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三终字第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贺金香。
委托代理人何泽锦，广西青湖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黄倩，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金香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叠彩区人民法院（2014）叠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媛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霞、代理审判员刘中心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叶菁华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贺金香委托代理人何泽锦，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委托代理人黄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由国家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保护音像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实物封底载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CDVD-308ISRCCN-A01-11-374-00／V.J6”等字样，光盘盘芯有光盘生产源识别码。在DVD2的光盘曲目包含有涉案的《穿行》、《醒了》、《喜马拉雅》、《雪域光芒》、《相爱》、《情人》、《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在北京的金山上》、《你不会回来》、《天空》、《那个冬季》、《雪》、《天亮了》14首音乐电视作品，在每一首曲目下都标有“著作权人麒麟童公司”。2009年6月29日，原告（甲方）与麒麟童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乙方拥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甲方管理。合同第一条约定：“1、音像节目，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二条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约定：“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2年2月7日，原告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与麒麟童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2年2月13日出具（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1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2012年5月14日，原告向桂林市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2012年7月9日，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桂林市叠彩区中山北路97号北极广场丰裕商都3-4层佰迪乐温沙娱乐城999号包厢。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公证人员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提供的摄像设备进行清洁度检查，
经检查，该摄像设备的存储空间为空白。之后，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处的点歌系统上依次点播了包括《穿行》、《醒了》、《喜马拉雅》、《雪域光芒》、《相爱》、《情人》、《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在北京的金山上》、《你不会回来》、《天空》、《那个冬季》、《雪》、《天亮了》在内的共计128首音乐电视作品。上述曲目播放的同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其自备的摄像设备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现场摄像。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处消费结束之后结账，并向该处工作人员索要名片及消费凭证，该处工作人员出具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发票联》1张，金额为784元。上述消费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进行，公证人员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制作《取证工作记录》一份。并于2012年7月17日出具（2012）桂桂证民字第5830号公证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消费发票、名片、原件现留存于申请人处；本公证书后所附的光盘是由原告委托代理人将上述曲目的播放过程现场摄像后刻录所得，光盘刻录内容与现场摄像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处留存的刻录光盘与本公证书后所附的刻录光盘内容相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500元。
2013年6月6日，麒麟童公司出具书面声明称：其对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的“自动续展三年”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合同依然有效。
2014年5月9日，原告委托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被告的诉讼事务，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经比对，桂林市公证处出具的（2012）桂桂证民字第5830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含涉案的14首曲目包括《穿行》、《醒了》、《喜马拉雅》、《雪域光芒》、《相爱》、《情人》、《格桑花开》、《在北京的金山上》、《那个冬季》、《雪》、《天亮了》的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等播放内容，与原告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而《风雨中的美丽》、《你不会回来》、《天空》3首与原告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音乐旋律虽然相同，但背景画面不相同。
另查明，被告系佰迪乐温沙娱乐城的经营业主，佰迪乐温沙娱乐城成立于2011年10月10日，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资金数额为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娱乐（卡拉OK），预包装食品、小炒。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原告对涉案的31首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利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法释（2002）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等级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作为合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麒麟童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已以信托方式获得了对涉案1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管理的权利，故原告对涉案的14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利，有权以自已的名义对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光盘不是合法出版物，不能证明相关唱片公司享有合法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封底载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字样，标有出版单位、著作权人、国际音像制品统一编码等规范的版权信息以及光盘生产源识别码等内容，其中的DVD2光盘中包括涉案的14首曲目，在每一首曲目下都标有著作权人为麒麟童公司，故涉案的1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麒麟童公司。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同时辩称，原告与麒麟童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届满，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合同续展证明，麒麟童公司对其的授权已过期。根据原告与麒麟童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个月麒麟童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系2009年6月29日签订，有效期为三年，即至2012年6月29日。2013年6月6日，麒麟童公司出具书面声明称：其对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的“自动续展三年”未提出任何异议。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未超过合同约定的续展三年有效期限届满日期，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及获得报酬权侵害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播放设备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存了涉案的《穿行》、《醒了》、《喜马拉雅》、《雪域光芒》、《相爱》、《情人》、《格桑花开》、《在北京的金山上》、《那个冬季》、《雪》、《天亮了》11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侵害了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及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从其经营场所的曲目库中删除涉案的1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而《风雨中的美丽》、《你不会回来》、《天空》3首与原告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音乐旋律虽然相同，但背景画面不相同，显然不是相同的音乐电视作品。故被告使用该同名曲目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利的侵害。被告对此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关于该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一审庭审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主张以该公告中确定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12元／包房／天为标准计算其损失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以该公告中认定的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计算本案的损失赔偿数额，依据不足，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营利的具体情况，无法确定被告实际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及原告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又根据法释（2002）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原告对涉案的《风雨中的美丽》、《你不会回来》、《天空》3首作品的诉请的经济损失赔偿部分应从其提出的1.4万元总额中扣除。据此，综合考虑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被告侵权持续的时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4万元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的持38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法释（2002）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为调查取证采取公证形式保全证据，支出了公证费50.4元、取证费92.3元，该费用被告应予以赔付。被告认为原告在被告经营场所取证时支出的娱乐消费没有提供消费清单，对其具体消费内容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经营场所消费系为取证而支出的合理开支，虽未提供清单内容，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92.3元，并未超出合理范畴。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又根据法释（2002）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被告对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51.8元亦应予赔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394.5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贺金香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穿行》、《醒了》、《喜马拉雅》、《雪域光芒》、《相爱》、《情人》、《格桑花开》、《在北京的金山上》、《那个冬季》、《雪》、《天亮了》；二、被告贺金香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850元；三、被告贺金香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9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0元，由被告贺金香100负担。
判决后，贺金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及的音像歌曲并不是用电影或类似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被上诉人并不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所规定的放映权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一审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金额过高，不合理。1、一审判决金额比福建、上海等发达地区的还高，不符合桂林地区经济发展水平；2、现各量贩KTV竞争激烈，大部分处于亏损状态，法院每批次判决都在10万元以上，相关经营者根本无力承担，已严重影响该行业的生存。上诉人经营的KTV属于量贩式KTV，每个门店解决约100人的就业问题及交纳相应税收，并为大众提供健康的消费方式。因此，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叠彩区人民法院（2014）叠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用承担该判决之各项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答辩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明知是侵权行为，却仍故意侵权至今，属于恶意侵权，侵权行为非常严重。而一审判赔金额从原来的500元降至300元一首，不是过高而是过低。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拥有涉案的1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拥有涉案的14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放映权问题。
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一般来说，尤其是在现代社会，作品可以不受制约独立进入商业领域，获得商业价值，同时，可以实现其文化价值。作品自完成时即具有著作权，作品作者为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法释（2002）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等级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2《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DVD2即包括本案涉案的14首作品，该音乐选集封底标注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字样，标有出版单位、著作权人、国际音像制品统一编码等规范版权信息以及光盘生产源识别码等内容，光盘每一首曲目下都标注有著作权人为麒麟童公司，因此，涉案1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麒麟童公司。上诉人对此无相关证据可以否认，本院确认本案涉案14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属于麒麟童公司。而上述作品中的《风雨中的美丽》、《你不会回来》、《天空》3首与被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音乐旋律虽然相同，但背景画面不相同，显然不是相同的音乐电视作品，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相关权利的侵害，上诉人对此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
我国作为一个具有五千年的悠久历史的国家，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中华民族的祖先也给我们留下丰富的文化遗产。改革开放促进了我国经济繁荣发展，文化事业亦日新月异，涌现大批创新人才，创作了海量不同形式的作品尤其是电影、电视、音乐作品，而每部作品都会通过不同的载体将作品以放映、传唱等多种形式进行传播，并以此实现其商业价值。我国多元化的经济，更分化出多种行业、多种经营。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萌发发展起来的KTV唱歌厅，就是我国多元文化发展的一种形式。它是由经营者在唱歌厅为消费者提供唱歌音响设备、伴唱音乐等服务，供消费者自行选择演唱曲目、自行演唱的娱乐模式，消费者为此支付费用。通常情况下，经营者提供的伴唱音乐保存于曲库中任由消费者选择，而曲库则是海量的曲目，由专业技术人员自行制作而成，曲目来源或网络下载、或转载而来，并不与著作权人发生关系，亦不支付版权费用。KTV唱歌厅这种经营模式和无偿使用歌曲作品获取商业利益的行为，受到著作权人的强烈反对。2005年3月1日，为了规范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便于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行使权利和使用者使用作品，国务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制定并开始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该条例规定依法享有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发起设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并经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相关权利活动。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即是这样的组织。它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由国家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它的职责是根据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著作权人在中国境内音像领域的相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与麒麟童公司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授权，至诉讼时止，该授权仍在合同有效续展期内，故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上述授权合同第二条已明确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依此授权，被上诉人对涉案14首音乐电视作品拥有合法的放映权、复制权，并以此为据，将14首音乐电视作品运用在商业活动中，获得商业利润，包括向该1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上诉人以商业经营获利为目的，未经相关权利人许可，擅自使用涉案其中11首音乐电视作品，且未支付使用费用，非法获得利益，侵害了被上诉人拥有的11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和获得报酬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不拥有涉案14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又根据法释（2002）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据此，尽管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以此主张以公告中12元／包房／天为标准计算其损失，要求上诉人按此标准进行赔偿。但一审法院仍客观地综合考虑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被告侵权持续的时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作出判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符合我市经济发展的客观情况，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现在量贩KTV行业竞争激烈，大部分处于亏损状态，法院每批次判决都在10万元以上，相关经营者根本无力承担，已严重影响该行业的生存。上诉人的陈述意见，更说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应当不止一次，是持续侵权状态，其主观故意是比较严重的，上诉人必须为此承担民事责任。至于行业的竞争，则是每一个行业都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每个经营者都无权以损害他人的利益来谋取自己的利益。使用他人作品，支付相应报酬，是我国著作权法律保护的规定，也已成为KTV行业的基本商业规则，上诉人对此置若罔闻，持续侵权，应当受到惩戒。
综上，被上诉人拥有涉案1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即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在商业活动中使用被上诉人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为自己谋取利益，依法应当支付相应使用费。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金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周 霞
代理审判员 刘中心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