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5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松德，男，汉族，务农，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光，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松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己、杨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揭中法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松德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卷宗材料移送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7日中午12时30分许，被害人陈某庚驾驶摩托车来到被告人马松德的家里准备帮忙穿牛鼻时，马松德因怀疑妻子陈某戊与陈某庚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要殴打陈某庚并关上大门。陈某庚见状解释其是来帮忙穿牛鼻时，马松德持一根带弯头水管打中陈某庚，陈某庚遂与马松德争抢水管。马某乙见状，用手勒住陈某庚的脖子，并用手与陈某庚争抢水管。马松德放手后持一根焊有铁角的水管打中陈某庚的头部等部位。马某乙抱住陈某庚，搏斗中马某乙与陈某庚摔倒在地上，马松德继续殴打陈某庚，马某乙见陈某庚无法站立才放手。马松德先后持菜刀砍陈某庚头部等部位，持水管、沙铲等工具殴打陈某庚胸部、腹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庚符合钝性物体与锐器联合作用致头部、胸背腹部及四肢多处创伤及骨折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马松德得知村民报警后，在现场等候，直至民警来到现场将其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扣押的水管、菜刀、镰刀等物证，户籍证明、通话记录等书证，马某戊、马某己、陈某戊、同案人马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松德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松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松德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马松德持械殴打陈某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导致陈某庚死亡的直接凶手，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马松德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马松德虽然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马松德能够自动投案，故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马松德的犯罪行为导致陈某庚死亡，应依法赔偿陈某庚近亲属的物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松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马松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己、杨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丧葬费28200.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合计31200.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己、杨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松德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陈某庚有过错。被害人与马松德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或欺负马松德的妻子。马松德亲眼看见被害人在马松德家中抱住马松德的妻子，并摸其胸部。马松德的妻子陈某戊也证实这一事实。2、上诉人马松德有自首情节。马松德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依法应认定其自动投案。马松德归案后的多次供述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包括本案的起因、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的整个过程。原判以马松德辩解没有用菜刀砍被害人为由，否认其构成自首是错误的。3、上诉人马松德平时表现好，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7日中午12时30分许，被害人陈某庚驾驶摩托车来到上诉人马松德的家里准备帮忙穿牛鼻时，马松德因怀疑妻子陈某戊与陈某庚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要殴打陈某庚并关上大门。陈某庚见状解释其是来帮忙穿牛鼻时，马松德持一根带弯头水管打中陈某庚，陈某庚遂与马松德争抢水管。马松德的儿子马某乙（另案处理）见状，用手勒住陈某庚的脖子，并用手与陈某庚争抢水管。马松德放手后持一根焊有铁角的水管打中陈某庚的头部等部位。马某乙抱住陈某庚，搏斗中马某乙与陈某庚摔倒在地上，马松德继续殴打陈某庚，马某乙见陈某庚无法站立才放手。马松德先后持菜刀砍陈某庚头部等部位，持水管、沙铲等工具殴打陈某庚胸部、腹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庚符合钝性物体与锐器联合作用致头部、胸背腹部及四肢多处创伤及骨折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马松德得知村民报警后，在现场等候，直至民警来到现场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丁（上诉人马松德的女儿）的证：2013年11月17日中午，我与父亲马松德、哥哥马某乙、马某戊及弟弟马东城在家一起吃完午饭后，就与马某戊、马东城一起到卧室内睡觉，马松德和马某乙在客厅。我不知睡了多久，便听到客厅处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叫嚷“放开、放开”，但我当时很困，没有觉得有什么便继续睡觉。睡了不久，我又听见屋外有人在打铁门，并叫到：“不要吵了，猛猛开门。”我听见敲门声很大，而且人很多，很害怕，便躲在床上不敢出来，后又睡着了。不久，我二姐马丽慈叫醒我，叫我出去看。我便起床来到客厅，看到客厅的东西都被打翻，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周围都是血。后我三姐叫我与马某戊、马东城离开，我便跟他们到二姆家。案发前一天，我父亲打了母亲，但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清楚。
2、证人马某戊（上诉人马松德的儿子）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2时许，我和哥哥马某乙打工回家，看到父亲马松德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马某乙就去开电视后坐在马松德旁边。我因打工很疲惫，就回到房间里睡觉，当时妹妹马某丁和弟弟马东城已经在床上睡觉。我睡了不知多久，三姐就到房间叫我和马某戊、马某丁起床，并告诉我们说：“爸爸出事，快起来。”我立即到外面，看见“涂坑仔”躺在客厅一动不动，满身是血，家里面来了很多人。接着，我和马东城及马某丁被三姐带到二伯家。
3、证人陈某戊（上诉人马松德的妻子）的证言：陈某庚外号“老侯”，与马松德都在养牛，他们在三四年前认识并成了朋友。陈某庚平时经常到我家喝茶聊天，因马松德不会使用手机，所以陈某庚找马松德或者马松德找陈某庚，都是使用我的手机（号码152××××7876）。2013年11月15日下午13时许，陈某庚到我家，当时马松德外出干农活，我就在家泡茶给陈某庚喝。在我冲茶时，陈某庚突然从后面抱住我，用双手摸我的胸部，连续摸了三四下。我喊道：“你是不是疯了，大家都一群孩子了。”陈某庚没有回答，只是笑。这时马松德突然从外面回来，看见陈某庚在摸我胸部，非常生气，陈某庚就马上收手。马松德拿扫帚来打我，并骂我与陈某庚有奸情。陈某庚见状，马上跑开，马松德则继续殴打我。到了晚上18时许，我打电话给陈某庚，说我中午被马松德拿扫帚打得手乌青，头发也被拽，现全身都痛，叫陈某庚以后不要再到我家了。陈某庚说没事，他去找马松德说清楚，不能这么凶打人。我警告陈某庚不要到我家，马松德的脾气不好。第二天中午，我又打电话给陈某庚，叫他不要到我家，否则马松德饶不了他。陈某庚说他第二天到我家给牛仔穿牛鼻子。我叫陈某庚切记不要到我家。11月17日上午9时许，我决定回娘家，并告诉二伯（马某壬）和二姆，说马松德认为我与陈某庚有奸情，打伤我的手、脚和头部，我受不了。马某壬等人劝我不要回娘家，有什么事解释清楚就好。但我还是回到娘家。我担心陈某庚到我家，于是又打电话给陈某庚，叫他千万不要到我家。陈某庚说他要到我家帮牛仔穿牛鼻子。下午，马某壬告诉我，马松德与陈某庚打架，陈某庚被马松德打伤后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戊通过对12张不同相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陈某庚。
4、证人陈某己（被害人陈某庚的妻子）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1时许，陈某庚接到一个电话后便外出，他当时说要去百吉岭拿钱。下午2时许，我得知陈某庚被害后赶到案发现场，确认死者是陈某庚。我曾听陈某庚说过百吉岭有人欠他钱，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据我所知，陈某庚与百吉岭的这个放牛的男子结识多年，很要好，陈某庚经常到对方家喝茶。我不曾听说陈某庚有关男女一事的风言风语。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己通过对12张不同相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马松德就是与陈某庚结识多年且一起放牛的百吉岭村的男子。
5、证人马某己（百吉岭村治保主任）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2时50分左右，我在家中听邻居马某庚说马松德家的铁门关着，里面有人在打架。我便来到马松德家门口，见有十多名本村的老人和孩子围在马松德家铁门外。我问发生什么事，他们说里面有人打架。我靠近铁门，听见里面“噼扑、噼扑、噼扑”的声音，通过门缝看见里面客厅底角有一个人站着在打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但因门缝太小，看不清楚站着和躺着的人的特征。我问那个打人的是谁，围观的人说是马松德在打一个外村人。我就大力敲门并叫马松德不要再打了，会出人命的，但马松德没有理睬，仍继续在打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我便立即打110报警，报警后继续劝马松德不要再打了。大约十分钟后，里面没有“噼扑、噼扑、噼扑”的声音，但门还是没有开。邻居马某丑就对马松德说：“已报110了，警察很快就来抓你。”随后，马松德出来开门。门开后，我看见马松德和其大儿子在一起，满身是血，天井和厅内非常混乱，厅底角躺着一个男子，头朝西，脚朝东，面部尽是血。马松德说：“事是自己的事，有事自己来担当”。我问那个男子是谁，马松德说是涂坑的。随后我和马某癸、马某辛、马某寅等人进去看，马某辛问躺在地上的男子是哪里人，那男子说是涂坑村人。我见这个男子伤势不轻，便马上到门外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回到厅里，马某寅跟我说，马松德刚才还拿水管去打那个涂坑人几下。随后下架山派出所的同志赶到现场，120急救的医生也来到。经医生检查，那个涂坑人已经死亡。
6、证人马某庚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2时许，邻居马某子站在马松德屋前对我说，那个涂坑人在马松德家，马松德将门闩上，在屋内殴打那个涂坑人。我就与马某子一起靠近马松德家铁门，听见屋内非常嘈杂，可能是在打架。我怕会出人命，就叫马松德的妻子快开门，不要出人命。但可能马松德的妻子不在家，没人答应。这时涂坑人对我大声说：“阿嫂啊，赶紧叫你村干部来解救”。我马上去告诉治保主任马某己，马某己就随我来到马松德家，此时门口已围着很多人。马某己大力敲铁门并大声叫马松德不能再打了，赶紧开门，但马松德没有理睬。随后，马某己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马松德听到马某丑说有人打110报警后才开门。马松德与被殴打的涂坑人都在放牛，二人关系应不错，我在马松德家见过涂坑人，但我不清楚马松德为何要打涂坑人。
7、证人马某辛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4时许，我途经马松德家路口时，看到路口停放着警车，很多村民围在马松德家门口附近，我就走过去，看见村治保主任马某己站在门口。接着我走进马松德家的大厅，一名男子满身是血倒在大厅内，马某己在问这个男子是谁，我走近仔细一看，发现这名男子是涂坑村的“罗陇仔”，也是放牛的。之后120救护车也赶到，我也就离开。
8、证人马某壬（上诉人马松德的胞兄）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3时许，我听说马松德在家里与人打架，就赶到马松德家，当时派出所的同志和120的医生已经到现场，周围的邻居也在围观。我进入马松德家里，见到客厅很混乱，桌子等东西倒在地上，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倒在地上，马松德及其儿子马某乙也在家里，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来村干部叫我找马松德的妻子陈某戊回家，我就到陈某戊的娘家，但找不到陈某戊，就告诉陈某戊的兄弟，马松德在家里与人打架，叫陈某戊快点回家。当天上午9时许，我和妻子在田地里干活，陈某戊告诉我们，马松德怀疑她与涂坑村的男子（被马松德打死的男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把她的手、脚和头部打伤，她要回娘家。我们就劝陈某戊夫妻有事就解释清楚，但陈某戊仍要回娘家。
9、证人马某癸（百吉岭村保安队长）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2时许，马某壬打电话告诉我，马松德在家里与一名外村的男子打架。我马上赶到马松德家里，看见一名外村人全身是血倒在客厅的地面上，马某寅在劝说马松德不要再去打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但马松德手持一根水龙管还是要冲上去打那名男子。我就走过去抢掉马松德手里的水龙管，说：“你是不是疯了？”马松德说他有一肚子苦。这时马某乙说：“爸，不要再打了。”我把马松德推到门外蹲下。过了一会儿，下架山派出所的同志来到现场把马松德和马某乙带走。事后有村民说那名外村的男子与马松德的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事。
10、证人马某子（上诉人马松德的邻居）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3时许，我听见马松德屋前开来一辆摩托车，该摩托车是一名涂坑村男子开来的（以前也经常来马松德家）。该男子在马松德屋前喊道“松德”，屋内便传来马松德的声音“进来”。该男子进入屋内不久，又出来到摩托车处拿东西，马松德的大儿子马某乙也跟着出来，站在屋前的铁门口。该男子从摩托车处拿东西后重新进入马松德家，马某乙也跟着进入屋内。该男子进入马松德屋内不久，我听见马松德的屋门被人很用力地关上，马松德在屋内大声叫嚷“将他打下去”，该男子则说：“有事好好说，我是来帮你栓牛鼻的，我连栓牛鼻的铁钳都带来了。”接着我听见屋内传来很嘈杂、很大声的打斗声。我吓得不知道这么办，便跑到马某丑家告知马松德家发生了打架，不知是在打老婆还是打那名涂坑村男子。马某丑听后便跟我一起来到马松德家屋前，当时已经围了很多人，屋内仍传来打斗声及涂坑村男子的呼救声。过了很久，在马某丑的劝说下，马松德家的屋门才打开，马松德出来后，围观的人问马松德是什么事，马松德很凶地说了句“来偷鸡摸狗的”（指该涂坑村男子与马松德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后马某丑等人进入马松德家。后来听说该涂坑村男子死了。在事发前一二天，马松德在家里打他老婆，我听见马松德边打边骂他老婆“爱吃不做，居然打电话说‘松德有在吗’……”等话语，我便想是马松德的妻子在外乱搞，17日这件事发生后，我便猜想是该名涂坑村男子与马松德妻子有染。
辨认笔录证实：马某子通过对12张不同相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庚。
11、证人马某丑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3时许，邻居马某子跑到我家门口喊前面有人在打架，让我赶紧过去看看。我急忙跑到马松德家门口，门口站着很多村民，有马某己、马某丙、马某子等人，我看见马松德家的大门关着，屋子里有“叭、叭”的声音，还有人在叫喊，我意识到会出人命的。马某己多次敲门及叫喊都无效，马松德就是不开门，大家都说打110报警，马某己就拿起电话拨打了110报警。我再次去敲马松德家门，还对屋子里的马松德喊道：“已经打电话报警，赶紧开门。”刚说完，马松德就打开大门，我看到屋里有马松德及其儿子马某乙，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大厅的地上。我责问马松德怎么可以这样做，马松德说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马松德说完还想去殴打倒地的男子，被马某寅拦住。之后派出所的同志来到现场，将马松德和马某乙带走调查，倒在地上的男子经120急救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我听说案发前几天马松德夫妻打过架，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12、证人马某寅的证言：2013年11月17日中午13时许，我听孙某说马松德家有人打架，便来到马松德家，看见很多村民和群众聚集在马松德家门前，村治保主任“阿添”不断敲打马松德家大门，不断地喊“猛猛开门，不能打死人，否则会出大事”。我也上前帮忙劝说马松德开门，但马松德一直没有回答。约几分钟后，马某辛叫道：“我们已经报110，警察要到了，你跑不了了。”之后，马松德的家门便打开，马松德及其大儿子走出门口，他们父子二人面部、衣服及手都是血。我们问马松德出了什么事，马松德说：“事是我起的，责任我自己担。”说完便又进入屋内。我与“阿添”、马某辛等人跟着进入马松德家里，见到一名年约50岁左右的男子满身是血倒在客厅里，还会喘气。马某辛上前询问，该男子说是涂坑人，同时还说了其父亲的姓名。马松德进入屋内后，又拿了一根铁水管朝倒在地上的男子打了几下，我马上将马松德手里的铁水管抢掉，对马松德说如果再打会出大事的，马松德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牢，这次就是要试试看。”马松德说完后也没有再打了。不久，派出所的同志来到现场，将马松德父子带走。120的医生赶到现场时，发现该倒地的男子已经死亡。
13、证人许某的证言：陈某庚是我的孙婿，陈某庚与凶手都是牵牛的，陈某庚曾说其与凶手的关系很好，经常有来往。陈某庚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1577。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1月17日14时45分至17时12分，普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对位于普宁市下架山镇百吉岭村新寨0010号马松德民房进行现场勘验。百吉岭村新寨0010号马松德民房为“下山虎”结构民房坐西向东，房门为双扇有内栓铁门，双扇房门南面墙外巷道停放有一无牌红色摩托车，车头塞有一黄柄镰刀，车座绑有一绿柄镰刀。房门口南侧放有一大铁桶。马松德民房为两主房两厝手一天井两厕所结构，南面主房，南面厝手均上锁。
对天井进行勘查：天井近铁门门口地面有一弯水管，长度为98cm，天井近南面厝手部分，由东到西地面倒卧有两辆女庄单车，放有一铁斗车，斗车与单车间地面上有一焊接有铁的水管，水管长度为149cm，焊铁部分朝向南面厝手。斗车西面有一倒卧女庄单车，单车旁地面散落有衣架，衣架旁有一钢钎，长度为49cm，北面厝手门口地面有一鼎铲，鼎铲西面有一煤气炉，鼎铲南面天井地面有一鼎盖，一倒盖的炒鼎。
对客厅进行勘查：客厅东北角，东南角各筑有一灶台，东南角灶台旁地面有一折断的竹条长度为47cm，竹条旁有一倒下木椅。客厅南墙由东至西依次放有一木沙发椅，沙发椅前有一小四方折叠桌；一木沙发，木沙发前有一长茶几，茶几上茶具破裂。茶几东南角地面有一日历纸，纸上放有一红柄剪刀，全长为17cm，一钢柄带血菜刀，全长为31.5cm，两根长度均为28cm的钢钎，茶几西南角地面有一折断的竹条长度为74cm，茶几西北角地面有滴落血迹；一木沙发椅。客厅西南角有一角柜，角柜前有一木沙发椅，椅上有一带血塑料碗盒。木沙发椅前地面倒卧有一具男尸，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卧在地面，尸体上穿灰色条纹上衣，下穿灰黑色裤，赤足。尸体下有流淌血泊，尸体周围有擦拭血迹，滴落血迹，喷溅血迹。客厅东北角地面有三处滴落血迹。客厅北墙近北面主房房门为圆餐桌，餐桌旁靠墙放有两张木餐椅，椅上有破碎的碗，汤匙，倒下的带饭的锅，椅下地面有锅，破碗，碎盘及餐桌盖。餐桌东面有三张木餐椅，椅上有食物倒落。圆餐桌南面地面有一摔坏的电视机，电视机旁有一摔下的电风扇，风扇下地面有大量稀饭粒，风扇旁地面有倒下装稀饭的锅。锅旁有一水龙管，长度为66cm。圆餐桌西面地面有一摔坏的红色四方木桌，木桌西侧桌脚摔断，桌下地面有一带接头水管，水管全长98cm，水管带血。水管旁有一沙铲，沙铲全长148cm，沙铲木柄带血，铲刀带血，铲刀朝向墙。四方木桌桌面有滴落血迹，擦拭血迹。桌面后有脱落塑料碗盒盖，碗盒盖上方墙面有擦拭血迹，喷溅血点，血点高处为122cm。客厅西北角有一木角柜，柜前地面有一倒下的铝锅，客厅西墙有一长木条柜，柜下墙面有喷溅血点，血点高处为43cm。木条柜下北侧地面放有一电饭锅，旁有一铁钎，长度为46cm，木条柜南侧柜面放有一老人肖像，肖像上有喷溅血点，血点距地面为143cm。
对北面主房进行勘查：主房南墙放有一木桌，一衣柜，西墙放有一眠床，北墙由西至东放有一眠床，一四方桌，桌下地面有一折断的竹条长度为41cm。
对北面厝手进行勘查：厝手南墙放有一衣柜，西墙放有一眠床，房中间放有两台制衣车，一木桌，东墙放有杂物。
现场勘查未见其他异常情况。
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弯水龙管1条、焊有铁水龙管1条、天井台阶铁钎1条、折断竹条3条、剪刀1把、铁钎3条、带血菜刀1把、带血水龙管1条、带血沙铲1把、水龙管1把、血迹16处，并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示意图
公安机关拍摄了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的照片，经马松德辨认，确认无误。
1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3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上诉人马松德身上提取到作案时所穿的黑色长袖毛衫1件、蓝色长裤1件；在同案人马某乙身上提取到作案时所穿的青色短袖圆领T恤衫1件、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带红色标记的拖鞋1双；在马松德家中提取到被害人陈某庚死亡时的检查心电图1张。（2）2013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在马松德家大门口铁桶提取到4把镰刀（绿色铁柄、黑色手柄）；在马松德家中提取到黑色直板摩托罗拉手机1部。（3）2013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在马松德家里提取到黄色、黑色相间手把的钳子1把、红色手把的钳子1把和牛鼻铁架（铁环）2个。
16、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3）2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尸检分析：（1）死者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头皮、面部多处挫伤、挫裂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胸腹部挫伤、背部多处皮肤挫擦伤、肋骨多处骨折及肺脏裂伤、肝脏挫裂伤出血，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及挫裂伤及右肱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2）符合锐器作用致头顶部、右侧颞枕部、右耳多处头皮裂伤、耳廓裂伤、颅骨骨折；（3）死者全身多处钝器、锐器损伤凌乱，不规则，损伤部位多，数量多，损伤重，结合死者结膜苍白，口唇及肢端苍白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符合钝性物体与锐器联合作用致头部、胸背腹部及四肢多处创伤及骨折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陈某庚符合钝性物体与锐器联合作用致头部、胸背腹部及四肢多处创伤及骨折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7、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法活检）字（2013）517－51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马松德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左某、左小指组织裂伤及左手第5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马某乙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擦挫伤。鉴定意见：马松德所伤属轻伤；马某乙所伤属轻微伤。
18、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3）52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戊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右上臂中段背侧软组织擦挫伤及右腓肠肌部软组织擦伤。鉴定意见：陈某戊所伤属轻微伤。
19、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揭公（司）鉴（DNA）字（2013）11028号《DNA鉴定书》。证实经STR位点检验结果显示：（1）陈某丙与死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现场地面上提取的血痕①②③④⑤⑥⑦、现场客厅长桌墙上血痕①②、现场客厅碗筛上血痕、现场客厅电视柜前地面血痕、现场客厅电视柜墙角地面血痕、现场客厅八仙桌桌面上血痕、现场客厅附近墙上血痕、现场客厅前地面血痕、现场客厅长桌肖像上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陈某庚的基因分型一致。（3）马松德面上血痕、马松德左小指上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与马松德本人的基因分型一致。（4）马松德左右手指甲上擦拭物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陈某庚的基因分型一致。（5）马某乙左右手指甲上擦拭物、马某乙面上血痕、马某乙左前臂血痕、马某乙右臂血痕、马某乙胸部上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陈某庚的基因分型一致。（6）焊有铁水龙管焊铁端可疑血迹、折断竹条中圆形长条状竹条一端竹节处可疑血迹、茶几下2根铁钎的可疑血迹、茶几下地面上带血菜刀刀刃及刀把上可疑血迹、红色四方桌（八仙桌）下带血水龙管弯头端可疑血迹、红色四方桌（八仙桌）下带血沙铲铲把端可疑血迹、圆餐桌下水龙管弯头端可疑血迹、电饭锅旁铁钎上可疑血迹、马某乙上衣右袖口及后背腰部可以血迹、马某乙裤子右膝部可疑血迹、马某乙拖鞋上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陈某庚的基因分型一致。（7）现场提取的剪刀、刀把上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陈某庚的基因分型一致；刀刃上可疑血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陈某庚和同案人马某乙的基因分型。（8）被告人马松德上衣前胸正中提取的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陈某庚的基因分型一致；前腹部左侧提取的可疑血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陈某庚与被告人马松德的基因分型。（9）马松德裤子左膝部提取的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的基因分型一致；右大腿提取的可疑血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陈某庚和被告人马松德的基因分型；右膝部提取的可疑基因分型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陈某庚和同案人马某乙的基因分型。（10）弯水龙管弯头端可疑斑迹、天井台阶铁钎黑色污渍端可疑斑迹、铁桶内镰刀①②③④刀把上擦拭物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20、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7日14时50分，普宁市下架山镇治保主任马某己报警称：今天中午其村村民马松德在家中殴打一外村男子，经120急救医生赶到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普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立即派员会同派出所赶赴现场开展侦查，并在现场抓获涉嫌殴打陈某庚的犯罪嫌疑人马松德及其儿子马某乙。经审讯，马松德对其因怀疑陈某庚与妻子陈某戊有不正当关系而产生积怨，于2013年11月17日中午在家与马某乙一起殴打陈某庚，致陈某庚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马松德和被害人陈某庚的户籍登记情况。
22、证明。证实上诉人马松德没有前科记录。
2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号码152××××7876和136××××1577的手机在案发前一个多月曾频繁地通话。
24、同案人马某乙的供述：2013年11月17日上午7时许，我母亲陈某戊说她被父亲马松德殴打，要到姨妈家住一个月。上午9时许，我和弟弟马某戊到一个同村人家中做手工。中午12时许，我和马某戊回到家里，看见马松德坐在客厅沙发上在流眼泪。马松德跟我说：“你妈与别人有奸情。”我没有说什么。马某戊要吃东西，被马松德骂，马某戊被骂后就到房间里睡觉。马松德又说陈某戊半夜被别人用摩托车载着，我当时就想到马松德说的这个人应该是经常来我家的“阿侯”，马松德又说其亲眼看见“阿侯”抱陈某戊，说陈某戊与“阿侯”有奸情，还骂陈某戊和“阿侯”两人。我当时闻到马松德身上有很大的酒气，我听到这些话心里不舒服，就到家外面走了一下才回到家里，马松德还是坐在沙发上。中午12时许，“阿侯”开1辆男庄摩托车来到我家门口，大声叫“松德”，马松德叫其进来，“阿侯”就停下摩托车进到我家天井。我当时站在大门边，听到马松德与“阿侯”说了几句话，后马松德大声叫我打“阿侯”，“阿侯”听后立即走出我家大门，来到摩托车边推车准备离开。我立即追出去，站在门槛上抓住摩托车的刹车把，不让“阿侯”离开。“阿侯”将摩托车放下，又走到我家门边，我就去抓“阿侯”的手，要将其拖进家里，但“阿侯”用手按在门边上不肯进去，我拉不动，马松德冲上来用手抓住“阿侯”的另一只手，我们父子合力将“阿侯”拖进家里，马松德将大门关上并用门栓锁上。“阿侯”说：“有话好好说，我是来帮你穿牛鼻的，我连钳子都带来了。”说完从后裤袋掏出1支钳子，我连续叫“阿侯”把钳子放下，“阿侯”才把钳子放在门内的地上。我叫“阿侯”到客厅把事情说清楚，我和“阿侯”来到客厅后，马松德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根带铁弯头的水管赶到客厅，没说什么就用水管朝“阿侯”的头部打去，打中“阿侯”的肩部。马松德再要拿水管打“阿侯”时，“阿侯”用手抓住水管，马松德就跟他抢水管，二人扭打在一起。我见马松德好像抢不过“阿侯”，就上前从“阿侯”背后用手去勒锁住“阿侯”的脖子，想帮马松德，不让“阿侯”抢过水管，但后来我见“阿侯”快将水管抢去，就用手抓住水管，跟“阿侯”抢水管。这时马松德跑到猪圈边拿起一根一头焊有铁角的水管赶回来，用这根水管朝“阿侯”头部用力打，我当时用手抱住“阿侯”，让马松德打“阿侯”。“阿侯”被打后松开手，我将水管扔在地上，再去抱“阿侯”，想将其放倒在地，但“阿侯”力气大，我无法将其放倒，二人抱在一起摔跤。搏斗中将客厅的“八仙桌”弄翻在地，桌上的电视机和一锅粥、菜刀等物品掉在地上，我们一起摔倒在地。马松德用水管狠狠地朝“阿侯”的脚打了好多下，“阿侯”被打后很痛苦，没办法再站起来，我就起身站在一旁看着。马松德又跑去拿了一根钢筋要来打“阿侯”，但踩到地上的粥，摔倒在地，手里的钢筋丢在一边。这时，马松德看见掉在地上的菜刀，就拿起菜刀冲到“阿侯”身边，朝“阿侯”的臀部及身体其他部位乱砍。我不敢看，不知道砍中哪里。马松德还不解气，又拿了沙铲等工具打“阿侯”，“阿侯”被打得浑身是伤，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我很害怕，没有再帮马松德的忙。过了不知多久，我听到门外有很多人在敲门、叫喊，叫我们把门打开，不要打死人。我看见地上的“阿侯”已无法动弹，马松德也打得没有力气了，就去把铁门打开。门外有几个人冲进来，马松德拿水管打了“阿侯”两下，冲进来的人就抢掉马松德手里的水管并劝其不要再打了，马松德听后又要拿水管去打“阿侯”，我见状就将水管抢走。马松德就到外面与前来劝架的人说话，我则坐在天井边。约10分钟后，派出所的同志赶到现场，将我与马松德带走。案发前一天，马东城告诉我，陈某戊被马松德殴打，手被打得乌某，但我不知道原因。
辨认笔录证实：马某乙通过对12张不同相片进行混合辨认，马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庚就是“阿侯”。
25、上诉人马松德的供述：2013年11月15日中午13时许，我从田里做农活后回家，进门时看见老婆陈某戊和朋友陈某庚（绰号“阿侯”）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陈某庚抱着陈某戊并用手摸她的胸部。陈某庚看见我进来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我家。我很生气，就去打陈某戊，用手扯她的头发，陈某戊辩称她没有做什么事。当天晚上，陈某戊又出去，不知道去哪里。21时许，我见陈某戊还没有回家，就骑自行车到村路口处守候。后来我看见陈某庚开摩托车载着陈某戊从土坑村方向到我守候的路口，可能看到我，陈某庚就加速拐进下架山镇路口往葵岭村方向去，我骑自行车追过去，但追不上。我在下架山镇找了许久，但找不到，就回家。回到家时陈某戊已经在家里，我很生气，又打了她，并告诉她，以后不准陈某庚再到我家。11月17日12时许，陈某庚到家里找我，进门后就说其跟陈某戊是清白的，没有做不正当的事。我见陈某庚还敢上门说这样的话，很生气，跟陈某庚在天井处吵架。陈某庚用脏话骂他父母，我更生气，就去家里的右侧房间内找了一根水龙管准备打陈某庚，陈某庚则跑到我家放煤气炉的桌面上拿起一把菜刀准备跟我打架。我冲过去用水龙管与陈某庚打起来，陈某庚被我的水龙管打中几下，就跑到厕所旁拿起一把镰刀朝我用力扔过来，被我躲开，没有砍中。陈某庚追到客厅打我，我用水龙管继续与陈某庚对打，后来陈某庚手中的菜刀被我打掉在地，陈某庚就来抢我的水龙管，我们两人就在抢夺水龙管，刚好我的大儿子马某乙回到家中，看见陈某庚在抢水龙管，就跑过来帮我抱住陈某庚，一只手抱住陈某庚的腰部，一只手帮我紧紧抓住水龙管。我顺势用一只脚把陈某庚绊倒在客厅的地上，用水龙管用力殴打陈某庚身体各个部位，打了很多下，一直打到陈某庚无法起身，躺在地上无法动弹。那时我已经打红了眼，又跑到厕所边拿起一根一头焊有铁角的水龙管殴打陈某庚，打了多下后，又捡起刚才陈某庚掉在地上的菜刀在其身体上砍了几下，陈某庚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上已经不能反抗。我还怕陈某庚会跑，就将铁门关上，并将门闩锁上，又跑回客厅，在客厅角落里找到一把沙铲砸打陈某庚。打了一会儿，有人在拍打我家铁门，马某乙就跑去开门，一些邻居跑进来将我拉开，不让我打，但我不听，还用水管继续殴打陈某庚几下，后水管被劝架的人抢走，在场的邻居都劝我不要把人打死了，我不解气，还在骂陈某庚。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同志到现场将我和马某乙带到派出所。我平时没有使用手机，如果要联系陈某庚都是叫陈某戊跟陈某庚联系。
对于上诉人马松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害人陈某庚与马松德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被害人登门，首先就是向马松德解释其与马松德妻子的关系。但马松德没有接受解释而持水管殴打陈某庚而引发了本案。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证据不充分。2、马松德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其用菜刀砍被害人的身体；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亦证实被害人头部及全身除了钝器伤之外，还有多处锐器伤。但马松德在审判阶段避重就轻，否认用菜刀砍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原判认定马松德不符合自首条件并无不当。3、马松德平时表现好，是偶犯情况属实，但该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在量刑上已经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松德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马松德持水管、菜刀殴打陈某庚，是致陈某庚死亡的直接凶手，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马松德能够自动投案，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马松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麟
审 判 员 林俞先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