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0102行初770号
原告陈小明，男，1954年7月1日，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里5号。
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
委托代理人牛旭，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律师业务指导和执业监管科长。
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后广平胡同39号。
法定代表人苗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佳，北京市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吕立秋，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号华远尚都国际中心**号。
法定代表人阮春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智国，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玉刚，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金沙，女，1985年4月13日出生，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房山区。
原告陈小明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司法局）所作行政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因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亿达所）、刘金沙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亿达所、刘金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小明，被告朝阳区司法局之委托代理人牛旭、裘叶，被告市司法局之委托代理人孙佳、吕立秋，第三人亿达所之委托代理人张智国、任玉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金沙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继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3月27日，朝阳区司法局针对陈小明的投诉作出（2017）朝司答字第021号《关于陈小明投诉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及刘金沙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退我一万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该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等律师管理类法律法规的监督管理范围，不属于我局职权管辖范围。建议您按照《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与律师事务所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请北京市律师协会调解处理。也可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第七条第8款约定，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维护您的合法权益。2、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赔礼道歉是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您的该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等律师管理类法律法规的监督管理范围，不属于我局职权管辖范围。建议您向有管辖权的机关反映，维护合法权益。3、关于“刘金沙律师在代理申请人案件中存在法律援助接待工作中趁机揽活，虚假承诺，没有职业道德，不负责任，弄丢协议书”的问题。经我局调查发现，2014年3月7日您与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指派刘金沙代理。2014年3月7日，您向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1万元，律师事务所向您出具了发票。我局向陈小明发送补充证据通知书，要求提供投诉刘金沙律师在法律援助接待工作中趁机揽活，以虚假承诺方式承揽业务的证据材料，陈小明提供了一份调查申请。我局向刘金沙律师、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呼家楼派出所、西城法院发函调查，均未回复。由于双方各执一词，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确切证明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及刘金沙律师有投诉书中所述行为，故我局无法查实。若认为律师的行为违反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方面的问题，建议向朝阳区律师协会提出申请，及时维护合法权益。4、关于“亿达所存在管理不严，行政主管殴打当事人”的问题。经我局调查，未发现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等律师管理类法律法规的行为。就您提到的行政主管殴打当事人的投诉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等律师管理类法律法规的监督管理范围，不属于我局职权管辖范围。建议您及时向有管辖权的机关反映，维护您的合法权益。……”陈小明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7年7月4日作出京司复[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
原告陈小明诉称，陈小明向市司法局举报亿达所及刘金沙律师未尽职代理案件，对案件审理结果造成不利影响，亿达所行政主管对陈小明进行威胁、辱骂，上述行为侵害了陈小明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诉讼中，陈小明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并当庭出示：
1、刘金沙书面手写的材料；2、录音文字稿。
朝阳区司法局、市司法局、亿达所对陈小明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被告朝阳区司法局辩称，朝阳区司法局作出辖区内司法行政部门，具有依法受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2015年12月23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陈小明的投诉材料，内容涉及投诉亿达所及刘金沙，要求退还一万元代理费并赔礼道歉。2016年2月18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2016]朝司答字第028号《关于陈小明投诉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及刘金沙律师有关问题答复》（以下简称第028号答复）。陈小明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7月14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朝阳区司法局对陈小明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2016年9月9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2016]朝司答字第075号《关于陈小明投诉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及刘金沙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第075号答复）。陈小明不服该答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月26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市司法局作出的京司复[2016]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朝阳区司法局对陈小明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2017年3月7日，朝阳区司法局向陈小明作出并邮寄《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陈小明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同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刘金沙作出并邮寄《投诉调查通知书》。2017年3月15日，朝阳区司法局分别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呼家楼派出所、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协助调查取证函》，但均未获答复。2017年3月27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向陈小明和被投诉人送达。朝阳区司法局认为，被诉答复对陈小明投诉中反映的问题依法进行了回复，被诉答复内容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陈小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朝阳区司法局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投诉书；2、陈小明身份证复印件；3、委托代理协议复印件；4、律师事务所收费发票复印件；5、案件讨论记录复印件；6、调查笔录；7、工作记录；8、亿达所执业许可证复印件；9、刘金沙身份证复印件10、刘金沙执业证复印件；11、刘金沙在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中职业变更轨迹状况截屏；12、市司法局关于向范玉鑫等91人颁发律师执业证书的通知（京司发[2013]406号）；13、亿达所委托郭秀英办理投诉案件授权委托书；14、亿达所受委托人郭秀英身份证复印件；15、亿达所递交的该所及被调查刘金沙申辩材料及卷宗；16、刘金沙提交的申辩意见；17、刘金沙递交的其与陈小明的谈话录音文字稿；18、朝阳区司法局协助调查取证函；19、关于朝阳区司法局协助调查取证函的复函；20、朝阳区律师协会朝律纪（2014）第031号案卷卷宗；21、市司法局京司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2、调查笔录、电话笔录、市司法局京司复[2016]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陈小明递交的调查申请；23、受理告知书；24、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25、第028号答复；26、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27、第075号答复；28、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29、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30、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31、投诉调查通知书；32、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33、协助调查取证函；34、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35、协助调查取证函；36、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37、协助调查取证函；38、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39、被诉答复书；40、快递单信息。
陈小明质证称，对证据材料33、35、3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市司法局、亿达所对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被告市司法局辩称，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是本案被诉答复的行政复议机关。经审查，被诉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市司法局依法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小明的诉讼请求。
法定答辩期限内，市司法局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接待笔录；3、接受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4、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目录；7、接受行政复议有关材料收据；8、《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凭证。
陈小明对市司法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未发表意见。
朝阳区司法局、亿达所对市司法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亿达所述称，同意朝阳区司法局、市司法局的答辩意见，不同意陈小明的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亿达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
朝阳区司法局提交的被诉答复及市司法局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系本案的审查对象，不宜作为证据使用，除此之外，朝阳区司法局、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陈小明提交证据材料不能达到证明刘金沙揽私活、未尽职代理案件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5年12月23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陈小明的投诉材料，投诉事项涉及亿达所及刘金沙，要求退还一万元代理费并赔礼道歉。2016年2月18日，朝阳区司法局经过调查，作出第028号答复。陈小明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7月12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朝阳区司法局对陈小明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2016年9月5日，朝阳区司法局就陈小明投诉事项向刘金沙、对方代理律师张红玉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2016年9月9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第075号答复。陈小明不服该答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月23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6]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朝阳区司法局对陈小明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2017年3月7日，朝阳区司法局向陈小明作出并邮寄《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同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刘金沙作出《投诉调查通知书》。2017年3月15日，朝阳区司法局分别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呼家楼派出所、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协助调查取证函》，后均未获答复。2017年3月27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向陈小明和被投诉人送达。陈小明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7年4月7日接收了陈小明的复议申请材料，于2017年4月13日决定予以受理并向朝阳区司法局发生《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4月25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6月2日，市司法局决定延长审理期限并将延期通知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2017年7月4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陈小明、朝阳区司法局送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并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朝阳区司法局作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行政机关具有对辖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之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区司法局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对下级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审查的职责。
本案中，朝阳区司法局收到投诉人的投诉材料后，进行了案件询问、取证、发函调查等程序，针对投诉材料中反映的问题逐项作了答复。虽然朝阳区司法局在调查期间作出多次答复并被复议机关撤销并责令重作，但是本案被诉答复是朝阳区司法局经过多次调查询问以及向多方机关发函求证，已穷尽调查手段并依据现有证据作出的结论，即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亿达所和刘金沙存在违反相关律师、律师事务所法律法规的违法违规行为，无需给予行政处罚。基于此，朝阳区司法局已履行了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管理职责，对此，本院不持异议。
同时，朝阳区司法局依法对案件进行了受理、送达等手续，亦符合相关程序性规定。本院认为，朝阳区司法局针对投诉人之投诉所作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市司法局收到陈小明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其受理、送达、延期等手续符合行政复议相关程序性规定。陈小明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小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陈小明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万凌寒
人民陪审员 肖春菓
人民陪审员 贾景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震
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