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文燕，女，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庆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利民大药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利民大药店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利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李贵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婷、黄庆虎，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文燕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利民大药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此简称利民大药店）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文燕的委托代理人陈海强、沈庆夺，被上诉人利民大药店的委托代理人唐婷、黄庆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原为山东聊城利民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7日。2002年1月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载明：“公司名称聊城利民大药店连锁有限公司，股东姓名辛文燕，出资日期2001年12月15日，公司登记日2001年12月27日，注册资本539万元，出资额1000元”。2009年4月10日原告与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在原告离职前，被告以每年按出资1000元给550元的比例支付给原告款项，原告离职后被告停止了支付。被告公司成立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35位，公司章程记载要求股东出资额14万元以上。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39万元，实收35位股东资本539万元，并附有股东出资名单及单据；2006年股东人数经股权转让变更为18人，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是在职员工，出资额20万元以上，股东调离时转让股本，欠款从股金及红利中偿还。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记载了股权转让、18位股东名单及出资情况。另被告就公司事项多次召开过股东会议，并提交了多次有股东签名的股东会议。上述材料所记载的股东名单中均没有原告。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认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文件，申请设立登记。”本案从被告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材料上看，均未显示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原告的出资额亦远远未达到被告公司章程规定的最低限额，且原告没有成立公司的合意，也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故原告仅凭“出资证明书”不能证实自己是股东。原告本身不具有股东资格，不享有股东权益，故原告要求分红、退还股金及股本增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确认股东身份与其上述诉求相互矛盾，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辛文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元，由原告承担。上诉人辛文燕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中明确显示上诉人为公司股东，并加盖有被上诉人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人印章。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出资1000元。该出资证明书是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的法律文件，是上诉人成为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利益的凭证。上诉人持有的该出资证明书完全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出资证明书的内容要求。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其之间为债权债务关系错误。如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则应当有相关借条，没有必要出具出资证明书。上诉人是否系被登记的股东责任在被上诉人，因股东人数多仅仅将股东代表予以登记的情况并不能否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自成立每年按照出资1000元给550元的比例支付上诉人款项，原审法院对此予以了认定。原审证人也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年55%的比例分红，2014年2月份要求职工退股，在职人员按照9.8倍计算分红，其他人员只返还股金。但自2009年至今被上诉人未再向上诉人分红。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金及增值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出判决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七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以股东代表形式取代了上诉人在相关股东记录上的股东权利。后被上诉人于2005年修订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仅为出资额为20万元以上的股东，属于损害小股东权益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已证明向被上诉人出资或认缴出资，不需要公司章程等的记载，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与（2014）聊东商初字第1815、1816等案件原告并不相同，相互之间无关联，并不存在民诉法规定的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原审法院以需要等待孙某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包括本案等一批案件的审理错误，原审系为了避免案件被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涉及的是被上诉人方众多股东的群体性利益，如上诉人合法权益不能得到保护，上诉人将依法逐级进行申诉控告。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利民大药店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认为其持有出资证明书以及答辩人向其每年以分红形式支付利息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系答辩人公司股东的主张，是明显错误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以及封闭性的基本特征，而对于股东身份的确认，不仅出资应符合相应的规定，更重要的则是与其他股东的合意。由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条规定，“当事人对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人民法院应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对股东资格作出认定。”而在本案中，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聊城市工商局出具的登记材料、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等等充分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从未参与过股东会议，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更未签属过公司章程以及股东会议决议等，没有实际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不存在与其他股东之间成立公司的合意。上诉人也未提供除出资证明外任何可以证明其为公司股东的证据，所以，一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完全正确。二、上诉人一审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出资股金、股本增值以及利润分红与法无据，且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完全正确。上诉人以《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作为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依据，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不具有股东资格的情形下，无权享有股东的权益。其次，上诉人所依据的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是在公司做出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决议时，在该决议中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要求公司回购其股权。且应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很明显，本案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其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完全正确。三、如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出资证明书中记载的款项并不是股金，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方股东。自然不存在增值及利润。并且上诉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以出资可以确定股权明显错误，该条规定是对股权确实存在的情况下的归属问题的规定，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所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程序违法的事由。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公司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上述登记材料中并未有上诉人签署的任何材料，上诉人并没有与其他股东成立公司的合意，更没参与过公司事务，不具有股东身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虽然是从工商局、法院复印来的，但看不出是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使这些材料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上诉人是真实股东的身份。由于公司国企改制，公司法要求股东限定一定人数，记名股东只能对抗外部，在内还是应根据合同法意思自治的法律要求。上诉人合法诉求应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的股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金、支付股本增值款及分红，证据是否充分，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以等待孙某案的审理结果为由而将本案中止审理，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中止审理属严重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主张的原审未组织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的理由，原审卷宗记载显示上诉人对验资报告及原审对被上诉人财务人员李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均已进行了质证，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情形，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的股东，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股金、支付股本增值款及分红的依据为被上诉人于2002年1月5日为其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在涉案双方当事人对该出资证明书中载明的内容出现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股东身份，且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及股东会议记录等材料中，均未显示上诉人为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上诉人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具有成立被上诉人公司的合意或曾行使过相应的股东权利的事实。因此，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被上诉人股东资格，不享有股东权益，并据此驳回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股金、支付股本增值款及分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上诉人辛文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红审判员 陈家勇审判员 董 慧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