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558号第2幢101-108室。
法定代表人：陈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杰，男，汉族，1970年1月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山，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晓杰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红阳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郑某系在红阳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提起的相应诉讼，在郑某提出相应诉讼时，红阳公司事实上不配合办理审计的影响已经消除；二、即便存在红阳公司影响竣工的情况发生，赵晓杰仍应按期对外支付工程款，其作为工程款的实际支付者理应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及诉讼费用承担支付义务；三、赵晓杰截止至2014年1月28日已收到红阳公司所给付的合同价款的72%；即便红阳公司存在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的情形，但是并未影响工程款的付款进度；四、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起相互之间诉讼，不能基于其他判决书内容认定相关事实。
赵晓杰不同意红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辩称：本案中在涉案工程尚未审计情况下，本案当事人对于郑某剩余部分的工程款均无需支付；根据相关民事判决书载明，因为红阳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中存在怠于、拖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行为，致使被法院认定属于恶意阻挠付款条件而视为付款条件提前成就。红阳公司理应对产生的系争逾期付款利息、诉讼及保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红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赵晓杰向红阳公司返还垫付款523,266.04元及以523,266.04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晓杰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郑某作为原告对红阳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红阳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475,000元及利息损失。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经审理查明，红阳公司与无锡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之间就无锡市太湖新城瑞景道与清源路交叉口东北侧社区配套用房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每月月末前提交完成工作量计量报告，发包人核实后于次月月中支付工程进度款，拨款额为完成工作量（含设计变更工作量）的65%，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付至合同价款的70%，余款分两年付清，每年付合同价款的15%。当日，红阳公司与XX公司就上述施工合同签署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基础结束完工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款，工程主体完成后50%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工程款，工程主体封顶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钥匙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工程款，通过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格的60%。余款在审计结束后第一年内支付审定价格的20%。第二年内付清除审定价5%质保金以外的余款，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2011年3月10日，郑某（乙方）与红阳公司（甲方）签订《土方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无锡社区配套用房基础的土方工程，每立方米20元，工程量按场地实挖土方量计算。……付款方式：工程款按甲方签订的大合同同步付款。……2012年10月29日，郑某（乙方）与红阳公司（甲方）签订《涂料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瑞景道与清源路交叉口的无锡社区配套用房内墙涂料、乳胶漆工程、外墙真石漆涂料工程。……付款方法：1.按甲方签订的合同同比例支付工程款。……另查明，（2013）锡滨商初字第0804号民事判决书及所对应的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5）锡商申字第0006号民事再审裁定书，赵晓杰为无锡社区配套用房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红阳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潘某负责日常工作事项，具体履行项目经理的岗位职责。项目部有权代表红阳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订立相关合同。赵晓杰和潘某二人就涉案工程相关的行为应视为已获红阳公司的授权。该判决同时认定根据项目部实际负责人赵晓杰的陈述，涉案工程在2013年5月8日前就已完工，红阳公司因与其项目部之间的纠纷而怠于、拖延完成竣工验收手续，故意阻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成就，致使直至2014年5月，该工程才完成竣工验收并向有关部门完成验收备案，该工程至今未完成审计。湖滨法院认为，……潘某及红阳项目部与郑某签订的《土方工程合同》、《涂料工程合同》应视为代表红阳公司签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郑某与红阳公司所签订的《土方工程合同》、《涂料工程合同》应认定无效，但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郑某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红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关于付款期限，虽然郑某与红阳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与甲方签订的大合同同步付款”，即需在工程审计结束后付清工程款，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审计，……，但（2013）锡滨商初字第080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红阳公司因与其项目部之间的纠纷而怠于、拖延完成竣工验收手续，故意阻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成就。该阻止工程综合验收的行为势必阻止“审计结束”这一条件成就，红阳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商事交易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故不应再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分步骤付款，而由红阳公司将剩余价款全额向郑某支付。……。鉴于红阳公司组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远早于本案郑某起诉的时间，故对郑某请求红阳公司支付自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10月26日，滨湖法院作出（2015）锡滨民初字第02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红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郑某工程款475,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425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1,695元，由红阳公司负担。之后，红阳公司不服判决，向无锡中院提起上诉。无锡中院经审理后，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红阳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关于整体工程在2013年5月完工，为何拖延至2014年5月才验收备案，是因为涉案项目的业主方在此期间进行了名称变更，导致项目竣工验收拖延。至于竣工验收后为何一直没能完成结算审计，红阳公司陈述是因为其公司对项目消防工程的备案有异议，故一直未能按时结算审计。二审法院认为，……虽然红阳公司与郑某的合同约定需按与XX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比例支付工程款，但根据此前已生效判决的认定和红阳公司在本案二审的陈述，涉案整体工程早在2013年5月即已完工，而迟延竣工验收和迟迟未能结算审计的原因在于XX公司、红阳公司及其项目部之间的问题，与郑某无关，该不利后果不应由郑某承担。据此，无锡中院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一审认定红阳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亦无不当。……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8日，红阳公司向滨湖法院汇款523,266.04元，备注用途为（2015）锡滨民初字第02062号判决主动履行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赵晓杰曾对湖滨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湖滨公司支付工程款80,481,416.03元。红阳公司在该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判令湖滨公司支付工程款47,955,06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4日，红阳公司作为甲方、赵晓杰作为乙方，签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从湖滨公司承接的社区配套房工程项目委托乙方组织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70,075,060元，工期为500天。实行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制，根据工程规模、性质及质量目标等参考系数，甲方向乙方暂预征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作为目标项目的工程管理费……如乙方因管理不善或自有资金不足等原因造成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用资金，则项目管理费提高1%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及违约责任。对于应上缴给政府部门的各种规费及总包单位所收取的费用全部由乙方及时予以支付，将来该工程所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也全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实行全额包干，由乙方自负盈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红阳公司并不给予赵晓杰资金、设备、人力等方面的支持，而是相互独立核算。……，赵晓杰系借用红阳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涉案工程，赵晓杰是实际施工人。鉴于涉案工程系赵晓杰组织施工管理，红阳公司仅按约收取管理费，并不实际参与工程。故从权利义务相对等和保护实际施工人的角度出发，认定赵晓杰为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湖滨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赵晓杰。至于赵晓杰与红阳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应另行处理。涉案工程系赵晓杰挂靠红阳公司承建，故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在数份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一、湖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晓杰工程款80,175,409.61元；二、驳回赵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红阳公司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又查明，2012年10月始，上海XX经营部等企业和个人因涉案工程租赁设备及材料购买起诉红阳公司，要求红阳公司支付设备租赁款、材料款等，其中17件案件判决均已生效，法院判令红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金额约3,000余万元。……其中17件已经判决生效的案件，红阳公司已分别另行起诉赵晓杰，请求判令赵晓杰给付其垫付的相关款项，其中部分案件已经审结，部分案件正在审理期间。……二审认为，……一审判决综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赵晓杰系借用红阳公司的资质承建涉案工程，并无不当。……故本案湖滨公司与红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应认定无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终1118号，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又查明，湖滨公司曾对红阳公司提起诉讼，赵晓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XX公司要求红阳公司承担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该段期间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滨湖法院经审理后查明，……2011年2月，赵晓杰组织人员实际进场施工。所涉工程完工后，2013年5月8日所涉工程通过监理验收，具备了竣工验收的条件，但红阳公司不配合在竣工资料上盖章，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之后，XX公司多次向红阳公司致函，要求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但红阳公司坚持要求湖滨公司提交中间验收和专业分包资料，才能进行竣工验收。……。2017年3月1日，滨湖法院作出（2014）锡滨华民初字第004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就所涉工程赵晓杰与红阳公司之间非内部承包关系，属于赵晓杰借用红阳公司资质实际承建所涉工程，因而XX公司与红阳公司签订的《社区配套用房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红阳公司应当按约向XX公司提交其施工项下的竣工资料，但经XX公司多次催要，红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能配合提供竣工资料，未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赵晓杰以项目部名义提交了相关竣工资料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造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直至2014年3月25日才办理完毕，故应由红阳公司承担造成所涉工程逾期竣工的责任。……故判决：红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付湖滨公司7,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江苏高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赵晓杰借用红阳公司资质承建涉案工程，故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也无效，该院予以确认。由于生效判决已认定，红阳公司并不给予赵晓杰资金、设备、人力等方面的支持，而是相互独立核算，红阳公司不实际参与工程。由于赵晓杰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赵晓杰为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应由湖滨公司直接向赵晓杰支付工程款。而本案中，红阳公司为赵晓杰向案外人郑某支付了系争工程中部分土方和涂料工程款项。因此，赵晓杰应向红阳公司返还该部分工程款。对于红阳公司要求赵晓杰返还工程款本金475,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赵晓杰是否应向红阳公司返还（2015）锡滨民初字第02062号案件中已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和诉讼费用，以及赔偿红阳公司垫付工程款本金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红阳公司认为，红阳公司代赵晓杰履行义务，赵晓杰应向红阳公司返还本金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赵晓杰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和诉讼费，系因红阳公司恶意拖延工程验收、阻挠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产生，红阳公司要求赵晓杰承担该部分费用，无相应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赵晓杰代表红阳公司与郑某之间签订的《土方工程合同》和《涂料工程合同》对于付款条件均约定了“按甲方签订的大合同同步付款”。而在与甲方签订的大合同中，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和审计相关。（2015）锡滨民初字第02062号判决认为，由于红阳公司与其项目部之间的纠纷而怠于、拖延完成竣工验收手续，故意阻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成就。该阻止工程综合验收的行为势必阻止“审计结束”这一条件成就，红阳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商事交易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故不应再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分步骤付款，而由红阳公司将剩余价款全额向郑某支付。二审法院亦确认，原审法院推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妥。在（2014）锡滨华民初字第00410号案件中，法院也认为，红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能配合提供竣工资料，未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赵晓杰以项目部名义提交了相关竣工资料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造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直至2014年3月25日才办理完毕。故以此支持湖滨公司请求红阳公司赔偿其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行为，导致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但协议无效并不直接影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生效判决所反映的事实显示，红阳公司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问题上，确实存在拖延和不配合的情形，直接影响了湖滨公司付款进度。至于赵晓杰、湖滨公司，红阳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两者存在不予配合的情形。原审法院注意到，直至郑某起诉时，系争工程尚未完成审计。若生效判决未认定付款条件视为成就，则红阳公司也无须提前向郑某支付工程款。但由于红阳公司存在过错，导致未能及时向郑某支付土方和涂料的工程款，故而郑某对红阳公司提起诉讼。因此，红阳公司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诉讼费用的发生负有责任，红阳公司要求赵晓杰返还向郑某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诉讼费用，无相应法律依据。
最后，关于红阳公司组长赵晓杰支付垫付后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由于系争工程款的主要义务人为赵晓杰，红阳公司仅为垫付工程款。虽然，红阳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存在过错，但475,000元款项最终应由赵晓杰承担。红阳公司在向赵晓杰主张返还该笔垫付款前，无证据证明赵晓杰明知红阳公司已垫付该笔款项，故赵晓杰的返还义务尚未产生。因此，对于红阳公司要求赵晓杰偿付以47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4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晓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红阳公司款项475,000元；二、赵晓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红阳公司，以475,000元本金，自2017年4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16.33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合计7,636.33元，由红阳公司负担704.37元，赵晓杰负担6,931.96元。
红阳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为已收工程款明细，该组证据证明赵晓杰至2014年8月所收工程款金额较高，红阳公司不存在延期付款情况。
第二组证据为：本院作出的案号为：（2017）沪01民终10474号、（2017）沪01民终10789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法院曾支持过相应垫付的执行款及利息违约金部分。
赵晓杰针对红阳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因为该组证据所涉案件从案情及相关事实与本案存在区别，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赵晓杰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2民终32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红阳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存在故意延误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该二审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了支持。
红阳公司针对该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
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红阳公司与赵晓杰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对相关待证事实均无法直接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红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红阳公司是否能向赵晓杰主张系争逾期付款利息及相应诉讼及保全费用？
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系争逾期付款利息产生的原因进行分析，根据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锡滨民初字第0206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红阳公司理应在涉案工程审计结束后付清工程款，虽然涉案工程在郑某起诉时并未完成审计，但基于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另行作出的（2013）锡滨商初字第080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红阳公司存在怠于、拖延完成竣工验收手续，存在阻止该公司与郑某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由此认定红阳公司应向郑某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而基于前述（2013）锡滨商初字第0804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相应判决亦认定系红阳公司自身存在的故意阻止工程综合验收行为在客观上阻碍了审计结束的事实。因此，红阳公司对系争逾期付款利息及诉讼、保全费用的产生负有直接责任，理应对该些费用承担责任；故本院对红阳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红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8.74元，由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