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世进。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方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付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
上诉人石世进、石文书与被上诉人陆方霞、杨付贞、杨全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独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独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独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后，石世进、石文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死者杨育光系原告陆方霞之夫，系原告杨付贞、杨全贞之父。2012年7月8日上午10时，被告石世进驾驶贵J675**号货车搭载被告石文书由荔波往独山方向行驶，行至省道312线62公里+300米处（独山县基长镇大坡脚）时，该车辆正前部左侧与对向行驶由杨育光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杨育光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该事故经贵州省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独公交认字2012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被告石世进临危措施不力、操作不当，驾驶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越过道路中心线行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驻车制动不良）上道路行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杨育光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未安装后转向信号灯）上道路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被告石世进通过公安交警部门赔偿原告方部分经济损失60000元，原告方运送死者到都匀火化时支出饮食费和住宿费。2012年12月4日，被告石世进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一审又查明，贵J675**号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石文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石文书系该车上乘员；贵J675**号货车于2011年8月23日向被告财保独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8月24日0时起至2012年8月23日24时止，该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2013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700.51元/年、2012年贵州全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48元（月均工资为3120.67元）、批发与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28297元/年/人；死者杨育光（男，1952年2月15日生）生前办理了食品、卷烟、雪茄烟、小百货零售的相关合法经营证照。审理中，原告方主张误工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原审原告陆方霞、杨付贞、杨全贞一审诉称：被告石世进驾车与原告亲属杨育光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育光死亡，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现要求被告石世进向原告方赔偿死亡赔偿金374010.2元、丧葬费18724.02元、火化费1646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200元、就餐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50580.22元的80%即360464.18元；被告石文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财保独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10000元。
原审被告石世进一审辩称：原告方亲属杨育光不是城镇居民，应按照其户籍进行赔偿；愿意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
被告石世进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原审被告石文书一审辩称：愿意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财保独山支公司一审辩称：愿意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应扣除不属保险赔偿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2、原告方亲属应否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3、原告方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被告方应否予以赔偿？4、被告石文书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石世进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依法驾驶车辆，安全行车，然而，被告石世进在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过程中，临危措施不力、操作不当，驾驶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越过道路中心线行驶，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因素，应承担80%的责任；受害人杨育光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因素，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石文书作为贵J675**号货车的所有权人，因对该车辆疏于管理，致使车辆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安全隐患，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因素之一，故被告石文书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石世进辩称贵J675**号货车不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情况，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按事故双方的责任承担”的规定，应先由被告财保独山支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机动车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2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有关数据，故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害人杨育光死亡时年龄为60周岁零5个月，不满一周岁的按一周岁计算即为61周岁，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杨育光的死亡赔偿金按19年计算，杨育光生前的户籍登记职业虽为“务农”，但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证实其生前办理了食品、卷烟、雪茄烟、小百货零售的相关合法经营证照，据此足以认定杨育光生前所从事的职业应为零售业，原告方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因该主张数额低于零售业的标准，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应为人民币355309.69元（18700.51元/年×19年=355309.69元）；（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方主张丧葬费按照2012年贵州全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乘以6个月计算，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即丧葬费为人民币18724.02元（3120.67元/月×6个月=18724.02元）；（3）原告方主张被告方赔偿住宿费1200元、就餐费1000元，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但本案死者在异地进行火化，原告方就此应有合理支出，故酌情认定原告方支出住宿费人民币500元、就餐费人民币400元；（4）原告方主张被告方赔偿误工费1000元，其虽然不能提供证据，但在处理死者的后事过程中，原告方应存在合理的误工情形，故酌情认定原告方误工费为人民币500元；（5）原告方主张被告方赔偿车辆损失费1500元，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数额，因贵州省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确认原告方亲属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故该车车辆损失费用可酌情认定为人民币600元。庭审中，原告方主张被告方赔偿火化费1646元、运送死者火化交通费1500元，因此两项费用属于丧葬费赔偿范围，故对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被告方赔偿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财保独山支公司在该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其亦不应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原告方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人民币376033.71元（355309.69元+18724.02元+500元+400元+500元+600元=376033.71元），因原告的损失已超出强制保险赔偿限额，故先由被告财保独山支公司向原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余下人民币266033.71元，结合双方应承担的赔偿比例，被告石世进应向原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宿费、就餐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费人民币212826.97元（266033.71元×80%=212826.97元），被告石世进已向原告支付的人民币6000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被告石世进应再向原告赔偿人民币152826.97元，被告石文书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世进赔偿原告陆方霞、杨付贞、杨全贞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52826.97元；被告石文书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向原告陆方霞、杨付贞、杨全贞赔偿人民币11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陆方霞、杨付贞、杨全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减半收取为1050元，由被告石世进、石文书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石世进、石文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重新确认事故责任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石世进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石世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确实存在临危措施处置不当的事实。但是在被害人杨育光存在无证驾驶机动车、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在事故认定书中仅凭上诉人石世进存在临危措施不力，操作不当，就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杨育光的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一是死者杨育光生前是办有经营小百货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但其营业执照办理仅是从事经营的前置审批程序，经营时间应以获得营业执照时间为准。受害人是2012年5月9日获批营业执照，距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也不到一年；二是以受害人杨育光之名经营的小卖部，并非杨育光离开住所地、脱离农业生产到城镇从事的经营活动，而是在其所处农村的自家开办，这样的情况在农村很普遍，一审以此认定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与法律和事实不符。在我国还存在城乡差别，农民收入人均纯收入远远低于城镇居民收入的情况下，同为农民的上诉人却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受害人，无疑加重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也与法律规定的城镇居民的认定标准不符。
被上诉人陆方霞、杨付贞、杨全贞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清楚，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超速前行，致车辆失控冲撞对向靠边驾驶摩托车的杨育光造成其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这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经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后予以认定的事实，虽然受害人属无证和酒后驾驶机动车，但该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人民法院应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实际，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被害人生前自上世纪90年代就脱离农业生产，先后从事矿山开采、交通运输、商业零售等经济活动，但其受传统观念的影响，所以一直保持农民户籍，但其生产生活方式、经济来源、日常消费水平早已发生根本性改变，上诉人仅以简单的农民或市民的区分来衡量受害人的赔偿标准显属错误；同时，上诉人甚至以工商营业执照的年审混淆受害人从事个体工商经营的年限，试图推脱责任，其理由同样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财保独山支公司二审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贵州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4753元/年，贵州省2012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48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辩解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如何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二是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石世进与受害人杨育光各自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受害人杨育光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照上述法条规定的原则，由承保相应机动车的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根据各机动车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本案机动车之间各自的过错程度应成为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大小的法律基础。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经现场勘察、现场指认等技术侦查手段，以上诉人石世进在此次事故中临危措施不力、操作不当，驾驶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越过道路中心线行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为由，认定上诉人石世进在本案中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以被害人杨育光在此次事故中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为由，认定杨育光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虽均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上述事实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认定该事实，并根据该事实认定上诉人石世进承担侵权的主要责任，认定受害人杨育光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关于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辩解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受害人杨育光因交通事故死亡，故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但如何确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则成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确定死亡赔偿金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两个不同的计算标准。在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时，一般应以受害人户籍登记地为原则，以经常居住地为例外。对于受害人户籍虽登记为农村居民，但有证据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受害人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实际居住也在户籍登记地。同时被上诉人亦未向人民法院提供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故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一审以受害人在其居住地开办小卖部并办有个体营业执照为由，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受害人杨育光发生交通事故时为60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为20年×4753元/年＝95060元。
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受害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受害人杨育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95060元；（2）丧葬费18724元；（3）住宿费500元、就餐费400元；（4）误工费500元；（5）车辆损失费600元，故受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1157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应先由承保贵J675**号机动车的财保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车辆损失费600元，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按照过错程度予以赔偿，一审综合本案的实际，根据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石世进、石文书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15784元－110000元－600元）×0.8＝4147.20元，由于其已先行赔付受害人一方60000元，故其在本案中不再支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失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3）独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3）独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陆方霞、杨付贞、杨全贞1106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石世进、石文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一铭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李家荣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吴帮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