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家铭，原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张家铭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因涉嫌犯隐匿会计账簿罪于2014年7月5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8日被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飞，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良，原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4年9月2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2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刘景来，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户振亚，原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犯隐匿会计账簿罪于2014年7月5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0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2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高洪恩，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昌易，原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因涉嫌犯隐匿会计账簿罪于2014年7月9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0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2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王伟，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亚宁，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星，原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2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程相伟，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4）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铭、张金良、户振亚、李昌易、张星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2015年3月16日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作出同意延期审理的决定。金乡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5年4月7日提出恢复审理意见，本院当日作出同意恢复审理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良占、代理检察员邱海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铭及其辩护人李亚飞，被告人张金良及其辩护人刘景来、周辉，被告人户振亚及其辩护人高洪恩，辩护人李昌易及其辩护人王伟，被告人张星及其辩护人程相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被告人张家铭、张金良接手经营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佳公司”）。期间，被告人张家铭作为惠佳公司的负责人，伙同被告人张金良隐瞒惠佳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指使被告人李昌易、户振亚将供应商能提供增值税发票的部分账务做成会计凭证以应付相关职能部门的检查，将反映惠佳公司整体经营情况的账务做成会计凭证存放于惠佳公司地下储藏室。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张家铭，指使李昌易、户振亚等人分两次将惠佳公司2013年度的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整理装箱，并转移至其江苏省邳州市的家中。2014年5月份，张家铭再次采取上述方式将2014年1-4月份的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转移至江苏省邳州其邻居王峰家中。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张家铭伙同被告人张星将惠佳公司上述财务资料运至江苏省邳州市八集镇石桥村南一坟场焚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照片等书证；2、证人孙某、韩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家铭、张金良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家铭、张金良、户振亚、李昌易、张星隐匿、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家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家铭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去接受调查，不存在被抓获的情况，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愿意努力去偿还债务，弥补受害人的损失，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可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金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金良不是惠佳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或经营人，且在公司任职时间较短，检察机关认定被告人张金良接手经营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张金良并没有指使李昌易、户振亚做公司外账。且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及以后会计凭证被转移至邳州销毁，被告人张金良并没有参与该过程。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且其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显著轻微，系从犯，并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张金良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户振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户振亚是根据公安机关的通知主动到案的，不是被抓获，虽然构不成自首，但比抓获的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要明显轻微，能如实供述、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且其仅只做了一个月的外账，时间较短，之所以做外账，也是因为以前的惯例和老板安排，明显系从犯，且被告人为初犯、偶犯，犯罪后积极配合县里工作组处理超市善后事宜。综合全案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户振亚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昌易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昌易虽然是名义上的财务经理，但是财务方面的事情由第一、二被告人全权负责，被告人李昌易只是负责做外账和向税务部门报税，本案所隐匿的会计凭证是否隐匿、何时隐匿，隐匿到什么地方均不受被告人左右，被告人李昌易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综合本案性质，请求对被告人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张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星的犯罪行为未被公安机关发觉，仅因其形迹可疑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询问结束后，被告人又于同日主动来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张星在公安机关未掌握被告人张家铭的犯罪事实时，对被告人张家铭的犯罪行为进行了检举揭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张星的检举揭发对被告人张家铭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张星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属从犯，综合以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星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被告人张家铭接手经营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佳公司”）。期间，被告人张家铭作为惠佳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张金良作为惠佳公司的财务总监，隐瞒惠佳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指使被告人李昌易、户振亚将供应商能提供增值税发票的部分账务做成会计凭证以应付相关职能部门的检查。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张家铭指使李昌易、户振亚等人分两次将惠佳公司2013年度的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整理装箱，并转移至其江苏省邳州市的家中。2014年5月份，张家铭安排他人将2014年1-4月份的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转移至江苏省邳州其邻居王峰家中。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张家铭伙同被告人张星将惠佳公司上述财务资料运至江苏省邳州市八集镇石桥村南一坟场焚烧。
2014年5月16日山东省金乡县国家税务局在调取该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所有会计资料时，被告人户振亚只向山东省金乡县国家税务局提供了部分会计账簿和会计资料。
另查明，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张家铭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还查明，被告人张金良于2014年9月1日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解放路派出所投案。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星主动到金乡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家铭、张金良、户振亚、李昌易、张星的犯罪年龄均为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家铭、户振亚物品数量、种类及发还相关人员物品种类、数量等。
（3）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张星指认交接会计凭证的地点；被告人张星与被告人张家铭烧毁惠佳购物会计凭证现场；侦查人员在邳州王峰储存室提取张家铭隐匿会计凭证等情况。
（4）股权转让合同、卡充值记录、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员工保证金明细等，证实张家铭接手金乡县惠佳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该公司购物卡充值情况、相关企业的变更情况、相关保证金情况等。
（5）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金良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存取款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存取记录，证实被告人张金良在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情况。
（7）农村信用社查询记录、工行查询记录、农行查询记录，证实惠佳公司在相关金融机构开户及以相关人员存取款情况等。
（8）记账凭证、中国银行支付凭证，证实金乡县惠佳公司与恒润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9）（2013）洪刑初字第0445号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家铭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家铭、张金良、户振亚、李昌易、张星到案的时间、方式等。
（11）2015年1月26日山东省金乡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调取金乡县惠佳公司会计资料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初到张家铭经营的惠佳公司当过会计，当时张金良分管财务，李昌易是财务经理，户振亚是主管会计，公司有两套账。2013年6、7月份公司把2013年上半年的会计凭证拉回邳州了，当时其帮助搬了，在场的还有户振亚、李昌易等人，凭证有三四箱子。2014年元月份把2013年下半年的会计凭证拉回了邳州，当时其也在场，同时在场的还有张家铭、户振亚、李昌易等人。
（2）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惠佳马庙分店工作，2014年5月份，惠佳购物关门的那两天（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其按照张家铭的安排开车在海川店地下车库（当时刘某在那等着其），刘某从车里把两箱加一包的会计凭证搬到了其车后座上，其开车在金乡县山阳路上把凭证给了张星，张星当时开的是一辆白色POLO（苏C×××××）拿完凭证后就开车走了。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张家铭经营的惠佳苏果超市是从梁某手中接手的，张家铭来金乡惠佳后，张金良安排其与昂捷公司联系给金乡惠佳搭建了“二套账系统”。正常的昂捷系统存储全面的进、销、存数据，“二套系统”就从正常系统里抽出所有有增值税发票的供应商的进、销、存数据做账，“二套系统”是张家铭买的。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4日，也就是惠佳超市关门的那天，早上约7点，户振亚给其说：“把会计凭证搬到你车里”，其和户振亚、恒思珍三人从会计室里抱了一箱半加一包会计凭证，装到其车里。过了四、五天，张家铭让其把那些凭证拉到海川店交给了韩某甲。又过了十几天，其和张家铭到县商务局，回来的路上张家铭发现后座上还有一包凭证（不是前面提到的那包），张家铭让其把这些会计凭证交给了王某乙。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张家铭安排其从金乡惠佳购物往他家送过两次会计凭证等，这两次都是其和他的妻侄韩某乙一起卸的车，都放在了张家铭职高小区的地下室里了。第二次是2014年4月份拉的。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张家铭经营的惠佳苏果超市关门后，大约6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超市的刘某到其家，说张家铭安排把一包东西放在其家，让其保存，千万不能丢失，其把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壁橱上了。
（7）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张家铭到华融典当行，让其把他白色POLO轿车内一台主机的内存条折了。还证实张家铭三次给其打电话让他人用车拉回的会计凭证搬到他小区地下室，具体时间是2013年7、8月份一次，2013年11、12月份一次，第三次是2014年正月4、5号。这三次都是周某开车送过来的。张家铭告诉其这些是会计凭证，并嘱咐不要乱动。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张家铭经营惠佳苏果超市当过会计，当时张金良分管会计。
（9）证人于月菊的证言，证实张家铭经营惠佳苏果超市期间与恒润置业有限公司有很多资金往来。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将经营的惠佳公司、恒润置业有限公司转让给张家铭时的情况。
（1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家铭接金乡惠佳公司时，张家铭让其当法人代表，办过户手续时其在工商局签了字。后来变更法人时张家铭给其40万，又打了个20万的借条。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对象是张某丁，张家铭曾向其家银行卡上转账40万元。
（13）证人韩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将职中小区的房子卖给韩某甲了，该房子地下室其基本没用过。王峰地下室的会计凭证其不知道，应该是张家铭放里面的。
（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张家铭经营的惠佳公司工作，当时张金良负责公司的财务。整个后勤部门也是张金良负责。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家铭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其用800万现金购买梁某的金乡苏果超市后进行经营，当时法人写的是其哥张某丁，张金良担任过行政主管，也负责过财务部，其经营期间对二套账系统的东西进行了改造升级，具体是张金良领着王某甲做的。2013年7月份，其安排户振亚和李昌易，让他们把2013年上半年的凭证整理，准备拉回邳州，他们整理后就让送邳州休班的员工的车捎回了邳州。2014年元月份，其又安排李昌易、户振亚把2013年下半年的凭证整理一下，准备拉回邳州，他们整理后还是让送邳州休班的员工的车捎回了邳州，这两次拉回邳州的凭证，都是其安排韩某乙帮着司机卸的车，放在了其职高小区的房子的储藏室里。2014年5月14日超市关门的那天早上，其安排户振亚把一些凭证放到刘某的车上，过了几天其又安排转移到韩某甲的车上，又从韩某甲的车上转移到张星的车上，然后其和张星就把这些拉回邳州职高小区其邻居王峰家，现在这些账还在王峰家。后来其与张星把前两次拉回邳州的会计凭证烧掉了。
其曾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13年被江苏省泗洪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罚金90万，已缴纳。
（2）被告人张金良的供述，证实其2012年12月份到惠佳公司工作，先后担任行政总监、财务总监。李昌易任主管会计负责做外账，会计是户振亚，负责做内账。惠佳公司为避税做内账和外账二套账，外账数据来自昂捷系统。有供应商提供增值税发票的做成外账主要是针对税务及相关职能部门的，存放在李昌易那里负责保管。内账是公司全部运作的体现，户振亚负责保管，会计凭证多了就放在地下室保管。2013年10月份其离开公司。走时其从公司账户上转走85万元。
（3）被告人户振亚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元月份到金乡惠佳公司先任会计，后做主管会计，从张家铭接手惠佳公司，张金良担任过行政总监，也分管过财务。李昌易是总账会计，惠佳公司利用昂捷系统提供的数据，将公司的财务情况做成二套账，即内账和外账。2013年6、7月份拉回邳州2013年上半年的会计凭证，大约有100多本，还有回收过来的购物卡，这次在场的有孙某、衡思珍、龚腾、李昌易、张家铭，其他其也记不清楚了。2014年元月份拉回邳州的2013年下半年的会计凭证，大约有100多本，还有回收过来的购物卡，当时在场的有孙某、李昌易、其和刘颖、张家铭，其他的其想不起来了。这两次都是张家铭到会计室来，也把李昌易叫到会计室，安排其与李昌易，让我们整理凭证、装箱、准备拉走，我们就整理装箱拉走了。拉走时是公司保安装的车，这两次都是用全顺的车拉走的。2014年5、6月份又安排韩某甲将2014年1-4月份的凭证拉走。这次在场的有其、张某丙等人。2014年6月份张家铭安排张星将记录内账和外账的电脑抱走。其交给金乡县国税局的账是外账，这些会计凭证与张家铭拉回邳州的账，合起来才是所有的会计凭证。
（4）被告人李昌易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份，应聘到金乡惠佳公司做会计工作，任职财务经理，负责做外账，户振亚负责做内账。其接手时老板张家铭和财务总监张金良安排其根据以前的模式做账，其就做了，这样公司实际是做两套账，一套“真账”、一套“假账”，做账主要是其与户振亚做。其虽是财务经理，但有名无实，真正操纵财务的是张家铭、张金良。
2013年夏天，张家铭和张金良安排我们从地下室仓库抱出会计凭证，装到了公司全顺商务面包车上，然后就被拉走了，那次装会计凭证的时候有财务的全体人员，商品部一部分人，还有几个保安，张家铭、张金良和刘某，还有司机周某和ＸＸ，这些都在场，都帮着往车上装会计凭证。第二次是在2014年1月份，这个月往邳州送了两次东西，一次是会计凭证，一次是超市消费完的购物卡。这两次也是用全顺车拉走的，装车的还是上次那么些人，但这时候张金良已经不在公司（张金良于2013年10月份前后离开的公司）。拉购物卡的那次该其休息，其跟着车回的邳州，ＸＸ开的车，但其在邳州南大桥就下车了。其于2014年4月5日离开该公司。
（5）被告人张星的供述，证实苏果超市关门后的一天，其协助张家铭将会计凭证拉回邳州，第二天凌晨其与张家铭将会计凭证拉至邳州市八集镇石桥村南的坟场烧掉。还证实其按照张家铭的安排从户振亚办公室搬走一台电脑主机，由张家铭拉回邳州了。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铭、张金良、户振亚、李昌易、张星隐匿、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家铭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张家铭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张家铭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金良、户振亚、李昌易、张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金良、张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星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金良、户振亚、李昌易、张星为各自财产刑提供了执行保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建议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金良、户振亚、李昌易、张星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在危害社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3）洪刑初字第0445号刑事判决书对罪犯张家铭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张家铭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金良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户振亚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李昌易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张星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祥勇
审 判 员 马瑞平
人民陪审员 汪力环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