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2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靖西县城东路****号宾山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谢斌（曾用名谢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彬，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来望，干部。
委托代理人邓安夫，广西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健渣，广西澄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金山一小区**号。
法定代表人黄加现，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黄加现。
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穗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力夫和审判员黄小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谭淇元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彬，被上诉人杨来望的委托代理人邓安夫、何健渣，一审被告黄加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加现，本院到工商部门查询，该公司因近几年未年检，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注销，虽然不能经营，但公司及法人尚存在。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困难，于2005年12月31日向原告杨来望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电费之用，并以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写下借条，写明“限于2006年3月30日还清，利息按月息3%结算，到期如果不能按期还清，先结清利息，本金再另办手续，用本人的房屋作抵押”。但未见有相关房屋抵押登记，因未按期还款，2006年7月1日、2008年4月1日，被告黄加现又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并以自己为法人代表签名出具给原告杨来望借款延期协议书。但逾期后，被告并未还款，因此，原告于2010年9月1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诉，后原告又再次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8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起初是被告黄加现一手创建，原公司法人代表为黄加现，后变更法人代表为黄万敢，公司经过扩股、重组、转让三个阶段。在扩股过程中，被告黄加现占30%的股份，2008年重组后，由谢斌任董事长，ＸＸ盛任总经理，黄加现任副总经理，2008年8月15日之后法人代表变更为谢斌（缤）。2008年7月7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第十三条规定“各股东一致同意，一般情况下，谢斌董事长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受（授）权黄加现代理董事长职务。”2009年12月26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一致表决通过在公司内部进行股权转让。即黄万敢和ＸＸ盛分别将各自享有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谢斌，并约定2009年8月31日之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仍由甲、乙、丙三方按转让前的股权比例各自承担。2009年12月26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将公司全部固定资产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谢斌；ＸＸ盛、黄万敢自愿按1500万元总股本折算将其在公司中的所有股权（各占30%）全部转让给谢斌。2010年5月11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原来的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0年5月14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股东由原来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后为自然人独资，法人代表由谢斌（缤）担任至今。又查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为204000元过高，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原告杨来望自愿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200000元支付电费，该借条有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条为据，该债权债务事实清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到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该借款合法有效。但借款到期后，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按期偿还债务，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成立2006年2月8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起初是被告黄加现一手创建，原公司法人代表为黄加现，因此，2006年7月1日、2008年4月1日被告黄加现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并以自己为法人代表签名出具给原告杨来望借款延期协议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限定了还款日期，出具给原告，使原告确信该借款已转由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承担。2009年12月26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将公司全部固定资产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谢斌；ＸＸ盛、黄万敢自愿按1500万元总股本折算将其在公司中的所有股权（各占30%）全部转让给谢斌。2010年5月14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也从2008年8月15日变更为谢斌（缤），该行为属于企业名称及法人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公司合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因此，变更之前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权利及义务依法应由变更后的被告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提出借款时以被告黄加现的住房作抵押，但未向本庭提交相关抵押登记等证据；至于利息，原告杨来望原来要求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共计204000元，审理中原告自愿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102000元，法院照准。被告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提出被告黄加现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后又两次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名义发出延期还款协议书并加盖公司的公章，虽然在协议书的法人代表上签有黄加现的名字，但其已经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且过后也没有得到被告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因此该借款行为与被告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无关，属于其个人借款，应当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两张延期还款协议书均是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并署名法定代表人黄加现，该行为使债权人确信借款已转移由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公司承担，被告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其提出借款应当由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认可；原告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益，后因原告需要收集证据而申请撤诉，因此本案未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杨来望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02000元，共计302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来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公司，而不是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二、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靖西县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来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的事实是：一审被告黄加现先后成了两个厂后改为公司，第一公司是从靖西县锰矿下属的三叠岭铁合金厂改制接收过来，原名为靖西县三叠岭铁合金厂，2001年更名为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一直是用自有资金和向银行贷款经营，因银行贷款到期无法还贷于2011年被靖西县农行作抵押物就地拍卖而倒闭，该公司没有迁址一事，更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黄加现成立的另一个公司是1996年成立的靖西县三叠岭福利锰品厂，该厂于2006年2月办理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也就是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的前身。自成立福利厂到改为福利公司至今，一直享受退税待遇，上诉人得到利益不少。黄加现先后成立的两个公司是两个公司两块牌子。两个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各自独立核算，各自设立帐目，分得很清楚。2、营业执照上载明的2006年2月8日成立的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是一审被告黄加现独资于1996年成立的靖西县三叠岭福利锰品厂变更来的，靖西县三叠岭福利锰品厂变更为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前后就一直受多个有关部门的监督与管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黄加现亲手创建的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是从开始的靖西县三叠岭福利锰品厂到变更为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一直自主经营至2008年初，谢斌加入后还一直合股经营至2009年12月26日才转让给谢斌，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有黄加现及其儿子黄万敢两人亲笔签字并捺印。4、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纳。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杨来望原来在一审法院撤诉的理由是当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谢斌口头答应给被上诉人20万元让被上诉人撤诉，被上诉人即撤诉。但上诉人仍未按时按约还款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再次起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后，上诉人为我委托律师为委托代理人，但是我一审时已经提出解除委托关系的书面申请。2、本案事实是讼争借款是上诉人所借而不是黄加现所借。二、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及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采纳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审判公正合法。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一审查明“2008年4月1日，被告黄加现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并以自己为法人代表签名出具给原告杨来望借款延期协议书。”的事实是否属实。2、一审查明“2008年重组后，由谢斌任董事长，ＸＸ盛任总经理，黄加现任副总经理。”的事实是否属实。3、一审查明“2008年7月7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第十三条规定“各股东一致同意，一般情况下，谢斌董事长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受（授）权黄加现代理董事长职务。”的事实是否属实。
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认为：1、2008年4月1日，被告黄加现没有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授权，其出具给原告杨来望借款延期协议书行为无效。2、2008年重组后、第三人黄加现没有任公司任何职务。3、本案不存在“各股东一致同意，受（授）权黄加现代理董事长职务”的事实。
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一审被告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农开宏、ＸＸ盛证人证明各一份，证实2007年3月后一审第三人黄加现在福利锰业公司没有担任何职务，一审第三人黄加现向被上诉人借款也没有告知当时任公司总经理的ＸＸ盛。2、福利锰业公司于2009年9月17日内部清算报告一份，证实在内部清算报告中没有反映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账目。
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来望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社会福利企业证书。证明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由原来的靖西县三叠岭福利锰品厂变更为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并且变更法定代表人。虽然法人代表变更为黄万敢，但是实际操控者为黄加现。变更的时间是2003年11月14日而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2006年2月8日。2、《关于申请享受增值税限额即征即退优惠政策的报告》，证明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享受的税务优惠政策，该公司的性质是社会福利生产企业，创建于1999年10月份。3、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职工花名册，该花名册与证据2相互吻合，证明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享受各种政策优惠，其中公司人员排第一位的是董事长谢斌，监事会主席黄加现排第二位。
本院于2014年6月4日向原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会计陆海调查证实：原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帐号和当时所借款都是公司出纳卢雨薇和公司领导黄加现支配，以及帐目移交情况。
被上诉人杨来望对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质证意见：1、农开宏、ＸＸ盛证明与事实不符，从被上诉人潘玉龙提供的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名目、股东会议决议内容看，可以证实一审第三人黄加现在2008年7月7日前福利锰业公司担任副董事长代理董事长职务；公司重组（2008年7月7日）后，一审第三人黄加现担任董事长职务。福利锰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是经过农开宏、ＸＸ盛同意后，才盖单位公章的。2、福利锰业公司内部清算报告，只能证实当时的清算，对以前的帐目没有清算。不能证明福利锰业公司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且是企业一方自行完成的清算。3、对本院向陆海调查的笔录质证没有异议。
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质证意见：1、《企业福利企业证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证书变更事项来看，并不是原来的靖西县三叠岭福利锰品厂变更为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关于申请享受增值税限额即征即退优惠政策的报告》是公司为了取得相关的优惠政策，因此虚报创建时间为1999年10月份，实际上相关的创建材料还是2006年2月8日，不能反映原来的靖西县三叠岭福利锰品厂变更为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事实。3、对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职工花名册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实际上2009年1月份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与三叠锰业公司是合并办公的，为的是三叠锰业公司也享受三叠福利锰业公司的退税政策，故三叠锰业公司就挂靠到三叠福利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就有了内部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存在隐瞒、欺骗的行为。黄加现所任的职务是监事会主席，该职务必须是由股东当中选举出来，而黄加现于2009年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了，该花名册不真实。4、对法院的调查笔录，认为陆海所证实的事实不属实。
一审被告黄加现对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质证意见：1、证人农开宏、ＸＸ盛的证明所证实的不是事实。2、对福利锰业公司内部清算报告没有异议。3、对法院调查陆海的笔录没有异议。4、对被上诉人提供的3份证据质证没有异议。
对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作，本院认为，1、对证人农开宏、ＸＸ盛的证明证实黄加现在福利锰业公司并没有担任何职务的问题。虽然《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第八条及第十三条写明在2008年7月7日之后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黄加现担任副董事长，谢斌董事长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授权黄加现副董事长代理董事长职务。但从2008年7月7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的内容看，黄加现并不是股东，也没有在福利锰业公司担任何职务。综合本案调取靖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及2008年8月15日企业变更通知书内容记载，当时该公司只有ＸＸ盛、黄万敢、谢斌为股东，而黄加现不是该公司股东。故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于2008年7月7日召开时，黄加现已不是该公司股东，其在《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上作为股东签名是不发生效力的，且当日（2008年7月7日）ＸＸ盛、黄万敢、谢斌股东又召开股东会，并签订《靖西县三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黄加现不担任该公司任何职务。因此，证人农开宏、ＸＸ盛证明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2、福利锰业公司的内部清算报告，只能证实该清算报告指定期限内的清算帐目；但不能证实超出清算报告指定期限的其他帐目已经过清算。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1、《企业福利企业证书》只能证实当时企业取得福利证书，对证实其他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申请享受增值税限额即征即退优惠政策的报告》只能证实是公司为了取得相关的优惠政策向有关单位申请报告，对证实其他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职工花名册，只能证实当时公司职工情况，对证实其他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向陆海调查的笔录，本院认为陆海的陈述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1、关于一审查明“2008年4月1日，被告黄加现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并以自己为法人代表签名出具给原告杨来望借款延期协议书。”的事实是否属实的问题。从当事人提供的两份《借款延期协议书》来看，的确是黄加现又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给原告杨来望借款延期协议书。一审查明该事实是正确的。2、关于一审查明“2008年重组后，由谢斌任董事长，ＸＸ盛任总经理，黄加现任副总经理。”的事实是否属实的问题。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08年公司重组后，黄加现任副总经理，且黄加现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2007年3月13日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转给黄万敢。公司重组后公司变更为靖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谢斌”。故一审查明该事实有误。3、关于一审查明“2008年7月7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第十三条规定“各股东一致同意，一般情况下，谢斌董事长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受（授）权黄加现代理董事长职务。”的事实是否属实的问题。经查，2008年7月7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第十三条有上述事实的内容，但不能证明黄加现于2008年7月7日后代理董事长职务，因为在当日（2008年7月7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又重新作出股东决议，决议中并没有黄加现代理董事长职务，故应以当日重新作出的《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为依据。
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的事实除“2008年重组后，由谢斌任董事长，ＸＸ盛任总经理，黄加现任副总经理。”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和靖西县锰业公司均是一审第三人黄加现开办的两个公司，2007年3月13日后黄加现将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转给黄万敢。2008年7月7日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从该《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看，黄加现已不是该公司股东，但其还在该股东决议上签名。同日（2008年7月7日）又重新通过《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内容为“2008年7月7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经充分讨论，形成如下股东决议：1、各股东一致同意黄万敢转让10%的股份，一致同意由谢斌以现金形式收购黄万敢转让的股份。2、各股东一致同意黄万敢同志辞去法人代表身份，由谢斌同志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出任公司董事长职务。3、黄万敢转让10%的股份后，在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变更为30%，谢斌在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变更为40%。4、各股东一致同意由办公室人员于8月份到工商局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副董事长由黄加现担任，ＸＸ盛同志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各股东签字：ＸＸ盛、黄万敢、谢斌，记录员签字：农开宏，二00八年七月七日。”。在二审庭审中，一审被告黄加现承认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形式有汇款和现金，都是厂内部人员及亲戚朋友借款给公司。出借人拿钱来公司，就由财务开具收款收据给出借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偿还其借款2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举证的责任，举不出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原福利锰业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事实，并提供《借条》、两份《借款延期协议书》证实其主张。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看，借款单位是靖西县锰业公司，而不是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靖西县锰业公司与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虽然这两家公司都是黄加现个人开办的，但两家公司对外的权利义务是不同的。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款延期协议书》上盖的是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公章，混淆了出具《借条》的借款单位。且上诉人对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的借款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借款已汇入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的账户。同时如果本案的借款发生转移，被上诉人还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被上诉人主张由原福利锰业公司偿还其借款20万元，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主张实际借款人是靖西县锰业有限公司，而不是原靖西县福利锰业公司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一审被告黄加现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款，应由黄加现个人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黄加现为公司厂址迁址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错误，在2005年原福利锰业公司没有成立，故不可能是该公司借款。且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2007年后，并非2005年。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通知》看，发《通知》的时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通知》发出时重新计算，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责任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靖西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来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公告费350元，共计7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上诉人已预交），共计13540元。由被上诉人杨来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张力夫
审判员 黄小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谭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