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2015年6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逮捕，当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武振春，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2015年6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5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大同市第二看守所以被告人周某的病情不符合收押条件为由而不予收押，当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武振春、被告人周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30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王A等人在本区马军营乡智家堡村采用“掏宝”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王某某发现王A左胳膊上带着可以操纵输赢的“打宝器”，便用右膝盖顶住王的右胸，从王左胳膊上往下拽“打宝器”，两人被旁边的人拉开。被告人王某某和从院子进来的被告人周某一起将王A拉到院子，被告人王某某将王按倒在地后，用右膝顶住王的胸部，和被告人周某一起用拳头殴打王A的脸部，并从王的左胳膊上将“打宝器”拽下。二被告人将王A带到院子南面的小土路上，要求王A赔偿，后被告人周某将王跺倒，双方经协商，王A同意赔偿5000元，三人乘出租车准备到白马城村王家中取钱时，王在车上感觉胸部难受，二被告人将王送到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大同市南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A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急死。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周某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他只是和王A揪扯，往下拽王胳膊上带的“打宝器”。他没有故意殴打王A。后来他、周某和王A商量好赔偿5000元后回王家取钱，在路上王A身体不适，他们把王送到五医院救治。后他让医院的保安报警，警察来后把他和周某带走了。如果他的行为确实构成犯罪，他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武振春辩称：被告人王某某不存在主观方面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的过失，被害人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被告人的揪扯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胸部，也没有故意伤害腹部、肋部，而且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死因排除了身体损伤。本案的起因，系被害人“押宝”故意作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也负有重大过错。综上所述，本案属于意外事件，请法院依法判决。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被害人的亲属以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且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辩解称：案发时，他进家看到王某某在抢王A胳膊上带的“打宝器”，王某某和王A相互揪扯，他看到王A的鼻子根部有伤，后来是王某某让他抓住王A的，他和王某某把王A拉到院子里，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他表示认罪、悔罪。他们和王A商量好后回家取钱，在路上王A身体不适，他们把王送到五医院救治。后来医生说王A死了，王某某让医院的保安报警，警察来后把他们带走了。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0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王A等人在大同市南郊区马军营乡智家堡村采用“掏宝”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王某某发现被害人王A左胳膊上带着可以操控输赢的“打宝器”后，用手抓住王A的胳膊往下拽“打宝器”，王A反抗不让拽。被告人王某某便用右膝盖顶住王A的右胸，往下拽“打宝器”，后两人被旁边的人拉开。被告人王某某让其朋友被告人周某抓住王A，后被告人周某拉着王A，被告人王某某在后面推着，一起把被害人王A拉到院子里。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一直揪扯被害人王A。后被害人王A蹲在地上，被告人周某用脚把王A蹬倒在地。被告人王某某上前用右膝顶住王A的胸部，从王A左胳膊上将“打宝器”拽下。后二被告人将王A带到院子南面的小土路上，要求王A赔偿，双方经协商，王A同意赔偿5000元。三人乘出租车到白马城村王A家中取钱，途中，王A在车上感觉胸部难受，二被告人遂将王A送到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王A经抢救无效死亡。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病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王A病理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肝脏实质灶性出血；胰腺间质出血；出具的（2015）毒检字第D-111号《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王A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大同市南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分析1、死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鼻根部皮肤瘀斑，其下右侧4-7前肋线性骨折，周围肋间肌出血，右胸腔少量出血；上述损伤均为非致命伤，故可排除上述损伤导致的死亡。根据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可排除所查毒物导致的直接死亡。病理检验见死者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并血栓形成，狭窄程度Ⅲ级，分析王A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急死。2、损伤形成原因：死者鼻根部皮肤瘀斑、软组织出血为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右侧4-7前肋线性骨折，位置在统一线上，骨折断端肋间肌出血范围较小，周围软组织出血不明显，分析上述骨折为胸部受压所致。3、外伤、情绪激动、剧烈运动、醉酒等均为诱发因素。检验意见为：死者王A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急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和被害人王A的亲属就经济赔偿一事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王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A的亲属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周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A的亲属人民币13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280000元，该款已实际履行。被害人王A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经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申请，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和被害人王A的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被害人王A的亲属对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王某某、周某从轻处罚。
对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侦三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30日18时许，该队警察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将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抓获。
2、大同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及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是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保安。案发当天，在急诊室，被告人王某某听说被害人王A死亡后，让正在医院的他拨打电话报警。
3、王B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他是王A的二儿子，在大同市南郊区马军营乡白马城村居住，他父亲王A一直和他在一起生活。2015年5月30日下午5点多，大同市五医院的医生打电话说他父亲在该院急诊科死了，他就赶到医院，发现他父亲的鼻部、左肩有伤，他就打电话报了警。
4、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事发当时他在现场，王某某说王A骗人，双方就发生了争吵、揪扯，王A身子往后靠，王某某站起来抓住老王的胳膊。他们旁边的人拉开后，王某某让周某抓住老王，王某某就和周某把老王拉到院子里，老王躲着不让拉。王某某抓着老王的胳膊不放，把老王面朝天按倒在地上，用腿顶住老王身体的右侧，一会儿又把老王拉起来，周某过来也抓住老王的胳膊，三人在一起揪扯，就把老王的机器拽下来了。后周某和王某某把老王拉到了外面，过了一会儿，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王某某和周瑜都打了王A七八下耳光。
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5月30日下午5点多，他在开源街和工农路十字路口南300米处，拉了三名男子到白马城村。走到福康里时，有一个人说身体难受，他就把那三个人送到了五医院。他看见那三个人在上车前后都没有发生打斗。
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郭某辨认出被害人王A就是在他车上身体难受的人，同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就是当时在他车上的另外两个人。
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事发当时他在现场，王某某和一个秃顶的人发生纠纷，王就抓住那人的胳膊，把那个人拉到院里，和一个姓周的人一起揪扯那个人。他看见那个人的鼻梁骨处流了血。
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朱某某辨认被告人王某某就是在案发当时和王A发生纠纷并揪扯王A胳膊的人，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就是和王某某一起揪扯王A的人，同时辨认出被害人王A就是本案的死者。
7、证人常某A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时他在现场，看见王某某突然抓着一个老头的胳膊发生了争执，后到了院子里。
8、证人常某B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时，她在现场听到那些赌博的人发生争吵，在院里看见周某正拉着一个老汉的胳膊走出来，后听说那个老汉死了。
9、证人王C的证言，证实他在智家堡村开了一家卖水泥的摊子。事发当晚回家听说赌博的人打起来了，有一个老汉被送到医院后死了。
10、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打宝器”一个，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蓝色单管305快慢机一台。
11、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和被害人王A发生争执、揪扯的现场情况。
12、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急诊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王A被诊断为院外死亡及医院急诊抢救的过程。
13、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同）公（法）鉴（物证）字（2015）014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王A为王兴军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为99.999986%。
14、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病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王A病理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肝脏实质灶性出血；胰腺间质出血；（2015）毒检字第D-111号《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王A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
15、大同市南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公（司法）鉴（尸检）字（2015）016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分析1、死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鼻根部皮肤瘀斑，其下右侧4-7前肋线性骨折，周围肋间肌出血，右胸腔少量出血；上述损伤均为非致命伤，故可排除上述损伤导致的死亡。根据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可排除所查毒物导致的直接死亡。病理检验见死者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并血栓形成，狭窄程度Ⅲ级，分析王A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急死。2、损伤形成原因：死者鼻根部皮肤瘀斑、软组织出血为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右侧4-7前肋线性骨折，位置在统一线上，骨折断端肋间肌出血范围较小，周围软组织出血不明显，分析上述骨折为胸部受压所致。3、外伤、情绪激动、剧烈运动、醉酒等均为诱发因素。检验意见为：死者王A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急死。
1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及被害人王A的基本身份情况。
1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及刑事和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和被害人王A的亲属就经济赔偿一事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王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A的亲属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周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A的亲属人民币13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280000元，该款已实际履行。被害人王A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经被告人海兵、周某申请，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海兵、周某和被害人王A的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被害人王A的亲属对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王某某、周某从轻处罚。
18、被告人王某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他的外号叫“三大头”。2015年5月30日下午2点多，他和王A、徐老大、赵某、王C等人在智家堡村王C家里玩“掏宝”赌博。玩了一会儿，他感觉王A不对劲，后来发现王A的左胳膊上有个机器，他就往下揪，王A不让揪，他就拍了王左肩膀一下，并说：“这么大岁数了还骗人。”旁边的人把他拉开了。这时，周某正好进来了，周就把王A拉出去了。他也到了院里，他揪了两三下就把那个机器从王A的胳膊上揪下来了。他和周某把王A拉到一条小路边协商，王A同意出5000元钱了事。他们就一起打出租车到王A位于白马城村的家取钱，周某和他是好朋友，所以和他一起去。他在副驾驶位坐，周某和王A坐后面，王A还让许老大把其摩托车骑走。当车走到福康里时，王A说身上难受，他说那就赶快去医院。他们到了最近的五医院，他和周某把王A抬下来到急诊抢救。后医生说人死了，并拿王A的电话联系其家人。他让医院的保安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医院后把他和周某带走了。他没有打王A，就是揪扯王，抓王的胳膊，拽下王带的机器。他和周某把王A拉到院里，王A蹲在地上，他看见周某用脚蹬王A的右肋部，王坐在了地上。后被告人王A对事发现场进行了确认。
19、被告人周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王某某的外号叫“三大头”。2015年5月30日下午3点多，他到智家堡村王C开的卖水泥的地方看别人玩“掏宝”，听见有人在吵，看见王某某和一个玩掏宝的老头在炕上揪扯。老头在炕上躺着，两条腿往上蹬，王某某在老头的右侧和老头抢东西。王某某是半蹲着，双手抓住老头的右胳膊，老头不让抓，一直在反抗，王某某的右膝盖顶住老头的右侧肋部。被旁边的人拉开后，王某某让他拦住那个老头，他就抓住那个老头。后他在前，王某某在后，把那个老头拉到院子里。王某某和那个老头来回揪扯，他在后面拽着老头的衣服，王某某拽了大约五六分钟才把老头胳膊上带的机器拽下来。他看见老头的鼻子根部受伤了。他们把老头带到一条小路上和老头商量，老头同意给5000元了事。他和王某某、老头三人一起打出租车取钱，因为他和王某某是朋友，所以一起去。走到福康里时，老头说难受，他们把老头送到五医院，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老头就死了。王某某让医院的保安报警，警察来后把他们带走了。他没有打老头，他看见王某某和老头揪扯了挺长的时间。后被告人周某对事发现场进行了确认。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和证人赵某、郭某、朱某某、常某A、常某B、王C、王B的证言笔录、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大同市南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及照片等证据材料所证明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因被害人王A在赌博的过程中作弊而与被害人王A发生争执，采用揪扯、抓按等身体接触的方式强行从王A的胳膊拽下作弊机器，诱发被害人王A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急死的事实。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因与被害人王A发生言语争吵、揪扯等行为，而诱发被害人王A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急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在发现被害人王A身体不适时，主动将王A送至医院救治，在王A死亡后，让医院保安代其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主动接受调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周某已向被害人王A的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害人王A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武振春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考虑，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符合缓刑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公安机关扣押的蓝色单管305快慢机一台，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昊
人民陪审员 张丽芳
人民陪审员 朱国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鹏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从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