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一终字第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初，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城市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郭守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金鑫，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经济和信息化局。
法定代表人：宁世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雨，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雅维，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伦，女，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范连灿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铁垒，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范连灿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凤华，女，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范连灿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铁中，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范连灿次子。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振林，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骧，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崔爱寅，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上诉人曹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上诉人曹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因与被上诉人刘翠伦、范凤华、范铁垒、范铁中、被上诉人张力骧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O13）曹民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建初，上诉人城管局委托代理人李金鑫，上诉人经信局委托代理人王雨、张雅维，被上诉人刘翠伦、范凤华、范铁垒、范铁中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振林，被上诉人张力骧及其委托代理人崔爱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翠伦、范凤华、范铁垒、范铁中诉称，其近亲属范连灿在为被告张力骧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电击致死，被告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管理人、被告城管局作为违章建筑监管部门、被告经信局作为电力监管部门均存在过错，诉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33608.5元。
原审被告供电公司答辩称，供电公司作为企业，没有相应的行政执法权，该事故的发生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但供电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经曹县信访局调解，供电公司已经拿出13万元作为此事件中对两位死者近亲属的补偿，仍应按照信访原来的调解意见处理；受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审被告张力骧答辩称，其建房时因存在安全隐患，供电公司更换了线路但未完全消除安全隐患，供电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信访局的调解未达成书面协议，也未全面履行，张力骧对受害人死亡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城管局答辩称，受害人死亡与城管局的管理是否作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城管局之前基于信访局行政强制调解，拿出的5万元现金，不应作为应否承担责任的依据。
原审被告经信局答辩称，经信局依法履行了职责，对受害人死亡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信局没有独立经费，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告张力骧开始在位于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东关南街丁园小区翻建房屋过程中，被城管局执法人员发现，因无相关报批建房手续，城管局执法人员责令张力骧停工。张力骧按规定向居委会提交建房申请表，经居委会批准同意报到街道办事处，经批准后报到城管局。2011年11月22日，城管局以违章建筑为由收取张力骧罚款2万元并出具编号为No：154002002258的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后未再干涉张力骧继续建房。张力骧交完罚款后继续建房时，被供电公司配电班巡查线路人员发现，因建房危及上方高压线路且存在重大施工安全隐患，供电公司巡查人员即要求张力骧停工，并让张力骧在尚未填写内容的曹经字第07000363号《曹县经贸局电力安全监察指令书》存根联上签名。张力骧遂在该指令书存根联上方签上“张立香”字样。巡查人员将情况向供电公司相关领导汇报后，供电公司同意由用户购买绝缘线，对建房附近的四档高压电线进行更换。张力骧拿出部分款项后，供电公司配电班夜里将计划更换的四档高压电线由原先的35平方裸线更换为50平方的绝缘线，并将线路由原先的4米提高至6米。张力骧又购买了三根绝缘杆，让施工人员撑着上方的高压线，完成了两层楼房的施工。
2013年8月，张力骧打算将房顶做好防水后搬迁，即找到做防水材料的老板刘某联系施工人员，刘某联系了张某某，以每平方米22元的价格承揽张力骧二层房顶防水工程。当月24日早上，张某某带领范连灿和郝秀才到张力骧房顶上查看工程概况，发现上方高压电线离房顶只有1米多高。张力骧也口头予以提醒，张某某要求张力骧找几根杆子将高压线撑起来，并用张力骧之前购买的绝缘杆将高压电线撑高，因当日下小雨，没有施工。次日早上，范连灿三人即到张力骧房顶上施工。至中午11时24分许工程接近完工时，范连灿在抽绝缘杆时触电身亡。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内电网远程操作系统发生报警，值班人员检查发现该线路发生跳闸断电，依规定于11时25分许通过电网远程操作系统对该线路遥控人工强送电一次，致受害人张某某遭受电击死亡。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强送电成功后发现线路出现异常，即通知巡查人员带电巡检，得知该线路部分烧坏且致人遭受电击死亡的情况后，值班人员用电网远程操作系统对该线路遥控人工分闸断电。
事发后，曹县公安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部分资料。因受害人张某某、范连灿亲属到县里上访，经县委组织群众工作综合服务中心、信访局等相关部门组成工作组协调。根据当时情况，工作组协调供电公司、城管局和张力骧分别先垫付部分资金，其中供电公司预垫付资金13万元，张力骧垫付资金20万元，城管局垫付资金5万元。2014年2月12日，曹县信访局出具了《关于范连灿、张某某二人触电死亡后县里相关部门协调经过的说明》，其中特别提到具体赔偿数额及各方应承担责任，以法院审理后在分清责任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为准，各方垫付资金不作为县工作组划分责任的意见。
根据市委、市政府批准的《曹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和《中共曹县县委曹县人民政府关于曹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5月20日印发《关于印发曹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曹县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曹政办发（2011）51号），其中涉及新设立的经信局职能调整中将原县经济贸易局承担的工业行业管理、经济运行调节、煤电油气运保障、成品油流通管理、茧丝绸行业协调管理和县政府节约能源办公室的职能划入经信局；其中涉及新设经信局的主要职责中包括“实施电力行业管理和执法监督”的内容；其中涉及具体内设机构职能中经济运行办公室职能中包括“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实施电力行业管理、行政执法与监督，监测分析电力供求中的重大问题，负责供电营业区的进网作业电工和承装（修、试）单位资格审查”的内容。山东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2012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83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776元。
原审法院认为，四原告近亲属范连灿在为被告张力骧房顶做防水过程中遭受电击死亡，由曹县公安局收集的相关证据材料为证，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范连灿在施工过程中意识到房顶有高压电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轻信能够避免，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供电公司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建房危及上方高压线路且存在重大施工安全隐患，虽将四档高压电线由原先的35平方裸线更换为50平方的绝缘线，并将线路由原先的4米提高至6米，但并未消除安全隐患，致受害人张某某、范连灿施工过程中遭受电击死亡，被告供电公司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二受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供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力骧将房顶防水工程交由范连灿施工时，已意识到存在安全隐患，没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形下任由范连灿等人施工，主观上存在过失，与张某某、范连灿遭受电击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城管局在收取张力骧2万元违章建筑罚款后，任由张力骧继续建房，其管理存在缺失，与张某某、范连灿遭受电击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经信局肩负“实施电力行业管理和执法监督”职责，没有履行相应职责，致安全隐患长期存在，与张某某、范连灿遭受电击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范连灿自行承担此事故35%的责任，供电公司承担此事故25%的赔偿责任，张力骧承担此事故20%的赔偿责任，城管局承担此事故5%的赔偿责任，经信局承担此事故15%的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确认四原告可以获得的赔偿范围为：1、死亡赔偿金188920元（9446元／年×20年）；2、丧葬费21418.5元（42837元／年÷12个月×6）；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为5000元。以上合计215338.5元。根据各方过错程度，被告供电公司应赔偿四原告上述损失53834.63元，被告张力骧应赔偿四原告上述损失43067.7元，被告城管局应赔偿四原告上述损失10766.93元，被告经信局应赔偿四原告上述损失32300.7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范连灿意外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四被告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酌情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单位和自然人侵权的不同标准，酌定供电公司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告张力骧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告城管局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经信局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赔偿原告78834.6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张力骧赔偿原告45067.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曹县城市管理局赔偿原告20766.9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曹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赔偿原告47300.7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刘翠伦、范铁垒、范凤华、范铁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4元，由原告刘翠伦、范铁垒、范凤华、范铁中负担2307元，被告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负担1770元，被告张力骧负担926元，被告曹县城市管理局负担319元，被告曹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负担982元。
上诉人供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供电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线路在先，违章建筑在后，上诉人更换的线路由原先的4米提高到6米，完全满足安全距离。高压线距离建筑物的距离满足2.5米以上属于安全距离。更换线路后张力骧应当上报所建房屋的高度，提出申请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才可施工建设，但张力骧私自增加建房高度，造成安全隐患。2、供电公司作为企业，没有行政执法权，不能强行制止张力骧的违法行为，且供电公司也向电力管理部门反映了问题，电力管理部门下发了安全监察指令书。因此，供电公司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二、本案应当由张力骧和受害人共同承担责任。三、供电公司不是法律规定的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了5万元的标准，上诉人承担25000元过高。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城管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城管局在收取张力骧2万元后，并没有“任由张力骧继续建房”，也不是“管理存在缺失”。二、上诉人城管局的管理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一审原告对城管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经信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经信局是行政管理机关，不能作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侵权责任法不适用行政管理机关。二、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违法建筑人和受害人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房主和受害人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经信局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翠伦、范铁垒、范凤华、范铁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力骧答辩称，上诉人供电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力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力骧建房是城管局允许的。供电公司对线路进行了改造，绝缘线没有起到绝缘的作用。请求驳回上诉，驳回原审原告对张力骧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供电公司针对上诉人城管局、上诉人经信局的上诉答辩称，张力骧违章建房，没有向用电管理部门申请，张力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意上诉人城管局、上诉人经信局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城管局针对上诉人供电公司、上诉人经信局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供电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过高的意见。同意经信局的上诉意见。其他同上诉意见。
上诉人经信局针对上诉人供电公司、上诉人城管局的上诉答辩称，经信局不应承担责任。张力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供电公司共垫付资金13万元，张力骧共垫付资金29万元，城管局共垫付资金5万元。被上诉人刘翠伦等人已实际领取18万元。李某某等人已实际领取22万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对涉案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三、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首先，供电公司在巡查过程中已经发现了张力骧建房危及到上方的高压线且存在着安全隐患，但其只是将原来的裸线改为了绝缘线并将高压线提高了2米。张力骧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建房时，其找到供电公司的一个姓陈的，他主要负责线路改造。他告诉我，将电线杆加高就安全了。后来将电线杆运过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换电线杆。姓陈的告诉我，电线杆不换也可以，把高压线换成绝缘线就可以了。等到我的房子盖到二层窗户上面，供电公司的人过来给我更换了线路。房子建成后，高压线距离屋顶大约1米高”。供电公司的职工陈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张力骧在涉案10千伏高压线下面盖了一个二层楼房，离高压线很近，存在安全隐患。我向供电公司领导汇报后，经领导批准后更换的绝缘线。即使是绝缘线，人也不能触摸。人一旦接触，电压瞬间能将人体击穿致死”。涉案事故发生时，与范连灿一起干活的郝秀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涉案房屋的正上方中间有三根高压线，离楼房平顶只有1米多高”。上述陈述表明，供电公司的人员在明知张力骧是在建设二层楼房的情况下，没有更换电线杆，对涉案线路的改造并没有达到其自认的2.5米安全高度，致使张力骧建成后的楼房存在着重大安全隐患。上诉人供电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其次，涉案房屋距离高压线较近，存在着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张力骧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雇佣范连灿等人进行防水工程施工，其本身即存在着指示方面的过错。同时，张力骧在范连灿等人施工时，仅提供了绝缘杆将高压线撑高，并没有消除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张力骧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再次，上诉人城管局作为违章建筑管理部门在收取张力骧缴纳的罚款后事实上默认了张力骧的建房行为。上诉人经信局作为电力行业管理和执法监督部门，让供电公司的人员下达《电力安全监察指令书》，且其在张力骧继续建房后没有采取相应的监管措施。上诉人城管局、上诉人经信局均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同时，行政管理机关承担的行政管理责任与其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不排斥，上述二上诉人的过错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首先，供电公司作为专业技术部门，改造的涉案线路存有安全隐患，这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其次，张力骧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其指示、定作的工程存在着安全隐患，且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这亦是涉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供电公司系专业技术部门，张力骧系非电力专业人士，原审判决供电公司承担25%的责任、张力骧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城管局、上诉人经信局在行政管理上的管理缺失，亦是涉案事故发生的外部因素，因上诉人经信局系电力行业的管理部门，原审判决上诉人城管局承担5%的责任、上诉人经信局承担15%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认可。原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该触电伤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合理划分了责任比例。
关于焦点三，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至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的，赔偿标准为5000元至1万元。侵权人是法人或者是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另外，被上诉人刘翠伦等人在曹县人民政府已经实际领取的垫付资金18万元，在执行阶段应予扣减。
综上，上诉人供电公司、上诉人城管局、上诉人经信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1元，由上诉人供电公司负担1770元，上诉人城管局负担319元，上诉人经信局负担9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李冠军
代理审判员 于 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