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刑初字第3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孝。因本案于2013年9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毓飞，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赵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6日被抓获，次日因卖淫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明知承租人利用出租屋犯罪不报告）；同年11月6日以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梵弘，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孝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丁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孝、赵某、丁某及辩护人朱毓飞、吴梵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丁某在得知被告人刘建孝租赁其位于永嘉县xx街道xxxx街x号的店面是用于经营按摩店的情况下，故意抬高租金，将该店面租给被告人刘建孝。后被告人刘建孝于同年3月份开始在该按摩店内组织卖淫女卖淫，并约定卖淫所得四六分成。同年4月份，被告人丁某在明知该按摩店存在卖淫行为的情况下，继续租赁给被告人刘建孝，并放任其继续经营。该按摩店由被告人刘建孝负责日常经营，被告人赵某在该按摩店卖淫的同时也有协助被告人刘建孝收取嫖资等。至同年9月16日，该按摩店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被告人刘建孝、赵某在该按摩店共组织多人卖淫总计达20次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孝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某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丁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丁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建孝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卖淫女只有二个，卖淫的次数也没有20次。
被告人赵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丁某辩解自己并不明确知道刘建孝店里有卖淫女卖淫，只是心里有怀疑。自己没有犯容留卖淫罪。
辩护人朱毓飞提出，1、被告人刘建孝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建孝没有对卖淫女进行控制；2、被告人刘建孝收押到看守所时的伤情登记表上有涂改，不排除被告人刘建孝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不真实的可能；3、被告人刘建孝容留卖淫的人数只有二人，不应当包括赵某，次数只有十二次；4、被告人刘建孝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应当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梵弘提出，1、指控被告人丁某故意抬高房租和明知按摩店卖淫而予以放任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2、三被告人事先没有预谋，不构成共同犯罪；3、被告人丁某不是容留卖淫罪的主体。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8日，刘建孝租赁被告人丁某位于永嘉县东瓯街道张堡工业街35号的店面是用于经营按摩店。同年3月份，被告人刘建孝开始在该按摩店内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并约定卖淫所得四六分成。同年4月份，被告人丁某在明知该按摩店存在卖淫行为的情况下，仍继续将店面租赁给被告人刘建孝，并放任其继续经营。该按摩店由被告人刘建孝负责日常管理和经营，被告人赵某在店内协助管理和收取嫖资，同时也有进行卖淫活动。至同年9月16日该按摩店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被告人刘建孝、赵某在该按摩店共组织多人卖淫总计次数至少在20次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建孝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于2013年初与赵某一起在瓯北同居生活，同年3月份，租用xx街道xxxx街x号开按摩店，召集卖淫女卖淫，这些卖淫女流动很大，开门经营后经常有卖淫女来问，谈好卖淫分成后，她们每天晚上就到店里卖淫，之前的很多卖淫女已经离开了，现在还在店里的有三个，一个叫“佳某”（陆某），一个叫“丽某”（薛某），还有一个就是帮助自己管理的赵某。与卖淫女之间的分成都是四六分，一般都是当天结算，有时候是第二天。卖淫女使用的避孕套、湿巾等东西都是自己一次性购买的。赵某是帮助自己管理卖淫女的，每一个月1500元报酬，但她自己也卖淫，自己因为无法支付赵某每月六、七千元钱治肾病，故赵某的卖淫所得全部归她自己治病用。佳某是2013年7月份到店里，卖淫时间有二个月多，丽某是8月份到店里，当月中下旬开始卖淫，二人具体的卖淫次数不记得了，但9月16日当天佳某卖淫9次，丽某卖淫3次。（2）自己租用的房子本来是租给一个卖秤的，自己与房东张某谈好房租后，其妻子过来说如果房子租过去给小姐卖淫，就不租了，但后来自己一年多付房租9000元，才把房子租给自己。丁某应当知道自己店里有卖淫女卖淫，因为有一次丁某问自己为什么店总关着，自己说“人都没有”，丁某应当知道自己的意思是卖淫女没有。
2、被告人赵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刘建孝在xxxx街x号开按摩店，但实际上是在按摩店里面经营卖淫活动，自己是六月份才开始在店里帮忙看店的。刚开始是打扫下卫生、洗洗衣服、做做饭，有时候刘建孝不在帮忙收钱，每月工资1500元。刚过去时按摩店里只有“露某”、“莫某”、“言某”、“宣某”四个卖淫女，后来陆续走掉了只剩下“宣某”，后来“佳某”、“丽某”来了，“宣某”回老家了。自己在店里干了二个月，因为自己患“尿毒症”，每个月花费很大，经常向刘建孝借钱，刘建孝就叫自己也卖淫，所得的钱归自己，不用与他分成。其他卖淫女都是四六分成的。店里每个月头十天来的客人比较多，每天平均能接十五个左右客人，来做正规按摩的只有四、五个，嫖娼的有十来个，每天的收入有1000元左右。自己进行卖淫差不多一个月，平均下来每天接客六、七个人，总共赚了1.8万元左右，赚来的钱都被自己看病了。房东一开始不知道店里卖淫，但后来肯定知道自己等人站街招嫖的事。
3、被告人丁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自己的房子原来是租给卖秤的，后来因嫌脏，故在到期后不再同意租给卖秤的。后来是租给刘建孝开按摩店，谈好年租金30000元，当时还问过刘建孝是不是开正规的按摩店，刘建孝说是的。但后来因为隔壁的房租都涨了，所以最后与刘建孝说好是包括三楼东侧的一个房间在内总共年租金41000元。在店面出租给刘建孝一个月后，自己发现店里有女子站街招嫖，就问刘建孝，刘建孝说正规按摩赚不了钱。自己当时因为考虑到房租都收了，就让刘建孝继续经营的事实。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2013年7月10日左右应朋友“宣某”要求到店里玩，后来就从事卖淫活动。当时店里还有“露某”、“宣某”、“莫某”、“言某”、“芳某”五个人，赵某负责管理。后来五个人陆续都走了。赵某是自己过来后一个星期左右从事卖淫服务的。到8月10日左右，丽某过来也从事卖淫。卖淫所得是四六分成的，老板小刘平时把一些避孕套等东西买过来给卖淫女用，下班时就过来结账，平时有嫖客不付嫖资的话，就由小刘出面。自己每天接客少时有十几个，多时有三十几个，平均每天有二十三个左右，七月份工作了十五天，八月份工作了二十四天，九月份工作了十五天。薛某是8月10日左右过来卖淫，上班时间约二十天，每天平均七、八个客人。赵某是7月20日左右开始卖淫，平均每天有十五个左右客人。自己刚来时宣某也在卖淫，一天接客十来个左右。其他卖淫女偶尔过来，记不清楚了的事实。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8月份到表姐“佳某”这里玩的，玩了十来天后，发现“佳某”卖淫比较赚钱，就与“佳某”一起卖淫，总共卖淫了一个来月，平均算起来每天卖淫七、八次。赚的钱与店里是四六分，一共赚了8000元左右的事实。
6、证人郑某、张某的证言和租房协议书，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7、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证明对犯罪现场进行搜查及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8、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证人指认被告人和犯罪现场的相关事实。
9、人口信息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朱毓飞提出被告人刘建孝收押到看守所时的伤情登记表上有涂改，不排除被告人刘建孝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不真实的可能的意见。经查认为，虽然伤情登记表上有涂改，但不能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建孝收扣押前的供述系非法获取，而且，被告人刘建孝在收押前的供述与收押后的供述基本一致，故此，对被告人刘建孝的供述应予以认定，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朱毓飞提出本案卖淫人员人数只有二人的意见。经查认为，本案中现场抓获的卖淫女即有陆某、薛某以及赵某三人，而且，根据该三人的证言和供述，曾在店内卖淫的还有多名卖淫女，故此，本案中的卖淫人员至少在三人以上。相应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卖淫次数只有十二次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陆某、薛某的证言和赵某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刘建孝组织人员卖淫的时间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中卖淫女的卖淫次数至少在二十次以上。相应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丁某称自己并不明确知道刘建孝店里有卖淫女卖淫的辩解和辩护人吴梵弘提出认定被告人丁某明知被告人刘建孝租用房子用于卖淫女卖淫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刘建孝和赵某的供述，结合被告人丁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丁某应当知道刘建孝租用房子用于卖淫女卖淫的事实。相应辩解和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刘建孝不仅招募卖淫人员进行卖淫，而且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为卖淫人员统一提供了卖淫所需用品，与卖淫人员约定分成比例，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罪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某协助被告人刘建孝对按摩店和相关人员进行管理，帮助收取卖淫所得收入，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罪要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丁某明知被告人刘建孝租用自己的房子用于卖淫女卖淫，仍然将房子租给被告人刘建孝使用，其与被告人刘建孝之间构成共同犯罪，但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丁某知道被告人刘建孝容留卖淫女卖淫，而不知道被告人刘建孝组织卖淫女卖淫，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并无不妥。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孝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赵某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丁某明知他人卖淫而为其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刘建孝虽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能自愿认罪，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丁某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建孝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刘建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赵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丁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三被告人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丁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
四、暂扣于永嘉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郑丽某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邵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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