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鹏飞，男，199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志红，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剑峰，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集美轻工业学校，。
法定代表人张永强，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靖，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捷，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
法定代理人林毓进，男，汉族，1965年1月6日出生，系林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薛花兰，女，汉族，1965年4月10日出生，系林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毓进，男，汉族，1965年1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花兰，女，汉族，1965年4月10日出生。
上诉人林鹏飞因与被上诉人集美轻工业学校、林某、林毓进、薛花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某、林毓进、薛花兰共同赔偿林鹏飞经济损失3562402.34元；2、集美轻工业学校对林鹏飞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林某与同班同学林鹏飞自入校以来多次发生矛盾冲突，林某遂意图报复林鹏飞。2012年10月24日8时许，林某（时年十六周岁）与林鹏飞在集美轻工业学校敬贤1号楼工业51101班教室上课时，林某走到林鹏飞身后，手持一瓶硫酸从林鹏飞的头顶倒下，致林鹏飞头面部、背部和胸部等处大面积烧伤，并致林鹏飞的同桌被硫酸溅伤。事故发生后，林鹏飞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自2012年10月24日入院至2013年3月12日出院，林鹏飞被诊断为1、身体体表10%~19%烧伤2.二度腐蚀伤3、三度腐蚀伤4、多处烧伤5、耳烧伤6、角膜烧伤。2013年11月26日，在本案起诉前，各方共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林鹏飞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I（二）级伤残，附加一处Ⅲ（三）级、两处Ⅷ（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鹏飞不构成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120日。”
一审另查明：集美轻工业学校已垫付医疗费用549212.34元及慰问金44500元。广州曙光医学美容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载明：“林鹏飞因1.全身多处烧伤后瘢痕；2.头皮毛发缺失；3.双耳畸形。处理：1.头部植皮或配合组织扩张器治疗；2.双耳再造；3.关节部位瘢痕皮瓣及植皮综合修复；4.余瘢痕可考虑光疗；5.治疗手术分期分批进行，费用估计超过贰佰万元，此数字系评估价，以实际产生为准。”
一审另查明：在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0月25日集美刑侦大队向林某所做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中，林某均陈述：“我和林鹏飞是同班同学，林总是欺负我，老师多次调解，但林仍然看我不爽。我就想到用硫酸泼林鹏飞的脸、毁他容的念头。去年9月份我到轻工业学校上学，我在去年10月的一天中午偷偷跑到学校的实验楼的四楼的一间实验室，当时实验室的们是锁着的，我拉了一下窗户，拉开了我就从窗户进入实验室，在实验室的地上我看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上贴着“硫酸”标签，我就把一瓶硫酸偷拿了出去。”2013年5月1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集刑初字第284号判决：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林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3）厦刑终字第222号判决：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林某的亲属代为赔偿林鹏飞经济损失400000元。
关于林鹏飞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林鹏飞主张549212.34元，该款已由集美轻工业学校垫付。集美轻工业学校无异议。林某主张由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林鹏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林鹏飞的医疗费为549212.34元。
2、护理费。林鹏飞主张27860元，按住院期间139天，两人护理，出院后建议护理120天，每天按70元计算。集美轻工业学校认为，林鹏飞提供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体现了林鹏飞住院期间费用已经包括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此林鹏飞再行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出院后的护理费同意为70元／天×120天=8400元，对两次住院时间139天天数无异议，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照1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林鹏飞住院治疗139天，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林鹏飞在出院之后需要护理120天，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院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故护理人员人数一人为宜，护理费应为70元／天×（139＋120）天=1813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林鹏飞主张8340元，林鹏飞住院139天，每天按照60元计算，集美轻工业学校、林某、林毓进、薛花兰对此不持异议。住院伙食费标准可以参照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予以确定，故，对林鹏飞的住院伙食费834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4、交通费。林鹏飞主张4170元，集美轻工业学校、林某、林毓进、薛花兰认为由法院酌情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交通费确是林鹏飞及其陪护人员的必要性支出，因此结合林鹏飞的住院天数，一审法院予以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人×10元×139天=1390元。
5、营养费。林鹏飞主张120000元，按医疗费的20%计算，林鹏飞认为虽然医院出具证明中没有体现加强营养，但林鹏飞伤残等级严重，全身烧伤近20%，住院期间手术多达八次，根据整形医院评估，林鹏飞出院后还需几十次整形手术，若林鹏飞不对身体素质加强营养，无法承受如此之多的手术费。集美轻工业学校认为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不需要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林鹏飞构成严重伤残，全身烧伤20%并已进行多次手术，应当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用为55000元。
6、残疾赔偿金。林鹏飞主张按照厦门城镇标准计算伤残二级伤残附加一处三级、两处八级，残疾赔偿金为37576元×20=751520元，集美轻工业学校、林某、林毓进、薛花兰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7、后续治疗费（整容费）。林鹏飞主张后续整容费用2000000元。集美轻工业学校、林某、林毓进、薛花兰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相关证据，林鹏飞没有实际发生整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整容事实并未发生，且该整容费用未经鉴定机构鉴定，广州曙光医学美容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贰佰万元数字系评估价，以实际产生为准。”据此，林鹏飞主张后续治疗费用为20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鹏飞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林鹏飞主张100000元，集美轻工业学校认为不需要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虽然林鹏飞已构成伤残，但林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林鹏飞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
9、鉴定费。林鹏飞依据票据主张1300元，是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集美轻工业学校、林某、林毓进、薛花兰认为此系林鹏飞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林鹏飞诉前单方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不符合法律程序且该结论未得到一审法院采信，故一审法院对林鹏飞主张的伤残鉴定费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各项，一审法院认定林鹏飞所受的经济损失为1383592.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某与林鹏飞构成人身损害赔偿侵权法律关系。因侵权事件发生时，林某年仅十六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林毓进、薛花兰应对林某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林鹏飞在集美轻工业学校上课期间受到同班同学林某的侵害，且根据林某的陈述并结合《厦门市教育局关于集美轻工业学校发生一起伤害案件的情况通报》，用于侵权行为的“硫酸”来源于集美轻工业学校的实验室，侵权行为的起因系林某与本案林鹏飞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集美轻工业学校在储存和保管“硫酸”等危险化学物品时未落实危险化学品管理制度，在对学生之间矛盾纠纷虽有进行多次调解，但排查化解不到位，因此应当对林鹏飞在校期间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过错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林某的监护人林毓进、薛花兰应承担80%的责任即1383592.34元×80%=1106873.87元，扣除已于庭前垫付的400000元，还应支付706873.87元。集美轻工业学校应承担20%的责任即276718.47元，集美轻工业学校已垫付593712.34元，并在庭审中表明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毓进、薛花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鹏飞经济损失706873.87元。二、集美轻工业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鹏飞经济损失276718.47元（该款已于庭前结清）。三、驳回林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林鹏飞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
林鹏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集美轻工业学校违反危险化学品管理的相关规定，对硫酸的管理未能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导致林某轻易获得强硫酸作案，从而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集美轻工业学校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林鹏飞的部分经济损失数额认定错误。关于护理费，林鹏飞住院期间吃饭、穿衣、洗漱甚至翻身均无法自理，需两人协助完成，且在发生如此严重的毁容事故后，林鹏飞需要父母亲的陪伴和安慰才得以重新树立生活信心。因此，林鹏飞主张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符合客观事实。关于交通费，一审认定1390元偏低，林鹏飞在住院期间两人陪护，往返于医院与家庭之间，林鹏飞主张4170元，符合客观事实。营养费，林鹏飞做过多次手术，且尚需多次整形手术，需加强营养提高身体素质帮助恢复，为日后的手术治疗做准备。因此，林鹏飞主张120000元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手术治疗费，林鹏飞有进行后续医疗整形的必要性及产生后续治疗费的必然性，且提供了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诊断证明书》，后续治疗费应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已受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仍然有权获得精神损害赔偿。如果因林某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免除集美轻工业学校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林鹏飞是极不公平的。
集美轻工业学校答辩称，学校有完善的化学品管理制度，对化学品的储存和领用有严格的管理，事发后，经核对，化学品并未缺少，林某使用的硫酸并非从学校取得。一审法院判决学校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案蔡泽祥的损害是林某用非法占有的硫酸所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的条件不存在。对于林鹏飞本案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林鹏飞、集美轻工业学校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集美轻工业学校提交住院预缴金收据复印件二份，拟证明集美轻工业学校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垫付数额外，另行为林鹏飞垫付医疗费40000元；林鹏飞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11月19日厦门市教育局针对林某故意伤害一案发布《厦门市教育局关于集美轻工业学校发生一起伤害案件的情况通报》，该通报称：“10月23日林某用言语刺激林某（肇事者），林某（肇事者）为此怀恨在心，从学校实验室偷盗了半瓶硫酸混合液，并实施报复。……此案的发生暴露了学校在安全管理工作存在不少问题：一是学校对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制度不落实。……导致硫酸被盗。二是学校对学生矛盾纠纷排查化解不到位。……”本院认为，该情况通报系集美轻工业学校的上级主管机关厦门市教育局对林某故意伤害一案进行调查后形成，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林鹏飞的损失认定问题。对于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林鹏飞的伤残等级和身体状况以及其他实际情况予以酌定，裁量合理。关于后续治疗费，林鹏飞未提供鉴定结论，仅提供后续治疗费数额不确定的《诊断证明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害人林某故意伤害罪一案已审结，林某亦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林鹏飞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集美轻工业学校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林某在公安机关刑事调查所做笔录中的陈述内容，并结合《厦门市教育局关于集美轻工业学校发生一起伤害案件的情况通报》，可以认定林某用于侵害林鹏飞及蔡泽祥的“硫酸”来源于集美轻工业学校。集美轻工业学校辩称林某用于侵权的工具“硫酸”与其无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集美轻工业学校在储存和保管“硫酸”等危险化学品时未落实危险化学品管理制度，致林某轻易取得该品实施伤害行为，客观上为林某实施侵害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本案侵害的发生直接缘由在于林某与林鹏飞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纠纷。林某、林鹏飞系集美轻工业学校同班同学，均为未成年人，集美轻工业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于未成年学生负有更大的教育保护管理责任，因集美轻工业学校对学生之间的矛盾纠纷排查化解不到位，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导致蔡泽祥在校学习期间受到同班的另一未成年同学的人身伤害。因此，集美轻工业学校对林鹏飞的损失按照50%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为宜，集美轻工业学校与林某之监护人林毓进、薛花兰对林鹏飞的经济损失1383592.34元各负担一半，即各负担691796.17元。集美轻工业学校扣除庭前已垫付的医疗费589212.34元及困难补助金、慰问金44500元，还应支付58083.83元。林毓进、薛花兰扣除已支付的赔偿金400000元，还应支付291796.17元。林鹏飞主张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集美轻工业学校承担连带责任。硫酸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并非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林鹏飞主张由集美轻工业学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林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毓进、薛花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鹏飞经济损失291796.17元”；
三、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集美轻工业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鹏飞经济损失58083.83元”；
四、驳回林鹏飞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2元，减半收取9081元，由林鹏飞负担6575元，由林毓进、薛花兰负担1253元，由集美轻工业学校负担125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2元，由林鹏飞负担13150元，由集美轻工业学校负担5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李 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