设备迁移费2,840元，速迁奖励费16,000元，装修补偿费62,576元、其他费用741,221.30元；本协议全部费用结算后，拆迁人应收丁博良户180,000元等。上述安置协议载明的被拆迁人为丁博良，同住人为丁宝艳、邹某、邹林昆、杨玉凤、丁宝红、丁浩钰。另外，拆迁人制作的上述被拆迁房屋的结算单中载明，被拆迁房屋内的户籍人数为7人+2独（独生子女），拟进1人，同时安置人姓名为丁博良、丁宝艳、邹某、邹林昆、丁宝红、丁浩钰、杨玉凤以及沈国宪等，丁博良在该结算单被拆迁人处签名署期。后本案相关当事人根据安置协议实际获得了上述五套安置房，同时安置协议中所约定应支付给拆迁人的180,000元结算款由丁宝艳支付。另外，上述被拆迁房屋动迁时，该房屋内的户籍人口为丁博良、丁宝艳、邹某、邹林昆、丁宝红、丁浩钰以及沈国宪7人，其中邹某、丁浩钰为独生子女；杨玉凤当时的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丁宝铜、宿芙凌以及丁航均非本市户籍人口。
再查明，在签订安置协议前，上述五套安置房屋当时系由本案相关当事人自行看房后选定，其中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3.16平方米）当时系由丁博良看房后选定并出租或居住至今；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3.16平方米）以及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2.75平方米）两套房屋当时系由丁宝艳、邹林昆看房后选定并实际出租至今；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104平方米）当时系由丁宝红看房后确定并实际出租至今；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104平方米）当时系由丁宝铜委托丁博良看房后选定并委托丁博良实际出租至今。2013年7月，上述五套安置房屋取得房地产权登记（大产证），登记的权利人为XX公司。现因本案当事人对五套房屋的权属发生争议，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故丁宝红、丁浩钰提起本案诉讼。
还查明，2011年2月，丁博良曾以XX公司以及XX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安置协议无效，并依法重新签订协议。在该案中，丁宝艳、邹林昆、邹某、杨玉凤、丁宝红、丁浩钰、沈国宪以及丁宝铜、宿芙凌、丁航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该院查明，丁宝铜、宿芙凌、丁航是被拆迁房屋中136平方米房屋的建房申请人，拆迁人认定该户被安置人为丁博良、沈国宪、丁浩钰、丁宝红、丁宝艳、邹某、邹林昆、杨玉凤8人，其中独生子女以2人计，每人按50平方米房屋面积计算，对该户实际按500平方米房屋计算安置；安置房屋位于XX路XX弄XX号XX、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XX室、XX号XX室，总计建筑面积457.07平方米，总价值2,406,128.30元，被拆迁房屋价值1,370,000元，附属设施费28,491元，搬家补助费5,000元，设备迁移费2,840元，速迁奖励费16,000元，装修费62,576元，其他费用741,221.30元，经结算丁博良户应支付拆迁人180,000元，安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院认定，XX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是拆迁人；丁博良、丁宝艳、邹林昆、邹某、杨玉凤、丁宝铜、宿芙凌、丁航、丁宝红、丁浩钰是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因而是被拆迁人；拆迁人给予沈国宪可建未建的房屋面积，因此沈国宪也是此次安置的权利人；系争安置协议由丁博良代表该户与拆迁人签订，符合法律规定，该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所约定的内容符合本市动拆迁政策及基地口径的规定，且拆迁人是按户进行安置，沈国宪、丁宝铜、宿芙凌、丁航的名字虽未被列入安置协议内，但其安置份额已包含在安置协议中，且该户已得到充分和足额的补偿，因此该安置协议并未侵犯该户的合法权利。据此，该院于2011年4月8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丁博良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该案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沈国宪及丁宝铜、宿芙凌、丁航是否是本案动迁安置人员，其对本案动迁安置的五套房屋是否享有权利？第二、各方对五套动迁安置房屋的归属是否曾达成过口头分配协议？如未达成口头分配协议，该五套安置房屋应如何确定其所有权归属？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2011年2月，丁博良曾就涉案安置协议的效力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4月8日对此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后，包括本案所有当事人在内的该案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认定，沈国宪及丁宝铜、宿芙凌、丁航均属于本案动迁安置人员，且其安置份额已包含在本案五套动迁安置房屋中。因此，丁宝红、丁浩钰所称丁宝铜、宿芙凌、丁航不属于动迁安置人员，对五套动迁安置房屋不享有权利的主张，以及丁博良辩称沈国宪不属于动迁安置人员，对五套动迁安置房屋不享有权利的意见，均与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相左，对此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共有人对于共有的不动产可以协商约定具体的不动产分割意见，有依据能证明或确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的，且该分割意见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按该意见确定不动产的权利归属。本案中，丁宝艳、邹林昆、邹某、杨玉凤，丁宝铜、宿芙凌、丁航均主张，在本案动迁安置过程中，本案当事人曾就动迁安置的五套房屋达成过口头分配协议，且此后本案当事人也均按该口头分配协议各自实际控制使用分割后的上述五套动迁安置房屋至今。对此，虽然丁宝红、丁浩钰以及丁博良不予认可，但一审认为，首先，从上述五套动迁安置房屋当时的选定情况看，除丁宝红、丁浩钰以及沈国宪之外，其余当事人均确认其现实际控制使用的动迁安置房屋当初均系自己看房后选定，而丁宝红虽辩解称其现实际控制使用的动迁安置房并非其自行选定，而是由丁博良交其使用，对此丁博良不予确认，并坚持主张丁宝红控制使用的房屋亦是其本人看房后选定。由于丁宝红就其上述主张并无相应依据，且与其他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相左，故不予采信，而其余当事人对此的陈述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采纳其余当事人的意见，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当时以小家庭为单位各自选定了现在实际控制使用的动迁安置房屋。其次，从本案五套动迁安置房屋的实际控制使用情况以及动迁结算款的支付情况看，在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均确认，本案五套动迁安置房屋自交房后即按照现在实际控制使用的情况由各自小家庭使用或出租收益至今，当事人相互之间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或主张相关的租金收益应进行重新分配，由此亦可反映出当事人之间不仅仅是对该五套安置房屋实际控制使用情况的认可，还包含着对该五套安置房屋权利归属的默许。此外，对于当时动迁结算款180,000元均由丁宝艳一家支付的情况，丁宝艳从未向其他当事人主张过分摊，其他当事人也均未提出要各自分摊该费用的意愿。由此，一审认为，丁宝艳一方以及杨玉凤一方在本案中所陈述的，当时因丁宝艳一家三口分配得两套中套安置房屋，故大家约定由丁宝艳支付该结算款的意见更具合理性和可信性，可值采纳。最后，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了解到，虽然都是家庭成员，但丁宝红、沈国宪与丁博良之间，丁博良与丁宝铜之间、丁宝红与丁宝铜之间以及丁博良与杨玉凤之间的矛盾较为明显突出，由此丁宝红一方以及丁博良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以及感情因素所作陈述并不能完全保持客观、中立；而丁宝艳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稍缓和，且丁宝艳一家三口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共同建造申请人、户籍人口以及动迁结算款的支付方，按理其对动迁安置房屋主张更多权利份额的意愿和理由更强烈和充分，但丁宝艳、邹林昆、邹某亦主张当时大家庭之间（即本案所有当事人之间）曾对五套动迁安置房屋曾达成过口头分配协议，并实际按该协议控制使用动迁安置房屋至今，由此与丁宝红、丁博良的上述陈述相比，丁宝艳等的上述陈述更具客观合理性，且该主张能与杨玉凤、丁宝铜、宿芙凌、丁航的陈述相互印证，更值采纳。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采纳丁宝艳、邹林昆、邹某、杨玉凤以及丁宝铜、丁航、宿芙凌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就动迁安置的五套房屋曾按现实际控制使用情况达成了口头分配协议的意见，且上述口头分配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道德伦理，故确认该口头分配协议的效力，并按该口头协议内容来确定本案五套动迁安置房屋的权利归属。丁宝红、丁浩钰主张分得分割两套动迁安置房屋并支付相应折价款的请求，与上述口头分配协议相悖，不予支持。由于宿芙凌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将其在动迁安置房屋中的权利份额赠与给丁航所有，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故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可由丁宝铜、丁航共同共有。另外，对于当时家庭口头分配协议确定分配给丁博良与杨玉凤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因丁博良与杨玉凤在获得该动迁安置房屋后，且考虑到丁博良目前的经济能力及实际可履行性，一审确定该房屋由两人各按百分之五十份额按份共有，对杨玉凤要求以获得折价款的方式分割该房屋的意见，难以采纳。而对于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因沈国宪撤回将其应有份额赠与给丁宝红的意见，且该意见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亦可予准许，故该房屋仍由丁宝红、丁浩钰、沈国宪共同共有。而对于丁宝艳、邹林昆、邹某现实际控制使用的XX路XX弄XX号XX室以及XX路XX弄XX号XX室两套房屋，仍确定由该三人共同共有。沈国宪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属其对抗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七年四月十日作出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由丁宝红、丁浩钰以及沈国宪共同共有；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由丁博良、杨玉凤各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按份共有；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以及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两套房屋的产权由丁宝艳、邹林昆、邹某共同共有；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由丁宝铜、丁航共同共有；二、驳回丁宝红、丁浩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丁宝红、丁浩钰与沈国宪共同负担29,659.50元，由丁宝艳、邹林昆、邹某共同负担47,117元，由丁宝铜、丁航共同负担29,659.50元，由丁博良负担11,682元，由杨玉凤负担11,682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就系争五套动迁安置房屋的归属，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达成过口头协议？就此，虽然丁宝红、丁浩钰及沈国宪上诉坚持否认口头协议的存在，但首先，系争五套安置房屋系在安置协议签订前即由各方选定，在交房后即由各方长期实际控制使用至今。虽然丁宝红、丁浩钰及沈国宪主张其于2011年2月曾提起诉讼要求合理分割涉案五套动迁安置房屋，由此可印证口头协议不存在，但根据其自述，该案系以撤诉结案，而之后直至丁宝红、丁浩钰提起本案诉讼之间长达数年时间内，丁宝红、丁浩钰及沈国宪并未就此再行主张权利，且其对安置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未提出异议，也未就安置房屋及相关费用提出过结算要求。其次，生效判决确认虽然沈国宪、丁宝铜、宿芙凌、丁航的名字未列入安置协议，但其享有的安置份额已包含在安置协议中，现五套安置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符，即保障了未列入安置协议的相关人员之利益，且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第三，一审法院详尽阐述了对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采纳与否的理由，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就五套安置房屋曾达成按实际控制使用情况予以分配的口头协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且不再赘述。二审期间，丁宝红、丁浩钰及丁博良、沈国宪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尚属合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172.80元，由丁宝红、丁浩钰共同负担59,456元，由丁博良负担46,716.80元，由沈国宪负担2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陈蓓蓉
审判员 唐建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