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彬，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献，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全福元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与渤海十一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王增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继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赵晓彬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全福元商业有限公司销售者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晓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5211.3元，并十倍赔偿上诉人52113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涉诉食品的标签上对橄榄油构成“特别强调”。1.涉案商品的全称为“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2.其标签上有“橄榄”二字，字体较大，标签呈橄榄绿色、配有橄榄果以及橄榄树的图形。3.标示“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等内容。4.标签中产品名称“芥花籽橄榄油”字体上下部分有色差，与“食用调和油”之间字体字号也存在大小差别。涉案商品的标签均通过名称（名称上含有橄榄）、色差（标注商品名称这一部分的标签的颜色为橄榄绿）、字体（“橄榄”的字体较大，让消费者一眼就能看到）、图形（配有橄榄果、橄榄树的图形）、文字说明（名称、配料均对“橄榄”作出了文字说明）。涉案商品反复标注橄榄油字样，同一内容反复出现（食品名称、配料表等方式均对“橄榄”这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橄榄）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强调”的解释，涉诉商品的标签诸多方面均构成了“特别强调”这一要素。（二）涉案商品的标签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原审法院认可橄榄油为涉案商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且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但涉案商品未对橄榄油的添加量进行标示，这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导致消费者对该产品中橄榄油的含量多少，是否适合消费者个体长期食用，购买该产品的性价比等均难以做出理性判断，被上诉人的此种行为已对消费者构成误导。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行严格审查，涉案商品标签内容存在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明显瑕疵，可以推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具有“明知”的主观状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经检验属于合格食用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涉案商品是否属于合格的食用油，被上诉人仅提供生产厂家委托上海市粮油制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并且该检验报告为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涉案商品质量是否合格，其质量未进行鉴定，也无其他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经检验质量合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论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指导案例对“强调”和“有价值、有特性”分别作了具体的解释。根据相关的解释，结合涉诉问题去看，涉案商品属于强调了“橄榄油”这一有特性、有价值的配料。但原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却判决对于涉诉食品，认可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不是“强调”，这显然是错误的。2.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而涉诉食品强调了含有橄榄油这一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却未标注橄榄油的具体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同时还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的所有内容，不得以虚假、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包装没有构成对橄榄油的强调，但从涉案商品的外包装来看，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了“橄榄”二字，强调了该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显而易见的向消费者强调了此卖点，该做法本身实际上就是强调“橄榄”在该涉案商品中的价值和特性。因此，被上诉人强调橄榄油，而未表示其添加量的做法，误导了消费者，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所以，涉案商品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规定的情形，应适用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并按十倍价款支付赔偿金。3.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的规定，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等部门属于行业协会，其本身就不具备解释食品安全标准的资格，其相关复函没有法律效力及作用，且该复函相关内容与食品安全标准相抵触，是不应被采纳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滨州全福元商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妥之处。（一）涉案商品经过有资质检测机构检测，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商品为调和油，“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是具有优良品质的食用调和油，该产品通过了国家专业机构的严格检测，各项指标（包括质量技术指标及产品的标签指标）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SB/T10292-1998《食用调和油》、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一审提供的相关检验结果报告书证明了这一点。2016年5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食品标签的指导案例60号后，恒大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特别将涉案商品的相关标签送到国家权威的农业部谷物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检验，该中心出具的检验结论表明涉案商品标签按GB7718-2011标准检验合格，由此可见涉案商品标签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二）涉案商品标签没有对“橄榄油”进行特别强调，标签标准适用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3条规定，无需对橄榄油含量作出标示。1.涉案商品全称为“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该产品名称同时提及芥花籽油和橄榄油两种配料，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该种调和油的真实属性，是按照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规范如实标注产品名称，也符合GB7718中关于食品名称的要求，否则就违反了此法规规定。2.产品标签上“橄榄”二字，字体并未刻意加大字号突出显示，配以橄榄和芥花籽的图案是反映该产品配料的真实属性，对此，GB7718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并未特别强调橄榄油，并无不妥。3.根据国家标准“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GB23347-2009”第8.2及4.1a）中对产品名称分类的标准要求，若是特级初榨的也应明确标注为特级初榨橄榄油，故标签在配料表上写明“特级初榨橄榄油”的标注方式是必需的，符合相关规定。4.标签中产品名称“芥花籽橄榄油”字体上下部分颜色与“食用调和油”之间字体字号大小并不存在明显差异，即便略有差异，也是产品标签设计出于美观要求而呈现的略微差异，不能就此认定构成“特别强调”。因此，涉案商品标签没有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者暗示添加含有橄榄油，只是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之规定标识出产品的配料，并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芥花籽”或者“橄榄油”配料，亦未任何宣传配料“芥花籽”或者“橄榄油”有特别价值或特性的词语，不构成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三）涉案商品标签并未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者成品中的含量。即使涉案商品在食品标签标注上存在瑕疵，因涉案商品标签经检测属于合格食用油，该涉案商品标签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条款。我方作为经营者，在产品进场时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要求，已经严格审核了商品供应商提供的相关资质文件、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等文书，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已经尽到了一个经营者应尽的审查义务。同时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认为，由于目前技术水平所限制，无法准确检测食用植物调和油中各原料油的含量，因此目前行业的相关标准并不强制要求标示植物调和有种原料的含量。涉案商品中芥花籽、橄榄油作为普通的食用植物油，不属于GB7718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不标识芥花籽或者橄榄油在产品中的含量，是符合行业实际情况的。（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商品经检验属于合格食用油有依据。虽然我方只提交了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检验报告的复印件，但根据我方提交的其他法院关于该商品相同诉讼理由的案例中，原件已经在法庭出示并经过质证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鉴于同一批次商品检验机构只能出具一份检验报告，涉案商品也在其他地方遭职业打假人员的投诉、起诉，无法同时提交各地法庭。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无误。（一）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指导案例有明显区别。指导案例涉及产品金龙鱼牌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来看，配料有菜籽油、大豆油、橄榄油等多种配料，标签上却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橄榄”，强调了该食用油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在吊牌的宣传上也用大量的文字突出介绍橄榄油：“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洋溢着淡淡的橄榄果香。除富含多种维生素、单不饱和脂肪酸等健康物质外，其橄榄原生精华含有多本酚等天然抗氧化成分，满足自然健康的高品质生活追求。”显而易见，金龙鱼牌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向消费者强调了该产品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而本案涉案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并没有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者以欺骗性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更未特别强调“橄榄油”。涉案商品标签无论从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文字说明等都没有强调两种配料中的任何一种。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不应生搬硬套，应该对审理案件进行具体分析，一审判决根据具体调查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妥。（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惩罚性赔偿。涉案商品的标签都是真实的陈述，没有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者以欺骗性的文字进行特别强调。即使法院认定该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但这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损害，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食品安全法意义上的危害，故本案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规定。而上诉人并非普通的消费者，目的明显不是消费，而是以营利为主，本案的产品标识不会对上诉人造成误导。因此我方无须对原告承担退换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责任。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晓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5211.3元，并十倍赔偿5211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3日，赵晓彬在全福元公司门店购买5L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92桶，单价59.9元，总额合计5510元，赵晓彬刷卡支付该款。赵晓彬所购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标签底色为深绿色，上部分三排印有“恒大兴安”、“放心粮放心油”、“非转基因黄金产地”白色字样，并印有比底色稍浅的绿色橄榄果图案和黄色花朵图案，标签中部为白底灰黑色景致的农作物坡地图案，图案中上部白色区域分两排印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深绿色字样；标签右侧深绿色底色上部印有“营养成分表”，标注了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的百分比含量，中部印有食品名称、产品标准号、配料、生产日期、保质期、贮存条件等内容，其中配料标注为“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下部印有条形码；标签左侧印有生产商、地址、产地、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服务热线、网址等内容，下部印有生产许可图案和二维码。产品标签的文字内容中“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字号相当，为标签上最大字号，“食用调和油”字体与标签最下部“净含量:5L”字号次之，“非转基因黄金产地”字号再次之，“放心粮放心油”以及标签左右两侧的文字字号最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涉及的橄榄油是否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2.涉案商品在标签上是否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国家强制性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所谓“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其市场价格、营养成分往往高于其他配料。该通则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全福元公司所销售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食用调和油系芥花籽油和橄榄油两种配料调和而成，芥花籽油为一般配料，橄榄油在配料中标注为特级初榨橄榄油，其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高于芥花籽油，可以认定其为涉案商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该产品名称为“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标签上“芥花籽”与“橄榄油”并排，字样相同，字体大小一致，与标签中配料表上标示的配料及顺序一致，颜色图案属于正常包装，因此并不构成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在不影响食品安全而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即不适用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即使涉案调和油在食品标签标注上存在瑕疵，因涉案商品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经检测属于合格食用油，且该涉案商品标签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惩罚性赔偿。综上所述，对赵晓彬请求判令全福元公司返还货款5211.3元并十倍赔偿5211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晓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4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赵晓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晓彬提交二组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现在销售的涉案品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一桶（照片）及被上诉人出具的购物发票一份。证据二：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国家标准（GB23347-2009）一份及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20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二组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认为证据一显示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涉案品牌产品其标签已进行改正，配料表一栏中已标注橄榄油的含量，能够进一步证明涉案商品的包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及众多消费者构成误导。上诉人认为证据二证明，根据GB23347-2009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的相关规定，初榨橄榄油分为特级初级初榨橄榄油、中级初榨橄榄油、初榨橄榄灯油三类，其中特级初榨橄榄油、中级初榨橄榄油均可食用，但质量等级存在差异，涉案商品配料显示“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将橄榄油的质量等级描述为质量最高的特级初榨橄榄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2019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情况做出认可的判决。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现在所售的产品标识的变更，系因生产企业产品升级换代，完善产品标签标识内容的具体体现，并不能以此推定原标签标识内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答辩状中已经充分阐述了原标签标识并不违反GB7718-2011相关条款的规定。虽然GB23347-2009标准中列举了橄榄油的三种具体形式，但并未明确达到何种标准才是特级、中级和初级。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商品配料中含有特级初榨橄榄油是该商品选取橄榄油的具体形式，而标签中也是根据该国家标准对橄榄油产品名称分类的标准要求进行命名的，是国家标准要求必须这样标注才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构成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本院认为，对涉案产品的包装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是否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应当根据涉案产品的包装情况，结合国家相关的规定及标准进行认定，上诉人以现在所售产品的标识发生了变更，推定涉案产品的包装违反规定，不能成立。而本案涉案产品在配料表部分标明“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系对涉案产品选取橄榄油种类的标明，在配料表中标明配料和成分不属于特别强调。上诉人提交的二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诉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系销售者产品责任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商品标签是否对橄榄油构成特别强调及是否对消费者的消费行为构成误导。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GB7718-2011事实指南》释义“特别强调”是指食品生产者提供对配料或者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者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者暗示添加或者含有一种或者多种配料或成分。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售的商品名称为“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名称中虽然提及芥花籽和橄榄油，但系标示该调和油的真实成分属性，符合国标的要求，并非对芥花籽和橄榄油的特别强调；名称中芥花籽和橄榄油的字体大小与名称中其他字号大小无明显差异，标签中的字体颜色、图案也属于正常包装；而涉案商品在配料表部分标明“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系对涉案商品选取芥花籽油、橄榄油种类的标示，且在配料表中标示配料和成分亦不属于特别强调。在涉案商品标签中也无其他以文字形式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橄榄油成分。综上，根据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商品标签中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亦不会对消费者的消费行为造成误导。根据GB7718-2011标准第4.1.4.3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故，被上诉人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此外，涉案商品经过具有检测资质的部门检测，属于合格食用油，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并无过错，上诉人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诉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按十倍价款要求赔偿损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晓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上诉人赵晓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邵佳宁审判员 鲁守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