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3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和平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74号。
法定代表人：黄福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宜若，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刘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机关事务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2011年12月12日前欠付租金未超诉讼时效。1.上诉人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按期支付租金，且在2006年9月因被上诉人拖欠租金，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法院生效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租金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可见，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该案中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在已停业情况下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法院判决后仍不支付租金，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是恶意行为。租赁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在未将房屋返还情况下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经多次会议研究，上诉人一直主张租金权利。2.房屋租赁合同被仲裁裁决解除，房屋占用费请求权仍存在，只要被上诉人未将房屋返还就存在占用费，这也是约束承租人及时返还房屋的法定义务。该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返还房屋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3.仲裁裁决作出后上诉人租金请求权尚在诉讼时效内，双方因互付债务存在折抵问题。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后未返还房屋，上诉人执行中要求返还房屋，被上诉人以未全额支付赔偿金为由不予返还。执行时涉及双方责任时，返还房屋是所有权问题，应优先履行，未履行必然导致侵害所有者权益问题，理应给付占用费；给付赔偿金是债权问题，顺序在后，如不能及时给付，被执行人应承担逾期给付责任。不能因为没有全部给付债权，而侵害所有权行使，这种不履行不能认定为上诉人自行扩大损失，而是取得不能。上诉人提交不予执行申请书，多次提出返还房屋请求，上诉人提交复议申请书中均明确提出被上诉人未支付租金问题并据此提出相应要求。二、上诉人协调将房屋由被上诉人出借给案外人使用完毕后仍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此后被上诉人一直实际控制房屋，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诉请房屋占用费错误。1.出借房屋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办理交接，案外人直接将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收回房屋时，是被上诉人开门并与上诉人清点屋内物品后，将钥匙交付上诉人，完成房屋返还交接，说明房屋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2.上诉人仲裁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也说明房屋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主张，放任损失扩大，并据此不支持上诉人诉请明显错误。1.仲裁裁决后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支付仲裁裁决赔偿款为由拒绝返还，被上诉人在执行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返还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没有依据。2.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是否向法院、仲裁机构提出返还主张，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放任自身损失扩大”。仲裁裁决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及时返还房屋是附属性义务，被上诉人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主动返还房屋，只有在上诉人不配合交接情况下，才属于上诉人扩大损失的不当行为。四、租赁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因任何原因对房屋继续占用均应承担相应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返还房屋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或类似权利的理由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不支持上诉人诉请明显错误。1.“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使前提是双方合同之债，仲裁裁决补偿费和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附属性义务返还房屋，均非一般意义上的合同之债。上诉人不及时履行仲裁裁决将承担逾期履行利息，完全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弥补；同理，被上诉人逾期返还房屋，必然导致上诉人房屋租金等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刘丹辩称，一、上诉人要求支付房屋租金及利息超过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房屋租赁协议于2009年7月30日到期，租赁期满后上诉人一直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房屋租金。上诉人称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租金支付，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生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不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在仲裁中放弃租金及其他请求。上诉人同意补偿被上诉人1900万元，是在放弃租金等其他要求前提下达成的赔偿意见。三、上诉人拒绝履行房屋维修义务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正常使用该租赁房屋，使租赁房屋的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和利息没有依据。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赁合同期满后的房屋占用费及利息没有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因被上诉人在租赁房屋期间为房屋漏水支付了维修费用及装修等经营投入，产生巨额经济损失，多次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双方就赔偿损失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在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使用该房屋，该租赁房屋一直处于闲置状态，不存在占用房屋的事实。仲裁裁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投资经营损失补偿费1900万，说�被上诉人在房屋租赁期间存在经营投资损失的事实。仲裁裁决作出后，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履行赔偿义务，至今也没有履行完毕。同时，上诉人没有主动要求收回房屋，并且该租赁房屋至今一直处于闲置状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拒绝返还房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提出按照60元每月每平方米计算房屋占用费，并未提供国家或政府相关文件，该计算方式无依据。五、被上诉人没有通过租赁房屋经营获利，不应支付租金及占用费用。房屋租赁期间，被上诉人投入巨额装修经营及房屋漏雨维修费用，但由于上述种种原因，致使被上诉人没有经营。租赁协议届满及仲裁裁决作出后，房屋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被上诉人没有利用房屋进行经营，也没有利用该房屋获益，不存在占用该房屋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房屋租金及占用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机关事务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丹支付2006年9月1日至2008年3月3日的房屋租金181万元，支付2008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0日的房屋租金100万元，并判令刘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付清拖欠租金之日止；2.判令刘丹按照6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支付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房屋占用费1742.4万元，并判令刘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付清拖欠占用费之日止；3.刘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房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89号，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庭院面积3614平方米。该房屋及院落为中共沈阳市和平区委员会自管房产，授权机关事务管理局经营和管理。2004年9月30日，机关事务管理局、刘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由机关事务管理局（甲方）将该房屋出租给刘丹（乙方）用�餐饮经营使用，租期约定为五年（自2004年8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0日止），年租金为120万元。协议签订后，机关事务管理局将涉诉房屋交予刘丹使用。2006年9月13日，机关事务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与刘丹的上述租赁协议；请求判令刘丹给付欠付的房租861,444元；请求判令刘丹对涉诉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6年12月6日作出（2006）和民房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机关事务管理局、刘丹的上述租赁协议，并由刘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屋租金861,444元，驳回机关事务管理局、刘丹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刘丹不服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4月24日作出（2007）沈民（2）房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上述判决的第2、3项（即由刘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屋租金861,444元，驳回机关事务管理局、刘丹其他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判决第1项（即撤销解除机关事务管理局、刘丹的上述租赁协议的判项）；驳回刘丹的其他上诉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7）沈民（2）房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中没有支持机关事务管理局要求解除上述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认为该租赁协议有效，应继续履行。
另查，2008年3月，机关事务管理局将案涉房屋无偿出借给辽宁省地方税务局使用至2008年9月30日。
又查，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机关事务管理局、刘丹未另行签订续租合同。2015年8月18日，机关事务管理局组织人员将房屋收回。
再查，机关事务管理局（申请人）于2011年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及仲裁费由刘丹负担。刘丹（被申请人）同时向该委提出反请求，要求机关事务管理局赔偿投�经营损失1900万元，及仲裁费用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机关事务管理局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同意赔偿刘丹1900万元，刘丹亦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同意解除上述租赁合同。该委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沈仲裁字第11088号裁决书，裁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申请人给予被申请人相关投资经营损失补偿费合计1900万元，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执行。3、本案仲裁费169,100元，由双方各承担50%。”。该裁决查明“2004年9月30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房屋租赁合同。申请人将位于和平区和平北大街89号自管房4000平方米及院落3514平方米，租给被申请人用于餐饮经营。双方约定年租金120万元，租期5年。由于屋顶漏雨、维修施工及转借地税局使用等方面的申请人原因，导致酒店一直无法正常经营�处于停业状态，已无法实现租赁房屋的经营目的。经查：由于申请人原因给被申请人造成了投资经营损失。有资产评估报告等在卷佐证。”。该裁决的仲裁庭意见为“1、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问题。本庭认为：2004年9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申请人将和平区和平北大街89号自管房4000平方米及院落3514平方米出租给被申请人做餐饮经营。合作期限5年，年租金120万元。由于屋顶漏雨、维修施工及转借地税局使用等申请人方面的原因，导致酒店无法实现租赁房屋的经营目的。因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无法履行，且合作期满，申请人提出解除合作，被申请人同意解除原租赁协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同意解除房屋租赁协议，本庭予以支持。2、关于反请求申请人赔偿问题。本庭认为：被申请人（反请求人）2004年9月，与申请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房屋用于餐饮经营，租期5年。由于屋顶漏雨、维修施工及转借地税局使用的申请人方面的原因，导致酒店无法实现租赁房屋的经营目的。被申请人请求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因租赁房屋产生的相关投资经营损失，合计1900万元。其中：辽宁恒信德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后建及购置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并认定价值为12,740,000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均同意赔偿相关投资经营损失总额合计1900万元，本庭予以确认。”。
又再查，2013年3月5日，本案刘丹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2011）沈仲裁字第11088号裁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案机关事务管理局向该院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沈中执裁字第6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沈阳市和平区机关事务�理局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裁决书的请求。之后，本案机关事务管理局不服该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辽执二复字第00028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执裁字第63号执行裁定的赋予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权利的部分；二、驳回（程序上）申请复议人沈阳市和平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复议申请。”。
还查，上述（2011）沈仲裁字第11088号裁决书中现仍在执行过程中，机关事务管理局现未向刘丹给付裁决的赔偿金19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机关事务管理局于2011年提出仲裁申请时，要求解除涉诉房屋的租赁合同，而该租赁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09年7月30日。由于只有在合同有效成立并履行完毕之前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故机关事务管理局提出解除合同，刘丹同意解除合同，以及（2011）沈仲裁字第11088号裁决书中裁决解除双方已过履行期限的租赁合同，应系基于认定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所作出的解除裁决。故至该裁决作出之前，双方系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又因上述裁决作出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故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对于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的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中的2009年8月1日至裁决解除合同之日的2011年12月12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应认定为机关事务管理局所主张是不定期租赁期间的租金。如上所述，双方就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12月12日经仲裁裁决解除，机关事务管理局并未举证证明从2011年12月12日起至其起诉前曾向刘丹主张过2011年12月12日前所欠付的租金，而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1年，在不存在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下，机关事务管理局所主张的2011年12�12日之前租金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机关事务管理局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丹提出的机关事务管理局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对于2011年12月12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及利息的问题，因机关事务管理局未举证证明其将案涉房屋出借给辽宁省地方税务局使用完毕后，又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给了刘丹，且亦未举证证明此后至2015年8月18日前存在案涉房屋由刘丹实际管控的事实，结合上述仲裁裁决认定的“由于屋顶漏雨、维修施工及转借地税局使用的申请人方面的原因，导致酒店无法实现租赁房屋的经营目的”的事实，及案涉房屋一直闲置至今的众所周知的事实，无法认定案涉房屋在2011年12月12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由刘丹实际占有使用。另外，即便机关事务管理局在辽宁省地方税务局使用完毕后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刘丹，但如之前所述，机关事务管理局、刘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被仲裁机构裁决解除后，虽然该裁决并未涉及租赁关系解除后涉诉房屋是否应当返还给机关事务管理局的问题，但机关事务管理局提请仲裁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最终的主要目的即是合法收回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机关事务管理局可以要求刘丹返还涉诉房屋。虽然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该权利并未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而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但机关事务管理局依然有权向刘丹进行主张，并且亦可以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确认该权利。而机关事务管理局所举证据却不足以证明其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向刘丹主张要求其返还房屋，也未举证证明曾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主张该权利，系属其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而放任自身损失扩大的行为。同时，退一步考虑，即便是刘丹未主动向机关事务管理局返还房屋，但由于仲裁裁决机关事务管理局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丹付清投资损失补偿费1900万元，而机关事务管理局至今未履行该给付义务，作为享有生效仲裁裁决所确定的权利的一方，刘丹有权在机关事务管理局未向其履行给付义务时拒绝向其返还涉诉房屋。刘丹的该权利系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该抗辩权是基于双务合同的义务，而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义务具有牵连性，该牵连性不因合同的解除而丧失，双方的恢复原状义务之间仍然存在着对价关系和牵连性。另外，也基于公平原则和维护双方利益的衡平，在机关事务管理局未履行给付义务时，刘丹亦应享有类似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权利，即其有权拒绝向机关事务管理局返还涉诉房屋。故此，基于以上原因，对机关事务管理局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判决：驳回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70元，由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首先，上诉人曾就与被上诉人之间解除租赁合同和支付到期租金纠纷诉至法院，二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截至2006年8月31日拖欠租金。此后，2008年3月双方协商将租赁房屋出借给案外人使用至2008年9月30日。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09年7月30日到期后，上诉人并未及时通过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房屋，双方又于2011年10月17日达成补充仲裁协议书，上诉人据此于2011年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反诉要求上诉人赔偿投资经营损失。至此，上诉人本案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6年9月1日至2008年3月3日的房屋租金，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7月30日的房租租金，以及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提出仲裁申请之时的房屋占用费均已经实际发生，上诉人作为权利人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由于上诉人未在一年期限内及时诉请主张权利，也未在提出仲裁申请时一并提出相关给付主张，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确保留诉权。故此，上诉人直至2016年才起诉提出上述诉请主张，早已超过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中断，根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至提�本案诉讼之前诉讼时效的连续性。因此，上诉人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对于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1年12月12日仲裁裁决作出后至2015年8月18日上诉人实际收回房屋期间的房屋占用费的问题。上诉人提出仲裁申请时，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未明确表述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房屋，故上诉人可就解除合同后的房屋腾退问题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亦可以在与被上诉人就房屋腾退问题产生纠纷时及时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确认权利。由于上诉人并未及时通过法定程序行使权利，且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占用房屋继续从事经营活动，故此后房屋处于闲置期限产生的费用损失，主要系上诉人未能及时采取救济措施导致。而且，仲裁裁决书记载评估机构对被�诉人后建及购置的资产进行评估认定价值为1274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赔偿相关投资经营损失1900万元。仲裁裁决书生效后，上诉人并未及时履行给付1900万元的义务，上诉人认为仲裁裁决存在错误，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据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房屋占用费，缺乏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7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卓
审判员 王 虹
审判员 单 立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郑金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