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明峰。
委托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金明。
委托代理人姚云奎，苏州市吴江区八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许卸弟。
委托代理人沈新华，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洪霞。
上诉人佘明峰因与被上诉人庄金明、原审被告许卸弟、原审被告洪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震民初字第0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4日，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向庄金明出具欠条一份，上载明“兹有许氏公司电梯加工车间至12月底尚欠庄金明钢材款壹万肆仟贰佰陆拾壹元整”。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9月13日期间，庄金明向抬头为“许氏电梯厂”的单位送货合计21笔，总计价款213376元，此21笔送货中，有7份系佘明峰签字，有9份系吴新荣签字，有2份系屠芬芬签字，有1份系徐连法签字，有2份仅签有许氏公司字样，有1份签字不清。2012年7月31日、8月17日庄金明分两次收到货款合计50000元。2012年12月12日，经办人罗琪宝向庄金明出具对账单一份，上载明“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9月13日许氏电梯共计钢材款178167元（含绳头车间2012年6月20日530元）已退货见附件1，与账目相符，经办人许氏公司罗琪宝”。附后的附件1中显示退货金额为63036元。
另查明，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许卸弟。
以上事实，由庄金明提供的欠条原件1份、对账单原件1份、送货单原件21份、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2份、工商信息登记表复印件1份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与庄金明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为谁？
庄金明认为，许卸弟、佘明峰、洪霞系合伙关系，本案所涉金额均系庄金明向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送货而产生的货款。许卸弟表示自己与佘明峰、洪霞系合伙关系，但该合伙并未办理工商登记。为此许卸弟向法院提供了2010年12月6日许卸弟、佘明峰、洪霞签订的1份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将在吴江建立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许氏电梯配件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许卸弟出资40万元，占股40%，佘明峰出资30万元，占股30%，洪霞出资30万元，占股30%。许卸弟又提供1份2012年6月6日许卸弟、佘明峰、洪霞签订的自愿退股协议书，证明经协议洪霞退股。佘明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拒绝发表意见，认为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佘明峰拒绝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发表意见，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两份证据，且没有说明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的理由，故对许卸弟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可，对许卸弟、佘明峰、洪霞于2010年12月6日开始合伙的事实以及2012年6月6日洪霞退股的事实予以确认。
其次，与庄金明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谁？
庄金明认为，许卸弟、佘明峰、洪霞于2010年12月6日在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合伙开办许氏电梯配件有限公司，但一直未办理营业执照，后于2012年6月6日，洪霞退股。在此合伙企业经营过程中，庄金明自2012年1月4日至同年9月13日向合伙企业供货共计21笔，显然是与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加工车间发生买卖关系的。
许卸弟认为本案买卖关系的买方主体是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开办的电梯车间。为证明其观点，许卸弟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度合伙电梯加工车间应付款账本1份，证明2012年度合伙企业对外发生业务往来的记录，其中，与庄金明的业务往来记录中，庄金明举证的送货单以及收到合伙企业的货款均有对应的记录。证实了本案买卖业务是庄金明与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发生的。
2、会计记账凭证原件2份，证明合伙企业向庄金明付款2万元和3万元，都有签发人佘明峰的签字。其中2万元是由合伙企业的会计罗琪宝通过合伙企业认可的户名为罗琪宝的农业银行浙江南浔营业部账户，从自动转账机上支付给庄金明儿子的。其中3万元是合伙企业的会计罗琪宝于2012年8月17日在农业银行七都分理处柜台上将3万元支付到庄金明儿子庄丽强的农行账户上。一方面，付款与财务账簿的记录吻合，证实此付款系合伙企业支付给庄金明的；另一方面，付款由佘明峰签发也证实该两笔付款系合伙企业对外的付款，如果是与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根本不需要佘明峰签发付款，因为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是许卸弟的个人独资公司。
3、罗琪宝的证人证言。证人罗琪宝表示其身份既是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会计，也是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的会计。罗琪宝表示，合伙车间对外业务往来收支均独立做账，有部分客户确实存在既与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也与合伙电梯车间有业务往来，但彼此严格区分。本案中庄金明的钢材业务在发生之时其就知道是与合伙车间发生的，账也在合伙车间的账簿上体现。
佘明峰认为，第一，与庄金明发生往来的对象是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理由有：1、庄金明起诉的送货单收货单位一栏写的是许氏电梯厂。庄金明在庭审时表示在本案业务发生之前就知道许卸弟和佘明峰的合伙情况，但不知道厂名，在这种情况下，送货单上写许卸弟和佘明峰的名字才符合知晓合伙事实的常理。并且，庄金明提供的一部分送货单是吴新荣所签，而庭审中庄金明也说明在本案业务发生之前就认识吴新荣，吴新荣当时是代表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签收送货单的，如果庄金明明知本案中的业务不是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在通常情况下会要求吴新荣注明是代谁签收送货单的，在本案的送货单上吴新荣注明的是许氏公司。2、庄金明提供的欠条上盖有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如果庄金明清楚所谓的合伙事实，庄金明要货款的对象应是许卸弟或佘明峰，也不会接受加盖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印章的欠条。3、在本案诉讼之前，庄金明以同样的证据和理由曾起诉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讨要货款，如果其清楚所谓的合伙事实，显然不会有这样的诉讼行为。在庭审中，庄金明清楚表明哪一笔是跟许氏电梯公司发生的往来，哪一笔是跟合伙企业发生的往来，绳头车间的530元显然不包含在本次诉讼中。庄金明的往来对象应该是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其之所以起诉佘明峰，是因为与许卸弟串通的结果。
第二，佘明峰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佘明峰所在的公司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来承担。
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许卸弟和佘明峰合伙的情况，就现有的证据而言，双方没有成立所谓的合伙企业，也没有向第三方披露两方或三方合伙的事实，从许卸弟提供的财务账册可以看出，其所认为的合伙往来，对外是用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用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往来款。从常识来看，如果合伙要对外发生往来，在往来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发生开具发票、开立银行账户的情况，如果合伙双方希望对外说明合伙事实，显然会以成立合伙企业或公司的名义对外。而本案中，即使有所谓的合伙往来，合伙人应当是不希望对外说明合伙企业的事实，而只是在内部进行核算。这些事实跟罗琪宝在庭审中阐述的事实相符，也跟本案中庄金明所持有的送货单、欠条等相对应。因此，即使存在所谓的合伙事实，其对外是以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名义，相应的责任应由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来承担。在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再由合伙双方根据合伙的内部协议进行核算。综上，本案应由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来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庄金明起诉的主体不适格。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许卸弟提供的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企业的财务账簿记录，涉及到庄金明的关于2012年的全部交易均有体现。其中账簿上显示2011年结欠余额为14261元，与庄金明提供的欠条数额一致。账簿上显示2012年合伙车间向庄金明购买钢材21笔，每笔都记录有货款数额及货物型号，这与庄金明提供的21份送货单均一致。账簿上显示向庄金明付款2次合计5万元（一次3万元、一次2万元），这与庄金明的陈述也一致。且该账簿也得到了制作人会计罗琪宝的确认，这份账簿是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的应付账款账簿。虽然佘明峰对该账簿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许卸弟单方提供的，是其为了逃避其开办的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债务而伪造出来的。但原审法院认为，佘明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质证理由，故不予采信。从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的账簿上看，该账簿确认了应付款的对象为庄金明，而该账簿记录的是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的账目，故与庄金明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应为该合伙车间。
其次，从许卸弟提供的两份会计凭证汇款通知单来看，付款由佘明峰签发也证实该两笔付款系合伙企业对外的付款，如果是与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业务，根本不需要佘明峰签发付款，因为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是许卸弟个人独资公司。一方面，根据2份会计凭证，此2笔付款的时间、数额和对象都与之前许卸弟提供的财务账簿的记录吻合，也与庄金明的陈述一致，可以证实此付款系合伙电梯车间支付给庄金明的。另一方面，结合证人罗琪宝的证言，这2笔货款都用合伙电梯车间的钱付给庄金明的，其中有一笔2万元，是从合伙电梯车间的账户（以会计罗琪宝的名义开具的账户）转账给庄金明的，这也证明了合伙电梯车间付款给庄金明的事实。由以上两点可以看出，给付货款的主体是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且佘明峰也未证明该2笔付款系替第三人支付，所以这也间接证明了买方是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开办的合伙电梯车间。
第三，从证人罗琪宝的证言来看，罗琪宝既是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会计也是合伙电梯车间的会计，对合伙电梯车间对外业务往来比较清楚，且认为合伙电梯车间收支均独立做账。虽然存在有部分客户确实存在既与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也与合伙电梯车间有业务往来，但彼此严格区分，不会混淆，庄金明起诉的货款系与合伙电梯车间产生的。这也证明了本案所涉纠纷的买方是合伙电梯车间。
最后，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证人罗琪宝的证言，许卸弟、佘明峰、洪霞的合伙车间是在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内，系其租用了该公司的一个车间进行生产和经营，故庄金明将送货单的抬头写成许氏电梯厂并不违背常理。2、庄金明提供的送货单中有部分确实系吴新荣签收，吴新荣是否系代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开办的合伙电梯车间收货现无法查清，但在最终的结算单上，经办人罗琪宝签字确认了货款总额，且相应的账簿上详细列明了每次送货的金额和规格，与庄金明提供的送货单也一致，应视为合伙电梯车间对送货单的确认。3、庄金明提供的欠条上确实盖有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证人罗琪宝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因为欠条是其写好后对方要求盖章但合伙企业没有章，其就盖了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财务章，盖章的时候公司也不知道。再结合2012年12月12日罗琪宝替合伙电梯车间出具的对账单，对账单认可的金额已经包括了上述欠条上的金额，故并不能因此推定该货款系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结欠。4、庄金明以同样的证据曾起诉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讨要货款，但后自愿撤回起诉，这系庄金明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并不能因此认为庄金明在本案中的主张是错误的。5、佘明峰提供社会保险个人记录清单原件1份，证明在2011年8月到2012年11月份，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为佘明峰缴纳的社会保险，从而证明佘明峰是该公司的员工，进一步证明佘明峰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佘明峰所在的公司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来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缴纳社会保险并不必然证明佘明峰系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员工，更不能倒推出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因为佘明峰在此期间还有与许卸弟、洪霞合伙开办电梯车间的事实，其签字也可能是代表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6、佘明峰认为，即使存在许卸弟和佘明峰合伙的情况，从许卸弟提供的财务账册可以看出，其所认为的合伙往来，对外是用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用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往来款，其对外是以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名义，相应的责任应由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来承担。在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再由合伙双方根据合伙的内部协议进行核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中，并不存在以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和支付货款的情形，且庄金明向实际买方主张权利，并不因先由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再由合伙双方根据合伙的内部协议进行核算而改变。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洪霞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庄金明与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受到法律保护。庄金明依约向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供货价款合计227646元，扣除退货63036元及已付款50000元，余款114601元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理应支付。但该笔货款经庄金明催讨，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开办的合伙电梯车间并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笔114601元的货款，系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车间所结欠，故应由许卸弟、佘明峰、洪霞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洪霞于2012年6月6日已经退股，且在许卸弟、佘明峰、洪霞之间签订的关于洪霞自愿退股协议书中载有“股东洪霞承担经营亏损40000元”字样，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的规定，合伙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经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清偿责任。洪霞对2012年6月6日以前的合伙债务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庄金明与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发生买卖关系，其中2012年6月6日以前的货款为144363元，2012年6月6日以后的货款为83274元。因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于2012年7月31日、8月17日两次付款5万元，现无证据证明该笔货款系支付哪笔货物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付的数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冲抵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受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买卖双方对价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该两笔付款应为支付最先发生买卖业务而产生的到期应付货款，故应从2012年6月6日前的144363元中扣除。且庄金明于2012年11月7、11月8日两次接受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的退货，现无法证明该两笔退货物系属具体哪次购买，故折抵货款63036元后从应付款中扣除，同理应从最先发生买卖业务产生的应付货款中扣除。据此，2012年6月6日以前，合伙电梯车间结欠庄金明货款为31327元，2012年6月6日以后，合伙电梯车间结欠庄金明货款为83274元。故对于庄金明要求许卸弟、佘明峰、洪霞支付2012年6月6日以前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合伙开办的电梯车间结欠庄金明货款为313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2012年6月6日以后的货款为83274元，应由许卸弟、佘明峰偿还，故对庄金明要求洪霞支付对8327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应支付庄金明货款313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许卸弟、佘明峰、洪霞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许卸弟、佘明峰应支付庄金明货款832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许卸弟、佘明峰对上述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庄金明要求洪霞支付货款8327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2元，由许卸弟、佘明峰负担。
上诉人佘明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庄金明提供的证据和行为表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吴江许氏电梯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氏公司）。1、从庄金明提供的订货通知单来看，是以许氏公司的名义发出的要约或要约邀请。2、从庄金明提供的送货单来看，签收单位一栏是许氏电梯厂或许氏电梯，签收人有吴新荣、佘明峰、屠芬芬、徐连法四人，除佘明峰和屠芬芬的签名外，其余两人的签名前均有“许氏公司”字样，证明庄金明认为收货人是许氏公司。3、庄金明提供的欠条上加盖有许氏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如庄金明明确知晓佘明峰是买方，显然不会接受盖有许氏公司印章的欠条。4、原审中庄金明将2012年6月20日的送货单剔除，认为这是送给许氏公司的货物，但这张送货单与其他送货单并无区别，表明庄金明并没有区别不同买方的概念。5、2012年12月12日的对账单，应是会计罗琪宝以许氏公司的名义出具的，如果最终对账的买方是佘明峰和许卸弟，罗琪宝显然应明确注明。6、庄金明曾以同样的证据起诉许氏公司，表明庄金明认为是许氏公司结欠货款。7、本案合伙经营的地点在许氏公司的经营场所内，除非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对外披露了合伙事实，否则在外观上足以让人认为发生往来的主体是许氏公司。因此，即使存在合伙的事实，佘明峰和许卸弟没有向庄金明明确披露，庄金明始终认为交易对象是许氏公司。本案庄金明选择起诉佘明峰和许卸弟，是为了配合许卸弟侵害佘明峰的合法权益。如果许氏公司不对外承担责任，许卸弟可以把所有的债务均变为合伙债务，由合伙人分担，而以许氏公司名义形成的债权，则由许卸弟独享，这必然造成不公正的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庄金明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许卸弟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佘明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洪霞二审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佘明峰对其与许卸弟、洪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合伙体对外是以许氏公司的名义发生业务往来，庄金明是与许氏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二审争议焦点为庄金明是与许氏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还是与合伙体发生买卖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庄金明提供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抬头为“许氏电梯”或“许氏电梯厂”，但鉴于合伙体是在许氏公司的场所内经营，仅凭此不足以认定庄金明是与许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原审中，合伙体的合伙人之一许卸弟提供了合伙体的财务账簿，该财务账簿的真实性得到了制作人会计罗琪宝的确认，虽然佘明峰对该财务账簿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该财务账簿显示的2011年结欠庄金明14261元，与庄金明提交的2012年1月2日欠条的金额是一致的。该财务账簿记录的2012年合伙体与庄金明发生的交易与庄金明提供的21份送货单也是一致的。该财务账簿还显示合伙体向庄金明支付过3万元和2万元，这与佘明峰签发的汇款通知单的付款时间、金额以及对象也是相吻合的。罗琪宝在原审出庭作证时亦证实，许氏公司与合伙体的业务是严格区分的，庄金明的业务是与合伙体发生的，两笔付款是合伙体支付给庄金明的。本院认为，本案中财务账簿、送货单、汇款通知单、罗琪宝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庄金明是与合伙体发生买卖关系。佘明峰认为庄金明是与许氏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元，由上诉人佘明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