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呼伦，男，1981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系内蒙古自治区通信管理局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紫薇花园小区4号楼3单元12号。2012年12月21日因合同诈骗罪被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兴、刘继禅，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呼伦犯合同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平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该判决未对侦查过程中查封、扣押的财物作出处理，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4）平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新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呼伦及其辩护人何建兴、刘继禅等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出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份，被告人呼伦与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该公司支付呼伦人民币100万元，呼伦为其办理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境内特尼河11队北部区域萤石矿探矿权证，后呼伦谎称可以将萤石矿探矿权、采矿权证同时办下来，要求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再支付人民币550万元，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向呼伦支付人民币550万元，呼伦交付给长城化工有限公司虚假萤石采矿许可证。后呼伦退还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210万元，尚有人民币440万元无法归还。案发后，呼伦亲属退赔平泉县长城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呼伦的供述、证人李常海、那仁满达、赖文祥、白洪滨、朱珊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呼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呼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再审中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份，被告人呼伦与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该公司支付呼伦人民币100万元，呼伦为其办理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境内特尼河11队北部区域萤石矿探矿权证，后呼伦谎称可以将萤石矿探矿权、采矿权证同时办下来，要求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再支付人民币550万元，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向呼伦支付人民币550万元，呼伦交付给长城化工有限公司虚假萤石采矿许可证。后呼伦退还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210万元，尚有人民币440万元无法归还。案发后，呼伦亲属退赔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公诉，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呼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再审中被告人对起诉中提到的谎称可以办理采矿证为由骗取长城化工650万元现金有异议，认为是长城化工的李常海找的他，他始终没有以占为己有为目的，只是把相关费用给了满达；积极筹措了一些资金退给长城化工，家属也积极进行了退赔；他对满达给的采矿证真伪没能力辨别，给长城化工时不知道是假的。公安机关扣押的两辆车，愿意赔偿给受害人，查封的两套房子，也愿意卖掉进行赔偿。
再审中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呼伦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性的怀疑，且本案所涉协议的性质属委托协议，实质是长城化工委托授权呼伦通过非正常渠道办理相关证件，与一般的买卖合同等均不同，既不属于我国《刑法》等所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所要求的经济合同类别，又无市场交易行为，并未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不属于合同诈骗罪广义合同的范畴；同时，最终在无法办成委托事项后，呼伦积极寻求贷款等途径筹集款项积极履行退款义务，虽然没有全部退还，但在羁押期间又积极办理公证授权来筹集款项，这些都证明呼伦确实有积极履行协议、包括办证和退款的诚意。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案卷中现有证据判定呼伦犯有合同诈骗罪缺乏证据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1月份，原审被告人呼伦与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该公司支付呼伦人民币100万元，呼伦为其办理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境内特尼河11队北部区域萤石矿探矿权证，后呼伦谎称可以将萤石矿探矿权、采矿权证同时办下来，要求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再支付人民币550万元，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向呼伦支付人民币550万元后，呼伦交付给长城化工有限公司虚假萤石采矿许可证。后呼伦退还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210万元，尚有人民币440万元无法归还。案发后，呼伦亲属退赔平泉县长城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
另查明，呼伦采用按揭方式购买奥迪轿车一辆（牌号蒙AHG7**，登记在呼伦名下，鉴证值360390.00元），用赃款购买路虎车一辆（牌号蒙AZS1**，登记在呼伦妻子朱珊名下，鉴证值985730.00元）、采用按揭方式购买住宅楼两套（首付款每套258155.22元计516310.44元，均登记在朱珊名下，坐落于新城区哲里木路东方文苑住宅小区10号楼2层2单元202、10号楼1层2单元101）。案发后，平泉县公安局将上述车辆和房产予以扣押和查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被告人呼伦的供述证实，平泉长城化工先后两次共付款650万元给呼伦，此款被呼伦用于购买车辆、支付购房首付款、结婚和其他生活消费支出，退还长城公司210万元。
2、证人李常海的证言及飞机票证实，呼伦称能办理探矿证和采矿证，长城化工有限公司前后付给呼伦650万元，但呼伦却办了假的采矿许可证，发觉受骗后，要回210万元，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那仁满达证言证实，曾帮呼伦到国土厅问过办理采矿证的事，得到已停办证的答复后，予以回绝，根本没有任何费用。
4、证人赖文祥、白洪滨、朱珊、敖敏、张宇证言证实呼伦将诈骗所得用于投资建厂、购买车辆、住宅楼、偿还借款、转给亲属。
5、护照申请查询结果证实呼伦供述从满达手取得采矿许可证时满达并未在国内。
6、户籍证明证实呼伦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7、协议书两份证实长城化工与赖文祥、呼伦在办理采矿许可证过程中对资金使用、权利义务的约定。
8、办案说明、电子回单、汇款凭证、借记卡消费明细清单、银行卡交易清单等书证证实赃款的支出等情况。
9、平泉县公安局扣押奥迪轿车、路虎车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车辆已实际扣押及车辆的鉴证价值。
10、平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采矿许可证及副本、内蒙古国土资源厅矿产开发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承德市公安局文检鉴定书证实呼伦为长城化工提供的是假采矿许可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呼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呼伦关于付给满达相关费用的辩解仅有其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其关于满达提供的采矿许可证的辩解与护照申请查询结果相互矛盾，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判定呼伦犯合同诈骗罪缺乏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符，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恰当，但未对被查封、扣押的财物一并进行处理，属判决漏项，应予改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呼伦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平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中量刑内容，即被告人呼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本判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
二、责令原审被告人呼伦将蒙AHG7**奥迪轿车一辆、蒙AZS1**路虎车一辆、按揭购房首付款516310.44元退赔给被害人平泉长城化工有限公司；其余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赓宇
审判员 张秀艳
审判员 姜振清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袁东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