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盐民初字第1561号
原告：凌飞。
委托代理人：杨天晓，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卡燕。
委托代理人：朱峰、曹颖颖，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飞为与被告陈卡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陆一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飞的委托代理人杨天晓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卡燕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峰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涉案机动车由原告个人出资购买，并于2012年5月30日由嘉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注册登记，颁发原告机动车所有权证书一份，载明原告为涉案机动车的所有人。2015年3月20日，被告因与原告存在纠纷，遂用拖车将原告停放于武原街道新桥南路41号处的涉案机动车拖走并予以隐藏，该车在本案起诉前仍由被告占有、控制。原告事后报警，警方查明了前述事实，并对原、被告双方的纠纷予以调解，但没有结果。武原派出所遂于2015年6月28日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了前述事实，并告知原告通过诉讼解决纠纷。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不管基于何种原因与动机，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占有、控制原告个人所有的机动车，其行为已侵犯了公民的财物所有权，属于违法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原物（无法返还的应予赔偿）的法律责任。原告在警方调解无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牌号为浙F×××××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一辆（现价值约人民币1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浙F×××××丰田牌小汽车的所有权实为由被告开办的海盐县四海汽修厂享有，因一直以来海盐县四海汽修厂在返还贷款，根据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账显示，购车首付款及分期贷款均由四海汽修厂的负责人张粮刚及现在的负责人即被告的银行卡划入原告的农行卡后支付的，前后二负责人都代表四海汽修厂执行职务行为，故原告起诉被告属于法律主体混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
1、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结清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机动车系原告所有，政府登记部门亦确认了涉案机动车原告是唯一合法的所有人，且该车所有的销售款项已经付清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武原派出所证明涉案原告所有的机动车在2015年3月20日被被告占有控制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把车当时拖到厂里，原告晚上12点半一个人到汽车里面拿东西的，其怀疑原告把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发票都拿走了，其中结清证明是银行出具的没有异议，但是钱是其支付的，买车的时候还有押金在里面。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原告反悔调解方案后去打的。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1、户名为张粮刚的银行明细对账单一组，用以证明买汽车的首付款系由张粮刚把钱打到原告卡上，还有每个月还2600元的贷款及每年车辆保险的钱的事实。
2、还款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这个车系厂里购买的事实。
3、尾号为5277的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厂里购买的事实。
4、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一组，用以证明四海汽修厂原来的法人系张粮刚，后来变更为被告的事实。
5、2013年交强险（正本）、商业险保单（正本）各一份及发票二份、2015年交强险保单的正副本以及商业险保单正本各一份、发票二份、保险费付款单一份，用以证明保险的钱系被告支付的事实。
6、信用卡已出帐单明细单一份，用以证明在2014年5月27日，由被告为诉争车辆支付了2014年至2015年的保险费用5114.30元的事实。
7、现金日记帐本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0月份，四海汽修厂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车贷2600元，包含了原告的工资3000元和车贷2600元，总共56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问题，张粮刚与本案被告或被告的公司是否是主体同一或者替代缺乏关联，有关的款项是否转给原告，转款的用途从证据本身都不能显示，因此和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以及被告所试图证明的事实缺乏直接联系，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便这些款项到了原告的个人账户上，这里面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是涉及到金钱方面的给付之债，如果双方有纠纷可以另案诉讼，跟本案的所有权带来的返还原物纠纷缺乏关联性。对证据2，无任何当事人，尤其是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无资格成为本案证据，对证据三性原告均无法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讼争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案讼争的主体是原、被告双方的个人。和原四海汽修厂以及海盐县四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缺乏关联。作为本案的证据存在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提供的发票和保单所载明的涉案的机动车所有权人系原告，无法显示涉案机动车系被告的，或系被告开办的二家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原告诉称的事实及被告主张的事实缺乏关联性。首先，2014年5月27日被告个人的银行帐户汇入了有关保险机构的保险费，他缺少配套的内容或者书证来证明和本案讼争事实有关联，也就是说这笔钱是付本案的涉案车辆的保险费，还是支付其他费用这个书证无法证实。即便是为本案的涉案车辆支付了保险费，这个事实也不改变本案的车辆所有权的事实，也只是个垫付债。对证据7，从民事证据的要求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都无法确认。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3、6，具有真实性，但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标注的几笔款项系打给原告用于付购车首付款、还车贷及购买车辆保险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7，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陈卡燕申请证人谭某、冯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及在本次纠纷发生以后，原、被告经海盐县公安局武原派出所调解过程的事实。
证人谭某陈述称，其曾与原告一起在海盐县四海汽修厂工作，涉案的车辆所有权属于海盐县四海汽修厂，该车系厂里为原告配备的工作用车，其也享受厂里为其配车，车辆也做在其个人名下，但实际所有人系海盐县四海汽修厂。2015年4月20日，证人参与将涉案车辆拖回了海盐县四海汽修厂，拖车后其与被告一起到原告家中告知车辆已被拖走的情况。后原、被告去武原派出所进行调解，其亦参与了前期的调解，原告在派出所曾承认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海盐县四海汽修厂。
证人冯某陈述称，其现在在海盐四海汽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涉案车辆系海盐县四海汽修厂的，该车系厂里配备给原告的工作用车，车款均由厂里出资，登记在原告名下，当时车辆的首付款和后期的贷款都是以前厂里的法人代表张粮刚支付的。其参与了拖车和事后的派出所调解，拖车是被告让其去的。在派出所调解时，原告承认涉案车辆系海盐县四海汽修厂的，最初调解的方案是被告支付原告75000元，原告配合车辆过户及公司股权股份转让，但是后来原告反悔了，最后原告没有签字履行。
原告质证意见：其对二位证人的身份以及对到派出所调解的基本过程的陈述没有意见，对其他内容的陈述，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谁的证言，以及原、被告双方关于纠纷双方达成协议的事实陈述原告认为不客观、不正确。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二证人均系被告处员工，曾接受被告指令参与拖车，与被告之间存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浙F×××××黑色丰田小型轿车于2012年5月30日登记注册，机动车所有人为原告，购买时价税合计120800元，购车发票上显示的购货单位（人）为原告凌飞。涉案车辆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行办理了车辆贷款，借款人姓名为原告。2015年3月20日，被告让几个人将原告停放于海盐县武原街道新桥南路41号处的涉案车辆拖走。事后，原告去武原派出所报案称其停放在武原街道新桥南路41号的涉案车辆不见了。海盐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所接警后即开展工作，经查，因凌飞与海盐县四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济纠纷引起，该公司法人代表陈卡燕将该车用拖车拖走。经我所工作人员多次与双方做调解工作，双方未能最终达成协议，目前，该车一直由陈卡燕保管着。”庭审中，被告陈述系其让几个员工将涉案车辆拖回厂里，现在该车由被告本人在使用。
本院认为，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拖走车辆并占有涉案车辆并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车系海盐县四海汽修厂的车，该车购买时的首付款及后期的车贷、保险费均系海盐县四海汽修厂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给原告的，故该车实际的所有权人应为海盐县四海汽修厂，被告有权将车拖回。但对此原告并不认同，原告称该车的首付款、还贷及保险费均由其账户支出，且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所有权人就是原告本人。而被告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其提交的相关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张粮刚及被告陈卡燕的账户与原告有金钱往来，但无法证明该款即用于购买车辆及还车贷。另被告提供的涉案车辆保单亦无法证实其上述主张，故被告陈卡燕拖走并占有原告所有的车子也没有法律根据，属于无权占有，被告陈卡燕应将车辆返还原告。现经原告要求返还后，被告方仍予以拒绝，显然已经侵犯了原告的私人物权。因此，原告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卡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凌飞车牌号为浙F×××××的黑色丰田小型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F04944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MARE2C1C0367540）；
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陈卡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代理审判员 陆一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