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强，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1982年8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6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稚，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王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9日19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01-2号701室，被告人刘强与被害人李某甲因离婚后的财产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强遂持菜刀在被害人李某甲肩部、颈部、头部、背部等多处砍击，将被害人李某甲颈部砍断后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刘强由家人陪同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投案。经鉴定：李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利砍切器作用颈部致头、颈离断死亡。被鉴定人刘强患双向感情障碍，案发时处疾病缓解期，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曹某、刘某甲等人证言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强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强对起诉书指控的杀人基本事实予以供述。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刘强有投案自首情节；2、刘强有精神病史，不同于正常人；3、被害人对患精神病的丈夫刘强疏于照顾及忍让，离婚时在财产分割时未充分考虑刘强患病、丧失劳动能力，对矛盾激化、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4、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认为被告人刘强罪不当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强与被害人李某甲（殁年52岁）于1986年7月4日登记结婚。李某甲于2015年10月向法院起诉与刘强离婚未准，2016年8月李某甲再次起诉离婚，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后，刘强、李某甲仍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01-2号701室居住。同年9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刘强在上述住处提出与李某甲和好，遭到李某甲的谩骂及言语激惹，刘强遂起杀心，持菜刀在被害人李某甲肩部、颈部、头部、背部等多处砍击，将被害人李某甲颈部砍断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后离开现场。当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刘强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司法鉴定，李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利砍切器作用颈部致头、颈离断死亡；刘强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疾病缓解期，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19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刘强在其母亲、兄妹的陪同下到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五泉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01-2号701室持菜刀将李某甲杀死。因案情重大，五泉派出所将此案移交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进行查处。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为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01-2号（恒基大厦）701室。701室坐东朝西，门锁完好，无撬压痕迹。门后靠餐厅北墙有一棕色鞋帽柜，柜面有一处擦蹭血迹。鞋柜下地面有一双塑料拖鞋粘有疑似血迹，鞋底附着有疑似人体组织。餐厅地面距鞋柜40cm，距大门80cm处有一处疑似人体组织。餐厅地面距大门2.2米，距西侧卧室1米处有一处疑似血迹。客厅南侧呈“U”型摆放有一组皮质沙发。沙发桌东侧靠南墙摆有一长2.4米，�1米的三人沙发，沙发上有一条带血薄毯，薄毯下压有一把带血菜刀。客厅东侧与阳台相通阳台南侧嵌有一木质酒柜，酒柜北侧有一75cm见方的方桌，桌面有一白瓷茶杯及一白底蓝纹带盖茶杯，杯壁上可见疑似血迹，玻璃凉杯把手处可见疑似血迹。卫生间洗手池内有疑似血水渍。东侧卧室，门朝北开，门内木地板上可见不完整花纹血足迹，门把手上可见少量血迹。双人床头东尾西，床头面板及床头所在东墙上有多处摔溅血迹。床单及两个枕头上均沾有大量血迹，床南侧有一条被子，被子东侧在床上，沾有大量血迹，被子上有一部手机，被子西侧垂于双人床南侧。双人床南侧靠西地面上有一具无头女尸（呈坐姿倚靠状），女尸左臂搭在床沿上，右臂自然下垂至地面，双臂及双手均可见抵抗伤。女尸上身着蓝色针织马甲，马甲下面为蓝色开襟衫，蓝色开襟衫下为黑色线衣�未着内衣，马甲及开襟衫纽扣均未扣上。双人床床尾为白色床罩，床罩部分在床上，部分在女尸与床之间，床罩上可见血迹。女尸下身盖有一薄被，薄被一部分压在尸体与床之间，薄被上可见血迹。掀开薄被，女尸下身仅着黑底白色花纹内裤，双腿向左侧折叠，右膝置于左脚上，左腿腿面有血迹。双足套有袜子，其中左脚袜子完全套在脚上，右脚袜子只套在右足前脚掌，脚跟部位赤裸，双足未见血迹。尸体东侧，床南侧地面上，可见血泊。尸体西侧，床尾与西墙间通道南侧地面上，有一人头，长发，头面部、右耳廓、枕部可见创口，人头下方有血泊。房屋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东西宽2.7米，南北长3.3米。卫生间进门北侧有一洗衣机，洗衣机台面西南角有一烟蒂。卫生间北墙靠东为洗手池，洗手池内有疑似血水渍。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物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若干、人体组织一份、杯子三个、烟蒂一个、三星手机一部，塑料拖鞋一双，从现场客厅沙发薄毯下提取菜刀一把；从刘强处提取牛仔裤一条、DNA血样一份等物。
4、辨认笔录及照片
（1）经被告人刘强对现场进行辨认，指认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01-2号701室即为其居住地，第二间卧室即为其杀害李某甲的现场，床北侧即为其杀人时所站位置，床南侧即为李某甲身体所在之处，床尾地面即为李某甲头部所在之处，厨房刀架即为其所持刀具所在之处，客厅沙发中间位置即为其藏刀之处，卫生间洗脸池即为其杀人后洗手之处，客厅阳台所放椅子即为其杀人后坐着打电话之处；经被告人刘强对菜刀进行混合辨认，确定公安人员提取的编号为4号的菜刀即为其作案工具；经被告人刘强对拖鞋进行混合辨认，确定公安人员提取的编号为2号的拖鞋是其作案时所穿的拖鞋。
（2）经被告人刘强、证人刘某甲分别对女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认5号照片女子即为李某甲；经刘某甲对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认4号照片男子即为其父亲刘强。
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客户信息、通话记录，证明刘强（1389320****）于2016年9月19日21时46分53秒与刘某乙（1391905****）通话53秒等情况。
6、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录、住院证、出院证明书等，证明刘强于2012年7月16日至8月16日因“复发性抑郁，目前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在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月15日因“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轻躁狂”再次入住该院治疗；2014年6月20日至7月29日因“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再次住院治疗。
7、残疾人证，证明刘强残疾类型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监护人为李某甲。
8、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城法刑（1982）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1982年8月16日以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9、结婚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白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2016）甘0102民初544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刘强与被害人李某甲于1986年7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刘某甲。李某甲于2015年10月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以二人感情并未完全破裂为由，判决不准李某甲与刘强离婚。2016年8月11日李某甲再次起诉离婚，经法院调解，刘强与李某甲双方同意离婚。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强生于1961年12月19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经鉴定，李某甲鼻背部有一2cm横行创口，深达骨质。下颌4.5cm斜形创口，深达骨质，可触及下颌骨骨折，左下颌2.5×2cm的皮下出血。双侧外耳道可见血痂附着，左耳廓2.3×0.5cm皮下出血，右耳廓中上段一3cm横断创，后头皮2.5cm横行创口，与该横断创相连。左耳后6处长短不一创口，其中中间两处深达皮下，三处深达骨质，创缘齐，创角锐。枕部偏右侧一4cm纵行创口，深达骨质；枕下部4处长短不一横行创口，最下处创口深达皮下，其余三处深达骨质。枕部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右枕部6处创口交错重叠，深达骨质，创缘齐，创角锐。颈部离断面位于第四五颈椎间、甲状软骨以上。断端皮缘较整齐可见两处皮瓣，其中一处皮瓣位于项部，向后翻起。断端可见左侧颈动脉、脊髓、肌肉组织横断，血管、神经未见回缩。颈椎断面可见两处砍痕。颈部断端下方15×3cm的范围内多条横行浅表皮肤横行创口，其中一处创口9×1cm，深达皮下，创缘齐，创角锐。其余创口表浅，创口小。右肩二处分别为7cm、6cm的创口，创缘齐，创角锐，深达骨质，骨质可见砍痕。项根部至背部28×13cm的范围内可见18处大小不一、深浅不等的创口，其中右肩胛处深达骨质，其余深达皮下及肌层。右背部数条横行浅表创，创缘齐，创角锐，内侧创角可见拖刀痕。左上臂中段外侧有15×5cm的皮下淤血，6处点片状表皮脱落伴皮下出血。左前臂中下段外侧4处创口，两创角锐，创缘齐，创壁平整。左腕内侧2处弧形浅表划伤。左手第一掌骨根部一“T”字形创口，深达皮下，周围散在的条片状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左手环指外侧一纵行浅表创口，深达皮下。右上臂中段外侧一14×7cm的皮下淤血，中心部位一0.8×0.2cm的创口，深达皮下。右肩部近腋窝处一3.7cm的浅表皮肤划伤，另有数处条状、大小不等的皮肤划痕。右前臂中段内侧一2cm的浅表皮肤划痕。右手第一掌指关节处一3.5×2cm创口，创腔内骨质横断；第二掌骨处一2×0.8cm创口深达皮下；食指、中指各两处浅表创口；环指一处0.6cm的创口。解剖检验，左顶部见3×3cm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后侧出血，右侧颞枕部见三处骨质砍痕。颈部离断面可见血管、神经离断，颈椎断面可见砍痕。鉴定意见，李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利砍切器作用颈部致头、颈离断死亡。
（2）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李某甲肝脏组织及胃内容物鉴定，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规催眠镇静类药物、常规生物碱类、苯丙胺类、常规有�磷农药成份。
（3）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刘强作为刘某甲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刘强所穿长袖T恤、牛仔裤、袜子及现场地面放置的拖鞋、东侧卧室地面、东墙、床单及卧室门把手、西侧卧室门口地面、客厅沙发上小毯子、菜刀刀刃处、现场客厅所提取三个杯子、卫生间水池内等处可疑血迹以及李某甲左右手指甲擦拭物、现场菜刀刀把上擦拭物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李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拖鞋上及鞋柜旁地面上可疑肌肉组织中检出相同女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可疑肌肉组织为李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客厅靠东墙茶杯（带盖）杯口擦拭物、卫生间洗衣机上烟蒂中检�相同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DNA为刘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刘强左右手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不排除上述DNA为李某甲和刘强所留。
（4）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刘强患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疾病缓解期；被告人刘强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刘强之母）证言，证明其次子刘强患抑郁症，到医院治疗过数次，每天按时喝药，至今仍断断续续发作。2016年9月19日22时许，刘强到家中称自己与李某甲吵架，持菜刀将李杀害，其即电话告知长子刘某乙，刘某乙与女儿、女婿赶到后，一起把刘强送至五泉派出所投案自首。
（2）证人刘某甲（被告人之子）证言，证明父亲刘强曾患抑郁症，自去年（指2015年）开始即痊愈停药。父母感情一直不好，父亲不管家，约七年前父母分居，母亲李某甲与其各住一间卧室，父亲住客厅。2015年母亲起诉离婚未准。母亲一直要离婚，2016年9月初，法院调解离婚，私下签订离婚协议。父亲经常威胁母亲，称如果他不想活，他就会把母亲杀掉。他俩离婚时，说好父亲从家里搬出去，每个月由其给父亲6000元生活费，因父亲认为财产分割不公平，故离婚后未从家中搬出，父母矛盾更为凸显。母亲想搬出去，案发当日17时30分打电话约其看房子，当日22时40分许其与朋友姜某在网吧上网，接到姑姑刘某丙电话称父亲在家将母亲杀害，让其先不要回家。其即刻回家，用钥匙打开防盗门，看见母亲的尸体靠卧室床坐在地上，头在右侧地面放着，到处都是血。其即从卧室退出，把门关上，给姑姑打电话问其父在什么地方，随后赶到五泉派出所。
（3）证人刘某乙（被告人刘强之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21时46分，其接到刘强电话称将李某甲杀害，并称将去母亲家。其即给妹妹刘某丙电话告知此事，随后自己赶往母亲家，在母亲家楼下遇见刘强及母亲、妹妹及妹夫，数人陪同刘强到五泉派出所自首。同时证实1982年刘强开始做生意，后生意失败，亏钱借债，刘强非常焦虑、急躁，曾到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1997年刘强病情加重，经医院诊断患有抑郁症。之后就李某甲管家，每个月给刘强几百元生活费，二人感情不好。2012年刘强与李某甲分居，他病情加重，其把刘强送到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刘某甲去广东打工未告诉刘强，刘强想不通，觉得自己没有地位，即跳河自杀，被救上来后，又把�强送到医院住院治疗。案发约两周前，刘强在母亲家称其与李某甲已离婚，将铺面留给儿子刘某甲，儿子每个月给6000元生活费，刘强搬出来自己住。其和家人觉得这样对刘强不利，即让刘某甲给刘强买套二手房，刘某甲回去和李某甲商量后称没有钱，让刘强暂时住刘强母亲家，过几年再买。后刘强称还在中山路家里住，又去医院看病了。刘强患抑郁症表现即为失眠、烦躁、脾气大、记忆力减退、拿东西没有轻重、手僵硬、手抖、有时拿着钥匙很长时间开不了门，有时发呆、不说话、看起来没精神。
（4）证人刘某丙（被告人刘强之妹），证明2016年9月19日22时许，其接到刘某乙电话得知刘强将李某甲杀害，与丈夫赶至母亲家中，见刘强坐在沙发上，裤子上有血。因害怕刘强情绪不稳，并未与刘强交流。其兄刘某乙来后，大家一起将刘强带至五泉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时证实1998年刘强生意失败，在与别人打官司期间开始患有抑郁症，因刘强爱打麻将，李某甲与刘强夫妻二人感情不合。李某甲掌管家中经济，刘强生病，李某甲未给钱治疗。刘强曾认为妻子和儿子不要他了而跳河自杀未遂。2016年9月5日，刘强与李某甲二人离婚，但并未分割财产，所以刘强还住在家中，其认为离婚事宜是刘强与李某甲矛盾激化的原因。
（5）证人李某乙（被害人李某甲之兄）证言，证明刘强与李某甲婚后初始关系尚好，后面就不行了，刘强也不管孩子。李某甲称刘强把其他女人带到家里并偷了她的首饰，和刘强吵架，刘强殴打了李某甲。案发前一个月，李某甲对他们称已与刘强离婚。2016年9月19日23时许，弟弟李某丙电话告知刘强将李某甲杀害的事情。
（6）证人李某丙（被害人�某甲之弟）证言，证明刘强与李某甲婚后感情不和，刘强与李某甲在2016年中秋节前后协议离婚，刘强与李某甲名下的铺面，当时是其几个姊妹凑钱买的。刘强杀害李某甲可能是感情出现问题造成的。
（7）证人姜某（刘某甲朋友）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22时许，其与刘某甲在西关十字某网吧上网时，刘接一电话后即刻离开，并未告知发生何事。
13、被告人刘强的供述，称1990年其因做生意打官司心里急、难受，经第三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抑郁症，并住院治疗。1996年其与妻子李某甲购买中山路201-2号701室的房屋一套（登记于其子刘某甲名下），装修时抑郁症又复发。2012年前后抑郁症再次复发，经医院检查治疗并服药，病情有所好转。2014年再次复发，曾跳河自杀被救起。后其兄将其送医院住院治疗两月余，出院后坚持服药一年半。李某甲与其离婚，自己感觉病又复发了，晚上睡不着觉。2016年9月9日左右又从医院取药。离婚后其与李某甲、刘某甲签了一份协议，家里的铺面一半租金给刘某甲，一半归其和李某甲，其出去租房，刘某甲每月给其6000元。其一直想不通，6000元钱租房子都不够，自己年龄这么大，住到母亲家里以后怎么办，其即还在家里客厅居住。李某甲坚决不与其生活，让其死掉、跳楼，天天骂，其想李某甲不让他好好活，她也别活了。9月19日因妻子与自己离婚一事而心急、烦闷，故外出闲转，中午在外吃快餐后回到家中，仍心急再次外出闲转，当日19时许回到家中，见李某甲一人在家，其向李某甲提出儿子都这么大了，凑合着一起生活，再不要离婚了，但李某甲不断对其进行谩骂，让其去跳楼、去死，让其滚到母亲那里去。其气极绝望，认为离婚后无法生活，遂从厨房窗台上拿了把菜刀，走进卧室，朝半躺于床上的李某甲头部、颈部连续砍击，将李某甲头颅砍落到地上，后将菜刀藏于客厅的沙发垫下，到卫生间的洗脸池将手洗净后出门到母亲曹某家中，随后家人陪其到五泉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强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杀人手段残忍、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案发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杀人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侵害对象特定，与发生在�会上的其他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影响公众安全感的同类犯罪案件相比，其性质、危害有所不同；被告人刘强曾被诊断患有“复发性抑郁”“双相情感障碍”等疾病，并多次复发过，案发时处于疾病缓解期，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的引发上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刘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悔罪态度及本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
代理审判员 马 岩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