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国丽，女，汉族，1977年10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男，汉族，1968年8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江、马丹旭，均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悍，男，汉族，1973年11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芝，女，汉族，1939年11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系赵悍母亲。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龙头街30号。组织机构代码：67360320－1。法定代表人：张正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女，汉族，1969年1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代理。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石国丽因与被上诉人杨明、赵悍、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被告对三性不予认可，主张系其受到胁迫而签订，违背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被告认可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但未能举证证明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所签，且被告承认收到借款，故对原告出具的这两份合同，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杨明和被告赵悍系同事关系，被告赵悍和石国丽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7日，被告赵悍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赵悍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借款支付至被告赵悍账户，被告赵悍在借款合同中写下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明汇来人民币100万元。收款人：赵悍2014年9月17日”。同日，被告赵悍分5笔将100万元借款转账至第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后被告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与被告赵悍于2015年3月17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赵悍向原告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且在该借款合同中写下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明现金110万元。收款人：赵悍2015年3月17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赵悍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且有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虽然被告赵悍抗辩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系第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但其在庭审中认可借款合同是本人所签，且认可收到原告的10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赵悍签订，被告收到款后又转账给第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系被告自身的处分行为，与借款合同无关，故对被告认为借款合同系存在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杨明和被告赵悍成立借贷关系，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赵悍支付了借款1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期限届满，被告赵悍没有归还借款，应该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赵悍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借款110万元的借款合同，虽然被告抗辩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根据原告陈述，该合同系将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借款100万元的合同中被告应支付原告的10万元利息计入后重新签订，系对之前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因被告未提供已还款100万元及已支付10万元利息的相关证据，结合合同上载明的收条等，对原告认为该11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对之前债权债务重新确认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且截止2017年1月16日，借款人未支付的本息之和，未超过以最初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石国丽的还款责任问题，被告石国丽抗辩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过庭审查明，借款关系发生时，二被告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石国丽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赵悍之间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两被告之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对被告石国丽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被告石国丽与赵悍应对原告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悍、石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杨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赵悍、石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明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10万元；三、被告赵悍、石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明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91元、保全费人民币2520元由被告赵悍、石国丽负担。宣判后，石国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明答辩称，被上诉人借钱是给赵悍，并没有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的介入和参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悍答辩称，没有用过这笔钱，只是转过手，完全是被骗的，是上诉人把我拉扯进去的。被上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赵悍借钱是给了我公司使用并不是赵悍个人使用，我方承认这个钱应该由公司偿还，但是现在还不了。被上诉人杨明在二审时提交了2014年7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一份、2014年7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一份以及杨明卡号为55×××83的银行卡明细账（从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12日）一份，共计三份材料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欲证明杨明曾经出借给赵悍30万元，也没有走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是私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认可属于新证据但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赵悍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对新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对被上诉人杨明提交的三份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该三份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均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收录。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的100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杨明与赵悍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后，杨明借给赵悍的。该《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出借人为杨明，借款人为赵悍，借款合同中并未有被上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的签章，也没有涉及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权益的条款。简言之，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借款是发生在被上诉人杨明与赵悍之间的借款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赵悍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悍系夫妻关系，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该借款系赵悍个人使用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证据，故该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国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1元，由上诉人石国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颜瑶瑶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