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莲心居委会*组。
负责人：黄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超，男，汉族，1986年6月10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瑞、李剑，株洲市芦淞区神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生，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新化县梅苑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俊，男，汉族，1992年1月3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人，住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华，男，汉族，1979年6月24日出生，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号汇天国际大厦*楼。
负责人：刘更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珊，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号。
负责人：李先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正生、庞俊、吴清华、邹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娄底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株洲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人保常德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被上诉人吴清华、张正生，被上诉人邹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瑞，被上诉人人保株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庞俊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常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195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理由与事实：1、本案一审判决与生效的（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同案不同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俊负次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情形下，一审法院却推翻原责任划分认定，最终使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了70%的责任，从而多赔19650元，系判决错误；2、一审将施救费2300元计入保险理赔范围错误，应予扣除。
上诉人邹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邹超驾驶员尚在实习期间违章上高速，从而采信了其所投保公司人保株洲公司的请求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系事实不清。本人虽是在实习驾驶期间上高速，但同车还有2名驾龄超过三年的正式驾驶员同行，并没有违反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邹超违反驾驶证使用规定；即便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使用规定，也没有法律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就可以免赔。所以应当改判人保株洲公司代为邹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娄底公司、人保株洲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正生、吴清华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张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吴清华、平安财保娄底公司、人保株洲公司、联合财保新化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共同赔偿张正生车辆受损的各项经济损失519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22时许，被告庞俊驾驶湘Ｊ×××××号小型越野车沿娄怀高速以每小时127-129KM的速度由东往西行驶至65KM+766M处时，与伍建新驾驶的湘Ｋ×××××号货车追尾相撞，湘Ｋ×××××号货车被撞后侧翻于超车道，湘Ｊ×××××号车停于行车道，原告庞俊离开了事故现场。原告张正生驾驶湘Ｋ×××××号轿车行经事故段时与被告庞俊的车辆相撞，随后被告邹超驾驶的车辆又撞上原告张正生的车辆，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冷水江大队经现场勘查、取证，查明引发第一次事故的原因系被告庞俊超速行驶、前车伍建新超载、低速，据此认定被告庞俊对第一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受害人伍建新负次要责任；对随后发生的多次连续相撞的事故，对原告张正生撞上被告庞俊车辆的第二次事故，认定原告张正生负主要责任，被告庞俊负次要责任；对被告吴清华撞上原告张正生车辆的第三次事故，认定被告吴清华与原告张正生、被告庞俊负同等责任；对被告邹超撞上原告张正生的车辆的第四次事故，认定被告邹超负全部责任。原告张正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其所有的湘Ｋ×××××号机动车受损，其损失经联合财保娄底公司确认为45600元，原告支出修理费45600元，原告另支出施救费2300元、污染费4000元。被告吴清华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湘Ｋ×××××号机动车在平安财保娄底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邹超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湘Ｂ×××××号机动车在人保株洲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庞俊所有的湘Ｊ×××××号机动车在人保常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自觉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安全、文明驾驶，被告庞俊驾驶机动车在夜间气象条件下，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注意观察，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超速行驶，导致与受害人伍建新驾驶的前车追尾相撞，造成事故地段超车道、行车道均被其所占，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案第一次事故及随后三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张正生、被告邹超观察不周，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亦存在一定过错，应负本次连环事故的次要责任，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局娄底支队冷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2014）第007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正生对第二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其中车辆损失45600元，有联合财保娄底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确认书及修理费发票佐证，结合交警部门勘查事故现场时确认原告车辆受损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提出的污染费4000元，证据不足，原告未能提供本次事故造成污染的事实依据，对受害人伍建新所驾驶的车辆上货物倾泻在高速公路上的清扫费用，系本案第一次事故所致，与后三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污染费4000元不予支持。综前所述，原告张正生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有车辆损失费45600元、施救2300元。对原告张正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庞俊、邹超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常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限额内为其所投保的被保险人代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株洲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金限额内先行赔偿，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其他多个第三者财产损失，故交强险赔偿金中的财产赔偿金应留出相应的份额赔偿在本次事故中的其他受害人。被告邹超在驾驶证尚在实习期间独自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人保株洲公司提出对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吴清华所驾驶的车辆，在本次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中并未与原告的车辆发生碰撞，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与被告吴清华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无因果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吴清华及保险人平安财保娄底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正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47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金限额内赔偿500元（交强险财产赔偿金2000元中需赔庞俊1500元），余下损失47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限额内为被告庞俊代为赔偿33180元，由被告邹超赔偿7110元。（二）驳回原告张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元，由被告负担庞俊224元、邹超负担96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人保常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与本案第3起交通事故的生效判决相矛盾，同案不同判的事实。上诉人邹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娄底支队冷水江大队证明，同车随行人罗尚升、罗瑞的身份证明与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原件当庭提交查验），用以证明邹超在高速上驾车时有超过三年的正式驾驶员随行，没有违反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事实。
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是，被上诉人吴清华提出事故时邹超的车上确有三个人，只是不能证明另外二个是否系罗尚升、罗瑞；被上诉人张正生提出事故时邹超的车上确有三个人，其中一男子正坐在旁听席上（庭后查看身份证系罗尚升）；被上诉人人保株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庞俊、邹超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交的证明材料都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其中邹超所提交警队“证明”上公章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公章不一致，“证明”上的2名签字民警也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2名民警，罗尚升、罗瑞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难以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超在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明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联性，应予以采纳。即上诉人邹超没有违反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在高速公路上驾车，被上诉人人保株洲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对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张正生因案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总额479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第4次交通事故是交警在现场处置前三次事故设有安全警示标志的情形下，上诉人邹超驾车碰撞了庞俊和张正生的车辆，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
第一，能否认定邹超在二审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作为本案证据、人保株洲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邹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明材料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因为，这些证明材料，既早就客观存在并早就可以提供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邹超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认定邹超在驾驶证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时，有超过三年的正式驾驶员随行，没有违反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故被上诉人人保株洲公司提出商业第三者险免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本案一审判决与本案有关联的生效民事判决存在矛盾，该如何解决的问题。上诉人人保常德支公司提出本案一审判决与生效的（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同案不同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俊负次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情形下，一审法院却推翻原责任划分认定，最终使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了70%的责任，系错误判决。经审查：本案的一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的确存在矛盾，即生效判决认定庞俊的责任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庞俊承担第3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为30%，而本次一审判决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第3次和第2、4次的责任划分，合并认定庞俊在第2、3、4次交通事故全部负主要责任为7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地反映了连环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现场状况、事故原因和责任划分的原则与依据，具有证明力，所有当事人均没有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也没有新的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之，因此，全案应当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一审采取部分采信、部分否定并导致与已有的生效判决相矛盾的做法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基此，对本案综合平衡和合并处理赔偿，具体计算步骤如下：
1、本案连环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张正生车辆与庞俊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又被上诉人邹超碰撞；庞俊、邹超驾驶机动车交通事故车操作不当，二人共同侵权导致张正生财产受损，应按责任比例各自承担责任。庞俊、邹超均购买了交强险，张正生的财产损失先由庞俊、邹超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但因庞俊（车辆投保人保常德支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内财损2000元，已由生效判决全额赔付给了第1次、第3次交通事故的死者伍建新，因而庞俊（车辆投保人保常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没有了财损的赔偿款项，故由邹超（车辆投保人保株洲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2000元中赔偿张正生500元。
2、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财产损失47400元的分担问题。被上诉人张正生的财产损失是第2、4次事故共同造成的，本应根据各次事故的原因力，按比例分担，但因无法区别各次事故对庞俊的财产损失的原因力大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推定二次事故对张正生的财产损失平均承担责任。所以：庞俊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外的比例为50%×30%=15%；邹超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外的比例为50%×100%=50%；张正生自行承担比例为50%×70%=35%。
另外，上诉人人保常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将施救费2300元计入保险理赔范围错误，应予扣除。经查，因本案交通事故在施救过程中所发生的施救费用，一审将此项费用计入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纳入保险理赔范畴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人保常德支公司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常德支公司、邹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正生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47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金限额内赔偿500元（交强险财产赔偿金2000元中需赔庞俊1500元），余下损失47400元，由庞俊赔偿7110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赔偿；由邹超赔偿23700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赔偿。其余16590元由张正生自负。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和上诉人邹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庞俊负担96元、邹超负担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庞俊、邹超各负担100元。
审 判 长 赵永安
审 判 员 刘 威
代理审判员 曾艳国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 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
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