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男，1965年9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吉林省辉南县人，住吉林省辉南县，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男，1999年4月8日生，汉族，学生，吉林省辉南县人，住吉林省辉南县，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田某甲，系田某乙之父。
委托代理人杨某乙，男，1956年5月27日生，汉族，退休工人，吉林省辉南县人，住辉南县。
被告人芦宋，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205231970********。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捕前无固定住所。曾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3月15日被辉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5月20日被辉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辉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守泽，通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于同日建议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5年11月9日再次移送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孟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杨某乙、被告人芦宋及其指定辩护人兰守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芦宋与被害人杨某甲系情人关系。2015年5月6日4时许，在吉林省辉南县杨某甲家中，芦宋因怀疑杨某甲与他人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杨某甲发生争吵进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芦宋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杨某甲背部、胸部各一刀，并用被和枕头捂住杨某甲头面部直至杨某甲死亡。经鉴定，杨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左肺破损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芦宋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要求判令被告人芦宋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532，847.31元。
被告人芦宋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兰守泽认为，被告人芦宋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建议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芦宋与被害人杨某甲系情人关系。2015年5月5日芦宋在位于吉林省辉南县杨某甲家中居住。次日4时许，芦宋与杨某甲发生性关系后，杨某甲提起2015年4月芦宋因怀疑其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其发生厮打一事，芦宋当即不悦二人发生争吵。杨某甲打了芦宋一耳光，芦宋遂产生杀死杨某甲的想法并将杨某甲搂在怀里，趁杨某甲不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杨某甲后背一刀，后将杨某甲按在床上，捅刺杨某甲胸部一刀，芦宋看见杨某甲还有呼吸，又用被、枕头盖在杨某甲头面部按压，见杨某甲不动后，从杨家后窗户跳出，逃离现场，并打车逃往沈阳。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芦宋在沈阳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物品清单，能够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辉南县，被害人杨某甲尸体仰卧在床上，上身着睡衣，下身裸体，臀部有卫生纸的事实及现场提取到烟蒂、香肠皮、女式内裤、硬币、臀下卫生纸、毛巾、纸篓里卫生纸等物证的事实及现场提取化妆品上指纹一枚、脸盆上指纹一枚的事实。
2、孙某辨认笔录，能够证明出租车司机孙某对案发当日4时50分许从辉南县乘车的男子进行辨认，辨认出芦宋就是该男子的事实。
3、指认现场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芦宋在侦查员带领下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芦宋指认出案发现场并对杀人过程进行了描述的事实。
4、扣押物品清单，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芦宋时，扣押其随身携带的单刃刀一把的事实。
（二）物证
1、单刃刀照片，能够证明被告人芦宋作案使用的凶器为单刃刀，长约25厘米，刀把、刀身均为黑色，刀背为锯齿形的事实。
2、杨某甲遇害当天所穿睡衣的照片，能够证明被害人杨某甲睡衣上留有擦拭血迹印痕的事实。
（三）书证
1、发案报告、抓获经过，能够证明案发当日9时40分许，杨某丁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杨某甲被杀害，后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将芦宋列为重大嫌疑人的事实及2015年5月13日犯罪嫌疑人芦宋在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五爱市场133公交站点被抓获的事实。
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梅河口市解放派出所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辉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被告人芦宋的户籍信息情况及芦宋于1989年因盗窃被辉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1992年因盗窃被辉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事实。
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能够证明被害人杨某甲的户籍信息情况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1、辉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6日出具的吉（辉）公（刑技）鉴（尸检）字（2015）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能够证明被害人杨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左肺破损失血性休克死亡及被害人杨某甲死亡前有窒息征象的事实。
2、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5）20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能够证明1、送检的被害人杨某甲右侧乳头擦拭棉签、被害人杨某甲左侧乳头擦拭棉签、床头柜上玻璃杯、被害人杨某甲口唇擦拭物、王中王火腿肠皮、凶器单刃刀所留血迹、被害人杨某甲左手中指指甲提取物、被害人杨某甲左手环指指甲提取物、被害人杨某甲右手食指指甲提取物、地面西侧南京烟头、地面拖鞋下红塔山烟头、烟缸内部分烟头所检出DNA物质的STR分型与送检的被害人杨某甲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其似然比为9.9917×1025。2、送检的被害人杨某甲阴道分泌物所检部位精子、被害人杨某甲右臀下卫生纸所检部位精子、被害人杨某甲右腿下卫生纸所检部位精子、地面西侧红塔山烟头、烟缸内部分烟头检出DNA物质的STR分型与送检的芦宋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其似然比为1.7392×1020。3、送检的被害人杨某甲右手中指指甲、被害人杨某甲右手环指指甲、被害人杨某甲左手食指指甲、地面卫生纸、烟缸内部分烟头检出混合STR分型谱带，被害人杨某甲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和嫌疑人芦宋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在其中均同时可见的事实。
3、辉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5年5月6日出具的（辉）公（痕）鉴（痕检）字（2015）001号手印鉴定书，能够证明案发现场“保罗.兰柏”草本活性护卷乳的塑料瓶上、塑料洗脸盆上提取到的指纹各一枚分别为嫌疑人“卢颂”（人员信息卡）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所留的事实。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丙证言，能够证明被害人杨某甲与被告人芦宋系多年情人关系。2015年5月5日其去杨某甲家时杨某甲告知其芦宋在其家中的事实及2015年5月6日其和家属早上撬开杨某甲家卷帘门，发现杨某甲死在屋内床上的事实。
2、证人杨某丁证言，能够证明杨某丁是被害人杨某甲的侄女，2015年4月份，芦宋因为怀疑宋某乙和杨某甲有不正当关系起过争执。2015年5月5日17时许其曾到杨某甲住所去聊天，并没有发现异常。案发当日其和家属发现杨某甲被人杀害于家中床上，其报警的事实。
3、证人杨某戊证言，能够证明其是杨某甲的姐姐，案发当日9时，其因为联系不到杨某甲，担心杨某甲独自在家犯心脏病，便找人将卷帘门打开，发现杨某甲在家中被杀死的事实。
4、证人艾某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4月9日晚芦宋因杨某甲与一出租车司机说话而与杨某甲发生争执并殴打了杨某甲的事实及2015年5月6日9时其与杨某丁到杨某甲家发现锁的门，其到后院发现杨某甲家后窗户开的，杨某丁找来开锁的将门打开发现杨某甲死在床上，头上盖着被子和枕头，下身未穿衣服，后杨某丁报警的事实。
5、证人杨某己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日其到辉南县朝阳镇新鼓楼二期杨某甲家开锁。开锁之后其看到杨某甲被杀躺在床上，没有穿衣服的事实。
6、证人孙某证言，能够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案发当日早上4时50分，其在辉南县老社保局门前拉一男子（芦宋）到牛心顶镇的事实。
7、证人宋某乙甲证言，能够证明其是被告人芦宋的母亲，其与芦宋的父亲离婚多年。芦宋没有兄弟姐妹，其与芦宋经常吵架关系不好的事实。
8、证人宋某乙证言，能够证明其知道杨某甲与芦宋系情人关系。2015年春节其与杨某甲开玩笑，事后得知芦宋为此生气。2015年4月其开车在歌厅附近欲载杨某甲。当日凌晨12时，其给杨某甲打电话被芦宋接听的事实。
9、证人宋某丙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4月芦宋称有人要在辉南县医院打他，其赶到后见杨某甲捂着肋骨，后芦宋称自己将杨某甲打了的事实。
10、证人徐某证言，能够证明其与杨某甲的丈夫田某甲一起在大连做生意。2015年5月6日田某甲称杨某甲被人拿刀捅了，其开车拉田某甲回朝阳镇的事实。
11、证人田某甲（死者杨某甲的丈夫）的证言，能够证明其仅知道芦宋系杨某甲的同学。2015年4月杨某甲称肋骨摔坏了的事实及2015年5月5日21时，其要回家给杨某甲过生日，杨某甲不让其回去的事实。
12、证人师某证言，能够证明其是芦宋在沈阳的朋友，2015年5月4日芦宋到其家中住了一夜，次日芦宋称要回辉南县朝阳镇给情人过生日离开其家的事实。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芦宋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其和被害人杨某甲系情人关系。2015年春节前，因宋某乙与杨某甲开玩笑其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与杨某甲多次发生争吵。2015年4月因宋某乙与杨某甲搭讪及半夜给杨某甲打电话，其更加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殴打了杨某甲。2015年5月6日4时许，其因怀疑杨某甲与宋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再次与杨某甲发生争吵，其趁杨某甲不备用携带的尖刀捅刺杨某甲后背和前胸各一刀，并用被子、枕头按压杨某甲头面部直至杨某甲死亡，后其从后窗户逃走。2015年5月13日其在沈阳被抓获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过控辩双方质证、认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田某甲身份证复印件，田某甲、田某乙、杨某甲户口簿复印件，能够证明田某甲、田某乙的身份信息及与杨某甲的夫妻、母子关系的事实。
对于辩护人兰守泽提出的被告人芦宋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芦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45492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5932.31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故本院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芦宋因怀疑被害人杨某甲与他人亦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而发生口角并产生怨恨，继而用匕首捅刺杨某甲要害部位，并用棉被、枕头捂盖杨某甲口鼻，造成杨某甲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情感纠葛引起，属民间矛盾，且被告人芦宋具有坦白情节，故可对其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坦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芦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芦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田某乙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8.00元（丧葬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川鹏
代理审判员 郭丽萍
代理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婉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