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忠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红。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红春，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蔚，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云。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新宇，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忠祥、陈丽红、陈丽华、林爱云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杜忠祥、陈丽红系夫妻关系，陈丽华、林爱云系夫妻关系，且陈丽红与陈丽华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陈丽红、陈丽华的母亲徐阿凤原系昆山市淀山湖镇人，2007年，徐阿凤欲回老家养老，其子女陈丽红及案外人陈丽江（徐阿凤的另一女儿）协商在昆山市淀山湖镇购房。因不熟悉昆山市淀山湖镇的房源情况，陈丽红及案外人陈丽江遂委托亲戚徐卫东、朱伟新寻找房源，后经介绍，徐阿凤看中了案外人张泉林欲出售的一套动迁安置房。2007年4月2日，杜忠祥汇给徐卫东120000元。2007年4月11日，在徐阿凤、朱伟新、徐卫东的陪同下，陈丽华与案外人张泉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张泉林所有的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房屋面积71.39平方米，价款163800元。购房合同签订后，徐卫东取出杜忠祥的汇款120000元支付给张泉林，剩余43800元房款由陈丽华支付。陈丽华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其支付的43800元系其本人出资，该款为其母亲徐阿凤购房。2010年6月25日，案外人陈丽江委托他人在昆山市华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了房屋评估。2010年9月8日，陈丽华为办理房产过户与张泉林重新订立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载明：张泉林自愿将坐落在淀山湖镇利民路（新村）9号楼302室的房产出售给陈丽华，房屋建筑面积71.39平方米；双方议定的房产成交价款为163800元，于2009年4月11日前一次性给付张泉林；办理房产过户所需缴纳的税费由陈丽华承担。2010年10月19日，陈丽华将系争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林爱云为该房产的共同共有人。现该房由陈丽华占有、使用至今。
另查明：陈丽华与陈丽红曾就杜忠祥出资的120000元进行过电话沟通，陈丽红在通话中认可“徐阿凤存折中有94000余元没有到期”，并承认购房款中“95000元是妈的，25000元是自己的”，之后在回答“妈说什么时候还你（你代指陈丽红）”时称“妈现在没有钱了”。徐阿凤于2011年1月25日去世，其去世前对诉争房产作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系其以陈丽华名义购买，房款163000元全部系其出资，该房在其有生之年陈丽华不得出售，待百年之后，该房全部归陈丽华所有。该情况说明系打印形成，没有注明具体日期，但有“徐阿荣、徐洪男、李翠英”签名。
又查明：1997年4月23日，徐阿凤与陈光甫离婚，之后陆续与陈丽红、陈丽华、案外人陈丽英、陈丽江、陈丽珍共同生活。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徐阿凤的其他第一顺序的近亲属即其女儿陈丽英、陈丽珍及陈丽江参加诉讼，陈丽英、陈丽珍表明放弃继承，陈丽江表示放弃继承且将其应得的份额转赠陈丽红。陈丽英另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在徐阿凤离婚时，大约有70000元-80000元的存款，是一生的积蓄，曾代为保管过一段时间，“母亲一生将钱看得比命还重，从来不舍得花、乱用”。案外人陈丽英、陈丽珍均对涉案房屋的具体出资不清楚。案外人陈丽江陈述因为原告陈丽红的女儿准备在上海找工作，母亲叶落归根，多种因素促成了在昆山买房一事，母亲在深圳银行有6000余元，在淀山湖银行有20000元，没有听说还有其他财产，家庭开销也较大。原审庭审中，杜忠祥、陈丽红与陈丽华、林爱云就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现市场价值达成一致，确认为310000元。
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权属登记查询、房屋买卖协议、录音、情况说明、会议记录、书面说明以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
原审原告杜忠祥、陈丽红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位于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9号楼302室房屋产权归杜忠祥、陈丽红所有；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丽华、林爱云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所涉购房款总计为163800元，其中由杜忠祥、陈丽红经手款项为120000元，陈丽华、林爱云经手款项为43800元。陈丽华、林爱云经手的43800元，并无其他反证，原审法院作为该两人的出资处理。从陈丽红、陈丽华的通话内容可以看出，在购房时徐阿凤有定期存款94000余元，与案外人陈丽英的陈述可以相印证，可以证明徐阿凤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陈丽红在通话中认可徐阿凤出资95000元，杜忠祥、陈丽红也未就徐阿凤的上述94000余元的存款另有支出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对陈丽华、林爱云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确认杜忠祥经手的120000元中含徐阿凤存款及利息总计95000元，其余25000元因无反证则作为杜忠祥、陈丽红两人的出资。徐阿凤在购买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负担了大部分房款，该房应属其个人财产。陈丽华、林爱云出资43800元，根据原审庭审中该两人的意见作为履行赡养义务予以处理。杜忠祥、陈丽红出资的25000元，陈丽红在通话中并无要求徐阿凤返还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的亲属关系，原审法院亦作为履行赡养义务进行处理。
徐阿凤在去世前所做情况说明，并无载明日期，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且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徐阿凤所有的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在其去世后，作为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根据案外人陈丽英、陈丽珍及陈丽江的意思表示，考虑到各方在该房购买过程中有部分出资，原审法院确定杜忠祥、陈丽红继承该房51%的份额，陈丽华、林爱云继承49%的份额。陈丽华、林爱云系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已长期占有、使用该房，且实践上也无法按照份额分割诉争房产，故原审法院确认该房归陈丽华、林爱云所有，陈丽华折价补偿杜忠祥、陈丽红。根据当事人原审庭审意见，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现市场价值为310000元，陈丽华、林爱云应补偿杜忠祥、陈丽红310000元＊51%=1581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归陈丽华、林爱云所有。2、陈丽华、林爱云补偿原告杜忠祥、陈丽红1581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陈丽红负担2975元，陈丽华负担2975元。
上诉人杜忠祥、陈丽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不应立为新案，且不应重新收取诉讼费；2、43800元房款是谁的一审法院未查清，陈丽华是陈丽江的转委托人，系争房屋至2010年5月满5年才能过户，陈丽华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明显存在恶意，陈丽华距离房产科很近却让陈丽江办理房屋评估，不合常理，该房屋的家电、修理费用系由徐阿凤承担，陈丽华没有经济能力购买该房屋，情况说明也是陈丽华伪造的；3、陈丽华提供的录音证据无效，没有证据表明徐阿凤有94000元的存款，陈丽英的证人证言无证据证明不应采纳，陈丽红以前也借给了家里不少钱，而且杜忠祥出资的12万元与子虚乌有的94000元不是一回事，即便按照继承分割，陈丽华也只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丽华、林爱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5000元不是杜忠祥、陈丽红的出资，而是徐阿凤95000元产生的利息；2、其出资43800元是作为共同出资为徐阿凤买房养老，陈丽华是共同产权人之一，徐阿凤明确表示百年后该房屋归陈丽华所有，对此许多亲戚都可以证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中，陈丽华、林爱云提供了徐阿荣、徐洪男的证人证言，该两人为徐阿凤的弟弟，证明徐阿凤生前明确表示过百年后该房屋归陈丽华所有，还提供了殡葬中心的相关单据，证明其尽到了赡养义务。杜忠祥、陈丽红提供了殡葬费用分担的清单，证明其亦尽到了赡养义务。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购房款总计163800元，其中杜忠祥、陈丽红经手款项为120000元，陈丽华、林爱云经手款项为43800元。关于杜忠祥、陈丽红经手的120000元，陈丽华提供了其与陈丽红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中陈丽红认可“徐阿凤存折中有94000余元没有到期”，并承认购房款中“95000元是妈的，25000元是自己的”，陈丽红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通话录音的内容并非事实，也未就徐阿凤上述94000余元的存款另有支出提供证据，结合案外人陈丽英的陈述，可以认定徐阿凤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120000元中的95000元系徐阿凤出资。其余25000元因无反证作为杜忠祥、陈丽红两人的出资，该25000元陈丽红未有要求徐阿凤返还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亲属关系，原审法院作为陈丽红履行赡养义务处理并无不当。陈丽华、林爱云经手的43800元，因无其他反证，原审法院作为该两人的出资处理并根据原审庭审中该两人的意见作为履行赡养义务予以处理亦无不当。综上，徐阿凤购买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负担了大部分房款，该房屋应属其个人财产。
徐阿凤在去世前所做情况说明，并无载明日期，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徐阿凤所有的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在其去世后，应当作为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原审法院根据案外人陈丽英、陈丽珍及陈丽江的意思表示，同时考虑各方在该房屋购买过程中的出资情况，酌情认定杜忠祥、陈丽红继承该房51%的份额，陈丽华、林爱云继承49%的份额并无不当。鉴于陈丽华、林爱云系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且已长期占有、使用该房，实践上也无法按照份额分割诉争房产，故原审法院确认该房归陈丽华、林爱云所有，由陈丽华、林爱云折价补偿杜忠祥、陈丽红。根据双方当事人原审庭审的意见，昆山市淀山湖镇利民新村小区9幢302室房屋现市场价值为310000元，故陈丽华、林爱云应补偿杜忠祥、陈丽红310000元＊51%=158100元。
上诉人杜忠祥、陈丽红、陈丽华、林爱云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杜忠祥、陈丽红负担2975元，由上诉人陈丽华、林爱云负担2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立
审判员 朱婉清
审判员 郑四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