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少民终字第05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0号联合大厦10层。
法定代理人赖国强。
委托代理人付强，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1，男，1942年11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女，1950年10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1，男，2004年10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2，女，1999年6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赵×1、赵×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赵×3（赵×1、赵×2之父），1967年12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4，女，1994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5，女，1995年11月10日出生。
上列七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伟，河北画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中凯，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任×1，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4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余×1、谈××、赵×3、赵×1、赵×4、赵×5、赵×2（以下简称余×1等七人）诉至原审法院称：任中凯为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房地产公司）的员工。2014年3月20日15时30分，任中凯在从事中原房地产公司安排的工作时，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南横西街92号楼前人行横道处，驾驶两轮摩托车（无牌）由西向东行驶，余×2驾驶自行车由南向北横过道路，任中凯与余×2接触，造成余×2受到严重伤害，车辆损坏。后余×2于2014年3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余×1等七人为余×2的法定继承人。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中凯负主要责任，余×2负次要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为此余×1等七人花费了大量的费用。该费用余×1等七人多次想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但任中凯、中原房地产公司总以各种理由不予理睬。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对方给付我方医疗费69146.74元、交通费3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餐费426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0.90元、尸体护理费500元、尸体运费15000元、摊位费损失4800元、财产损失1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806420元、丧葬费347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5956.89元，以上共计1356247.53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任中凯辩称：我与中原房地产公司签有劳动合同，是该单位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我是因公办事，所以应由中原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认可余×1等七人在起诉中所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两万多元的医药费。中原房地产公司辩称：根据余×1等七人已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余×1等七人与余×2有亲属关系。余×1等七人虽然在起诉书中注明了余×1等七人与余×2的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点，所以请法院核实余×1等七人是否有权利作为本案的原告。需要指出的是，中原房地产公司的以下答辩建立在该余×1等七人有资格作为本案原告的基础上。中原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第一被告任中凯在事故发生时虽为中原房地产公司的员工，但无证据证明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中原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退一步讲，即使任中凯在事故发生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余×1等七人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作出的京公交认字（2014）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中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2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所以，余×1等七人无权要求我方全额赔偿。任中凯最多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余×2为农业户籍，余×1等七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是依据城镇户籍标准计算的，所以不应得到支持。另外余×1等七人要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尸体护理费、尸体运费、财产损失、交通费、餐费等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从余×1等七人提交的证据看，无证据证明余×2对诉讼请求中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余×1、谈××、赵×2、赵×1有扶养义务，即使余×2对以上四人有扶养义务。按余×1等七人诉称，余×1、谈××为余×2的父母，赵×3为余×2的丈夫，赵×2、赵×1为余×2的子女。余×1、谈××的其他扶养或赡养义务人对二人也有扶养或赡养的义务，所以无权要求我方全额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作为余×2丈夫的赵×3对作为自己子女的赵×2、赵×1也有扶养义务，所以也无权要求我方支付赵×2、赵×1的全部抚养费。不应认定交通事故是余×2死亡的唯一原因。根据余×2的病历显示，余×2受伤后先于2014年3月20日16时25分送至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以下简称宣武医院）救治，在宣武医院仅对余×2进行了相关检查并未进行治疗，而后经赵×3于16时59分同意转诊，而转诊进入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以下简称右安门医院）治疗的时间是2014年3月20日18时11分。由此可以看出，从16时59分从宣武医院转出至18时11分进入右安门医院这1小时12分钟内余×2未得到治疗，而这正是由于赵×3同意转诊造成的。另外，根据宣武医院病历显示，宣武医院已告知赵×3余×2伤势严重需要入院监护治疗，必要时进行手术治疗，但赵×3同意将余×2转院，且是从作为三级甲等医院的宣武医院转出。所以综合以上事实，赵×3同意转院的行为造成治疗不及时导致余×2伤情加重死亡，这也应是余×2死亡原因之一。另外，根据右安门医院病历及2014年3月20日至3月29日的检查单显示，余×2的伤情在逐渐好转，并且据任中凯所述其在2014年3月26日去医院看望余×2时，余×2已可进流食而且医生说马上就可转出重症监护室，大约20天后可以出院。但此后余×2又于3月30日死亡，所以也不排除治疗不当而造成余×2死亡。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余×1等七人提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交管部门认定任中凯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余×2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及责任比例，法院认为任中凯应承担事故损失费的70%；余×2应承担事故损失费的30%。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任中凯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因此，应由其所在单位中原房地产公司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余×1等七人要求对方赔偿的各项损失及任中凯垫付的费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在案的证据分别予以确认。1、关于医疗费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余×2在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69146.74元。该项费用属于余×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支出，中原房地产公司应按照70%的负担比例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为48402.72元。任中凯陈述其为余×2垫付了医疗费25900元，但并未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陈述不予认可；余×1等七人自认任中凯为余×2垫付医疗费15900元，对此不持异议。因任中凯先行向余×2垫付了医疗费15900元，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任中凯支付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5900元，随后，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再向余×1等七人支付剩余医疗费32502.72元。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余×2实际住院10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00元。因任中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余×1等七人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3、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余×2在住院治疗期间，支出护理费共计900元，该项费用属于余×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支出，任中凯应予赔偿。因任中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余×1等七人支付护理费630元。4、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余×2长期在北京市内工作生活，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经核算，死亡赔偿金数额为878200元。因任中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余×1等七人支付死亡赔偿金614740元。
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余×1等七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余×2之父余×1、之母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余×1等七人关于余×1、谈××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余×2之女赵×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余×2长期在北京市内工作生活，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具体数额，经核算为42013.50元；关于余×2之子赵×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余×2长期在北京市内工作生活，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经核算为112036元。因任中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余×1等七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07834.65元。6、关于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余×1等七人未能提交证据材料证明余×2的误工情况，但余×2在住院期间确实存在误工损失，关于误工费的具体数额，根据事故责任负担比例、余×2所在行业平均收入情况及误工时间，酌情确定为1000元。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余×1等七人支付误工费1000元。7、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属于余×2为治疗伤情及亲属办理丧事的合理支出，任中凯应予赔付。根据事故责任负担比例、余×2住院治疗时间及办理丧事情况，对于交通费的具体数额，酌情确定为2000元。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余×1等七人支付交通费2000元。8、关于财产损失问题，余×1等七人未能提交证据材料证明余×2的财产损失情况，余×1等七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余×1等七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余×2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定会对余×2的近亲属即余×1等七人的身心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赔偿余×1等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余×1等七人主张1000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余×1等七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0、关于丧葬费问题，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核算，丧葬费数额为34758元。因任中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向余×1等七人支付丧葬费24330.60元。11、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余×1等七人未能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材料证明余×2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支出情况，余×1等七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余×1等七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12、关于余×1等七人提出的餐费、尸体护理费、尸体搬运费、摊位费损失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余×1、谈××、赵×3、赵×1、赵×4、赵×5、赵×2支付医疗费三万二千五百零二元七角二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三百五十元、护理费六百三十元、死亡赔偿金六十一万四千七百四十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十万零七千八百三十四元六角五分、误工费一千元、交通费二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万元、丧葬费二万四千三百三十元零六角；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任中凯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一万五千九百元；三、驳回余×1、谈××、赵×3、赵×1、赵×4、赵×5、赵×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中原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余×1等七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余×2长期在北京居住和工作，不应按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亦不应支持误工费。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应按照2013年北京市的统计数据计算余×1等七人的相关损失。另，原审法院已认定余×1、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无事实依据，却仍错误的在判决主文中判令我方支付余×1、谈××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我方向余×1等七人支付医疗费3250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护理费630元、死亡赔偿金25671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丧葬费24330元，我方向赵×1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7948.4元，向赵×2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4230.65元，或发回重审；两审诉费由对方承担。余×1等七人、任中凯均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15时50分，在北京市西城区南横西街92号楼前人行横道处，余×2骑自行车由南向北横过道路，适有任中凯驾驶两轮摩托车（无号牌）由西向东驶来，致使任中凯所驾车辆摔倒过程中与余×2所驾自行车接触，造成余×2受伤，车辆损坏，后余×2于2014年3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认定：任中凯负主要责任；余×2负次要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任中凯系中原房地产公司职员。
另查，原审法院依余×1等七人的申请调取了（2014）西刑初字第675号刑事卷宗材料，其中关于任中凯所在店铺中原房地产公司中信城店店长刘××的“询问笔录”中第二页倒数第一、二、三行及第三页正数第一、二行可以看出，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任中凯的工作时间内，任中凯在履行其职务的途中发生该起交通事故；其中关于事故发生时任中凯的同行人及同事牛××书写的“证明”上也看出，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任中凯的工作时间内，任中凯在履行其职务的途中发生该起交通事故。
再查，余×1为余×2之父，余×1于1942年11月11日出生；谈××为余×2之母，谈××于1950年10月2日出生；赵×3为余×2之夫；赵×1为余×2之子，赵×1于2004年10月22日出生；赵×4、赵×5、赵×2为余×2之女，赵×4于1994年12月8日出生，赵×5于1995年11月10日出生，赵×2于1999年6月18日出生。余×1与谈××共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之女余×2和之子余×3，余×3已成年。
事故发生后，余×2被送往宣武医院急诊治疗，后转入右安门医院治疗。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余×2在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0天，主要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损伤的外部因素为车祸。2014年3月30日，余×2因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在住院治疗期间，余×2共支出医疗费69146.74元。
原审庭审中，为证明护理费的支出情况，余×1等七人提交收据一张，其上记载如下：“2014年3月20日。今收到余×2病人护工费押1400。退500元。收款人李××。交款人赵×3。”其上加盖有右安门医院财务专用章。为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情况，余×1等七人提交火车票、出租车发票票、停车费发票若干。为证明余×2长期在北京工作与生活，余×1等七人提交证明、工商信息查询单、健康证、暂住证、婚育证、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房屋安全责任书、房租发票等证据材料。
再查，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43910元；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009元；2014年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793元。
经原审法院询问，余×1等七人表示：任中凯在余×2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15900元；任中凯表示：其在余×2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25900元，但任中凯并未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任中凯要求将其垫付的医疗费部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药费票据、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书、交通费票据、户口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发票、询问笔录、打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原房地产公司职员任中凯在履行职务途中所驾车辆与余×2所驾自行车接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任中凯负主要责任，余×2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交通管理部门所作责任认定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任中凯承担本案事故70%责任，并由其所在单位中原房地产公司承担任中凯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原审法院庭审笔录，本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1月，结合余×1等七人的诉请数额及其所提交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发票等证据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考虑余×2住院情况，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负担比例、余×2所在行业平均收入情况及误工时间，酌情确定的误工费数额亦属合理，中原房地产公司上诉坚持认为原判确定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有误且不应支持余×2误工费损失，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判已经明确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对象为赵×2、赵×1，与判决主文并不矛盾，中原房地产公司上诉坚持认为原判对此处理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当事人诉讼请求和意见、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一二审具体审理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判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6元，由余×1、谈××、赵×3、赵×1、赵×4、赵×5、赵×2负担5929元（已交纳），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107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4元，由北京中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燕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管元梓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玉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