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路西电科大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张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剑仑，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南湖西路北二巷**。 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胥敏，女，锡伯族，1965年4月13日出生，该局法规处处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王斌，男，汉族，1974年8月9日出生，该局法规处科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平顶山东一路 法定代表人：张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原，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下称南山环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下称交通局）、乌鲁木齐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公交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山环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剑仑，被上诉人交通局委托代理人胥敏，被上诉人公交集团委托代理人高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9月1日，南山环线公司与交通局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规范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根据建设部《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条例》有关规定，经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授权，由南山环线公司作为特许经营者与交通局作为特许人签署本协议，特许人交通局经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同意，授予南山环线公司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的线路一条，南山环线公司需配置大型客运车辆不少于34辆，经营期限自2007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南山环线公司特许经营公共汽车客运线路是311路。2007年11月23日南山环线公司的34辆311线路公交汽车营运证核发，南山环线公司开始经营。2010年7月15日，中共乌鲁木齐市委办公厅、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联合下发《关于实施公交行业清理整顿和资源优化整合工作的通知》(乌党办发[2010]73号)和《关于成立公交行业清理整顿和资源优化整合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乌党办发[2010]74号)文件，决定根据乌鲁木齐市市委、市政府2010年第16次联席会议纪要精神，实施公交行业清理整顿和资源优化整合工作，成立市公交行业清理整顿和资源优化整合工作领导机构。2011年1月9日，南山环线公司与交通局签订《退出协议》，主要内容为：南山环线公司自愿提前终止与交通局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自愿退出乌鲁木齐市公交行业经营活动；南山环线公司在退出公交行业特许经营活动之前自有土地、投资建设的停车场、公交候车亭、车辆、设备、设施，南山环线公司自愿转让的，经双方共同指定的符合资质要求的评估机构评估，根据有偿原则，以评估价值整体转让，评估价值中应当包括资产价值、老年人乘车政府补贴、河滩外环收费、IC卡乘车补贴、广告资产等，车辆评估起算日为营运证登记日期，交通局委托第三方(接管方)履行转让协议，双方办理交接手续，第三方给付南山环线公司转让款的时间及转让财产的交接时间最迟不超过2011年3月15日，南山环线公司不承担资产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经费；南山环线公司应当向交通局指定、授权的第三方（接管方）移交经营的设施、设备、图纸、养护、维修、更新改造记录，有关企业经营的其他档案资料等，交接事宜应当制作书面记录，在双方尚未完成交接手续时，南山环线公司须按照《特许经营协议》规定及有关公交行业服务标准、规范保证正常运营，履行普通服务义务，承担公益性任务，履行公交车、站牌及相关服务设施、设备的养护、维修义务，保证营运安全，维护企业职工稳定至交接手续结束；双方一致协商决定提前解除《特许经营协议》，互不追究责任，交通局同意对南山环线公司经营期限未满而产生的预期收益给予一定的补偿，补偿标准按天计算，每天每车为90元，补偿期限自南山环线公司与交通局委托第三方(接管方)履行转让协议，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次日开始计算至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到期日止，最迟于2011年1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南山环线公司不承担预期收益补偿款的税、费。同日，南山环线公司给交通局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同意《退出协议》的全部条款，在双方未完成交接手续前，南山环线公司须按照《特许经营协议》规定及有关公交行业服务标准，规划保证正常运营，履行普通服务义务，保证劳动安全，维护企业职工稳定至交接手续结束。2011年8月30日，公交集团接收南山环线公司移交的311线路运营的25辆公交车。南山环线公司认可2011年8月31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交通局应支付34辆车的预期收益款3941280元，交通局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3742992元，于2012年3月28日支付50000元，剩余148288元未支付，该款己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2011年2月25日，市国资委向市发改委、财政局、交通局作出《关于公交整合资产评估项目中涉及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函》(乌国资函[2011]7号)，函件当中与本案相关内容有："1、2月23日下午，市国资委召集负责公交整合资产评估项目的6户资产评估公司召开了协调会，6户资产评估公司对评估工作的进展及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汇报。从目前情况看，除一户企业不配合外，其余企业实物资产评估进行比较顺利，但也存在一些问题急需解决。2、南山环线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不配合资产评估公司对该公司资产进行评估，2月21日，该企业要求评估公司出具保密协议，在评估公司出具保密协议后，又以评估公司未按该企业要求获得珍宝巴士公司广告收入情况为由，拒绝评估公司的评估。3、交通局应当督促企业按照评估规范要求，保证评估公司进行独立、公正的评估程序，企业不得以各种理由干预评估公司正常的评估活动。按照市国资委《关于整合公交资源回购非国有公交企业资产的评估工作方案》，资产评估的范围包括民营公交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时投资的土地、停车场、候车亭、运营车辆及相关设备等，转让资产的产权应当明晰，应当按照此评估范围进行评估，无形资产不应当纳入评估范围，交通局应当尽快办理评估立项手续。"2011年7月31日交通局与南山环线公司共同委托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对南山环线公司311线路经营相关单项资产即25辆311路客车、电子产品及办公设备进行评估。华盛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华盛评报字[2011]0279号评估报告，结论为：于评估基准日2011年7月31日，南山环线公司拟进行资产转让所涉及的单项资产评估价值为3315115元。交通局通过公交集团于2011年11月2日支付南山环线公司车款3150000元，余款165115元，因南山环线公司与311线路剩余9辆车主发生诉讼，法院己确定其中8人的车辆所有权归个人所有，上述8人申请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己于2014年1月将该款强制执行。 2011年1月1日，南山环线公司与乌鲁木齐灵悦智源广告公司（下称灵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公共交通311线路的8年内正常运营的20辆公交车车辆的车体广告及80块车内看板广告等事宜。2011年1月20日，双方又签订《关于"311路公交车体广告发布"补充协议》，约定311线路的其他车辆（除原协议约定的20辆公交车外）的广告资源由灵悦公司视市场情况统一发布广告，价格参照主协议执行，未经灵悦公司同意南山环线公司不得擅自发布他人广告。经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南山环线公司取得《户外广告登记证》，广告发布地点及具体位置是311路，广告发布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5日，广告形式、数量及规格是20辆车车体，广告名称是中国移动。 2011年12月8日，交通局作出《关于请求妥善解决311路公交线路车主上访情况及处情况的请示》(乌城交党发[2011]112号)，文件主要内容为："311路是南山环线公司公交线路，共有营运车辆34辆，属于市政府公交资源优化整合范围，2011年1月市公交整合工作组牵头单位市发改委召集成员单位市财政局、国资委、交通局四家单位联合召开会议，研究了公交整合工作，确定了公交退出协议的具体内容和民营公交企业退出公交行业补偿标准、约定给予补偿款的时间及相关内容。工作组与11家民营公交企业进行多次协商，当时有9家企业愿退出公交行业，并确定在1月10日前签订退出协议，1月31日前支付预期收益补偿款，补偿款为每辆车每天90元。当时，公交整合工作组研究确定预期收益款由交通局按退出协议支付，公交车辆资产移交市公交集团，车辆资产款由市公交集团支付。经整合工作组协调，市城投公司在1月25日拨付交通局5000万元，交通局按照退出协议约定于1月26日对9家愿意退公交行业企业支付了预期收益补偿款其计49988219元。2、南山环线公司是上述九家企业之一，该公司于1月9日与交通局签订了退出公交协议，交通局按照退出协议约定于1月26日支付80％预期收益款3742992元，因当时该线路效益较好，企业没有及时与车方沟通，车主愿意交线路，经交通局多资与企业及车方协调，最后，该企业的311路公交线路和其中25辆公交车已于8月30日移交公交集团经营管理。企业与承包车主因利益分配发生矛盾，多次上访，经交通局多次协调，最终企业与25名车主达成一致意见，企业同意给予车主补偿预期收益和车款共计150000元，并签订了补偿协议。3、交通局按退出协议约定已将80％预期收益款支付企业，市公交集团按照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值将95％车款2552600元支付企业，两项合计6295600元支付给张锋，但是张锋未完全履行与车主签订的补偿协议，只给其中10人按协议退出了补偿款，其余15名车主中有13人只给了每车100000元补偿款(其中有两人因资料不全150000元均未付)，剩余50000元没有支付，合计950000元，致使车主近期不断到交通局上访，经交通局领导多次与锋协调，张锋拒不履行与车主签订的补偿协议。2011年4月9日，乌鲁木齐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向公交集团出人《关于公交资源整合广告问题的决定》载明：“2011年4月9日经市面上发改委、国资委、交通局、财政局、审计局及公交企业，就民营公交车身广告问题会议决定如下：民营公交的广告合同由公交集团继续执行，收益归民营公交所有。但车辆报废更换车辆或经营期满后，乌公共交通集团公司不再承担民营公交公司广告合同。”另查明，南山环线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移交的25辆车，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11月18日报废。 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9月1日南山环线公司与交通局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及2011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退出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南山环线公司与交通局应当依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南山环线公司依照《退出协议》，自愿提前终止与交通局订立的《特许经营协议》，自愿退出乌鲁木齐市公交行业经营活动，交通局应依约定向其支付经双方共同指定的符合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南山环线公司在退出公交行业特许经营活动之前自有的土地、投资建设的停车场、公交候车亭等资产评估后的资产转让补偿款，及特许经营期限未满而产生的预期收益款。审理过程中南山环线公司、交通局、公交集团均认可《退出协议》签订后南山环线公司未按约定将原经营的311线路的34辆车于2011年3月15日前移交交通局委托的第三方即公交集团，而是至2011年8月30日才将其中的25辆车的预期收益及34辆车的广告资产补偿超过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仅就南山环线公司2011年8月30日向公交集团移交的25辆车所涉及的资产转让补偿款及预期收益补偿、广告收益补偿等费用进行审理。关于资产转让补偿款。首先，南山环线公司与交通局在《退出协议》中明确约定，交通局委托公交集团履行转让协议，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公交集团给付南山环线公司转让款的时间及转让财产的交接时间最迟不超过2011年3月15日。但南山环线公司并未按《退出协议》约定时间向交通局指定的接管方公交集团交付车辆，而于2011年8月30日才交接了25辆车，根据公交整合工作组研究决定，确定资产评估的基准日为线路车辆移交的上月底，故评估报告以2011年7月31日作为车辆评估基准日，南山环线公司要求交通局给付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车辆补偿款差额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双方确认的交通局未支付的165115元，因南山环线公司与其他9辆车车主存在纠纷，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向交通局出具函件将此款执行完毕，故南山环线公司主张该款应当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预期收益补偿款。《退出协议》约定交通局同意对于南山环线公司因经营期限未满而产生的预期收益给予一定补偿，补偿期限自南山环线公司与接管方履行转让协议，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次日计算至《特许经营协议》到期日，南山环线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向公交集团移交了25辆车，公交集团也己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了2011年8月31日至《特许经营协议》到期日即2015年3月11日25辆车全部的预期收益，南山环线公司诉请要求交通局支付2011年3月15日至交付车辆之日及《特许经营协议》确定的到期日至营运证到期日即2015年11月23日期间车辆的预期收益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广告资产补偿。《退出协议》中约定交通局应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补偿中包含有广告资产，因市国资委乌国函[2011]7号《关于公交整合资产评估项目中涉及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函》中设定的资产评估范围内不包含广告资产，故该资产未在资产转让补偿款内支付，根据市发改委《关于公交资源整合民营公交车身广告问题的决定》双方约定的广告资产也未包含在双方《退出协议》中约定的应当由交通局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的预期收益补偿款中，南山环线公司提出广告资产补偿不包含于预期收益中的诉讼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市发改委《关于公交资源整合民营公交车身广告问题的决定》民营公交的广告合同由公交集团继续执行，收益归民营公交所有，至车辆报废更换车辆或特许经营期满后。即民营企业与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中发布广告的义务由公交集团实际承担，南山环线公司未举证证实交接的25辆车在正常营运期间，公交集团没有继续延用或已更改了之前的车身广告，且已移交的25辆车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11月18日报废，南山环线公司仍可以依据广告合同主张车辆移交后至车辆报废前的合同权利，故对其提出的要求交通局向其支付广告资产补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交集团系交通局指令南山环线公司交接车辆的第三方，南山环线公司提出要求公交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南山环线公司要求交通局给付资产转让补偿款差额462988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南山环线公司要求被告交通局给付预期收益补偿款差额935748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南山环线公司要求被告交通局给付广告资产补偿款5206080元诉讼请求；四、驳回南山环线公司要求交通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844.95元(南山环线公司预交63679.46元)，由南山环线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834.51元退还南山环线公司。 南山环线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资产转让补偿款及差额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已移产的25辆车评估值为3315115元，公交集团已支付了3150000元，剩余车款为165115元，公交集团称该剩余车款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执行，但其并提供证据证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实际扣款76786.80元，扣除确认书中约定的车款15742元，尚有72586.20元的剩余车款未支付给我公司。退出协议签订后，我公司实际已按该协议退出，至2011年3月15日除了9辆涉诉的车外其余25车等待评估、交接，原审法院按实际移交时间作为车辆评估的基准日既不符合约定也有失公平。二、关于预期收益补偿款差额的问题。原审法院按25辆车计算预期收益错误，交通局对按34辆车计算预期收益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的预期收益计算错误。双方对交通局实际已支付的预期收益款3742992元无争议，但对预期收益应补偿的数额存在分歧。交通局乌支交党发（2011）112号文件记载交通局按80%的预期收益款支付了3742992元，尚有20%未支付，扣除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扣划的148288元，交通局尚有787460元预期收益款需支付。三、广告收益补偿的问题。原审法院在通知各方当事人选择评估鉴定机后却下发了判决书。原审法院对我公司提出的广告资产补偿不包含在预期收益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却驳回了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视广告收益补偿的性质，要求我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违背常理。四、关于公交集团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退出协议约定由交通局委托第三方公交集团履行转让协议，公交集团提交的2012年4月12日《民营车辆接收确认书》记载的接管方是公交集团，而2011年公交集团支付给我公3150000元亦是受交通局委托，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要求执行165115元债权时，公交集团作为接管方和履行义务人配合法院的执行。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公交资源整合广告问题的决定》、《关于民营公交移交工作问题的决定》足以证明委托公交集团作为接管方和退出协议的实际履行义务人并非交通局，该文件是由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交通局、财政局、审计局等多家单位共同作出。交通局与公交集团是委托和受托的法律关系，交通局没有作明确安排，导致交通局与公交集团均在履行退出协议，公交集团与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请求：1、撤销(2013)乌中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交通局给付南山环线公司资产转让补偿款差额370459.20元；3、交通局给付南山环线公司预期收益补偿款787460元；4、改判交通局给付南山环线公司广告收益资产补偿5206080元；5、公交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交通局、公交集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交通局答辩称：1、2010年7月乌鲁木齐市委、市政府作出决定对民营公交进行整合并下发文件乌党办[2010]73号《关于是市公交行业清理整顿和资源优化整合工作的通知》和乌党办发[2010]74号文件《关于成立公交行业清理整顿和资源优化整合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乌鲁木齐市政府的公交整合决定属于国家政策的调整，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我局与南山环线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不能按期履行，依照该协议约定，因国家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原因而解除本协议的，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市政府的公交整合决定属于国家政策的调整，属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我局与该公司签订的关于311路公交线路特许经营协议不能按期履行，根据《特许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应互不追究责任。2、关于南山环线公司提出应给付公交整合车辆资产转让补差款370459.20元问题。南山环线公司共有34辆营运车辆，因为南山环线公司不配合公交整合政策，一直拖到2011年8月3O日只移交了25辆车，至今仍有9辆车未移交。根据南山环线公司向我局提交的《承诺书》所做承诺，该公司应保证正常运营，维护企业职工稳定至交接手续结束。但实际上由于该公司没有履行承诺并不配合311公交线路的整合移交，致使该线路的移交工作一直拖延到2011年8月30日才完成了部分资产移交。因此，我们确定该线路25辆车的评估基准日应为2011年7月30日，该公司车辆一直由其在经营使用并取得收益，资产折旧应由该公司承担，因此，我局认为车辆补偿应按照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评估费用予以补偿。欠付车款165115元的问题，因2013年4月10日，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给我局发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我局协调公交集团对该公司165115元款项予以协助执行。因此，公交集团扣除一半税金后将剩余76786.8元由我局协助该法院已从公交集团账户中执行。根据评估报告25辆移交公交车评估款共计3315115元已全部支付完毕，没有欠款。3、南山环线公司提出给付预期收益补偿款787460元的问题。南山环线公司与我局签订的《乌鲁木齐市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经营期限为2007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311线路移交日是2011年8月30日。根据《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约定，预期收益补偿期限自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次日开始计算，即该公司线路预期收益应为2011年8月31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我局于2011年1月28日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了3742992元；2012年3月28日该公司用于剩余9辆车审验该公司取走50000元，剩余148288元由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执行用于支付剩余9位承包车主的预期收益款和车款。因此，该公司的预期收益款已支付完毕。4、关于广告资产补偿问题。我市民营公交整合属于国家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原因，应按照协议之约定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但乌鲁木齐市政府考虑到公交整合会使企业因此受到损失，因此在退出协议中约定，同意对于整合企业因经营期限未满而产生预期收益给予一定的补偿，补偿标准按天计算，每天每车为90元，共计已支付预期收益款394128O元，就是对企业所有预期收益的补偿，其中包括对企业未来广告的补偿。其次我局只授予南山环线公司311线路经营权，并没有授予其广告经营权，因此，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已对该企业已进行了合理补偿，无需再支付其他补偿。应驳回南山环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公交集团答辩称，根据车辆登记证记载车辆所有权人现在并非是我公司，我公司和南山环线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我公司只是车辆的承接方，车辆现在的所有人在交接当时不具备接受能力，我公司是被委托人不应该承担责任。 二审期间，交通局提交以下证据：1、乌鲁木齐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乌发改（2014）328号《关于〈关于公交资源整合民营公交车身广告问题的决定〉的说明》，拟证明公交集团接收311线路后并未停止发布广告，公交集团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南山环线公司不存在未实现的广告预期收益；2、乌鲁木齐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公交资源整合资产移交相关事宜的决定》，拟证明资产移交的税费由公交集团和南山环线公司各承担一半；3、乌鲁木齐市管理委员和和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乌鲁木齐市城管委和行政执法局未给南山环线公司办理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手续，南山环线公司在311线路上做的广告属于非法广告，不受法律保护，不应当给予补偿；4、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7月15日向交通局出具的《关于南山环线公司311路公交线路户外广告手续问题的回复函》，拟证明南山环线公司311线路广告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未取得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户外广告行政许可，如果在此期间取得其他部门的审核手续，应视同无效；5、新疆珍宝公交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311线路公交广告收益及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该公司311线路公交车做广告的车辆占总车辆的30%左右，2013年至2015年三年平均广告收益是515400元。评估机构没有考虑实际进行资产评估。经质证，南山环线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有效性有异议，认为该文件系乌鲁木齐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发给原审法院，预期收益和预期广告经营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广告收益在合同中有约定，政府文件不能对抗双方合同约定；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有效性不认可，《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约定，资产转让中所有税费我方不承担，预期收益所有税费南山环线公司也不承担，不能以单方文件对抗双方签字认可的协议；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有效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有合法的广告许可手续；对于证据4，认为本案涉及的311线路于2011年1月被政府收购了，收购后能否发布广告、车辆是否报废，并非南山环线公司所能掌控，不影响我们对广告预期收益的主张；对该证据5不认可，新疆珍宝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广告收益如何计算，他人无权出具证明，并且本案争议的广告收益是预期收益，新疆珍宝公交广告有限公司接管311线路之后其广告收益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政府并没有要求全部做公益广告，也未看到政府强制要求公交车辆做公益广告的文件。公交集团同意交通局的意见。由于南山环线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珍宝公司未到庭，本院对证据5不予采纳。 南山环线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25辆车进行评估，时间自2011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本院认为，因车辆交付日为2011年8月30日，且乌鲁木齐市工商管理局向南山环线公司出具登记证号为2011101的《户外广告登记证》载明"广告发布的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5日，形式、规格：车体9.8米*81.2米*20辆车"。故应当对南山环线公司20辆车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的广告收益作审计。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南山环线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有专项审批的项目除外；需取得专项审批待取得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或颁发的行政许可证后方可经营；具体经营项目期限以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和颁发的行政许可证书为准）；五金交电，化工产品，办公用品，计算机软硬件，农畜产品，装饰材料，通讯产品，日用百货的销售，装饰材料，通讯产品，日用百货的销售；车体（车内）广告发表，车体广告制作，代售民航机票，代售长途汽车票，货运代理服务。乌鲁木齐市工商管理局向南山环线公司出具登记证号为2011101的户外广告登记证，载明:发布单位为南山环线公司，广告形式、数量、规格：车体9.8米*1.2米*20辆， 经本院委托，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秋）新疆分所于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依据不同的测算方法出具两个鉴定结论：一、南山环线公司20辆车（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的预期广告收益为2013806.47元；二、南山环线公司20辆车（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的预期广告收益为2271959.01元，建议按第一种测算方法计算预期广告收益比较合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剩余车款交通局是否已经向南山环线公司全部支付完毕问题。交通局于2011年1月9与南山环线公司签订的《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明确约定"转让财产的交接时间最迟不超过2011年3月15日"，南山环线公司实际交付车辆的时间为2011年7月31日，故2011年9月22日华盛评报字[2011]0279号评估报告，以2011年7月31日评估基准日，评估出南山环线公司拟进行资产转让所涉及的单项资产价值为3315115元。交通局通过公交集团于2011年11月2日支付南山环线公司车款3150000元，余款165115元，因南山环线公司的其他案件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己于2014年1月强制执行完毕该部分款项，故南山环线上诉称交通局尚有剩余车款未向其支付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二、关于车辆预期收益补偿款交通局是否给付完毕的问题。南山环线公司与交通局签订的《乌鲁木齐市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经营期限为2007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311线路移交日是2011年8月30日。《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约定"预期收益补偿期限自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次日开始计算"，该公司线路预期收益应为2011年8月31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交通局于2011年1月28日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了3742992元；2012年3月28日该公司用于剩余9辆车审验取走50000元，剩余148288元由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执行用于支付剩余9位承包车主的预期收益款和车款。故，南山环线公司的预期收益款已支付完毕，南山环线公司称交通局尚有部分预期收益款未向其支付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三、关于交通局应否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广告资产及支付的具体数额的问题。南山环线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包括"车体（车内）广告发表、车体广告制作"，乌鲁木齐市工商管理局向南山环线公司出具的户外广告登记证，亦表明南山环线公司具有广告发布权，故南山环线公司对户外广告登记证载明的20辆公交车具有广告发布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规定"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全国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范围内广告管理相关工作。"而交通局提供的《乌鲁木齐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应经市政市容行政客理部门审核同意，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后方可设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作为上位法明确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而南山环线公司也依法得到了乌鲁木齐市工商管理局的许可，故交通局认为南山环线公司非法取得设置户外广告、其广告收入不合法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约定"对南山环线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中应当包括资产价值、老年人乘车政府补贴、河滩外环收费、IC卡乘车补贴、广告资产等"。协议签订后，交通局与南山环线公司委托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了《南山环线公司拟转让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但该评估结论表明评估公司仅对南山环线公司拟进行资产转让所涉及的单项资产作了评估，并未涉及广告资产的评估。交通局在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作出后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的预期收益中，并不包含广告资产补偿。交通局提交的乌鲁木齐市发展改革委员等行政部门出具的函件,认为其不应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广告资产补偿，由于该部分函件并不能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故交通局应依据《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的约定及评估公司对广告资产评估的结果，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广告资产补偿款。南山环线公司《户外广告登记证》，该登记证中载明"广告发布的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5日，形式、规格：车体9.8米*81.2米*20辆车"。本院委托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秋）新疆分所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司法会计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南山环线公司20辆车（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预期广告收益为2013806.47元。因此，交通局应依照《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的约定及专项审计报告结论，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20辆公交车自车辆交付之日2011年8月30日至特许经营期限届满之日2015年3月11日止的预期广告收益2013806.47元。 四、公交集团应否与交通局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的签订人系交通局与南山环线公司，公交集团系交通局指令南山环线公司交接车辆的第三方，并不是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南山环线公司要求公交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驳回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给付资产转让补偿款差额462988元的诉讼请求；驳回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给付预期收益补偿款差额935748元的诉讼请求；驳回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给付广告资产补偿款5206080元诉讼请求"； 三、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广告资产补偿款2013806.47元； 四、驳回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交通局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33.71元(南山环线公司预交63679.46元)，南山环线公司负担40339.25元，交通局负担17694.46元，多预交的5645.75元退还南山环线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3.71元(南山环线公司已预交），南山环线公司负担40339.25元，交通局负担17694.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竹玲 审 判 员  王福生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邓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