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2820号原告花智婷，女，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宝鸡市。委托代理人杨晓龙，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敏杰，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代理人李梦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美国蒂芙尼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10022纽约市第五大道727号。法定代表人艾娃∙艾布拉姆斯，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戴国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花智婷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4147号关于第8545023号“蒂凡尼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美国蒂芙尼公司（简称蒂芙尼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3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智婷的委托代理人杨晓龙，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陈红燕，第三人蒂芙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国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花智婷就第8545023号“蒂凡尼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不予注册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蒂芙尼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中文商标“蒂芙尼”与外文商标“TIFFANY”“TIFFANY&Co.”经其在第14类珠宝等商品上长期广泛宣传、使用，已产生对应关系。诉争商标表现为由中文“蒂芙尼”及抽象的钻石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显著认读部分系其文字部分“蒂芙尼”，与引证商标四“蒂芙尼”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相近，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TIFFANY”、引证商标二“TIFFANY&Co.”在呼叫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考虑到蒂芙尼公司“蒂芙尼”“TIFFANY”“TIFFANY&Co.”等商标在世界范围内在第14类珠宝饰品类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并存使用于第14类贵重金属合金、珠宝（首饰）、手表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将其混淆误认为关联或系列商标，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三属于在先申请的商标，诉争商标与其呼叫相近，构成近似商标，二者使用在类似商品上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该商标处于�回复审状态，但其权利状态对本案结论无实质影响。另，花智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并存不会导致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的情形。鉴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蒂芙尼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注册了相关引证商标，且前述已就商标近似性问题作出认定，并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给予其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评审。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蒂芙尼公司在先商号权之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述“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原告花智婷诉称：一、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图案与原告在先申请的第1552648号、第1552649号注册商标完全相同，文字部分与第1552649号注册商标中文读音一致，并无摹仿他人。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差别显著，不构成近似。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单纯字母的英文商标，与诉争商标的中文在字形结构、整体外观等方面毫无关联，更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引证商标三、四均为纯中文商标，其中文文字与诉争商标在音、形、义三方面也具有一定差别，加之诉争商标为图形与文字的组合商标，两者整体视觉差异明显。三、诉争商标的使用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与混淆。原告已注册的“第凡尼”“DEVANNY”主商标自2000年1月申请注册至今，已被认定为陕西省宝鸡市知名商标、陕西省著名商标，并得到香港、深圳钻石供应商的大力支持，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争商标为原告“第凡尼”“DEVANNY”主商标的子品牌，使用在珠宝（首饰）等商品上能够使得消费者将该商品与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产生对应联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蒂芙尼公司述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第三人及其“TIFFANY”“TIFFANY&Co.”“蒂芙尼”品牌在世界范围内包括中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明显的抄袭模仿的恶意。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8545023号“蒂凡尼及图”商标（商标�样见附图），由花智婷于2010年8月5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14类“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贵重金属盒；银饰品；链（首饰）；珠宝（首饰）；珍珠（珠宝）；戒指（首饰）；钟；手表”商品上。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委托的商标代理机构为金信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一为第815305号“TIFFANY”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于1994年5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4类“贵重金属及其器皿以及贵重金属制成涂有贵重金属的制品；珠宝；宝石；美玉；计时器（钟表）”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6年2月13日。引证商标二为第3966131号“TIFFANY&Co.”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于2004年3月1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4类“宝石（珠宝）；宝石；装饰品（珠宝）；首饰；计时器（手表）”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6年9月20日。引证商标三为第3160451号“蒂芙尼”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于2002年4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未加工、未打造的银；手表；钟”商品上。该商标目前处于驳回复审阶段。引证商标四为第8060938号“蒂芙尼”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于2010年2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贵重金属合金；贵重金属艺术品；珠宝（首饰）；宝石；宝石（珠宝）；钟表仪器；精密计时仪器；贵重金属盒；首饰盒”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上述四件引证商标均由蒂芙尼公司申请注册。第1552648号“DEVANNY”商标、第1552649号“第凡尼及图”商标均于2001年4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铂（金属）；宝石（珠宝）；手表”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该两商标均于2009年12月6日核准转让至花智婷，并于2013年5月29日核准将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宝鸡市路宝商贸有限公司。在法定异议期内，蒂芙尼公司就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5）商标异字第4403号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注册。花智婷不服商标局所作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并提交了宝鸡市蒂凡尼珠宝有限公司的荣誉证书及其“DEVANNY及图”商标、“第凡尼及图”商标于2013年被认定为宝鸡市知名商标的证书等证据。蒂芙尼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27份证据，包括：证据2：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7687号、第17689号、第17690号异议复审裁定三份，�中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一、二为驰名商标。经查，该三份异议复审裁定指向的被异议商标均于2010年10月申请注册。证据13：国家图书馆检索结果复印件，为中国媒体对第三人及其“TIFFANY”“TIFFANY&Co.”品牌及对应中文品牌“蒂芙尼”的报道。两次检索分别为2008年8月20日、2012年8月24日。相关媒体都使用了TIFFANY&Co.（美国蒂芙尼公司）、Tiffany（蒂芙尼）、蒂芙尼、Tiffany的表述。也有部分媒体使用美国蒂凡尼（Tiffany）公司、蒂芬尼等的。2016年4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过程中，花智婷向本院提交了6份证据，包括宝鸡市蒂凡尼珠宝有限公司两件“蒂凡尼及图”商标于2013年、2014年被认定为宝鸡市知名商标、陕西省著名商标的证书、“蒂凡尼及图”品牌销售合同、销售单及发票、“蒂凡尼及图”商标使用照片等�经查，上述销售合同、销售单及发票基本上均产生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蒂芙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包括：证据1-3：主要是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人民法院针对花智婷申请注册其他“蒂凡尼”“蒂凡尼及图”商标作出的相关裁定及判决。其中，证据1除商评字[2014]第44633号关于第8070604号“蒂凡尼DEVANNY”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中认定第8070604号“蒂凡尼DEVANNY”商标与“TIFFANY&Co.”“TIFFANY”商标不近似、与“蒂芙尼”构成近似外，其他裁定中均认定“蒂凡尼”“蒂凡尼及图”商标与第三人“TIFFANY&Co.”“TIFFANY”“蒂芙尼”构成近似。证据2认定原告“蒂凡尼”商标与第三人“TIFFANY&Co.”“TIFFANY”“蒂芙尼”构成近似。证据3认定第三人“TIFFANY&Co.”“TIFFANY”商标为驰名商标（包含评审阶段提交的商评字[2015]第17687�、第17689号、第17690号异议复审裁定三份）。证据4：互联网报道，包括第三人公司介绍和相关报道，证明第三人公司名称“TIFFANY”即翻译为“蒂芙尼”。庭审中，花智婷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并表示无法回答诉争商标的创意来源。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花智婷和蒂芙尼公司在商标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不予公告。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故本院仅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进行评述。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蒂凡尼”和钻石图形组成，对于指定使用的第14类“珠宝（首饰）”等商品而言，钻石图形的显著性相对较弱，且汉字“蒂凡尼”为中国相关公众的主要呼叫部分，故汉字“蒂凡尼”为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蒂凡尼”与引证商标三、四“蒂芙尼”仅一字之差，且两者均无固定含义，消费者难以准确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近似商标。根据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3国家图书馆检索结果复印件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第四组证据，“TIFFANY”主要被翻译为“蒂芙尼”，故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TIFFANY”和“蒂芙尼”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TIFFANY”、引证商标二“TIFFANY&Co.”亦构成近似商标。考虑到各引证商标通过中国相关媒体报道形成的知名度以及引证商标一、二曾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的第14类“珠宝（首饰）”等商品上容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由于引证商标一、二�四为已经注册的商标，引证商标三为申请在先的商标，故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四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相对于引证商标三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认定诉争商标同引证商标一、二、四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法律适用正确。虽然被告并未明确指出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三系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但被诉决定对于引证商标三处于驳回复审状态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指出引证商标三的权利状态对本案结论无实质影响，因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关于原告主张的第1552648号“DEVANNY及图”商标、第1552649号“第凡尼及图”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知名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宝鸡市知名商标证书、陕西省著名商标证证书、“蒂凡尼及图”品牌销售合同、销售单及发票等证据主要均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申请日之前已经形成足够的知名度以区分于引证商标。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第三人提交的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人民法院针对花智婷申请注册其他“蒂凡尼”“蒂凡尼及图”商标作出的相关裁定及判决。经查，除被告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44633号关于第8070604号“蒂凡尼DEVANNY”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中认定“蒂凡尼DEVANNY”商标与“TIFFANY&Co.”“TIFFANY”商标不近似、与“蒂芙尼”构成近似外，其他裁定中均认定“蒂凡尼”“蒂凡尼及图”商标与第三人“TIFFANY&Co.”“TIFFANY”“蒂芙尼”构成近似。也就是说，被告认定“蒂凡尼及图”商标与“TIFFANY”“TIFFANY&Co.”和“蒂芙尼”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与其之前的审查标准和审查结论是一致的，符合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结论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该决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花智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花智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花智婷、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美国蒂芙尼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审 判 员  仪 军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志兴书 记 员  宋云燕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