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少民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
负责人刘长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宗鹏。（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忠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兆富。
委托代理人于建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甲。
法定代理人郭某甲，系被上诉人韩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乙。
法定代理人郭某甲，系被上诉人韩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方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兰。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绍申。（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微山县人民法院（2014）微民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宗鹏、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兆富、于建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杜绍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30日5时许，被告王某甲驾驶苏A×××××（临时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104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104国道与微山县昭阳办事处刘昌庄村路口处时，与受害人韩某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韩某丙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4）第01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某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给原告35000元。
另查明，韩某丙生前系微山县昭阳办事处刘昌庄村村民，于2012年3月20日购买了位于微山县夏镇某某村某某楼房一处，与妻郭某甲、儿子韩某甲、女儿韩某乙共同居住。2013年11月30日，微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韩某丙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将韩某丙购买的该房屋征收。2013年4月8日，韩某丙与何某某签订租房合同，租住何某某位于微山县某某街房屋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2004年山东省人民政府下发鲁政函民字（2004）2号文件，同意微山县撤销夏镇设立夏镇街道办事处和昭阳街道办事处，将吕庄划归夏镇街道办事处管辖，将原夏镇刘昌庄划归昭阳街道办事处管辖。2005年微山县人民政府下发微政字（2005）17号文件，同意撤销吕庄村等34个村的村民委员会，新设立薛河社区等社区。现吕庄属薛河社区居民委员会管辖。韩某丙生前在微山县夏镇某某工作，该工作室位于微山县夏镇。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韩某丙一家生活、消费在微山县城，从事非农行业已超过一年，其子韩某甲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需被抚养年限为17年，其女韩某乙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需被抚养年限为13年。
另查明，被告王某甲驾驶的苏A×××××小型普通客车临时行驶车号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王某甲按照永春公司要求将苏A×××××小型普通客车运输到其指定地点过程中。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为苏A×××××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和2000元，保险责任期间自2014年7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8月3日24时止；同时商业三者险保单所附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0%，”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以上事实，有五原告提交的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韩某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韩某丙身份证复印件、火化票据；被保险人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的交通强制保险保险单复印件、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某某营业执照、聘用合同、工资表、收入证明；韩某丙生前与何某某签订的租房合同、微山县夏镇街道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转让协议、微山县经济开发区吕庄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微山县夏镇街道薛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鲁政函民字（2004）2号文件、微山县昭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韩某丙结婚证，韩某丙、韩某甲、韩某乙户籍证明，韩方巨、王福兰身份证及户口簿；有被告永春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加盖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保单专用章）、商业险保单、临时行驶车号牌复印件；郭某甲授权委托书、交通事故垫付款收据、韩方沛身份证复印件、丁凤玲身份证复印件、赵国华身份证复印件、韩某丙户口簿索引表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某甲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韩某丙死亡。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作为韩某丙的亲属有权对因韩某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获得赔偿。庭审中，因原、被告对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王某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某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利用王某甲的驾驶资格和驾驶技能，按照公司的要求由王某甲将苏A×××××机动车送至指定地点，并由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支付王某甲报酬，可以认定本次发送系王某甲提供驾驶劳务，王某甲与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之间形成被用工者和用人单位关系。王某甲在送车过程中致韩某丙死亡，属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况，应由用人单位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辩称与王某甲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为王某甲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肇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某甲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已为苏A×××××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商业三者险所附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应扣除10%的免赔率。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王某甲驾驶车辆违法载货，导致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而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应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首先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扣除10%的免赔率后赔偿，不足部分由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承担。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35000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中扣减。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死者韩某丙虽系农村户口，但2012年已购买了位于吕庄的房屋并长期居住，吕庄已于2005年由薛河社区管辖。后因该房屋被征收，韩某丙一直在微山县城租赁房屋居住，且生前在县城工作，从事非农行业已超过一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微山县城，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可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丧葬费可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3826元（47652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韩某甲、韩某乙自2012年以来一直随父母在微山县城居住且未满18周岁，其生活费可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18周岁，韩某甲的生活费为145452元（17112元×（18岁-1岁）÷2人］，韩某乙的生活费为111228元（17112元×（18岁-5岁）÷2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韩某丙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付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举证证明其车辆实际损失情况，不予支持。综上，经庭审确认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韩某丙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8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8557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23826元、死亡赔偿金76174元，合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死亡赔偿金2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死亡赔偿金12128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344元，合计326628.8元，扣除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35000元，尚余29162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3元，由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扣除10%的免赔率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要严格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来确定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被保险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免赔15%，而一审法院扣除10%的免赔率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和王某甲之间为劳动劳务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和王某甲之间系运输承揽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同时判决精神抚慰金及按照二八分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某甲之间系劳动劳务法律关系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扣除10%的免赔率是否适当？四、一审判决责任分成是否适当？五、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利用王某甲的驾驶资格和驾驶技能，王某甲按照公司的要求，提供驾驶劳务，将车辆送至指定地点后，向公司领取报酬，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甲之间形成用人单位和被用工者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王某甲在送车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公司与王某甲之间系承揽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郭某甲一方向法院提交了受害人韩某丙及其家人在微山县城租房居住超过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单程提车险第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0%；而单程提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该保险公司在同一份保险合同中同时出现两种免责情形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保险公司出具的免赔15%的条款不予认可，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在投保时未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则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0%的免赔率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提出免赔率15%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微山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某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以二八责任分成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4）微民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死亡赔偿金12128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344元，合计326628.8元，扣除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35000元，尚余291628.8元；驳回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3元，由被告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4）微民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23826元、死亡赔偿金76174元，合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死亡赔偿金2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丧葬费23826元、死亡赔偿金86174元，合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四、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韩方巨、王福兰死亡赔偿金2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8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永春汽车发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83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茜
审 判 员 李迎霞
代理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