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齐商再终字第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文化大街劳动路6号。法定代表人高金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孟，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利新，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峰，男，汉族，系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阳安全门经销处业主。上诉人齐齐哈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峰购销合同纠纷一案，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9日作出（2010）建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后，天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2011）齐商四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天成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一字第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2）齐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齐商四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及（2010）建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发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审。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了（2014）建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后，天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孟、韩利新，被上诉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6月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规格标准给被告制作步阳防盗门、防火门、电子门等产品。合同约定：合同价款808，664.00元，供货时间为2002年10月30日，现场验收，以商品房折抵货款，多退少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按照被告的规格型号制作合同标的物，并已向被告提供了325，380.00元的合同标的物。但由于被告开发资金等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将合同约定的剩余部分标的物交付给原告。2008年1月22日，为了履行合同中关于用房产折抵合同价款的约定，原告、被告又签订了鑫城苑第3栋2单元1001、1单元1002号商品房交易合同。但被告至今也未将折抵价款的房屋交付给原告。庭审中，双方对合同性质为承揽加工合同均无异议。原审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虽然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实质是承揽加工合同。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合同标的物制作完毕并实际交付给被告一部分，但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将剩余标的物交付给被告。因此，被告应当承担接收合同约定的剩余标的物的责任。合同中明确约定用房屋折抵合同价款，双方也于2008年1月22日签订了商品房交易合同，以履行用房屋折抵价款的约定。在签订该合同时，被告并未对原告提供的标的物质量提出异议，因此，被告提出的未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系原告产品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然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交易合同，用以履行用房屋折抵价款的约定，但并未实际交付，因此，被告负有交付折抵价款房屋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接受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剩余部分（价值483，284.00元），交付合同约定的折抵货款的鑫城苑第3栋2单元1001、1单元1002号商品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按照合同价款总额赔偿自2002年10月30日至2009年10月14日的利息损失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按照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二点一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齐齐哈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继续履行与原告陈峰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接收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的剩余部分（价值483，284.00元）；2、被告齐齐哈尔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鑫城苑第3栋2单元1001、1单元1002号商品房交付给原告陈峰；3、被告齐齐哈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峰利息损失43，032.00元（自2002年10月30日至2009年10月14日，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院二审查明陈峰交付给天成公司的门均由天成公司雇用的施工队在施工现场接收。本院二审认为，法律明确规定对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主张应在产品售出后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没有关于产品质量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发生，天成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天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申请鉴定防火门、防盗门是否为合格产品，没有必要，也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本院不予准许。2008年1月22日，天成公司与陈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对双方结算方式和继续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认可，现反悔不能得到支持，天成公司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陈峰与李艳系夫妻关系，中国步阳集团有限公司已授权李艳为齐齐哈尔市步阳防盗门经销商。中国步阳集团齐齐哈尔经销处由陈峰与李艳共同经营。2002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天成公司向陈峰经营的中国步阳集团齐齐哈尔经销处购买价值808，664.00元的步阳防盗门、防火门、电子门等产品。同时约定，陈峰应按照17565-1998国家标准生产，供方提供所需一切技术资料。供货地点需方工地。验收方法：现场验收。安装期间，如发现质量问题，供方负责退换。供货时间为2002年10月30日，结算方式为天成公司以其商品房折抵货款，其价格执行天成公司销售部现金销售价格（上浮20%），余额多退少补。天成公司于2002年6月28日向陈峰出具了房屋预定登记表两份，两处房产姓名均为李艳（陈峰妻子），其中一处房屋坐落于鑫城苑小区3号楼1单元10层02号，建筑面积168.37平方米，每平方米3，060.00元，房屋价款515，212.20元。另一处房屋坐落于鑫城苑小区3号楼2单元10层01号，建筑面积136.87平方米，每平方米3，060.00元，房屋价款418，822.20元。合同签订后，陈峰向天成公司提供了价值325，380.00元的合同标的物并予以安装完毕（该标的物已由天成公司雇用的施工队在施工现场接收）。2008年1月22日，天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陈峰的妻子李艳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一份合同主要是天成公司将位于鑫城苑小区3幢1单元1002号房，建筑面积179.14平方米，以每平方米3，0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艳（房屋价款548，168.00元）。另一处房屋坐落于鑫城苑小区3幢2单元1001号房，建筑面积141.68平方米，天成公司以每平方米3，0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艳（房屋价款433，541.00）。双方约定上述房产的进户面积以产权处实测面积为准多退少补。买受人陈峰、李艳以防盗门抵房款。因该合同约定是用天成公司所开发的房产折抵货款，此后，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以及用房抵货款等相关事宜发生争议，但天成公司辩称关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未能向法庭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亦未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查明，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原一审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加工合同，经审查，本案的购销合同中约定陈峰按照17565-1998国家标准生产，并且提供所需一切技术资料，该约定不符合承揽加工合同的法律特征。另关于原二审将案由确定为互易合同，经审查，本案的购销合同中约定天成公司以商品房抵货款，其价格执行该开发公司销售部现金销售价格（上浮20%），余额多退少补，该条款只能视为对货款结算方式的约定，不符合互易合同的法律特征。综上，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购销合同为宜。以上事实有一审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建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陈峰、天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陈峰已按照合同约定将价值325，380.00元的合同标的物交付给天成公司并安装完毕。天成公司认为陈峰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在产品售出后一年内主张权利，因此天成公司提出标的物质量不合格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尚未履行部分至今已达12年之久未予履行，双方已无继续履行的诚意，且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所以该购销合同中的未履行部分应予解除。双方于2008年1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视为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款的结算依据。但该房屋买卖合同标的物总价值已经超出陈峰实际供货的价值，而且该房屋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故陈峰要求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成公司应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及陈峰实际供货数量向陈峰支付货款325，380.00元及利息137，268.87元（2002年10月30日至2009年10月14日），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一审原告陈峰经营的中国步阳集团齐齐哈尔经销处与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未履行部分；二、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一审原告陈峰已履行部分的货款325，380.00元及利息137，268.87元（2002年10月30日至2009年10月14日）；三、对一审原告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曾经自认2003年上诉人就曾经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问题，而被上诉人一直未能予以解决。原审判决查明并确认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标的物应按照GB17565-1998标准生产，并且应提供所需一切技术资料，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包括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在内的任何技术资料，导致上诉人所开发建设的商品房不能通过验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当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涉嫌销售假冒产品，在此情形之下，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已交付产品部分的价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实属不当，请求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确认被上诉人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再审认为，2002年6月28日，天成公司与陈峰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约。合同签订后，陈峰向天成公司提供了价值325，380.00元的合同标的物，并由天成公司雇用的施工队在现场接收并安装完毕，说明双方均已按合同的约定开始履行义务。鉴于天成公司上诉称陈峰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天成公司既未对该主张提出反诉，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理期限内曾就标的物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后该楼房的部分房屋出售并进户，导致部分标的物已被投入使用，陈峰就该部分购销合同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08年1月22日天成公司与陈峰的妻子李艳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了付款方式是“以防盗门抵房款”。该合同的签订既是对原《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继续履行，亦表明了天成公司对已交付的标的物质量的认可。因此，对于天成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天成公司称，由于陈峰没有向天成公司提供包括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在内的任何技术资料，导致天成公司所开发建设的商品房不能通过验收。但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天成公司的代理人明确表示“供货质量不是楼没进户的主要原因”。天成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无法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因此，对于天成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9.00元，由齐齐哈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霞审 判 员  郭英华代理审判员  刘 雪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唐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