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83刑初5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胜乔，曾用名张胜桥，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函授本科，中共党员，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兴隆社区原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济宁市第十五届、第十六届人大代表，住邹城市。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刚、张坤，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召防，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邹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兴隆社区原党委副书记、居委会成员，住邹城市。2016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现在家中。
被告人张呈光，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兴隆社区原居委会委员、报账员，住邹城市。2016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被告人邢广俊，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兴隆社区原党委委员，住邹城市。2016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被告人史计明，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兴隆社区原党委委员、居委会委员，住邹城市。2016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29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胜乔及其辩护人杨刚、张坤，被告人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为实施“村改居”，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等五名村干部经商议，借用五人的名义成立邹城市隆之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之源公司），但五人并未实际出资，隆之源公司也未实际运营。2013年4月7日，因兴隆村要建设市场，五人按照比例实际出资到隆之源公司，并借用隆之源公司的名义启动建设市场，向村民集资。2013年8月12日，隆之源公司改制，村集体占股90%，被告人张胜乔等人退出部分股份，同年9月30日，兴隆村获批改为兴隆社区。2013年10月，在退还股份时，被告人张胜乔等五人商议决定按照村民借款的利息标准付息，并商议利息从2011年隆之源公司注册时开始计算。去除该五名被告人自2013年4月后应得的利息，被告人张胜乔等五名村干部均多领取21个月的利息，共侵占集体资金94500元。其中被告人张胜乔个人分得37800元、被告人张召防个人分得28350元、被告人张呈光个人分得9450元、被告人史计明个人分得9450元、被告人邢广俊个人分得9450元，以上侵占资金现已由各被告人退还给千泉街道办事处。
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张呈光被传唤至邹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4月23日10时许，邹城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在邹城市千泉办事处纪委将被告人张召防、邢广俊、史计明抓获。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张胜乔主动到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五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均提出由于自己的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上述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多领取的21个月的利息是否属于集体财产，由法院判定。
被告人张胜乔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对指控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胜乔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隆之源公司系张胜乔等五名被告人发起成立的，注册资金及投资资金均为五人自筹，五名被告人系合法股东。在2013年8月村改居时，五名被告人按照要求将五人股份按原股价转让给兴隆村委会90%股权，故在此之前隆之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兴隆村并未投入任何资金，这期间公司资产收益和风险责任均与兴隆村无关，被告人张胜乔等五人在转让股权时领取的利息实际为隆之源成立至2013年8月的股东分红，是作为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权利，没有造成村集体资金的损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张胜乔系自首，在刑事立案前已将涉案资金全部退还，平时对社区发展做出过贡献，即使被认定为犯罪，也具有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初，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兴隆村根据本村实际情况向千泉街道办事处提交了“村改居”申请，并根据有关文件要求，准备成立公司以便于进行资产改制，后经过政策咨询得知村集体不能直接成立公司，只能以个人名义成立公司。为了“村改居”工作顺利进行，由被告人张胜乔组织召开了村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研究后，决定以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五人的名义共同出资成立邹城市隆之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之源公司，张胜乔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张召防时任党支部副书记、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时任村委会成员）。2011年7月隆之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系被告人张胜乔向他人所借款项，公司注册成立后，该资金即被归还他人。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并未实际出资，隆之源公司在该阶段既未实际运作也无经济效益。2012年12月，兴隆村正式运作“村改居”工作，并在村民代表会议中明确隆之源公司为村集体自建公司，确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2013年3月，兴隆村村两委开会决定启动建设兴隆钢材市场，同月，千泉街道办事处向邹城市民政局申请将兴隆村改为兴隆社区。因需要启动资金，2013年4月，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共同商议先由五人出资50万元作为建设钢材市场的启动资金（其中张胜乔出资20万元、张召防出资15万，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各出资5万元）。2013年7月开始陆续收取市场摊位费，2013年8月，经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核准，隆之源公司改制并在邹城市工商局办理变更股权登记，村集体占股90%，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退出大部分股份。2013年9月，兴隆村获批改为兴隆社区，2013年10月份开始，兴隆社区向村民集资200余万元用于建设钢材市场、发放村民补偿款、利息。2013年10月，在退还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的部分股份时，五名被告人共同商议认为五人为村集体利益成立的隆之源公司，村集体现因收取摊位租赁费有了资金，应参照村民集资款的利息，退还给五人本金及利息，且时间从隆之源公司注册成立时（2011年7月）计算。去除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自2013年4月后应得的利息，五名被告人均多领取21个月的利息，共同侵占集体资金94500元。其中被告人张胜乔个人分得37800元、被告人张召防个人分得28350元、被告人张呈光个人分得9450元、被告人邢广俊个人分得9450元、被告人史计明个人分得9450元，以上侵占资金现已由各被告人退还给千泉街道办事处。
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张呈光被传唤至邹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2016年4月23日10时许，邹城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在邹城市千泉办事处纪委将被告人张召防、邢广俊、史计明抓获。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张胜乔主动到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隆之源公司成立的相关文件、隆之源公司2011年7月至2016年2月的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兴隆社区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的明细账、2013年4月五名被告人实际出资50万元的银行凭证、返还注册资金收据、兴隆村就拟组建社区事宜委托济宁金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村资产进行评估的手续、兴隆村村民占地补偿款及集资借款、利息发放情况明细账、多份会议纪要及公示名单（内容包含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商议村改居实施细则、研究建设钢材市场、对固定资产、享受福利待遇人员进行公示等）、兴隆村村改居的申请及批复、兴隆钢材城工程承包合同、收取摊位费收据、五名被告人多领21个月利息情况统计表、到案说明、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共计21个月的利息是否为兴隆村集体应当支付给五被告人的款项。从查明的事实中可以看出隆之源公司虽是为“村改居”而成立的，但受相关政策限制先由五名被告人以个人名义注册，从2011年7月注册至2013年3月之间该公司无资金往来、无会计账簿、无收入开支，注册资本亦被抽回，实质为空壳公司，与兴隆村的经营活动并无联系。直至2013年4月以后兴隆村启动钢材市场、五名被告人实际出资到隆之源公司、公司收取市场摊位费并向村民集资、公司改制，隆之源公司陆续有了资金收入后才实际运转并由村集体占90%股份。此时五名被告人在未经村两委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确定，借退股还息之际擅自使用现有村集体的资金收入支付五人在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与村集体无关的所谓股东利息，属于巧立名目，共同侵占村集体财产。被告人张胜乔的辩护人提出五名被告人系合法股东身份，应享有分红权利的意见，是将五名被告人在2013年4月之前和之后的身份混淆，五名被告人真正享有分红的股东身份应从其为村集体利益实际出资时计算。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村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均参与商议并将侵占款项按比例分配，均系主犯，但在量刑时可按照其所分款项有所区别。被告人张胜乔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胜乔、张召防、张呈光、邢广俊、史计明案发后均主动退还上述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在兴隆社区建设过程中曾做出一定贡献，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胜乔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张召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呈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邢广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史计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五名被告人退到千泉街道办事处的赃款合计94500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兴隆社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刘绪祥
审 判 员 李 闽
人民陪审员 聂有为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