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施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施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2015年6月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明胜，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先军，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由本院审判员陶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玮主审本案、人民陪审员龙光华参与合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承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任明胜、张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初，时任施秉县杨柳塘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被告人吴某某与其分管的李某甲、张某甲、杨某甲、赵某甲、何某甲、龙某甲等人组成的农业组利用杨柳塘镇要在本镇范围内建立几个中药材专业合作社之机，成立了施秉县黔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因干部不能经商办企业，该合作社冠以龙某甲的爱人吴某甲为合作社法人代表，吴某某的爱人吴某乙、妹妹吴某丙、赵某甲的姨夫蒋某甲、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乙等人为股东，而实际出资人为农业组七人各投资6000元并进行经营管理。合作社在杨柳塘镇长田村桥冲租地40余亩建立中药材基地，并购买了迷迭香、旱半夏、桔梗等15种中药材（没有太子参）栽种在基地上，同年6月27日在施秉县工商局取得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为了使合作社能够正常运转，被告人吴某某等利用虚报的方式套取国家惠农补贴99000元、套取微型企业补助25000元以及农业组工作经费31200元用于合作社的各项支出。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他人贪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某某辩称，没有虚构和骗取国家财物99000元，这是合作社应该得的；25000元微型企业补助是补给吴某丁的，与自己没有关系；31200元系农业组的奖金、辛苦费及工作开展的包干经费等，且都放在龙某甲那里。起诉书中指控的贪污都不是事实，我没有犯贪污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任明胜、张先军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告人吴某某有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
1、2012年8月，“2011年度整乡推进、连片开发试点项目”资金到位，根据杨柳塘镇政府的相关政策，经政府开会同意合作社也能根据种植面积享受中药材补贴政策，同时，由于该项目资金是要求直接支付到农户的银行一卡通账户，于是应银行要求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才以吴某甲、龙某乙、姚某乙的名义领取了中药材补助款99000元，也就是说以吴某甲、龙某乙、姚某乙的名义申报的110亩中药材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没有虚构事实，该款应为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法所得。
2、吴某丁申报微型企业补助款25000元是根据施府发【2012】14号文件规定申请，严格按照逐级审批的程序，即：2013年10月24日经施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初审，2013年10月25日经施秉县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微企办)审核后，于2013年10月28日才将补助资金拨付至施秉县现代农业中药培植基地；2013年11月13日才汇入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账户；而本案被告人已于2013年5月就因工作需要调至施秉县林业局工作。
3、农业组的31200元工作经费由龙某甲保管至李某甲案发都还在农业组的帐上，既没有本案被告人授意用于黔兴合作社开支的证据，也没有实际用于黔兴合作社开支的客观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至2012年初，被告人吴某某在施秉县杨柳塘镇人民政府任副镇长工作期间，与李某甲、张某甲、杨某甲、赵某甲、何某甲、龙某甲七人（均系镇政府农业组的成员，吴某某（副镇长）任组长）各投资6000元，在杨柳塘镇长田村桥冲租地40余亩，建立中药材基地，并购买了迷迭香、旱半夏、桔梗等15种中药材栽种在基地上，2012年5月，为整合资源，大力推进中药材开发，杨柳塘镇决定要在本镇范围内建立几个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完成工作任务，被告人吴某某等以龙某甲的爱人吴某甲为合作社法人代表，吴某某的爱人吴某乙、妹妹吴某丙、赵某甲的姨夫蒋某甲、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乙等人为股东，成立了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同年6月27日在施秉县工商局取得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2012年杨柳塘政府在对2011年种植太子参户（面积）发放补贴时，因镇政府为实施“整乡推进，连片开发”项目，故经杨柳塘党镇班子会议研究同意合作社也能根据种植面积享受此次中药材补贴政策，补助标准为900元/亩（系太子参补助标准）；合作社为了获得补助款，被告人吴某某伙同李某甲（已判刑）等人以翁塘村梨山坪五组村民吴某甲（龙某甲之妻）在菜家庄种植66亩、龙某乙（龙某甲之子）在叫顶坡种植31亩、梨山坪六组村民姚某乙（张某甲的姐夫）在背后坡种植13亩太子参的名义造册上报110亩，经领导审核后套取国家惠农补贴资金99000元。其中，以吴某甲名义获取的59400元、以龙某乙名义获取的27900元分别存入吴某甲、龙某乙的个人帐户，由龙某甲取出来入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专用帐户，以姚某乙名义获取的11700元由张某甲将该款从姚某乙个人帐户上取出交给龙某甲入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专用帐户，并全部用于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各项费用支出。
2012年上半年，吴某丁为响应政府号召，使自己种植的三十来亩太子参做大做强，便根据施府发（2012）14号文件精神申请创办微型企业。2012年7月13日在李某甲的帮助下，吴某丁的“施秉县现代农业中药培植基地”微型企业成立。2013年9月施秉县现代农业中药培植基地向微型企业办申请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同年10月24经施秉县工商局城关分局初审，同25日经微型办审核获得了25000元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后吴某丁将该25000元转入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用于购买中药材种子。在此之前，吴某某已于2013年5月调至施秉县林业局工作。
2012年开始龙某甲负责保管杨柳塘镇农业工作组和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资金，农业工作组的人员到相关部门获得的资金都交给龙某甲，龙某甲均登记在镇农业组的帐本上（该帐本上同时登记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资金），其中：吴某某于2012年1月18日交农业备用款3000元、5月7日交宽窄行栽秧工作经费5000元、7月5日交宽窄行栽秧工作奖金5000元、7月9日交州农科所试验经费200元。杨某甲于6月4日交农业技术培训费4000元、9月10日交农业技术培训费6000元，李某甲于6月23日交农推站经费3000元，吴某某、杨某甲于12月21日交地坝峰辉公司培训款5000元，共计31200元。此款一直由龙某甲保管在农业组的帐上至李某甲案发，没有用于黔兴合作社的开支。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向法庭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举报线索移送函、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线索来源和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9日决定对其立案侦查。
2、传唤证，证实：施秉县检察院于2015年6月9日传唤吴某某接受讯问。
3、侦查阶段委托辩护人告知书，证实：施秉县检察院侦查人员已于2015年6月9日告知吴某某有权委托辩护人。
4、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吴某某于2015年6月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侦查人员已将拘留通知书送达吴某某家属吴某乙。
5、报请逮捕书、报请审查逮捕告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经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9日对吴某某执行逮捕，并通知了吴某某的家属。
6、案件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施秉县检察院于2015年7月29日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情况告知了吴某某及其律师。
7、调取证据通知书，施秉县“县为单位、整合资源、整乡推进、连片开发”实施方式及试点规划情况说明，黔开办(2011)20号2011年度“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正乡推进、连片开发”试点项目立项批复，黔东南州2011年度“连片开发”试点项目立项批复表，施秉县杨柳塘镇人民政府提供的“2012年9月6日党政班子会议记录”。证实：施秉县杨柳塘镇政府补助农户种植中药材补贴资金系2011年度施秉县获得国家扶贫资金1000万，且经施秉县杨柳塘党政班子研究决定，合作社种植的中药材可享受此补贴政策，补助标准为每亩900元。
8、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业档案案卷、农民专业合作社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合作社成员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证实：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6月25日，经施秉县工商行政管理批准设立。由李某甲代理申报并领取相关手续。该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人为吴某甲、吴英可、吴某乙、李某乙、蒋某甲。登记吴某甲为法定代表人，且为理事长，吴英可、吴某乙为理事，注册资金为80万，每人出资16万。
9、龙某甲提供的42份“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施秉县杨柳塘镇长田村农户将其土地出租给施秉县黔兴种植农业合作社种植的事实。经龙某甲和杨某甲指认，2012年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种植中药材地点是施秉县杨柳塘镇桥冲基地，共种植中药材42亩。
10、龙某甲提供的“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出资票据”、农民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章程、出资清单、桥冲药材基地协议书，证实：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6月，由何某甲、杨某甲、吴某某、赵某甲、李某甲、龙某甲、张某甲七人组成，每人分别出资6000元，后于2012年12月31日，杨某甲、何某甲退出桥冲中药材基地。
11、中药材种植农户补贴发放清册和银行凭证，证实：施秉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于2012年11月14日，通过农村信用社银行，将中药材种植补助款1899104元转交施秉县杨柳塘镇人民政府，用于支付该镇种植中药材农户的补贴。施秉县杨柳塘镇向吴某甲（在蔡家庄登记种植面积66亩)支付补贴款59400元。向龙某乙（在叫顶坡登记种植面积31亩)支付补贴款27900元。向姚某乙(在背后坡登记种植面积13亩)支付补贴款11700元。
12、龙某甲提供的“收款收据、明细账”，证实：经龙某甲登记，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2012年11月20日先后进账两笔补助款59400元和27900元。2013年4月11日收到姚某乙转交药材补助款11700元。
13、黔兴种植合作社购买药种清单，证实：购买桔梗、栀子、百合、柴胡、黄花、玉竹等15种中药材种植，没有太子参。
14、李某甲、吴某某、张某甲、龙某甲、赵某甲、何某甲、杨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每人出资6000元建立药材种植基地，在桥冲基地实际种植中药材42亩，以吴某甲、龙某乙、姚某乙的名义共上报种植中药材110亩，共获补助款99000元，何某甲、杨某甲退出时各获得了14000元的事实。
15、吴某乙、吴某甲、蒋某甲、姚某乙、龙和权、杨再元、姚茂斌的询问笔录，证实：吴某甲、龙某乙、姚某乙在上报的地点没有种植中药材的事实。
16、杨正荣、李志华的询问笔录，证实：知道黔兴合作社，在会上研究过合作社也能够根据种植面积享受补贴政策。
17、微型企业档案及申报材料、营业执照，证实：施秉县现代农业中药材培育基地(微型企业)，于2012年7月13日，经施秉县工商行政管理批准设立，注册资金为10万。由李某甲代为申报并领取补贴的相关手续，吴某丁为法定代表人，从业人员为吴某丁、李会刚、蒋某甲、吴某甲、吴某丙。
18、微型企业实地勘验检查表、补助资金支付申请表、发票、资金使用情况表、工资发放清册，证实：施秉县现代农业中药培训基地(法定代表人吴某丁)，于2013年9月10日申请财政补助资金25000元，经工商局和微企办审核，于2013年10月28日获得财政补助资金25000元。
19、县政府关于大力扶持微型企业发展的实施意见及其附件，证实：施秉县政府扶持微型企业的相关政策，杨柳塘镇2012年微型企业发展目标为5户，杨柳塘政府目标责任书由吴某某与县政府罗国权签订。
20、李某甲、龙某甲、张某甲、赵某甲、吴某某、吴某丁的询问笔录，证实：吴某某在杨柳塘镇宣传微型企业的相关政策，鼓励当地老百姓去创办微型企业，当时吴某丁不懂如何申报，是李某甲带领他去申报的。
21、施秉县农业局支付杨柳塘镇2012至2013年借支的宽窄行栽秧工作经费及冲账单据、说明，证实：于2012年6月4日付5000元(吴某某代)2013年6月l6日付5000元(李某甲代)。县农业局说明为要求围绕宽窄行工作进行支出，具体支出明细用化肥、农药票据进行报账。
22、施秉县扶贫办记账凭证，证实：施秉县扶贫办于2012年3月8日借给杨某甲10000元（陆家冲猕猴桃基地的种苗款），杨某甲于2012年6月4号、9月10日交到龙某甲处。
23、龙某甲提供的收据，证实：李某甲于2012年6月23日转交农推站经费3000元，吴某某于2012年7月9日转交来州农科所试验经费200元，杨某甲于2012年6月4日交农业技术培训费4000元，吴某某于2012年7月5日交来宽窄行栽秧工作资金5000元，吴某某于，2012年5月7日交来2012年宽窄行栽秧工作经费5000元，杨某甲于2012年9月10日交来农业技术培训费6000元，吴某某、杨某甲交来地坝峰辉公司培训款5000元，吴某某于2012年1月18日交来农业备用3000元，共计31200元。
24、户籍证明，证实：吴某某系自然人主体身份，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5、干部任免呈报表、贵州省公务员登记表、党委管理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关于胡国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吴某某同志免职的通知、关于杨柳塘镇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选举结果的通知、杨柳塘镇人民政府关于吴某某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杨柳塘镇人民政府文件、会议记录，
证实：吴某某于2005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任职施秉县杨柳塘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系国家公务员，其中2011年8月13日调整分工，吴某某主要分管烤烟、农业、发展、农机、税务、保险等；2013年5月调任施秉县林业局副局长；2014年1月17日任施秉县政协人口与资源环境委员会主任。
26、李某甲立案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证实：施秉县检察院于2014年8月20日对李某甲贪污案立案侦查、施秉县人民法院(2014)施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2015年8月7日施秉县杨柳塘镇政府证明、2012年9月6日施秉县杨柳塘镇政府会议纪录、2011年杨柳塘镇“整乡推进，连片开发”项目中药材农户补助发放清册、嘎玉2013年土地租金支付清册、吴某乙与村民的土地流转合同书、调查笔录、合作社登记汇总表、中药材种植发放单。证明：施秉县黔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2012年成立后即与杨柳塘镇屯上村在地名为“嘎玉”有土地的村民承租土地，并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等用于合作社种植中药材，种植面积为66亩，并依据杨柳塘镇人民政府的会议决定，获得“整乡推进，连片开发”项目资金，补助标准为每亩900元。由于该项目资金是直接支付到农户的银行一卡通账户，应银行要求才以吴某甲、龙某乙、姚某乙的名义领取了中药材补助款99000元。地坝村也有一个合作社，都是以个人名义去申请中药材补助款的。
2、贵州峰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的证明、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条，证明贵州峰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杨柳塘镇地坝村发展猕猴桃产业因需杨柳塘镇农业组工作人员深入农户进行协调，但因杨柳塘镇工作经费困难，特资助5000元，并以培训费的形式入账。
3、2015年8月7日施秉县杨柳塘镇政府证明，证明杨柳塘镇的工作分组管理，按县人民政府工作安排实施水稻宽窄行移栽等工作，安排有部分工作经费。经镇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同意该相应经费由农业组包干使用，主要用于下乡期间加油、就餐等。
4、记账凭证、进账单、2011年农业生产奖金发放清单、施秉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杨柳塘镇获得2011年度农业农村工作先进单位三等奖，奖金10000元，经杨柳塘镇领导同意用5000元奖励相关干部。
5、证人吴某丁当庭作证，证实：是村里的文件下来，我按照登记表申请的，微企的申办是我个人申请的，是以桥冲基地的40多亩的药材申请的，中药材是我种的。当时吴某某并不知道，是我委托李某甲帮忙办理的。得到微企补助款后，为了向黔兴合作社购买药种才将钱打到黔兴合作社的。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无论是控方或辩方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都共同指向这些与案件有关联的事实，即：2012年杨柳塘发放的种植中药材补贴是针对2011年度的种植户（面积）；2012年9月6日的党政班子会议记录说明同意合作社按照种植面积享受补贴，每亩900元；而黔兴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6月，在此之前，只是农业组在桥冲种植了42亩除太子参以外的其它十五种中药材；吴某丁在申报微型企业补助款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以及农业组的工作经费没有用于黔兴合作社开支的客观事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伙同他人以吴某甲、龙某乙、姚某乙的名义虚构黔兴合作社2011年种植太子参110亩，并套取国家惠农资金9900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以及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吴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虚报黔兴合作社种植太子参面积110亩，骗取国家惠农资金9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他人虚报黔兴合作社种植太子参套取补贴99000元的贪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指控被告人吴某某以吴某丁名义申报微型企业补助资金25000元和授意将农业组工作经费31200元用于黔兴合作社开支进行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被告人贪污数额的认定应当扣除这56200元。被告人伙同他人实施犯罪是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且数额属于巨大，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后，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处以刑罚，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虽然以合作社根据党政班子2012年9月6日的会议记录和合作社在嘎玉、桥冲实际种植药材应当享受补贴为由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但是，由于2012年发放的太子参补贴对象是2011年的太子参种植户（面积），而黔兴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6月，该社成立前的农业组在桥冲种植了除没有太子参以外的42亩中药材；合作社成立后，2012年才到嘎玉租赁土地66亩种植中药材，被告人自己提供的证明也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也就是说，不仅是吴某甲、龙某乙、姚某乙没有在申报的地点种植有110亩太子参，而且黔兴合作社在2011年还没有成立，就更不可能种植有太子参。党政班子的会议记录同意合作社也按此标准补助，是以实际种植为享受补贴的客观基础，该会议记录不能证明被告人伙同他人实施虚构合作社种植太子参110亩套取补贴99000元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丁申报微型企业补助不能认定被告人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丁在2013年9月申报微型企业补助时，被告人吴某某已于2013年5月就已经调离杨柳塘镇，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因此，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授意将农业组经费31200元用于黔兴合作社开支不能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农业组与黔兴合作社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这些款项的来源系农业组获得的奖励和各项工作开展的包干经费，至今都还在农业组的帐上由龙某甲保管，没有用于黔兴合作社开支的客观事实。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在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套取太子参补贴是用于合作社发展农业生产，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追回，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考虑比照从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纵观本案，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某某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 涛
审 判 员 吴 玮
人民陪审员 龙光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龙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