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
被告人孟某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3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淼海。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杜娟及潘明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被告人孟某丙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严淼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孟某丙疑妻曲某乙有婚外情，即从本市萧山区赶回河南省汤阴县老家携妻、儿返回本市，入住萧山区城厢街道西湘弄8号车站旅馆102房间。期间，孟某丙因曲某乙欲离开其投奔他人，意图杀妻后自杀。
同年5月22日上午，被告人孟某丙在本市杭州乐园“欧冶剑”刀剑店内，购置折叠刀一把，并于同日写好遗书。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孟某丙趁被害人曲某乙熟睡之际，持该刀刺戳被害人曲某乙的咽部致其死亡。后被告人孟某丙割腕自杀未遂，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投案。经检验，被害人系颈部遭锐器刺戳致右侧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刀、手机，证人蔡某、华某、李某等人证言，手机录音，遗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案发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孟某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要求被告人孟某丙赔偿丧葬费19057元、死亡赔偿金16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63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486531元。
被告人孟某丙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孟某丙具有法定从轻的自首情节。2、被告人孟某丙具有以下酌定从轻情节：被害人违反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忠诚义务，具有很大程度的过错；孟某丙系残疾人，心理承受能力弱于正常人；孟某丙以往表现较好，本次犯罪事出有因。据此，请求对孟某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某丙双腿残疾，与妻子曲某乙共育有三子。自2012年起被告人孟某丙主要依靠外出画像谋生，2014年4月其独自到杭州市萧山区画像。2014年5月上旬，被告人孟某丙怀疑妻子曲某乙有婚外情，即从本市萧山区赶回河南省汤阴县老家，后于5月20日携妻子曲某乙及幼子返回杭州市萧山区，入住萧山区城厢街道西湘弄8号车站旅馆102房间。期间，孟某丙因曲某乙欲携带幼子离开其投奔他人共同生活，且他人已经据其要求汇入其银行卡帐户人民币1000元，认为妻子被他人夺走其感情被欺骗、儿子由他人抚养有损其名声，而心存怨恨意图先杀死妻子再自杀。
同年5月22日上午，被告人孟某丙在本市杭州乐园“欧冶剑”刀剑店内，购置折叠尖刀一把，并于同日写好遗书。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孟某丙趁被害人曲某乙熟睡之际，持该刀刺戳被害人曲某乙颈部致其死亡。后被告人孟某丙割腕自杀未遂，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投案。经检验，被害人曲某乙系颈部遭锐器刺戳致右侧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孟某丙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萧山区公安分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明2014年5月23日2时23分，民警接孟某丙（185××××9585）报警称其杀了妻子，案发现场在湘湖路车站旅馆一楼；经调查，民警在杭州萧山兰英车站旅馆102房间内发现报警人孟某丙，同时有一名女子死在房间里侧的床上，脖颈处有明显外伤等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1）现场位于萧山区城厢街道萧西路与湘湖路间的西湘弄东侧的西湘弄8号内，该西湘弄8号为一幢三层半农宅，改造用作私人旅馆（车站旅馆）。该西湘弄8号主建筑一层南部为101室-1、2、3号房间，101室-4、5号房间，门厅；北部为102室-1、2号房间，102室3号房间，楼梯间，卫生间，109室房间。（2）中心现场位于该西湘弄8号102室-1、2号房间。该102室-1、2号房间南北长375.0厘米、东西宽225.0厘米。该房间东墙南端可见一扇内开木门，门及门锁未见破坏痕迹；北墙上可见一门一窗，房门呈封闭状，窗户完好、关闭。室内西墙下可见1张南北向床铺等物，北墙下可见1张东西向床铺等物，东墙下可见1张桌子、1个方凳等物。西墙下床铺上可见咖啡色女式拎包、环保袋、灰色双肩包、棕色钱包、黑色折叠刀（原物提取）等物。北墙下床铺上可见白色短袖t恤、枕头、被子、仰卧位女尸、zte手机（原物提取）等物。东墙下桌子上可见电视机等物，桌旁地面上可见方凳、蓝色带血毛巾（原物提取）等物，桌子抽屉内可见3张火车票（原物提取）等物。（3）室内西墙下床铺床单上可见多处点片状血迹。其中，距南墙45.0厘米、距西墙28.0厘米处床单上可见1处点状血迹（原物剪取1片，标记为1号血迹），距南墙85.0厘米、距西墙50.0厘米处床单上可见1处点状血迹（原物剪取1片，标记为10号血迹）。室内西墙墙面上可见多处点片状血迹。其中，据南墙40.0厘米、距地面76.0厘米处可见1处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2号血迹），距南墙85.0厘米、距地面174.0厘米处可见多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3号血迹），距南墙190.0厘米、距地面159.0厘米处可见多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4号血迹），距北墙42.0厘米、距地面39.0厘米处可见1处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6号血迹）。室内北墙下床铺上被子、枕头、床单、白色短袖t恤等处可见多处点片状血迹及血泊。其中，女尸头颈部南侧床单上可见1处50.0厘米×55.0厘米范围的血泊（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5号血迹），床铺南沿东段床单上可见多处点片状血迹（原物剪取1片，标记为7号血迹）。室内东墙下桌子西侧地面上可见1处56.0厘米×45.0厘米范围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8号血迹），桌子下方凳面上可见多处点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9号血迹）。（4）经对室内西墙下床铺上棕色钱包检查，在该钱包内发现并原物提取白纸手写遗书2张、彩色照片1张、孟某丙身份证1张、孟某丙-
烂苹果乐园管理分公司临时卡1张、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35）、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3张、现金纸币8张（人民币：6张100元、1张10元，加元：1张20元）。经对室内西墙下床铺上咖啡色女式拎包检查，在该拎包内发现并原物提取孟创（男，2010年6月17日10时50分出生）出生医学证明1本、孟创儿童免疫接种证1本、居民户口本1本，手写通讯录1张、马莉霞身份证1张、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金燕卡1张、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62×××10）、建设银行卡1张。（5）经对西湘弄8号主建筑一层卫生间勘查，在卫生间内东墙中段旁地面上发现并棉签转移提取片状血迹1处（标记为11号血迹）。经对西湘弄8号主建筑一层门厅勘查，由门厅内西墙下方桌北侧地面上发现并棉签转移提取点状血迹1处（标记为12号血迹）。（6）现场勘查未见其他明显异常情况。被告人孟某丙当庭确认系其杀死被害人曲某乙的现场。
3、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5月23日4时许对被告人孟某丙进行人身检查：被检查人孟某丙全身均有血迹，且左手手腕处有明显创伤，在检查过程中检查人提取了孟某丙左、右手指甲甲沟拭子、右手指甲、左上臂内侧血迹拭子、左手掌上血迹拭子、右上臂内侧处血迹拭子、右手食指指腹上血迹拭子、左大腿内侧处擦拭状血迹拭子、右腘窝外侧处点状血迹拭子、右大腿前侧擦拭状血迹拭子、左小腿内侧流柱状血迹拭子以及孟某丙的口腔拭子。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4年5月23日对被害人曲某乙进行尸体检验的情况。其中（1）死者上衣外穿黑白相间花纹的短袖t恤，前胸至右衣袖大片血染。女性新鲜尸体，尸斑浅淡，指压褪色，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尸僵未形成。颜面部呈失血貌。双眼闭合，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双侧睑、球结膜呈苍白失血状、未检见出血点。右颈前约平第六颈椎处检见约2.3cm×1.5cm大体横行哆开创口，上创缘见三角形皮肤组织瓣，下创缘对应部位见三角形皮肤组织缺损伴0.9cm向外下斜形的划痕，对合后为约（2.8＋1.8）cm呈“l”形，上创缘距左侧创角约2.1cm处形成皮瓣，创缘未见明显的挫擦伤，创壁平滑，创腔平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后上方。左手小指末节指腹见约（0.8＋0.8）cm类似直角形的皮肤组织瓣形成，边缘整齐。左小腿前侧检见散在点状血迹。（2）右颈前创口经皮下组织、颈阔肌、胸锁乳突肌、舌骨胸骨肌及椎前肌止于第六颈椎右侧横突、局部组织出血明显，局部筋膜间血肿形成，右侧颈总动脉平第六颈椎处横断，断端整齐。（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口腔拭子、双手指甲、左小腿前侧血迹、阴道内拭子备送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备送毒物分析检验；提取死者外套备检。曲某乙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及敌敌畏等常见毒物及安定等安眠药物。（4）经分析论证，确定曲某乙系颈部遭锐器刺戳致右侧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5、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3日从牛某、孟创处采集了口腔拭子各一份。
6、dna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曲某乙左小腿可疑血迹，1-6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室内南侧床铺上折叠刀刀刃、刀柄拭子，孟某丙右大腿前侧擦拭状可疑血迹拭子，孟某丙右腘窝外侧处点状可疑血迹拭子，孟某丙右上臂内侧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上述血迹和曲某乙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末端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曲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7-9号、11号、12号可疑血迹，室内桌子西侧地面毛巾可疑血迹，孟某丙左小腿内侧流柱状可疑血迹拭子，孟某丙右手食指指腹上及左手掌上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上述血迹和孟某丙右手指甲甲沟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孟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孟某丙左上臂内侧可疑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dna分型。所送检的孟某丙左手指甲甲沟拭子和孟某丙右手指甲末端拭子均未检出dna分型。（4）所送检的曲某乙阴道拭子人精斑检验为阴性，未检出有效dna分型。（5）所送检的孟某丙左大腿内侧处擦拭状可疑血迹拭子检出人血，dna检出混合分型，可以由曲某乙和孟某丙的dna分型混合形成。（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可以确信孟创是曲某乙和孟某丙的生物学之子。（7）不排除曲某乙与牛某具有单亲遗传关系。
7、视听资料光盘6张（孟某丙的提审录像、辨认杀人现场及购买刀具场所的辨认过程录像、从孟某丙扣押的手机中拷贝的2014年5月22日的录音、孟某丙的报警录音、出警录像等）、证据制作说明，证明（1）2014年5月23日2时23分许孟某丙电话告知警方其在湘湖路车站旅馆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其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子，让警方赶快过去。（2）手机录音（被告人孟某丙供称带妻儿入住旅店的当晚所录）主要内容为：孟某丙劝说曲某乙应以夫妻感情及孩子亲情为重，放弃与别人一起生活的想法，曲某乙提出自己和孩子都享有自由，不能让孩子和自己受委屈，不会再回河南生活；孟某丙知道无法挽回曲某乙的心，提议是否解除婚姻，曲某乙表示听从孟某丙的决定；孟某丙要求曲某乙支付孩子的抚养费，曲某乙表示她只负责抚养小儿子，另两个儿子应当由孟某丙抚养，又承诺会存抚养费到银行卡上；孟某丙认为曲某乙抛夫弃子，有被夺妻之辱及轻生念头，曲某乙以有孩子需要抚养为由劝说孟某丙；孟某丙问曲某乙坚持分手有无其他人的原因，曲某乙解释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3）出警过程及侦查机关审讯孟某丙、孟某丙辨认作案现场及购买刀具场所的过程文明合法。
8、证人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20日14时许，孟某丙（经辨认确定）和“马莉霞”（即被害人曲某乙）夫妇带着四、五岁的儿子登记入住萧山城厢兰英车站旅馆，5月22日凌晨2点半左右，其看到102室男房客带着民警进来，民警告知其102室的女房客被杀死，后民警将102室的男房客带走，及前一天晚上至凌晨其未听到该两夫妻讲话或者吵架声等事实。
9、证人孟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孟某丙系其弟弟，孟某丙的妻子曲某乙（经辨认确定）嫁给孟某丙时没有户口，其母亲娘家的马莉霞死亡后曲某乙冒用马莉霞的姓名领了身份证，并和孟某丙结婚。在孟某丙外出打工期间，2014年过年后其听说曲某乙与王成（即王新国）等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5月初孟某丙回到家中，听说曲某乙外面有男人之后查了曲某乙的手机，查出王成的号码，后孟某丙带着曲某乙和小儿子去了杭州，但他们刚到杭州2天左右，就传来孟某丙将曲某乙杀死的消息。在孟某丙杀害曲某乙的前一天下午，其打电话给孟某丙，孟某丙告诉其曲某乙要与其离婚跟王成去过日子，孟某丙有点想不通，有与曲某乙同归于尽的想法，其劝他想开点让曲某乙走，当时孟某丙接受了劝导，其不知道后来孟某丙为何还要杀害曲某乙。
10、证人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杭州乐园吴越古城承包了一个素描绘画摊位，雇佣了几个画师有偿给游客画素描，其中一名画师叫孟某丙（经辨认确定），河南汤阴人，两腿瘸平时需要使用两根拐杖，联系电话185××××9585。孟某丙于2014年4月13日开始到其店里工作，与史某、陶普合租在九龙山庄对面的杭州乐园的502租房内，其听史某、陶普讲起过4月底5月初孟某丙听说妻子有外遇后经常给家里打电话，因生气还把手机摔坏过；5月7日孟某丙向其请假回老家去处理家事，5月20日再回萧山，其安排他人在湘湖地铁站接孟某丙到萧山湘湖一车站旅馆入住，当时孟某丙还带着妻子和三、四岁左右的儿子。后其听说孟某丙杀死了妻子，其在整理他留下来的画纸时发现他在四张四开的画纸上写了留言，一张写给“小刘兄弟”（刘文杰），大致内容就是对不起刘文杰，孟某丙他要走了，让刘文杰照顾孟尚，有点遗言的味道；第二张纸上写的是对他老婆的评价，大致内容就是谴责他老婆抛夫弃子，孟某丙因此很伤心；第三张纸写给“小史”（史某），内容是要“小史”保重等；第四张纸写给其本人，大致内容是他的死如果给其造成了麻烦表示歉意等事实。
11、证人史某证言，证明其在杭州乐园华某的画摊工作，孟某丙经其介绍到华某画摊工作。其跟孟某丙在横店影视城一起画画时，孟某丙曾说起他妻子在家可能有外遇。2014年4、5月，有一次其听到孟某丙跟她妻子在电话里吵架，内容大致是关于外遇的事情；另一次孟某丙因生气摔了手机还讲了要杀死妻子的气话。5月8日左右孟某丙请假回家，5月20日左右和妻子、儿子一起回到萧山等事实。
1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在杭州乐园吴越古城里面经营一家“欧冶剑”店，主要经营龙泉宝剑等，2014年5月22日上午10点多有一个腿瘸、带一副拐杖、30多岁男子到其店里买了一把黑色折叠匕首，20元钱；该男子在杭州乐园吴越古城的电梯下面画画，当天还带了妻儿来杭州乐园玩过等事实。
13、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有个女儿叫马莉霞，10多年前因病去世，后来将马莉霞的户口借给其一个嫁到伏道乡的堂姐用来给她儿媳妇上户口的事实。另有马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7月17日经辨认，称照片中（其中有冒名马莉霞的被害人曲某乙）没有其女儿马莉霞。
14、证人牛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女儿曲某乙（经辨认确定）曾用名曲琳，农历1979年六月初九出生，当时为报考师范学校更改名字及出生日期，把年龄改小一岁，具体登记的出生日期其不清楚。其已去殡仪馆辨认过2014年5月23日萧山区城厢街道故意杀人案中的死者，该人就是其女儿曲某乙。其女儿原在山东省新泰市新汶矿务局的师范学校美术系读书，快毕业时被她现在的丈夫骗走，十多年前其找到汤阴公安局及伏道派出所报过案。其女婿“孟林子”瘸腿，家庭住址河南安阳市汤阴县伏道乡大性村；其女儿到师范学校读书时户口迁到学校，后来没有迁到河南去。其女儿在汤阴有另外一个姓名“马xx”，具体名字其不清楚。其女儿和“孟林子”生了三个小孩，分别为12岁、9岁、4岁，大儿子和二儿子在汤阴伏道乡他们的姑姑家读书，其女儿一直在河南汤阴带小孩，其女儿和女婿感情不好等事实。当庭表示案发后，曲某乙夫妇的小儿子由其抚养监管。
15、证人曲某甲证言，证明其父亲已去世，母亲牛某，姐姐曲某乙于农历1979年六月初九出生，以前叫曲琳，后来为了读中专改名为曲某乙并把年龄改小一岁。其姐姐在十多年前嫁给了瘸腿的河南人孟某丙，在实习时认识孟某丙，后被孟某丙骗走，其家人还去河南当地报了案。其姐姐为了在河南落户弄了一个假身份名叫马莉霞。其姐姐跟孟某丙生了三个儿子，其去萧山殡仪馆看过2014年5月23日发生在萧山区城厢街道的一起故意杀人案的受害人尸体，该死者是其姐姐曲某乙等事实。
16、证人董国政证言（孟某丙户籍所在地村支部书记），证明其听说孟某丙的妻子与王成（即王新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前段时间孟某丙知道这个事情后就从外地赶回家，之后带着妻子去外面。从2013年开始孟某丙的妻子就经常去王成家，而王成的妻子和孟某丙都不在老家等事实。
17、证人孟某乙证言，证明其和孟某丙同村，孟某丙把他妻子杀害后，其才听到有关孟某丙妻子与王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
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3日从孟某丙处扣押了手机sim卡一张（号码185××××9585，即孟某丙本人使用的sim卡）、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串号012648004304764）。其中号码为185××××9585的苹果手机的信息照片，证实（1）该号码与183××××7963（孟某丙供称机主为王新国即王成）号码之间信息的内容：2014年5月21日15：51，183××××7963号码发送：“我不知道你你今天怎么了，我的心很痈。我什么也不想说了。”同日17：06发送“你让林子接电话好吗领导”。同日18：00，185××××9585号码发送：“邮政银行卡：62×××10（该卡系被害人曲某乙用马莉霞身份办理使用的卡）打三千吧，林子用一千！”同日18：27，183××××7963号码发送：“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次日11：28，185××××9585号码发送：“工商卡号：62×××35（该卡系被告人孟某丙的银行卡）”。（2）该号码于2014年5月23日2：23发送给刘志强的短信内容：“兄弟，我没有放过她，她已经走了，我怕创子害怕！准备报警了！麻烦你了兄弟，过来处理一下把！我割腕了！哥林子！让国家枪毙我把！”
19、苹果手机1部（含sim卡）、黑色折叠刀1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孟某丙确定系其使用的手机及杀死曲某乙所用的工具。
20、通话记录，证明从中国联通网上营业厅查得的185××××9585号码于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23日的通话记录。该号码与18437256649号码（孟某丙供称2014年5月20日之前由曲某乙使用该号码）之间存在多次通话和短信联系；2014年5月21、22日，该号码与183××××7963号码之间存在电话和短信联系；除了2014年5月8日、9日，2014年5月19日、20日的部分时间，其他通话地在杭州和河南安阳。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3日从萧山市城厢镇车站旅馆调取的旅馆旅客住宿登记表，记载了马利霞（实系被害人曲某乙）、孟某丙于2014年5月20日共同登记入住102房间。
2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提取的遗书两份，证明孟某丙写给其儿子信件的内容及遗书内容，落款时间均为2014.5.22。给三个儿子的信件内容表达了孟某丙对王成的怨恨，认为是王成让其家破人亡；遗书对三个儿子的抚养、房产的继承、其银行卡存款2500元及身上现金600元等作了安排。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画纸4张，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5日从华某处调取了4张画纸，第一张画纸标题为“我的老婆”，内容为对老婆感情亲情背叛的谴责；第二张画纸标题为“留给小史的话”，内容为对兄弟小史的祝福，落款为“孟哥，2014.5.22”；第三张画纸标题为“留给小刘兄弟”的话，内容表达对刘志强的歉意，让刘志强帮忙照看孟某丙之子孟尚，落款为“哥哥孟某丙，2014.5.22”；第四张画纸标题为“留给华某”，内容表达对华某的歉意，落款为“老孟，2014.5.22日”。
2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证实经查询，被害人曲某乙以马莉霞的身份持有的邮政储蓄银行62×××10账户至2014年6月21日止余额为0.78元，2014年5月7日起未有款项汇入；孟某丙的工商银行卡62×××35账户于2014年5月22日现金存入1000元，被告人孟某丙供认系王成汇入的钱款。
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孟某丙的身份情况。
26、迁出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曲某乙系曲兆银的女儿，于1998年8月15日因升学迁入山东煤炭师范学校；2001年6月26日由小协镇一中迁回原籍。
27、户口迁移证、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户口簿及证人牛某、曲某甲、马某相关证言、被告人孟某丙相关供述，证明死者曲某乙的真实身份情况及牛某的身份情况。曲某乙真实的出生日期为1979年7月2日（农历6月9日），为解决户口问题冒用已死亡的马莉霞的身份，还以马莉霞的身份办理了二代身份证并与孟某丙结婚，两人所育幼子孟创于2010年6月17日出生等事实。
28、被告人孟某丙供述，对因妻子曲某乙欲携带幼子离开其投奔婚外情人共同生活，认为妻子被他人夺走其感情被欺骗、儿子由他人抚养有损其名声，而心存怨恨意图先杀死妻子再自杀，及事先购买了尖刀趁曲某乙熟睡之际，于2014年5月23日凌晨2时许，持尖刀刺戳曲某乙颈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另供认：约1999年，其在江苏周庄的一画室学画，曲某乙当时是山东煤炭师范学校美术系的学生，在周庄写生时两人认识并开始通讯联系，2000年曲某乙到了其河南汤阴老家两人同居，过了一段时间，曲某乙的父母找到其家中要求两人分开，曲某乙的母亲还向汤阴县公安局报案称其拐带她女儿，县公安局经过了解之后，认为其二人是正常恋爱关系。之后两人一直在汤阴县老家，偶尔出去做小生意，2012年其父母都去世以后其感到经济压力大，就外出画画赚钱，先后去了云南泸沽湖及丽江、浙江横店、江苏无锡、杭州萧山。2005年左右，因为曲某乙尚未毕业就到其家中生活，户口和档案没有迁过来，为了生活方便，其家人就让曲某乙冒用已过世的远房亲戚马莉霞（年龄与曲某乙相近）的身份，并把马莉霞的户口迁到其家里。曲某乙还冒用马莉霞的身份办理新身份证并和其补办了结婚证。
被告人孟某丙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孟某丙于2014年5月23日辨认出西湘弄8号车站旅馆102室系其用刀刺死曲某乙的地方；杭州乐园吴越古城区域“欧冶剑”系其以20元的价格购买作案工具黑色折叠水果刀的地方；于2014年7月9日辨认出王新国就是王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丙因婚姻纠纷，以持尖刀刺戳他人颈部的方式杀死妻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孟某丙作案后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丙因无法接受妻子有婚外恋情欲与他人共同生活的现实而杀死妻子，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孟某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孟某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法合理部分诉求予以支持，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本案具体情况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凡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孟凡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敏明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