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7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儋州市王五镇流方村桥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王五镇流方村桥头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羊英才，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朱达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市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张耕，该市市长。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国营西培农场，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西培农场。法定代表人：王兵祚，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王超，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儋州市王五镇流方村桥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桥头经合社）因与被申请人儋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儋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国营西培农场（以下简称西培农场，原国营西华农场重组并入西培农场）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2015）琼行终字第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桥头经合社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庭审陈述，认可申请人对讼争地权属的主张。原王五区长陈玉珠证人证言以及申请人提交的旧账本，也证明申请人于1962年开垦黑岭峡、造林种粮的历史事实。依照《海南省确定土地权属若干规定》，申请人对讼争地具有合法的土地所有权。二、被申请人向第三人颁发土地权属证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提交的《国营西华农场场间土地规划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新证据，该证据证明原国营西华农场权属未确定的面积超过21%，被申请人在涉案土地权属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向第三人颁发土地权属证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王五镇政府、王五镇林场作为本案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王五镇林场对被申请人向第三人颁发土地证提出过异议，王五镇政府和王五镇林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撤销海南高院（2015）琼行终字第162号行政判决；撤销海南省第二中级法院（2015）海南二中行初字第44号行政判决，依法再审。被申请人西培农场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涉案土地已由原儋县王五区公所与原国营西华农场签订《关于儋县王五区和国营西华农场土地纠纷问题处理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商解决，桥头经合社与涉案土地没有利害关系。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土地始终为西培农场所有。即使桥头经合社进行耕种，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桥头经合社的种植行为系侵害西培农场土地权益的非法行为。《协议书》经当时的海南行政区国土局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属依据。桥头经合社在原审中并未提供任何有效法律文件证据否定该土地权属证明材料的合法性。为此，儋州市政府颁发儋国用（西华）第0141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14186号证）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桥头经合社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土地行政登记。围绕再审申请的理由是否成立，归纳争议焦点为：儋州市政府给原国营西华农场颁发014186号证是否合法，以及原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一、儋州市政府颁发014186号证是否合法依一审庭审时三方当事人的宗地指界及庭审调查，本案争议地位于老马江西面、石马岭林场东面。原国营西华农场与儋县王五区公所于1986年6月27日所签《协议书》第一条的后半句约定，石马岭林场这片地界外的东、南、北面大片土地，王五区代表同意仍属原国营西华农场所有。桥头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述及，《协议书》第一条后半句所指的土地包括桥头经合社主张的1800亩土地。而且，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协议书》第二条“王五区在国营西华农场范围内老马江以西至山鸡岭下大干沟一带土地所种的地区林和中央丰产林，王五区代表同意将所有林木折价归国营西华农场”所在的土地，即为本案争议地。桥头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亦述及，第二条所指林木就是第一条后半句中土地上的林木。《协议书》第二条句首的“在国营西华农场范围内”，顺延了第一条对争议土地权属的处分，可见《协议书》对争议土地的权属及地上种植物均进行了处分。《协议书》系为妥善处理儋县王五区与原国营西华农场在老马江至山鸡岭的土地纠纷所签订，且在当时海南行政区国土局、区党委农场部和儋县国土局联合派员主持下达成，并于1986年11月26日经海南行政区国土局琼国土（1986）27号通知转发原国营西华农场、儋县王五区公所贯彻执行。因此，本案争议土地已为《协议书》约定处分，1986年即归原国营西华农场使用。再审申请人关于《协议书》仅对种植物进行约定而未涉及争议地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原王五区长陈玉珠证人证言、旧账本，用以证明其于1962年起开垦黑岭峡造林种粮，这些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且再审申请人亦因1986年《协议书》的签订未能依法继续使用该争议土地。依据本案被诉登记行为作出时有效的《海南省确定土地权属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1962年9月27日《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以下简称《六十条》）实施时确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以及自《六十条》公布前，农民集体经济组织一直使用至今的土地，归集体所有。而本案争议土地既未确定为集体所有，亦未由再审申请人一直使用至《海南省确定土地权属若干规定》施行之日或被诉登记行为作出之日。因此，再审申请人以1962年曾开荒造林种植橡胶主张土地权利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儋州市政府依据上述《协议书》以及其他有效法律文件，经过地籍调查、相邻单位指界、制作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并由相邻单位签章确认、制作宗地图和审批、公告等相关程序，给原国营西华农场颁发014186号证，程序合法。《国营西华农场场间土地规划图》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桥头经合社在一审中不认可，申请再审时又以此主张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明显自相矛盾。而且，该场间规划图是原国营西华农场与案外三家邻界用地单位之间所确定，即使界限存有争议，亦与桥头经合社无关。原国营西华农场申报并公告涉案土地时王五镇林场是否提出过异议，涉及案外人的权益，应由相关权益的主体依法主张。故桥头经合社关于儋州市政府在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颁发土地权属证书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原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桥头经合社还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追加王五镇政府和王五镇林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案仅涉及桥头经合社与西培农场的争议，王五镇政府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也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原审法院未追加王五镇政府和王五镇林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儋州市政府给原国营西华农场颁发0141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二审判决驳回桥头经合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桥头经合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儋州市王五镇流方村桥头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于 泓审判员 汪治平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伏发书记员夏士莲附：本案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4．《海南省确定土地权属若干规定》（1999年8月6日发布施行，2010年1月16日废止）第七条下列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但依照本规定第六条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除外：(一)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和1962年9月27日《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以下简称《六十条》）实施时确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二)农民的自留地、自留山、农村居民的宅基地；(三)自《六十条》公布前，农民集体经济组织一直使用至今的土地；(四)在农民集体经济组织界线范围内，农民集体经济组织连续使用20年以上，现在仍继续使用的土地及其间的零星荒地；(五)乡（镇）或村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修建并管理的道路、水利设施用地；(六)《村镇条例》实施后乡（镇）、村企事业单位使用的集体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