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6民初2516号
原告：方玉琴，女，196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
原告：尹淑琴，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原告：方建兰，女，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洪湖市。
原告：方文海，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
原告：方文峰，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进军、张陈，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得胜桥**号。
负责人：曹亮，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育军、陈育红，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与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以下简称圣景养老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永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7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的委托代理人张陈，被告圣景养老院的委托代理人陈育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诉称，原告的母亲尹仁贵，女，79岁，患老年痴呆症（其它除糖尿病外未发现其他严重疾病）。经原、被告协商，尹仁贵于2017年1月31日下午送进被告圣景养老院。鉴于尹仁贵日常生活需要协助，送养之前双方已约定好，对于尹仁贵的护理按照24小时专人陪护、单间住宿并在单间里加配护理人的床位，收养费用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收取。被告圣景养老院在尹仁贵的单间中安排了护工床位，原告方于2017年1月31日向被告圣景养老院交纳了首月费用4000元。2017年2月4日11时50分许，被告圣景养老院杨院长致电原告方玉琴，告知尹仁贵已经去世。原告方文海从大姐方玉琴处获知消息后，随即给杨院长打电话核实，杨院长称尹仁贵已经停止呼吸，原告方文海要求被告圣景养老院拨打120急救。杨院长称人已经没有呼吸，还需要拨打120急救吗？原告方文海坚持要求拨打120急救。12时08分，原告方文海致电杨院长，杨院长告知120急救正在做检查。12时20分，原告方文海再次致电杨院长，杨院长告知120急救已经确认尹仁贵死亡，后原告亲属到场签收死亡确认书。2017年2月4日23时59分，原告方报警，通过调取的监控视频，原告认为被告圣景养老院没有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导致尹仁贵死亡，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圣景养老院向原告赔偿死亡安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188100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及住宿费17704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判令被告退回原告交纳的当月住宿生活护理费4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监利县公安局证明、尹仁贵墓碑照片，拟证明原告糸尹仁贵的子女，主体适格；
证据二、收据、住养申请表、2017年2月1日代养人员入住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尹仁贵在被告圣景养老院代养，原告方支出代养费及双方服务合同的约定，尹仁贵系一对一24小时护理；
证据三、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尹仁贵死亡原因系猝死，发病至死亡时间30分钟；
证据四、视频录像，拟证明被告圣景养老院在护理过程中存在过错；
证据五、住宿费及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方因尹仁贵死亡发生的住宿费及交通费；
证据六、圣景养老院收费标准，拟证明圣景养老院办公室公示具体服务内容，收费项目为特护基础上专人一对一护理；
证据七、2016年11月份之前的用药清单一份，拟证明尹仁贵之前的服药情况；
证据八、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健康体检报告，拟证明尹仁贵身体状态。
证据九、监控录像，拟证明尹仁贵去世的经过。
经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申请，本院前往中华路街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一份，载明2017年2月5日，尹仁贵家属报警的情况。
被告圣景养老院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提出的第一、二、三、五项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一部分。根据代养人员入住协议书，本案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圣景养老院履行了代养协议中的护理职责，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尹仁贵死亡原因系猝死，被告圣景养老院对尹仁贵的死亡不存在过错；2017年2月1日补充协议，被告圣景养老院已经明确告知原告方文海，尹仁贵超出被告护理范围，代养期间可能发生因疾病引起的风险，如发生意外情况，后果自负，方文海签字确认。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
被告圣景养老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代养人员入住协议书，拟证明尹仁贵、方文海于2017年2月1日签订入住协议书，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明确约定尹仁贵患病需要去医院治疗时，圣景养老院应通知方文海，病情危急时，经方文海同意后圣景养老院有权就近实施医疗处置；尹仁贵突发猝死的情形不应当由圣景养老院承担法律责任；
证据二、住养申请表、拟证明2017年2月1日，方文海填写住养申请表，载明尹仁贵出生于1937年4月，既往病史有糖尿病、老年痴呆症；
证据三、补充协议，拟证明协议签订时，因尹仁贵患病超出圣景养老院的护理范围，应转外就医治疗，委托人要求留在本院观察的，如发生意外情况，后果自负；尹仁贵系猝死，圣景养老院不承担责任；
证据四、锦旗照片12张，拟证明圣景养老院获得社会的认可；
证据五、尹仁贵服药情况书面材料，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尹仁贵服药的清单和方式，尹仁贵患有糖尿病，但服药清单上并没有治疗糖尿病的药物；
证据六、圣景养老院收费标准，拟证明圣景养老院收费标准，尹仁贵的护理登记不是一对一服务；
证据七、湖北省养老服务机构服务质量规范（试行），拟证明养老服务机构的相关规范。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圣景养老院对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尹仁贵系24小时一对一护理，4000元的费用包括每天三餐、单间住宿和护理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圣景养老院不存在过错；对证据五中名字系原告的票据予以认可，对不是原告的票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收费标准系2007年圣景养老院开办时制作的，现在收费标准已经有变化；对证据七不予认可，该份用药清单与留存在圣景养老院的用药清单不一致，且该份用药清单中有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体检报告中尹仁贵的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但是认可体检报告的内容，尹仁贵体检结果中异常部分载明尹仁贵患有脑萎缩及心脏方面疾病，尿素偏高等情况；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对被告圣景养老院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代养协议不能扭曲圣景养老院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义务，猝死并非不可抗力，尹仁贵死亡系护理人员给尹仁贵的馒头引起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尹仁贵确实患有糖尿病和老年痴呆症，但并非尹仁贵猝死的原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尹仁贵猝死系圣景养老院引起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系方文海的妻子送尹仁贵去圣景养老院时书写，交给圣景养老院杨院长，尹仁贵于2016年10月在大连体检时，血糖和血压正常，没有糖尿病，也没有因该病住院；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费标准系纠纷发生后，被告圣景养老院单方制作，根据相关规定，收费标准应当进行公示，原告提交的收费标准系在圣景养老院内悬挂，进行公示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对本院调取的中华路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圣景养老院对本院调取的中华路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询问笔录载明尹仁贵经过法医检查，排除外伤，初步判断为正常死亡，家属不要求进行尸检。
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经审理查明：尹仁贵，女，出生于1937年4月20日，育有长女方玉琴，夫鲍邦谨；次女尹淑琴，夫任林红，女任馨媛；三女方建兰，夫叶洪川；长子方文海，妻常爱敏，子方四夔；次子方文峰，妻程朝慧。
2017年1月31日，尹仁贵家属送尹仁贵到圣景养老院住养，缴纳1个月的住宿、生活、护理费4000元，入住圣景养老院205室房间（并加一床位，护理人员夜里照顾尹仁贵老人），并携带治疗疾病的药物。明细载明：富马酸喹硫平片、思瑞康，晚饭半小时0.5片/次；氯硝西泮片，助睡眠0.5片/次，好后不用吃；维思通，利培酮片，早饭后1片/次；丙戊酸钠缓释片0.5%，情绪激动吃一粒。
2017年2月1日，尹仁贵申请到圣景养老院住养，载明既往病史有糖尿病、老年痴呆。同日，代养人员尹仁贵、担保家属方文海与圣景养老院签订《代养人员入住协议书》，约定圣景养老院根据尹仁贵的身体状况、生活自理能力及政府有关标准，确定尹仁贵护理等级，并按约定收取相应的床位、护理等费用；尹仁贵患病需要去医院治疗时，圣景养老院应及时通知方文海，病情危急时，经方文海同意后圣景养老院有权就近实施医疗处置，由此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均应由尹仁贵承担；因尹仁贵自身年龄、身体条件、患病及其他生理、心理原因或者因尹仁贵未经圣景养老院工作人员允许、帮助，擅自实施个人行为或参加活动时发生的包含生命、身体、健康在内的一切主动或被动损害结果（包括但不限于正常死亡，非正常死亡，身体、健康受到伤害，生理或心理上造成伤害），其后果和责任均应由尹仁贵自行承担；尹仁贵接受圣景养老院提供的住宿、膳食及所定护理级别相应的护理服务。同日，方文海签署补充协议，载明因尹仁贵患病超出圣景养老院护理范围，应转外院治疗，因诸方面原因，委托人要求留在本院观察的，如发生意外情况，后果自负；老人患有老年痴呆，病情会越来越严重，导致老人睡眠差，食欲减退，认识能力减退（走失），平衡减退（斜肩、摔倒、自伤伤人）、语言逻辑混乱（胡言乱语）、思维紊乱（幻想）等，如果严重影响同房间老人正常生活，圣景养老院会采取措施：调整护理级别（费用4000元/月）。
2017年2月4日11:00，圣景养老院护理人员胡从艳巡视各房间，并于11:00:48进入尹仁贵所在房间，于11:00:53出来。随后，尹仁贵于11:01:02从房间出门右转，走向天台的方向，于11:01:36在天台台阶处与胡从艳交谈后，走到203室门口，并于11:02:24进入203室房间。11:03:48，胡从艳从天台口走到203室房间门口，向尹仁贵招手，尹仁贵出来，在胡从艳的护送下，于11:04:00进入其所居住的205室房间。11:06:24，胡从艳从尹仁贵室内出来，走向其他房间检查。11:07:56，胡从艳再次进入尹仁贵房间检查，于11:08:04出来后走向活动室房间。11:08:57，尹仁贵再次从205室房间走出，走向天台。11:10:30，工作人员给了尹仁贵一个馒头，并搀扶其走下天台，尹仁贵边走边吃，于11:12:32走向203室房间。胡从艳从其他房间收拾碗筷后，于11:13:32进入尹仁贵房间，并于11:13:37出来。11:14:30，胡从艳进入203室房间，招呼尹仁贵出来，随即尹仁贵于11:14:40进入205室房间。11:17:43胡从艳再次进入尹仁贵2**室房间，发现尹仁贵的异常，随即通知杨院长。11:18:38，杨院长带领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进入205室，进行施救，后尹仁贵猝死。嗣后，杨院长通知尹仁贵家属，告知尹仁贵猝死的事实，方文海坚持要求急救送医，杨院长拨打120报警。12:10:39，120急救医护人员进入尹仁贵所在的205室房间，在确认尹仁贵确已死亡的情况下，120急救人员于12:16:59走出205室房屋。
2017年2月5日，鲍邦谨报警，并到中华路街派出所作询问笔录，载明武汉市武昌区分局民警及法医均到达事故现场，法医经过现场体表检查，排除外力造成损伤的可能，初步认定为正常死亡。民警询问是否申请做尸体解剖，鲍邦谨答复不需要。
尹仁贵去世后，方文海及妻子常爱敏、儿子方四夔从大连往返武汉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7734元；尹淑琴及家属往返武汉支出交通费1066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住宿费4368元。
2017年2月5日，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武汉市第三医院作出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尹仁贵于2017年2月4日死亡，死亡原因系猝死，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30分钟。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认为，尹仁贵的死亡系被告圣景养老院的过错造成的，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提供的圣景养老院公示的收费标准为床位费单人间800元/人，护理费自理300元/人、半护理500元/人、全护理800元/人、特护理1100元/人、专户2600元/人，伙食费450元/人。圣景养老院陈述公示的是以前的收费标准，并提供一份最新的2015年收费标准，床位费单人间1500元/月，护理费自理400元/人、半护理900元/人、全护理1200元/人、特护理1500元/人、专户3000元/人，伙食费600元/人。
庭审后，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补交一份用药清单，载明早餐、中餐前：盐酸二甲双胍肠溶片，各一粒；晚餐前：盐酸二甲双胍肠溶片一粒、阿司匹林肠溶片一粒；睡觉前：盐酸氯丙嗪一粒、氯氮平一粒、百乐眠胶囊四粒。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陈述该用药清单系尹仁贵20**年在贵州生活期间的服药情况。后尹仁贵到大连居住生活，于2016年10月28日到旅顺口区人民医院进行体检，体检异常结果：1、双侧侧脑室周围脑白质脱髓鞘改变；2、CT：脑萎缩；3、双肺多发病变，考虑××可能；4、彩超：甲状腺左叶囊性结节；5、双侧颈动脉轻度粥样硬化；6、彩超：心脏彩超：二、三尖瓣轻度关闭不全；7、主动脉瓣钙化轻度关闭不全；8、彩超：心脏彩超：左室舒张功能减低；9、餐后胆囊；10、尿素偏高；11、直接胆红素偏高；12、载脂蛋白AI偏高；13、载脂蛋白AI/B偏高；14、嗜酸性粒细胞百分比偏低；14、红细胞平均血红蛋白浓度偏低；15、红细胞平均血红蛋白浓度偏低；16、血小板平均体积偏高；17、中性粒细胞百分比偏高；18、淋巴细胞百分比偏低；19、血粘度异常。
尹仁贵服用的富马酸喹硫平片、思瑞康，患有痴呆相关××的老年患者使用抗××药治疗时，有死亡率增加的风险。在此类患者完成的17个安慰剂对照试验（众数疗程约为10周）中，非典型抗××药物导致死亡的风险是安慰剂的1.6-1.7倍。在一项典型的10周对照临床研究中，药物治疗组的死亡率为4.5%，安慰剂对照组为2.6%。虽然死亡原因各异，但是大多数死于心血管病（如心衰、猝死）或感染（如××）。观察性研究提示：与非典型抗××药物相似，传统抗××药物也可能增加死亡率。这些观察性研究中死亡率的增加在多大程度上是由抗××所致还是患者的某些特征所致目前尚不清楚。本品未被批准用于治疗痴呆相关的××。本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和治疗双相情感障碍的躁狂发作。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尹仁贵患有糖尿病、脑萎缩、双侧颈动脉轻度粥样硬化、心脏二、三尖瓣轻度关闭不全、主动脉瓣钙化轻度关闭不全、心脏左室舒张功能减低等疾病；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用药清单，尹仁贵于2016年11月份之前在服用控制血糖的药物盐酸二甲双胍肠溶片，但其在圣景养老院住养期间未服用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原告未提交尹仁贵不需要服用治疗糖尿病药物的病历；尹仁贵在圣景养老院住养期间服用的富马酸喹硫平片（思瑞康）未被批准用于治疗痴呆相关的××，该药物患有痴呆相关××的老年患者使用抗××药治疗时，有死亡率增加的风险；尹仁贵的死亡原因系猝死。综合本案的案情，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系被告圣景养老院的过错导致尹仁贵死亡。考虑到本案中被告圣景养老院在尹仁贵病发时未能及时拨打120进行急救，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圣景养老院对尹仁贵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3660元（47320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尹仁贵去世时已年满75周岁，本院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35255元（27051元/年×5年）；3、交通费及住宿费，因尹仁贵去世导致其近亲属往返武汉处理丧葬事宜已支出交通费及住宿费13168元，本院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圣景养老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圣景养老院应当赔偿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丧葬费2366元（23660元×10%）、死亡赔偿金13525.5元（135255元×10%）、交通费及住宿费1316.8元（1316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关于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主张被告圣景养老院退回缴纳的住宿生活护理费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扣除代养期间的费用667元（4000元÷30天×5天），被告圣景养老院还应退还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333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丧葬费2366元、死亡赔偿金13525.5元；
二、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交通费及住宿费1316.8元；
三、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四、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交纳的住宿生活护理费3333元；
五、驳回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647元，减半收取2824元，由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负担2575元，由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负担249元（此款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已垫付，被告武汉市武昌区西城壕社区圣景养老院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方玉琴、尹淑琴、方建兰、方文海、方文峰）。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员 李永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徐 齐
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