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3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伊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2016-2028号双号10L室。
法定代表人：周金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宏，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天马山天九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佩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侃，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虹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万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虹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宏、王津，天马万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虹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马万虹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清算协议》的认定存在曲解，无视股权转让条件，将股权转让时已经明确“其他职工由受让方安置”的义务转嫁给股权转让方，有违《清算协议》本意。涉案《清算协议》应作为股权转让大框架下的一个环节，依照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海XX公司所属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之内容，可以反映《清算协议》签署时，由于原投资方派出的部分职工不接受由原投资方安置，选择继续与天马万虹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因此，《清算协议》约定股权受让方承担个别在2010年7月1日起继续与天马万虹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的虹桥镇编制员工的安置责任，对其他编制员工，若在2010年6月30日前解除原签劳动合同的，所产生的费用由股权转让方承担，之后再解除劳动合同的，则由股权受让方负责安置并承担所有费用；2、天马万虹公司在2010年股权转让前纯属农村集体资产。股权转让确定对价时已经考虑人员安置问题而低价转让，一审判决导致股权受让方获益，集体资产受到侵害；3、一审未将股权转让方及受让方的所有股东追加为当事人，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认定天马万虹公司已向179人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认定的人员数量存在错误。其中涉及虹桥镇编制员工实际为21人，而非一审认定的27人，且目前已有3人在天马万虹公司处办理离退休手续。
天马万虹公司辩称，不同意虹伊公司的上诉主张。《清算协议》是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应以最终签署的协议为依据。《清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损害虹伊公司利益，且根据签约时参与商谈的刘某的证人证言，股权转让时，天马万虹公司经测试就对外招聘员工的安置费用为4,000余万元，因虹伊公司不同意一次性出资解决员工安置问题，双方遂确定了处理原则，即以2010年6月底为界，对之后离职的员工，其在2010年6月30日之前产生的相关补偿费由虹伊公司承担，2010年6月30日之后产生的相关补偿费由天马万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判令虹伊公司承担600余万元补偿款，客观上已大大减轻了虹伊公司负担。对于其他股东未参与《清算协议》签署，实际上虹伊公司与上海XX公司、上海XX总公司为同一个控制人，存在关联性。对于具体安置人员数量，天马万虹公司一审中已提供与虹伊公司人事部门核对相关179名人员的名单及工龄的结算清单，虹伊公司已盖章确认，故虹伊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马万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虹伊公司向天马万虹公司支付垫付的179人的补偿款6,085,0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7日，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同意上海XX公司所属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列明，天马万虹公司是由虹伊公司及上海XX公司、上海XX总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公司资产纯属农村集体资产。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天马万虹公司的整体资产以2009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进行了资产评估，净资产为39,826,597.96元。二、同意天马万虹公司100%的股权以40,000,000元转让给李某、赵某等人，资金须一次性到账。三、转让后，在原天马万虹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权转让后的标的公司承续。四、股权转让后原投资方虹伊公司及上海XX公司、上海XX总公司派出的员工各自安置，其他员工由股权受让方安置……附件系《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同意转让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会决议》。
2010年3月18日，上海XX公司（出让人、甲方1）、虹伊公司（出让人、甲方2）、上海XX总公司（出让人、甲方3），上述出让人统称为甲方与赵某、李某、杨某、赵某（受让人、乙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由甲方将持有的天马万虹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第四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甲方派出的职工由甲方安置，其他职工由受让方安置。该《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由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于2010年3月24日审核通过。
2010年4月15日，天马万虹公司（乙方）与虹伊公司（甲方）签订《清算协议》一份，载明从2010年4月12日起，乙方已完成投资方工商变更法律手续，甲方不再是乙方的法律投资人。为此，根据2010年3月18日所签订的“100%股权转让协议”有关条款，双方代表就下列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虹桥镇编制员工的安置与费用等问题。1.从2010年4月1日起，经双方确认属虹桥镇编制的员工，由乙方办理退工手续后乙方不再为此类人员缴纳“四金”；乙方继续录用此类人员定性为“劳务合同”的用工。2.双方确认在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四个月期间，乙方为此类人员缴纳的“四金”费用为294,184元，此费用在本协议生效一周时间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出具合法收款凭证……二、其它编制员工的安置问题。1.乙方原外招聘人员，若在2010年5月31日原签“劳动”到期时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由乙方代甲方办理正常退工手续。办理此类人员的退工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从2010年6月1日起，乙方若与外招聘人员续签“劳动合同”的，此类员工的用工责任与权益由乙方承担。3.乙方原录用的松江区本地员工、外地户口的员工，从2010年4月1日由乙方承接其用工责任与权益。……四、双方往来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2.“100%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09年11月30日，在基准日前因税务、财务、销售等环节未处理、未披露的问题使受让方在基准日后承受经济损失时，乙方要求保留其追索权。双方客观对待此类遗留问题，各自承担其相应的责任或费用支出。
2015年9月11日，天马万虹公司向松江区人保局备案员工安置方案，载明：一、公司基本情况。现天马万虹公司由原上海A有限公司转制组成，于2006年搬迁至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现有股东22人，公司现有员工341名，本市户籍员工62名，外地户籍员工279名，从上海A有限公司转制而来的员工176名，本公司自招员工165名，工龄最长27年，固定劳动合同期限员工315名，固定劳务合同期限员工26名，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0名，工伤员工13名。二、解除劳动合同和经济补偿金的方法和标准。1.公司所有员工全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间在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2.经济补偿金计算方式为，自员工进入单位之日开始计算，一年一个月经济补偿金，不到六个月的以半个月计算，超过六个月的以一个月计算，标准为本人前12个月平均应得工资（除去加班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从2008年8月1日开始计算……
2016年5月10日，涉案人员沈伊军起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区法院），要求天马万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38,607元。松江区法院于同年9月5日作出判决，判定天马万虹公司向沈伊军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8,120元。天马万虹公司依据判决予以履行并实际支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天马万虹公司与涉案人员签订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或通过诉讼解除劳动关系并确认补偿金额，天马万虹公司向涉案179人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0,974,281元。其中，虹桥镇本地员工27人，支付1,575,661元;外地户籍员工129人，支付7,695,727元;松江本地员工15人，支付572,251元；以及其他招录的本地员工8人，支付1,235,143元。前述实际支付金额，小于依据松江区人保局备案与松江区法院判决之经济补偿计算标准所得补偿金额。另，依据该实际支付金额对照涉案人员实际工龄按比例折算，计算截止至2015年3月31日之金额为6,085,022元；计算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之金额为6,236,004元（一审此两处2015年均存在笔误，应为2010年）。
一审法院又查明，天马万虹公司制作《2010年（1至6）月份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花名册》，系由于漕泾开发区动迁，公司迁移经营地址，公司所有人员劳动关系转移至新成立的公司，并在完成劳动关系转移工作后调整了花名册的入职时间，除部分新签约人员外，原公司所有员工的转入新成立公司的时间均调整为2006年5月1日。
一审法院再查明，转制资产评估金额并未作出明确界定，当时，虹伊公司未向所涉员工支付过安置费用。转制后，所涉179名员工中虹桥镇编制员工用工关系一直属虹伊公司，且在转制当时，必须解除与天马万虹公司之劳动关系，事后可选择在天马万虹公司公司继续工作，或可自己另聘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天马万虹公司与虹伊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清算协议》之双方意思表示与理解适用；第二，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与《清算协议》之理解适用，如何确认双方责任之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天马万虹公司与虹伊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之《清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清算协议》按照虹桥镇编制员工、外聘人员以及松江本地员工、外地户口员工分别进行了安置或处置协议。其中，对于虹伊公司原外招聘人员，协议明确约定，若在2010年5月31日原签“劳动”到期时与天马万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天马万虹公司代虹伊公司办理正常退工手续。办理此类人员的退工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虹伊公司承担。从2010年6月1日起，天马万虹公司若与外招聘人员续签“劳动合同”的，此类员工的用工责任与权益由天马万虹公司承担。对于上述约定，首先，从文义解释角度来看，一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员工处理与安置的必然方式，仅限定于2010年5月31日原签“劳动”到期，且明确约定若是到期解除劳动合同的，则由天马万虹公司代为虹伊公司办理退工手续，仅仅设置了一类符合条件员工的安置方案；另一方面，在前述之前提下，双方约定，若办理退工手续的，所发生费用由虹伊公司承担，自2010年6月1日续签劳动合同的，则用工责任与权益由天马万虹公司负担。因此，文义之直接约定并非限定以解约续签的方式来界定全部员工的用工责任，而仅是对于若出现2010年5月31日到期时与虹伊公司解约，且另与天马万虹公司续约之情况责任负担之约定。但双方对于责任期限之意思表示一致，即以2010年5月31日为界限。其次，从体系解释角度来看，《清算协议》针对虹桥镇编制员工、外聘人员以及松江本地员工、外地户口员工之不同人员分类，约定了不同的安置方式，但从体例方式上来看，均属确定了人员身份、费用负担的期限或界限。其中，虹桥镇编制员工即办理退工手续，且由虹伊公司负责缴纳“四金”至2010年3月31日，之后由天马万虹公司以“劳务合同”用工继续录用，实则双方明确该类员工责任负担归属于虹伊公司，客观上，该类员工转制后身份关系属于虹伊公司，且2010年4月1日起天马万虹公司之继续录用属于“劳务”范畴；原录用的松江区本地员工、外地户口的员工，则亦作出明确界定，即由天马万虹公司从2010年4月1日起承接用工责任与权益。因此，体例之界定系对各类员工作出明确的责任承接安排，若所涉原外招聘员工原签“合同”并非于2010年5月31日到期，亦非必须解除合同并另行续签合同，故从《清算协议》行文约定之体系来看，原外招聘员工可视作以2010年5月31日为界限的责任负担约定。再次，从目的解释角度来看，天马万虹公司与虹伊公司及其他相关各方签订了《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同意转让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并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了《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各方确定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09年11月30日，并完成了100%股权转让，且明确了员工安置的原则。因此，天马万虹公司与虹伊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清算协议》，其主要目的系细化员工安置的具体方式与基准日后续事务的处理。因此，应归属约定确认人员身份、费用负担与费用负担期限或界限的范畴。此外，依据《清算协议》之约定，员工责任与权益，包括经济补偿金在内，在基准日2009年11月30日前无法予以确定，基于“双方客观对待此类遗留问题，各自承担其相应的责任或费用支出”之约定，虽该部分款项并非税务、财务、销售等环节，但其约定之目的应当具有一致性。最后，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加以判断，即以普遍知悉或实践的生活和交易惯例，并加以包括商业道德、公共道德的运用，以填补合同之漏洞与理解之偏差。本案中，天马万虹公司系因区域经济发展与历史客观原因所需而转制与迁址，但所涉员工基本系在同一工作环境、工作岗位任职，仅是受约束于转制各方协议之约定，因此，鉴于各方合作与系争事务之约定处理已事隔多年，当时存在转制与迁址的必然性，双方应该以更为积极主动、尽职负责的态度，以更为尊重历史，人文关怀的方式，妥善负担相应责任，且应当以所涉员工之利益居于首要考虑地位，以法律与约定为依据，在合情合理的范畴内负担其职工安置之需求。综上所述，对于涉案179名员工，在虹伊公司、上海XX公司、上海XX总公司负责安置派出职工，其他职工由天马万虹公司安置的大前提下，结合《清算协议》之约定与上述理解、论述，确认符合约定条件的，依据约定负担安置责任；不完全符合约定条件的，且在双方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持续用工负担方式的情况下，依据上述论述之意见负担安置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约定所称之用工负担，应当包含解除劳动关系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天马万虹公司在转制、迁址并接收全部所涉179名员工后，依据松江区人保局备案与松江区法院判决之经济补偿计算标准，进行了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鉴于实际支付金额小于备案与判决之计算标准，故其实际支付补偿金应属合理。基于争议焦点一之负担标准论述，综合考量上述因素确定经济补偿金之负担比例，虹桥镇编制员工与原录用的松江区本地员工、外地户口员工，由虹伊公司负担至2010年3月31日，由天马万虹公司自2010年4月1日承担相应责任；原外聘人员由虹伊公司负担至2010年5月31日，由天马万虹公司自2010年6月1日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于虹桥镇本地员工与原录用的松江区本地员工、外地户口员工，虹桥镇本地员工27人，实际支付1,575,661元，松江本地员工15人，实际支付572,251元；其他招录的本地员工8人，实际支付1,235,143元，对照涉案人员实际工龄，按比例折算至2015年3月31日（一审此处存在笔误，应为2010年），相应金额分别为1,176,538元、192,034元、785,146元；原外聘的外地户籍员工129人，实际支付7,695,727元，对照涉案人员实际工龄，按比例折算至2015年5月31日（一审此处存在笔误，应为2010年），相应金额分别为4,027,614元。上述虹伊公司应负担款项共计6,181,332元。
综上所述，天马万虹公司要求依照截止至2010年3月之比例，主张虹伊公司负担6,085,022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鉴于双方之争议具有区域经济发展与历史客观原因，且转制与迁址过程中对于员工安置之约定不详尽、不周延，均具有一定的责任，故基于公平原则，由双方各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虹伊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马万虹公司支付补偿款6,085,022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12.78元，由天马万虹公司与虹伊公司各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虹伊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3月30日《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一份，虹伊公司表示，结合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同意上海XX公司所属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上海天马万虹胶制品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旨在证明股权转让后，原投资方上海XX公司、虹伊公司、上海XX总公司派出的员工各自安置，其他员工由股权受让方安置；证据2、2010年3月12日《天马万虹整体资产清理工作会议纪要》、“上咨资评（2010）第004号”《上海B有限公司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第一卷），旨在证明在天马万虹公司2010年改制评估过程中，已经考虑人员安置问题，因此低价转让股权；证据3，天马万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旨在证明天马万虹公司现股东22名，除4位股权受让方之外，还有另外18名股东，一审直接将债权判归天马万虹公司，实际上是将4位股权受让方的权益判归现有22名股东共有；证据4、虹伊公司员工名单及朱四弟、蔡玉民《养老金核定表》，高顺发《企业单位到龄人员养老金申领表》，旨在证明截止2015年天马万虹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时，虹桥镇编制员工21人，非27人，其中3人办理离退休手续，其余18人仍与虹伊公司保持劳动关系，故虹伊公司依法不应向该21人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马万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相关人员签名。对评估报告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员工名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蔡玉民系2016年11月退休，朱四弟、高顺发于2017年9月退休，就该3名员工的离职补偿，天马万虹公司一审中已提供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证明，该3人均系法院判决之后才办理退休手续的。
本院经审查，鉴于天马万虹公司对虹伊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或关联性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虹伊公司的证据不予采信。
天马万虹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天马万虹公司与虹伊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依法成立。双方在《清算协议》中对天马万虹公司转制后，就原公司不同编制员工的后续安置、用工权益及经济补偿金的承担等事项作了约定，一审从文义解释、体系解释、目的解释等角度，并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对《清算协议》内容的解读及认定并无不当。天马万虹公司要求虹伊公司依照《清算协议》承担相关员工2010年3月底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具体补偿人员及金额，天马万虹公司已进行了举证，能够证明涉及179名员工的补偿金支付事实。对于其中朱四弟、蔡玉民、高顺发3名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已经法院生效裁判作出相关判定。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判定虹伊公司承担截止至2010年3月底之前的179名员工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虹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512.78元，由上诉人上海虹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