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福利精工台球用品制造厂，住所地：台山市。
法定代表人：汤锐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水步镇茅莲村旗尾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台山市。
法定代表人：刘亮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衡，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山市福利精工台球用品制造厂（以下简称福利精工台球厂）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水步镇茅莲村旗尾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旗尾经济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利精工台球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旗尾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林木买卖合同》并赔偿福利精工台球厂经济损失419245元；3、诉讼费用由旗尾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因旗尾经济合作社长期蓄意阻挠，耽误、延期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导致福利精工台球厂损失419245元。旗尾经济合作社将茅莲旗尾村后山属集体所有的约300亩松树和桉树通过三资平台公平竞价出售，用以提取松香及采伐，福利精工台球厂通过竞投中标。双方于2014年5月13日在台山市茅莲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林木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并约定由旗尾经济合作社协助福利精工台球厂办理有关林木砍伐手续。但待林木砍伐期成熟时，福利精工台球厂多次催促旗尾经济合作社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但旗尾经济合作社怠于办理，2017年3月26日才就申请砍伐事宜通过民主议事，2017年3月20日才向台山市林业局林政股提出《林木砍伐许可证》核发申请，导致福利精工台球厂2017年4月18日收到《林木砍伐许可证》时。根据《江门台山市林木采伐申请表》（编号：610），涉案林木的采伐申请于2017年1月份已完成审批流程，但旗尾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2月26日才对涉案林木全部砍伐的事项进行了不必要的民主议事，一个月后，即2017年3月30日旗尾经济合作社才向台山市林业局提出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申请。福利精工台球厂对于砍伐涉案林木的耗时清楚，因此便于2016年10月份开始催促旗尾经济合作社，不存在2016年12月份才要求旗尾经济合作社办理砍伐手续的可能，但由于旗尾经济合作社在每一个办理步骤的故意拖延，导致福利精工台球厂不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砍伐林木。另外，因为旗尾经济合作社办理砍伐许可证是对其全部林地一起办理的，拒不支付因为办理砍伐证应支付给勘察机构果子园的勘验费，导致砍伐证迟迟未能通过审批，福利精工台球厂代其支付了8800元的勘验费才解决该问题。所以旗尾经济合作社对砍伐证的迟延出证有明显过错。一审没有依法处理福利精工台球厂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旗尾经济合作社于合同期限届满后仍然提供《采伐许可证》给福利精工台球厂，旗尾经济合作社是以其实际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但在合同临近到期之日，旗尾经济合作社还进行民主议事，申请许可证，自旗尾经济合作社进行民主议事到合同到期仅1个月左右的时间，涉案林木将近200多亩，如此短暂的时间，是难以完成砍伐的，更何况还需继续等采伐许可证的核发，因此，旗尾经济合作社以其实际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四、旗尾经济合作社以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福利精工台球厂基于诚信原则及对旗尾经济合作社的信任，组织工人砍伐树木，但旗尾经济合作社却阻挠福利精工台球厂砍伐树木，导致堆积在山林200多坊，按每坊200元计算，损失价值10万元，18名工人由于无法开工，福利精工台球厂赔偿给工人误工费3万元。另外，福利精工台球厂发包的林木300亩，但经实地测量，得出测量结果为212.35亩。旗尾经济合作社已收取福利精工台球厂990000元，即每亩3300元，旗尾经济合作社已收取福利精工台球厂的林木款应按实际面积计算，应退还给福利精工台球厂289245元。综上所述，由于旗尾经济合作社违约，应赔偿福利精工台球厂因砍伐的林木无法销售导致的损失10万元，工人赔偿款3万元，多收取的林木款289245元，合计419245元，同时，旗尾经济合作社应继续履行合同至福利精工台球厂将林木砍伐完毕。
旗尾经济合作社辩称：不同意福利精工台球厂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不存在福利精工台球厂所称的未依法查明的事实。福利精工台球厂的上诉状以及上诉补充意见，实际上均是一审的诉讼请求，以及庭审的代理意见是一致的，一审判决书已经有非常详细的论述。关于林地的面积问题，一审时已经有所论证，其实是不止一个砍伐证，还有另外一个砍伐证，都是福利精工台球厂去办理的，两个证的面积相加有400多亩，旗尾经济合作社只是配合福利精工台球厂砍伐，为何会分开两个证，旗尾经济合作社也不清楚。福利精工台球厂手持的砍伐证只有234亩，不代表旗尾经济合作社交给福利精工台球厂的林木面积只有234亩，这个林木面积是从双方没签合同到签订合同，再到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是多次一致确认的，不存在任何异议。现在本案起诉后福利精工台球厂所谓单方测量，没有任何第三方合法有效的测量，不具备证明其主张的证据。第二、福利精工台球厂一、二审所主张的所谓旗尾经济合作社违约并非事实，也有悖常理，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福利精工台球厂称旗尾经济合作社故意拖延办证的问题。1、合同约定非常清楚，办证是由福利精工台球厂去办，实际上也是由福利精工台球厂去办，旗尾经济合作社只是协助的，福利精工台球厂何时去办，何时才有办证的手续，一审时对该问题也查明非常清楚，是在2016年12月福利精工台球厂才开始办证，旗尾经济合作社负责协助。旗尾经济合作社从没有福利精工台球厂所说的有拖延、阻挠等行为，法定代表人刘亮生也积极配合福利精工台球厂，都是按照林业局等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包括所谓的民主议事，也是相关部门的要求，不是旗尾经济合作社故意要做的。从林业局的审批文件这片林地的年龄都有12年，旗尾经济合作社只有这片山林，旗尾经济合作社至少有12年没有办理过砍伐证，旗尾经济合作社根本不知道办证需要的流程，旗尾经济合作社只是根据合同的约定配合福利精工台球厂，办证所需要耗费的时间，福利精工台球厂是清楚知道的，因为福利精工台球厂不止购买涉案的这片林地，还有其他林地，办证所需的手续其是非常清楚的。旗尾经济合作社没有故意拖延时间，不存在过错。其实早在本案诉讼之前，福利精工台球厂就可以砍这些林木，福利精工台球厂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提取松香，所以故意迟延办证。因此故意拖延办证的行为是福利精工台球厂的行为，不是旗尾经济合作社的行为。第三、关于将采伐许可证交给福利精工台球厂的问题，因采伐许可证是福利精工台球厂办理的，取证是由福利精工台球厂收取与旗尾经济合作社是否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没有关系。
福利精工台球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旗尾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林木买卖合同》；2.旗尾经济合作社赔偿福利精工台球厂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1924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旗尾经济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旗尾经济合作社将茅莲旗尾村后山集体所有的约300亩松树和桉树通过三资平台公开竞价出售，用以提取松香及采伐。福利精工台球厂通过竞投中标。双方于2014年5月13日在台山市茅莲村委会的见证下签订《林木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林木款总价为990000元。合同约定由旗尾经济合作社协助福利精工台球厂办理有关林木砍伐手续，一切费用由福利精工台球厂负责。合同的第七条约定，合同期满后，本合同自行失效，旗尾经济合作社无偿收回使用权，福利精工台球厂在经营范围内设置不动产的（如房屋、水电、线路等设施）无偿归旗尾经济合作社所有；林木和可动资产由福利精工台球厂自行处理，但必须在合同期终止日前搬迁完毕，如逾期不搬迁，则无偿归旗尾经济合作社所有。合同签订后，福利精工台球厂向旗尾经济合作社支付林木价款，入场管理林木、采摘松香。2016年12月10日、12月21日、2017年1月15日，台山市茅莲村民委员会、台山市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台山市人民政府分别同意了对茅莲旗尾村后山林木的采伐申请。2017年2月26日，旗尾经济合作社应福利精工台球厂的要求就旗尾村后山林木已到期成熟，申请全部砍伐进行了民主议事并同意通过。2017年4月12日，台山市林业局发出《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告知旗尾村后山、白石迳的林木采伐已批准。2017年4月12日，台山市林业局林政股发出《准予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同日，旗尾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亮生签领了《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准予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后来，福利精工台球厂进山砍伐林木，遭到旗尾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以合同已经届满为由进行阻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依约遵循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涉案的买卖合同经由合法的程序进行招标、投标后而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福利精工台球厂提出的林地实际面积与合同标明的面积不符的问题。该买卖合同的土地范围四至清楚，在签订合同之前，当事人亦对涉案合同的林地进行了现场考察，并表示对合同所及的林地范围已作充分了解。另外，买卖合同的价款并不是以每亩多少钱作价。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订立买卖合同时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所以，福利精工台球厂提出的林地实际面积与合同标明的面积不符而要求旗尾经济合作社返还林木价款的理由并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林木买卖合同》第七条规定“合同期满后，本合同自行失效，甲方无偿收回使用权，乙方在经营范围内设置不动产的（如房屋、水电、线路等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林木和可动资产由乙方自行处理，但必须在合同期终止日前搬迁完毕，如逾期不搬迁，则无偿归甲方所有”。因此，合同规定合同期满时财产的处理方法是明确的。福利精工台球厂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要按照合同的约定。福利精工台球厂应当预见到合同期满后没有依期限搬迁的财物的归属的法律后果，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预计到林木砍伐审批的工作特点，工作流程所要耗费的时间以及审批准许后砍伐林木所需要的时间，把握好申请审批和砍伐的时间点，以免合同到期后自己的权利受损。《林木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第三点规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林木砍伐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据此，合同明确约定了由福利精工台球厂负责办理有关林木砍伐手续，旗尾经济合作社有协助的义务。此约定，也符合此类林木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和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本案中，旗尾经济合作社按照福利精工台球厂的通知和要求召开村民民主议事会议通过同意福利精工台球厂林木砍伐的要求，旗尾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亮生及时到台山市林业局领取有关的许可证书，因此，旗尾经济合作社已经依合同尽到协助福利精工台球厂的义务。旗尾经济合作社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没有出现故意阻挠、敷衍、拖延、拒不合作等不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至于福利精工台球厂在合同履行期满后，再组织工人上山砍伐林木遭到旗尾经济合作社的村民阻拦而产生的砍伐工人误工费由福利精工台球厂自行负担。综上所述，福利精工台球厂请求判令旗尾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林木买卖合同》并赔偿福利精工台球厂经济损失人民币41924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利精工台球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89元，减半收取3794.50元，由福利精工台厂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旗尾经济合作社与福利精工台球厂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恪守。本案争议焦点为：1、旗尾经济合作社是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林木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2、福利精工台球厂请求旗尾经济合作社承担419245元的违约损失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福利精工台球厂主张旗尾经济合作社违约的理由主要为旗尾经济合作社拖延协助办理《采伐许可证》，且在《采伐许可证》办理后以交付许可证的行为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却又阻挠其采伐林木。经审查，《林木买卖合同》约定，旗尾经济合作社将茅莲旗尾村后山属集体林木（松树和桉树）出售给福利精工台球厂提取松香和采伐，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共三年，旗尾经济合作社协助福利精工台球厂办理有关林木砍伐手续，合同期满后自行失效，林木和可动资产由福利精工台球厂自行处理，但必须在合同期终止日前搬迁完毕，如逾期不搬迁，则无偿归旗尾经济合作社所有。从上述合同内容可知，福利精工台球厂以其支付的价款在三年的合同期内主要享有提取松香和采伐林木两方面的权利，旗尾经济合作社在提供林木后负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等协助义务。在合同期内，福利精工台球厂应按照其经营决策，自主决定提取松香以及采伐林木的期间，并预留合理时间提前通知旗尾经济合作社履行协助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义务。福利精工台球厂主张其在2016年10月开始催促旗尾经济合作社申办《采伐许可证》，但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旗尾经济合作社所作福利精工台球厂于2016年12月份要求申办《采伐许可证》的自认，与福利精工台球厂一审主张林业站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开始向旗尾经济合作社催收民主议定等相关手续及交纳费用是相符的。根据《林木买卖合同》的约定，是否办理及何时办理采伐许可证系由福利精工台球厂主导的，旗尾经济合作社负有的是协助义务，福利精工台球厂一审所作于2016年10月份口头向林业局申报砍伐证的陈述亦能佐证。从本案证据反映的办证过程来看，旗尾经济合作社于2016年12月9日提交了《江门台山市林木采伐申请表》，于2017年1月15日经台山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后，在2月26日进行民主议事，于3月16日由台山市红岭种子园出具两份设计费发票后，最迟于2017年3月26日已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民主议事签名表》并于3月30日提出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申请，旗尾经济合作社于4月18日领取采伐许可证。上述事项的办理虽不是紧密连接进行的，但福利精工台球厂直至2017年3月16日才支付其应承担合同对应部分的设计费，福利精工台球厂将该费用交纳归责于旗尾经济合作社，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至此已无法在合同期内办得采伐许可证，且福利精工台球厂并无证据证明其要求旗尾经济合作社办理具体事项的时间，无法充分证明旗尾经济合作社存在拖延，无法在合同期内办得采伐许可证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合同期满后，旗尾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刘亮生将《采伐许可证》交付给福利精工台球厂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代表旗尾经济合作社作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该种意思表示亦需经民主议定后方具有法律效力，故福利精工台球厂据此主张旗尾经济合作社同意其继续砍伐林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驳回福利精工台球厂提出旗尾经济合作社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福利精工台球厂请求旗尾经济合作社赔偿的违约损失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山林面积差额应退还的费用289245元，二是已砍伐林木无法销售导致的损失10万元以及伐木工人误工费赔偿款3万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
关于山林面积差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订立时未附图纸，福利精工台球厂主张山林范围没有争议但不知具体面积，经取得《采伐许可证》以及其自行委托测量后方知面积差额。经审查，本案合同约定的山林面积仅为约数且未约定按每亩面积计价，旗尾经济合作社系将约定范围内的山林提供给福利精工台球厂提取松香和砍伐的，福利精工台球厂亦知悉山林的具体范围而不存在争议，福利精工台球厂以该价款购得该范围内的林木后，又再提出山林面积差额问题请求退还部分价款显然缺乏依据。况且，旗尾经济合作社虽然向福利精工台球厂交付的《采伐许可证》的面积不足300亩，但福利精工台球厂同时申办的采伐许可面积系超出《林木买卖合同》约定面积的，且两份《江门台山市林木采伐申请表》所附图纸明显可反映出两片山林之间位置上的连接关系，而福利精工台球厂提交的测量图纸既无法证明系双方约定的山林范围，亦与两份采伐申请表附图反映的山林平面形状均不相符，无法得出旗尾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山林面积显著少于双方约定面积概数的结论。综上，本院对福利精工台球厂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已砍伐林木无法销售的损失以及伐木工人误工费问题。如上所述，办得《采伐许可证》时合同已届期满且旗尾经济合作社未作出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故福利精工台球厂无权砍伐林木。福利精工台球厂在合同期满后进场伐得林木，因其不享有该等林木的所有权，不产生林木无法销售的损失，由此产生的伐木工人误工费亦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福利精工台球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7589元，由上诉人台山市福利精工台球用品制造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梅
审 判 员 黎景欣
审 判 员 刘邦中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亚龙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