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0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友巧，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萍，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杰，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宁，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李天杰丈夫，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月宫洗浴中心，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某地***号***室。经营者：李天杰，自然情况同上。李天杰、冯宁、南京市鼓楼区月宫洗浴中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友巧、李天杰因与被上诉人冯宁、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月宫洗浴中心（以下简称月宫洗浴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友巧上诉请求：1.改判李天杰向其返还其占有的南京市鼓楼区某地216号101室房屋；2.改判李天杰向其支付至2015年1月28日的房屋租金欠款378421.44元及违约金136284元（按三个月租金标准计算）；3.改判李天杰向其支付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迁出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租赁期内日租金的二倍即每日3028.5元计算（暂计至2016年1月28日为1105402.5元）；4.改判冯宁、月宫洗浴中心就前述第2项、第3项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李天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天杰至今仍占用涉案房屋；（二）其提供的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李天杰、冯宁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就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李天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友巧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袁友巧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二）通过袁友巧的通知，袁友巧工作人员录音、维修、报警记录可以证明双方的租赁协议仍在履行；（三）因袁友巧未维修好房屋，故袁友巧索要租金条件尚未成就；（四）涉案协议中的律师费约定属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且袁友巧也存在违约行为；（五）袁友巧将涉案房屋上锁，并断电，属于违约行为，要求袁友巧继续履行租赁协议，赔偿损失。一审驳回其反诉请求是错误的，驳回其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冯宁辩称：自从我们租赁了涉案房屋后，就一直因存在漏水问题，导致无法经营。为此，我们自己维修了一部分，物业也把属于他们维修的部分维修了。后来安全局来检测，证明是房东向下私自下挖了0.5米造成的。我们一直表示，对方把房屋维修好后，我们就支付房租。2015年7月，对方还发函催缴房租，说明我们还在继续履行合同。原审被告月宫洗浴中心述称：自从对方断水断电后，我们的员工还在上班，员工的安抚也需要手续，我们的设备也在里面。袁友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袁友巧与李天杰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2.李天杰与月宫洗浴中心返还南京市鼓楼区某地216号101室房屋；3.李天杰、冯宁、月宫洗浴中心连带向原告支付租金378421.44元、违约金136284元；4.李天杰、冯宁、月宫洗浴中心按每日3028.5元标准连带支付自2015年1月29日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5.李天杰、冯宁、月宫洗浴中心连带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物业服务费及水、电费；6.李天杰、冯宁、月宫洗浴中心连带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一审中，李天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袁友巧支付违约金136285.20元；2.判令袁友巧赔偿装修损失504000元、垫付维修费25700元；3.判令袁友巧赔偿经营损失1575000元，并按每天15000元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袁友巧维修并返还房屋之日止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4.判令袁友巧赔偿寻租损失费272570.4元、员工工资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日，袁友巧（甲方）与李天杰（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本市某地216号1幢101室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途为开设休闲类商业，房屋建筑面积为378.57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为免租使用期，租金为每平方米每天4元，先付后租，每3个月为一个租金支付期，乙方应在每3个月租期开始前的10天前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签订本协议时向甲方缴纳50000元承租保证金，租期届满或非乙方原因本协议被提前终止时，甲方应在乙方将该房产完好交还后10天内将承租保证金退还乙方，但依据本协议甲方有权扣除的部分除外，如乙方在租赁内有应付甲方款项未付，甲方可不经乙方同意在承租保证金内扣除，同时乙方应在一周内补足保证金；乙方经营实际发生的水、电、电话等费用，按其独立安装的水、电表度数和政府规定标准计算，如属甲方转供代收费用的，由乙方按月向甲方缴纳，不属甲方转供的，乙方直接向提供方缴纳，在承租期内，该房产的物业费用由乙方按时向相关物业公司缴纳；如使用期内甲方提供的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时，甲方应在接到乙方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进行维修，甲方不予维修的，乙方可视需要在发出通知24小时后自行维修，前述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逾期支付房租或逾期支付其他应付甲方费用达10天以上，经甲方催促后在合理时间内乙方仍不予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收回房产，乙方除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当年度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外，乙方在该房产内的装潢（含中央空调）也无偿归甲方所有、处置，如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仍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包括诉讼情形下甲方所付的合理的律师费），如乙方届时占据该房产而不向甲方完好交还该房产的，应另按当时租金的两倍向甲方支付逾期占用违约金等等。合同签订后，袁友巧将租赁房屋交付李天杰使用，李天杰向袁友巧缴纳50000元承租保证金。2014年3月起，李天杰多次向袁友巧反映涉案房屋存在公共下水管道漏水问题，生活污水流淌至涉案房屋内，影响李天杰经营。2014年7月，李天杰垫付管道维修费用25700元。物业公司经过多次维修未果，直至2014年8月物业公司申请动用公共维修基金将排水管道进行了结构改造，漏水现象减轻，但并未完全修复，排污管道偶尔还会渗漏。双方因房屋漏水问题发生纠纷，李天杰自2014年4月份开始欠付租金。2015年1月6日，袁友巧向李天杰发出催缴租金函，2015年1月28日，袁友巧向李天杰送达关于解除《租房协议》并立即腾房的函，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冯宁当天收到解除合同函，并要求袁友巧修复房屋漏水问题，承诺于袁友巧修复房屋漏水问题后支付拖欠租金。2015年7月6日，袁友巧向李天杰发出催缴涉案房屋租金的通知。2015年12月21日，袁友巧派人将涉案房屋大门加锁，并将涉案房屋电源的空气开关拆除。双方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袁友巧诉争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为实现其债权，袁友巧支付律师费45000元，诉讼过程中，李天杰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月宫洗浴中心的经营者系李天杰，经营地点在涉案房屋。李天杰与冯宁系夫妻关系。一审中，袁友巧提供证据证明截至2015年1月28日，扣减5万元承租保证金后，李天杰共欠付租金378421.44元。李天杰对欠付租金无异议，但对欠付金额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天杰对合同解除存在异议，认为双方合同尚在履行，但未在接到袁友巧送达解除合同函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李天杰申请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袁友巧与李天杰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李天杰逾期支付房租或逾期支付其他应付费用达10天以上，经袁友巧催促后在合理时间内仍不予改正的，袁友巧有权单方解除。李天杰自2014年4月起未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经袁友巧催告后仍未支付，2015年1月28日，袁友巧向李天杰送达关于解除《租房协议》并立即腾房的函，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李天杰在收到解除合同的函后，未就异议在三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应于2015年1月28日已解除。一审法院对于袁友巧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关于房屋返还问题。袁友巧于2015年12月21日在涉案房屋大门上加锁，应视为已实际控制涉案房屋，故对袁友巧要求李天杰及月宫洗浴中心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问题。李天杰作为承租人应当支付租金，袁友巧作为承租人应当提供符合使用目的的房屋，因租赁房屋出现公共管道漏水现象，影响承租人对房屋的正常使用，应相应减少租金，结合漏水情形以及给承租人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租金标准降低百分之三十。故李天杰应支付截至2015年1月28日止租金264895元（378421.44×0.7=264895）。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对漏水给李天杰经营造成影响程度产生分歧，致使双方对租金支付标准及条件产生较大分歧，李天杰在收到袁友巧合同解除函后亦未在三个月内就合同解除异议提起诉讼，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综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各自损失自行承担，故对双方要求对方承担三个月租金标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问题。合同解除后，李天杰继续使用房屋直至2015年12月21日袁友巧在大门加锁，在此期间李天杰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在袁友巧将涉案房屋大门加锁并拆除电源空气开关后，应视为袁友巧已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在此之后李天杰不应在支付房屋使用费。考虑到双方对合同是否解除存在争议，袁友巧亦于2015年7月按原租金标准催要房租，让李天杰误以为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继续存在，且在此期间房屋还存在漏水问题，故一审法院酌定房屋使用费标准参照原租金标准的70%计算，合计345558.70元（326×4×378.57×0.7=345558.70）。关于水、电费及物业费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由李天杰直接向相关收费部门缴纳，且袁友巧并未垫付该部分费用，故对袁友巧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合同约定如承租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仍不足以弥补出租方损失（包括诉讼情形下出租方所付的合理的律师费）的，出租方还可以向承租方追偿。袁友巧为维护其权利支出的合理律师费应由李天杰承担，考虑到律师费是根据袁友巧主张诉讼请求数额计费，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李天杰应当承担的律师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5000元。关于连带责任问题。袁友巧与李天杰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基于合同相对性，双方系因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纠纷，非普通债权债务纠纷，李天杰租赁涉案房屋后开设的月宫洗浴中心系个体工商户，李天杰是实际经营者。袁友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天杰经营月宫洗浴中心产生收益用于家庭开支，故袁友巧要求月宫洗浴中心和冯宁对李天杰欠付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天杰垫付维修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房屋需要维修时，出租人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不予维修的，承租人可视需要在发出通知24小时后自行维修，前述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袁友巧在接到李天杰通知后，24小时内未能修复房屋漏水，李天杰垫付维修费用25700元，应当由袁友巧负担。关于装修费用、经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寻租损失、工资损失等问题。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支付房租或其他费用达10天以上，经出租人催促后在合理时间内承租人仍不予改正的，出租人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收回房产，承租人在该房产内的装潢（含中央空调）也无偿归出租人所有、处置。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故李天杰要求袁友巧赔偿装修费、经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寻租损失以及工资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天杰对租赁房屋的装修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鉴定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袁友巧与李天杰之间就南京市鼓楼区某地216号101室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二、李天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友巧租金264895元、房屋使用费345558.70元、垫付律师费25000元，合计635453.7元；三、袁友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天杰垫付维修费25700元；。四、上述判项二、三折抵后，李天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袁友巧609753.7元；。五、驳回袁友巧、李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8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899元，合计40769元，由袁友巧负担10769元，李天杰负担30000元（袁友巧负担部分已预交，李天杰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9101元）。本院二审期间，袁友巧提交了照片打印件五张以证明月宫洗浴中心仍然占有涉案房屋。对此李天杰辩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照片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现涉案房屋内已无人居住。李天杰二审中，提交了负责涉案房屋物业服务的南京爱康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青年公寓管理处（以下简称爱康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说明作为证据。爱康物业管理处在说明中称：1、月宫所保修的问题是房东应该负责的，不是我物业方负责的范围；2、墙外管的整改在月宫第一次报修后物业方已经修复，不是房东到处所说是房东方修的。3、在2015年11月6日，听月宫反映房东只修了一根排水管，之前反映的问题没有修，现场还是喷、渗、漏臭水。物业方多次去看了现场，确实没有修复。4、在2015年12月2日我物业方给房东也发了有关上述内容的证明。同时爱康物业管理处在说明中还称：经物业方和相关行业人员勘察确定，房东当初购房后私自内部改造（特别是地面往下挖了50公分），墙体结构出现问题和落水管脱裂。袁友巧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李天杰二审中还提交了其于2015年6月22日向袁友巧发出的《终止合同的通知书》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存在漏水问题，而袁友巧对此一直不作为。对于该份证据，袁友巧辩称通过该通知书可知李天杰也是认可合同终止的。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袁友巧认为在2013年10月，爱康物业管理处自己花钱将排水管道进行了改造。李天杰认为，袁友巧向李天杰发出的解除租房协议的函是1月28日向冯宁当面送达的，邮寄给李天杰的函是1月28日邮寄，李天杰收到时间应为1月29日，故不应以1月28日邮寄时间计算合同解除时间。且袁友巧发函后，双方的租赁关系还一直延续。2017年3月1日，本院到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涉案房屋大门已被袁友巧加锁，但可从消防通道进出。涉案房屋已断电，房内无人居住，屋内堆放有部分家具和洗浴用具。涉案房屋一楼无可见积水，但有积水浸泡的痕迹。经袁友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萍、员工吉金祥；冯宁；李天杰、冯宁、月宫洗浴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华当场确认涉案房屋共有漏水点三处。一处位于下水道天井内，系共同管道，现经爱康物业管理处改造已引出大楼外。一处位于月宫洗浴中心的水箱旁，对于此处漏水位置，吉金祥称系对方租赁涉案房屋后为经营洗浴中心新建的管道，袁友巧曾派人来看过，发现是对方自己改造的，但当时也进行修理。第三处漏水点位于浴池和淋浴房边，对此吉金祥称系浴池渗水，淋浴龙头用水和洗浴时的蒸汽形成，与其没有关系。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下挖情形，袁友巧表示其购买房屋后并未对房屋的构造进行过改建。下挖应系前房主所为。爱康物业管理处对此说法予以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租房协议》是否已解除；二、双方对涉案房屋漏水是否存在过错；三、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一、涉案《租房协议》已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涉案《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李天杰逾期支付房租或逾期支付其他应付费用达10天以上，经袁友巧催促后在合理时间内仍不予改正的，袁友巧有权单方解除。李天杰自2014年4月起就未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经袁友巧催告后仍未支付，2015年1月28日，袁友巧向李天杰送达关于解除《租房协议》并立即腾房的函，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李天杰在收到解除合同的函后，未就异议在三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应于2015年1月28日已解除。关于解除时间，李天杰辩称袁友巧1月28日只是向冯宁当面送达了该函，邮寄送达李天杰的时间为1月29日。对此，本院认为，李天杰提供的日报表显示冯宁系月宫洗浴中心的总经理，同时通过其提供的光盘也可知一直是冯宁在出面与袁友巧方就涉案房屋的漏水、房租事宜进行交涉。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并无不当。至于李天杰关于双方一直还在就涉案房屋进行协商，涉案协议并未解除的辩称。本院认为，在袁友巧向李天杰送达关于解除《租房协议》并立即腾房的函后，双方确实还有接触，但商讨的问题主要是欠缴房租和房屋漏水应属哪方责任，双方并未就涉案房屋租赁达成新的合意，故本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二、双方的过错经当事人确认，涉案房屋共有三处漏水。其中一处为共同管道，位于涉案楼盘的公共天井部分。且2013年10月，爱康物业管理处已将该部分管道的出水口引至大楼外。现也无证据证明袁友巧对该部分管道进行过改造。至于另两处漏水点，袁友巧认为系李天杰承租涉案房屋后，为经营洗浴项目另新铺设管道所致，李天杰认为系原有管道漏水造成。对此，经本院调查，双方在涉案房屋交接时，并未对涉案房屋中的上下水管道进行过交接和清点。现双方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漏水系因原有管道或新铺管道造成。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至于李天杰所述涉案房屋被下挖0.5米的问题，经本院调查，可以认定在袁友巧购买涉案房屋后并未改变过涉案房屋结构。即使存在下挖情形，也应系前房主所为。现既无权威部门出具报告认定涉案房屋漏水系房屋下挖造成，也无证据证明在李天杰租赁涉案房屋前，涉案房屋即存在因下挖导致漏水的情形。三、应承担的责任因涉案房屋确实存在漏水情形，势必会对李天杰的经营活动产生影响，考虑到现合同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漏水系哪方造成，故本院认为，应对双方约定的租金相应予以减少。至于减少的比例，本院注意到本案一审中，李天杰曾提交了月宫洗浴中心2015年10月营业额日报表一份，该表中记载月宫洗浴中心当月总营业额为556694元。故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在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漏水对李天杰经营所可能造成的影响的基础上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租金标准降低百分之三十并无不当。李天杰应支付截至2015年1月28日止的租金264895元。关于李天杰主张的房屋使用费，本院认为，自涉案合同解除后至2015年12月21日袁友巧在涉案房屋大门加锁期间，李天杰一直占有涉案房屋并有经营活动（有月宫洗浴中心2015年10月营业额日报表在案为凭）。故李天杰应就此支付房屋使用费，支付标准应参照原租金标准的70%计算，合计应为345558.70元（326×4×378.57×0.7=345558.70）。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涉案协议中均存在过错，双方也确实曾就漏水问题和租金支付标准进行过协商，现涉案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应各自承担损失。故对袁友巧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袁友巧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李天杰向袁友巧支付25000元律师费存在不当，本院将依法予以改判。关于水、电费及物业费问题，依约应由李天杰直接向相关收费部门缴纳。关于李天杰垫付的25700元，根据合同约定，房屋维修应由袁友巧负责。现李天杰垫付的该笔费用应由袁友巧负担。关于袁友巧请求月宫洗浴中心和冯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月宫洗浴中心系李天杰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企业，李天杰租赁涉案房屋后，也一直以月宫洗浴中心的名义对外经营。而冯宁又系李天杰丈夫，在李天杰提供的日报表中显示冯宁系月宫洗浴中心的总经理，同时通过李天杰提供的光盘也可知一直是冯宁在出面与袁友巧方就涉案房屋的漏水、房租事宜进行交涉。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月宫洗浴中心系冯宁、李天杰夫妇二人共同经营。故本案中，冯宁应与李天杰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天杰主张的装修费用、经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寻租损失、工资损失等问题。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承租人逾期支付房租或其他费用达10天以上，经出租人催促后在合理时间内承租人仍不予改正的，出租人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收回房产，承租人在该房产内的装潢（含中央空调）也无偿归出租人所有、处置。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故李天杰要求袁友巧赔偿装修费、经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寻租损失以及工资损失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至于李天杰二审中对租赁房屋的装修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中的上述约定及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月28日解除的事实，该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涉案房屋的返还问题。本院认为袁友巧虽已于2015年12月21日在涉案房屋大门上加锁；但涉案合同中，只约定出租人解除协议后，承租人在该房产内的装潢（含中央空调）无偿归出租人所有；而经本院现场勘查，涉案房屋内还堆放有部分家具和洗浴用具；其势必影响袁友巧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故李天杰应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给袁友巧。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现场勘验后，李天杰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本院向南京爱康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市汉中门派出所调查核实月宫洗浴中心污水管渗漏及袁友巧断电锁门事实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经本院勘验，各方当事人已对涉案服务渗漏位置进行了现场确认，同时袁友巧也从未否认其将涉案断电锁门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同时李天杰还向本院提交了《司法处罚申请书》一份，李天杰认为：袁友巧在一审中出示了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将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提交。袁友巧的该行为系伪造证据，其根本未支付过相关费用。实际情况应系袁友巧根据律师代理结果再支付律师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仅用于向申请人主张律师费，故该发票应系伪造。鉴于袁友巧的伪造证据行为，请求本院对袁友巧及其代理人予以司法处罚。对此，本院认为，诉讼请求的主张及相关举证系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他人无权干涉。经本院查阅一审案卷，袁友巧一审中只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相关律师费票据作为证据，但据此并不能证明袁友巧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同时，由于袁友巧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本院已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作出裁判，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对李天杰的该申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袁友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天杰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天杰、冯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友巧租金264895元、房屋使用费345558.70元，合计610453.70元；四、李天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南京市鼓楼区某地216号101室房屋腾空返还给袁友巧。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8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899元，合计40769元，由袁友巧负担10769元，李天杰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0元，由袁友巧负担9935元，李天杰负担9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劲松审判员  郑 慧审判员  龚 震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