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江民初字第5583号
原告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兴县蜂桶寨乡盐井坪村*组。
法定代表人甘廷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苏，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君权，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静祥路*****号。
负责人刘广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文凤，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伟，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系公司员工。
原告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白玉水电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简称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琴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9月14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玉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廷泽（仅于第一次庭审到庭），以及委托代理人李苏、姜君权（仅于第一、二次庭审到庭），被告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文凤（仅于第一次庭审到庭）、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对案涉隧道崩塌事故与5.30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
原告白玉水电公司诉称，2013年9月，原告就白玉电站隧道、厂房及厂房设施、设备等机械设备和建筑物在被告处投保了财产综合保险（保单号码××××××），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19日0时起至2014年9月18日24时止。2014年5月30日，因白玉电站发生机器问题，原告工作人员对白玉电站进行全面检查，发现了白玉电站引水隧道崩塌事故，该事故与机器阀板断裂不属于同一事故。无论专家技术鉴定报告还是雅安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均未认定蜗壳爆裂的损失包括隧道崩塌。公估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不正确、不客观，报告将本次事故定为阀板断裂是错误的，被告未对事故原因委托鉴定，而报告内容却对事故原因作出了结论性意见。公估公司没有对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作出结论的资质。公估报告中提到了负水锤现象，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明电站在施工中建造了调压井，调压井的作用就是解决负水锤的问题，因此隧道属于无压隧道，不会有负水锤现象。而实际上，如果有调压井的存在，阀板断裂不会引起隧道崩塌，隧道崩塌是因为岩石风化、雨蚀造成，隧道崩塌在阀板断裂前就发生了，但由于隧道是密闭的，故无法确认崩塌的时间。公估报告中所附照片可以证明隧道内不全是混凝土，其中有岩石。对公估报告中确定的隧道损失不予认可。被告无证据证明隧道崩塌系蜗壳爆裂引起，属于保险标的内在缺陷引致，故隧道崩塌系独立的事故，目前隧道已完全修复。同时，被告未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效力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为修复引水隧道，原告与雅安市川建城市改造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确定了修复价格，原告自行购买了钢材，共计支出了2830373.66元，该金额系原告修复隧道的实际支出，系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总和。发现事故后，原告立即向被告报案并按被告要求提交了有关证明文件和资料，但被告至今未按《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在诉讼中，经委托司法鉴定，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结论予以认可，该鉴定结论认为白玉电站引水隧道崩塌事故与5.30蝶阀爆裂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证明被告拒赔通知书载明的拒赔理由不成立，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保险金2830373.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属于安全生产事故，系因保险标的固有缺陷导致的引水隧道损失，其损失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本次事故系2号机组蝶阀设计存在严重问题，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阀板材质和制造工艺存在缺陷的原因所致，根据责任免除条款，被告不负责赔偿引水隧道的经济损失。引水隧道崩塌于相对封闭空间，不存在自然风化、雨蚀以及大量积雪在重力作用下造成崩塌滚落的情形。原告作为水电专业公司，对于财产综合险条款的认知高于一般投保人，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条款对涉及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均以加粗加黑字体的形式对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公估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正确，损失金额应以公估报告结论予以确认，但因本次事故非保险事故，被告不应赔付。综上，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依据不足，实际损失物品和数额无法确认，其主张应予驳回。本次安全生产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标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原告损失应由标的阀门生产、销售商承担。被告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同时，被告还要说明的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结论的依据不足。该鉴定未对事故发生前后调压井的状态以及相应的应急措施、电站出险前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综上，被告不同意赔付。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原告就位于宝兴县蜂桶寨乡盐井坪村四组白玉电站的机器设备及建筑物在被告处投保了财产综合保险（保单号码××××××），保险金额共计54263309.05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18日二十四时止。约定免赔条件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3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原告在财产综合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下方签章确认。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五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台风、飓风、冰雹、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泥石流、地面突然下陷下沉；(三)飞行物体及其他空中运行物体坠落。前款原因造成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六条载明：被保险人拥有财产所有权的自用的供电、供水、供气设备因保险事故遭受破坏，引起停电、停水、停气以致造成保险标的直接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七)款载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自然磨损、自然损耗，大气(气候或气温)变化、正常水位变化或其他渐变原因，物质本身变化、霉烂、受潮、鼠咬、虫蛀、鸟啄、氧化、锈蚀、渗漏、自燃、烘焙。条款中对崩塌的释义为：石崖、土崖、岩石受自然风化、雨蚀造成崩溃下塌，以及大量积雪在重力作用下从高处突然崩塌滚落。
2014年5月30日10时，白玉电站发生事故，造成2名工作人员受伤、3名工作人员死亡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报案，陈述出险主要原因、损失程度及范围和施救过程为2014年5月30日因隧道内局部塌陷，造成石块滚落，致2#机主阀及蜗壳破裂，管道内水流涌出，将厂房内整个水机层设备全部淹没。事故发生后，当地政府立即启动应急预案，调派全县力量进行排水抢险，直至5月31日晚将水机层内积水大部分排出。原告就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向被告提出索赔1008.3万元。被告于2015年6月24日向原告出具《财产综合险拒赔通知书》，认为造成机器设备损失和引水隧道破坏的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且属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七）款约定的不负责赔偿的范围，同时引水隧道崩塌也不属于保险条款中载明的崩塌情形，事故不属于被告的保险责任范围，予以拒赔。
事故发生后，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于2014年11月5日出具《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淹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系白玉水电站2#机组蝶阀其阀板结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阀板材质和制造工艺存在缺陷，使处于静压状态下的2#机组蝶阀阀板突然从中间断裂成几何尺寸大小接近的两块，在高速压力水流的携裹下猛烈撞击下游的水轮机蜗壳，导致水轮机蜗壳瞬间爆裂发生事故。调查报告列明间接原因如下：1、重庆武凯阀门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明知是假冒的蝶阀；2、广东广前阀门有限公司对事故蝶阀进行维修时，未能提供合理维修工艺等；3、武汉阀门水处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把关不严、管理混乱等；4、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电站建设期间安装事故蝶阀时验货环节麻痹等。
雅安市人民政府其后出具《关于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淹溺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及对事故性质的认定等。
2014年7月2日，原、被告共同委托四川华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简称公估公司)进行现场查勘、调查出险经过、对保险标的进行损失检验和确定损失金额、出具正式的公估理算报告等。2014年8月19日，公估公司查勘人员对引水隧道的损失情况进行了现场查勘，在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带领下，查勘人员从引水洞的支洞进入隧道，完成了对隧道损失的查勘，查勘了隧道的长度、底板长度、洞内部分开裂岩石的长度、集石坑淤积泥石的体积等，现场查勘记录载明该隧道为有压隧道。其后，公估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向被告出具编号为××××××《保险公估报告》，载明出险标的为：1、机器设备：发电厂房主机房内的全部机器设备及电气控制设备、中央控制室内的电脑、UPS电源、1#机组高压开关柜；2、建筑物：白玉电站引水隧道、厂房及附属建筑。《保险公估报告》中载明事故原因调查分析的相关内容为：事故发生时白玉水电站1#机组正常发电，引水隧道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水电站只有一条引水隧道且处于有压状态，因2#机组蝶阀阀板的断裂产生“负水锤现象”致使有压引水隧道内部部分坍塌受损。《保险公估报告》中核定机器设备的损失以及建筑物的损失，出险事故总核损金额为4149489.85元,其中隧道损失修复费用核定为1883830.07元。《保险公估报告》中保险责任认定为：本次事故发生于2014年5月30日，由于2#机组蝶阀阀板结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阀板结构强度严重不足，阀板因材质和制造工艺存在缺陷，使用过程中断裂造成隧洞坍塌、水淹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的出险事故。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责任免除范围，不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之保险责任。公估结论及建议为：本次保险事故是由于2#机组蝶阀阀板断裂所致，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七)款的责任免除范围，本次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次事故核损金额为RMB4149489.85元，依保险合同约定，扣除残值RMB15170元,损失金额为4134019.85元。
事故发生后，原告与雅安市川建城市改造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委托雅安市川建城市改造建筑有限公司对白玉电站隧道实施修复工程，确定工程包工包料，钢材等由原告提供，工程起止时间为2014年8月2日至2014年8月26日。工程结算总价为2683490元。原告因修复工程，购买钢材支出138394.66。原告因引水隧道改造工程爆破施工，支出爆破工程款8489元。上述费用共计2830373.66元。现隧道已完全修复。
诉讼中，公估人员接受询问，表示查勘时看见现场有调压井，并表示原告没有确认公估结论，公估公司收到了原告的解除委托通知。
诉讼中，原告提出申请，要求对白玉电站引水隧道的崩塌是否是5.30事故的蝶阀爆裂造成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引水隧道崩塌损坏原因的鉴定意见为：蝶阀闸爆裂隧道内水的流速增大，隧道壁所受水压力减小，没有大的水击力冲击隧道壁，因此白玉电站引水隧道崩塌与5.30事故蝶阀闸爆裂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5.6万元。被告在诉讼中提出要求对引水隧道修建时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鉴定，但因无法提供鉴定所需资料而未果。诉讼中，本院建议双方针对原告主张的引水隧道崩塌事故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原、被告双方均未同意进行鉴定。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财产综合险保险单、《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建筑工程单价清单、白玉电站引水隧道修复工程结算量表、现场施工人员陈代兵作的情况说明、陈代兵的身份证、领款单、购买钢材票据16张、爆破施工协议书、现场照片一组5张、《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交的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财产综合险条款》、财产综合险拒赔通知书、《保险公估报告》（白玉水电“2014.5.30”阀板断裂案）、《检验检测报告(蝶阀碟板、蜗壳、阀轴、销轴)》、《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淹溺事故调查报告》、《关于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生产安全事故专家技术鉴定报告书》、保险公估委托书、询问笔录、现场查勘记录、雅安市人民政府《关于“5.30”较大淹溺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为其所有的位于宝兴县蜂桶寨乡盐井坪村四组白玉电站的机械设备及建筑物在被告处投保财产综合保险，签署投保单，并支付保险费，被告也向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已建立起事实上的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在保险期间，白玉电站引水隧洞隧道发生崩塌事故，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该事故是否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中约定的应由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崩塌”范围，本院现作如下认定：根据保险合同释义，崩塌系石崖、土崖、岩石受自然风化、雨蚀造成崩溃下塌，以及大量积雪在重力作用下从高处突然崩塌滚落的现象，根据公估公司现场查勘，本案所涉及的引水隧洞隧道内有岩石开裂的情况，隧洞隧道发生事故后，集石坑淤积有泥石，此种种现象都说明引水隧洞隧道发生的事故属于崩塌现象，应属被告负责赔偿的范围。被告辩称引水隧洞隧道发生的事故系2#机组蝶阀阀板断裂所致，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且符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七)款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但根据《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5.30”较大淹溺事故调查报告》的结论，2#机组蝶阀阀板断裂引起的是水轮机蜗壳瞬间爆裂而引发事故的结果，上述调查报告综合了《检验检测报告》、《专家技术鉴定报告》结果，并经雅安市人民政府认可，具有较强的公信力。虽然《保险公估报告》得出了2#机组蝶阀阀板断裂造成隧洞隧道坍塌、水淹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的出险事故的结论，但该结论未经原告认可，也未经其他有权机关认定，而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白玉电站引水隧道崩塌与5.30事故蝶阀闸爆裂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辩称引水隧道崩塌损坏系安全生产事故，理由不成立；同时，对于被告主张的引水隧道崩塌系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造成的主张，其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综合考量事故的具体调查、认定及分析情况、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等因素，认定案涉白玉电站引水隧道发生崩塌事故应属被告的保险赔付范围，对被告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具体应赔付的金额。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引水隧道崩塌修复款2830373.66不予确认，但其提交的《保险公估报告》中有对隧道损失修复费用核定内容，核定金额为1883830.07元，在本院建议双方对损失进行鉴定而未果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参考原告提交的证明修复隧道施工所支出费用共计为2830373.66元的相关证据、公估公司对隧道损失修复费用核定的金额为1883830.07元的结论，综合考虑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3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的免赔条件等事实，对被告具体应赔付的金额予以适当确定为1507064元。原告因鉴定预支的司法鉴定费5.6万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原因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理应由被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507064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预付的司法鉴定费5.6万元；
三、驳回原告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22元，由原告宝兴县白玉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88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承担78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琴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娜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