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9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曾用名赵某甲）。
辩护人刘修华，山东昌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鲁0982刑初4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赵某先后在新泰市职工餐厅宾馆、新泰市都市花园宾馆等地向陈某、罗某、张某、翟某、钱某等人多次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4.5克。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夏、秋季节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职工餐厅以180元的价格向陈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约0.2克。
（二）2014年夏、秋季节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职工餐厅宾馆再次以200元的价格向陈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0.2克。
认定上述两起贩毒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赵某即为向其贩卖毒品的女子。
2、证人陈某（外号岩岩）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夏天的时候，其从在职工餐厅宾馆住的一名女子（即赵某）处购买过冰毒两次。其中一次，其将180元钱打到对方农行卡上，后在职工餐厅宾馆门口的一棵树下找到用卫生纸包着的一包冰毒，净重约0.2克。还有一次是在宾馆楼下，其花200元钱从赵某处购买一包冰毒，净重约0.2克，当时赵某让“老黑”（尹某）转交给其。
3、被告人赵某供述，证实公安机关给其看了吸毒人员陈某照片后，其确认“岩岩”就是陈某。其曾卖给陈某两次冰毒。2014年夏、秋季期间，当时其与赵某某在职工餐厅宾馆住，陈某在宾馆201房间找其购买净重约0.25克的冰毒，给其180元钱或者190元钱。另一次记不清交易地点是在职工餐厅房间里还是让老黑（即尹某）送到楼下了，200元钱卖给陈某净重约0.25克毒品。
（三）2014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职工餐厅宾馆以200元的价格向罗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0.2克。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罗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向其贩卖冰毒的女子即赵某。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其给赵某打电话说要购买200元的冰毒，约定好之后，其在职工餐厅宾馆走廊等着，赵某让尹某（绰号老黑）给其送过来的毒品，净重0.2克。钱当时没有给尹某，是后来给的赵某。
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职工餐厅宾馆住宿时，赵某给其一包毒品（净重0.2克），让其送到宾馆门口给了罗某，当时罗某没有把钱给其。
4、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秋天，其与尹某都在职工餐厅宾馆住的时候，罗某先与尹某联系后尹某对其说罗某要购买毒品，其从包里拿出来净重约0.3克冰毒给尹某，让尹某给罗某送去的，送到哪里不知道，尹某回来给其200元钱。
（四）2014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职工餐厅宾馆内先后以200元一包的价格向翟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两次，每次净重0.3克，共计0.6克。
（五）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信用联社宿舍其租住的房屋内以200元的价格向翟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0.3克。
认定上述两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翟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女子即赵某。
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当时赵某与赵某某同居，其去找赵某某购买毒品的时候，赵某给其毒品，其中在职工餐厅宾馆有1、2次，是净重0.3克的毒品，在信用社宿舍有1、2次，也是净重0.3克的毒品。
3、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大龙”即翟某，其卖给翟某三次冰毒。2014年秋天，翟某偶尔去职工餐厅201房间吸毒，有两次翟某临走时给其200元现金，其卖给翟某净重0.3克的冰毒。第三次是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翟某打电话说要购买毒品，其让翟某到信用联社，翟某给其200元钱购买了净重0.3克的冰毒。
（六）2014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职工餐厅宾馆以800元的价格向翟某、张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一次，净重1克。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向其贩卖冰毒的女子即赵某。
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时赵某与赵某某在职工餐厅宾馆同居，其与张某去找他们买过大约十多次冰毒，有时找赵某某买，有时候找赵某买。每次购买的钱数有200元、400元和800元的。200元能购买0.3克毒品，400元能购买0.6或0.7克，800元能购买1克的毒品。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其与翟某一块去职工餐厅201房间购买冰毒，在交付了800元钱后，赵某交给其净重约1克的冰毒毒品，后其和翟某另开了个房间与赵某一起将毒品吸食。
（七）2014年夏、秋季节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职工餐厅宾馆先后以200元一包的价格向张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两次，每次净重0.2克，共计0.4克。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向其贩卖冰毒的女子即赵某。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其想吸食毒品了就给赵某打电话说要购买毒品，赵某让其到职工餐厅，其到职工餐厅楼下给赵某打电话，赵某说让老黑（尹某）给送下来。尹某与其见面后给其一个银行卡号让先把钱存到那个帐号。其到银行存了200元或者400元钱，后尹某直接交给其净重约0.2克或0.4克的冰毒。另一次还是在2014年夏天，其打电话联系赵某或者赵某某购买毒品，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当时对方让其与尹某联系，其就直接打电话联系尹某，当时二人在职工餐厅楼下交易的，其付了200元钱购买了净重约0.2克的冰毒。
3、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其曾卖给张某三次冰毒，2014年秋天，张某给其打电话要购买毒品，其让张某到职工餐厅，张某到了以后给其打电话，其让张某到201房间，张某付了200元钱后其交给张某净重约0.3克的冰毒。另外两次是张某先与尹某联系，当时其与尹某在一起，尹某对其说张某要购买毒品，他正在楼下，其拿出来净重约0.3克毒品，让尹某送下去，一会儿尹某回来交给其200块钱。
（八）2014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职工餐厅宾馆先后以200元一包的价格向钱某出售甲基苯丙胺两次，每次净重0.3克，共计0.6克。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赵某与赵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赵某某在职工餐厅宾馆住，尹某与赵某某在一起。其联系尹某购买冰毒，尹某说毒品是赵某的。在2014年下半年，其跟着马长宏去职工餐厅免费吸食了几次冰毒，当时尹某和一个女的也在场。后来其不好意思再免费吸了就提出要购买200元钱的毒品，把钱给了尹某后尹某拿钱出去，拿回来一包毒品（净重约0.3克），其拿着毒品回家吸食。还有一次也是这样的过程。这两次一共花400元钱购买了净重约0.6克的毒品。
2、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其卖给钱某共两次毒品。2014年秋天，其在职工餐厅宾馆住的时候，钱某经常跟着马长宏来免费吸食毒品，后来其嫌对方总是蹭吸毒品，就说想玩自己买，钱某说买不到，其就让钱某拿出200元钱，后把钱转交给了尹某，故意让尹某出去转一圈，然后尹某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小包净重约0.3克的冰毒拿回来给钱某。还有一次是钱某来找其给了200元钱，其谎称要出去买冰毒并让钱某去别的房间等着，实际上其根本没出去。过了会儿钱某回来，其把净重约0.3克的毒品直接给了钱某。
（九）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期间，被告人赵某在新泰市都市花园宾馆内，先后以200元一包的价格向时某出售甲基苯丙胺四次，其中两次每包净重0.2克，两次每包净重约0.3克，共计1克。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与赵某在都市花园宾馆同居时，时某找赵某买过冰毒，但花多少钱买多少毒品其并不知道，赵某也不对其说。那时候赵某卖毒品的钱除了日常花销以及购进毒品，剩下的钱存在银行，相当一部分用于玩大发游戏等共同消费。
2、证人时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份期间，其去都市花园宾馆找赵某购买冰毒，其中有两次是以200元价格购买净重约0.2克的冰毒。还有两次是朋友肖飞让其帮忙购买200元的毒品，其就去都市花园宾馆8333房间找赵某，赵某给了其净重约0.3克冰毒。
3、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其先后卖给时某四次冰毒。当时其在都市花园宾馆住，时某说他自己没毒品了，让其先给他一些，时某先后来拿过四次冰毒。其中有三次都是200块钱（净重约0.25克）的冰毒，还有一次是买了400元钱净重约0.5克的冰毒。当时时某没给钱。过了一段时间时某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赵某主动到新泰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4年7月27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赵某出生日期。
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6日，赵某主动到新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4、公安机关调取的住院病历一宗，证实赵某在2015年4月份生下一女孩。
5、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月25日，经泰安市中级法院终审判决，赵某犯强奸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2008年10月6日至2015年4月5日止。
6、公安机关调取的关于赵某的假释证明，证实赵某于2012年4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从2012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5日。
（二）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其和赵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初，其和赵某某在合盛宾馆共同居住，5月份左右在职工餐厅宾馆住，2014年10月份左右，其和赵某某又去老信用社宿舍租住，2014年12月份，其又在都市花园宾馆租住。期间尹某也经常住在一块，一起吸食毒品并且帮着赵某和赵某某卖毒品。其卖给别人毒品时，基本上本人不出面，都是让尹某和崔某出去给别人送毒品，除非别人直接找其，其才和对方见面。卖给别人的毒品平时都是由其保管着，一般都在其包里放着。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判决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向他人多次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赵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被假释后在假释期间内又犯新罪，应撤销假释，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刑执字第2773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赵某的假释；二、被告人赵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判未执行的刑罚二年十一个月零十七天，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赵某不服，以“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原审对上诉人的量刑明显过重。
上诉人赵某在二审中辩称，原审认定其向他人贩卖毒品不属实，其曾在赵某某的指使下给翟某等人拿过冰毒，没有收取过毒资，并不知道赵某某是贩卖冰毒，只是认为是赵某某送给朋友冰毒。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向他人多次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赵某主动投案，在原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赵某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原审认定其向他人贩毒不属实，实际均为赵某某所为”的辩解，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赵某在侦查阶段所作关于其贩卖毒品的对象、地点、交易的方式、价格等细节与购毒人员陈某等人所证实的相关细节基本吻合，特别是帮助贩毒的证人尹某的证言能进一步证实赵某向他人贩卖毒品这一事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的购毒人员陈某等人对贩卖毒品人员的辨认则进一步印证赵某是出售给其毒品的女子。赵某在二审期间推翻此前的有罪供述没有合理的解释，亦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二审审查，原审所认定的定罪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证据与所证事实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足以认定。故上诉人赵某在二审期间所作无罪辩解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已对上诉人赵某的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并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认罪、悔罪表现及在假释期内犯罪等从轻或从重的量刑因素对上诉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相应刑罚，原审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刘启瑞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