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冀刑三终字第1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忠美，农民，河北省魏县棘针寨乡相公庄村。2014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忠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邯市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符忠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符忠美与丈夫司某戊常年不睦。2014年12月23日11时许，符忠美在家中院内因琐事与司某戊发生争吵并互殴，符忠美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司某戊右腿腘窝处捅一刀，致司死亡。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符忠美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魏县公安局魏公勘（2014）0437号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魏县棘针寨乡相公庄村东北部司某戊家，北邻司某乙家，东邻司海成家，南邻司双臣家，西侧为南北胡同。该户为一个长方形院落，院门位于院西侧，为朝西开双扇内开门。院内为土质地面，院内西侧为三间西屋，紧邻西屋南墙外侧为一排青砖堆。青砖堆南侧175CM，距西墙180CM处院内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下方见有一处面积为110CM×113CM的血泊。现场提取：血迹一处。
2、魏县公安局（魏）公（刑）鉴（尸检）字（2014）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司某戊系锐器所致腘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5）20005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鉴定意见（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符忠美左手上血”来源于“符忠美”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现场血”、“右鞋上血（符忠美作案时穿的鞋）”来源于“司某戊”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4、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记载：2014年12月23日，在抓获嫌疑人符忠美后，从其所穿上衣内提取作案使用的刀子、案发时所穿鞋子及血样。
5、证人司某甲证明：2014年12月23日11时15分左右，其出门买烧饼路过邻居司某戊家某时，见司某戊站在门口敲门，他家街门关着，家里面传出很大的电视声音。其与司某戊说了几句话到村小卖部买烧饼。然后，其和两个街坊说了几句话往家走，从东西大街往北拐进胡同后，见母亲张某正从胡同内往南走。她很慌张地说，天保家打架啦，天保在地上躺着流血了（证人张某证明该情节）。后继续往北走到司某戊家某时，看见司某戊媳妇符忠美站在她家街门口外边。其往院里见司某戊躺在街门东侧的地上，身下有一滩血，已经不会动了。其没有和符忠美说话就赶紧回家找手机打110报警。然后从家里拿了一把铁锹去司某戊家。其到司某戊家某时，碰到司某乙、司某丙，三人进到院里看到司某戊已经死了。司某乙还抱怨符忠美几句，后符就回了她家西屋，直到公安人员将她带走。其与司某戊是邻居，司某戊两口子经常吵架。
证人司某乙、司某丙所证，案发当日听到张某说天保受伤，遂赶到他家中，发现天保已死在自家院内的情节与司某甲所证一致。
司某乙并证明，其和侄子司某丙一块儿到的司某戊家，见人已经死了。这时，其看见司某甲从家出来，手里拿了一把铁锹，到跟前说他已经报警了。其听见司某戊妻子符忠美在她家西屋内说，是他先打她的。其便说，天保可能死了。其和司某甲、司某丙怕符忠美跑了，就站在街门口守着，等到警察来把符忠美带走。其与弟弟司某戊是挨门邻居，他们刚结婚那几年关系挺好，直到十几年前，司某戊领回家一个女的。其作为哥哥觉得不能让他这样，就将那女的赶走了。后司某戊得××不能劳动，他二人经常拌嘴吵架。2013年时，符忠美曾两次用刀捅伤司某戊，一次捅在腿上，一次捅在手上，伤口还缝了几针（该情节有村医司某丁证明）。
6、公安机关抓获证明：2014年12月23日12时许，魏县公安局棘针寨乡派出所所长杜天会、指导员张泽愿接110指挥中心指派，在相公庄村司某戊家将嫌疑人符忠美抓获归案。
7、被告人符忠美供述：2014年12月23日上午早饭后，丈夫司某戊外出。中午11点左右，其当时在西屋内看电视，见丈夫司某戊从外面回来，他进屋后见其在看电视，就说让其赶紧走，这个家不是其的家，其反驳说这就是其的家。说完后司某戊过来就打，其就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司见其拿刀，就从屋里向外走，其从屋里跟出来，双方嘴里都在骂。他走到西屋南墙砖垛拿了一块砖，转身要砸，其就紧跟了过去。他拿起砖没有砸又将砖放回原处。然后他就面朝东坐到西屋南墙南边的地面上，嘴里在骂，如果今天其不杀了他，他就要把其弄死。接着他就脸朝上躺在地上，嘴里还在骂，脚也在蹬。其当时非常生气，就用刀在他的右腿膝盖上方内侧捅了一刀，血就顺着衣服流出来了。其拿刀回到西屋，见刀尖部位有血，就在西屋脸盆里将刀子洗干净，装到身上，把洗刀子的水泼到了院子里。过两分钟，其出去看司某戊，见他躺在地上不动了，腿下地面上有一大滩血。当时其感觉门口胡同内有人走动，但没有仔细看是谁，就回到西屋，而没有对司某戊施救。过了一会儿，其又出屋见司某戊大哥司某乙和一些人在街门外面，其就又回西屋。后公安局来人将其带到派出所，其还将刀子给了警察。其二人平时感情就不太好，司某戊还经常侮辱、殴打其。这次，他从外回来就骂，其一生气就用刀捅了他。
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12月24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符忠美依法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等进行辨认，均辨认准确。
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符忠美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忠美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符忠美否认起诉指控其持刀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述是被害人司某戊持刀自伤。经查，有被告人符忠美在公安阶段对其持刀捅人犯罪过程、情节等多次供述，且与公安现场勘查、鉴定结论和调取的证人证明情况均一致，供述被害人自伤与本案事实不符。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件属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已不同程度谅解，属实。考虑被告人符忠美尚不能认罪以及该案件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符忠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符忠美上诉主要提出：是被害人司某戊持刀自杀，不是上诉人伤害的。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上诉人符忠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记载了报案的情况；证人司某甲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点左右，其路过被害人家某时看到被害人正敲门，家里有很大的电视声音，后其买烧饼来到街上，其母亲告诉其被害人家打架了，其到了被害人家某，看到上诉人在门口站着，被害人在自家院里躺着，不能动了，身下有血，其就报了案的情节，同时还证实，去年听说上诉人两次用刀将被害人捅伤，上诉人身上常带着刀子的事实；证人张某、司某乙、司某丙等人证实的情节与司某甲证实看到被害人在自家地上躺着的情节基本一致，被害人的哥哥司某乙还证实自从被害人得病后，与上诉人经常吵架及他们的儿子不愿意回家的事实；证人司某丁证实去年给被害人两次治疗刀伤，据被害人讲是上诉人符忠美用刀将他捅伤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了现场的有关情况；尸体检验报告记载司某戊系锐器所致腘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提取笔录记载提取了上诉人作案时所用刀子和所穿鞋子；辨认笔录记载经上诉人符忠美辨认，提取的刀子和鞋子是其作案时所用刀子和所穿鞋子；物证检验报告记载了所送“现场血”、“右鞋上血（符忠美作案时穿的鞋）”来源于“司某戊”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上诉人供述作案的时间、地点、情节、手段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吻合一致，且案发时只有上诉人一人与被害人在一起，侦查机关的说明证实被害人司某戊的死排除自杀。为此，足以认定上诉人符忠美故意伤害的事实。
上诉人符忠美在侦查阶段翻供称被害人是蹬到其拿的刀子上受的伤，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又称被害人系自杀，其翻供理由前后不一致，不符合常理，且侦查机关的说明证实被害人司某戊的死排除自杀。上诉人符忠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忠美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案虽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亲属对上诉人谅解，但上诉人此前还曾两次不同程度伤害被害人，且在侦查阶段后期至今翻供，尚不能认罪，没有悔改表现，应予严惩。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忠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鹏举
审 判 员 王云跃
代理审判员 李道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董宁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