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中华，男，汉族，生于1954年2月26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曾有为，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秀堂，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春，男，汉族，生于1944年11月9日，住重庆市万州。委托代理人洪勇，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地芬，女，汉族，生于1952年5月24日，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晏中华与被上诉人王玉春、原审被告程地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万法民初字第04584号民事判决，晏中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晏中华、程地芬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8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2002年3月2日晏中华向王玉春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4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2003年4月2日晏中华再次向王玉春借款6.5万元，约定每月利息13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款后，晏中华没有偿还王玉春本息。王玉春一审诉称:2002年3月2日，晏中华向王玉春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每月4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2003年4月2日，晏中华再次向王玉春借款6.5万元，约定利息每月1300元，并出具借条。晏中华、程地芬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离婚。故起诉要求晏中华、程地芬偿还王玉春借款16.5万元及其利息。晏中华、程地芬一审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为，晏中华向王玉春借款后，应当偿还借款本息。该债务形成于晏中华、程地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债务应当清偿，但王玉春与晏中华约定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晏中华、程地芬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王玉春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从2002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晏中华、程地芬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王玉春借款本金6.5万元，并从2003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利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00元，财产保全费1345元，公告费800元，合计5745元，由晏中华、程地芬负担。判决后，晏中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晏中华上诉称，一、公告送达的条件是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采用公告的特殊方式。因为晏中华的住所确定，可以由成年家属代收，应当采用留置送达的方式而法院并未采用。本案一审法院并没有穷尽送达方式，就采用公告送达，审理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审理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仅凭王玉春提供的两张借条作为定案证据不当，作为当时自然人借款10万元应当属于借款数额较大的情况，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和借款事实等情况，也未查清利息的支付情况以及支付的高于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4倍部分应当视为对出借人本金的偿还。本案同时也存在重复计息和利息计入本金的问题。并且王玉春在第一笔借款都未收回的情况下又向晏中华借款6.5万元有违常理。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王玉春承担。被上诉人王玉春答辩称，一、晏中华在一审法院公告期满后上诉，不能作上诉处理。二、晏中华当时是建筑总公司职工，并且在职承揽工程。因工程需要，向王玉春借款，王玉春从自己的存折上取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晏中华，因王玉春习惯用存折取款，因此每当明细流水账页用完，换新存折时旧存折被剪销作废，现不能提供取款记录。但晏中华出具了借条，王玉春借款给晏中华的事实成立。三、晏中华收到王玉春两笔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而是恶意逃避债务，与程地芬离婚，将房产、钱等无偿分配给程地芬。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晏中华、程地芬对王玉春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程地芬陈述称，王玉春与晏中华两人之间借钱的事情我不知情，我与晏中华在2003年离婚。因程地芬帮晏中华还了欠单位上的人4万元欠款，晏中华就将房子给了程地芬。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认真审查，作出公正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2年12月5日、2003年3月28日、2003年4月2日，王玉春出具收条，收到晏中华支付的利息22000元、8000元、4000元；2003年11月19日，王玉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晏中华支付利息3900元，系贷款本金6.5万元，2003年4月2日至7月2日应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晏中华向王玉春借款，王玉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晏中华，晏中华出具借条，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王玉春可以随时向晏中华主张权利，因此王玉春要求晏中华归还借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晏中华与程地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程地芬没有证据证明系晏中华个人债务，因此，应当由晏中华、程地芬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晏中华上诉称，本案的借款存在对之前借款重复计息和利息计入本金的问题，但晏中华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2002年3月2日借款10万元约定的月息4000元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对于晏中华于2002年12月5日、2003年3月28日、2003年4月2日归还王玉春利息22000元、8000元、4000元，因收条未约定归还的哪笔借款，按照本案借款的先后顺序进行归还，应当先归还2002年3月2日的借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后，剩余部分应冲抵相应本金。2003年11月19日晏中华支付的2003年4月2日借款6.5万元的利息39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0‰计算不足以支付截止2003年11月19日止的利息，因此该部分利息从晏中华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中予以品除。王玉春主张2002年12月5日、2003年3月28日、2003年4月2日归还王玉春利息22000元、8000元、4000元系归还其他款项的利息，但王玉春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晏中华主张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王玉春主张超过上诉期上诉的问题，经向双方当事人核实相关事实后，双方均不再对程序违法提出异议。综上，本案基于二审中晏中华提供了新的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4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晏中华、程地芬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王玉春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从2002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002年12月5日、2003年3月28日、2003年4月2日晏中华支付给王玉春利息22000元、8000元、4000元，扣除同期相应的利息后，剩余部分品除同期的本金，品除后再计算相应本息；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4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晏中华、程地芬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王玉春借款本金65000元，并从2003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2003年11月19日晏中华支付给王玉春利息3900元，在应付利息总额中予以品除。三、驳回王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案件受理费3600元，财产保全费1345元，公告费800元，共计5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一、二审合计9345元由晏中华、程地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先华代理审判员  李洪武代理审判员  龙江莉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