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宿中刑终字第0016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功华，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曾任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桃西村党支部书记，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西亭，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原任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桃西村村委会副主任，住宿州市埇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功华、王西亭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4）埇刑初字第008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功华、王西亭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1年6月，宿州市埇桥区桃西村开展整修该村小余沟和六号沟工程，工程价款合计17万元。工程完工后，时任桃西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谢功华于2011年10月13日安排时任村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王西亭到当地税务部门开具35.2万元建筑发票，整理材料后以“一事一议”项目上报财政审批，最终获得财政补贴款30.9万元，其中虚报数额13.9万元。后谢功华、王西亭以辛苦费名义将虚报的补贴款中的9万元私分，其中谢功华分得5万元，王西亭分得4万元。王西亭于2014年3月24日退款3.5万元至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局。谢功华于2014年3月26日、4月2日退款20万元至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中共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谢功华自2008年初至2011年12月任桃园镇桃西村党支部书记。王西亭自2008年初至案发时任桃园镇桃西村村委会副主任。
2、桃园镇桃西村一事一议修水利挖沟项目工程档案卷宗证明，2011年5月，桃西村申报该村余小沟、六号沟挖沟项目。
3、安徽省宿州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王西亭开具一事一议挖沟工程工程款35.2万元发票。
4、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财政所记账凭证、现金支票证明，桃西村于2011年10月17日取得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程款30.9万元。
5、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3张证明，王西亭于2014年3月24日退款3.5万元至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局。谢功华于2014年3月26日、4月2日退款20万元至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局。
（二）证人证言
1、蒋某某证明，2011年6月的一天上午，王西亭打他电话说桃西村有两条沟要疏通整理，问他可愿意干。后王西亭和谢功华、孙某某带他到小余沟和六号沟现场查看，口头商定工程款17万元，工程款发票税款和挖掘机驾驶员租房费用由村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后，10月中旬王西亭给了他17万元，他给王西亭打了收条。后来听说收条弄丢了。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王西亭打电话问他可能再给打一张29万元的六号沟和小余沟工程款的收条，他说总共只干了17万元的工程，多打两三万元可以，29万元太多了，不能打。
2、孙某某（原桃园镇桥西村村委会主任）证明，小余沟和六号沟多年没有整理疏通，当时镇里有一事一议的财政补贴政策，谢功华安排王西亭找蒋某某施工，口头约定17万元，工程款发票税款和挖掘机驾驶员租房费用由村支付。后他因病辞职不干了。如何上报一事一议材料、开具发票、工程结算，他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3、孙某甲证明，他知道有挖沟这事，具体事宜他没有参与。2012年10月的一天傍晚，王西亭开车找到他，他上车后，发现谢某某坐在后排。王西亭对他说，谢功华给他支部3万元，由他们开支。他问是什么钱，王西亭说是挖沟剩的钱。第二天，他把这事告诉了张某某、孙某乙，他们都说这个钱是挖沟剩的，还桥西村的老账吧。他和谢某某、孙某乙、张某某一起去还了饭店的钱，入了村账。他没听谢功华说过挖沟多报工程款的事。
4、邵某某证明，他主要对村级财务资金进行管理。村级一事一议工程资金归三资管理中心管理。2011年6月，桃西村整修小余沟和六号沟，按照一事一议要求，首先由村民自筹一部分资金交到中心，桃西村转来自筹资金103000元。
5、谢某某证明，他不清楚2011年修小余沟和六号沟的事，没有人给他钱。事后王西亭给孙某甲3万元工程余款。
（三）被告人供述
1、谢功华供述，他村的小余沟和六号沟多年没有整理疏通，村研究决定整修。他和孙某某一起到镇“一事一议”办公室咨询，镇工作人员说上级可以给财政上的奖励补助。后他安排王西亭找蒋某某负责挖这两条沟，口头协议工程款是17万元。工程结束后，他安排村会计程某某到镇拿“一事一议”的相关材料，安排王西亭找一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加盖章印。又过了十几天，他让王西亭到祁县税务局开具挖沟的税票。王西亭问他开具多少，他交给王西亭一张单子，上面有他写好的数字。王西亭看是35万余元，问他为什么开这么多，他说剩余的钱是桥西村和桃南村干部的辛苦费。发票开好后，他让谢某某找镇纪委书记王久辉、财政所所长潘启超签字，谢某某也签了字。谢某某把签好字的发票交给了王西亭，王西亭拿着这张发票到财政所拿了一张30.9万元的现金支票。王西亭取出这30.9万元后，他拿了5万元，王西亭拿了4万，他安排王西亭送给桥西村的孙某甲3万，余款付挖掘机老板蒋某某17万，开税票等费用由王西亭安排。他拿的5万元中给村主任谢某某2万，给村会计程某某1万，剩余的2万元被他用于生活开支了。
2、王西亭供述，他村的小余沟和六号沟年久失修，村决定整修。2011年5月底6月初，谢功华让他找挖掘机来干，他找到蒋某某，他和谢功华、孙某某、蒋某某四人实地勘察后，口头约定工程款17万元，工程发票税费由村支付。工程结束后，他向谢功华要工程款，谢功华说要准备一事一议修水利挖沟项目工程的相关手续，让他找个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挂靠，补办相关手续。他按照谢功华的要求找到宿州市晨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陈某，用陈某公司的资质，补办了资质证书、投标文件、项目承包合同书、协议书等相关手续。这些手续他盖好章后，按谢功华安排，交给了村会计程某某。又过了一段时间，谢功华让他到祁县开税票，当时交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有谢功华写好的数额，他看是35万余元，就问为什么开这么多，谢功华说除去17万元工程款，剩余的钱是几个干部的辛苦费。发票拿来以后，他交给了谢功华，谢功华又安排他拿着发票找财政所会计邵某某开了一张30.9万元的现金支票。2011年10月17号，他到桃园信用社去取钱，碰到谢某某，当时谢某某已经任桃西村村委会主任，他就和谢某某一起去取钱。钱取出后，谢功华开车找到他，他问谢功华除了工程款余下的钱怎么办，谢功华说给桃南、桥西两个党支部各3万，谢功华为一事一议花了2万，谢功华自己要走5万，给他4万，说是他的辛苦费，给孙某甲3万元。他的4万元除了为村修桥花了5000元，剩下的3.5万元都被他个人花了。
二、2008年下半年，由于桃园煤矿采煤导致村庄土地塌陷，房屋毁坏，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桃西村的小孙组、陈浅组、石家组三个自然庄进行搬迁安置。桃园镇政府按照1050人口数，每人8000元搬迁费的标准，以共计840万元费用打包给桃西村进行拆迁安置补偿。桃西村按照实际应发人口数940余人发放到位后，剩余款项88.8万余元用于偿还合并以前桃南、桥西两个村的旧账，找补、调解三个自然村搬迁遗留问题及搬迁期间招待费用等开支。拆迁安置工作结束后，被告人谢功华虚开了221120元招待费和租车费发票报销冲账，其中7万元用于村两委人员旅游，交给孙某某3万元开支，49500元用于村开支，下余71620元被谢功华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银行存款凭条3张证明，桃园镇桃西村收到安置搬迁费840万元。
2、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南分理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宿州市桃园镇支行代发桃园镇桃西村村民塌陷补偿款明细证明，桃西村村民领取补偿款情况。
3、交通饭店收据2张证明，谢功华虚开招待费发票51120元。
4、人民饭店收据2张证明，谢功华虚开招待费8.5万元。
5、桃园镇机关食堂收据2张证明，谢功华虚开招待费6.1万元。
6、范某某收据1张证明，谢功华虚开租车费3.4万元。
7、桃南村、桃西村工资结算单证明，谢功华支出党员、群众代表生活补助款1.55万元。
8、领条证明，汪某某从谢功华手里领取树苗款1.6万元。
9、桃园镇桃南小学证明一份证明，收到桃西村教师节慰问金3000元。
10、领条2张证明，陈某某等二人领到桃西村搬迁调解费1.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孙某某证明，2008年，桃西村的三个自然庄因挖煤塌陷，上级安排拆迁安置工作，他具体负责孙家组，谢功华负责陈浅组、孙庆祥负责石家组。镇给了1050个人安置费，并安排多余的有百十个人的安置费用于拆迁安置协调开支及偿还村级债务。石家组虚报65人52万元，孙家组虚报35人28万元，陈浅组听谢功华说虚报十六七万元。拆迁补偿结束后，谢功华对他说对不上账，有些开支没有手续，谢功华个人也使用了一部分，谢功华提出开虚假吃饭发票来冲账，当时他手里有五六万找补款没有手续，所以同意了，但是没说开多少钱发票，后来谢功华给他3万元现金抵他的找补款。他和谢功华一起去镇食堂开假发票。2008年年底，谢功华买了一辆奇瑞轿车。2008年上半年，他们七名村干部外出旅游玩五天，2009年，他们五名村干部去北京玩六天，他们还去徐州、砀山、淮北、凤阳旅游，花销都是谢功华负责的，都是从搬迁费里出的，一共花费近7万元。谢功华虚开了22万元招待费、租车费他不知道，他和谢功华一起到饭店开过招待费。
2、孙某甲证明，2008年下半年，桃西村的孙家组、陈浅组、石家组三个自然庄因为塌陷，需拆迁安置，镇给了1050个人的安置费，共计840万元。
3、谢某某证明，邮政储蓄打卡明细表上王圆圆、王西志等18人中有17人的安置费都是虚报的，共计45.6万元。
4、陈某甲证明，桃西村三个自然庄因塌陷需搬迁，按1050人上报的，按每人8000元发放搬迁费。他从镇国土所领取搬迁费共计840万元。
5、沈某证明，2012年五六月份，谢功华让他们交通饭店开具了两张招待费发票，桃西村开展拆迁安置工作期间的招待费已经结清，这两张招待费发票共计五万余元是虚开的。
6、赵某证明，2009年七八月份，谢功华找他开具两张假的人民饭店招待费收据，一张4.2万元，一张4.3万元。
7、范某某证明，桃西村搬迁期间租用他的车，租车费一共1万元。谢功华给他1万元，让他开具3.4万元收据。
8、陈某乙证明，他和陈为一起从谢功华家领取过陈浅组村民搬迁过渡费二万四五千元，都发给村民了。
9、陈某丙证明，他和陈某乙一起从谢功华家领取过陈浅组村民搬迁过渡费二万余元。
10、陈某某证明，2008年，村搬迁安置决定给他调解费，2011年的一天，谢功华给他5000元，他写了收条。
11、汪某某证明，2009年春天，桃西村购买他的杨树苗，他从谢功华处领款1.6万元，他当时写了收条。
（三）被告人谢功华供述，桃园矿常年采煤，导致村庄土地塌陷，桃西村搬迁了三个自然庄，桃园镇决定按照1050人数，每人8000元发放安置费，共计840万元打包给桃西村，桃西村按照实际应发人数打卡939人，发放到位后，多出111人安置费，计88.8万元，当时镇领导说用于偿还合并以前桃南、桥西两个村的债务，找补、调解三个自然村搬迁遗留问题及搬迁期间招待费等开支。2009年10月搬迁结束后，他和孙某某、孙某甲三人协商把所有发票都拿出来做账，把账做平。他找交通饭店老板沈某开具了2张招待费假收据，金额51120元，找赵某开具一张4.2万元，一张4.3万元两张人民饭店假收据，找镇政府食堂的汪四华开具一张2.9万元，一张3.2万元两张镇政府食堂假收据，找开出租车的范某某要了一张收据，自己填写3.4万元租车假收据，共计23万元。孙某某拿走3万元，范某某拿走1万元，余下的19万余元，他自己买了一辆奇瑞汽车，还了一些村干部开支款。他和孙某某个人花了不少安置费，帐对不平，他和孙某某商量后，决定虚开发票来冲账，最后定下来是23万元，村两委成员几次外出旅游花了几万元。
本案其他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群众举报至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4月23日，谢功华、王西亭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4日立案侦查，次日谢功华被刑事拘留，王西亭被取保候审。
（二）户籍信息证明，谢功华出生于1964年6月24日。王西亭出生于1975年11月3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功华、王西亭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水利整修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的办法，非法占有财政水利整修补贴款9万元；被告人谢功华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塌陷拆迁补偿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办法，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7162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谢功华、王西亭自愿认罪，且谢功华退缴全部赃款，王西亭退缴部分赃款，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谢功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王西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追缴被告人谢功华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六百二十元；追缴被告人王西亭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
谢功华上诉称：他在一审中提交了三张领条，分别为张某甲出具的两张桃西村道路维修费3.2万元、1.67万元和李某出具的桃南村村维修费15586元，合计64286元，均系为村支出，应从贪污总额中扣减。他接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电话即到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他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王西亭上诉称：他认为谢功华给他的4万元是他的劳动报酬和介绍费，不是虚报的补贴款。他支付了挖掘机驾驶员食宿费7000元，修建小余沟桥花费1万元，修补六号沟桥花费5000元，应从贪污总额中扣减。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谢功华、王西亭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的办法，共同非法占有桃西村小余沟、六号沟整修补贴款及被告人谢功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办法，非法占有桃西村小孙组、陈浅组、石家组拆迁补偿款的事实，有原判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谢功华提出他在一审中提交了三张领条，分别为张某甲出具的两张桃西村道路维修费3.2万元、1.67万元和李某出具的桃南村村维修费15586元，合计64286元，均系为村支出，应从贪污总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证明其并未维修过桃南村村部，15586元的领条是其碍于情面，在谢某甲的要求下出具的虚假领条。张某甲证明桃西村道路维修费3.2万元、1.67万元两张领条是其应谢某甲的要求重新出具的，其确实于2008年、2009年维修过桃西村道路两次，谢功华分别支付其两万五六千元及1.67万元，但现无证据证明谢功华支付张某甲的两笔桃西村道路维修费系从谢功华的贪污款中支出，且谢功华在侦查阶段供述贪污款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故谢功华提出将以上费用从贪污总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谢功华提出他接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电话即到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谢功华涉嫌贪污一案，由群众举报至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4月21日经检察长批准初查，同月23日通知谢功华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谢功华不属于主动到案，且交代的犯罪事实系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针对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谢功华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西亭提出他认为谢功华给他的4万元是他的劳动报酬和介绍费，不是虚报的补贴款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西亭系桃园镇桃西村村委会副主任，负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责，其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水利整修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补贴款，在分钱时明知是虚报的补贴款而伙同谢功华以辛苦费的名义予以私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王西亭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西亭提出他支付了挖掘机驾驶员食宿费7000元，修建小余沟桥花费1万元，修补六号沟桥花费5000元，应从贪污总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西亭在侦查阶段供述称谢功华从虚报的补贴款中拿走5万元，分给他4万元后，他将虚报补贴款中剩余的4000元支付了挖掘机驾驶员租房费用。无证据证明王西亭支付了挖掘机驾驶员食宿费7000元及修建小余沟桥花费了1万元。另王西亭提出他修补六号沟桥花费5000元，现无证据证明该5000元系从王西亭的贪污款中支出。故王西亭提出将以上费用从贪污总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谢功华、王西亭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谢功华贪污数额161620元，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王西亭贪污数额9万元，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根据谢功华、王西亭具有的认罪、退赃等情节，分别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故谢功华、王西亭的的此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功华、王西亭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水利整修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的办法，非法占有财政水利整修补贴款9万元；上诉人谢功华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塌陷拆迁补偿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办法，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71620元，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谢功华、王西亭自愿认罪，且谢功华退缴全部赃款，王西亭退缴部分赃款，对二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卜庆永
代理审判员 祁 磊
代理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