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4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
负责人段言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乔深。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喜玲，女，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曦，女，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喜玲、罗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陈喜玲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罗曦、被告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10541元，运营误工损失费5572.5元（每天371.5元，共计15天），拆检停车费1300元，车辆救援费300元，鉴定费522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8335.5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其要求对方支付交通费100元的诉讼请求。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11724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深，被上诉人陈喜玲、罗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5年5月20日07时许，被告罗曦驾驶豫A×××××号小型轿车经过德厚街与正光街交叉口时与原告陈喜玲所有、杨历红驾驶的豫A×××××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06266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曦驾车通过路口未安全避让相对方向直行车辆，负主要责任；杨历红驾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负次要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原告陈喜玲方因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维修费10541元，评估鉴定费522元，拆检停车费1300元，车辆救援费300元，停运损失费5572.5，交通费100元，共计18335.5元。三、事发时豫A×××××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各一份，其中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罗曦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两处责任免除条款均以字体加粗方式印制。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车辆驾驶人应当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公民、法人、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公民人身安全。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06266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诉讼中双方均无异议，故该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案情，被告罗曦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陈喜玲方应承担30%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罗曦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不计免赔），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超出保险范围以外的部分由被告罗曦承担。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保险公司作为被告是基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等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而非共同侵权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不承担连带责任，该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停运损失不应赔付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罗曦作为侵权人，应赔偿原告陈喜玲的车辆停运损失。被告罗曦的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超出保险范围以外的部分由被告罗曦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虽辩称原告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在保险合同中写明对合理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并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对该条款的内容已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罗曦亦无需另购车辆停运损失险，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停运损失不能免除赔付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鉴定费、诉讼费不在赔付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在被告罗曦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均以较为明显的字体加粗方式约定保险人对“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责任免除，诉讼中被告罗曦亦未对该条款效力提出异议，故该院对该免责条款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辩称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车辆维修费的诉讼请求，其提供郑厚价估鉴（2015）6045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事故车损估值10541元，郑州鑫沃森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修车发票证明修车实际支出11254元，并要求以较低者估价鉴定结论书为准，经审查，该院对车辆维修费10541元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停运损失5572.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原告从事出租汽车经营，该院对该合理停运损失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拆检停车费1300元、车辆救援费300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了拆检救援停车发票、救援费发票予以证明，对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522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了估价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对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当庭放弃该诉求，该院不再认可。综上，该院对原告的损失共计18235.5元予以认可，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541＋5572.5＋1300＋300-2000）×70%=10999.43元，两项共计12999.43元；被告罗曦应承担522×70%=365.4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陈喜玲损失2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陈喜玲损失10999.43元。三、被告罗曦支付原告陈喜玲损失365.4元。以上三项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元，减半收取129元，由被告罗曦负担。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拆检停车费、车辆救援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停运损失、停车费、评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的范围。被保险人投保时上诉人已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且被保险人已足额缴纳保费，应当视为对保险合同及其条款的追认，责任免除的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车辆的实际停运天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喜玲车辆的实际停运天数没有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喜玲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罗曦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上诉称其已对被上诉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但却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陈喜玲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汽车维修发票可以印证涉案车辆停运时间，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增军
审判员 贾建新
审判员 黄跃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