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二终字第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章正祥，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临川市三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法定代表人章正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翔，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钟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宁，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正祥、江西省临川市三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因与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钟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钟岭街办）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正祥、三兴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翔、被上诉人钟岭街办的委托代理人熊剑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钟岭街办原审诉称，1994年春，钟岭街办在黎王林场投资兴建乡办果园场。1997年年底，章正祥以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实际是章正祥个人经营）与钟岭街办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该果园面积约400亩左右，其中板栗树12690株，桃树600株；承包时间至2047年12月止，2002年—2047年间，每年的承包费为伍仟斤板栗，具体上交时间为每年收获完后15天付清，逾期不交承包费，每逾期一天罚款50元，以此类推。自2011年起，章正祥未再支付租金，且因疏于管理，致使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果树死亡。为避免更大的损失，遂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及由章正祥承担该案诉讼费。原审期间钟岭街办申请追加三兴公司为被告。章正祥及三兴公司原审辩称：钟岭街办在诉状中所列举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支持其诉请，并非拒不缴纳租金而系钟岭街办拒收租金，不同意解除果园承包合同。章正祥及三兴公司原审反诉称，1997年下半年，章正祥为响应政府号召，以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后经工商核准登记为江西省临川市三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其主体后由钟岭街办承继，签订了一份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果园，面积约400亩左右，其中板栗树12690株，桃树600株，承包期为50年，从1998年2月起至2047年12月，甲方不得因人事变动等种种因素变更合同内容，如由此终止合同，则按果园上年总产值的十倍赔偿给乙方。乙方自承包果园之后，16年来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自2012年起钟岭街办拒收承包费，容许当地村民毁树建房，在果园中心区域用大型推土机作业出机械通道，至今果园被占面积约50亩，导致无法正常对果园进行管理和生产。除极少数因树龄原因自然死亡的果树之外，绝大多数果树仍在正常生产。按每颗板栗树产板栗20斤，市场批发价每斤4元，每颗树的年产值约80元，12690株板栗树的年产值达一百余万元，此外还有六百株桃树和乙方后续种植的80多棵南丰蜜桔树，其损失可达一千万余元，另根据抚州市人民政府2011（17）号文高产果园（树龄5年以上）每亩赔偿标准为34164元，400亩果园总赔偿款为13665600元，因该赔偿款额中包括了村民的土地补偿费，故只请求赔偿伍佰万元。请求法院判令一、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二、要求钟岭街办赔偿损失伍佰万元；三诉讼费用由钟岭街办承担。钟岭街办原审辩称，拒收承包费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容许当地村民毁树建房没有事实依据；无法证明果园每年的产量，要求赔偿5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岭街办的前身为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1994年春，原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在黎王林场投资兴建乡办果园场，同年九月承包给席某等人，鉴于种种原因，难以继续承包下去，席某等人主动要求解除合同，钟岭乡人民政府同意解除，并重新发包。1997年12月22日，宋某、席某等人（甲方）与张小毛（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果园承包合同转让的协议》，协议约定宋某、席某等人退出黎王板栗园的承包经营，转让给乙方承包经营，转包费为16.5万元。席某在甲方签字处签名，章正祥在乙方签字处签名。之后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甲方）与抬头为“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果园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钟岭乡政府同意将坐落在长岭村境内的黎王果园承包给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经营，该果园四址以东、南、西、北四面果园防护沟或防护林为界，面积400亩左右，其中板粟树12690株，桃树600株。承包期从1998年2月起至2047年12月底，并约定从2000年底开始，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钟岭乡政府上交承包费伍仟元，2001年底上交壹万元，从2002年至2047年12月底，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钟岭乡政府上交板粟伍仟斤，具体上交时间为每年收获完后十五天内付清，如遇板粟小年，没有产量，则按当年产地批发价折交人民币。同时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从2004年开始缴纳农林特产税。合同还约定甲方必须维护乙方的一切正常生产管理秩序和正当权益不受侵犯，否则乙方有权按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扣减承包费，或要求赔偿。按承包上年总产值的10倍赔偿给乙方，乙方变更或终止合同，同样按果园上年总产值的十倍赔偿给甲方。合同第九条还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以临川市公证处公证后生效。甲方承包期满后，乙方必须将果园的全部果树无偿移交甲方，在此之前乙方不得无故毁园。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不交承包费或板栗，每逾期一天罚款50元，以此类推；合同期内，甲方不得因人事变动等种种因素变更合同内容若由此终止合同，则按果园上年总产值的10倍赔偿给乙方。合同甲方落款为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当时钟岭乡乡长徐金平在钟岭乡人民政府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了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公章；乙方落款为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但未在合同上加盖该公司印章，章正祥在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章正祥印”。因涉诉果园坐落在钟岭乡长岭村黎王山，山地权属黎家村和王家村两村小组。1998年2月，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与长岭村委会黎家、王家村小组签订了一份《关于黎王果园场土地经营协议》，协议约定长岭村委会黎家、王家村小组一致同意钟岭乡政府具有该果园场（含土地使用权）的发包权，钟岭乡政府发包所得收益，按山地权所占的10%份额分配给长岭村委会黎家、王家村小组。长岭村委会负责人、黎家村小组长、王家村小组长及群众代表均签字认可，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双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后，未去公证处公证，但双方均按约履行至2009年。2010年因无板栗收成，三兴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缴纳了10000元人民币，自2011年至今未再缴纳板栗或现金。2013年10月25日抚州高新区农村工作局对黎王果园进行了现场调查，调查结果为该果园因长期疏于管理，园内杂草丛生，果园长势较差，干枯死亡现象严重。另查明，章正祥喊名“张小毛”。1998年7月20日，章正祥、丁义生、杨明贵三人作为发起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以“江西临川三联实业有限公司”名义设立公司，并提供了该案涉诉的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与抬头为“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一份，同年7月22日公司设立登记审核为“江西临川三兴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有章正祥、丁某、杨某三人，其中章正祥任公司董事长、丁某为监事、杨某为董事，自2000年11月16日该公司被吊销至今。还查明，因抚州市政府中心城区重点项目“教育园区”用地涉及到该案果园，2013年10月26日抚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征收涉诉果园，经抚州市国土资源局测量核算该果园现面积为269亩，根据抚府字第（2011）17号文，涉诉果园按高产果园（树龄5年以上）每亩40株计算，征地补偿新标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每亩赔偿标准为3.5164万元，青苗补偿费为每亩3000元，征地补偿款（含青苗补偿费）为6108183元，并已全额支付给钟岭街办。原审法院认为，该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章正祥与三兴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钟岭街办要求解除果园承包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3、在履行果园承包合同过程中，双方是否有违约，违约责任的如何划分，章正祥、三兴公司要求钟岭街办赔偿5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该案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甲方）与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时，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合同甲方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后因机构变更，成为钟岭街办，并提供了政府发文，证明了钟岭街办系合同的相对人，具有该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合同乙方抬头虽为“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在果园承包合同签字盖章处未加盖该公司印章，而是由章正祥作为法定代理人在该份合同的乙方签了字。因当时公司尚未成立，章正祥属发起人，以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设立登记，后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审核为江西省临川市三兴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前，章正祥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对该承包合同也予以确认，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享有了该合同权利并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公司成立前，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公司成立后对该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应予支持。故该案合同乙方非公司发起人章正祥，而是三兴公司。该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应认定为钟岭街办与三兴公司。故该案被告应认定为三兴公司。关于争议焦点2。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与抬头为“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虽约定公证后生效，但合同实际履行多年，双方均认可合同效力。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钟岭街办按约将果园交付三兴公司承包经营，三兴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对果园进行了管理，如期交纳板栗至2009年，2010年无力交纳板栗折交现金1万元，2011年后未再交纳板栗或现金。且现该涉诉果园已被抚州市政府依法征收。故钟岭街办要求解除其与三兴公司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钟岭街办先将涉诉果园发包给席某等人承包经营，后与席某等人解除承包合同，再与三兴公司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从1998年2月起至2047年12月底。在合同履行的前期，双方均能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自2011年起，钟岭街办认为三兴公司疏于管理，导致果园没有产出，未按时交纳板栗或承包费。三兴公司抗辩系钟岭街办违约在先，容许当地村民毁树建房，在果园中心区域用大型推土机作业出机械通道，侵占果园导致无法正常对果园进行管理和生产，且钟岭街办拒收租金，使得三兴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经查钟岭街办出示的光盘资料显示果园的部分现状，果树枯萎，杂草丛生，果园一角被挖有通道。由此可以证明三兴公司疏于管理果园以至2011年后无力交纳板栗。因三兴公司违约，迟延履行债务，拒不缴纳承包费，钟岭街办可以依法提前解除合同。现涉诉果园已被政府依法征用，且征地补偿费已足额发放至钟岭街办帐户。1997年三兴公司承包涉诉果园前，果园里已经栽种了12690株板栗及600株桃树；并且合同还约定承包期满后，三兴公司必须将果园的全部果树无偿移交钟岭街办，在此之前不得无故毁园。由此可见，果园的果树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在合同期满后均归钟岭街办所有。现合同提前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三兴公司应将果园的果树无偿移交给钟岭街办。三兴公司反诉称其自行栽种了80棵桔子树，因未提供证据，故对该诉称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兴公司反诉主张，以果树预期产值为依据，同时参照政府征地补偿标准计算，要求钟岭街办赔偿损失500万。因合同约定，合同期内，钟岭街办不得因人事变动等种种因素变更合同内容,若由此终止合同，则按果园上年总产值的10倍赔偿给乙方。三兴公司于2014年提起反诉，诉讼过程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果园2013年的产值，故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果园上年总产值的10倍计算赔偿金额。三兴公司还主张按政府征地补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该案涉诉果园现经国土部门核算为269亩，但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的果园面积为约400亩，三兴公司的损失酌情参照征地时青苗补偿标准400亩×3000元/亩=120000元的40%，即为4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与抬头为“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后因政府机构变更为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钟岭街道办事处，成为合同的相对方，“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尚未成立，其发起人章正祥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登记为江西省临川市三兴实业有限公司，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也由成立后的三兴公司承受。故该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钟岭街办与三兴公司。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兴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尽到全面履行义务的职责，致果园干枯死亡现象严重，自2011年起未按合同履行缴纳板栗或承包费的义务，且现该涉诉果园已被抚州市政府依法征收，客观上也导致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现钟岭街办要求解除其与三兴公司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在诉讼过程中三兴公司提起反诉称，因村民在果园违法建房影响了被告对果园的有效管理，钟岭街办怠于履行职责给其造成损失，应予赔偿500万元。因三兴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其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果园确有资金投入，该院对三兴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三兴公司的损失酌情处理，经查1997年承包合同约定果园的面积约400亩。参照抚府字第（2011）17号文，涉诉果园按高产果园计算青苗补偿费为每亩3000元，按承包合同约定的400亩青苗补偿费的40%计算为宜，即400亩×3000元/亩×40%=48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钟岭街办与三兴公司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二、钟岭街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三兴公司人民币480000元；三、驳回三兴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章正祥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及反诉费46800元共计51100元减半收取计25550元，由钟岭街办负担6400元，章正祥、三兴公司负担19150元。上诉人章正祥、三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章正祥与三兴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与义务是一致的，原审认定本案的合同方是三兴公司，不是章正祥，与事实不符。首先，钟岭街办直至原二审中，仍不认可三兴公司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其次，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公证；再次，三兴公司在2000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此后实际履行合同的是章正祥。原审认定，“涉诉果园已被抚州市政府依法征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作为经营者，从未收到任何通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钟岭街办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认定果园疏于管理，被上诉人可以解约，这一认定完全违背事实。严重违约的是钟岭街办，而不是上诉人。2、无论是从上诉人的实际投入，还是果园收益的预期损失，还是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损失，都在500万以上，原审却参照征地青苗补偿的40%仅仅赔偿48万元，明显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3、本案所涉果园至今并没有证据证明已被依法征收，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错误。被上诉人钟岭街办答辩称，三兴公司是单独的主体，上诉人把个人与公司完全混淆；从2011年起就没有缴纳板栗，说明果园没有管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没有依据，其主张损失在500万元以上，没有证据证明；果树的所有人是被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承包合同的主体问题；二、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划分及损失承担问题。关于案涉承包合同的主体问题。本案当事人对合同中的发包方原为临川市钟岭乡人民政府，现为钟岭街办并无异议。合同中载明的承包方为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章正祥系以法人代表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江西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系三兴公司成立前暂用的名称。三兴公司虽于2000年11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体资格尚未丧失。因此，案涉承包合同的另一方为三兴公司，并非章正祥。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划分及损失承担问题。案涉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从2002年至承包期满，每年应当向发包方上交板栗5000斤或按当年产地批发价折交人民币作为承包费。但三兴公司自2011年起未再缴纳承包费，已经违约。三兴公司称，钟岭街办拒收承包费。因三兴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钟岭街办称三兴公司对果园疏于管理，导致果园没有产出。三兴公司称钟岭街办许可和默认周边村民毁树建房，以及毁树修路，违约在先。虽然双方对谁应负责存在争议，但都认可案涉果园现状堪忧，且案涉果园现已被抚州市政府依法征收，三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正祥原审期间也表示为了建设需要，同意解除合同。钟岭街办关于解除案涉承包合同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兴公司主张，钟岭街办应予赔偿损失500万元。因三兴公司没有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且三兴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考虑到三兴公司对案涉果园确有资金投入，酌情判决钟岭街办支付三兴公司48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三兴公司、章正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江西省临川市三兴实业有限公司、章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新民审判员  彭 珺审判员  元春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