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教名杨兰），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三河市，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3）第0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煽动、组织于×1等多人，于2012年12月10日11时许至14时许，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龙湾屯镇派出所门前，采取使用喇叭喊话、播放“全能神”邪教组织歌曲、下跪、跳舞、放鞭炮等方式，煽动、积极参与在派出所门前聚集的40余人强占、哄闹派出所活动，要求公安机关释放此前被依法查获的“全能神”邪教组织违法人员，致使派出所无法正常进行工作。
另被告人刘×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地区负责人之一，唆使彭×1、于×2、殷×等多人，于2012年12月11日，在本市顺义区张镇后苏桥村等地，为达到发展新的组织成员等非法目的，散布“全能神”邪教组织教义内容的言论和世界末日恐怖言论。
被告人刘×于2012年12月12日被抓获归案，当场从其身上起获“全能神”邪教宣传材料4份、“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手写保证书3份、手抄笔记11份；从其暂住地起获“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书籍1本、宣传材料5份、组织成员“奉献款”收据1本。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煽动、组织“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及其他人员强占、哄闹公共场所，并唆使其他人传播邪教组织言论欲发展新成员的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无异议，但辩称于×1等人在龙湾屯镇派出所门前的行为是于×1等人的个人行为，不是其指使的。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2月10日11时许至14时许，被告人刘×积极参与并组织、煽动于×1等人，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龙湾屯镇派出所门前，以下跪、喊话、跳舞、放鞭炮、播放“全能神”邪教组织歌曲等方式哄闹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释放此前被依法查获的“全能神”邪教组织的违法人员，致使派出所无法正常进行工作。
2012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地区负责人之一，指使彭×1、于×2、殷×等多人，在本市顺义区张镇后苏桥村等地，宣传“全能神”邪教，散布世界末日恐怖言论。
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刘×被抓获归案，民警从其身上起获“全能神”邪教宣传材料4份、“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手写保证书3份，手抄笔记11份，从其暂住地起获“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书籍1本、宣传材料5份、邪教组织成员交纳的“奉献款”收据1本。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于×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2年开始信“全能神”。2012年12月10日上午，杨兰打电话，说一起信仰“全能神”的几个姐妹被派出所抓起来了，让他们一起去龙湾屯派出所闹事，逼派出所放人。其接完电话后叫上其父于×3、还有于×4，他们一起先到杨镇找到杨兰，坐上杨兰找的车一起去了龙湾屯派出所。到派出所后，他们看见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他们和这些人就一起堵在派出所门口让派出所放人，当时地上有人放了很多鞭炮，其将炮竹点了，又用喇叭喊话，喊他们信“全能神”的没杀人放火，让派出所赶紧放人之类的话。当时场面很乱，他们这些人围堵着派出所，乱喊乱叫，制造声势，要求派出所放人。他们在派出所门口闹了很长时间，警察劝他们不要闹事，他们没听劝，后被警察叫到派出所里面。于×1辨认出被告人刘×就是杨兰。
2、证人于×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0日早上，其接到“全能神”教会姓杨的领导的电话，该人说龙湾屯派出所昨天将两个教会会员给扣下，到现在还没有放人，让其叫上其子于×1一起到龙湾屯派出所闹事，并称一闹事派出所一定会放人，如果不放人就在派出所门口放教歌、喊口号、放鞭炮。之后，其和于×1、于×4、姓杨的、还有一个女的一起去了龙湾屯派出所。其看到派出所门口已经有30人左右，有一个女的就说，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和派出所要人，大家齐心派出所就肯定放人。之后，他们就开始给派出所施压，其一边喊口号一边用手拽派出所的大门，于×1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喊口号，于×4拿着音响放教会的教歌，还有人点了炮竹，后派出所的民警将其带到了派出所。于×3辨认出被告人刘×就是杨兰。
3、证人于×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8日，其在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前岭村碰到陈帅还有两个女的，他们问其信不信老天爷，说2012年世界末日，信老天爷就能逃过世界末日。后其就一直跟着他们。第二天，又有一名女子到其家找其，说他前一天信老天爷了，去救一次人，世界末日来了就能活着，让其第二天去顺义杨镇三街牌楼等。12月10日，其按那名女子的要求，帽子反戴，手拿红色塑料袋在杨镇三街等，当日9点多，有一辆车停在其身边，陈帅下车问其是不是叫“于×4”，并让其上车，车刚开没多久又接上一个女的，他们一起去了龙湾屯派出所。他们到时，派出所门口已经有人了，其中有个人说：“小孩，这是好事，别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之后就有个人让其拿着音响放音乐，其他人就喊放人，其也跟着喊放人，还有人拿喇叭喊，有人放炮竹，有人跪在地上喊放人。后其被民警带进派出所。于×4辨认出于×1就是陈帅，于×3系与其一起参与围堵龙湾屯派出所的人，陈×1是与陈帅一起在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前岭村宣讲全能神的人。
4、证人陈×1证言证实，2012年12月8日下午三点左右，其和于×1、曹玉玲到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前岭村传福音，他们挨家挨户敲门，问对方相不相信老天爷，要是相信，灾难来临时，老天爷能保你。他们去了三四家，后被村委会的人给拦下来了。
5、证人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前岭村村民黄淑芳、许×证言均证实，2012年12月8日下午，有人敲门要进家里传福音，说善有善报之类的话。后被赶走。
6、证人许×的辨认笔录证实，许×辨认出陈×1系2012年12月8日下午到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前岭村宣传过“全能神”的人。
7、证人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前岭村党支部书记陈金栋证言证实，2012年12月8日下午四点左右，有人打电话到村委会，称村里来了几个不知道干什么的人。其接完电话就出来了，在村后边的一条街上看见有男的有女的在转悠，其问他们干什么的，一个男的说是传福音。后其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8、证人本市顺义区龙湾屯地区张中坞村治保主任李德全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0日12时30分许，其来到龙湾屯派出所，看见门口围了三十人左右，有一个人拿着音响放音乐，这些人还喊着“放人”，后又有三四个人在派出所门口放炮竹。这群人一直堵在门口不走，直到又赶来很多警察，才把这些人控制住。
9、证人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龙湾屯村治保主任齐华山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0日13时许，其到龙湾屯派出所看见门口有四五十人喊着“放人”，还有几个人把着派出所大门要进派出所，一个男的扛着音箱，一个女的手里拎着一个录音机在放音乐，还有二十多人手拉手围着一起唱歌跳舞。这些人是有组织的，其看见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喇叭喊话，内容就是要求放人，不放人就不走的一些话。
10、证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龙湾屯派出所副所长胡海军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0日12时许，其在派出所上班时陆续来了二三十人围堵在派出所门口，这些人围在门口，喊着口号，让派出所放人，说他们信“实际神”不犯法，还说世界要末日了，要惩罚人类之类的话。其就组织民警及联防队员到派出所门口维持秩序，让这些人不要围堵派出所，但这些人一直围在派出所门口闹，期间还有人弄来了大量的鞭炮摆在派出所门口，并将鞭炮点燃，以造声势，有个男子拿着扩音器带头喊口号，还有人拿着便携音箱放音乐，有的人拽大门，总之造声势，逼派出所放人。这些人闹了好几个小时，最后，派出所将带头闹事的几个人传唤到派出所了。
11、证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龙湾屯派出所联防队员宋连平证言对胡海军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
12、证人陈×2证言证实，其是“全能神”教的成员，2012年12月9日，一名妇女约其第二天去龙湾屯，称有活动。12月10日，其和十多个人到了龙湾屯派出所，其问在场的“全能神”教会的人在这干什么，有人说教会的兄弟、姐妹被龙湾屯派出所关起来了，他们过来要人，让派出所放人。其和这些人就一起喊放人，还有人放鞭炮，有人放教会的歌曲，有人跳舞，后又下跪，期间其还爬过派出所的栅栏门。大约两个小时后，来了很多警察，其被带到了公安机关。
13、证人赵×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0日15时许，其和其姨还有两个女的一起到龙湾屯派出所，当时已经有人把派出所大门堵了，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喊放人，派出所门口还有很多炮竹皮，其姨和那两个女的也过去和这些人一起让派出所放人。天快黑时，其和其姨回密云了，第二天上午，他们一起又来到龙湾屯派出所门口要求放人，后被带进派出所里。
14、证人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0日14时许，其在密云县玩时碰到一个信“全能神”的人，该人说有好多弟兄姐妹在顺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要过去看看。他们七八个人就打车到了顺义，后又一起去了龙湾屯派出所，当时派出所门口已经有好多信仰“全能神”的人了，有人说派出所里有“全能神”的人，要让派出所放人。他们就在派出所门口喊“放人”，而且还跪在地上要求派出所放人，有人拿音响放“全能神”的歌曲，有人放炮竹。警察出来将几个人带进去，其余的人就在门口等，一直到晚上8时许，其才离开。金×辨认出赵×是和其一起哄闹龙湾屯派出所的人。
15、证人孙×1、李×、刘×证言均证实，2012年12月10日，他们三人看见龙湾屯派出所门口围着很多人，就过去看怎么回事。他们看见有人放鞭炮，有人放歌，有几名中年妇女问他们是否信老天爷，并说世界末日就要来了，老天爷能救人，他们三人听了就都说信，对方又说，派出所抓了人，要一起管派出所要人。后他们就跟着这些人一起围堵、哄闹派出所。
16、视听资料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区分局龙湾屯派出所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等“全能神”人员哄闹派出所的情况。
17、行政处罚决定书6份证实，于×4、陈×1、陈×2、孙×1、李×、刘×均因哄闹、围堵龙湾屯派出所，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18、证人彭×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其入的“全能神”，12月初，杨兰住到其家，杨兰说让其到外面传福音。12月11日，其到张镇918车站宣传“全能神”，后又去了西营村、前苏桥和后苏桥村。其在后苏桥宣传时，遇到两名同会的女子，他们三人就一起宣传“全能神”，后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彭×1辨认出被告人刘×就是杨兰。
19、证人殷×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1日上午，杨兰打电话让其下午到张镇后苏桥村宣传“全能神”。后其和杨兰在张镇一个超市门口碰面，杨兰说传“全能神”越多，神保佑的可能性越大。下午，其到张镇后苏桥村，在向人宣传“全能神”时被警察抓住。殷×辨认出被告人刘×就是杨兰。
20、证人于×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1日13时许，杨姐打电话说世界末日马上快到了，现在可以公开宣传“全能神”了，让其跟着一名年长妇女和一名男子一起去张镇后苏桥村宣传“全能神”。后其就去后苏桥村向人宣传“全能神”，宣传时被警察抓住。于×2辨认出被告人刘×就是杨兰。
21、证人彭×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全能神”张镇教会的成员，张镇教会有两位带领人，一个化名叫“小燕”，另一个化名叫杨兰。2012年12月9日，其和于春丽到张镇后苏桥西口向路人传授“全能神”，后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彭×2辨认出被告人刘×就是张镇教会负责人之一的杨兰。
22、证人朱×、杨×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1日16时许在张镇后苏桥村杨×家门口，有两女一男问朱×和杨×，信老天爷吗，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如果信老天爷能保不死。对方还说这是在传福音，“全能神”能救命，后又将他们的姓名、学历给记下来。朱×就报警了。朱×、杨×分别辨认出彭×1、殷×、于×2系当日向他们宣传“全能神”的人。
23、证人孙×2证言证实，刘×是其妻子，她自2006年左右开始信“全能神”，2011年5月离家，2012年12月10日晚，刘×曾打来电话说12月21日至23日是世界末日，让其找张秀稳，说找她就能活命。“全能神”里面有说“大红龙”、“小红龙”，“大红龙”说的就是共产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2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笔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刘×随身携带的包内起获宣传“全能神”的材料4份、手写保证书3份、手抄笔记11份。
25、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在被告人刘×暂住地搜查时，在刘×卧室衣柜内发现收据1本，卧室床边柜内发现宣传“全能神”材料5份，在卧室餐桌下发现书籍《基督与教会工人的座谈纪要》1本。
26、证物照片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刘×处起获的“全能神”宣传材料、保证书、收据等物品的特征。
27、扣押物品清单、收缴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刘×处起获的物品已被收缴、扣押。
2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刘×处起获的收据三张进行文检鉴定，经鉴定，该三张收据上的“杨兰”签名为被告人刘×所写。
2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刘×被抓获归案。
3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刘×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煽动、组织“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及其他人哄闹公共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破坏国家法律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关于其没有指使于×1等人在龙湾屯镇派出所门前闹事，于×1等人的行为与其无关的辩解，经查，证人于×1、于×3等人的证言证实，当日是受被告人刘×的指使，为了迫使公安机关放人才前往龙湾屯派出所闹事的，被告人刘×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应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
二、在案扣押的物品（详见清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喻晓敏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宋 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田 甜
清单
《基督与教会工人的座谈纪要》书一本
宣传“全能神”材料五份，复印纸
收据一本，三联收据
宣传“全能神”材料四份，复印件A4纸
手写“保证书”三份，手抄纸
手抄笔记十一份，手写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