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1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菊荣。
委托代理人：杨军，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丽米热·阿布力孜。
委托代理人：依明江·艾合买提，新疆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
机关法人：弓国平。
委托代理人：甫拉提·阿不都克里木。
委托代理人：梁为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保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群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吾买尔江·阿木提。
委托代理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吾买尔江·阿木提之妻），1975年2月26日出生，新疆木卡姆艺术团演员，住址同上。
上诉人余菊荣、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吾买尔·阿木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菊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军，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及其委托代理人依明江·艾合买提，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的委托代理人甫拉提·阿不都克里木、梁为龙，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群霞，被上诉人吾买尔江·阿木提的委托代理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31日10时50分许，古丽米热·阿布力孜驾驶登记在吾买尔江·阿木提名下的牌照号为新A***01号《现代》牌小型轿车，沿大湾南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特警八支队门前路段，追尾碰撞由南向西转弯的余菊荣驾驶的牌照号为新A55P**号《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余菊荣驾驶的新A55P**号《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碰撞特警八支队门前栏杆、隔离墩及伸缩门，驶入特警八支队院内时，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特警认为余菊荣连续破坏三个障碍物闯入公安特警八队院子行为属于暴力袭击行为，于是第一时间直接使用武器致余菊荣受伤。新A***01号现代牌小型轿车驾车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及乘车人娜尔给扎·吾买尔江，古丽塞娜·阿不都艾尼，古丽夏比娜·阿不都艾尼受伤，造成伤人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山区大队作出乌公交认字（2014）第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余菊荣及乘车人娜尔给扎·吾买尔江，古丽塞娜·阿不都艾尼，古丽夏比娜·阿不都艾尼无责任。余菊荣受伤后，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在乌鲁木齐市友谊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281823.88元（未结算），该医院对余菊荣伤情诊断为：一、胸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二、失血性休克；三、胸部抢上开放性损伤；四、左肺叶贯通伤；五、左侧血气胸；六、腰骶部褥疮。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的委托，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对余菊荣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作出（2015）第193号鉴定意见书，结果为：2014年7月31日被鉴定人余菊荣因意外伤害致胸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伤后经住院行手术治疗及恢复，脊髓损伤致截瘫（双下肢肌力I级）为I级（一级）伤残；胸4椎体爆裂性骨折为Ⅸ级（九级）伤残。左肺叶修补术为Ⅹ级（十级）伤残。
另查明，古丽米热·阿布力孜驾驶的新A***01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吾买尔·阿木提名下，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交强险。在庭审中，余菊荣撤回了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另查明，余菊荣大女儿余梦澜出生于已满14周岁，余菊荣小女儿余程程出生于已满6周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余菊荣驾驶的机动车与古丽米热·阿布力孜驾驶的机动车间发生交通事故后，导致余菊荣驾驶的新A***10号《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碰撞特警八支队门前栏杆、隔离墩及伸缩门，闯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院子内，特警在第一时间使用武器制止的行为应属正当合法行为。余菊荣的受伤是由交通事故及余菊荣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闯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院子内时，被值班特警采取紧急避险，多因一果造成的。根据事故认定书，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责。但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依照本案特殊性以及古丽米热·阿布力孜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当适当的减轻古丽米热·阿布力孜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应承担此次事故的50%的责任。吾买尔江·阿木提作为新ANR8**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在事故中本身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合议庭成员，反复还原观看当时事故现场的《监控视频录像》光盘后，一致认为余菊荣驾驶的机动车与古丽米热·阿布力孜驾驶的机动车间发生交通事故后，余菊荣并没有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反而将原本拐弯低速行驶的肇事车辆90度的打方向行驶，而且不停的加速行驶至20米长的距离，连续破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八支队门前设置的三个障碍物，闯进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八支队院子里，导致特警队采取特殊措施。因此，余菊荣损伤的发生其本身也有过错，其主要过错表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采取适当措施或采取的措施不当，未能控制器驾驶的机动车，致其破坏三个障碍物，闯入特殊保护的警察支队。因此，余菊荣应承担此次事故的30%责任。余菊荣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闯进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八支队时，在该队当时值班的特警采取紧急避险措施，在来不及进行警告或核实身份的情况下，紧急使用武器打伤余菊荣。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作为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之规定，“人民警察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遇有拒捕、暴乱、越狱、抢夺枪支或者其他暴力行为的紧急情况，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使用武器”。本案中，余菊荣驾驶的机动车破坏三个障碍物，闯入特殊保护的警察支队时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八支队特警使用武器，对余菊荣打伤。后被打伤的余菊荣后第一时间送往医院，保住了其生命，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八支队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其行为并不违法或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作为八支队的上级单位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的损害都没有过错，又不能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要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使受害人遭受的重大损害得不到补偿，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由审判机关根据实际情况，依公平合理原则，判由双方分担损失。依照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和后果，以人道以及公平原则出发，认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应当分担相应的损失，其应承担的部分应予认定的20%。人保公司作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投保单位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余菊荣120000元的责任。二、余菊荣合理损失的认定：1、余菊荣主张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连带承担赔偿医疗费281823.88元，但庭审过程中，余菊荣在治疗护理过程中发生的医疗费损失281823.88元的诉求已撤回，予以准许。2、余菊荣主张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连带赔偿误工费损失共104000元。余菊荣受伤后，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在乌鲁木齐市友谊医院住院治疗，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对余菊荣的误工日期不持异议，但是对赔偿误工损失持有异议。本案中，余菊荣主张误工日期应13个月计算的诉求以及要求赔偿误工损失的要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院按照治疗单位的医嘱可以认定余菊荣误工日期为13个月。但余菊荣主张误工费的依据是《仲裁裁定书》所认定的8000元／月标准，在庭审中，余菊荣陈述其月工资保底3000元，按营业额的20%拿提成，余菊荣月工资是与营业额挂钩的。因此余菊荣工资不能以8000元／月的标准认定，余菊荣也未能举证证明每月领取8000元／月工资。故原审法院认为余菊荣误工费应按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13个月的工资损失应计算39000元。故支持余菊荣主张误工费39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余菊荣主张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连带承担赔偿护理费948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在本案中，余菊荣未能举证证实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证明，但根据余菊荣伤残程度及伤残等级等情况综合考虑，原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余菊荣妻子一人，护理期限为13个月，余菊荣妻子无固定职业，护理费应按2014年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4407元计算，合计护理费58940.96元（2014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3471元÷365天×40天计算，支持余菊荣护理费58940.9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余菊荣主张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连带承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财行[2013]531号文件所确定的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标准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20元/日，余菊荣住院日期为1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46800元（计算方法：120元/日×30天×13住院天数个月），支持余菊荣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0元的诉求。五、余菊荣主张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承担承担赔偿伤残赔偿金56177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余菊荣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户口以及2014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23214元计算，余菊荣在被打伤后经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书面鉴定意见书，余菊荣伤残为一个1级伤残，一个9级伤残，一个10级伤残，伤残等级计算应按照2002年公安部出台的（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加上其他残级的附加指数不能大于100％，即不能超过一级伤残，也就是说，在受害人有非常多的残级情况下，即使累加超过了100％（也就是已超过了一级伤残），最多也只能按一级伤残计算残级赔偿金。因此余菊荣伤残等级应按一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金464280元（计算方法：2014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3214元计算×20年×100%）。支持余菊荣伤残赔偿金4642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六、余菊荣主张连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带承担赔偿鉴定费750元，余菊荣的诉求有据有理，予以支持。七、余菊荣要求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承担交通费440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但余菊荣承认交通费大部分是余菊荣家属来往时发生的实际费用，认为余菊荣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应依照余菊荣的伤势状况，适当酌定予以支持余菊荣的交通费20000元。八、余菊荣要求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连带赔偿营养费30000元，但余菊荣未能举证证明余菊荣在住院或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不予支持余菊荣的营养费诉求。九、余菊荣主张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连带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该解释规定，本案中余菊荣在交通事故后被打伤受伤导致一个1级伤残，一个9级伤残，一个10伤残，受到严重的精神压力和痛苦，但认为余菊荣主张1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综合考虑余菊荣的伤残程度予以支持余菊荣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余菊荣要求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赔偿护理依赖损失870513.6元的请求，因余菊荣伤势程度为一级伤残，应当是完全护理依赖100%，护理期限暂定五年，（2014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3471元÷365天×365天×5年×100%计算，支持余菊荣护理依赖费267362.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一、余菊荣要求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吾买尔江·阿木提连带承担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62135.91元。根据相关规定，余菊荣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17685元据算，余菊荣大女儿余梦澜已满14周岁，被扶养人余梦澜的抚养费为35379元【计算方式：17685×（18-14）÷2×100%伤残系数】。余菊荣小女儿余程程已满6周岁，根据2014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17685元据算，余菊荣被扶养人余程程抚养费为106110元【计算方式：17685×（18-6）÷2×100%伤残系数】。予以支持被扶养人抚养费为14148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以上余菊荣各项损失合计1058621.58元，其中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120000元。剩余928621.58元中，余菊荣自行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即278586.48元，古丽米热·阿布力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64310.79元，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承担20%赔偿余菊荣各项损失185724.32元。遂判决：一、人保公司向余菊荣赔偿余菊荣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向余菊荣赔偿余菊荣的各项损失464310.79元；三，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向余菊荣赔偿余菊荣的各项损失185724.32元；四，驳回余菊荣对吾买尔江·阿木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余菊荣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余菊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及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道路情况、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调查综合结论认定我不承担责任，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如果不是因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将我的车辆撞入特警八支队院内，就不会发生我被受伤的结果，而且特警八支队如果不开枪我就不会受到枪伤，所以我的受伤结果是多因一果，应当由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和特警八支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吾买尔·阿木提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作为车辆的所有人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对于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认可。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上诉及答辩称，特警处作为公安机关，根据《警察法》的相关规定，在暴力行为的紧急情况，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可以使用武器，特警处的行为合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应承担上诉人余菊荣的任何经济损失。余菊荣以危险方式驾驶车辆撞毁上诉人特警处门口的三道障碍，并撞坏电子推拉门。该财产损失应由余菊荣承担并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余菊荣对上诉人特警处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上诉及答辩称，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上诉认为，余菊荣的伤势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而是由特警处开枪行为造成的。余菊荣的损害后果与我无关，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该案不是民事侵权案件，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三、原审法院认定余菊荣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抚养费的计算有误。对于余菊荣、特警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及答辩称，上诉人余菊荣受伤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而是上诉人余菊荣开车冲入特警处院内，由特警处特警开枪击伤导致，所以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余菊荣的赔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令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吾买尔江·阿木提答辩称，上诉人余菊荣受伤并非是交通事故，而是由特警处开枪行为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你，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医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仲裁裁决书、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光盘、询问笔录、当事人身份资料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驾驶的小型轿车，沿大湾南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特警处门前路段，追尾碰撞由南向西转弯的余菊荣驾驶的小型轿车。余菊荣驾驶的车辆被追尾后，碰撞特警处门前栏杆、隔离墩及伸缩门，驶入特警处院内，特警处在第一时间段使用武器制止的行为属正当行为。余菊荣驾驶的车辆连续破坏三个障碍物，闯入公安特警处院子时被特警使用武器造成余菊荣受伤的后果。特警处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原审法院结合案情综合认定，特警处在本案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特警处上诉认为，根据《警察法》的相关规定，在暴力行为的紧急情况，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可以使用武器，特警处的行为合法，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山区大队作出乌公交认字（2014）第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丽米热·阿布力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余菊荣及乘车人娜尔给扎·吾买尔江，古丽塞娜·阿不都艾尼，古丽夏比娜·阿不都艾尼无责任。依照本案特殊性及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在本次事故的过错行为与余菊荣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古丽米热·阿布力孜承担此次事故的50%的责任亦无不当。古丽米热·阿布力孜上诉认为，余菊荣的伤势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而是由特警处开枪行为造成的，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余菊荣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采取适当措施，未能控制驾驶的机动车，致其破坏三个障碍物，闯入特殊保护的警察支队，损伤的发生其本身也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余菊荣应承担此次事故的30%责任无不当之处，且对于余菊荣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抚养费、交通费的认定及计算于法有据。余菊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认为，余菊荣受伤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而是由特警处特警开枪击伤导致，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人保公司作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投保单位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余菊荣的损失。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075.21元，其中上诉人余菊荣应交案件受理费16096.04元，（余菊荣已交8048.02元），由余菊荣负担8048.02元。剩余8048.02元免交。上诉人古丽米热·阿布力孜已交8264.67元，由古丽米热·阿布力孜负担。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已交4014.50元，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特警处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已交2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艾尔肯·铁力克
审判员 哈帕尔·买买提
审判员 阿斯亚·毛拉克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哈里木·乌拉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