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32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周敏，女，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长红，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张弢，辽宁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绥中镇中央路一段12号县政府。法定代表人马茂胜，县长。委托代理人赵会，县政府法制办科长。再审申请人周敏因与被申请人王长红、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绥中县政府）撤销海域使用权证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行终字第002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长红与周敏于2009年11月5日、2011年10月10日分别签订两份转让协议书。2009年11月5日转让协议书约定王长红自愿将万家养殖海域使用权和证书转让给周敏所有，面积为23.67公顷。该协议中证人为王立红。2011年10月10日转让协议书约定王长红自愿将万家养殖海域使用权和证书转让给周敏所有，面积为355.08亩。该协议中证人为王立红、李某。绥中县政府为王长红颁发了国海证082101117号海域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082101117号海域使用证），登记日期与发证日期均为2009年4月14日。周敏经过变更申请，绥中县政府颁发了082101117号海域使用证，登记日期与发证日期均为2009年4月14日。另查明，2014年10月，王长红因康菲石油泄漏事故申报补偿时得知082101117号海域使用证变更为周敏名下。王长红认为该海域使用权变更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4年12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王长红于2014年10月作为海域使用权人申报康菲公司石油泄漏事故补偿时，得知绥中县政府为周敏变更并发放082101117号海域使用权证，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故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绥中县政府具有对个人使用的海域发放使用权证书的法定职权。依据《海域使用权登记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绥中县政府在办理海域使用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应提交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海域使用金缴纳凭证等方可进行登记。本案中，周敏向绥中县政府提出变更申请时，提交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没有王长红的签字，没有提交海域使用金缴纳凭证。依据《海域使用权证书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海域使用权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及时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手续，同时换发海域使用权证书。登记机关换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时，启用新的证书编号”。绥中县政府在接受周敏变更申请颁发证书，并未换发新的证书且在原海域使用权证书上直接更名。绥中县政府在发放海域使用权证书，这一过程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关于王长红及周敏提出2009年9月15日和2011年10月10日签订两份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查对象，可另行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的规定，判决撤销绥中县政府2009年4月14日为周敏颁发的082101117号海域使用证。周敏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王长红与周敏对双方2009年11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王长红签字是否系王长红本人签字存在争议，经二审法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09年11月5日转让协议书中王长红签字系本人笔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用海的，由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本案被诉082101117号海域使用证的发证机关是绥中县政府，一审法院将绥中县政府列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周敏认为一审被告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海域使用权登记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变更登记材料包括：（一）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个人身份证明；（三）海域使用权证书；（四）海域使用金缴纳凭证；（五）有关证明文件（转让协议、继承证明、调解书、地址更名证明等）；（六）依法批准的变更，还应当提交变更批准文件。”周敏向绥中县政府提出变更申请时，提交的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没有王长红本人签字，没有提交海域使用金缴纳凭证，没有满足变更登记的条件。绥中县政府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没有为周敏换发新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只是在原王长红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上直接更名，不符合《海域使用权证书管理办法》第十条“海域使用权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及时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手续，同时换发海域使用权证书。登记机关换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时，启用新的证书编号；但地址发生变化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其发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绥中县政府为周敏颁发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并无不当。另外，一审判决撤销的是绥中县政府为周敏颁发的082101117号海域使用证，而非王长红的082101117号海域使用证，本案的审查客体是绥中县政府为周敏颁发海域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行为，不存在周敏主张的审查客体错误的问题。关于周敏主张“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在已经发生使用权转让的事实基础上，撤销海域使用证，变相地帮助王长红实现既高价卖掉海域，又得到高额补偿，而将污染无法养殖的海域留给周敏的不公平结果”的问题。本案的审查客体是海域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变更登记行为被撤销并不必然导致基于转让协议产生的民事权利丧失，不会影响周敏民事权利的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敏申请再审称：一、2009年11月5日，王长红同周敏签订《转让协议书》，王长红2014年12月5日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二、绥中县政府为周敏变更海域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没有侵犯王长红的合法权益，王长红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王长红的起诉。绥中县政府提交意见称：一、变更海域使用权证的行为真实有效。二、由于绥中县政府没有空白海域使用权证书，所以在原有海域使用证上直接更名，然后根据转让海域使用权情况向上级海域部门申请海域使用权证书重新编写。王长红提交意见称：一、绥中县政府为周敏颁发海域使用证违法，变更登记表上没有王长红签字。周敏没有缴纳海域使用金，未换发新证直接更名违法。二、王长红2014年才知道海域使用证变更的事实，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三、王长红与周敏2009年11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经鉴定是王长红本人笔迹，但鉴定也难免失误。应当以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为准。四、从2009年4月一直到2011年10月一直是王长红实际养殖，一直缴纳海域使用金到2011年。本院经审查认为，《海域使用权登记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海域使用权及他项权利的取得、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办法进行登记。”第十六条规定：“变更登记材料包括：（一）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个人身份证明；（三）海域使用权证书；（四）海域使用金缴纳凭证；（五）有关证明文件（转让协议、继承证明、调解书、地址更名证明等）；（六）依法批准的变更，还应当提交变更批准文件。”本案中，周敏向绥中县政府提出海域使用权变更申请时，提交的《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没有王长红本人签字，没有提交海域使用金缴纳凭证，不符合变更登记的条件，变更登记程序违法。《海域使用权证书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海域使用权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及时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手续，同时换发海域使用权证书。登记机关换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时，启用新的证书编号，但地址发生变化的情形除外。”绥中县政府办理案涉海域使用权变更登记时，没有为周敏换发海域使用权证书，直接在国海证082101117号海域使用权证书上，将海域使用权人由王长红更改为周敏，发证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制定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海域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上没有王长红签字，其于2014年10月作为海域使用权人申报康菲公司石油泄漏事故补偿时，得知绥中县政府为周敏办理变更登记并发放082101117号海域使用权证，2014年1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定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据此，一、二审判决撤销绥中县政府2009年4月14日为周敏颁发的082101117号海域使用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周敏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晓磊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张能宝二〇一八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林 璐书 记 员 战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