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褚衍颖，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枣庄市住建局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枣庄市。
委托代理人邹宇博，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玉，女，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营运管理部职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修成，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职员，住济南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照军，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和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金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志远，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褚衍颖因与被上诉人杨振玉、杨修成、济南和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4日，褚衍颖（乙方）与杨振玉、杨修成（甲方）、和平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路某号某小区某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95.52平方米，地下室面积约12平方米，附属设施包含：双气、固定装修、使用权地下室、在租车位，成交价格为15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乙方于产权过户当日，将首付房款50万元（含定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剩余房款100万元在银行发放贷款之日由银行向甲方直接支付；若有尾款，待该房屋权属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及物业交割后当日，乙方向甲方结清全部房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于收到全部房款15日内通知乙方进行该房屋验收交接，乙方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情况进行查验，查验后签订《物业交割单》作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如甲、乙任一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总房款3‰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用、交通费等）。同日，褚衍颖向杨振玉、杨修成支付定金20000元，向和平公司支付佣金20000元。2015年5月31日，褚衍颖向杨振玉、杨修成支付首付款48万元，剩余房款100万元以贷款的形式支付。2015年6月25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到褚衍颖的女儿褚某及女婿王某某名下。
庭审中，褚衍颖认可涉案房屋及地下室的钥匙杨振玉、杨修成已向其交付，但主张房屋的固定装修被破坏，为证实其主张，褚衍颖提交照片一宗，照片显示房屋门锁及室内的坐便器、水龙头被损坏。此外，褚衍颖主张杨振玉、杨修成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交付在租车位，并将车位的承租人登记手续变更为褚衍颖，该行为构成违约。为证实其主张，褚衍颖提交涉案车位照片一张及其与杨振玉往来的手机短信一份，照片显示车位上停有轿车一辆；往来短信显示：2015年7月27日褚衍颖给杨振玉发短信：“杨行长，车位协调是否有进展，请尽快办理，确保在合同约定期内完成房屋交接!”杨振玉回复：“褚老师，您好！很遗憾出现目前这种状况，尽管多方努力，车位改名之事办不了；因为我也是租的，没有产权，无法达到您改名要求。在租车位，目前在租，您随时可用，我问了多处，都认为已达到合同条件。以后能否再继续续租，决定权不在我处。我就是再继续住下去也有不租给我的可能。……”杨振玉、杨修成为证实其已按约履行了向褚衍颖交付在租车位的义务，申请证人丁某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丁某某称杨振玉、杨修成在卖房前已将涉案车位借给其使用两年多了；在卖房后，杨振玉、杨修成已告知其将车位给新房主使用，但因新房主一直未入住，也没有找其要过车位；因小区内停车位紧张，在没有停车位的时候，其按照物业管理人员的安排，偶尔会把车停在杨振玉、杨修成的车位上。庭审中，证人丁某某表示同意将停车位给褚衍颖使用。
另，涉案车位系杨振玉、杨修成从某小区的物业公司山东某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处租赁的，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涉案房屋出售后，山东某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未将涉案车位登记的承租人变更为褚衍颖。庭审中，褚衍颖称2015年11月5日山东某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同意到2016年1月1日之后为其办理车位租赁的变更登记，但需要杨振玉、杨修成处理完与丁某某之间的借用关系。褚衍颖在购房后，一直未入住涉案房屋。褚衍颖因本案诉讼，与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褚衍颖与杨振玉、杨修成、和平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褚衍颖要求杨振玉、杨修成交付使用权地下室的诉讼请求，因庭审中褚衍颖已认可该地下室杨振玉、杨修成已向其交付，故对褚衍颖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褚衍颖要求杨振玉、杨修成恢复房屋固定装修的诉讼请求，褚衍颖用以证实房屋固定装修被破坏的证据仅为照片，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照片的拍摄时间，且褚衍颖认可涉案房屋杨振玉、杨修成已向其交付，故褚衍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坐便器、门锁、水龙头的损坏系房屋交付前造成的，故其要求杨振玉、杨修成恢复固定装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位问题，首先，褚衍颖主张杨振玉、杨修成未协调山东某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将登记的车位承租人变更为褚衍颖，该行为构成违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杨振玉、杨修成负有将车位的承租人登记手续变更到褚衍颖名下的义务；此外，《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车位为“在租车位”，因此杨振玉、杨修成仅负有保证褚衍颖在车位承租期内具有使用权的义务，而褚衍颖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车位承租期内未办理承租人变更登记手续，影响了其对车位的使用。因此，杨振玉、杨修成未协调山东某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将登记的车位承租人变更为褚衍颖，该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其次，关于车位的交付问题，因杨振玉、杨修成在房屋出卖前将车位借给了丁某某使用，而丁某某在庭审中明确认可杨振玉、杨修成已向其告知了房屋出卖的事实，并认可杨振玉、杨修成已告知其将车位给新房主使用，对此其也没有任何异议。同时，证人丁某某认可其偶尔会将车放在涉案车位上，是因为小区内停车位紧张，褚衍颖一直未入住，涉案车位一直空着，所以按照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的安排将车临时停在涉案车位上。据此可以证实杨振玉、杨修成已经与借用人协调好在其承租期内将车位给褚衍颖使用。因涉案车位系开放式的，未安装锁具，杨振玉、杨修成主张其已带领褚衍颖就车位进行了指认，根据褚衍颖提交的车位照片也可以印证其已知晓车位的具体位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杨振玉、杨修成已完成了在租车位的交付。因褚衍颖一直未入住涉案房屋，涉案车位一直空着，证人丁某某在明知车位使用权已归褚衍颖所有的情况下，仍将车停放在车位上，该行为与杨振玉、杨修成无关，不能据此认定杨振玉、杨修成未履行车位交付手续。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杨振玉、杨修成已按约履行了向褚衍颖交付在租车位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褚衍颖要求杨振玉、杨修成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褚衍颖要求被告和平公司对杨振玉、杨修成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认定，杨振玉、杨修成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褚衍颖要求被告和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存在；褚衍颖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和平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褚衍颖要求被告和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褚衍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褚衍颖负担。
上诉人褚衍颖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物业交割单》为本案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完成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地下室、车位的全部交付与事实不符，严重于法无据。
原审法院已经依法认定了《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第十一条“双方在查验后签订《物业交割单》作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的约定，查验并不是交付的标志，《物业交割单》的签订才是本案合法的交付标志，双方至今并未签署《物业交割单》，且褚衍颖从未认可涉案房屋已完成交付。原审法院仅以双方进行过查验的事实认定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忽视了《物业交割单》作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这一合同约定，明显于法无据，证据不足。
（二）原审法院认定褚衍颖提供的照片无拍摄时间且房屋已交付，并以此不支持褚衍颖要求杨振玉、杨修成恢复固定装修的请求错误。
1.《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附属配套设施包含：双气、固定装修、使用权地下室、在租车位。褚衍颖提供了在查验时拍摄的固定装修被破坏的照片，该照片系褚衍颖用手机拍摄，手机上有明确的拍摄时间，原审法院在对该证据的质证过程中并未调查时间问题，原审法院以未调查的事实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明显违法。
2．涉案房屋并未交付，《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对房屋设施损坏的风险自交付次日转移，因此现在房屋中设施损毁风险依法应当由杨振玉、杨修成承担，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房屋固定装修被破坏，同时认定了褚衍颖并未实际入住使用该房屋，另一方面却又以无法确定固定装修的破坏系交付前造成，判决不支持褚衍颖的诉求属于前后矛盾。
（三）原审判定认为“杨振玉，杨修成已按约定履行了向原告交付了在租车位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1．原审认定杨振玉、杨修成完成车位交付的依据证据不足。
原审判定认为“杨振玉，杨修成已按约定履行了向原告交付了在租车位的义务”的依据是：（1）在租车位租赁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一年。（2）杨振玉，杨修成已经与借用人协调好在承租期内将车位给褚衍颖使用。（3）现场车位指认。但是，以上三条除现场指认属实之外，其余均不成立。首先，车位租赁期不是一年，有租赁车位的业主一年交一次租金，可长期使用。其次，关于杨修成已经与借用人协调好在承租期内将车位给褚衍颖使用问题。小区停车位所有权属小区业主委员会，授权小区物业进行管理。原审认定“杨振玉、杨修成负有保证褚衍颖在车位承租期内具有使用权的义务”，则其义务依法应当是保证褚衍颖经物业同意使用相关车位的义务，否则无法保证褚衍颖车位的使用权。再次，杨振玉、杨修成并未与丁某某对于车位问题协调好。（1）证人丁某某与杨振玉、杨修成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2）杨振玉、杨修成提供的证据10中：物业公司人员反复强调让杨振玉、杨修成做好丁某某的工作，如果丁某某同意将车位交褚衍颖使用，物业就无需让杨振玉、杨修成做丁某某工作。（3）如果涉案在租车位系杨振玉、杨修成在房屋买卖前借给丁某某使用的，杨振玉、杨修成在房屋买卖后依法应当将在租车位收回以保证褚衍颖的使用权。证人丁某某的陈述系收到杨振玉、杨修成方律师的指引后作出且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结合证人丁某某仍在使用该在租车位的事实，足以认定杨振玉、杨修成并未与丁某某完成在租车位的返还交付。
2．从物业变更在租车位的租赁权登记系根据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确定的杨振玉、杨修成应当承担的附随的固有义务，无需明确约定。
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可见为车位承租人变更登记系出租人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且《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附属设施包含在租车位，作为从物的在租车位依法与主物房屋是一体的，即与房屋的使用年限应当是相统一的。杨振玉、杨修成有义务保障褚衍颖享有在租车位的所有使用权利。在租车位在物业的租赁权登记系杨振玉、杨修成享有在租车位（承租人）的唯一凭证，也是褚衍颖购买房屋后享有在租车位（承租人）的唯一凭证，如不变更势必造成褚衍颖对在租车位使用和租赁权益无保障。原审法院以合同未明确约定为由，确定承租人变更登记不是杨振玉、杨修成的义务，明显于法无据，认定错误。
3．事实证明在租车位的租赁权可以变更，系由于杨振玉、杨修成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车位无法变更，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褚衍颖多次与杨振玉、杨修成沟通协商车位问题，杨振玉、杨修成一直主张车位租赁权无法变更，褚衍颖在取证过程中得知租赁权可以变更，但须杨振玉、杨修成履行相关义务。其次杨振玉、杨修成提供的褚衍颖与杨振玉、杨修成及物业人员的录音中物业人员明确表示车位应该变更，但前提是杨振玉、杨修成必须处理好与车位现在使用人丁某某的关系。综上，在租车位租赁权的变更是应该办理且能够办理的，由于杨振玉、杨修成怠于履行，造成车位租赁权未能按时变更，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4．根据褚衍颖提供证据8、证据6，杨振玉、杨修成提供证据10，（1）杨振玉、杨修成认可车位应办理变更登记。（2）杨振玉、杨修成也主张其一直努力办理变更登记。（3）杨振玉、杨修成未能变更登记。（4）合同约定期限内没完成车位交接。造成这一后果的责任属杨振玉、杨修成，其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5．原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租车位承租期内未办理变更登记，影响了其对车位的使用”，作为认定杨振玉、杨修成不构成违约的主要理由，是根本不能成立的。是否影响褚衍颖使用，属于行为后果，以行为是否造成了损害后果来界定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属本末倒置，违反法律逻辑。更何况房屋交接没完成，褚衍颖不能入住，不入住就无法使用车位。原审法院明知褚衍颖一直未入住涉案房屋，未入住就不可能使用停车位，怎么能提供影响车位证明。
6．在租车位由杨振玉、杨修成给丁某某使用至今，且不给褚衍颖办理租赁权变更手续严重影响了褚衍颖的合法权益。首先，根据丁某某的证言及褚衍颖提供的照片证据可证实庭审前一天丁某某仍在使用该在租车位，影响了褚衍颖的使用权。其次，假如车位已交付，丁某某或其他人如需使用必须经过褚衍颖同意。但丁某某及杨振玉、杨修成均未通知褚衍颖并取得褚衍颖同意，褚衍颖未同意情况下，擅自使用该车为将对褚衍颖造成侵权，届时褚衍颖如需维护自己的权益，必须有可靠的法律依据，在杨振玉、杨修成不给褚衍颖履行车位租赁权变更义务前，褚衍颖依法将无权维护自己的利益。故，杨振玉、杨修成的以上行为严重影响了褚衍颖对在租车位使用权的享有，原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租车位承租期内未办理变更登记，影响了其对车位的使用”认定杨振玉、杨修成在在租车位问题上不存在违约，于法无据。
（四）原审法院认定褚衍颖认可杨振玉、杨修成已向褚衍颖交付地下室，与事实不符。褚衍颖只认可告杨振玉、杨修成向其交付了钥匙，从未认可该地下室已向褚衍颖交付。《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该地下室是涉案房屋的附属配套设施且有使用权，杨振玉、杨修成至今未提供能证明其对该地下室拥有使用权或该地下室与涉案房屋有附属关系的证明。杨振玉、杨修成不提供以上证明，应视为违约。
（五）原审对褚衍颖提供的证据的认定存在严重程序错误。
原审法院明显倾向性选择使用证据。原审庭审时褚衍颖共提供双方四次往来短信，庭审中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定，但在判决时只采用对杨振玉、杨修成有利的一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对其他短信不予认定明显违法偏袒杨振玉、杨修成。褚衍颖在原审过程中共提供9份证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仅认定提供了8份证据，依法属于遗漏证据，程序违法。
（六）原审法院违法剥夺褚衍颖的辩论权利程序违法。原审庭审时审判长以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为由，擅自阻止褚衍颖本人发表辩论意见，违法剥夺褚衍颖的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七）因杨振玉、杨修成的违约行为，给褚衍颖造成了损失，杨振玉、杨修成应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之约定向褚衍颖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本案诉讼及褚衍颖支付的律师费用。而原审法院认为杨振玉、杨修成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支付违约金等相关损失错误。
（八）和平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褚衍颖委托和平公司购买房屋时，明确表明拥有车位是购买该房屋的前提，在录音证据中和平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已认可。因此和平公司应对杨振玉、杨修成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褚衍颖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依据，观点认识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褚衍颖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振玉、杨修成及和平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杨振玉、杨修成答辩称：
（一）杨振玉、杨修成在将房屋交付给褚衍颖时，褚衍颖随同一并到房间内进行查看。交接时除了中介之外，没有其他人到场。褚衍颖对所交付的房屋设施等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已经接受了杨振玉、杨修成所交付的房屋及附属物。交付时也确实不存在故意破坏固定装修的行为。
（二）关于地下室的问题，在《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褚衍颖对转让的房产具体状况已做充分了解，自愿购买上述房产。褚衍颖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权属证明，褚衍颖在二审中提出此项请求不符合程序。
（三）《房屋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车位系在租车位，杨振玉、杨修成已将在租车位向褚衍颖指认，褚衍颖也已经明知具体在租车位位置，在原审中褚衍颖向法庭提交的照片足以证实褚衍颖明知杨振玉、杨修成向其交付和指认的车位的具体位置。同时，褚衍颖向物业要求变更车位登记的行为，也能够证实杨振玉、杨修成对车位已经交付，褚衍颖已经认可交付的事实。褚衍颖认为杨振玉、杨修成应向其交付车位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并以物业变更登记为交付条件，与合同约定相违背。褚衍颖以车位变更登记为由，认为杨振玉、杨修成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杨振玉、杨修成已经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地下室和在租车位交付给了褚衍颖，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和平公司答辩称：
（一）认可杨振玉、杨修成的答辩意见。
（二）交接房屋时没有看见过其他人，且褚衍颖自述春节后已将涉案房屋装修，即便真如褚衍颖所主张，也不具备恢复固定装修的条件，该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三）和平公司没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也没有提供虚假情况，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褚衍颖要求和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褚衍颖提交的第9份证据为照片一张，照片内容为《关于租用车位业主出售／出租房屋车位使用权收回的通知》，通知发布单位为某小区业主委员会、某小区物业管理部（未见印章），通知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杨修成、杨振玉及和平公司均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与案件无关，《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车位为在租车位，不是办理改名或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车位。
本院认为，本案系褚衍颖与杨振玉、杨修成之间因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争议，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涉案房屋的登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系由褚衍颖与杨振玉、杨修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涉案房屋经褚衍颖的指示，已经于2015年6月25日登记至褚衍颖的女儿褚某及女婿王某某名下，依法已经发生不动产物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褚衍颖所提应以《物业交割单》为本案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双方至今并未签署《物业交割单》，且褚衍颖从未认可涉案房屋已完成交付，因此涉案房屋至今依法仍未交付的上诉理由，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地下室的问题。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地下室为使用权地下室，且褚衍颖在原审时已认可杨振玉、杨修成向其交付了地下室，在二审时又明确表示收到钥匙后，并无他人向其主张过权利，故褚衍颖所提要求杨振玉、杨修成交付地下室并提供权属证明的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恢复涉案房屋的固定装修问题。褚衍颖原审时主张坐便器、门锁、水龙头等为固定装修并提供了照片，二审时申请证人杨洪庆出庭作证，但是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固定装修的范围，褚衍颖所主张的坐便器、门锁、水龙头等均不属于房屋买卖双方通常理解的固定装修范围，褚衍颖原审时提供的照片亦不足以证实坐便器、门锁、水龙头等的损坏系在双方交接房屋之前，由杨振玉、杨修成一方造成，且原审判决后褚衍颖方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故本院对褚衍颖所提恢复涉案房屋固定装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其所提证人出庭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在租车位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条法律适用的对象是承租人转租租赁物的情形。本案中，杨振玉、杨修成与褚衍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在租车位作为附属设施一并转让给褚衍颖，并不是由杨振玉、杨修成作为承租人将涉案车位转租给褚衍颖。故本案双方并非转租关系，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又鉴于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车位为在租车位，杨振玉、杨修成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位已经交纳了租赁费用，并通知了车位借用人，且褚衍颖亦认可杨振玉、杨修成向其指认了涉案车位，杨振玉、杨修成已经完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在租车位的交付义务。褚衍颖指示的褚某、王某某作为涉案房屋新的所有人，应按照涉案小区车位管理的相关规定，重新与涉案小区的车位管理机构办理车位租赁手续。褚衍颖所提杨修成、杨振玉未办理在租车位租赁权变更登记构成违约的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褚衍颖要求杨修成、杨振玉承担违约责任，和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庭审笔录已经记录了褚衍颖提交的证据9及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和褚衍颖的法庭辩论意见，并未剥夺褚衍颖的辩论权利，故褚衍颖所提原审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上诉人褚衍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海涛
代理审判员 赵建军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