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出生于河北省隆化县，住承德市万华小区**号楼*单元***室。2016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滦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冀0824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自2014年被告人杨某甲认识李某甲（另案起诉），并明知李某甲贩卖冰毒后，其多次介绍并带领吸毒人员李某乙、丁某某、闫某甲等人，到承德市双滦区找李某甲处购买冰毒。后来，杨某甲将李某甲电话号码提供给李某乙、丁某某等人，李某甲与杨某甲核实后，李某甲将毒品贩卖给李某乙、丁某某等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１、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大概两年前我认识的李某甲，我知道李某甲吸毒，我想吸毒，就给李某甲打电话问他是否能弄到冰毒，他说能，我把钱给了他，他卖给了我冰毒。我知道李某甲是卖冰毒的之后，我开始多次找他买冰毒，还介绍一些吸毒的人到他那买冰毒。我介绍过丁某某、李某乙、闫某乙、孙占利去他手里买过冰毒。我跟丁某某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去年夏天，丁某某打电话问我是否能买到冰毒，我说能。我就让丁某某拉着我去双塔山找李某甲，我把钱给李某甲，他给了我们一小袋四分左右重冰毒。隔几天，丁某某又打电话让我领着他去买冰毒，我领着丁某某又去找李某甲，李某甲又卖给我们大概有四分左右重冰毒。我介绍李某乙（人称小武）去李某甲那买过一次，也是去年四、五月份，我领着他去双滦找的李某甲，我自己上楼把钱给了李某甲，李某甲给了我四分左右重的冰毒。我领孙占利去找李某甲买过一次，他出了400元，我出了200元，我俩买了600块钱的冰毒，回来的路上，我俩在蓝旗梁把冰毒给吸食光了。我介绍闫某乙去李某甲那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去年夏天，我领着闫某乙去找李某甲，我把钱给了李某甲，李某甲给了我大概有四分左右重的冰毒。第二次是去年天气快冷时，闫某乙打电话要买冰毒，我就领着闫某乙去找李某甲，和上次一样我俩买了4分左右重的冰毒。2015年夏天，连某某问我是否认识卖冰毒的，我就把电话号告诉了连某某，过了一会儿，李某甲电话问我刚打电话的是谁，我说是我朋友。通过这次介绍，连某某就认识李某甲了，他买冰毒就自己联系了。2015年冬天，我领着刘某某去找过李某甲买冰毒，我就和刘某某每人凑了300元钱，打车去找的李某甲，买了四、五分冰毒，然后我俩在车里把冰毒给吸食了。这些人给我打电话让我领着去找李某甲买冰毒。丁某某、李某乙、闫某乙等人通过我买冰毒后，都给我要过李某甲的电话号，李某甲每次都问过我人咋样，我说没有问题，这样他们以后都和李某甲单独联系买冰毒。
２、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8日我因为涉嫌贩卖毒品被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我在石家庄强制戒毒时认识了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乙，我出来后就认识了杨某甲。大概去年，杨某甲知道我有冰毒就去我家买，说是给别人买的。之后杨某甲经常来找我弄冰毒，有时没钱就从我这蹭着吸点。有时杨某甲打电话说滦平有人要买冰毒，我不让杨某甲领人来，杨某甲说自己来，先后有四五次找我买冰毒，都说是给别人带的。2015年8月份以后，我先后认识了滦平的小武（指李某乙）、丁某某、小松（指闫某甲），这几个人也给我打电话买冰毒，说是杨某甲介绍来的。我跟杨某甲或杨某甲父亲核实后，再把冰毒卖给这些人。慢慢买的次数多了，熟悉之后，这几个人就自己打电话找我买冰毒。我没让杨某甲帮我贩卖过毒品。如果不是杨某甲介绍这些人，我肯定不会把冰毒卖给这些人。我每次卖给他们都是一小包，大概有五六分重。每包五六百元，杨某甲是否从中获利我不清楚。今年我卖给小松两三回冰毒，他通过杨某甲找的我，都是他们来双塔山找我。每回我给他五分冰毒，一般他给我500块钱。第一次是他和杨某甲来找我。小松跟我说杨某甲带着他在杨某乙那也买过冰毒，小松自己也给杨某乙打过电话。我卖给小武两回冰毒，也是杨某甲介绍来的，这两回也是小武自己到双塔山找的，我都是卖给他五分左右冰毒。（2）证人闫某甲（绰号小松）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我联系杨某甲，杨某甲说能弄到冰毒。我给杨某甲拿上700元钱，杨某甲开上我的车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给我拿回五六分重的冰毒，我把冰毒拿回家吸食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又让杨某甲给我弄冰毒，杨某甲让我给拿五六百块钱，他自己开着别人的车去，过了一个多小时给我拿回五分左右的冰毒，冰毒被我吸食了。杨某甲给我买两次之后，我又让杨某甲给我买冰毒，他开车拉着我到双塔山一个小区侧门，我给杨某甲600元钱，他让我在车里等着，他去找卖冰毒的人。过了会杨某甲领着一个40多岁男子出来，我跟李叔（指李某甲）互相认识一下李叔就走了。上车后杨某甲给我一小袋冰毒，大概有六分左右。杨某甲让我给他点，剩下的我拿回家吸食了。三月底我要买冰毒，杨某甲让我自己找李叔，并给了我李叔的电话，我开车去的双塔山，经我与李叔联系后，我给李叔500块钱，李叔给我六七分冰毒。杨某甲给我买冰毒没直接说要报酬，但我觉得杨某甲帮我买毒肯定获利，要不得到了钱，要不就从中弄点冰毒。前两次我给他六七百块钱，他带回来5分左右冰毒，我自己去拿时给李叔500块钱，李叔给我7分左右冰毒。我找杨某甲买冰毒因为杨某甲认识卖冰毒的人，我不认识。我和杨某甲没在杨某乙那里买过冰毒，我自己也没单独从杨某乙处买过冰毒。（3）证人李某乙（绰号小武）的证言证实，去年夏天我认识了杨某甲。听说杨某甲能买到毒品我就给他打电话，他让我开车拉着他去双滦，在车上杨某甲给一个姓李的（指李某甲）打电话要冰毒，到了小区大门，杨某甲让我等着，我给杨某甲600块钱，杨某甲进小区里拿了大约5分左右冰毒。过一段时间，我又让杨某甲带我买冰毒，杨某甲把李叔电话给了我，让我去之前跟他说一声，他好跟李叔说。我开车到上次去的小区门口，我跟杨某甲联系，又跟李叔联系，我跟李叔说是杨某甲介绍的，李叔让我在小区门口等着，李叔出来后，我给他600块钱，他给我一小袋冰毒。后来我自己又找李叔买过两次冰毒。我不知道杨某甲是否获利。因为杨某甲认识卖毒品的人，我不认识，如果自己去购买，别人不卖给我。（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我认识了杨某甲，知道了杨某甲不仅吸毒还能买到毒品。我也想吸毒，就让杨某甲帮我买冰毒。杨某甲开车带我到双滦在水一方歌厅后面，我给杨某甲800块钱，杨某甲就下车了。回来时杨某甲从兜里掏出一小袋冰毒，重多少我忘了，回到滦平我把买来的冰毒分两次吸食了。第二次也是杨某甲拉我到双塔山，我把钱给杨某甲，杨某甲在李叔那买的毒品，回来后我把冰毒吸食了。第三次也是去年夏天，我让杨某甲跟我去买冰毒，杨某甲有事，我跟杨某甲说你给李叔打个电话我自己去买，杨某甲说行，到那提他就行。我跟杨某甲要了李叔电话，联系李叔说我是跟杨某甲一块来过的丁某某，李叔让我过去，我过去后花800元买了一袋冰毒。这之后我就单独联系李叔买了大概十多次。要是没中间人介绍，李叔肯定不会卖给陌生人冰毒的。（5）证人杨某乙（杨某甲之父）的证言证实，我在戒毒所认识的李某甲，我们关系不错，去年3月份，李某甲让我给联系玩毒品的人。去年11月份，一个叫小武的问我有冰毒没，我从李某甲那帮他买的冰毒。通过这次事之后，滦平那边就知道我能弄到冰毒，他们就让我儿子给我打电话，我一看我儿子问不行，我就告诉我儿子别问我有没有冰毒的事，我还跟李某甲说，我儿子要是给你打电话要冰毒，你就说没有。后来有一次，我儿子说他二哥来了，说什么也要弄一个，我不相信，我儿子就把电话给了他二哥，我一看他们真来客户了，我就联系的李某甲，从李某甲那拿的冰毒给了三百元钱。然后我儿子和一个男的过来拿的，我儿子给了我三百元。（6）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我和杨某甲去了杨某乙的家里，到了那杨某甲和杨某乙呆了几分钟我们就回滦平了，杨某甲从杨某乙处是否购买毒品我不清楚，我不吸毒。
３、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21日9时许，滦平县公安局在办理杨某甲吸毒案中发现杨某甲多次居间介绍他人购买毒品。（2）被告人杨某甲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李某乙、闫某乙因购买冰毒并吸食于2016年5月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行政处罚。（４）辨认笔录，证实杨某甲、丁某某分别辨认出5号人员（李某甲）为涉嫌贩毒的“李叔”。（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甲因吸毒被滦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明知他人贩卖毒品，多次带领并介绍多名购毒者到贩毒者处购买冰毒，发挥居间介绍作用，情节严重，应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杨某甲多次受购毒者委托，介绍联络贩毒者，为购毒者、贩毒者引线，联络促成双方交易，应认定与贩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通过公安机关对证人闫某乙、胡某乙补充调查的证言的分析，结合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某甲是否介绍他人在其父杨某乙处购买过冰毒，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杨某甲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杨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某甲作为居间介绍者，实施了为毒品交易主体提供交易信息、介绍交易对象的帮助行为，对促成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杨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杨某甲上诉主要提出，１、其帮助购毒人员一起购买毒品，并未帮助贩毒人员贩卖，不应认定其为贩毒人员，原判认定事实不清。２、即使其构成犯罪，其为从犯，又未从中获利，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适用法律不当。
经二审查明，自2014年被告人杨某甲认识李某甲（另案起诉），并明知李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其多次介绍并带领吸毒人员李某乙、丁某某、闫某甲等人，到承德市双滦区找李某甲购买甲基苯丙胺。后来杨某甲为了李某乙、丁某某等人直接向李某甲购买甲基苯丙胺，将李某甲电话号码提供给上述购毒人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明知李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居间介绍并多次带领多名购毒者到李某甲处购买，客观上对李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起到帮助作用，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杨某甲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第一项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第二项上诉意见，综合考量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案危害后果、上诉人的认罪态度，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4刑初12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丛云峰
代理审判员 孟昭鹏
代理审判员 李 维 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