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建军。
委托代理人刘宏志。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蔡锷中路顺星桥9号。
法定代表人张友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雪娜，湖南超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纯初。
委托代理人伍治昆，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上诉人骆建军、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石纯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芙民初字第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9日，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与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湘窖酒业二期项目一号浓香酿酒车间工程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生态酿酒园二期项目一号浓香酿酒车间工程。工程地点：邵阳市江北工业园。工程内容：一号浓香酿造车间土建、通风、电气、给排水、采暖、工艺管道施工图所包含的范围，具体以施工图纸为准。资金来源：企业自筹……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0月19日。竣工日期：2011年5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20天。4、工程质量标准：省优标准。5、合同价款：大写：人民币壹仟陆佰柒拾玖万元……2011年5月20日，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与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生态酿酒园二期项目浓香收酒车间工程。1.2工程地点：邵阳市江北工业园。1.3工程内容：浓香收造车间土建、通风、电气、给排水、采暖、工艺管道施工图所包含的范围，具体以施工图纸为准。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施工图（附件四）（包括变更文件）范围内的施工。3、3.1合同工期：162天。3.2开工日期：2011年5月22日（以监理单位签发的开工报告为准）……3.4竣工日期：2011年11月1日……第五条、5.1合同价款：本合同暂定总计为38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上述两项工程后，将两项车间的屋面施工工程分包给骆建军，骆建军又将其承包的工程项目包给张红雨，张红雨组织石纯初等工人施工，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张红雨从骆建军处领取了18000元劳务费后，退出了该工程施工，之后该屋面工程由石纯初直接与骆建军签订了《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协议为湘窖酒厂二期项目一号浓香酿造车间屋面施工协议，甲方：骆建军，乙方：石纯初，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双方共同达成协议。甲方将本工程承包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签订内容如下：一、承包项目为刚性砼和屋面部分盖瓦。二、工程质量按相关规范、图纸施工，施工过程中如不按相关规范、图纸施工造成返工一切返工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费用……四、施工工期造价与结算方式：1、施工合同（施工单位与甲方签订合同工期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前必须完成所有屋面工程量）。2、此项工程为刚性砼和盖瓦，刚性砼为7元㎡，盖瓦32㎡，所有工程量按实结算。3、结算方式，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供施工人员生活费、零用开支的支取，再待此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工程量95%，另5%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五、本协议一式两份，需共同遵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骆建军和石纯初于2011年12月5日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石纯初组织工人对酿酒车间的屋面工程进行施工。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石纯初除完成《协议》约定的项目外，还完成了浓香酿酒车间屋面的其他项目施工。骆建军还将湘窖酒业二期工程收酒车间屋面工程包给石纯初施工，石纯初组织工人继续完成了屋面工程施工。由于石纯初与骆建军就酿酒和收酒车间二项屋面工程，除《协议》约定的两项工程之外其他的工程项目因未书面约定，双方对除刚性砼和屋面盖瓦之外已完成工程项目的单价、工程量存在争议，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酿成本案诉讼。后石纯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骆建军、教建集团向石纯初支付工程款230755元及利息（实际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2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骆建军、教建集团承担全部诉前相关费用2488.3元和诉讼费用5589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716.5元，共计12793.8元。另查明，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教建集团。教建集团和骆建军于2013年8月进行了结算并结清了工程款，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酿造、收酒车间屋面盖瓦工程中分浓香酿造车间（分屋面盖瓦、屋面找平、屋面刚性层、伸缩缝砌体、钢筋网、屋面瓦转运六个子工程项目）、收酒车间（分屋面盖瓦、屋面找平（二次）、屋面保温层（返工一次）、钢筋网四个子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具体结算金额为535694元，骆建军对结算单签字确认。在石纯初施工过程中，先后向骆建军支取了工程款337000元、伙食费27590元，共计364590元。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对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的工程单价和工程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国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一号浓香酿造车间工程（屋面施工）”和“浓香收酒车间（屋面施工）”的工程量、计价标准及工程款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中工程款项为538566.8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教进集团与骆建军之间的关系。教进集团与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签订《湘窖酒业二期项目一号浓香酿酒车间工程合同》和《施工总承包合同》后，教进集团作为承包人将其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骆建军进行施工，因骆建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相关资质条件，所以教进集团的分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现因骆建军将其从教进集团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后，与教进集团进行了结算，骆建军对教进集团制定的《结算单》载明的邵阳酿造、收酒车间屋面盖瓦工程工程价款535694元未提出异议，且教进集团将工程款已支付给骆建军，故原审法院对教进集团与骆建军之间结算工程价款并支付完结的事实予以确认。二、骆建军与石纯初之间的关系。1、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本案中教进集团确认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骆建军，而骆建军确认先将涉案工程包给张红雨，但张红雨领取了18000元的劳务费后就退出了该工程，之后就本案涉案工程，骆建军与石纯初签订了《施工协议》，因骆建军和石纯初均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条件，故骆建军与石纯初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2、双方工程款的问题。骆建军与石纯初之间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石纯初已组织工人将涉案施工完毕，且涉案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故原审法院确认石纯初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协议》虽然无效，但协议中约定的工程价款可参照结算，故骆建军提出参照《施工协议》中间约定的刚性砼和盖瓦的施工单价予以结算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除刚性砼和盖瓦外的其他项目的工程单价没有约定，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深圳市国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湖南湘窖酒业有限公司“一号浓香酿造车间工程（屋面施工）”和“浓香收酒车间（屋面施工）”的工程量、计价标准及工程款项的鉴定报告》符合鉴定程序规则，原审法院予以认可。鉴定结论中屋面找平的单价为629.48元/100㎡，因石纯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屋面找平的单价按5元/㎡计算，故原审法院确定屋面找平项目按5元/㎡计算，故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514728.1元。因在施工过程中，石纯初已向骆建军支取了工程款337000元、伙食费27590元，另石纯初委托骆建军向张红雨付款15000元，共计379590元，故骆建军向石纯初欠付工程款135138.1元。3、骆建军提出的抗辩意见。第一，骆建军提出已向张红雨支付18000元应予扣除。经查明该事实有张红雨的收据佐证，但原审法院认为石纯初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中载明授予骆建军的付款权限为15000元，故超出部分权限范围的付款金额，应由骆建军承担。第二，骆建军记录的2011年12月12日的人工工资120元、12月13日的剪刀款20元、12月22日电线杆73元、2013年2月7日的切割机款200元，共计413元，因只有骆建军的单方记录，石纯初对此未签字，当庭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扣除。第三，骆建军提出按邵阳酒厂工地会计张余刚关于伙食费29500元的证明扣除石纯初支取的伙食费，经查明骆建军的记录载明张红雨曾支取的饭票590元、石纯初支取餐票15660元、石捡初（石纯初的弟弟）接餐票11930元，对于超出部分骆建军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确认石纯初的伙食费为27590元。第四，骆建军提出除《施工协议》约定的项目外，石纯初完成的工程项目的款项均按教进集团的结算价格支付给石纯初，其只是转支付，并未经手具体项目的管理，从教进集团与骆建军之间已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来看，骆建军的该抗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骆建军和石纯初在《施工协议》中约定在项目全部竣工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工程量的95%，另5%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本案中，石纯初主张本案涉案工程2012年8月竣工，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结合教进集团与骆建军的结算时间来确定应付款时间，教进集团与骆建军于2013年8月份已进行了结算，故骆建军应向石纯初的付款时间应为2013年9月1日，骆建军欠付石纯初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教进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教进集团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骆建军，骆建军又将涉案工程包给石纯初，教进集团和骆建军的行为均属于违法分包行为，石纯初作为实际施工人将教进集团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教进集团应在骆建军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石纯初主张的工程款外的其他费用问题。石纯初主张诉前相关费用2488.3元、交通费716.5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属于诉讼成本，其主张应由骆建军、教建集团承担，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石纯初主张的工程量和单价按教进集团的结算价计算，骆建军对此不予认可，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才确定进行鉴定，故鉴定费4000元应由骆建军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骆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纯初支付工程款135138.1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135138.1元为本金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教建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石纯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49元，鉴定费4000元，由骆建军负担。
骆建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工程施工任务完成后，骆建军根据教建集团核定的工程量和单价与教建集团进行了结算。骆建军根据与石纯初协议约定的单价和教建集团认可的工程量计算价款，据此骆建军应支付石纯初工程价款393225.76元，施工期间及完结后已支付工程价款384913元，骆建军仅欠石纯初工程尾款8312.76元并同意随时支付，是石纯初认为屋面找平的单价和其他工程量计算有误差而拒绝接受。石纯初向法院申请鉴定，依据鉴定结论石纯初所主张的工程款差额绝大部分支付义务归属教建集团，教建集团应依据鉴定结论确定的单价和工程量重新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原审判决对骆建军要求教建集团按照鉴定结论支付工程款的合法请求置之不理，属错误判决。二、骆建军与石纯初之间的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条款，逾期原因也并非骆建军拖欠不付，而是石纯初拒绝接受，原审判决认定骆建军支付利息有误。三、原审判决的诉讼费负担分配违反法律规定。石纯初部分诉求未得到支持，应负担一部分诉讼费，且鉴定费应由其自行负担。
针对骆建军的上诉，石纯初答辩称：原审判决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认定骆建军承担支付责任，教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认定本案诉讼费负担，骆建军提出的诉讼费负担比例于法无据。
针对骆建军的上诉，教建集团答辩称：教建集团从未越过骆建军直接要求石纯初对承包范围以外的工程进行施工，且教建集团对鉴定结论中认定的工程量和计价方式、标准及工程价款均有异议。教建集团已经根据结算价款向骆建军支付了工程款，教建集团与石纯初之间也无直接合同关系，教建集团无需对石纯初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
教建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石纯初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骆建军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实际采取综合单价方式计价，石纯初承包的项目中包含所涉的附属项目，不再另行计价。但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在审计时却将工程涉案项目拆分，并重复计价，教建集团在一审诉讼中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却仍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错误判决。二、教建集团将涉诉工程转包给骆建军，骆建军又转包给石纯初，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教建集团与石纯初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教建集团与骆建军已经结算完毕，教建集团不应是责任主体。即使教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也应明确教建集团对骆建军享有追偿权。
针对教建集团的上诉，石纯初答辩称：石纯初向法院申请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且在一审诉讼中教建集团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也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教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后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途径向骆建军主张权利。
针对教建集团的上诉，骆建军答辩称：根据鉴定结论认定的工程款，应当由教建集团直接支付给石纯初，或由教建集团向骆建军支付后，再由骆建军支付给石纯初。原审判决未予处理骆建军与教建集团的工程款问题，必然导致需另案起诉，增加当事人诉累。
在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教建集团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屋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教建集团仅与骆建军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与石纯初不存在合同关系，教建集团与骆建军就工程计价标准约定为综合单价；2、结算单两张，拟证明教建集团与骆建军按照约定的综合单价进行结算并已支付完毕。结合石纯初与骆建军签订的施工协议，共同证明石纯初承包工程的计价标准应当为综合单价、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应当为411542.23元；3、竣工结算总价表，拟证明按照2006年标准石纯初施工的全部工程量均套用定额标准计价的结算金额仅为252095.65元。石纯初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竣工验收备案表2份，拟证明在2012年11月30日涉案工程经勘查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四方验收合格，所以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应当从此时间开始。
经质证，石纯初对教建集团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上面只有一方的签字，所以该合同无效；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一审时教建集团已经提交过了，双方在计算单价方面存在差异，所以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工程款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骆建军对教建集团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上面只有一方的签字，且未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证据2中第一份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教建集团已向骆建军支付的工程款，超出部分尚未与骆建军结算，也未支付给骆建军。第二份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教建集团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教建集团单方制作，不能反映本案事实。教建集团对石纯初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石纯初的证明目的实际上是上诉的内容，而其未在上诉期内提出，石纯初实际上已经认可了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骆建军对石纯初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本院认为，教建集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石纯初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教建集团承建湘窖酒业项目后将其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骆建军进行施工，骆建军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石纯初施工，骆建军、石纯初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相关资质条件，故教建集团与骆建军之间、骆建军与石纯初之间的分包协议均应属无效，但石纯初已实际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且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石纯初可参照其与骆建军之间施工协议约定要求骆建军支付工程款。骆建军主张应由教建集团直接向石纯初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教建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工程肢解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骆建军，且根据各方陈述及石纯初提供的施工资料，教建集团对骆建军将涉案工程违法二次分包给石纯初的事实应为明知和默认，故教建集团应就其非法分包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教建集团就骆建军欠付石纯初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石纯初的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国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教建集团虽对该鉴定结论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且在一审诉讼中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原审判决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骆建军未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及时结算，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骆建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49元，由上诉人骆建军、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坤
审 判 员 熊伟
代理审判员 周卓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毛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