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终字第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川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郑凤庆，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连，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通川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蒲然，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蒲毅，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大富，男，汉族，江油市人，住江油市二郎庙镇。
委托代理人：曹文均，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波，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文，男，汉族，江油市人，住江油市二郎庙镇。
委托代理人：曹文均，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波，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武，男，汉族，江油市人，住江油市二郎庙镇。
委托代理人：曹文均，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波，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水务局，住所地：江油市。
法定代表人：罗进红，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良，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川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川北高速公司）、四川省通川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通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大富、林光文、林光武、江油市水务局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3）江油民初字第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北高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连、上诉人通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毅与被上诉人林大富、林光文、林光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文均、刘波，被上诉人江油市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确认现有事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4时许，卢元英到家门前的小河沟洗衣服，在洗衣服的过程中脚下所踩石头阶梯垮塌，致其于当日下午4时30分溺水身亡。次日，卢元英家属向江油市二郎庙派出所报警。
事发地点为京昆高速公路绵广段1587㎞，河沟紧靠该段高速公路，系川北高速公司管理的范围。2010年7月20日，川北高速公司与通川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川北高速公司将京昆高速G5（绵广段）二郎庙收费站等两处边坡处治和改河道修复工程承包给通川公司建设。本案石梯属工程承包范围。工程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修建过程中，对河沟两边挡水做了维护，对河底大坑未作维护，仅倒入大量沙石，未下混凝土，长时间的河水冲刷，形成河底大坑积水深达3-4米。在一审诉讼中，川北高速公司申请追加江油市水务局、通川公司为本案被告。
林大富系卢元英之夫，林光文、林光武系卢元英之子。
事故发生后，林大富、林光文、林光武多次找到川北高速公司绵阳管理所协商处理此事，该所承认2012年该路段河沟的确由他们派人进行过维修，但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最多支付1万元补偿。林大富、林光文、林光武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其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86956.5元，并承担诉讼费。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户籍证明、报警登记表、死亡证明书、证人证言，现场照片，该河段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出事的石梯是被告川北高速公司的管理范围，而该石梯的建设单位亦为被告川北高速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通川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石梯的垮塌造成卢元英的溺水死亡，应由被告川北高速公司与被告通川公司向死者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三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川北高速公司辩称，其河道的管理责任应为本案被告江油市水务局承担，因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通川公司辩称，死者溺水死亡是死者自己的责任，与本公司无关，因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四川省川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通川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林大富、林光文、林光武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40020元、丧葬费17936.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77956.5元；二、对要求被告江油市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2020元，由被告四川省川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通川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川北高速公司、通川公司不服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川北高速公司上诉称：原告所举报警登记表、死亡证明书、证人证言等均未直接证明死亡过程，导致一审认定卢元英死亡的原因不明，属认定事实不清。卢元英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河道、石梯等附属设施经暴雨多次冲刷后的危险性，应当选择安全地点洗衣服。卢元英在洗衣服的过程中不慎坠入河中溺水死亡，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侵权主体的责任。上诉人是京昆高速G5（绵广段）的投资人、发包人，事发地点（K1587，合同段为K191＋1=030-220段）是“绵广高速二郎庙收费站等两处边坡处治和改河道修复工程”专项工程的一段，是绵广高速公路线外工程。此工程是通川公司修建，上诉人是建设期间的河道及石梯的管理人，建设完毕验收合格后，依法江油市水务局是河道及石梯的管理人。江油市水务局未尽到日常管理职责，未设明显警示标志，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通川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否则也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投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主体是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强调的是建设期间发生的脱落、倒塌侵权行为。本案涉及到石梯的管理人和使用人，事发是在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应适用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通川公司上诉称：石梯最后一级是因河水冲刷掏空河床基础发生脱落的，脱落石梯仅为石梯的组成部分，脱落未导致石梯基本功能丧失，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而不是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江油市水务局是此河段的管理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判决江油市水务局不承担责任。卢元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暴雨后连续涨水，阶梯湿滑，仍然在阶梯处洗衣服，本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林大富、林光文、林光武答辩称：本答辩人所举报警登记表、死亡证明书、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卢元英系石梯垮塌后溺水死亡。卢元英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两上诉人是石梯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应当对石梯的质量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江油市水务局答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河道属于高速公路的附属工程，应由发包方和承包方承担责任，水务局主要是对水利机械管理，与本案无关。同意林大富、林光文、林光武答辩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双方对因卢元英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7936.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77956.5元。双方争执的问题是：1.卢元英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书、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认定卢元英系溺水死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通过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异议不能成立。2.卢元英死亡责任的问题。石梯是供周边群众使用，卢元英通过石梯到河边洗衣服，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两上诉人主张卢元英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石梯是川北高速公司承包给通川公司承包修建，川北高速公司系建设单位，通川公司系施工单位，事故是因石梯垮塌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原审判决川北高速公司与通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无证据证实江油市水务局对卢元英的死亡存在过错，两上诉人主张江油市水务局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审理费7720元，由四川省川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860元、四川省通川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860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代理审判员 胡义昕
代理审判员 廖小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