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三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永彬。系被害人于某乙父亲。
原审被告人王磊（曾用名王志龙），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闫卓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磊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永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一月九日作出（2014）烟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永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磊，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王某丁与原审被告人王磊系同母异父姐弟，被害人于某乙系王某丁之夫。2012年，王磊之母冷某某罹患癌症后，王磊和王某丁因赡养及财产继承发生矛盾，王磊因此心生怨恨，产生报复王某丁、于某乙之念。2014年1月2日10时许，王磊在自己住处，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于某乙背部及头面部。随后，王磊打电话将王某丁骗至其住处，持刀连续捅刺王某丁头部、手部，后被一同前往的李某甲阻止，王某丁逃走。王磊遂返回房屋再次捅刺于某乙，于某乙趁房门打开之机逃离。王磊在房屋内自杀未遂，被随后赶到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于某乙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5日死亡。经鉴定，于某乙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王某丁右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由于王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永彬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2109.8元。王磊的亲属代王磊赔偿于永彬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人冷某、李某甲、于某甲、李某乙、宋某等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以及被告人王磊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磊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磊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王磊的亲属代王磊进行了部分民事赔偿，可判处王磊死刑，不立即执行。王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王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永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109.8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永彬不服，以“赔偿数额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了“定罪不准确，被害人王某丁存在过错，被告人王磊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有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丁与原审被告人王磊系同母异父姐弟，被害人于某乙系王某丁之夫。2012年，王磊之母冷某某罹患癌症，一直由王磊照顾，王某丁偶尔前来探望。2013年11月12日，冷某某立下由王磊继承现居住房屋、其余财产由王磊和王某丁均分的遗嘱。2013年11月17日，王某丁与王磊达成协议，王某丁放弃继承冷某某财产，冷某某生前死后的费用均由王磊承担。2014年元旦，王某丁提出将冷某某从莱州市光安路1071号3号楼1单元201号王磊住处接走照顾，并要求与王磊重新分配母亲财产，王磊因此心生怨恨，产生报复王某丁、于某乙之念。2014年1月2日10时许，于某乙到王磊住处接冷某某，王磊趁于某乙不备，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于某乙背部，二人发生厮打，王磊又持刀反复捅刺于某乙头面部，直至于某乙无力反抗。随后，王磊打电话将王某丁骗至其住处。在门口，王磊持刀连续捅刺王某丁头部、手部，后被一同前往的李某甲阻止，王某丁趁机逃走。王磊遂返回房屋内，再次持刀捅刺于某乙，后于某乙趁机逃离。王磊在房屋内自杀未遂，被随后赶到的公安人员围堵于屋内，经劝说后打开房门被抓获。于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5日死亡。经鉴定，于某乙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王某丁右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由于王磊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于永彬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52109.8元。王磊的亲属代王磊赔偿于永彬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王某丁陈述，其母亲冷某某癌症晚期，案发前一直是王磊照顾。2013年10月，冷某某找人代笔写了遗嘱，房子给王磊，存款等财产由其和王磊均分。王磊认为他一直照顾冷某某，不同意分给其财产。冷某某的工资卡、存折等一直放在姥姥生由菊处。2014年元旦，其到生由菊家过元旦，王磊也去了，并向生由菊要冷某某的工资卡、存折，生由菊不给，王磊就走了。当日下午，其给王磊打电话，称要将冷某某接到生由菊家由其照顾，王磊让其次日去接。2014年1月2日上午10时许，其让丈夫于某乙去接冷某某，于某乙走了以后20多分钟，王磊给其打电话让其找车过去拉东西，其和冷某、李某甲夫妇开车去了。王磊开门后就用刀朝其一顿乱捅，捅在头部和手上，其透过防盗门看到于某乙坐在沙发上，全身是血，李某甲拉着其往楼下跑，其看到王磊又回屋去捅于某乙，其下楼后一会儿，于某乙浑身是血摇摇晃晃下楼。
2．证人证言
（1）冷某证实，案发前，冷某某患癌症晚期，王磊与姐姐王某丁因遗产分配问题产生矛盾。2014年1月1日，王磊曾到姥姥生由菊家索要他母亲钱物。次日上午，王某丁让其帮忙将冷某某接到生由菊家，其与丈夫李某甲开车到冷某某家楼下，其跟在王某丁后面上楼，王某丁敲开门后，其看到王磊满脸是血，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与王某丁厮打在一起，其吓得往楼下跑，一会儿李某甲扶着王某丁下楼，王某丁的头上、脸上、手上全是血。其就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儿于某乙浑身是血也出来了。
（2）李某甲证实，2014年1月2日10时许，其和冷某、王某丁一起去接冷某某，冷某、王某丁先上楼，其停好车准备上楼时，冷某跑下楼来，其听见王某丁吆喝，到冷某某家门口时，看见王某丁瘫坐在门口地上，王磊用手朝王某丁头上、身上乱打，其上前拦着王磊，发现王磊手中拿着把刀，王磊与其撕扯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其赶紧扶着王某丁下楼，之后王某丁的对象也浑身是血下楼了。
（3）于某甲证实，2014年1月2日近11时，其先后接到王磊的电话和手机短信，称自己的东西没有了，还让其照顾好王磊的姑姑、姑父，其感觉情况不对，就赶到王磊家，在小区门口看到有警察，王磊的姐夫（于某乙）满脸是血躺在王磊家前面的路上。其上楼看到有警察站在王磊家门口，其边敲门边喊王磊，王磊把木门打开，但外面的防盗门没有开，其隔着防盗门看到王磊脸上有血，光着上身，手中有把尖尖的刀子。后来有个警察来劝王磊将门打开，警察就把王磊带走了。
（4）李某乙证实，2012年8月，冷某某检查患有直肠癌，冷某某住院和在家养病均由其和王磊照顾，王某丁因为有小孩只是偶尔去探视。2013年10月，王磊和王某丁因照顾冷某某及家产的继承问题产生矛盾，由王磊姑父执笔，王磊和王某丁达成协议，王某丁不侍候冷某某，也不要家产。后来，王某丁表示有些家产想要回来。2014年元旦前，生由菊与其商量，过了元旦后将冷某某接到她家住两天。元旦当天晚上，生由菊打电话告诉其，王某丁和于某乙准备侍候冷某某，第二天要将冷某某接到她那里，让其次日不要上班。当时王磊在场，之后王磊将其电话要去保管，不让其打电话，也不让接电话，还让其第二天照常上班。1月2日下班回家后知道出事了。
（5）宋某证实，2014年1月2日11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吆喝的声音，打开屋门但外面的防盗门推不开，有个女的倚在其家防盗门上，旁边有血，对门家开着门，隐约看到有两个男的在打架。其不敢看就将门关上了。
（6）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均证实，冷某某立下遗嘱，后王磊、王某丁又签订协议，王磊将该两份协议交给王某甲保管。
3．勘验、检查笔录
莱州市公安局莱公（刑）勘（2014）K370683150000201401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光安前街轻工机械厂家属院3号楼1单元201室冷某某家。客厅水泥地面上有血迹（棉棒蘸取）。厨房东侧储物柜上有一液化气灶，东侧灶眼上见一把浅黄色木柄菜刀（提取），刀刃上沾有血迹；东距墙110厘米、南距墙35厘米处见一液化气罐，液化气罐减压阀上沾有血迹（棉棒蘸取）。南卧室地面上布满血迹（棉棒蘸取）。卫生间地面瓷砖上布满血迹（棉棒蘸取）；靠南墙有一东西向的浴缸，缸内盛有浅红色液体，浴缸北侧为洗手盆，洗手盆东侧地面上放有红色塑料水桶，桶内盛有浅红色液体。
4．鉴定意见
（1）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法物）字（2014）3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载明，①在送检的黄色木柄单刃折叠刀刀尖、刀柄、菜刀刀柄部和从液压气罐减压阀上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均包含王磊和于某乙的基因分型。②在送检的黄色木柄单刃折叠刀刀身、菜刀刀身部均检出人血，是王磊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8099783×1023。③在送检的从客厅东联邦椅北侧地面、南卧室写字台东侧地面、卫生间地面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是于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6331970×1019。
（2）莱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莱）公（刑）鉴（尸）字（2014）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于某乙左眉上2厘米可见一0.5厘米缝合创口，左口角下可见一3厘米缝合创口，右眉弓上可见一2厘米缝合创口，左颞顶部可见25厘米手术缝合创口，左耳后1.5厘米可见2处分别为2厘米、4.5厘米缝合创口，左耳下4厘米可见一1.5厘米缝合创口，后枕部可见6.5厘米纵行缝合创口，右耳垂处可见1.2厘米缝合创口，上述创口均愈合。左耳上6厘米可见一横行3厘米缝合创口，深达颅腔，此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左项下可见一1厘米缝合创口，已愈合；左乳内下8厘米可见一1.5厘米缝合创口，已愈合；左腋中线腋下13厘米可见一1.3厘米缝合创口，已愈合；左肩外可见一1.4厘米创口，此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右腕背桡侧可见3.2厘米缝合创口，已愈合。根据病历及尸检所见，死者头部多处创口，左颞骨骨折，颅内血肿，脑组织裂伤分析，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结合案件调查，死者头部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左颞骨见1.5×0.2厘米破裂，左颞叶大脑皮层可见5厘米裂伤分析，死者头部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死者于某乙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莱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莱）公（刑）鉴（伤）字（2014）2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害人王某丁头顶部见三处创口缝合痕；右手掌侧见四处创口缝合痕，右手背侧见两处创口缝合痕，右小指尺侧见两处创口缝合痕，右中指、环指麻木活动受限。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a之规定，认定构成轻伤二级。
5．物证
一审庭审时，出示单刃尖刀一把，经王磊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捅刺于某乙、王某丁所用的尖刀。
6．书证
（1）莱州市公安局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日11时14分许，冷某电话报案称：王磊因赡养问题持刀将其姐姐王某丁、姐夫于某乙捅伤。民警赶到现场后，王磊浑身是血持刀站立拒不开门，声称已打开液化气罐准备自杀。后民警了解到王磊曾在永安派出所当过协警，即联系永安派出所所长刘显智，让其到现场做王磊的工作。刘显智到现场后，隔门与王磊进行沟通，后王磊放下刀子开门，民警进屋将其控制并送到莱州市人民医院包扎治疗。
（2）莱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从王磊处扣押单刃尖刀一把并随案移交，该单刃尖刀照片与当庭出示的物证相一致。
（3）莱州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王磊出生于1989年3月9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莱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冷某某遗嘱以及王某丁与王磊之间的协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6日从王磊姑姑王某甲处提取遗嘱和协议。其中，遗嘱的主要内容是冷某某与王学林夫妻共有房屋由王磊继承，冷某某死后单位补偿款、人寿保险金以及火化费用等由王磊和王某丁均分，该遗嘱于2013年11月12日订立并由王磊、王某丁签字。王某丁与王磊之间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王某丁放弃继承冷某某的全部遗产，冷某某生前死后全部费用均由王磊承担，协议签字时间为2013年11月17日。
（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医药费证明、交通费单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王磊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7．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磊供述，其母亲冷某某患直肠癌晚期，平时一直由其和李某乙以及姥姥生由菊照顾，其姐姐王某丁不管不问。2013年11月，冷某某立了遗嘱，将房子给其，其余家产由其和王某丁平分。后来王某丁提出她不要家产了，也不照顾母亲，其与王某丁又签了协议。2014年元旦，其到姥姥生由菊家要母亲的工资卡和保险单，生由菊偏向着王某丁，没有给其，王某丁亦打电话称她改主意了，母亲所有的财产要与其平分，并要将母亲接到姥姥家里由她照顾，其认为她们欺负自己，感觉活着没有意思，就想教训教训王某丁。当天晚上，生由菊给李某乙打电话，让李某乙第二天休班，帮忙将冷某某送到她家里。其将李某乙的手机要走，不让李某乙管此事，并提前找出一把刀子放在沙发上。次日10时许，于某乙来后往客厅走，其持刀从于某乙的后背捅了一刀，于某乙与其厮打，其就持刀朝于某乙乱捅，之后二人摔倒在地停手了，于某乙到卫生间洗血迹，其让于某乙到母亲屋里坐下，于某乙不坐，其又扇了于某乙一巴掌、捅了于某乙腹部一刀。之后其和于某乙到客厅坐下，其拿了白酒喝并质问于某乙为什么与其争家产。期间，其想还得教训一下王某丁，就给生由菊家打电话，让王某丁过来拿东西。王某丁来后，其开门朝王某丁就捅了几刀，王某丁瘫坐在对门门口，此时李某甲喊其，其持刀返回屋内又捅了于某乙一刀，于某乙趁门开着跑了，之后其先后用刀捅自己心脏部位、割手腕，又拿菜刀割手腕，并打开液化气罐阀门。后来警察来了，通过派出所刘所长劝自己，其不想给以前同事添麻烦就开门了。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于永彬“赔偿数额太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且数额计算准确。上诉人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定赔偿范围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定罪不准确，被害人王某丁存在过错，被告人王磊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有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磊与被害人王某丁因赡养老人及财产继承问题引发矛盾，虽然王某丁对引发矛盾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双方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被告人王磊不能冷静处理，采取暴力方式报复他人。在被害人于某乙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持刀捅刺对方要害部位，后又持刀捅刺十余刀，且大部分捅刺头面部位置，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且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显然非故意伤害。后为报复王某丁，又诱骗王某丁至现场，突然持刀捅刺对方，且有数刀捅刺在头部，后王某丁被他人拽离现场，并非王磊主动放弃犯罪，其行为亦不构成犯罪中止。王磊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其亲友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物质损失，原审法院已依法从轻处罚，判决的刑罚与被告人所犯的罪行及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磊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磊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王磊的亲属代王磊进行了部分民事赔偿，依法可判处王磊死刑，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于永彬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于永彬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辛丽英
审判员 杨殿韬
审判员 何传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任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