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0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方秀，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缪志远，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本福，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宝珠，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严翌，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14号中国（福建）对外贸易中心集团物资1#（闽辉大厦）六层618室。法定代表人:陈文滨，总经理。上诉人方秀因与被上诉人陈本福、陈宝珠、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本福、陈宝珠、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宁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方秀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二审上诉费由陈本福、陈宝珠、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约定的月利息2.5%符合法律规定，陈本福归还的款项应作为利息先行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未超过年利率36%，故本案陈本福已归还的款项应作为月息2.5%先行予以扣除。扣除上述利息后。陈本福欠方秀的借款本金至少为115.7225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12.384万元。二、本案借款属于陈本福、陈宝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本福、陈宝珠应共同承担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2013年10月31日，陈本福向方秀借款200万元，当时陈本福、陈宝珠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仅仅是对2013年10月31日陈本福向方秀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并不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诉讼中，陈宝珠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系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陈本福、陈宝珠应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方秀已依法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应依法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借款期限至2014年1月8日，方秀于2014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依法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已依法立案受理并通知开庭，只是因为方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故未出庭应诉，法院按自动撤诉处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方秀再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应依法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方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本福、陈宝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利息为56万元，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方秀于2016年2月26日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利息按照2%计算，自2014年1月9日起按本金140万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本福于2013年10月31日因经营需要向方秀借款200万元，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系陈本福向方秀借款保证人，借款月利率2.5%。同日，方秀向陈本福汇款200万元，方秀已履行出借义务。2013年12月28日，方秀与陈本福、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就本案借款再次达成借款协议，约定陈本福向方秀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1天，即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借款月利率2.5%，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为借款保证人。陈本福于2013年10月30日向方秀预付利息款5.4万元。借款后，陈本福共偿还方秀90万元。二、2013年10月31日陈本福向方秀借款时，陈宝珠与陈本福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17日，陈本福与陈宝珠登记离婚，2013年12月28日，方秀与陈本福、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等三方签订借款协议时，陈宝珠与陈本福已解除夫妻关系。三、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在借据和借款协议上均作为保证人签名，应认定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为陈本福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陈本福向方秀借款本金194.6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按2.5%计算，但陈本福仅偿还90万元，其余款项均未偿还，侵害了方秀的合法权益，方秀诉请要求陈本福偿还借款本息，应予支持。方秀自愿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系方秀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并不损害他人利益，应予以确认。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8日，按本金194.6万元、月利率2%计算，陈本福应支付方秀的利息为7.784万元，陈本福已支付90万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即自2014年1月9日起，借款本金为194.6-（90-7.784）=112.384万元。其后的借款本息，陈本福均未支付。因2013年12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时，陈宝珠与陈本福已非夫妻关系，方秀要求陈宝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予支持。因方秀要求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故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本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方秀借款本金人民币112.384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4年1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方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方秀负担9485元，由陈本福负担1491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讼争借款利息是否应按月息2.5%计算问题。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陈本福与陈宝珠的共同债务。三、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讼争借款利息是否应按月息2.5%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方秀已变更诉讼请求为利息按照月2%计算，该行为系方秀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并不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审中方秀又再主张按月利息2.5%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宝珠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本福、陈宝珠已于2013年12月17日登记离婚。2013年10月31日陈本福向方秀借款时，陈宝珠虽与陈本福系夫妻关系，但2013年12月28日，方秀与陈本福等签订《借款协议》时，陈宝珠与陈本福已解除夫妻关系，故本案讼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宝珠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关于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协议》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8日，因该《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方秀曾于2014年5月诉至一审法院，系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方秀2015年1月27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方秀2015年1月27日再次诉超过保证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方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对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方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方秀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陈本福、严翌、福州宝岛光学有限公司共同20000元负担，方秀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