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终209号上诉人（一审起诉人）：苏东华，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东华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立民登字第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起诉人苏东华于2015年12月16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以其因不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未参加再审诉讼，且再审判决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在赣州贵和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和公司）实际持有5%股权。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应当同时符合四个条件，一是第三人认为自己对于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或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是因不可归责于第三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四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苏东华提交了2011年8月3日与陈定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故从形式上可以认定其与被诉请撤销的生效判决有利害关系。对于因不可归责于第三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问题，苏东华提出了二点主张：一是直至2015年8月经陈定云告知才知晓再审情况；二是陈定云在再审二审中提交了与苏东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再审二审法院没有追加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未将案件发回重审，导致其失去一次争取合法权益的机会。关于苏东华2015年8月才知晓案件再审情况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其既然自认为是对贵和公司重大经营决策行使表决权的股东，却对与贵和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相关的再审案件毫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认定。苏东华怠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自身权利保护上具有过错。故本案不属于不可归责于第三人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苏东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再审判决存在错误。裁定不予受理苏东华的起诉。苏东华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苏东华提交贵和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证明2015年8月25日陈定云在股东会上告知了其与赣州汽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等当事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再审判决结果，苏东华才了解到再审判决结果。其于2015年12月16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逾期。苏东华是否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与能否参加再审诉讼没有因果关系。再审判决书查明的《合作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汽运公司受让的40%股权来源于陈定云一人，再审判决认定来源于陈定云、蔡晓春二人共同减持的股权是错误的。再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实际变更和被其他协议所限制，进而认定陈定云放弃了合同解除权是错误的。本院查明：陈定云因与汽运公司、第三人黄桂彬、黄宇波、蔡晓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以汽运公司尚欠股权转让款104万元为由，诉至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解除陈定云和汽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汽运公司返还陈定云贵和公司40%股权。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陈定云与汽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汽运公司返还陈定云贵和公司40%股权。陈定云和汽运公司均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赣民二终字第5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汽运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6月30日作出（2011）民申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汽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1年6月汽运公司持有的贵和公司40%股权经工商登记变更至陈定云名下。汽运公司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高检民抗（2013）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民抗字第45号民事裁定，指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指定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定云诉讼请求。陈定云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赣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苏东华提交陈定云与苏东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3年8月21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苏东华自陈定云处受让贵和公司5%股权，并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款500万元，成为贵和公司隐名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该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苏东华提交2015年8月25日贵和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主张自该股东会议上陈定云告知贵和公司股东其与汽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再审判决中败诉，苏东华才知晓该案再审情况，以及其民事权益可能受到损害。贵和公司并非陈定云与汽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的当事人，只有陈定云、汽运公司以及第三人黄桂彬、黄宇波、蔡晓春（去世后由邓良香、蔡绍美承继权利义务）是案件受理应诉通知书及民事判决书的法定送达主体。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陈定云或该案其他当事人在2015年8月25日贵和公司股东会之前，告知过苏东华，陈定云与汽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进入再审程序以及再审判决结果。从现有证据可见，苏东华未能参加到陈定云与汽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再审程序并不能归责于苏东华本人；苏东华于2015年12月16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也不超过法定六个月期限。由于陈定云在与汽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原一、二审判决中胜诉，法院判决将40%股权返还陈定云，经强制执行该40%股权于2011年6月变更至陈定云名下。苏东华提交证据主张其在2011年8月3日与陈定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贵和公司5%的股权，成为贵和公司隐名股东，并于2013年8月21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而陈定云与汽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却在此后经再审改判驳回陈定云诉讼请求，导致40%股权又变更回汽运公司名下，苏东华无法继续享有和行使贵和公司股东权利，因此再审判决结果影响到苏东华的权益。苏东华对于陈定云和汽运公司之间争议的贵和公司40%的股权，请求确认其中包含苏东华5%的股权份额，系对他人争议的标的提出独立的请求权，苏东华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陈定云与汽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原二审判决生效后，陈定云已经将40%股权又转让给其他民事主体，争议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但该案再审程序中法院对这一事实没有进行审查，判决结果影响到第三人苏东华的利益。根据现有证据经初步形式审查，苏东华主张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有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至于该再审判决是否确有错误，是否应予撤销，应待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后查明并作出判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立民登字第3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国香代理审判员  周其濛代理审判员  张 娜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柳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