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3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国欧倍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韦尔梅尔斯基兴市。代表人：VolkerZebandt。代表人：JochenLudwig。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珏，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男，被上诉人兄长，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大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法定代表人：周亚男。上诉人德国欧倍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倍德公司)因与徐珏、许昌大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网络域名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三(知)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倍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被上诉人徐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禹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倍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欧倍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欧倍德公司的在先民事权利应当被认定为OBI商标、OBI企业名称及其他OBI域名。首先，欧倍德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欧倍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应能证明该公司的合法存续形式及相关经营状况，并能够证明OBI作为企业名称在2005年之后仍在中国使用。一审法院未将上述企业名称作为在先权利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未将域名obi.com、obi.net、obi.info、obi.hk、obi.com.cn、obi.de的网站内容均是OBI集团公司主页的事实予以认定，简单将上述域名排除在在先民事权利之外是片面的。obi.com、obi.net、obi.info的域名注册人与欧倍德公司同为OBI集团公司的子公司，而obi.hk的域名注册人为受OBI集团公司指派担任该域名注册人。2.系争域名与OBI注册商标和OBI域名相同或近似，是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3.被上诉人注册系争域名具有恶意。被上诉人从未使用系争域名反而公开进行出售，其主观恶意非常明显，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会助长恶意抢注域名行为。徐珏辩称：1.欧倍德公司已经实际退出中国市场10年了，其大部分商标因为退出中国市场或到期未续费已经不存在了。2.当年实际在中国经营的欧倍德建材装饰市场控股集团公司，其在2005年出售业务退出中国市场。上诉人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与原欧倍德公司无关。而欧倍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是LUX集团，亦与上诉人无关。3.有关obi字符的其他后缀域名多达上百种，不能因为上诉人注册了个别域名，就可以夺取系争域名，这是反向域名侵夺。4.系争域名一直在使用，且未进行出售。大禹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欧倍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将系争域名obi.cn转移归欧倍德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欧倍德公司基本情况德国科隆市地方法院的工商登记簿载明，欧倍德建材装饰市场控股集团公司(OBIBau-undHeimwerkermarkteGmbH﹠Co.FranchiseCenterKG)(以下简称欧倍德建材装饰公司)，1974年1月1日开始经营，2009年1月2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德国欧倍德股份有限公司(OBIGmbH﹠Co.DeutschlandKG)。二、系争域名基本情况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查询回函显示，2003年3月11日至2006年4月1日，系争域名持有者为欧倍德建材装饰公司。2006年4月1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上海万程职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08年2月28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上海市松江区青年书店。2008年10月29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上海市长宁区检察院反贪局。2009年2月12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xuyuan。2009年2月16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徐先生。2009年3年16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zhujingzhu。2010年1月6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厦门壹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0年1月14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尉泳。2012年1月11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厦门壹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4月25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徐珏。2014年7月9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周亚男。2014年8月28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周占国。2014年11月7日，域名持有者变更为大禹公司。2012年1月11日至今系争域名所属注册商均为厦门易名科技有限公司。欧倍德公司起诉时提交的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WHOIS查询结果显示，系争域名注册者为被告徐珏，所属注册服务机构为厦门易名科技有限公司(原厦门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03年3月17日，到期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此外，徐珏提交的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授权易名中国并由易名中国(www.ename.net)制作并颁发的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显示系争域名注册人为徐珏，注册时间及到期时间同上。三、欧倍德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及其积累商品知名度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出具商标注册证明，证明欧倍德公司在第20、21、45类商品及服务项目上使用的“OBI”商标，已经注册，注册号为G839026，有效期自2003年12月23日至2023年12月23日，核定使用商品及服务项目分别为家具、玻璃镜子、床垫、门窗的栅栏、梯子、家庭用具、厨房用具、烹饪用具、提供对安全锁具的开锁服务等。2011年11月25日，欧倍德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员郑春晖与公证人员俞晓艳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保存，主要内容如下：一、新浪网财经新闻频道于2001年4月2日刊载了一篇标题为“全新欧洲装饰家居理念登录上海”的文章，主要内容为OBI欧倍德是德国最大的专业经营建筑材料，装饰用品，五金工具和花卉园艺产品的国际特许加盟超市连锁集团。在德国，OBI知名度高达90%，已经成为建材市场的代名词。二、雅虎网站于2005年3月6日刊载了一篇标题为“‘家居大鳄’德国欧倍德集团成都金沙开店”的文章，主要内容为欧倍德集团是国际上最先创建家居装饰市场的著名跨国连锁集团，企业规模名列德国第一，全球第四。自1998年在上海设立中国总部后，欧倍德就在中国市场开始了全力扩张。三、进入obi.cn网站，页面显示，“您正在访问的域名可以转让，EMAIL：cnblgy@126.com”，并有“如果您对该域名感兴趣，请点击这里提供您的报价”、“域名交易方式：通过易名中国中介交易”等中英文字，其中“点击这里”四个字可以点击，点击后，进入易名中国网站(ename.cn)，页面中有域名经纪服务简介，并有域名出价、交易类型、联系方式等填写框，页面底部有厦门易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字样。2005年5月17日，人民网(www.people.com.cn)中市场报第十九版商业·企业动向中刊载了“欧倍德将告别中国市场(企业聚焦)”一文，文中内容表述欧倍德决定将中国业务全部售出，已将亚洲地区唯一的业务——中国门店全面出售给百安居。2005年5月18日，新浪财经网站(finance.sina.com.cn)中亦刊载了“欧倍德将告别中国市场(企业聚焦)”一文，内容与前述一致。一审审理中，欧倍德公司陈述其于2005年至2006年间将中国地区的建材超市业务全部出售给其他公司，但其并未完全退出中国市场，仍通过欧倍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继续开展业务。欧倍德公司在注册系争域名后因管理疏漏等问题未续费，导致系争域名自2006年4月起由他人持有，在2006年至2012年期间，欧倍德公司未就系争域名主张过权利，直至2012年初，欧倍德公司首次以诉讼方式主张系争域名的权益。徐珏陈述其注册obi.cn域名用意在于obi文字较短，输入方便。四、一审审理中查明的其他情况欧倍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5日，股东(发起人)为LUXWERKZEUHEGmbH。一审审理中，当庭查询欧倍德公司主张享有权利的域名情况：域名obi.hk注册人为WANGYUELONG，注册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该网址页面无法显示；域名obi.com注册人为OBIsmartTechnologiesGmbH，注册日期为1995年5月19日，该网页内容打开后为外文网站，网页中有“OBI”图样；域名obi.net注册人为OBIsmartTechnologiesGmbH，注册日期为1997年12月19日，该网址页面无法显示；域名obi.info注册人为OBIsmartTechnologiesGmbH，注册日期为2001年8月8日，该网址页面无法显示；域名obi.de未能查询到注册信息，该网址打开后页面空白，处于读条状态，显示网页标题为“OBIBaumarkt&OnlineShop”；域名obi.com.cn注册人为欧倍德公司，注册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在2012年12月5日裁决转移欧倍德公司所有。另外，在浏览器中打开系争域名obi.cn，网页界面亦无法显示。一审审理中，在百度网站(www.baidu.com)搜索栏中搜索关键词“obi.cn”,第一页搜索结果中第4项为“德国欧倍德公司(OBI)”，其余搜索结果均与欧倍德公司无关；再搜索关键词“obi”，第一页共有10项搜索链接，其中第1个为“OBIBaumarkt&OnlineShop”，网址为www.obi.de，第6个为“OBIGroup买家介绍”，第10个为“有人做过德国OBIGROUP的订单吗-欧洲市场-福步外贸论坛”。欧倍德公司因系争域名纠纷分别于2012年、2013年起诉案外人尉泳、厦门易名网络有限公司及本案徐珏，均以撤诉结案。欧倍德公司主张，徐珏、大禹公司对“obi”不享有任何合法权利，其注册系争域名并未实际使用且邀约出售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域名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徐珏、大禹公司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应当符合以下各项条件：(一)欧倍德公司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涉案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欧倍德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欧倍德公司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徐珏、大禹公司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徐珏、大禹公司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故判定徐珏、大禹公司持有系争域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从是否同时符合以上四点规定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欧倍德公司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欧倍德公司认为其从三个方面拥有在先民事权益，一是其享有第G839026号“OBI”注册商标，二是其企业字号为“OBI”，三是其拥有obi.com、obi.net等域名。首先，关于欧倍德公司第一点主张，欧倍德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G839026号“OBI”商标，该商标仍在有效期内，欧倍德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出具给相关法院的复函记载，系争域名系欧倍德公司于2003年3月注册，并非徐珏所称由其2003年注册持有，徐珏持有的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中记载的注册时间是系争域名注册时间，而非徐珏持有域名的起始时间，故徐珏主张其注册系争域名时间早于欧倍德公司涉案商标注册时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欧倍德公司直至2006年4月方丧失对系争域名的持有，而在此之前，欧倍德公司注册涉案商标，故欧倍德公司以其享有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主张享有在先民事权益于法有据。其次，关于欧倍德公司第二点主张，欧倍德公司系德国企业，德国与中国均为《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成员国，根据该公约第八条之规定，厂商名称应在本联盟一切国家内受到保护，无须申请或注册，也不论其是否为商标的一部分。因此，欧倍德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在中国受到侵害时，中国法院应依据《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和中国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欧倍德公司自2005年后已将中国地区的业务全部出售给其他公司，虽其称通过欧倍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仍有业务经营，但就该公司是否营业以及该公司与欧倍德公司存在关联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信。因此，欧倍德公司无法证明在涉案纠纷发生期间，其在中国境内商业使用企业名称并且其“obi”字号经过一定时间的经营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及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欧倍德公司主张的企业名称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所规定的构成企业名称的条件，欧倍德公司以其字号为由主张享有在先民事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欧倍德公司第三点主张，据当庭查询，域名obi.com、obi.net、obi.info及obi.hk注册人均非欧倍德公司，域名obi.de未能查询到注册人信息，欧倍德公司未能就其享有上述域名的相关权益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域名obi.com.cn经仲裁裁决由欧倍德公司于2012年12月持有，欧倍德公司享有该域名的相关权益，但欧倍德公司对系争域名丧失权利的时间为2006年4月，自此之后系争域名进入流通领域并由他人持有，域名obi.com.cn的注册时间晚于系争域名由他人持有的时间，欧倍德公司以享有域名obi.com.cn为由主张享有在先民事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是否构成对欧倍德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欧倍德公司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本案中，欧倍德公司并未主张涉案注册商标系驰名商标，故需要判定的是系争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是否与欧倍德公司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域名为obi.cn，其中“.cn”为域名通用后缀，不具备任何识别意义，“obi”则为系争域名的主要部分。涉案注册商标为“OBI”，与系争域名的主要部分相比完全相同。对于注册商标而言，商标权人有权禁止他人以令人混淆的方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即商标权人享有注册商标的禁止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注册商标的禁止权在域名领域体现为，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商标法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由此可见，注册商标的禁止权并非一成不变，完全禁止，在不同领域必须根据商标的实际影响力以及关联性标准等因素确定，故判断系争域名是否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必须考虑是否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本案中，欧倍德公司早在2005年已售出中国大陆地区业务，且其未就在我国仍经营使用涉案商标以及该商标在经营活动中获得的知名度等进行举证，并且通过搜索引擎搜索“obi”，大部分搜索结果与欧倍德公司没有关联性，因欧倍德公司的长期未使用，该商标缺乏实际影响力，一般社会公众无法获知“OBI”这三个英文字母的组合与欧倍德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并且徐珏、大禹公司亦未将系争域名用于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关商品的业务开展，也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因此，系争域名主要部分虽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但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此外，欧倍德公司虽持有域名obi.com.cn，但因欧倍德公司不能以此来主张拥有在先权益，不适用域名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关于域名主要部分相同是否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不再进行判定。综上，欧倍德公司虽拥有涉案注册商标以及域名obi.com.cn的民事权益，但其并未持续使用其享有的在先民事权益进行经营，未赋予该在先民事权益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使相关公众将“OBI”与欧倍德公司进行关联，不符合域名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无法据此认定徐珏、大禹公司注册、使用域名的行为构成侵权。综上，关于欧倍德公司要求将系争域名转移欧倍德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禹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欧倍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欧倍德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欧倍德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欧倍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obi.com、obi.net、obi.info域名的注册人OBISmartTechnologiesGmbh是上诉人投资的关联公司。2.2002年6月10日的新闻晚报报纸，证明在中国主流报刊上OBI公司具有相当的知名度，不会因为建材业务出售导致知名度消亡。3.欧倍德贸易(上海)公司目前办公场所的照片，证明欧倍德上海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中，只是把建材业务出售。被上诉人徐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情况说明系上诉人自己的单方陈述，且无公章，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报纸系复印件，对报纸上的公章有异议。相关文章采访的对象是百安居，仅是稍微提到欧倍德的名字，且并未涉及obi商标。3.对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1.证据1情况说明系上诉人自己的单方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2.证据2为2002年发行的报纸，有关的新闻报道虽涉及欧倍德公司，但欧倍德公司在2005年才出售建材业务退出中国市场，上诉人以该证据证明其在出售建材业务后在中国仍具有知名度显然不能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3.证据3照片为打印件，且未进行公证认证，本院无法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还提交了部分有关公司注册登记的德文证据，但未提交相应的中文翻译件，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欧倍德公司对争议域名的主要部分是否享有在先权利，以及其能否依据在先权利获取争议域名。上诉人系OBI商标的商标权人，被上诉人注册域名的主要部分与上诉人OBI商标相同，但被上诉人注册争议域名是否构成侵权还需考虑争议域名是否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05年退出中国市场后，其自身仍在中国继续使用OBI商标；其次，上诉人主张其通过欧倍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业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欧倍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欧倍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商业活动中对OBI商标进行使用。上诉人在2005年退出中国市场后，随即于2006年丧失争议域名的持有，两被上诉人获得争议域名时，上诉人已长期未使用OBI商标，本院难以认定被上诉人持有该域名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故对上诉人的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obi.com、obi.net、obi.info的域名注册人与欧倍德公司同为OBI集团公司的子公司，而obi.hk的域名注册人为受OBI集团公司指派担任该域名注册人。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故对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德国欧倍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凌宗亮代理审判员  范静波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蔡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