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8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摩西，男，194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码330105194710220334，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柯荣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海，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码330103195803201936，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庆峰、刘大金，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摩西为与被上诉人沈国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2月26日，卢摩西作为甲方、沈国海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双方就浙江大唐美术馆的具体经营事宜约定：本项目投资均由甲方投入（包括场租费、装修费、注册资金以及以后的具体经营费用）；乙方具体负责办理相关的执照登记手续，以及具体负责该项目经营范围内的具体经营业务，乙方承诺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充分运作，争取每年举办十次以上的各种美术展览并做到展览收支基本平衡，并开展与之相关的各种活动（甲乙双方合作之前的固定资产属甲方所有，乙方如有参与经营，按该经营收入扣除成本、费用后净利润的50%比例分配）；美术馆的经营收入（所有入账的经营收入）除去日常成本（房租费、水电费、馆内人员的工资、奖金、办公用品以及双方认可的馆藏成本及相关费用）后的净利润按甲乙双方各得50%的比例分配，每月进行一次核算，如当月收支不能相抵，则延期结算；甲乙合作前的书画、工艺品等如在本馆出售，按销售额提取20%纳入本馆的收入；本合同期限为六年（与租房合同同步），如要提前终止协议，必须提前三个月提出，并办理结算等相关手续后方能终止；美术馆内的一展厅作为茶座、沙龙使用，由甲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场地的租金、水电等费用独立计算，在双方合作的费用中剔除；乙方组织的美术家聚会、笔会、研讨会如使用消费，按消费总额的20%提取，返回给乙方，且消费价格要给予适当的优惠；出现下列情况合作终止：合作期满，双方同意，合作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无法完成及出现亏损，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等等。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由于相关文化部门未审批，浙江大唐美术馆没有注册登记，但借用该美术馆名义办过画展；目前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书》已实际终止，尚未清算。另，2007年10月30日，卢摩西与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向该公司租赁坐落于杭州市××号××楼商铺，用途仅限于经营石雕、字画、工艺品，租赁期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年租金65万元，从租期第三年起逐年递增，半年一付，等等。2010年4月9日，卢摩西申请在部分租赁区域内开办娱乐餐饮管理公司。2010年6月23日，由卢摩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畅亨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场地注册登记。2013年1月1日，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出具转租证明，同意卢摩西分割出租。2013年12月29日，卢摩西将商铺转让他人使用。后在卢摩西租赁期间到期时，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要求收回租赁商铺。双方因履约保证金纠纷引发诉讼，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杭上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2014年12月12日，沈国海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卢摩西，请求对双方个人合伙进行清算、卢摩西返还朱关田书法、钱君陶画、何水法牡丹画、曾密花鸟图各一副，若不能返还原物，则折价赔偿共计21万元等。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移送原审法院管辖，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开庭审理，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4）杭下商初字第1594号民事裁定，以沈国海的诉讼请求不明为由驳回其起诉。因沈国海不服裁定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2016）浙01民终129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现该案尚在审理中。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卢摩西基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向沈国海主张租金、礼金及会展收购画费等损失。首先，关于租金。卢摩西诉称沈国海只办理了两次美术展览，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应按50%承担租金损失332900元。但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浙江大唐美术馆所需的包括场租费等具体经营费用，均由卢摩西投入，对于美术馆利益分配，先扣除房租费等成本，美术馆内的一展厅租金独立计算，在双方合作费用中剔除，由此，该协议书并无明确条款约定沈国海应负担租赁费；事实上，卢摩西租赁涉案商铺早于双方签订协议，其用途也非仅限于双方合作事项，其中对于合作期间“争取每年举办十次以上的各种美术展览”，并不属于强制性约束，且未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卢摩西要求对方承担租金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礼金和会展收购画费。沈国海不否认卢摩西提供的“礼金单”、“会展收画费单”内容系其书写，相关钱款系作为浙江大唐美术馆开办现场笔会支出的费用和报酬。证人金某亦到庭印证在艺术家现场创作后支付了9万元润笔费，但画作不知去向。而卢摩西、沈国海均主张现场画作被对方据为已有，但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未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的负担，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除了9万元之外的其他记载费用的实际交付、支出金额等情况，卢摩西据此要求沈国海合计返还钱款191000元的依据不足；且双方认可在2008年年底合作关系就已破裂，卢摩西迄今才主张相关费用，显然有违常理。综上，原审法院对卢摩西的该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判决：驳回卢摩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卢摩西负担。
宣判后，卢摩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卢摩西要求沈国海对332900元租金损失承担问题。1、双方间的合作必定会产生房屋租赁费用，由于沈国海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应当对此产生的租赁房屋损失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并未约定沈国海应负担租赁费，故其无需承担是错误的。卢摩西被沈国海欺骗，以为能够成功设立大唐美术馆，并且承诺每年举办十次以上画展，结果因沈国海毫无诚意，最后不了了之，导致合伙目的落空，卢摩西损失巨大。虽然租赁合同是在本案所涉协议签订前订立的，但为合作举办画展等长期提供场地是不争的事实，绝对会产生经济上的损失，原审法院以没有约定或者租赁合同并非仅限双方合作事宜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由沈国海签名收取的9万元会展收画费及11000元的礼金，绝对是沈国海收取，由其名义提供相应的字画，应当返还或赔偿卢摩西。首先，举办笔会等全部是由沈国海负责组织召集，卢摩西除了应沈国海要求不断出钱外，没有做其他事情，该次笔会18万元全部由卢摩西支出。其次，按照事先约定，卢摩西出钱、沈国海负责召集书画家进行笔会创作，所有产生的字画应该归卢摩西所有，但沈国海未将该次笔会创作的字画交予卢摩西，字画下落不得而知。第三，笔会的18万元，绝对由沈国海亲自收取，是卢摩西应沈国海的要求亲自交付给沈国海的，沈国海亲笔签名出具其中9万元的收据，至于其是否分配给参与笔会的画家以及如何分配，均是其单方操作安排。退一万步讲，沈国海出具的9万元收据，说明其至少收到过9万元款项，如果分配给画家，相应的字画应当交给卢摩西，如果没有交付该批字画，该损失必须由沈国海承担，这个无需特别约定，是沈国海的义务和责任。最后，11000元礼金由沈国海收取，否则不会出具书面凭证，该礼金是否发放给相应人员，沈国海没有凭证，应属于私自侵吞。沈国海收取卢摩西会展收画费及礼金共计191000元而没有提供笔会留下的书画作品，责任应由沈国海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沈国海立即返还卢摩西101000元（9万元加1.1万元礼金）款项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沈国海答辩称：卢摩西与沈国海所签合作经营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浙江大唐美术馆所需的包括场租费等具体经营费用均由卢摩西投入，且卢摩西承租的涉案商铺早于双方的协议，其用途并非专用于双方的合作。协议签订后，沈国海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积极举办展览活动，并不惜将自己多年珍藏借出展览，但在举办了美术展览后，卢摩西却擅自将沈国海用于展览的字画占有并转移，致使沈国海损失巨大。卢摩西在上诉状中称沈国海向其索要礼金及字画款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在一审过程中，证人金某已对9万元的去向作了说明，所谓的礼金单并无签名，礼金单三个字是后来添加的，没有日期，是否画展期间形成不得而知，是收条还是付款单也无法查清，且内容也无法确定，不能证明沈国海曾向卢摩西索要礼金，也证明不了卢摩西向沈国海支付过礼金。事实上，即使艺术家的画作应归卢摩西所有，因创作场地由卢摩西控制，其也全程参与作画过程，不可能让沈国海拿走字画。双方认可在2008年年底合作关系已破裂，卢摩西至今才主张相关费用及返还字画，明显违背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卢摩西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申请书两份；证据2、邮政快递单四份；证据3、《江大唐美术馆简介》、《艺术春天画册》，共同证明沈国海存在虚假宣传、欺骗卢摩西，致使卢摩西受到严重经济损失的事实。被上诉人沈国海未提交证据。
经质证，沈国海认为，卢摩西提交证据1、2、3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举办大唐美术馆是双方合意，双方也积极履行义务，只不过最后名称没有核准以及卢摩西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合作失败；简介并非沈国海制作，卢摩西对整个过程非常清楚，其保存此简介，证实其提供证据有违诚信原则。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卢摩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实现卢摩西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程序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现卢摩西的上诉请求为返还润笔费90000元以及礼金11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现有证据表明90000元润笔费系因浙江大唐美术馆开办的现场笔会而支出且由案外人金某在艺术家现场创作后予以了支付，故该款项支付行为系属双方正常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行为，结合现有证据未能表明现场画作系由沈国海予以占有，卢摩西要求沈国海返还润笔费90000元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渉“礼金单”中记载的内容尚不足以表明相应11000元款项系由沈国海予以实际收取，故卢摩西要求沈国海返还礼金11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摩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320元，由卢摩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程雪原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