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知）初字第16414号原告冯力，女，1941年7月29日出生，退休。委托代理人刘建，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旭初，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建，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旭东，男，1971年1月6日出生，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建，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旭高，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建，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河苑1号院4号楼一层02单位。法定代表人张金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世强，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原告冯力、耿旭初、耿旭东、耿旭高诉被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泗玥砭道公司）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旭初，原告冯力、耿旭东、耿旭高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被告泗玥砭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世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力、耿旭初、耿旭东、耿旭高诉称：《新砭石疗法》（修订本）作者是业内知名学者耿乃光，涉案图书至今已三次再版，十二次印刷，在砭石行业具有较大影响。作者耿乃光于2009年去世，冯力是其配偶，耿旭初、耿旭东、耿旭高是其子。原告发现被告开办的网站即“砭道网”上介绍《新编石疗法》（修订本），被告将书中目录“第二章（三）（四）（五）（六）（七）（八）中6处“泗滨浮石”直接篡改为其所经营的“泗玥石”。被告将《新砭石疗法》目录中的关键词直接篡改为其经营的产品名称，侵害了该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原告作为作者的继承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砭道网”上将《新砭石疗法（修订本）》的“泗滨浮石”篡改为“泗玥石”的侵权行为；被告就其篡改行为在《北京晚报》上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被告承担原告取证费、律师费共计11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泗玥砭道公司辩称：我方认同存在过错，接到起诉状当天把网上的内容进行了修改。之前有一个商标侵权，涉及到泗滨，为了避免侵权，我方改成了泗玥，百度上搜索可知泗玥和泗滨有一定的渊源，原告方在学术方面对泗滨浮石进行了推广，被告在市场推广上对泗滨浮石进行了推广。我方没有侵犯涉案图书作者名誉权的故意，也没有给涉案图书作者造成名誉权的损失，其要求的赔礼道歉和赔偿不合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学苑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新砭石疗法》一书，2008年9月第3版，2012年8月第12次印刷，耿乃光著，ISBN978-7-5077-1727-3，字数162千字。全书共八章：第一章中医砭石的思考；第二章砭具佳石的探索，分八节（一、发掘砭术课题的转移，二、什么是砭具佳石，砭石标准，三、泗滨浮石与泗滨浮磬，四、泗滨浮石物理化学性质参数复测结果综合报告，五、泗滨浮石对人体和动物生理指标的影响，六、泗滨浮石物理性质与其它岩石物理性质的比较，七、泗滨浮石的成因，八、有关泗滨浮石的其他问题）；第三章砭具和砭石制品；第四章适合现代人的砭术十六法；第五章砭石疗法的基本原理；第六章砭石保健法；第七章常见病的砭石治疗；第八章砭术与其他医术的配合应用。泗玥砭道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医疗器械（限一类）。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显示：网站名称为泗玥石，主办单位为泗玥砭道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CP备10011303号，审核通过时间2014-04-28。网站首页www.siyueshi.com，网站域名：siyueshi.com、bs360.cn、bianshi360.cn、bianshiba.cn、biashinews.com。2015年5月13日，耿旭初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打开“InternetExplor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www.baidu.com，按下键盘上的回车键，在该页面搜索栏目输入“砭道网”，点击该页面上的“百度一下”，点击该页面的第一个搜索结果“砭道网”：泗玥牌泗滨砭石官方商城-正品砭石，砭石专家委员…”，网址显示：http：／／www.bianshi360.com／，页面底端显示ICP备案证书号：京ICP备10011303号，点击该页面上“养生相关”栏目内的“新砭石疗法泗玥砭道网”，点击该页面的“权威认证”“关于我们”。公证过程对以上全部内容进行了滚动截屏，保存于word文档中，获得实时打印40页及光盘一张，制作了（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3474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截屏P10-P18页“养生相关”栏目内“新砭石疗法泗玥砭道网”中，有“新砭石疗法”（修订本）一书的购买页面，商品库存显示：缺货，砭道价：16元，累计出售：33。同时，该网页上的图书照片、产品名称、作者、出版社、作者简介等信息和原告提交的图书实物一致；另外，公证书第P15-P17页显示，被告网页上的图书目录信息为：第一章中医砭石的思考，第二章砭具佳石的探索，分八节（一、发掘砭术课题的转移，二、什么是砭具佳石，砭石标准，三、泗玥石与泗滨浮磬，四、泗玥石物理化学性质参数复测结果综合报告，五、泗玥石对人体和动物生理指标的影响，六、泗玥石物理性质与其它岩石物理性质的比较，七、泗玥石的成因，八、有关泗玥石的其他问题）；第三章砭具和砭石制品；第四章适合现代人的砭术十六法；第五章砭石疗法的基本原理；第六章砭石保健法；第七章常见病的砭石治疗；第八章砭术与其他医术的配合应用。经对比，被告网页上的图书目录信息中第二章砭具佳石探索（三）（四）（五）（六）（七）（八）节中的砭具佳石指向“泗玥石”，耿乃光所著图书目录中第二章砭具佳石探索（三）（四）（五）（六）（七）（八）节中的砭具佳石指向“泗滨浮石”，除此之外，涉案网页上的其余图书目录与原告提交的图书实物目录一致。该公证书截屏P19-P38页“权威认证”栏目下，有关于“泗玥砭石”的新闻报道、来源、关于泗玥、泗玥荣誉、泗玥资质、与其他产品的对比、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等信息。这些信息标明“砭道网”销售“泗玥砭石”的事实。该公证书P39页，“关于我们”栏目下的“联系方式”显示：泗玥牌泗滨砭石官网-官方商城，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泗玥砭道公司亦认可砭道网由其经营。（2013）丰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砭道网（www.bianshi360.com）由泗玥砭道公司经营，泗玥砭道公司销售砭石产品。另查，耿乃光于2009年8月15日去世，本案原告冯力系耿乃光配偶，本案原告耿旭初、耿旭东、耿旭高系耿乃光之子。原告冯力、耿旭初、耿旭东、耿旭高为进行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新砭石疗法》（修订版）、公证书、（2013）丰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书、工信部网站信息公共查询打印件、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合同及发票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保护期不受限制，作者死亡后，其著作权中保护作品完整权由作者的继承人保护。本案中，原告出示了《新砭石疗法》（修订版）一书，该书署名耿乃光，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耿乃光系该书作者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耿乃光于2009年去世，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冯力、耿旭初、耿旭东、耿旭高作为继承人可就耿乃光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保护作品完整权请求予以保护。根据原告的主张，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泗玥砭道公司在其开办的“砭道网”上介绍《新砭石疗法》（修订本）时，将原书目录“第二章（三）（四）（五）（六）（七）（八）节”中的“泗滨浮石”替换为其所经营的“泗玥石”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耿乃光对《新砭石疗法》（修订版）一书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如何确定被告泗玥砭道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保护作品完整权侧重于维护作者的思想观点与其作品所表达出来的思想观点的一致性，保护其作品不被他人丑化，不被他人作违背其思想的删除、增添或者其他损害性的变动。本院认为，图书目录是图书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图书的内容起着简介和指引的作用。作者耿乃光在《新砭石疗法》（修订本）第二章中的论述对象为泗滨浮石，通过一系列的科学检测工作，作者确认泗滨浮石为砭具佳石。被告泗玥砭道公司在其开办的“砭道网”上介绍《新砭石疗法》（修订本）时，将原书目录“第二章（三）（四）（五）（六）（七）（八）节”中的“泗滨浮石”替换为“泗玥石”，此种行为是对该目录部分核心内容的实质性替换，结果是使读者因这种歪曲、篡改而对作品反映的内容产生与作者要通过作品表达的本意产生相背离的理解。此外按照常理理解，泗玥砭道公司作为销售砭石产品的企业，完全有能力分辨“泗滨浮石”与“泗玥石”的区别，故本院认定泗玥砭道公司的篡改行为主观上为应知。因此，泗玥砭道公司的此种作品使用方式破坏了该目录部分的完整性，侵犯了耿乃光所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原告作为其继承人有权请求予以保护，被告泗玥砭道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泗玥砭道公司侵犯了耿乃光所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泗玥砭道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原告要求被告在《北京晚报》上刊登致歉声明，本院认为侵权行为发生在被告经营的“砭道网”上，被告泗玥砭道公司在“砭道网”上刊登致歉声明，即足以消除涉案侵权行为给作品和作者带来的不良影响，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内容予以支持，但对赔礼道歉的方式予以调整。此外，原告为本案聘请了诉讼代理人，需要支付相关维权费用，并提供了律师费和公证费发票，本院根据该项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停止在“砭道网”（www.bianshi360.com）上将《新砭石疗法》（修订本）目录第二章中的“泗滨浮石”篡改为“泗玥石”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就其篡改行为在“砭道网”（www.bianshi360.com）上刊登致歉声明，时间不少于十日，以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核准，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登载本判决内容，相关费用由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被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力、耿旭初、耿旭东、耿旭高合理诉讼支出人民币六千元；四、驳回原告冯力、耿旭初、耿旭东、耿旭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五元，由被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崔宇航人民陪审员刘志远人民陪审员孙锐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克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