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震，天津市宝坻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北王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北王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庆祝，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万春，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大钟庄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大钟庄村。负责人：田文举，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国，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军，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中心支行员工。上诉人张国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北王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王庄村委会）、原审被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大钟庄支行（以下简称大钟庄支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北王农哲五金厂的开办单位是北王庄农业公司，没有工商登记的事实依据。2、上诉人已交纳租赁费。该事实经大钟庄支行认可，并已抵顶了相应的贷款。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未交租赁费，也只是产生给付租赁费的后果，不应导致合同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大钟庄支行恶意串通，无任何依据，上诉人不仅交纳租赁费，而且为维护租赁物，投入数十万元进行修缮，北王庄村委会对租赁一事知道并同意，租赁合同应为有效。北王庄村委会辩称，双方未经村委会同意签订合同，处分了本案诉争财产，属恶意串通，合同应为无效。大钟庄支行述称，服从法院判决，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北王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大钟庄支行与被告张国于2005年3月30日订立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设立的北王庄农业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1993年6月该公司申请开办北王农哲五金厂，划拨22间厂房作为场地（农业公司院内，实际使用63间），1993年10月23日进行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具备法人资格，2001年11月20日营业执照被吊销。北王农哲五金厂分别于1996年12月20日、1997年5月20日、1998年9月20日向宝坻县大钟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300000元、400000元、255000元，因到期未偿还，宝坻县大钟庄农村信用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2000）宝经初字第271、272、273号民事判决，判决该厂偿还上述款项及应付利息。在（2000）宝经初字第271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中，一审法院裁定“查封被告（指北王农哲五金厂）所有的发电机、车库、刨床等全部设备（厂内西厢房车间内全部设备），查封期间由被告负责保管，不得转移、变卖、毁损”。判决生效后，该厂在指定期限内未履行给付义务，宝坻县大钟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1年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01）宝执字第318、319、320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2005年3月30日，被告大钟庄支行（原名称为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甲方）与被告张国（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北王农哲五金厂自1996年以来拖欠甲方贷款本息98.82万元，利息975038元（截止到2005年3月31日），本息合计1963238元，该厂关停后无力偿还甲方贷款本息；2000年5月23日甲方提起诉讼，宝坻区人民法院以（2000）宝经初字第271号、272号、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案，判决生效后，甲方于2001年1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宝坻区人民法院整体查封、扣押、冻结该厂整体资产：即厂房等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及供电配电设施等；农哲五金厂另拖欠甲方案件受理费70037元，总计拖欠甲方款项2033275元；农哲五金厂拖欠甲方贷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2033275元，以人民法院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厂房房屋所有权及附属设施等租赁费逐年偿还，本条款为永久性约定，直至上述贷款本息等还清为止，本条款不受资产租赁期限的约束；乙方自愿租赁人民法院查封的农哲五金厂土地使用权、厂房房屋及附属设施等使用权，租赁期限20年（即2005年3月30日至2025年3月30日），年租赁费为4000元，前三年即2005年3月30日至2008年3月30日租赁费，乙方用于维修租赁厂房房屋等支出，甲方不收取前三年租赁费，其余各年度租赁费，乙方于每年的3月30日前给付甲方，用于清偿农哲五金厂拖欠甲方的贷款本息等债务。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无农哲五金厂法定代表人及北王庄村主任的签名）。签订合同后，被告张国承租涉案厂房63间，同年7月即挂牌经营天津市由由服装服饰有限公司。2005年4月25日、2006年9月10日原告分别收取被告张国占路费1000元。2014年8月1日该公司经营期限届满，2016年2月停止生产。涉案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宝坻区人民法院对涉案不动产没有查封，没有主持当事人之间出租涉案厂房，租金抵贷款一事。另查，农哲五金厂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1月6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其他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北王庄农业公司是原告的集体企业，是天津市宝坻区北王农哲五金厂的开办单位，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死亡，营业执照被吊销，现无其他负责人，北王庄村委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二被告关于原告无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大钟庄支行抗辩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非债权请求之诉，故不适用时效的规定，被告大钟庄支行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相关案件中均未主持北王农哲五金厂与被告大钟庄支行达成出租涉案房屋，租金冲抵贷款的协议，一审法院并未赋予被告大钟庄支行管理涉案租赁物的权利。被告张国承租后在该处挂牌经营天津市由由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原告向其收取了占路费，对此事实原告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对租赁一事知道并同意，对原告关于涉案租赁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张国不能提供向被告大钟庄支行交纳租金的收据，而大钟庄支行也不能提供收取租金收据的存根，其提供的借据及续页、《内部账目明细表》不能证明张国交纳了租赁费，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张国关于交纳租金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张国承租涉案厂房进行经济活动，一审法院释明后二被告均未提供收据（或收据存根），多年来二被告并未因租金交纳问题发生争议呈讼，故一审法院确认二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及第三人的利益，涉案租赁协议无效。综上所述，二被告签订涉案租赁协议时，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大钟庄支行与被告张国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北王农哲五金厂欠付大钟庄支行贷款无法偿还，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该厂偿还大钟庄支行贷款本息。后，上诉人张国与被上诉人大钟庄支行于2005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承租本案诉争房屋，以租赁费抵顶北王农哲五金厂所欠银行贷款。根据另案执行裁定，该诉争房屋未被查封。虽大钟庄支行对北王农哲五金厂存在债权，但其无权将本案诉争房屋对外出租以抵顶债权。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租赁诉争房屋一事经过北王农哲五金厂的同意，亦未能证明经过北王庄村委会的追认。上诉人提交的北王庄村委会收取占路费的证据，能够认定北王庄村委会对其承租一事知情，但不足以证明北王庄村委会对此事的认可。故，本案诉争合同因大钟庄支行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应为无效。一审查明了本案与另案执行程序的关系以及上诉人实际租赁标的物范围，事实清楚，判令合同无效结果正确，但以双方恶意串通为由，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张 宇代理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