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城刑初字第0411号
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个体。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同年11月4�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万全，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5）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2015年6月16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追诉（2015）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2015年9月14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0月13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沈万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刘某甲通过网络与宋某甲认识，并通过申通、德邦物流的方式多次从宋某甲手中低价购买波立维、立普妥两种药品。被告人刘某甲在明知自己购买的上述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将波立维、立普妥两种药品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的方式销售给刘某乙，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90700元。经鉴定，被告人刘某甲销售的波立维、立普妥药品均系假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人宋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宿迁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起诉及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起诉书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其向刘某�销售药品的次数及金额无异议，提出下列辩解：1、宋某甲前三次向其发货时都有质检报告和手续，其不知道是假药，第四次发货因没有质检报告其才知道是假药；2、其在2014年11月1日下午与南通市公安局平潮派出所的民警电话联系去自首，其还没来得及去就被警方抓获，其有投案的意愿，应属于自首。
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甲销售的药品检验结果只是假药，但未见有毒有害成分，未达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的客观要件，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2.辩护人庭前会见被告人刘某甲时，其供述在2014年10月31日下午与南通市公安局平潮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于2014年11月2日见面投案自首，因被告人家中有事要处理，在11月1日下午即被抓获，被告人主观上有主动投案的意识，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刘某甲主动供述向其销售药品的人，是检举他人犯罪，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刘某甲通过网络与宋某甲认识，并通过申通、德邦物流的方式多次从宋某甲手中低价购买假冒济南市“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波立维”和假冒大连市“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立普妥”两种药品。被告人刘某甲在明知自己购买的上述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将“波立维”、“立普妥”两种药品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的方式销售给刘某乙（另案处理），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90700元。经鉴定，被告人刘某甲销售的“波立维”、“立普妥”药品均系假药。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于2014年11月1日在南通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被告人刘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2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自己在意识到从宋某甲手中低价网购的“波立维”、“立普妥”两种药品是假药的情况下，为了贪图利润，仍多次加价将药品卖给刘某乙的事实。
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4月至6月份，其先后多次从刘某甲处购买过“立普妥”和“波立维”药品的情况。
3、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其和刘某甲通过QQ群在网上认识，其在QQ群发药品广告，有“立普妥”、“波立维”等药品。后来刘某甲打电话从其手中购买“立普妥”、“波立维”两种药品，其当时跟刘某甲讲其手里的“立普妥”和“波立维”都是高仿的，也就是假药。然后和刘某甲谈好价格，并通过德邦物流发货给刘某甲。其销售给刘某�的药都是从宋某乙手中拿的货。
4、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其在宋某甲住处存放药品情况。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其经营的药房从刘某乙手中购买“波立维”药品情况。
6、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至6月份，其所在的药品超市三次从刘某乙手中购买“立普妥”、“波立维”药品情况。经鉴定，刘某乙销售的上述两种药品系假药。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到”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刘某甲使用的，刘某甲和”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知道刘某甲销售“立普妥”、“波立维”药品给刘某乙的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乙辨认出向其销售药品的男子是刘某甲。
9、公安机关调取的德邦物流货单和北京市房山申通快递出具的证明，�实宋某甲在北京通过物流向刘某甲出售药品的情况以及刘某甲通过物流向刘某乙出售药品的情况。
10、公安机关提取的“宿迁市玖玖药品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及“宿迁同济堂中心大药房”提供的销售清单，证实从刘某乙手中购买药品的情况。
11、公安机关从“宿迁同济堂中心大药房”提取的有关“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副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书、税务登记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购销协议书、质量保证协议书，证实该系列资料是系刘某乙提供。
1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刘某乙和刘某甲手机短信息聊天内容，证实二人购买、出售药品情况；刘某甲和宋某甲手机短信内容，证实刘某甲从宋某甲手中购买药品情况以及相关物流信息。
1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刘某�尾号为3185的工商银行账户与刘某乙尾号为4497的工商银行账户信息，证实刘某甲与刘某乙之间转账情况。
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某甲住处搜查出“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两页，针式打印机一台，刻有“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印章一枚，并予以扣押。
15、提取的“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企业公章、发票专用章、出库专用章、随货同行用章等真实用章样式，证实从被告人刘某甲处查获的印章系伪造的；
16、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的涉嫌犯罪案件移交书，药品流通环节相关法律法规摘录，“波立维”和“立普妥”两种假药的照片，“宿迁市玖玖药品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涉嫌销售假药案案情简介，立案通知书，上述证据证实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宿迁市玖玖药品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进行监督检查发现有销售假药行为，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查处。
17、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宿迁市玖玖药品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现场检查笔录，对苏某、刘某乙等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对涉案假药扣押审批单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案件材料，上述证据证实该局对案件的查处情况。
18、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关于协查“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复函，证实“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未向“宿迁市玖玖药品超市连锁有限公司”销售过“波立维”和“立普妥”，随函所附的3张“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不是“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出具。
19、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票据协查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从未与“宿迁市玖玖药品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建立业务联系，来函所附的“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不是该公司出具，也从未销售过相关批次的药品。
20、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提取的该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副本）、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税务登记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及销售清单样本，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向刘某乙提供的有关“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信息资料系伪造的。
21、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商请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查“立普妥”真伪的函、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复函，证实辉瑞制药有限公司是大连市区合法药品生产企业，经鉴定，随函所附的“立普妥”药品不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药品，系假冒该公司生产的药品。
22、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7日该局对被告人刘某甲涉�销售假药案进行立案侦查，2014年10月31日对刘某甲上网追逃；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新城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日晚上18时30分，该所民警在本市虹桥路例行盘查时，发现刘某甲为网上在逃人员，并于同日将其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南通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刘某甲被临时羁押，2014年11月4日出所；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平潮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刘某甲在逃期间，该所未曾有民警联系其投案自首事宜。
23、提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及相关证人的户籍信息。
24、公安机关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在被抓获之前曾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平潮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去投案，其还没来得及去就被警方抓获，其有投案的意愿，应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和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新城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新城桥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11月1日晚上18时30分在该市虹桥路例行盘查时将刘某甲抓获；且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平潮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刘某甲在逃期间，该所未曾有民警联系其投案自首事宜。被告人刘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宋某甲前三次向其发货时都有质检报告和手续，其不知道是假药，第四次发货因没有质检报告其才知道是假药，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自己没�药品经营许可证，其通过QQ从宋某甲手中网购的“波立维”和“立普妥”与市场上销售的该两种药品价格相差较大，两种药品肯定有问题，其意识到是假药，为了赚取利润，又将该药品销售给刘某乙。因为是假药，所以通过邮寄方式销售比较隐蔽，且快捷，避免被主管部门检查。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其和刘某甲通过QQ群在网上认识，其在QQ群发药品广告，有“立普妥”、“波立维”等药品。后来刘某甲打电话从其手中购买“立普妥”、“波立维”两种药品，“我当时跟刘某甲介绍了我手里的波立维和立普妥都是高仿的，也就是假药，而且我还跟他介绍了立普妥分两种，一种是新包装的（就是有电子监管码的），另一种是老包装的（就是没有电子监管码的），然后我就跟刘某甲谈好价格。”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证人宋某甲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明知其�宋某甲手中购买的“立普妥”、“波立维”两种药品系假药仍然将药品销售给他人谋利。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主动供述向其销售药品的人，是检举他人犯罪，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宋某甲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已于2014年9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逮捕，并非是被告人刘某甲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破获该案或抓捕归案，被告人刘某甲通过QQ从宋某甲手中购买假药并销售给刘某乙，其于2014年11月1日被抓获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其从宋某甲手中购买“立普妥”、“波立维”两种药品情况，其供述内容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应认定为检举他人犯罪，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向他人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销售的药品检验结果只是假药，但未见有毒有害成分，未达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的客观要件，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本院认为，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第二十三条取消了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足以严重危害人体××的”规定，意味着生产、销售假药罪由具体危险犯转变为行为犯，并非以“足以严重危害人体××的”为入罪条件，客体上由侧重保护人体××转为维护药品监督管理制度，加强对民生的保护。辩护人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梅玲
人民陪审员 邱海云
人民陪审员 张寿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侍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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