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1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天棚，男，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2016年6月23日因犯抢夺罪被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别名：沈雄，男，199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2016年6月23日因犯抢夺罪被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先强，绰号：小强，男，199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2016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审理的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天棚、沈某、吕先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云018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天棚、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牛天棚、沈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牛天棚、沈某、杨某涛（已判决）、蔡某某（另处）、李某、陈某（另处）至云南省安宁市昆畹公路华夏铜城铝材总经销店外路边，采用暴力手段将途经此地的被害人赵某随身携带的挎包抢走，包内有人民币现金3000元及钱包一个、充电宝一个、驾驶证、银行卡等物品。
2、2015年1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牛天棚、沈某与杨某涛（已判决）、蔡某某、陈某（另处）至云南省安宁市中华路工商银行对面的旧市场工地，采用暴力手段将途经此地的被害人高某珍随身携带的挎包抢走，包内有人民币现金1200元及山楂树牌手机一部、身份证、银行卡、钥匙等物品。
3、2015年12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牛天棚、吕先强与张某某（另处）、蔡某某、陈某（后二人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人至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富安村大学城一米阳光旅社内租车行，冒用他人身份证明，以签订租车协议的方式，骗走被害人孔某娥的电动自行车七辆并销赃。经安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骗走的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23184元。
4、2016年1月6日23时许，被告人牛天棚、沈某、吕先强与张某某、蔡某某（后二人已起诉）至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安海路龙旺轩合园对面被害人王某会经营的汇源副食店内，使用催泪瓦斯、砍刀、钢管恐吓被害人王某会，抢劫人民币现金2500元及香烟五包。经安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221元，涉案总金额为人民币2721元。
5、2016年1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牛天棚、沈某、吕先强与邓志伟、张某某（后二人已起诉）乘坐邓志伟驾驶的白色微型面包车至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浸长村口被害人潘某强经营的“多实惠副食店”内，使用言语、催泪瓦斯、砍刀及钢管恐吓、殴打被害人潘某强，意图抢劫店内财物，遭被害人潘某强反抗，被告人牛天棚、沈某、吕先强及邓志伟、张某某抢劫未果后驾车逃离。
综上，被告人牛天棚参与抢劫四起，既遂三起，价值人民币6921元，未遂一起；参与诈骗一起，共计价值人民币23184元。被告人沈某参与抢劫四起，既遂三起，价值人民币6921元，未遂一起。被告人吕先强参与抢劫二起，既遂一起，价值人民币2721元，未遂一起；参与诈骗一起，价值2318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牛天棚、沈某、吕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牛天棚、吕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牛天棚、吕先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牛天棚在第1起及第4起犯罪中，被告人沈某在第4起犯罪中，被告人吕先强在第4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沈某在第1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名被告人在其参与的其余犯罪中与其余同案人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牛天棚、沈某、吕先强在第5起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对该起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先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天棚在庭审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天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元。二、被告人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吕先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四、继续追缴赃款、赃物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天棚、沈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牛天棚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第二起的犯罪事实不清，其当天在家帮忙干活，并没有与同案沈某等人实施抢劫犯罪；2、2016年1月6日犯意是同案沈某先提出来的，当时其没有同意，并进行了劝阻，为此被沈某刺伤，其就离开了现场，事后沈某让吕先强拿了200元给其到医院抱扎伤口；3、其参与的其他几起犯罪都是受到沈某的威胁或胁迫，处于被动参与，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沈某上诉称：1、其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向监管民警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伙同他人抢劫的犯罪事实，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一审量刑时未能体现；2、在第一起抢劫犯罪中，其未参与预谋和具体实施抢劫，只参与了分赃，应认定为从犯；3、在第二起抢劫犯罪中，其虽然在现场，但未参与实施犯罪，所起作用较小，事后杨某涛分给其一部手机；4、在第三起抢劫犯罪中，其没有参与预谋、邀约，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同时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检举同案犯，帮助公安机关侦破此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抢劫犯罪事实
1、2015年11月15日21时许，上诉人牛天棚、沈某伙同杨某涛（已判决）、蔡某辉、李某、陈某（三人另处）至云南省安宁市昆畹公路华夏铜城铝材总经销店外路边，采用暴力手段将途经此地的被害人赵某随身携带的挎包抢走，包内有人民币3000元及钱包一个、充电宝一个、驾驶证、银行卡等物品。
2、2015年11月19日18时许，上诉人牛天棚、沈某伙同杨某涛（已判决）、蔡某辉、陈某（二人另处）至云南省安宁市中华路工商银行对面的旧市场工地，采用暴力手段将途经此地的被害人高某珍随身携带的挎包抢走，包内有人民币1200元及山楂树牌手机一部、身份证、银行卡、钥匙等物品。
3、2016年1月6日23时许，上诉人牛天棚、沈某、吕先强伙同张某明、蔡某辉（二人另处）至云南省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安海路龙旺轩合园对面被害人王某会经营的汇源副食店内，使用催泪瓦斯、砍刀、钢管恐吓被害人王某会，抢劫人民币2500元及香烟五包。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221元，涉案总金额人民币2721元。
4、2016年1月13日23时许，上诉人牛天棚、沈某及原审被告人吕先强伙同邓志伟、张某明（二人另外）乘坐邓志伟驾驶的白色微型面包车至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浸长村口被害人潘某强经营的“多实惠副食店”内，使用言语、催泪瓦斯、砍刀、钢管恐吓、殴打被害人潘某强，意图抢劫店内财物，遭被害人潘某强反抗，五人驾车逃离现场。
综上，上诉人牛天棚、沈某共同参与抢劫犯罪四起，既遂三起，共计价值人民币6921元，未遂一起；原审被告人吕先强参与抢劫犯罪二起，既遂一起，价值人民币2721元，未遂一起。
二、诈骗犯罪事实
2015年12月17日15时许，上诉人牛天棚、吕先强伙同张某明、蔡某辉（二人另处）、陈某（另处）等人至云南省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富安村大学城一米阳光旅社内租车行，冒用他人身份证明，以签订租车协议的方式，骗走被害人孔某娥商店内的电动自行车七辆并销赃。经鉴定被骗走的七辆电动自行车共计价值人民币2318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释放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助车协议、购车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告知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经审查，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天棚、沈某及原审被告人吕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殴打、胁迫等暴力手段威胁被害人后抢劫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牛天棚、沈某参与抢劫犯罪四起，系多次抢劫，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牛天棚、吕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身份信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牛天棚所提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各起抢劫犯罪均系多人参与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牛天棚参与第二起抢劫犯罪以及在第四起犯罪中系主犯的事实，不仅有同案犯的供述在卷证实，同时还有另案处理的蔡某辉、杨某涛、陈某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牛天棚参与2015年11月19日18时的抢劫犯罪，且在该起犯罪中陈某是受牛天棚的安排先上前从背后抢被害人高某珍随身携带的挎包，遭到被害人反抗后，其余人员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抢得财物后进行了分赃；另在2016年1月6日23时的抢劫犯罪中，同案犯沈某供述，另案处理的张某明、蔡某辉均证实在实施犯罪前经共同预谋、准备了钢管、砍刀、催泪瓦斯等作案工具，并提前到达被害人王某会副食店附近进行观察，23时许发现没有客人进店购买物品时，五人即携带作案工具冲进店内，将被害人王某会及其儿童进行控制，后抢走被害人王某会人民币2500元及价值221元的香烟5包的犯罪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牛天棚受沈某的威胁或胁迫参与犯罪，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卷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某所提“其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向监管民警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伙同他人抢劫的犯罪事实，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一审量刑时未予体现”的上诉理由，从在卷的证据证实，该起犯罪的参与人蔡某辉先供述上诉人沈某参与2016年1月6日抢劫被害人王某会的犯罪事实，沈某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参与该起犯罪的情况下主动向管教民警供述伙同牛天棚等人携带作案工具对被害人王某会经营的“汇源副食店”实施抢劫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和立功的构成要件，自首、立功不能成立。其后又供述伙同牛天棚等人对被害人潘某强经营的“多实惠副食店”实施抢劫的事实，属同种罪行，一审对此已经作出合理评判，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其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某所提其他上诉理由，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在卷的证据不吻合，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牛天棚、沈某、原审被告人吕先强犯抢劫罪、上诉人牛天棚、原审被告人吕先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忠
审判员 杨帆 审判员张凌岚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 书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