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昌，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西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茶镇镇小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徐某（李某奶奶），即本案上诉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江苏六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乐生，男，1969年9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菊，女，1974年3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权、王燕妮，均系辽宁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与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昌、徐某、李某共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共同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7条规定，赔偿标准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一般采用居住地加收入来源地来判定，但也应考虑每个案件的特殊情况。本案中，受害人李昌鑫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法院已认定李昌鑫自2013年3月20日即受雇二原审被告在安哥拉务工，年工资为10万元人民币，吃住都在工厂，能够认定李昌鑫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收入来源全部是工资收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支持三原审原告诉请的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为以后悼念方便打算起一座衣冠冢，应考虑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支持丧葬费。雇主责任也是侵权责任，适用无过错原则，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且亦有同案由案件支持该项损失的判例。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理解法律错误，应支持三原审原告诉请的交通、住宿、餐饮费及翻译费。交通、住宿、餐饮费应酌定支持。翻译费有明确的票据，属于合理费用。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三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
徐乐生、李荣菊辩称，不同意三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二原审被告没有赔偿义务。本案在原审时已查明死者系农村户口，三原审原告主张按照城市标准支付相关的赔偿费用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就不存在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律基础，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丧葬由原审被告在当地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和费用支付，主要是基于人道主义原则，三原审原告主张于法无据。对于交通费、餐饮费等相关费用，二原审被告在处理本案事件时支付的费用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三原审原告主张所谓的另行支付住宿费用等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三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
徐乐生、李荣菊共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荣昌、徐某、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共同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二原审被告不公。首先，雇佣法律关系一般是指雇佣人与雇工约定，雇工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并且双方应订立书面雇佣合同或者口头雇佣协议。本案中二原审被告与死者之间并不满足雇佣关系的成立条件，二原审被告也是受外方人员雇佣，是为外方人员做事，而非直接雇佣死者，只是起了一个为死者与外方人员联系沟通的作用。其次，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员仅是雇主雇佣来完成某项工作的人，雇员在工作时应听命于外方人员的安排，为外方人员工作，因此二原审被告与死者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即使二原审被告与死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也不应由二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死者是在深夜因为私人原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进而死亡，即并非在工作时间死亡，属于非工作时间、非履行工作职务行为而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只有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遭受人身损害时并非是从事雇佣活动，因此二原审被告没义务承担赔偿责任。故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二原审被告的上诉请求。
李荣昌、徐某、李某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对事实认定是有误的。对二原审被告所述的并非雇佣关系不予认可，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荣昌、徐某、李某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2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672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9571元、交通、住宿、餐饮费用5000元、翻译费3000元，合计9468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乐生与被告李荣菊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0日起二被告雇佣李昌鑫到安哥拉工作，年工资10万元。2016年4月23日李昌鑫在安哥拉被告徐乐生开办的砖厂内因枪击事件死亡。李昌鑫，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殁年37岁，遗体在安哥拉已经安葬。原告李荣昌、徐某、李某系李昌鑫之父、之母、之子。二被告与李昌鑫以及三原告间存在亲属关系。李昌鑫死亡后，原、被告间就李昌鑫的欠付工资及死亡赔偿事项进行了多次沟通。2016年5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方支付了李昌鑫的欠付工资157500元。双方就李昌鑫死亡赔偿问题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又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安哥拉共和国大使馆网站于2016年4月25日刊登一篇《驻安哥拉使馆强烈谴责危害中国公民的犯罪行为》文章，文中记载”4月23日深夜，位于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卡夸科区域的一华人砖厂遇袭，共造成砖厂内2名中国籍员工及1名安哥拉籍员工身亡......”。庭审中，针对二被告与李昌鑫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提交三份材料：1、案外人李昌华（李昌鑫之弟）和被告李荣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3月20日开始李昌鑫受雇于被告，双方就李昌鑫的工资结算、死亡赔偿进行磋商，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李荣菊与案外人进行了某种意义上的交流，且记录上没有提及雇佣关系的相关信息；2、银行交易明细，印证微信聊天工资结算情况的内容，二被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李昌鑫在国外务工黑人老板不知道中国雇员的情况，所以委托徐乐生处理相关的事宜；3、被告李荣菊的侄子李昌俊、二被告的雇员储诚山、被告徐乐生的侄子徐荣杰、被告徐乐生的堂兄弟徐乐举的调查笔录4份及被调查人的身份证及照片，证明二被告与李昌鑫间的雇佣关系等，二被告认为调查笔录是原告代理律师单方面做的调查笔录，按照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要对待证事项做出说明，所以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另查，2016年大连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664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038元。原告李荣昌、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婚生子二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安哥拉共和国大使馆网站打印文章、原告和被告各提交的死亡证明翻译文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存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焦点一、被告与李昌鑫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原、被告系亲属关系，庭审中二被告承认是徐乐生带李昌鑫去的安哥拉，原告主张是二被告雇佣李昌鑫，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根据两份证据可以认定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李昌鑫的工资，二被告否认是李昌鑫的雇主并称是替外方老板管理中方人员，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安哥拉共和国大使馆网站刊登的文章中表明为”华人砖厂”，”华人砖厂”通常理解为华人开办的砖厂，被告辩称”外方老板”与此不符，原告所述与此相吻合，故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提交的针对李昌俊、储诚山、徐荣杰、徐乐举所作的调查笔录，虽然四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但从四人手持调查笔录拍摄的照片以及其中三人与二被告系亲属关系，可以确认其证词内容是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调查笔录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是二被告雇佣李昌鑫到安哥拉工作。争议焦点二、被告徐乐生作为李昌鑫的雇主，对李昌鑫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李昌鑫是在安哥拉被告的砖厂遇害，即在工作场所内遇害，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昌鑫此时并未在从事雇佣活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昌鑫死亡的各项赔偿金额一节，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有六项：（一）、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诉请金额是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的，因李昌鑫系农业人口，原告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应以大连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昌鑫生于1979年6月13日，赔偿年限为20年，李昌鑫的死亡赔偿金为313280元（15664元/年×20年），原告该项诉请超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系基于雇佣关系而发生的意外事故，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产生的精神损害所给予的赔偿，原告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丧葬费，丧葬费是用于安葬亡者的费用，李昌鑫已在安哥拉安葬，原告并未支出安葬费，原告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笔误，应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下均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辽宁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873元为标准，该标准低于大连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038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告李某系未成年人，属无劳动能力人员，李某生于2007年10月8日，原告请求的抚养年限为9.5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抚养费由李昌鑫和兰小琴2人分担，李昌鑫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146.75元（8873/年×9.5年÷2人）；原告李荣昌生于1951年3月18日，原告徐某生于1956年3月1日，至李昌鑫遇害时李荣昌、徐某均已年满六十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二人均为农业人口无退休收入，抚养年限李荣昌为15年，徐某为20年，二人育有二子，其抚养费应由二子分担，李昌鑫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6547.5元（8873/年×15年÷2人），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8730元（8873/年×20年÷2人），李荣昌、徐某、李永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97424.25元，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交通住宿餐饮费用，原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翻译费，系原告自身为案件调查的费用，原告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乐生、李荣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荣昌、徐某、李某死亡赔偿金313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424.25元，合计51070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荣昌、徐某、李永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荣昌、徐某、李某负担6111元，被告徐乐生、李荣菊负担71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补充查明，2016年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050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7119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与死者李昌鑫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及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是否应承担雇主责任；二、李昌鑫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三、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住宿餐饮费用、翻译费是否应予支持。
一、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与死者李昌鑫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及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是否应承担雇主责任。
根据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安哥拉共和国大使馆网站发布的文章以及李昌俊、储诚山、徐荣杰、徐乐举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雇佣李昌鑫到安哥拉工作。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上诉主张其与李昌鑫共同受外方人员雇佣，李昌鑫工资由外方人员发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事实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安哥拉共和国大使馆网站发布的文章中记载”一华人砖厂遇袭”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李昌鑫生前住在其所提供劳务的砖厂内，案发时间虽在晚上八点，但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作为接受劳务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昌鑫通常提供劳务的时间以及遇害时从事与提供劳务没有内在联系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李昌鑫在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开办的砖厂内提供劳务过程中遇害，且无证据证明李昌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作为接受劳务方对于李昌鑫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李昌鑫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李昌鑫的户籍信息虽记载其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昌鑫自2013年3月20日起就在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在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开办的砖厂内提供劳务并居住，故其经常居住地以及收入来源地均在国外，其年收入10万元远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常住居民的收入标准。因此，基于侵权法项下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实为填补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损失补偿之精神，李昌鑫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更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昌鑫的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诉请死亡赔偿金622520元（31126元/年×20年）是以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26元为标准，该标准低于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050元，本院予以照准。
三、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永淞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住宿餐饮费用、翻译费是否应予支持。
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对李昌鑫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系基于雇主责任的法律规定，而非对李昌鑫实施了侵权行为而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诉请丧葬费、交通住宿餐饮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已负责将李昌鑫安葬在安哥拉，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无法证明相应费用已发生且合理，本院不予支持。翻译费虽已发生，但并非因李昌鑫受害而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7424.25元，双方当事人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逾期履行的利息罚则部分；
二、变更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死亡赔偿金622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424.25元，合计819944.25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8元（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负担1778元，由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负担11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8元（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已预交7841元；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应预交8907元，已预交13268元），由上诉人李荣昌、徐某、李某负担2281元，由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负担14467元。退返上诉人徐乐生、李荣菊43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彬
审判员 刘婷娜
审判员 郑福一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