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讌晶，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代理人：魏强，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同飞玺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19号。法定代表人：赵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野，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凤娥，女，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辽宁光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师，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光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富民路120号502室。法定代表人：邹春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彭讌晶与被上诉人辽宁同飞玺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原为辽宁玺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玺铭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凤娥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9日立案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顺民二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彭讌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12日作出（2010）抚中民三终字第00324号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彭讌晶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3）抚中审民终再字第00007号维持本院（2010）抚中民三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彭讌晶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民行二建字（2013）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省高院提审本案，省高院提审后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辽宁光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光大评估公司）为第三人，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02038号民事判决，彭讌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讌晶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强，被上诉人玺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光大评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凤娥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讌晶上诉请求：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省高院发回重审的案件，玺铭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违反了相关规定。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0年6月10日作出的（2010）顺民二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玺铭公司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确认光大评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原告出资；2、原告是光大评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是，在本次诉讼中，将玺铭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公司注册资金一期、二期共计50万元的出资由原告实际出资；2、原告是光大评估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一审围绕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和裁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或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定，故整个判决的依据不准，违反法律规定、方向错误。二、一审法院将玺铭公司的垫资关系认定为对光大评估公司的投资关系，并形成自相矛盾的裁判。1、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玺铭公司与我是垫资关系，而非对光大评估公司的投资关系。2、如果判决认定玺铭公司是出资关系，其出资的对象应该是光大评估公司，而非上诉人，应列光大评估公司为被告，而非列上诉人为被告。三、对2007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事实认定错误。股东刘毅和尹秀琴证言证明2007年9月10日，玺铭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会决议虚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四、光大评估公司的账簿在玺铭公司（王鳌）处，查清账簿能查清案件的关键问题。1、相关人员郑维国的证言及玺铭公司的自认能证明本案的核心问题。2、在双方未进入诉讼、协商解决时，玺铭公司已经自认了光大评估公司的账簿不在彭讌晶�。五、一审法院认定玺铭公司出资50万元严重违反《公司法》规定，该认定将民事事实行为升格为民事法律行为，将违法行为合法化。六、本案案由表明，出资50万元的前提是“股东”出资，如果玺铭公司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可能具有“出资”问题，既然玺铭公司不具有股东身份，自然不存在“出资”的情况。七、本案的诉讼费分配不合理，应由光大评估公司负担。八、本案案由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或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九、原审对玺铭公司是否是光大评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没有审理。玺铭公司答辩：一、我公司从未变更过诉求，在第一次起诉时，就要求确认光大评估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是我公司出资的，并对出资时间和次数、出资数额进行了具体的说明。对此，之前几级法院的判决书中均有体现。在之前的抚顺中法的审理中，彭讌晶也认可光大�估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来源于我公司，所以，一审法院重审和判决完全合法并无违法之处。二、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50万元是我公司出资的还是彭讌晶出资的，到底是谁出资的，谁是实际出资人。彭讌晶在数年的多次审理中辩称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50万元是自己出资的，但始终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50万元是我公司出资的，我公司是实际出资人。彭讌晶是我公司下属的一名员工，彭讌晶在光大评估公司的工作业绩和综合表现是由我公司进行考核的，为此，我公司还和彭讌晶签订了考核协议即“责任状”，通过实行激励股权制度和绩效考核工资制度，对彭讌晶进行绩效考核以及综合奖励。彭讌晶及光大评估公司员工的工资及各项社会保险一直由我公司支付，光大评估公司的办公经费和办公场所由我公司统一安排。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的两名名义股东中的另一名名义股东王凤娥，在原几级法院的多次审理中的答辩和陈述均承认只是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实际出资人是我公司。本次的一审中彭讌晶也自认：光大评估公司一、二期注册资金50万元来源于我公司。所以，彭讌晶和王凤娥一样就是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的名义股东，对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根本没有出资，我公司是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一、二期注册资金5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彭讌晶始终没有证据证明对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进行出资的事实。现在彭讌晶的上诉状中虽然罗列了多个上诉理由，均不能否定我公司在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的一、二期注册资金实际出资50万元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大评估公司未答辩。王凤娥未答辩。玺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7年，我公司为响应财政部及辽宁省财政厅关于资产评估机构与会计分离规定，经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将我公司下属的资产评估业务部整体分立，出资组建光大评估公司。我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出资20万元，于2008年11月28日出资30万元，两次共出资50万元注册资金成立了光大评估公司，委托彭讌晶和王凤娥为光大评估公司的名义股东，并协议约定给彭讌晶在该公司20%的激励股份，被告彭讌晶没有出资。光大评估公司成立后，办公经营场所继续使用我公司经营地，办公经费、评估师（包括被告彭讌晶）及其员工的工资、报酬、保险福利等各项费用均由原告提供和支付。然而，被告彭讌晶于2009年9月15日深夜，私自将光大评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档案原件、全体评估人员资格证等一并拿走，并带着两个亲属在外单独设点开展业务，霸占了光大评估公司的证照、资质等，光大评估公司余下十几名评估师及员工无法经营、停工待业，并声称光大评估公司是她的，成立光大评估公司的50万元是她出资的，造成公司正常的评估业务全部停止。我公司多次与被告彭讌晶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金一期、二期共计50万元的出资由原告实际出资，原告是光大评估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玺铭公司于2000年1月成立，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审验、财会、税务咨询、资产评估、经济鉴证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企【2008】43号文件，要求原会计所审计与评估业务分离，《资产评估机构审批管理办法》施行前批准设立的资产评估机构及其分支机构，不完全具备上述《审批办法》规定条件的，应在2008年6月30�前达到该办法的规定条件。原告玺铭公司牵头、出资组建光大评估公司，并协议第三人光大评估公司继承原玺铭公司评估资格，被告彭讌晶、第三人王凤娥作为名义股东，成立光大评估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2007年11月23日，工商管理机关签批“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将“辽宁光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保留至2008年5月23日。2007年9月10日，玺铭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省评协关于审计与评估业务分离的文件规定，结合我所的实际情况，现将我所组建光大评估公司的决议如下：一、玺铭会计事务所内评估业务分离。原所内资产评估从公司内分离出去，组建新的评估机构，暂命名为“辽宁光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二、组建成立光大评估公司。资产评估业务部门属光大评估公司。三、光大评估公司隶属于玺铭会计事务所，是该所下设资�评估业务部门。人、财、物由玺铭所出资组建，为本所所有。四、光大评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由玺铭所出资投入，根据省评协和省财政厅，工商管理部门的规定分期缴纳出资。五、光大评估公司办公场所，由玺铭所提供，在本所办公楼内办公。六、光大评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为彭讌晶（玺铭所副所长）、王凤娥（玺铭所评估部主任）二人在光大所不出资，也不参与分红，是光大评估公司挂名的股东。对光大评估公司无所有权，无决定权。二人的工资薪酬由玺铭所支付，年终结算光大所的业务收支情况履行奖励政策。七、光大评估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件、企业代码证、评估资质等相关证件，光大评估公司的公章、法人印章等证件、评估业务的归档报告，银行账户等统一由玺铭所办公室财务收支。八、光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收支，由玺铭会计事务所所长签批，并对光大评估公司的收支、经营负全责。股东王淑荣，尹秀琴，刘毅，王鳌4个股东和玺铭公司分别在股东会议记录上签名及加盖公章。2007年12月29日，玺铭公司在其账面上用现金支票提款1万元、9.5万元、9.5万元，提取共计20万元现金以彭讌晶、王凤娥名义各“出资”10万元存折抚顺市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用于成立光大评估公司注册验资之用。后玺铭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从其他账面拨款18万元现金并从王鳌处借款12万元，计30万元现金又以彭讌晶和王凤娥的名义出资注册资金30万元。截至2008年12月29日前，玺铭公司以彭讌晶、王凤娥名义分二期注入光大评估公司资本人民币共计50万元，彭讌晶名下货币出资26万元，王凤娥名下货币出资24万元。2008年3月30日，玺铭公司（甲方）与光大评估公司（乙方）签订了资产评估资格变更分立协议。主要内容：根据财政�《资产评估机构审批管理办法》资产评估机构单独设立的有关规定，经我机构股东一致同意，特签订协议如下：1、新机构继承辽宁玺铭会计事务所资产评估资格。2、分立前业务档案由玺铭所保管，风险由原所承担，提留风险基金由原所进行管理。3、分立后的业务档案由光大评估公司保管，风险责任由变更后的新机构承担，提留的风险基金由新机构按财务及行业规定重新提留。玺铭公司和彭讌晶、王凤娥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玺铭公司指派沈克代表本公司办理光大评估公司成立的相关事宜及手续。2008年4月16日，原告玺铭公司以被告彭讌晶名义向工商登记机构申请设立光大评估公司，并委托原告玺铭公司员工沈克为代理人办理工商登记事项。同年5月19日，工商机关批准并发放光大评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彭讌晶于2009年9月15日前的工资均由玺铭公司支付，确定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自光大评估公司成立后，光大评估公司财务并未独立，账目仍由玺铭公司统一管理，并由该公司财务分别作表。玺铭公司给彭讌晶作表定工资为2000元，光大评估公司作表确定彭讌晶工资为3000元，工资均由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鳌签字后发放。其中光大评估公司包括被告彭讌晶等其他员工的津贴、应兑现奖、养老金、失业金、医保、电话费、保险、经理综合奖、福利等费用均由玺铭公司管理、配备及发放。王凤娥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至今仍由玺铭公司发放，没有变化。另查明，工商档案2008年11月28日记载，彭讌晶增加股本金1万元，王凤娥减少1万元。2009年10月12日，彭讌晶以光大评估公司名义向抚顺商业银行凤翔支行申请开立了非基本存款账户。同年10月21日、23日、26日分三次存入账户8万元、9万元、9万元，合计26万元，款项来源注明：彭讌晶投资款。原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彭讌晶于2009年12月29日又向凤翔支行的该账户存款25万元，款项来源注明：彭讌晶投资款。彭讌晶分四次向凤翔支行的账户共计存款51万元。本次庭审中，彭讌晶表示光大评估公司第一期、二期的注册资金50万元确实来源于原告，但原告是垫资行为。再查明，第三人光大评估公司于2008年5月19日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邹春光，股东为邹春光和刘利旭，公司登记显示各认缴出资额52万元和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总结为：1、本案是否符合受理及起诉条件；2、原、被告间是否存在争议，原告是否实际出资和出资的合法性即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财政部规章限制原告从事评估业务是否限制其以被告彭讌晶之名出资从而获取出资利益，据此分析如下：首先，原�被告间存有争议，原告起诉法院要求确认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第一期和第二期的50万元由其出资，即确认5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被告彭讌晶认为50万元虽来源于原告玺铭公司，但系原告垫资即以“垫资”形成的债务关系为抗辩理由反驳称被告彭讌晶才是这5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也即通过债务关系否定双方的隐名投资的合同关系。债务关系仅对垫付款资收取固定的孳息，而隐名投资的合同关系是依照双方的约定各自获取以彭讌晶在光大评估公司名下股权收益的归属，不同法律关系对双方产生的利益是极大不同的，双方就各自坚持的法律关系引发后期不同的经济效益法律后果是他们存在的争议，故本案应依法予以受理。其次，原告与被告彭讌晶间虽没有如第三人王凤娥明确的书面协议（详细约定了利益所得和风险承担），但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尤其是责任状与股东会议，可以判定第三人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彭讌晶名下的26万元注册资金由原告出资，原告具备向第三人光大评估公司投资的意思表示，但因当时的财政部规定“会计公司不能再从事资产评估业务”，原告亦不具备相关部门规章规定的成为股东的条件，原告为获取经济利益实际出资，由被告彭讌晶作为名义股东，双方对上述事实是存在合意的，且被告彭讌晶在庭审时已经认可26万元的注册资金来源于原告，只是强调是原告为其垫资，但被告彭讌晶始终未提供26万元由原告垫资形成债务关系或双方存在垫资意思表示一致的充分证据，原告亦予以否认。第三人王凤娥虽未出庭，但根据其一、二审的答辩意见，其明确表示只是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工商登记记载其出资的24万元实际由玺铭公司出资，故本院依法确认光大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中第�期和第二期的工商登记记载的王凤娥出资的24万元和彭讌晶出资的26万元来源于原告玺铭公司。另，双方之间的协议并不能否认登记公示主义，相对于光大评估公司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被告彭讌晶依然是名义股东，这是不可否认的，但原告并未主张确认其为光大评估公司的股东即确认股东资格，而是仅主张案涉5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身份，这也是原告在庭审前本院对其询问，其作出的明确表示，经本院询问是否有其他诉讼请求，其表示投资权益归属的请求将另案诉讼。至于被告抗辩的隐名投资合同，合同对权益归属或是风险承担亦或是否有具体的书面隐名投资合同等并非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亦未对投资权益归属或是分割情况提出请求，故，本案的判决仅是确认涉案50万元由原告实际出资。最后，关于原告出资合法性一节，本院从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进行判定，其中该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国务院和财政部文件仅对资产评估公司的股东资格和会计公司从事的业务范围作出限制规定并要求会计公司做好业务分立和评估资格继承工作，并没有对股东注册资金的来源作出限制性规定，原告公司亦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投资主体，同时实际出资人投资权益的获取与分配都是依靠与名义股东合同关系而定。本案中光大评估公司的业务经营与管理实际由公司自主经营，只是财务上由原告管理与控制，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出资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出资应是合法的。综上所述，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第三人辽宁光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该公司名义股东即被告彭讌晶和第三人王凤娥名下的注册资金26万元和注册资金24万元，共计50万元由原告辽宁同飞玺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出资。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彭讌晶承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后玺铭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从其他账面拨款18万元现金并从王鳌处借款12万元，计30万元现金又以彭讌晶和王凤娥的名义出资注册资金30万元”的事实纠正为“2008年11月10日、11月17日从玺铭公司账户分别用现金支票提款各9万元。11月28�，向王鳌借款12万元，合计30万元。该款于同年11月28日存入光大评估公司在中信银行站前支行的基本户”。其它事实同原审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50万元由谁实际出资即谁是真实出资人？玺铭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光大评估公司注册资金为玺铭公司出资，玺铭公司是光大评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针对玺铭公司诉请，彭讌晶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是光大评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因其资金周转不开，确实向王鳌借款，但已经归还了借款；在彭讌晶不服原一审民事判决上诉过程中仍坚称玺铭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在本院再审本案的过程中，彭讌晶在其再审申请书中称“不否认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玺铭公司分2次垫付了5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在本次诉讼中，彭讌晶认可案涉50万元资金来源于玺铭公司，�还坚称是垫资行为。本案的历次审理，彭讌晶的答辩及相关主张多次发生变化，可见其并未遵守民事活动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通过玺铭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资产评估协议、财会凭证、证人沈克等人的证言、玺铭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与彭讌晶签订的责任状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凤娥陈述的其只是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实际由玺铭公司出资等证据，原审确认原审第三人光大评估公司成立时，该公司名义股东即彭讌晶和王凤娥名下的注册资金26万元和24万元，共计50万元由玺铭公司实际出资是正确的。关于彭讌晶称一审法院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违反了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审查玺铭公司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彭讌晶称一审法院将玺铭公司的垫资关系认定为对光大评估公司的投资关系，并�成自相矛盾的裁判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名下26万元由玺铭公司垫资形成债务关系或双方存在垫资意思表示一致的证据，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彭讌晶称应列光大评估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因光大评估公司已以第三人的身份在本案中参与诉讼，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彭讌晶称股东会议决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由于该份证据有玺铭公司和部分股东及控股股东王鳌签字确认，股东会议的形成不违背《公司法》的规定，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彭讌晶称光大评估公司的财务账簿在玺铭公司（王鳌）处，查清账簿能查清案件关键问题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当事人均坚称光大评估公司的财务账簿在对方手中，双方都未能就此节向法院提交有力证据，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支持。关于彭讌晶称一审法院认定玺铭公司出资50万元严重违反《公司法》规定，该认定将民事事实行为升格为民事法律行为，将违法行为合法化的上诉理由，原审对此已从玺铭公司出资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角度，认定玺铭公司出资合法，该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彭讌晶称玺铭公司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可能具有“出资”问题的上诉理由，本案解决的是确认玺铭公司出资身份问题，玺铭公司是否具备股东身份并非本案争议的焦点，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彭讌晶称原审诉讼费分配不合理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因彭讌晶初始认为系其向光大评估公司实际出资50万元注册资金而非玺铭公司实际出资50万元注册资金所引发的本起纠纷，现原审判决玺铭公司胜诉，故原审判令彭讌晶承担本案诉讼费并无不当。关于彭讌晶称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或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因民事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的性质是出资人身份的确认，并非股东资格确认，本案也并非是企业纠纷，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彭讌晶称原审对玺铭公司是否是光大评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没有审理的上诉理由，因此节为玺铭公司的诉权，玺铭公司对此并未上诉也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彭讌晶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考虑。综上，上诉人彭讌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彭讌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龙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罗      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