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1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黄坡镇黄坡村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庆洲，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女，女，汉族，吴川市人，1963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08211963********，
住吴川市黄坡镇稳村6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兴，男，195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原审第三人：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住所地：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路水利大厦。
主要负责人：吴帝生，主任。
原审第三人：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吴川市中山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肖永来，镇长。
上诉人吴川市黄坡镇黄坡村村民小组（下称黄坡村）因与被上诉人吴亚女及原审第三人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下称吴川移民办）、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下称黄坡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粤088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坡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被上诉人吴亚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坡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黄坡村与吴亚女根本没有签订承包合同，黄坡村一审提交的证据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证明涉案土地上的围埇大堤是黄坡村所建。1979年8月期间，由于台风影响，该围埇大堤部分被摧垮，但并不是全部被摧垮。如果是全部被摧垮就不存在着在合同所写明“甲方同意一次性顺延五个月无偿承包期，作为乙方修复堤围的补偿时间”的问题，而是重建围埇大堤，所需时间也不可能在五个月内完成。一审判决将黄坡村建设围埇大堤与吴亚女在其转包期间对该堤围的修复、加固混为一谈，这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国家征用该堤围的土建补偿费应属于黄坡村。黄坡村与郑锦豪签订的合同第十一条对承包期满后固定的物体即建筑物、排灌渠等设施要无偿移交给黄坡村所有。吴亚女取得转包权后其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一审判决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归吴亚女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严重不公。吴亚女是通过擅自转包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其没有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不动产的所有权，因而其不能享有涉案土建补偿费的权利，但一审判决吴亚女分得土建补偿款的80％，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坡村的合法权益。
吴亚女答辩称：郑锦豪2000年承包黄坡村草土埇649亩开发虾塘对虾养殖，合同签订后，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后来郑锦豪分包给郑茂荣145亩，李上新1**.04亩，肖冠云等人，因此有郑茂荣、李上新筑起堤围，建造房屋进行养殖，但是因李上新经营不善，将105.04亩虾塘转包给吴亚女经营，并在转包合同约定，转包金为16万元，转包时间为8年，即2003年6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虾塘的机械设备、房屋无偿送给受让方所有，吴亚女以16万元的资金取得经营所有权，吴亚女在经营中，2009年湛江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建设需要，吴亚女的虾塘列入征收补偿对象，并经湛江市枢纽工程指挥部、吴川移民办、黄坡镇政府、黄坡村村委会、黄坡村到现场核实确认，政府并作了公示，公示期间无异议，根据指挥部规定，发放土建设施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必须要有发包方和承包方达成分配协议才能支付，黄坡村不同意达成协议，吴亚女被逼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土建设施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属承包人吴亚女所有，并要求判令移民办直接支付补偿费给吴亚女，得到了一审判决的支持。黄坡村请求涉案土建设施和地上附着物房屋的补偿款归发包方所有，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郑茂荣一案的诉讼证据反映，在承包地没有任何建筑物，指挥部、黄坡镇政府和村委会、黄坡村确认附着物时，也没有确认到水闸、机房、电站等物归黄坡村，而是确认这些附着物归吴亚女所有，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坡村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吴川移民办不到庭也不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黄坡镇政府不到庭也不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吴亚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承包地征收补偿款772648.6元属吴亚女所有；2、判决吴川移民办向吴亚女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黄坡村负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坡村与坡尾村村民于1975年间在两村共有的大沙洲、新勇、下石塘、五改等地，开展堵江围造田，办水产养殖场工程。1999年12月24日，黄坡村、坡尾村（甲方）与郑锦豪（乙方）签订《承包地养殖合同书》，甲方将两村共有的大沙洲、新勇、下石塘、五改等地（即1975年围垦造田地范围），发包给乙方开发养殖，双方约定：“一、承包地位置：东至鉴江河边旧堤围，南至原围大堤（即连接现郑屋塘），西至原江边的地，北至1975年围垦造田的大堤边。面积现按国土局测绘红线图标的范围分别为，黄坡村649亩，坡尾村453亩，总共面积1102亩。二、承包期投标时定为10年，但考虑到承包期间可能有较大自然灾害发生，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一次性顺延五个月无偿承包期，作为乙方修复堤围的补偿时间，承包期即从2000年2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共计10年5个月。三、承包金及缴交办法：①承包金1288800元；②缴交办法，……。四、乙方所承包甲方的地权属黄坡村、坡尾村两村共同所有。根据吴国土批字〔1999〕01号和吴国土批字〔1999〕02号文件以及吴川国土局测绘红线图纸，甲方在通知乙方动工十天内，甲方必须按国土局测绘图纸的界线派员到现场确定两村分界标桩位置，并划定清楚两村的面积。两村土地之间留一条40米宽的界线（黄坡村占宽24米，坡尾村占宽15米），界线要保留原土。若筑堤，堤基础为二十米宽，堤底两边各留10米土地作取土带，同时所推的一切泥土都不能运走，必须留在该的范围内使用。……，乙方在地西面抽沙筑堤时，甲方允许在地边线处50米内抽沙。五、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建设，需征用该地时，甲方按乙方实际经营时间比例收取乙方的承包金，尚未履行的承包时间，由甲方将尚剩承包金退还给乙方。退还承包金时间按上级通知停止经营之日起六个月内还清，并按有关规定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不下时，由上级司法机关裁定。六、乙方承包种养期间，如上级有关部门有补贴等优惠政策发展养殖业的，所下拨的资金款项归乙方所有。如下拨款要办理有关手续必须要甲方协助的，甲方要协助办理，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十一、承包期满后财物的处理，承包期满时，乙方可把在承包地范围内能移动的财物自行处理，固定的物体，乙方要无代价移交给甲方使用，移交时不得故意损毁”。同年12月28日，双方到吴川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0年4月22日，郑锦豪与郑茂荣、陈尚德签订《新世纪养殖场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作经营由郑锦豪从黄坡村、坡尾村承包来的1102亩地，其中郑锦豪独自经营300亩，郑茂荣独自经营350亩、陈尚德独自经营200亩，三人共同经营252亩，并于同年4月27日在吴川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3年6月30日李上新（转让方）与吴亚女（受让方）签订《虾塘转让合同》，主要约定：“李上新将约106亩虾塘转让给吴亚女经营，转让期从2003年6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包金16万元，转让方在签订合同之日收足全部包金，从该日起将全部虾塘交付给受让方经营，虾塘里的房屋、机械全部无偿送给受让方”。合同签订后，李上新收到吴亚女16万元，吴亚女开始实际经营。2008年3月18日，郑锦豪委托其胞兄郑康秀与两村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郑锦豪向黄坡村、坡尾村支付承包金100万元及利息，黄坡村、坡尾村将发包给郑锦豪的1102亩地的发包期限延至2011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郑锦豪支付了100万元及利息给黄坡村、坡尾村。
2008年间，湛江市政府就建设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发出了征地公告，经营户所在村民小组收到承包户提供有关材料后，进行审查，然后分别呈送工程指挥部征地移民办公室和黄坡镇政府。鉴江供水枢纽工程项目指挥部公示的库区内鱼虾塘预付补偿费分户计算表中，现经营承包人为吴亚女，养殖编号为T0070，原承包人为郑锦豪，虾塘面积为105.04亩，鱼虾塘类型编号WYN-1，分类沙池，土建补偿费5500元/亩，补偿金额577720元。在库区内鱼虾塘分户统计表中，现经营承包人为吴亚女，养殖编号为T0070，原承包人为郑锦豪，虾塘面积为105.04亩，鱼虾塘类型编号WYN-1，分类沙池，房屋239.46㎡、简易棚房57.76㎡、水池33.1立方、晒场133㎡、杂木35棵。上述统计表均有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吴川市黄坡镇黄坡村民委员会，黄坡村村民小组盖章确认。2011年2月21日，黄坡村村民小组出具证明，“……郑锦豪有300亩股权，但他全部不经营，把其中106亩发包给黄坡镇蕉子岭小村李上新，剩下的140多亩到2005年又发包给了黄坡镇肖冠云。李上新在经营期间，因经营不善，于2003年6月30日转包给黄坡镇稳村吴亚女。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两次地调查公示，该两块地的经营者一块140亩经营者是肖冠云，另一块106亩经营者是吴亚女”。
另查明，2011年间，郑锦豪分别两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鉴江供水枢纽工程项目指挥部公示的鱼虾塘类型编号LGY-1的106亩补偿款为其所有。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139号和第853号民事判决，吴亚女均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16号和第317号民事判决，确认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公示的编号LGY-1的105.04亩的补偿款属于吴亚女所有。郑锦豪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03民事裁定书，认定对库区内外的相关受影响鱼虾塘进行补偿，吴亚女是当时涉案鱼虾塘的实际经营人，工程建设对鱼虾塘经营所造成的影响也是由吴亚女来承担，所以政府发放的相关补偿费应属于吴亚女所有。故此，吴亚女领取了青苗、机械、施工期影响补偿费。但还有政府发放的相关补偿费：土建设施补偿费577720元、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172411.20元、简易棚屋13862.4元、水池1655元、晒场6650元和杂木350元，合计772648.6元，还在第三人吴川移民办账户上。
再查明，郑茂荣于2014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堤围是其所建，堤围补偿费797665元应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郑茂荣应分得土建补偿费的80%，黄坡村分得土建补偿费20%。郑茂荣、黄坡村均不服，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亚女的主体问题，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均认定吴亚女的合同效力，并认定库区内外的相关受影响鱼虾塘进行补偿，吴亚女是当时涉案鱼虾塘的实际经营人，工程建设对鱼虾塘经营所造成的影响也是由吴亚女来承担，故此，政府发放的相关补偿费应属于吴亚女所有。本案是政府发放的相关补偿费归谁所有的问题，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与实际经营人吴亚女存在利害关系，吴亚女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黄坡村辩称其与吴亚女不存在合同契约关系，吴亚女的主体不适格及吴亚女与李上新的转让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坡尾村村民小组主体问题。根据黄坡村、坡尾村（甲方）与郑锦豪（乙方）签订《承包地养殖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乙方所承包甲方的地权属黄坡村、坡尾村两村共同所有。根据吴国土批字〔1999〕01号和吴国土批字〔1999〕02号文件以及吴川国土局测绘红线图纸，甲方在通知乙方动工十天内，甲方必须按国土局测绘图纸的界线派员到现场确定两村分界标桩位置，并划定清楚两村的面积。……。”和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绘测鉴江供水工程库区淹没鱼虾塘权属，承包人及面积分布图，可知黄坡村、坡尾村已对土地权属进行了划定，界址已分清。黄坡村村民委员会在（2014）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10号案件中，出具证明也证实黄坡村、坡尾村的土地、水面已划清界限。吴亚女的鱼虾塘属黄坡村所有，故此，本案不存在漏主体。
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地鱼虾塘土建（即堤围）补偿费及各项相关补偿费应归谁所有。
一、关于涉案地鱼虾塘土建（即堤围）补偿费问题。根据吴亚女与黄坡村签订的《承包地养殖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东至鉴江河边旧堤围，南至原围大堤（即连接现郑屋塘），西至原江边的地，北至1975年围垦造田的大堤边……”和第二条约定“……作为乙方修复堤围的补偿时间……。”说明地在发包时，尚存在堤围基础。但黄坡村辩称围大堤是其所造，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黄坡镇黄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坡村、坡尾村围造田的地目前不是耕地的说明》，……1979年8月由于台风大海潮，围大堤被海潮摧垮。……”，说明围大堤在发包前已被摧垮。黄坡村辩称堤围是其所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应认定在发包前尚存在堤围基础，其后是各承包人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对原尚存的堤围进行修复、加固、扩大、增高。并分别由各承包人建造（新筑堤围）成现在大小不一的鱼虾塘、房屋及其他设施，进行养殖。吴亚女于2003年6月30日经转让取得了涉案鱼虾塘的经营权及所有权，所以，应与黄坡村对土建补偿费享有权利。综合本案，根据客观事实，吴亚女、黄坡村的付出不同，确定吴亚女分得土建补偿费的80%，即577720×80%=462176元，黄坡村分得土建补偿费的20%，即577720×20%=115544元。吴亚女主张土建补偿费全部归其所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黄坡村辩称堤围是其所建，土建补偿费应全部归其所有，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其他各项相关补偿费应归谁所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2003年6月30日，李上新与吴亚女签订《虾塘转让合同》，其中第二条约定：“……转让方在签订合同之日收足全部包金，从该日起将全部虾塘交付给受让方经营，虾塘里的房屋、机械全部无偿送给受让方”。由此可见，吴亚女经转让后取得了涉案鱼虾塘的经营权，并依合同的约定取得了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为此，吴亚女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此，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混合结构房屋172411.2元、简易棚屋13862.4元、水池1655元、晒场6650元和杂木350元应属吴亚女所有。黄坡村辩称房屋是其所建，附着物补偿费应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确认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指挥部公示的编号为WYN-1的105.04亩的土建补偿费的462176元、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172411.20元、简易棚屋补偿费13862.4元、水池补偿费1655元、晒场补偿费6650元和杂木补偿费350元均属吴亚女所有。确认土建补偿费115544元属吴川市黄坡镇黄坡村村民小组所有。二、限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土建补偿费462176元、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172411.20元、简易棚屋补偿费13862.4元、水池补偿费1655元、晒场补偿费6650元和杂木补偿费350元，合计657104.6元给吴亚女。三、限吴川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办公室、吴川市黄坡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土建补偿费115544元给吴川市黄坡镇黄坡村村民小组。四、驳回吴亚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6元，由吴亚女负担2700元，吴川市黄坡镇黄坡村村民小组负担88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黄坡村的上诉理由及吴亚女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涉案土建设施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房屋、简易棚、晒场、水池、杂木赔偿款应该归谁所有。
涉案争议地是1999年12月24日，郑锦豪与黄坡村、坡尾村签订的《承包埇地养殖合同书》所承包的1102亩地的一部分。（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0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郑锦豪一直将涉案虾塘交由李上新经营，后李上新与吴亚女签订《虾塘转让合同》，将106亩虾塘转包给吴亚女经营，《虾塘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期从2003年6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包金16万元，转让方在签订合同之日收足全部包金，从该日起将全部虾塘交付给受让方经营，虾塘里的房屋、机械全部无偿送给受让方”。该转让合同已经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有效，根据上述转包合同的约定，转包期限内的虾塘、房屋、机械归吴亚女所有。且库内鱼虾塘分户统计表载明吴亚女的虾塘面积105．04亩、房屋239．46平方米、简易棚57．76平方米、水池33．1平文米、晒场133平方米，该表盖有黄坡村、吴川市黄坡镇黄坡村民委员会、吴川市人民政府的公章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地上附着物混合结构房屋补偿费172411.20元、简易棚屋补偿费13862.4元、水池补偿费1655元、晒场补偿费6650元和杂木补偿费350元均属吴亚女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土建补偿费归谁所有的问题。根据（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围埇大堤是黄坡村所建，但1979年8月因台风被海潮摧垮，但被摧垮的具体程度无法查清。根据《承包埇地养殖合同书》第二条“作为乙方修复堤围补偿时间”的约定，说明发包时，尚存在堤围基础，各承包人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修复、增高、扩建。那么，发包后从2000年开始经营虾塘至2009年12月被湛江市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用时，土建工程已经有9年多时间。二审庭审时，黄坡村承认小围堤是承包人建的，鉴江供水枢纽工程征地时政府的补偿包括了大围堤和小围堤土建工程，只是没有区分大围堤和小围堤土建工程是多少。根据上述事实及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对于涉案的土建设施工程，吴亚女所付出的人力、财力远远超过黄坡村的付出，故一审判决认定土建补偿费由吴亚女占80％，黄坡村占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黄坡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坡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6．00元，由上诉人吴川市黄坡镇黄坡村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励
审判员 唐文飞
审判员 郑玉莲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禹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