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民终字第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玉芝，女，汉族，1967年2月16日出生，住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陈华中，男，汉族，1953年8月2日出生，住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辰玻璃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培区。
法定代表人万启宾，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昌伦，系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山用，男，汉族，1930年10月12日出生，住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被告赖秀英，女，汉族，1937年10月11日出生，住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林平芬，系内江市市中区壕子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汉明，男，汉族，1968年7月16日出生，住资中县。
委托代理人林平芬，系内江市市中区壕子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邱淑容，女，汉族，1936年2月14日出生，住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陈燕，女，汉族，1979年4月4日出生，住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被告刘光辉，男，汉族，1965年2月2日出生，住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陈燕，女，汉族，1979年4月4日出生，住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康玉芝与上诉人重庆新辰玻璃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辰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山用、赖秀英、李汉明、邱淑容、刘光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2）内东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启宾及委托代理人吴昌伦、上诉人康玉芝的委托代理人陈华中、原审被告邱淑容、刘光辉的委托代理人陈燕、原审被告赖秀英、李汉明的委托代理人林平芬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山用因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康玉芝于2010年7月8日，在陈山用处购买新辰公司生产，赖秀英、李汉明批发的玻璃瓶用于泡药酒。同月15日晚10时许，邱淑容（康玉芝的公婆）发现放置在桌上的玻璃瓶有药酒渗出，便叫刘光辉、康玉芝夫妇查看。因当晚停电，邱淑容手持蜡烛照明，与康玉芝、刘光辉围在桌边，在刘光辉抱起玻璃瓶准备将瓶内药酒倒入盆中时，玻璃瓶瓶底突然脱落，掉在桌上，瓶内药酒倒在桌面上，溅倒于站在桌边的三人身上，邱淑容手持的蜡烛引燃药酒，导致其身上衣服燃烧，康玉芝身上衣服被邱淑容身上火苗引燃导致烧伤。其邻居田国德、韩淑美、王启恒等人赶来施救，将康玉芝送往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不能继续垫付医疗费用，于2010年12月18日治疗好转出院，发生医疗费130，230.89元，出院医嘱载明“门诊随访、定期浸浴、换药，外用及口服抗生素，出现感染需来院治疗”。康玉芝经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3月22日（2011）临鉴字第3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四级伤残。事故发生后，康玉芝向新辰公司、赖秀英、李汉明、陈山用要求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康玉芝自2005年起至事发时在攀枝花市西区金元洗煤厂务工，月收入1，000元至1，200元。
康玉芝在一审中诉称：我在陈山用处购买玻璃瓶用于泡药酒，后因发现玻璃瓶内药酒渗出，当晚停电，用蜡烛照明，在我丈夫刘光辉抱起玻璃瓶时，瓶底突然脱落，瓶内药酒流出，蜡烛引燃药酒，导致三人烧伤。经治疗后伤残鉴定为四级伤残。该玻璃瓶系新辰公司生产，赖秀英、李汉明、陈山用销售，无合格证、产品说明书，也未标明厂名、厂址，属三无产品，应视为缺陷产品，新辰公司、赖秀英、李汉明、陈山用明知玻璃瓶系缺陷产品仍生产、销售致我伤残，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新辰公司、赖秀英、李汉明、陈山用相互连带对康玉芝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31，828.89元：⑴医疗费130，230.89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156天×15元／天=2，340元；⑶营养费156天×15元／天=2，340元；⑷护理费156天×70元／天=10，920元；⑸误工费250天×60元／天=15，000元；⑹残疾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70%=284，298元；⑺精神抚慰金50，000元×70%=35，000元；⑻伤残鉴定费700元；⑼后续治疗费100，000元；⑽整形费50，000元；⑾交通费1，000元；予以1.5倍的惩罚性赔偿共计损失费947，743.33元，诉讼费用由新辰公司、赖秀英、李汉明、陈山用承担。
新辰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我公司向李汉明销售玻璃瓶属实，但康玉芝诉称引发事故的玻璃瓶不是我公司生产，康玉芝因火灾致伤的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1.康玉芝所使用的玻璃瓶系新辰公司生产并经李汉明批发、陈山用零售的事实能够成立；2.新辰公司生产并经李汉明批发、陈山用销售的玻璃瓶没有具体的生产标准，亦未在当地技术监督局申报备案登记，且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及玻璃瓶上无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该产品存在质量缺陷；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四条第六款“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康玉芝、刘光辉、邱淑容的陈述能够证实玻璃瓶瓶底脱落致药酒流出被蜡烛引燃的事实，新辰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康玉芝、邱淑容、刘光辉对玻璃瓶有质量以外人为损坏行为的事实，故认定玻璃瓶瓶底脱落致药酒流出被蜡烛引燃的事实成立。4.新辰公司明知生产玻璃制品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而不执行，而且又未制定高于国家和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生产玻璃瓶，并进入流通，导致康玉芝受到身体损害，应当承担本案主要的侵权责任；康玉芝及刘光辉、邱淑容使用蜡烛照明不当引燃药酒，均有过错，应承担本案的次要侵权责任，鉴于康玉芝不追究刘光辉、邱淑容的侵权责任，可对新辰公司减轻赔偿责任，故认定新辰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康玉芝承担50%的赔偿责任。5.李汉明、陈山用系产品销售者，在产品的生产者已承担侵权责任后，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赖秀英仅是经营部挂名业主，实际由李汉明经营，赖秀英不承担侵权责任。6.康玉芝使用新辰公司生产存在缺陷的玻璃瓶受伤致残，诉请新辰公司进行赔偿理由成立，但无证据证明新辰公司明知缺陷存在，康玉芝诉请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应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7.康玉芝虽是农村人口，但一直外出务工，故应参照全省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额，按其月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康玉芝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5万元过高，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以3万元为妥。康玉芝诉请的整形费、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处理范围为：⑴医疗费130，230.89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156天×15元／天=2，340元；⑶营养费156天×15元／天=2，340元；⑷护理费156天×70元／天=10，920元；⑸误工费1，200元／月÷20.83天×250天=14，402元；⑹残疾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70%=284，298元；⑺精神抚慰金30，000元×70%=21，000元；⑻伤残鉴定费700元；⑼交通费1，000元。共计467，230.89元。该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新辰玻璃仪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康玉芝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3，615.45元；（二）驳回康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308元，由康玉芝承担4，154元，重庆新辰玻璃仪器有限公司承担4，154元。
宣判后，新辰公司、康玉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新辰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驳回康玉芝对新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如下：1.康玉芝家发生火灾时的玻璃瓶不能证明是新辰公司生产的。新辰公司生产的玻璃瓶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一般生产玻璃器具的厂家均能生产，要证明康玉芝家发生火灾时的玻璃瓶是新辰公司生产的必须有严格的证据链予以支撑。一审法院混淆黑白，颠倒了举证责任，本应由康玉芝来承担的举证责任，却要新辰公司来承担，这是典型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退一万步来说，康玉芝家发生火灾时的玻璃瓶是新辰公司生产的，由于康玉芝没有证据证明该玻璃瓶本身存在漏酒、承受压力的能力不足、装满酒就不能搬动、搬动就会使瓶底与瓶身脱离的严重质量问题，新辰公司也不应向康玉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新辰公司生产的玻璃瓶无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产品的生产标准、未在技术监督部门备案登记为由，认定新辰公司生产的玻璃瓶存在缺陷，从而确认新辰公司对康玉芝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3.新辰公司要向康玉芝承担赔偿责任，必须是康玉芝家发生的火灾是新辰公司生产的玻璃瓶的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否则，新辰公司不应向康玉芝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判决驳回康玉芝对新辰公司的诉讼请求。
康玉芝辩称：1.本案发生火灾的玻璃瓶系新辰公司生产并经李汉明批发、陈山用零售给康玉芝。2.新辰公司生产的玻璃瓶系缺陷产品，新辰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新辰公司生产的玻璃瓶没有具体的生产标准，亦未在当地技术监督局申报备案登记，且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及玻璃瓶上无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该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款的规定。新辰公司明知生产玻璃制品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而不执行，而且又未制定高于国家和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生产玻璃瓶，并进入流通，导致康玉芝受到身体损害，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侵权责任。3.新辰公司明知是缺陷产品，还一如既往的大量生产销售该产品。新辰公司明知生产玻璃制品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而不执行，长期以来，低于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生产、销售，忽视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
康玉芝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时没有具体体现出来，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新辰公司对康玉芝承担各项经济损失505，463.11元，并予以2倍的惩罚性赔偿，共计1，010，926.22元；诉讼费由新辰公司承担。其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新辰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应承担本案的主要侵权责任，康玉芝无异议。但在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时没有体现出来，康玉芝的各项经济损失为：⑴医疗费130，230.89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156天×15元／天=2，340元；⑶营养费156天×15元／天=2，340元；⑷护理费156天×70元／天=10，920元；⑸误工费250天×60元／天=15，000元；⑹残疾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70%=284，298元；⑺精神抚慰金50，000元×70%=35，000元；⑻伤残鉴定费700元；⑼后续治疗费150，000元；⑽交通费1，000元。共计631，828.89元。由新辰公司承担80%即505，463.1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新辰公司应给予康玉芝2倍的惩罚性赔偿，共计1，010，926.22元。
上诉人新辰公司辩称：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与上诉状一致。
原审被告赖秀英、李汉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其一，玻璃瓶系新辰公司生产；其二，本案玻璃瓶的生产厂家是新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应由新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其三，李汉明、赖秀英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邱淑容、刘光辉辩称：同意康玉芝的意见。
原审被告陈山用未到庭参加诉讼。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在本案中康玉芝的各项经济损失金额；（二）康玉芝购买的玻璃瓶是否是新辰公司生产、该玻璃瓶是否存在缺陷、新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三）新辰公司对自己生产的玻璃瓶是否明知有缺陷，康玉芝要求予以2倍的惩罚性赔偿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在本案中康玉芝的各项经济损失金额问题。康玉芝对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有异议，认为误工费应按每天60元计算为15，000元（250天×60元／天=15，000元），精神抚慰金应确定为50，000元×70%=35，000元，并增加了后续治疗费150，0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康玉芝的误工费是根据康玉芝受伤时的工资每月1，000至1，200元，并按其每月1，200元的标准计算，而精神抚慰金是按内江地区收入及消费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确定康玉芝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7，230.89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于康玉芝的后续治疗费150，000元，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故上诉人康玉芝对损失金额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康玉芝购买的玻璃瓶是否是新辰公司生产、该玻璃瓶是否存在缺陷、新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分配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的受害者康玉芝举出了其在销售商陈山用处购买玻璃瓶的事实，销售商也认可其购买玻璃瓶的事实，受害者康玉芝同时举出了其受伤的事实及受伤与玻璃瓶有关联的事实，受害者已完成其举证责任。销售商和批发商抗辩其不承担责任，并举出了玻璃瓶的生产者是新辰公司的证据，新辰公司也承认双方的购货行为，为此，销售商和批发商的举证责任亦已完成。生产者新辰公司在抗辩中主张不承担责任，应举出证据证明受害者康玉芝受伤的玻璃瓶不是其生产或即使是其生产，但玻璃瓶属于合格产品、不具有缺陷等。新辰公司为证明该玻璃瓶不是自己生产，其举出的证据仅有其提供的玻璃瓶实物，瓶底有“万”字暗记，但并没有相关职能部门证明其生产的玻璃瓶外观均具有该暗记，故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同时，新辰公司生产经李汉明批发、陈山用销售的玻璃瓶亦没有具体的生产标准，亦未在当地技术监督局申报备案登记，且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及玻璃瓶上无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不符合相关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故新辰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新辰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但是，一审判决确定新辰公司承担50%的责任与其确定承担责任的比例不相适应，本院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为体现其主次责任划分，新辰公司应对康玉芝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60%的责任即280，338.53元（467，230.89×60%）。
关于新辰公司对自己生产的玻璃瓶是否明知有缺陷，康玉芝要求予以2倍的惩罚性赔偿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康玉芝以新辰公司明知生产玻璃制品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而不执行，长期以来，低于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生产、销售，忽视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为由，认定新辰公司明知自己的产品是缺陷产品，还大量生产销售该产品。本院认为，康玉芝没有证据证明新辰公司明知自己的产品是缺陷产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判决中对新辰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与承担责任的比例不相适应，本院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2）内东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重庆新辰玻璃仪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康玉芝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0，338.53元。
二、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2）内东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康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08元，由康玉芝承担4，154元，重庆新辰玻璃仪器有限公司承担4，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55元，由康玉芝承担4，287元，由重庆新辰玻璃仪器有限公司承担1，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军力
审 判 员 郑 洪
代理审判员 夏 飞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