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天法刑初字第1687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红武，原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现任中共广州市公路管理局材料供应站党委书记兼纪委书记，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斌，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刑诉（2013）1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红武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红武及其辩护人张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游红武在担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利用协助组织开展公共汽车、出租车，班车客运、包车客运、客运站场等道路运输的经营许可、运力核定投放工作和组织客运专项经营权的实施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某甲、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公司谢某乙、广州广贤明客运有限公司谭某、广州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陈某、广州迎通汽车服务公司黄某、广州市稳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伍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共29.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红武的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游红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受贿金额应当根据被告人游红武及各行贿人均予承认并能相互印证的供述来作出认定；2、被告人游红武在尚未被侦查机关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供述受贿的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游红武已全额退赃，请求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游红武在担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利用协助组织开展公共汽车、出租车，班车客运、包车客运、客运站场等道路运输的经营许可、运力核定投放工作和组织客运专项经营权的实施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某甲、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公司谢某乙、广州广贤明客运有限公司谭某、广州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陈某、广州市稳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伍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贿送的人民币223000元及价值人民币7000元的购物卡。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游红武先后多次收受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9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游红武曾是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处的副处长，并在处长冯某刚调走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全面管理客运工作。从2008年至2011年，他先后多次为其所在的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贿送游红武款项。其中包括：2009年游红武刚到任与其第一次见面时送了3000元；2010年春节前在森和公司送了1万元；2010年4月前后为申请县际线路牌照送了5万元；2010年亚运前，为申请线路牌送了12万元；2010年中秋送了5000元；2011年春节前送了1万元；2011年2、3月为感谢游红武在亚运期间的牌照发放上的帮助送了3万元；2011年2月21日因为森和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游红武到公司来处理该事情时送了1000元；2011年中秋请游红武吃饭时送了5000元。
2．被告人游红武当庭供述：他在担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期间，曾多次收受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的贿款。其中2009年中秋收了3000元；2010年春节前收了1万元；2010年5月前后收了5万元；2010年8月左右收了12万元；2010年中秋前与李某甲吃饭时收了2.5万元；2011年春节与李某甲吃饭时收了2万元。
二、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游红武先后多次收受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公司谢某乙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谢某乙的证言：2009年至2011年，他为经营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公司能获取利益，曾贿送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游红武款项。2009年中秋节，广州市道路运输协会在佛山南海开会，期间他在酒店送给游红武3000元；2010年春节、中秋及2011年春节，他先后三次到游红武办公室向其贿送财物，每次均是送2000元现金和1000元购物卡；2011年中秋前，他与游红武一起吃饭后送其返回佛山南海住处时，送给其5000元。
2．被告人游红武当庭供述：他在担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期间，曾收受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公司谢某乙的贿款。2010年春节前，他在迎宾馆与谢某乙吃饭时收受了3000元；2010年底到阳江凤凰城酒店开广州市客运行业年会时收受了谢某乙的5000元；2011年5月在本市天河区天河南的西贝餐厅收受了谢某乙3000元；2011年中秋，谢某乙请他吃饭后送他返回佛山南海的住处时送了他5000元。
三、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游红武先后多次收受广州市广贤明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谭某贿送的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谭某的证言：2010年至2011年，他在经营广州市广贤明汽车公司期间，为了扩大经营规模、增加获利，多次向广州市交委客运管理处副处长游红武贿送款项。其中，2010年春节前，他、谢某乙与游红武等人吃饭时，他送给游红武3000元；2010年中秋前后他到游红武的办公室向其送了3000元；2011年春节前在凤凰城酒店开会期间送了5000元；2011年5、6月间，游红武到广贤明公司检查，后他与游红武等人在白云国际会议中心附近的红馆餐厅吃饭，送了游红武3000元；2011年中秋前，他让谢某乙代为送给游红武5000元。
2．被告人游红武的供述：他在担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期间，曾多次收受广州市广贤明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贿送款项。其中包括：2010年春节前，他与游红武、谢某乙一起在迎宾馆吃饭时，收到谭某送的2000元；2011年春节前，在凤凰城酒店开年会时收到谭某送的5000元；2011年5月左右，他去广贤明公司检查，后与谭某一起吃饭，期间收了3000元；2011年中秋前，他与谢某乙吃饭，谢某乙转交了谭某送给他的5000元。
四、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游红武先后多次收受广州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陈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1年，他为顺利开展出租车业务，曾先后两次向时任广州交通委员会客运处副处长的游红武贿送财物。2011年5、6月，他请游红武在白云大道北的一间酒家吃饭时，送给游红武价值5000元的广州友谊商店购物卡；2011年9月，他请游红武在珠江新城的一家餐厅吃饭时，送给其5000元现金。
2．被告人游红武的供述：2011年5月左右，陈某请他在白云大道北唐苑酒家吃饭时送给他价值5000元的广州友谊商店购物卡；2011年9月，陈某请他在珠江新城一间餐厅吃饭时，送给他5000元现金。
五、2010年，被告人游红武收受广州市稳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伍某贿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2013年1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在调查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某甲涉嫌行贿犯罪的过程中，发现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原副处长游红武有涉嫌受贿犯罪的行为。2013年1月15日，时任中共广州市公路管理局材料供应站委员会书记的被告人游红武接到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监察室通知后，主动回到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等候调查，随后在接受中共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调查时主动供述了受贿罪行。同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游红武立案调查。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游红武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8日至2月1日，被告人游红武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游红武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伍某的证言、被告人游红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有如下综合证据：
1．干部任免审批表，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的职务任免通知，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出具的游红武分管工作说明材料、市交委客运处处长、副处长岗位职责标准等证实：2009年6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游红武担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分管旅游包车、租赁车和出租车管理工作。
2．《关于2009年第一批新增市内县际包车客运运力的通知》、《关于2009年第二批新增市内县际包车客运运力的通知》、《关于广州安迅保诚巴士有限公司申请事项的批复》、《关于广州市易和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申办事项的批复》、《关于新增市内县际包车客运运力的批复》、《关于申请新增县际包车指标的批复》《关于新增市内县际包车客运标志牌的批复》等广州市交通委员会文件证实：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市广贤明汽车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在2009年至2011年间均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有业务往来。
3．广州市监察局派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1月，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监察室接到广州市纪委来电称要找游红武同志了解相关情况。游红武同志时任中共广州市公路管理局材料供应站委员会书记。交委监察室接到电话后即通知游红武同志，游红武同志接到通知后立即回到交委并在会议室等候，并表示将积极配合，若有问题一定会实事求是主动向组织说明。广州市纪委工作人员到达后，游红武同志与纪委工作人员一起到市纪委协会组调查。
4．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二科出具的《破案经过》：2013年1月，我科在调查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某涉嫌行贿犯罪的过程中，发现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原副处长游红武有涉嫌受贿犯罪的行为。2013年1月15日，我院依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交办游红武涉嫌受贿犯罪案件线索的通知》（穗检发反贪字（2013）20号），将正在接受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的犯罪嫌疑人游红武，从广州市廉政教育中心带回本院进行询问并立案侦查。其交代2009年至2012年，在担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客运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利用协助组织开展公共汽车、出租车、班车客运、包车客运、客运站场等道路运输的经营许可、运力核定投放工作和组织客运专项经营权的实施工作等职务便利，分别多次收受他人贿款的事实。
5．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3年1月28日、2013年2月1日，游红武向该院退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
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游红武的真实身份。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红武收受李某甲贿送的人民币22.8万元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游红武的供述共同证实被告人游红武自2009年至2010年8月曾先后4次收受李某甲贿赂18.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游红武供认还曾在2010年中秋及2011年春节分别收受李某甲贿赂2.5万元和2万元，但证人李某甲在证言中称上述两次贿赂游红武的金额分别只有5000元和1万元，鉴于两人陈述存在矛盾，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纳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认定被告人游红武在2010年中秋及2011年春节收受李某甲贿送1.5万元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游红武收受李某甲贿赂共计19.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红武收受李某甲贿赂22.8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红武收受谢某乙1.7万元的事实。经查，证人谢某乙的证言与被告人游红武的供述一致证实，被告人游红武在2011年中秋收取谢某乙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证人谢某乙称曾在2009年中秋、2010年春节和中秋以及2011年春节先后四次贿赂游红武现金和购物卡共计1.2万元，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游红武亦均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游红武收受谢某乙贿赂共计50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红武收受谢某乙贿赂1.7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红武收受谭某1.9万元的意见，经查，证人谭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游红武的供述共同证实，被告人游红武曾于2010年底至2011年中秋期间先后三次收受谭某贿赂共计1.3万元，本院予以认定；证人谭某称曾于2010年春节前贿送游红武3000元，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游红武辩称该次仅收受谭某贿赂2000元，本院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纳被告人游红武的供述认定该次贿赂金额为2000元；证人谭某称曾于2010年中秋在游红武办公室向其贿送3000元，但缺乏其他证据支持，且被告人游红武予以否认，故该次贿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游红武收受谭某贿赂1.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红武收受谭某贿赂1.9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红武收受黄某贿赂的意见，经查，证人黄某的证言所述贿送被告人游红武财物的时间与被告人游红武的供述均不能吻合，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游红武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广州市监察局派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二科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游红武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等候并接受中共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调查谈话以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如实供述受贿罪行，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红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游红武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受贿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游红武归案后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游红武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游红武退出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红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七日，即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游红武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上缴国库（上述款项现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代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冼 聪
人民陪审员 霍丹红
人民陪审员 杨巧云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