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铁塔路1900号。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三局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306号。法定代表人：樊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兰，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306号。法定代表人：樊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婕，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二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建三局建隆公司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庭审活动背离当事人诉求。1.关于管辖。中建三局二公司、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所谓债权转让的基础是建设工程施工产生的工程款，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而中建三局建隆公司起诉状中提到的工程所在地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故应由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中建三局二公司为了使案件能够在其住所地人民法院受理，与其关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相同，住所地相同）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恶意串通形成了所谓的债权转让，试图以此种形式改变法律规定的专属管辖。此做法与法律相悖，无论其所谓债权转让是否真实,都不能改变法律明确规定的专属管辖。2.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立案，理应紧紧围绕债权转让进行审理，如转让债权经查明非真实有效，就应驳回当事人诉请，而一审法院在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对债权转让提出质疑后，未围绕债权转让进行任何审理，而是全部围绕建设分包合同进行审理，完全与立案的案由背道而驰，已完全违背司法公平、正义原则。二、中建三局二公司所谓工程款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建三局二公司一审提供的所谓《结算报告书》、《财务对账报告书》，日期均为2011年3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该司法解释可以确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从而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点。故此，2011年3月15日就应起算所谓工程款的诉讼时效，鉴于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为2年，中建三局二公司所谓债权的诉讼时效截止日为2013年3月15日，而中建三局二公司与中建三局建隆公司达成的所谓债权转让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2015午5月7日，所谓债权转让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转让，债务人对原债权人诉讼时效的抗辩可以对抗债权受让人。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供的向吉林省鹏宇保温管业有限公司付款17万元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建三局二公司所谓工程款债权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而且法院也未认定上述证据证明中建三局二公司所谓债权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三、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只能围绕债权转让进行审理，如转让债权经查明非真实有效、合法，就应驳回当事人诉请。但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对转让债权提出抗辩后，一审法院就不再审理债权转让的任何问题，反而将全部焦点集中到了建设分包合同上，并且错误的认定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的所有认定均错误。1.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从未认可在承接大顶山住宅项目时使用过底部编号为815及名称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项目部的印章，一审法院以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未提供《中标通知书》为由认定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供的《分包协议》、《结算报告书》、《财务对账报告书》真实是错误的。2.中建三局二公司除了所谓的分包协议、结算报告、对账报告外，没有任何施工记录、已付工程款凭证证明施工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要求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供施工资料、已付款痕迹，用以证明施工事实存在的抗辩，不闻不问，明显是对中建三局二公司及中建三局建隆公司的偏袒。3.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润鹏分公司通过光大银行长春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向武汉中建环保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转款50万元，中建三局二公司在举证时，认为此50万元是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依《分包协议》约定支付的预付款，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此50万元系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中建三局二公司证明事项矛盾。从该银行凭证上看不出与中建三局二公司有任何关系，中建三局二公司称收款人系其关联单位，其指定收款，仅是其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4.一审法院采信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供的吉林省鹏宇保温管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结清确认单、收据、收款收据，并凭空断定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代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了款项。5.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供的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终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确认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代中建三局二公司向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款1,336,195．92元。事实上，该判决书中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间所谓合同及所谓代付款等均未认可。6.董万金在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发包人的合同中签字的身份是见证人，中标通知书中只显示致董万金，并没有董万金身份的显示，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谓材料采购合同从未得到过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或人民法院的确认。故没有证据显示董万金系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l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的实际负责人。7.一审法院认定所谓《分包协议》的同时，并未扣除该协议中约定的相关税、费。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中建三局二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中建三局建隆公司工程款5,725,8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725,825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3‰标准计算）；2、所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中建三局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8月1日，建设单位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就《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第二次招标）》，通过其委托代理人伟历信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向长春新吉润公司并致董万金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长春新吉润公司为总承包中标单位，合同总价为包干价22,000万元。长春新吉润公司在中标通知书第六页底部加盖底部编号尾数为815的长春新吉润公司印章，在姓名处签名人为张国，职位注明经理，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4日。该中标通知书一式四份，长春新吉润公司留存一份，其余三份送回。同时，中标通知书还明确，该中标通知书与中标通知书中所提及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并为正式合同的一部分。后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就上述项目与长春新吉润公司签订《协议书》，长春新吉润公司张国作为该公司经理在协议上签名盖章、董万金作为工程经理在见证人签字处签名盖章，长春新吉润公司在协议上盖章，该印章底部编号尾数为574。2008年9月16日，长春新吉润公司（总承包方）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分包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在长春新吉润公司与和记黄埔（长春）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合同》基础上，就该长春净月潭大顶山1B期住宅项目的机电工程达成一致。该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按总承包合同中相关机电工程价款的约定执行，长春新吉润公司在签订合同三日内向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机电工程开办费50万元。在长春新吉润公司收到和记黄埔（长春）地产有限公司工程款三个工作日内，按和记黄埔（长春）地产有限公司审定拨付的工程款数额（扣除3.41%税金）后全额支付给中建三局二公司，如付款违约，长春新吉润公司按每日3‰支付滞纳金，长春新吉润公司在全面履行上述总承包合同的基础上，有对中建三局二公司全面管理的权利，长春新吉润公司负责向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供施工、办公、生活水电及场所，中建三局二公司按工程总价的7%向长春新吉润公司支付费用。该协议末尾并排盖有“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润鹏分公司”、“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两枚印章，前者底部无编号，后者底部编号尾数为815；同时，在作为总承包方长春新吉润公司授权委托人处盖有董万金的印章，中建三局二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加盖李勇的印章一枚。2009年4月30日，长春新吉润公司润鹏分公司从其开设于光大银行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账户上向武汉中建环保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转账50万元。2011年3月15日，甲方（总承包方）长春新吉润公司与乙方（机电专业分包）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长春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机电工程结算报告书》，载明：经双方共同核对长春大顶山住宅项目1B区（二次招标）机电工程结算，乙方对和记黄埔长春地产有限公司结算金额为30,483,000元人民币，大写三仟零肆拾捌万三仟元整人民币。该结算金额等于乙方对甲方结算金额，本报告书是甲方对乙方最终付款依据。甲方（签字盖章）处加盖长春新吉润公司底部编号尾数为815的印章并有董万金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中建三局二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同日，甲方（总承包方）长春新吉润公司与乙方（机电专业分包）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财务对账报告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对长春大顶山住宅项目1B区工程进度款财务往来账目，截止本报告签字日期止，确认甲方帮乙方代付材料款两笔：1,336,195.92元（北京航天凯撒）、258,000元（吉林腾达配电）。甲方向乙方支付且乙方已收到货币工程进度款20,862,980元（包括现金300,000元港币，2008年12月10日中国银行兑换262,980元人民币），累计金额22,457,175.92元。大写：贰仟贰佰肆拾伍万柒仟壹佰柒拾伍元玖角贰分人民币，特此证明。甲方财务（签字盖章）处加盖长春新吉润公司底部编号尾数为815的印章并有蔡冰冰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乙方财务（签字盖章）处加盖中建三局二公司印章并有姜春磊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2011年9月8日，长春新吉润公司承包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工程竣工。2011年11月15日，和记黄埔（长春）地产有限公司就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一期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备案证上载明建设单位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2012年2月22日，和记黄埔（长春）地产有限公司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就《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第二次招标）》签订结算书，结算金额251,233,262.72元，承包商长春新吉润公司在结算书上盖有底部编号尾数为815的公司印章，张国在法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名。2013年1月29日，吉林省鹏宇保温管业有限公司确认，中建三局二公司和记黄埔项目差欠的材料款17万元，由长春新吉润公司代为支付，截止2013年1月29日，长春新吉润公司欠中建三局二公司工程款7,855,824.08元。2013年12月6日，武汉中建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智能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中建三局二公司将其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在上述工程中的工程款本金8,025,82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等债权中的230万元本金及相应违约金、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中建智能公司，中建智能公司应按协议向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298万元。中建三局二公司应保证以上债权真实有效，若长春新吉润公司对以上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或未能及时向中建智能公司清偿债务，中建三局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3月20日、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建三局二公司将其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在上述工程中的工程款本金8,025,82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等债权中的2,862,913元本金及相应违约金、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中建三局二公司应保证以上债权真实有效，若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对以上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或未能及时向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清偿债务，中建三局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三局二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签收。2015年5月7日，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中建三局二公司将其对被告长春新吉润公司在上述工程中的工程款本金8,025,82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等债权中的2,862,912元本金及相应违约金、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中建三局二公司应保证以上债权真实有效，若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对以上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或未能及时向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清偿债务，中建三局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三局二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但没有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签收回执。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在2008年年检时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制作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封面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底部编号尾数为574，在2011年度年检时加盖的公司印章底部编号尾数为304。一审另查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长民四终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08年5月7日，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书，合同首部写明甲方（需方）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代表人为董万金，但合同尾部加盖的却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项目部印章，无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人员签名，2010年4月，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润鹏分公司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出具《代付款证明》：将中建三局二公司安装分公司东北经理部货款支付给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付款总金额为1,336,195.92元。一审还查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于2006所9月15日设立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润鹏分公司，张国为长春新吉润公司润鹏分公司的负责人。董万金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总承包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张国为项目经理。董万金与蔡冰冰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管辖问题。本案受理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2015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7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不服裁定，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6）鄂01民辖终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对本案，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二、关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将其从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承接的建筑工程中的部分土建及机电工程分包给中建三局二公司，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款的金额、支付方式、结算方式等内容。该协议写明总承包方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分承包方为中建三局二公司。协议书尾部总承包方处盖有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润鹏分公司以及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授权委托人董万金的印章；分承包方处盖有中建三局二公司及其公司授权委托人李勇的印章。其中，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印章底部编号尾数为815，该枚印章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分别于2008年8月4日、2012年2月22日加盖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标通知书》、《结算书》上。但在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底部编号尾数却为574，且该印章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于2008年度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年检时留存的印章一致。同时，在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项目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书中，还盖有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项目部印章。以上事实说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在承接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发包的长春净月潭太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中，在不同时期至少曾使用过三枚不同的印章。其中底部编号尾数为815的印章，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既在与建设单位确认中标通知书、办理工程结算时使用，也在与分包单位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协议书时使用，故该枚印章与在工商部门留存的尾号为574的印章在本案中均能代表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意思表示。在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中建三局二公司的过程中，底部编号尾数为815的印章加盖于协议书、结算报告书和财务对账报告书中，同时董万金作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总承包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在协议书、结算报告书盖章、签名予以确认。根据结算报告书，分包工程价款为30,483,000元；根据财务对账报告书，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已向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22,457,175.92元，包括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帮中建三局二公司代付材料款两笔1,336,195.92元（北京航天凯撒）、258,000元（吉林腾达配电），其中代付北京航天凯撒1,336,195.92元，在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终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已得到印证，中建三局二公司下欠的吉林省鹏宇保温管业有限公司材料款17万元，由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代为支付，长春建工新吉公司润鹏分公司曾向中建三局二公司的往来单位武汉中建环保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0万元。以上事实，均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或董万金有关联。故截止双方对账之日即2011年3月15日，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尚欠中建三局二公司工程款8,025,824.08元。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辩称，其与中建三局二公司不存在分包关系，否认加盖底部编号尾数为815的印章的协议书、结算报告书和财务对账报告书与中标通知书、结算书上加盖底部编号尾数为815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法院指定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提供其自行施工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机电工程施工证据，但未提供，同时法院还指定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提供中标通知书原件，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称公司搬家材料无法找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视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举证不能，故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依据上述规定，除不得转让的三种情形之外，债权人可以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中建三局二公司作为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施工人，享有要求发包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债权，该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禁止转让的类型，中建三局二公司有权将该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且无须征得债务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同意。2014年3月20日、2015年5月7日，中建三局二公司与中建三局建隆公司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中建三局二公司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享有的债权8,025,825元中的5,725,825元转让给中建三局建隆公司，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辩称根据国有资产法第53条、第72条规定，中建三局二公司转让国有资产未提供出资人同意债权转让的相关决定而不具有合法性，因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均属国有企业，其债权转让未损害国有资产权益，该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在本案中，债权的转让方与受让方均一致认可，债权转让的原因是中建三局二公司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享有8,025,825元债权，而且中建三局二公司已提交其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债权构成的相关证据。故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四、关于中建三局二公司债权转让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中建三局二公司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享有债权本金总计8,025,824.08元，扣除中建三局二公司转让给中建智能公司本金2,300,000元及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代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吉林省鹏宇保温管业有限公司材料款170,000元冲抵工程款，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实际欠中建三局二公司工程款5,555,824.08元，即中建三局二公司向中建三局建隆公司转让债权为5,555,824.08元，差额部分170,000.92元及利息应由中建三局二公司承担。因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未支付中建三局二公司工程款，且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也未及时向中建三局建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而《长春净月潭大顶山1B期住宅项目机电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违约金按每日3‰支付付款滞纳金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应酌情调整为以5,555,824.08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关于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建三局二公司转让债权，应通知债务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2015年5月7日的债权转让行为已在提起本案诉讼前通知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但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已知悉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故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知道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可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称没有收到中建三局二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2015年5月7日向其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辩称，不予采纳。六、中建三局二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建三局二公司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享有债权中的5,555,824.08元及相应违约金、滞纳金、利息等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中建三局建隆公司，并就此通知了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该债权转让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负有清偿义务。根据中建三局建隆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如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对上述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等提出异议，中建三局二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已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异议，且中建三局二公司转让债权与实际享有债权不符，故中建三局二公司对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清偿义务应负连带责任。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称中建三局建隆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中建三局二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另外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供其职员多次向长春建工新吉润主张工程款多次往返的证据，与长春建工新吉润于2013年1月29日代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吉林省鹏宇保温管业有限公司材料款170,000元冲抵工程款的事实相印证，故中建三局建隆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5,555,824.08元及利息（利息以5,555,824.08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中建三局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支付本金170,000.92元及利息（利息以170,000.92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建三局二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建三局建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8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6,880元，由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负担55,340元，由中建三局二公司负担1,540元。二审审理中，中建三局建隆公司向本院提交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46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董万金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工程经理；2.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就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于2012年2月22日进行了结算。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建三局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中建三局二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建三局建隆公司提交的终审判决书确认了其待证的事实，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本案审理期间，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对一审法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辖终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审法院具有本案的管辖权。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是否超出应审理范围，违背司法公正原则的问题。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转让的基础为主债权真实合法存在，由于中建三局建隆公司起诉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抗辩认为中建三局二公司与其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就主债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没有违反司法公正的原则。关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就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中建三局二公司提交的其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上加盖有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尾数为815的公章，董万金在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了其私章，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及董万金的身份，但尾数815公章还加盖在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就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中标通知书及结算书上，该事实以及董万金作为工程经理的身份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其后，中建三局二公司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签署的结算报告、财务对账报告上，均是加盖尾数为815公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构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建三局二公司完成了工程，双方也就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就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1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结算报告和财务对账报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应为2011年3月15日，本案原告起诉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但该条款规定的前提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中对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有具体约定，其中第二条第3款对付款方式约定为，在总包方（即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收到业主（即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工程款三个工作日内，按业主审定拨付的工程款数额（扣除3.41%税金）全额支付给分包方（即中建三局二公司），第4款结算方式约定为，分包方代表总包方与业主直接办理机电工程结算，此结算作为分包方对总包方的结算。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以及中建三局二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就机电分包工程结算的相关事实，其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长春建工新吉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0元，由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利钦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