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守成。
委托代理人王志春、郭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
负责人郭超。
委托代理人徐佩、刘清清。
上诉人戴守成为与被上诉人郑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民初字第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戴守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涛、被上诉人郑武、被上诉人昆山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戴守成诉称，2015年3月14日，郑武驾驶浙E×××××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金华市虹戴公路白龙桥镇郑岗山村路口时，与戴守成驾驶的浙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戴守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武负事故主要责任，戴守成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肇事车浙E×××××小型普通客车已在昆山平安公司处投保了强制险及商业险。戴守成受伤后，住婺城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现已出院。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对戴守成的伤势进行伤残等级、营养时间、护理时间、误工时间、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现戴守成诉请：1.判令昆山平安公司、郑武赔偿戴守成因交通事故的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1860元、鉴定费2040元、残疾赔偿金80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9900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1320元、施救费90元、停车费20元、评估费150元、修理费2220元，合计129366元；2.本案诉讼费由昆山平安公司、郑武承担。
原审被告郑武答辩称，事故属实，戴守成应自行承担保险公司不理赔部分。
原审被告昆山平安公司答辩称，两证合法有效，是理赔的前题。本案郑武承担主要责任，我司在商业险承担70%；住院时间过长，根据戴守成伤情，不需住院两个多月，残疾十级不应构成，城标有异议，我司要求重新鉴定，护理时间、误工时间均过长，误工标准应按农标。评估费、停车费及鉴定费不应由我司赔偿。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4日，郑武驾驶浙E×××××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郑岗山村村道由北向南行驶，14时50分许，当车行至虹戴公路白龙桥镇郑岗山村路口地方，与沿虹戴公路由西向东的由戴守成驾驶的浙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戴守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武负事故主要责任，戴守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戴守成经婺城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6天治疗，花费医疗费23725.63元（郑武均已垫付）。戴守成的伤情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因交通事故损伤致颜面部外伤性线条状疤痕累计长度大于10CM，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90日、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30日、后续治疗费不再予以考虑。事故发生后，郑武向交警部门缴纳事故押金1万元（戴守成未领取）。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郑武驾驶的车辆交强险投保于昆山平安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予以采纳。事故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戴守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戴守成请求的费用中：误工费，戴守成仅提交了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及单位证明，并无工资发放清单加以佐证，且8000元／月的工资也缺乏相关纳税证明，其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在事故当中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为3000元。戴守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725.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1860元、护理费9900元、误工费6750元、残疾赔偿金38746元、交通费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用2040元、施救费90元、停车费20元、评估费150元、修理费2220元，合计91801.63元。上述费用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由郑武个人承担70%，戴守成自负30%。郑武已垫付的超出其应承担责任范围外的金额，可视为替代保险公司履行，应由保险公司返还。综上，戴守成的诉请中合情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郑武、昆山平安公司的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戴守成交通事故经济损失71716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戴守成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617.94元；三、由郑武赔偿戴守成交通事故经济损失计1442元；因郑武已垫付23725.63元，上述款项折抵后，保险公司应返还郑武22021.63元，余款62312.31元直接赔付给戴守成。四、驳回戴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元（已减半收取，戴守成已预交），由郑武负担262元（已履行），由戴守成自负261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原审原告戴守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戴守成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2003年3月18日起，戴守成在金华市江北畜禽屠宰服务有限公司杀猪，居住于屠宰场，且公司为戴守成缴纳团体人身保险。工资为8000元左右，以现金形式发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8000元每月计算。
被上诉人昆山平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武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戴守成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明2份，以证明戴守成自2003年开始就在金华市江北畜禽屠宰有限公司上班，并居住在单位。同时申请证人朱某、何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戴守成自2003年开始在金华市江北畜禽屠宰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大约为8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昆山平安公司质证认为，对2份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黄桥头村村民委员会对戴守成在单位上班的情况不能掌握，只能证明其所能掌握范围的情况，没有出具证明资质。汤溪镇下村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也是一样，村民长期不居住在村上，工作地点村委会应该是不知情，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证人朱某、何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二人都提到发放工资有相应的凭证，但是戴守成并没有提供。二人证言前后矛盾，公司人员有出入，一证人说有20几个人，一证人说只有15-16个人；工资发放不一致，一证人说有通过银行打过款，一证人说所有工资都是现金发放。因此，证人部分证言真实性不能认可，且不能证明上诉方的待证事实。证人朱某证实屠宰有上岗证，戴守成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郑武质证认为，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意昆山平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在卷保险单、单位证明等证据，前述证据可证明戴守成在金华市江北畜禽屠宰服务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但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戴守成每月工资约为8000元。
被上诉人郑武、昆山平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前戴守成在金华市江北畜禽屠宰服务有限公司上班。除前述事实外，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戴守成的残疾赔偿金。经查，在卷金华市江北畜禽屠宰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员工戴守成等人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团体人身险”的保险单、证明，结合二审出庭证人朱某、何某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戴守成在金华市江北畜禽屠宰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故戴守成属进城务工人员，其上诉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在卷无工资发放清单或打款凭证等证据，仅凭证人证言等尚不足以认定戴守成月工资8000元，故戴守成要求以800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戴守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3725.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1860元、护理费9900元、误工费9990元、残疾赔偿金80786元、交通费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用2040元、施救费90元、停车费20元、评估费150元、修理费2220元。上述费用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由郑武个人承担70%，戴守成自负30%。郑武已垫付的超出其应承担责任范围外的金额，可视为替代保险公司履行，应由保险公司返还。综上，戴守成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民初字第184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戴守成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16996元；
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戴守成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526.94元；
四、由郑武赔偿戴守成交通事故经济损失计1533元；
五、驳回戴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郑武已垫付23725.63元，上述款项及郑武负担的一审诉讼费用折抵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应返还郑武21930.63元，余款107592.31元直接赔付给戴守成。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3元（已减半），由郑武负担262元（已履行），由戴守成负担261元（已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戴守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