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1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因本案于2011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光辉、李卫群，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管某某，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仓边路**号*栋****房。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7日被逮捕。2013年12月1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康乐村康乐中约南新街西7巷10号403房。1999年6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2年9月12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联珠直街8号401房。2001年2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3年12月1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某，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职中，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米市路**号***房。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2013年12月1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某，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号之**楼。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2013年12月1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宜安里**号楼下。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某，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七寿巷10号2楼头房。因本案于2012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3年6月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管某某、梁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罗某某、叶某、沈某、方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1435号、（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853、854、855、856、8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9月初，被告人胡某、管某某合谋以买卖商铺为由诈骗被害人潘某。其后，胡某为实施诈骗，指使被告人梁某找他人开设银行账户，以便收取、转移赃款。梁某随后联系被告人叶某、罗某某，让二人再找其他人开设银行账户，并告知事成后会给参与者“车马费”。罗某某答应后，先联系被告人沈某，沈某与被告人方某联系后得知方某愿意做此事，便介绍罗某某联系方某。于是罗某某再联系方某，方某同意。方某与被告人陈某某商量后，认为此事可行，便计议由陈某某以其名义开设银行账户。2011年9月14日，陈某某、方某、罗某某，用陈某某的身份证在广州市内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分别开设个人储蓄账户，领取了银行储蓄卡。罗某某将上述个人储蓄账户信息转交梁某，梁某又转交胡某。胡某将一张已由梁某填好收款方户名陈某某，账号×××3265，开户行：交通银行广海支行，金额：人民币100万元的汇款单交给管某某。同年9月15日上午，管某某约潘某在广州市越秀区仓边路的富豪酒店喝茶并商量帮其办理信用卡金卡事宜，之后两人去到越华路工商银行，管某某将向潘某购买海珠区同福中路442号商铺的100.2万元购房余款存入潘某的银行账户，然后虚构自己的朋友急需用钱，向潘某借用100万元使用一天时间为由，让潘某将100万元转入陈某某事先办理的银行卡账号上，并声称次日从房地产交易所领取房产证后即还款。潘某信以为真，当天将100万元转入陈某某的交通银行账户。胡某得知款已入账后，立即通知梁某叫人去银行取款。梁某随即通知罗某某去本市交通银行应元路支行取款，并与叶某一起去到该支行门口等候，罗某某、方某、陈某某随后赶到，成功将上述赃款100万元以现金形式取出。罗某某即将该100万元现金交到梁某手上，梁某、叶某一同前往梁某在广州市仓边路所住的出租屋。罗某某随后赶到会同梁某、叶某到仓边路的小巷，将60万元现金放入管某某的汽车后备箱内，管某某拿钱后离开。梁某、叶某又会同胡某回到梁某的出租屋内，胡某在梁某处从剩余的40万元赃款中拿走8万元。9月16日，潘某去到房地产交易所查询后得知管某某已经在9月15日取走房产证，于是打电话联系管某某，但一直无人接听，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数日后，胡某再次去到梁某的出租屋，从梁某处再拿走赃款20万元。事后梁某、罗某某、叶某、方某、沈某、陈某某均分得“好处费”，其中梁某分赃10万元，陈某某分赃1万元，罗某某分赃2000元，方某分赃1500元，叶某分赃2000元，沈某分赃1500元。
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2011年12月16日被告人管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6月8日被告人方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4月19日被告人梁某、沈某、罗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叶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管某某及家属已将赃款100万元全部退还给被害人潘某，并另外付给潘某40万元作为赔偿。
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甄某的证言，业务受理通知书、交易记录和开户资料、个人业务凭证，文件检验鉴定书，《房屋所有权证》、《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通话记录清单，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前科及户籍材料，被告人管某某、梁某、陈某某、罗某某、叶某、沈某、方某的供述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胡某、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某、罗某某、陈某某、方某、叶某、沈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管某某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管某某已将全部赃款退还给被害人潘某，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管某某酌情从轻处罚。梁某、罗某某、陈某某、方某、叶某、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梁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罗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六、被告人方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被告人叶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八、被告人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胡某违法所得28万元、被告人梁某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罗某某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方某违法所得1500元、被告人叶某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沈某违法所得15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十、被告人管某某缴交的代管款60万元中扣除10万元作为罚金，其余50万元发还被告人管某某。
宣判后，上诉人胡某提交了其母亲莫丽娟的工商银行存折复印件，存折显示2011年9月19日存入20万元，同日又取出20万元，据此证实胡某该日从梁某处取得的20万元是梁某委托其理财的钱，并非分得的赃款。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某并未参与诈骗犯意的提出、找人开银行卡等组织、策划工作；（2）胡某在案发当天没有取过8万元，且梁某叫胡某拿的20万元是用来炒期货的，原审认定胡某违法所得金额错误；（3）胡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胡某是初犯且具有悔罪表现、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额赔偿并予以谅解、家庭困难，据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管某某、梁某的供述证明胡某参与合谋诈骗并叫梁某找人开银行卡取钱，原审被告人叶某、罗某某的供述印证梁某受胡某要求找人开卡取钱，且案发当日梁某、叶某一起到工商银行找胡某，管某某的通话记录证实管某某在案发前、案发当日及案发后多次与胡某联系，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胡某参与诈骗犯罪。2、梁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胡某到其出租屋取走8万元，与叶某称看见梁某给了胡某几万元的供述相互印证；胡某承认梁某在案发后曾叫其去拿20万元，但辩解称系梁某让其拿去炒期货，并提供其母亲莫丽娟的银行存折流水佐证，但该存折流水仅能反映2011年9月19日莫丽娟账上有一笔20万元的款项存入后取出，与梁某是否给钱胡某炒期货没有关联性，且证人张某的证言与梁某的供述互相认证，足以证明胡某在案发后曾到梁某的出租屋取得赃款20万元。故对胡某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梁某、罗某某、陈某某、方某、叶某、沈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胡某在共同诈骗犯罪中参与了找人开卡、取款等行为，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胡某在二审期间表示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管某某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管某某已将全部赃款退还给被害人潘某，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梁某、罗某某、陈某某、方某、叶某、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惟未认定胡某系从犯及对梁某量刑过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1435号、（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853、854、855、856、86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四、五、六、七、八、九、十项。
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1435号、（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853、854、855、856、86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梁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春竹
审 判 员 李晓刚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玮
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