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民一终字第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分理处。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胜利采油厂机关驻地。
负责人：刘玉海，主任。
委托代理人：齐志英，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素云，女。
委托代理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学海，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秀菊，女。
委托代理人：肖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玫玫，东营市东营清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县支行。住所地：山东省垦利县振兴路**号。
负责人：刘明鹤，行长。
委托代理人：薄其燕，女。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分理处（以下简称胜采分理处）为与被上诉人关素云、殷秀菊、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县支行（以下简称垦利农行）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采分理处的委托代理人齐志英，被上诉人关素云的委托代理人徐波、杨学海，被上诉人殷秀菊的委托代理人肖峰、韩玫玫，原审被告垦利农行的委托代理人薄其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胜采分理处的录像资料显示，2011年3月28日上午8点30分许，关素云到胜采分理处办理完业务后，在其自胜采分理处营业大厅的旋转门离开步行至旋转门的外缘时稍事停留几秒钟，殷秀菊正在此时推动旋转门进入胜采分理处的营业大厅，关素云被旋转后的门翼击中后背跌落至台阶下从而受伤。该营业大厅内未设置保安及服务人员，旋转门附近也未有任何警示标志，旋转门两侧的平开门为关闭状态。
关素云受伤后在殷秀菊的丈夫陪同下到胜利石油管理局胜采医院进行拍片检查，由于该医院诊疗水平有限，对关素云的左股骨颈骨折未能诊断。
2011年4月2日，关素云到桓台县起凤整骨医院进行检查，被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花费医疗费528.5元。2011年4月6日，殷秀菊支付关素云现金3000元。2011年4月8日，关素云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其病情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骨质疏松症，因关素云股骨颈完全骨折、骨折移位明显、部分粉碎，院方于2011年4月15日采取人工股骨头置换术，住院治疗15天，于4月23日出院。出院时院方建议全休一个月，出院一月后复查。本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7779.63元。关素云购买助行器及坐厕椅花费330元。关素云系1933年6月24日出生，为城镇居民。
在诉讼过程中，关素云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原审法院就损伤参与度一并委托淄博鲁中中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淄鲁中医司鉴（2011）临鉴字第0932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关素云因摔伤致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遗留功能障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2.8.48项之规定，评定被鉴定人关素云左股骨颈骨折之伤情为八级伤残；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10.2.12项之规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80日；被鉴定人关素云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虽然可以帮助其改善生活质量，但仍局限于对自我移动有帮助，其自主行动部分仍需他人帮助才能完成，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总则3.4.1.C项及4.1.1.7项之规定，分析认为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关素云左股骨颈骨折损伤参与度无法确定。
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胜采分理处的营业大厅入口处为三翼玻璃隔断式手动旋转门，门外有三层台阶，门翼外侧边缘距离台阶的平台宽度为35厘米，旋转门两侧设置两处平开门，均为关闭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各方在伤害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损害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针对争议焦点1，胜采分理处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当向进入该场所的人员提供安全的环境，保证其提供的设施及服务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该分理处营业大厅的进出通道处设置手动式旋转门，旋转门两侧虽设置有两处平开门，但均为关闭状态，旋转门为进出营业大厅的唯一通道，旋转门的门翼外侧边缘距离台阶的平台宽度仅为35厘米。而依据2005年国家建设部关于《自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业行业标准》中旋转自动门特定安全要求的规定，旋转自动门同一侧墙壁面上，固定扇之外3米内应设置其他形式的门，三、四翼旋转自动门不应作为紧急出口，旋转自动门内和门外3米范围内地面平整。胜采分理处对其所有及管理的旋转门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安全要求，存在设计施工缺陷，并且在旋转门附近未设置警示标志或保安人员，对进入该门的人员提示谨慎通行或对行动不便的人提供义务帮助，故原审法院认定其对涉案伤害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殷秀菊在准备进入涉案旋转门时，应当事先注意到同时步入旋转门准备离开营业大厅的关素云为一老年人，行动迟缓，在关素云没有离开旋转门的情况下推动旋转门可能发生致害的情形，但殷秀菊由于疏忽大意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对涉案伤害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关素云所受的损害后果虽然与其在涉案旋转门外缘稍作停留的行为有关，但关素云作为78岁的老年人，行动迟缓在所难免，相比上述胜采分理处、殷秀菊的过错，关素云对损害的发生仅具有轻微过失，因此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伤害事故是由于胜采分理处所有的旋转门因设计施工缺陷存在安全隐患与殷秀菊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失行为相结合而导致，比较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失大小，正是由于该门外平台过于狭窄导致关素云被门撞后身体失去控制摔至台阶下造成骨折的严重后果，因此胜采分理处所有的旋转门存在设计施工缺陷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酌定由胜采分理处承担80%的赔偿责任；殷秀菊未尽到注意义务为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原审法院酌定由殷秀菊承担20%的赔偿责任。胜采分理处因怠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殷秀菊的赔偿义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素云请求胜采分理处、殷秀菊、垦利农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关素云提供的证据，与涉案伤害事故有关的医疗费38308.13元，予以确认，其余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关素云未提供病历资料相印证，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关素云在省外住院治疗15天，每日伙食补助费按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关素云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对关素云评定为八级伤残并因骨折行股骨头置换术后所遗留的功能障碍评定护理依赖并无不当，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垦利支行、胜采分理处辩称关素云骨折的损害后果与其自身的骨性关节炎及骨质疏松症有关，且护理依赖是根据股骨头置换术作出的，因而对关素云的伤残级别及护理依赖提出异议。根据关素云的病历资料，关素云系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而骨折的部位为左骨骨颈，该疾病与关素云的损害后果无关；至于骨质疏松症，鉴定机构对损伤参与度无法作出评定，医疗机构采取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是根据关素云的伤情采取的医疗行为，且术后对关素云的自主生活能力有所帮助，因此垦利支行、胜采分理处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素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其残疾系数30%按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配收入22792元／年计算五年为34188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素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关素云健康权受到的损害后果并结合本案的案情，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关素云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30元与关素云身体受到的伤害具有关联性，对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关素云未提供医疗机构对于护理人员需要两人的明确意见，因此原审法院仅认定一人护理，对雇佣护工人员支出的护理费105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关素云主张在北京治疗时由三人进行陪护，不予采纳。因关素云在外地就医，根据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陪护人员一人产生的费用，对此参照东营市市直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住宿开支标准上限，每人每日150元计算，对陪护人员的住宿费按15日计算，确认为2250元。关于残后护理费，关素云因部分生活不能自理被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残后护理费以1人计算，关素云主张按其儿媳李海燕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以50%的比例计算5年，原审法院认为按2011年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5年更为合理，以22792元／年×5年×50%计算的残后护理费应为56980元，关素云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医疗费38308.13元、伙食补助费750元、残疾赔偿金341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宿费2250元、护理费58030元，共计赔偿数额136856.13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分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素云赔偿款109484.9元；二、殷秀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素云赔偿款24371.23元（已扣除垫付款3000元）；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分理处对殷秀菊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关素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9元，由关素云负担1316元，由殷秀菊负担523元，由胜采分理处负担2350元。
胜采分理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一、原审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相互矛盾，无法成立。银行是公共场所，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公共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法律为此设置了特定条款，这就是《侵权责任法》三十七条的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因是否有第三人行为的介入而分为两种不同的责任类型：1、无第三人侵权损害的责任；2、他人损害系第三人侵权造成的责任。这两款适用的情形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情况，有此则不可能存在彼，不可能两者同时存在，原审法院依据第一款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又依据第二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显然是无法成立的。二、本案有直接侵权人，但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本案被上诉人关素云摔伤，是由于被上诉人殷秀菊的行为直接导致的，殷秀菊是直接侵权人，但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如果上诉人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需要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也毫无疑问应当适用第二款，上诉人只需要承担补充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旋转门不是上诉人生产和安装的。2、旋转门的安装是否符合行业规范及专业问题，应当经过专业机构和部门进行鉴定或认定才能确定。3、原审在审理过程中进行的现场勘验不是关素云摔伤时的现场，不能以勘验时的状态来认定关素云摔伤时的现场。四、被上诉人关素云自身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录像资料显示，关素云在旋转门边缘停留，才被殷秀菊推动的旋转门推倒。当时如果关素云及时离开旋转门，是不会被推倒的。关素云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是造成损害事实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关素云当庭答辩称，一、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对被上诉人殷秀菊所承担的20%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本案中上诉人使用、管理的旋转门存在设计施工安全隐患，是造成关素云人身伤害的根本原因。本案中，上诉人所使用、管理的营业大厅的旋转门为进出营业大厅的唯一通道，旋转门的门翼外侧边缘距离台阶的平台宽度仅为35厘米，过于狭窄，存在安全隐患。即上诉人使用、管理的旋转门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安全要求，因设计施工缺陷存在安全隐患是造成关素云人身伤害的根本原因。2、上诉人因怠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被上诉人殷秀菊的赔偿义务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银行服务场所的管理人，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潜在的消费者或者其他进出入服务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安全依法要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对于旋转门这种存在一定危险性的特种门没有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安装，设置警示标志以及阶梯扶手，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没有对进出旋转门的人员履行提示谨慎通过或对行动不便的人提供帮助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法定的义务不履行行为与他人的侵权行为发生竞合而产生补充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对殷秀菊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本案中上诉人与殷秀菊为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对关素云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使用的旋转门存在设计施工安全隐患以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与殷秀菊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失行为共同导致关素云的人身损害结果，上诉人与殷秀菊同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对关素云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关素云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四、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殷秀菊当庭答辩称，同意关素云第一和第四点意见，补充如下：第一，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判决其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二款并不是对立关系。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本案中造成被上诉人关素云人身损害的侵权人是被上诉人殷秀菊，上诉人仅仅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已，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也是对该法律条文断章取义的理解。根据原审中查明的事实，造成被上诉人关素云受伤的唯一原因便是上诉人旋转门外缘与台阶之间的距离仅是35厘米，严重违反了建设部建筑工业行业标准规定的3米标准。上诉人虽设置了边门，但边门处于关闭状态，也未设置安保人员以及被上诉人关素云在旋转门外缘逗留等原因。本案中上诉人绝不仅仅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那么简单，上诉人就是侵权人，在此情况下仅用补充责任来认定上诉人的过错显然是不公平的，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既是侵权人，同时也未尽到安保义务，属于侵权责任竞合。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规定，消费者在经营场所进行消费或接受服务时，人身、财产各项权益应得到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殷秀菊是有严重疾病的患者，仅仅做了任何人进出上诉人处办业务都必须做的进门要推旋转门的动作。如果连推旋转门都视为有过错的话，那么这个社会就没有公平可言。综上，原审判决完全正确，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农行垦利支行述称：第一，被上诉人关素云让我行承担全部责任是不对的，三方都存在一定过错，才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被上诉人关素云是因为在门口逗留时被门撞倒了，本身存在一定过错。第二，殷秀菊是造成关素云摔倒的直接侵权人，殷秀菊推旋转门是存在过错的。第三，不同意原审判决，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民事责任，又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殷秀菊赔偿关素云的赔偿款24371.23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三、被上诉人关素云是否存在过错，能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银行服务场所的管理人，负有对进入其所管理的公共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的安全保障义务，该种义务是法定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对于旋转门这种存在一定危险性的特种门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安装，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以及在旋转门外的阶梯设置扶手；也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对进出旋转门的人员履行提示谨慎通过或对行动不便的人提供相应的帮助，即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营业大厅进出通道处的手动式旋转门，为进出营业大厅的唯一通道，但上诉人所使用、管理的涉案旋转门的门翼外侧边缘距离台阶的平台宽度仅为350ｍｍ，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安全要求。涉案旋转门因设计施工缺陷存在安全隐患是造成被上诉人关素云人身伤害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关素云所受伤害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是侵权人。被上诉人殷秀菊在推动旋转门进入上诉人的营业大厅时，应当注意到旋转门内有人，但殷秀菊由于疏忽大意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对被上诉人关素云所受伤害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殷秀菊也是本案的侵权人。上诉人使用具有安全隐患的旋转门的消极不作为的侵权行为、未对进出营业场所的人员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被上诉人殷秀菊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失行为等数个原因间接结合造成被上诉人关素云人身损害的这一结果，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殷秀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比较事故发生原因力及过失大小，判决上诉人承担8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殷秀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被上诉人关素云所受伤害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殷秀菊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素云到上诉人的营业大厅办理完业务，在离开营业大厅的旋转门时稍作停留的行为，虽与其所受到的伤害后果有关，但被上诉人关素云作为78岁的老人，行动迟缓在所难免，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殷秀菊的过错相比，关素云对损害的发生只有轻微的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关素云只是轻微的过失，判决不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分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云
审 判 员 侯丽萍
代理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