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民二初字第330号
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展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东二中心村C区二巷1号首层。
法定代表人蔡景然。
委托代理人高敏峰，系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恒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西路3号怡翠玫瑰花园百合苑9-11号铺。
法定代表人赵千山。
委托代理人莫君仪，系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国辉，系被告公司经理。
被告李振江，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
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展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安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恒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公司）、李振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敏峰，被告恒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君仪、陈国辉，被告李振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被告李振江以被告恒海公司的名义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金御华府小区御华阁601房和御呈阁804、2301房进行装修时，被告李振江在原告处购买装饰材料，至2012年10月初尚欠原告货款30072.8元未付，2012年10月17日被告李振江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表述被告李振江欠原告的材料货款因装修上述房屋，被告恒海公司未能结算，现同意欠原告货款由被告恒海公司代支付。但时至今日，上述欠款未能支付。故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30072.8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付的利息；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恒海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全部货款应由被告李振江个人承担，与恒海公司无关。1、恒海公司与原告就涉案工地装修材料款不存在合同关系。恒海公司曾于2011年3月11日与原告签订一份《恒海装饰材料指定供应商订购协议》，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恒海公司）各工地所取材料费用由各工地负责人承担，甲方（恒海公司）公司与乙方（原告）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关系。如甲方（恒海公司）各工地所取材料拖欠款项，乙方(原告)须直接联系各工地负责人，与甲方（恒海公司）无关，甲方（恒海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由此可见，对于由其他个人承包的工地，材料的订购、议价、结算等均由承包人个人与材料供应商协商进行的，并由材料商与承包人另订合同。《恒海装饰材料指定供应商订购协议》主要是针对恒海公司自行施工的工地从原告处采购材料的事项作约定。恒海公司仅与原告就恒海公司自行施工工地订购材料存在合同关系。2、《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了由李振江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恒海公司与被告李振江分别于2010年10月15日、2011年01月11日、2011年06月10日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李振江对桂城万科金御华府小区御华阁601房和御呈阁804、806、2301房进行包工包料的施工。每份《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形式由乙方（李振江）负责包干施工，凡本工程涉及的一切材料采购以及人工费支付行为均属乙方（李振江）单方责任，一概与甲方（恒海公司）无关”。上述协议中恒海公司均与李振江约定由李振江包工、包料。李振江出具的“恒海公司未与李振江结算导致拖欠的材料款由恒海公司支付”证明，纯属李振江个人行为，恒海公司从未作出承诺，也并不知情，是李振江耍无赖的做法。李振江在证明中的陈述均不是事实。事实上，恒海公司一直催促被告李振江进行结算。恒海公司于2013年1月份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通知李振江到恒海公司处办理结算，李振江不予以理睬。李振江在工程还未完全完工或与业主方结算的情况下无故停工，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恒海公司又多次通过电话催促李振江回公司处理未完成工作和结算，李振江仍不予理睬。在李振江负责施工过程中，恒海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按时向李振江支付足额的工程进度款：恒海公司向李振江支付御华阁601房工地工程款202000元（恒海公司收取业主工程款总额297000元）；恒海公司向李振江支付御呈阁804、806房工地工程款163842元（恒海公司收取业主工程款总额218000元）；恒海公司向李振江支付御呈阁2301房工地工程款141000元（恒海公司收取业主工程款总额200000元）。李振江收取的每个工地工程款均包含材料、人工等费用在内，但李振江却拒绝向供应商支付货款。
二、原告对恒海公司的主张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买卖关系发生时间均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原告在2014年才起诉，在起诉前原告从未向恒海公司主张其权利。为此，原告向恒海公司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从这一侧面也可得知，原告一直未向恒海公司主张权利的原因在于原告十分清楚知道材料款应由李振江个人承担，与恒海公司无关。
三、原告向被告李振江销售的材料不一定用于涉案的工地。被告李振江有可能承接恒海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的装饰工程，也有可能自行承接装饰工程项目。销售单据中显示部分工地，如金御华府御呈802、金御华府御呈301、金御华府御华1601等工地就不是恒海公司发包给李振江的；销售单中签收人也有部分并非李振江本人，恒海公司也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即使单据中显示的工地是恒海公司发包给李振江的，但李振江拿到材料后也不一定使用在恒海公司发包的工地，因此恒海公司对于销售单据证据均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恒海公司认为原告要求恒海公司支付30072.80元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恒海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付利息更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李振江辩称，原告与恒海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李振江仅是代理行为，理由如下：一、送货的客户名称是恒海公司，原告与恒海公司有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恒海公司选定，材料单价由原告与恒海公司协商，送货单由原告写明恒海公司简称和工地名称，送货单由恒海公司规定的员工签收，李振江只有部分签收，李振江的签收行为是受恒海公司的委托，完全是代理行为。二、李振江是恒海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恒海公司有多个工地，让李振江组织施工。恒海公司工地单个与李振江结算，按固定单价结算。本案工地恒海公司单方撤销结算方式，由恒海公司直接结算，恒海公司直接与工人和材料供应方结算，李振江已把相关情况告知原告，已尽告知义务。恒海公司撤销李振江的代理行为和代理权，李振江已以告知原告。三、本案工地已完工，恒海公司只与部分工人结清工资，未与李振江结算。原告可以与恒海公司直接结算。李振江也要求恒海公司与李振江结算。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恒海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李振江仅是恒海公司的代理人。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恒海公司工商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打印件、被告李振江户籍证明各1份，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李振江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振江同意其欠原告货款由被告恒海公司代支付，李振江对外以被告恒海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两者属于挂靠关系，两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4、被告恒海公司对账单2份，证明被告李振江确认拖欠原告货款30072.8元。
5、被告恒海公司销售单44份，证明原告已经依约向两被告提供材料的事实，两被告应支付货款。
被告恒海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
6、企业营业执照1份，证明被告恒海公司的主体资格。
7、《恒海装饰材料指定供应商订购协议》1份，证明被告恒海公司就自行施工的工地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部分工地没有发包出去，恒海公司就自行承担，自行施工的工地都是恒海公司向原告采购的）对于恒海公司发包给其他的人的工地，恒海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因为根据该协议第10条约定，被告恒海公司各工地所取材料由各工地负责人承担，原告与被告恒海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关系，如被告恒海公司各工地所取材料拖欠款项，原告须直接联系各工地负责人，与被告恒海公司无关，被告恒海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
8、施工承包协议书（601房）、施工承包协议书（2301房）、施工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804、806房）各1份，证明被告恒海公司将以上各房号的房屋的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振江，李振江承包的形式是包工包料，恒海公司根据业主支付的进度款期限扣除管理费向李振江支付工程款。
9、支出证明单27份、工程款申请单26份、借支单1份、临时用工结算单1份，证明被告恒海公司向李振江支付御华阁601房工地工程款202000元；被告恒海公司向李振江支付御呈阁804、806房工地工程款163842元；被告恒海公司向李振江支付御呈阁2301房工地工程款141000元。
10、律师函、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查询单各1份，证明被告恒海公司于2013年1月向李振江发出律师函要求其结算工程款工人工资。
被告李振江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证人廖某作证如下：我以前在恒海公司的工地上从事过木工工作，当时李振江在恒海公司做监理，因为我见过李振江到恒海公司拿图纸、结算。我们是李振江叫去工地施工的，工资按数量计算，由李振江按工程量预支给我们，按照工程进度付款。我不清楚李振江的工资是谁发的。
被告李振江庭后提供工卡（其上印有“恒海装饰”、“工程监理No.0015”字样）1张、恒海公司员工通讯录（2011.5.4）1份。
经质证，被告恒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确认，首先，该证明上的签字是否李振江本人的签名无法确认，该证明所述的情况与事实相违背，事实上，被告恒海公司足额支付了李振江工程款；对证据4不予确认，被告无法确认李振江到原告处取材料的价格、数量或时间，以上行为都是由李振江个人处理，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的数额少于其主张的30072.8元；对证据5不予确认，被告无法确认李振江到原告处取材料的价格、数量或时间，以上行为都是由李振江个人处理，另外，该材料不一定用于涉案的工地，李振江有可能承接恒海公司以外的工程、有可能自己接工程，销售单上显示的802、301、1601房的项目均不是被告恒海公司发包给李振江的，销售单据中的收货人中部分人不是李振江签收的，被告恒海公司无法确认这些人的身份，其中2011年8月15日的金额为49元的单据无人签名。被告李振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销售单上的材料都签收了，都用在了涉案的三个工程上。
原告对被告恒海公司提供的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对于原告来说，原告无法区分哪些是被告恒海公司自行施工、哪些是其发包的，故对于被告已经收取的材料，应该由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证据8不予确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协议真实，仅能说明被告李振江挂靠在恒海公司进行施工，而李振江没有任何资质，对此双方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从工程受益人的角度说，恒海公司从中受益，应当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责任，几份协议印证了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协议只是两被告的内部约定，两被告对外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9不予认可，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仅能说明被告李振江挂靠在恒海公司进行施工，对拖欠原告货款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证据10不予认可，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从律师函的内容反映出被告恒海公司有向被告李振江代付欠款的习惯，对于被告李振江拖欠原告的货款，被告恒海公司应该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李振江对被告恒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其中的临时用工结算表上没有其本人的签名。
原告对证人证言的意见如下：证人证言印证了销售单的真实性，反映被告是拖欠原告货款；无论李振江是否是被告恒海公司的员工，还是代理或挂靠，两被告都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恒海公司对证人证言的意见如下：被告李振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证人不清楚李振江的工资由谁支付，只是看见李振江偶尔出现在恒海公司，证人就凭其主观推测得出结果，该结果不可信。廖某不是恒海公司的员工，其工资是李振江按照其工程量支付的，是李振江叫廖某到工地施工，廖某不受恒海公司的管理。最后，恒海公司后来支付给廖某工资是因为李振江无故停工，多名工人到恒海公司闹事，公司最后只能垫付工人工资；对于该事件，派出所有笔录予以证实，不是廖某所说的由恒海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故对廖某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
对被告李振江庭后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再质证，若需发表质证意见，则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定；即使真实，仅能证明没有资质、没有营业执照的李振江以被告恒海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既存在表见代理行为、又存在挂靠经营行为，两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恒海公司认为被告李振江庭后提交的证据已过法定举证期限，法院应不予采纳；对于员工通讯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系打印件；对工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因为该工牌上没有任何人的名字，不能证明李振江是恒海公司的员工。
经审查，被告李振江提供的工牌，被告恒海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工牌显示工程监理及号码，没有李振江的名字；员工通讯录为打印件，没有被告恒海公司盖章确认，本院无法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证人证言若需证明李振江为被告恒海公司的员工，应提供更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能反映该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李振江无异议，被告恒海公司对证据3、4、5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被告恒海公司提供的证据6-10，被告李振江无异议，原告对证据8、9、10有异议，但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证据1-10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1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恒海公司就原告（乙方）向被告恒海公司（甲方）提供装饰材料签订《恒海装饰材料指定供应商订购协议》，乙方责任中第三条约定乙方配送的材料价格要经双方议定，确保提供的价格合理并统一，且保持在市场最优价格，否则要求乙方补回甲方相应工地负责人的差价。第十条约定甲方各工地所取材料费用由各工地负责人承担，甲方公司与乙方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关系。如甲方各工地所取材料拖欠款项，乙方须直接联系各工地负责人，与甲方公司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风险。甲方责任中第三条约定如甲方工地由恒海公司自做工地，按之前合同月结。以成控部ＸＸ宁、莫智明下的材料单。
被告恒海公司与被告李振江分别于2010年10月15日、2011年1月11日、2011年6月10日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恒海公司将其与业主签订的南海桂城万科金御华府御华阁601房、御呈阁804、806房（御呈阁804、806房为一个项目）及2301房的装修工程合同以承包形式交付被告李振江施工，被告李振江按工程总造价的相应比例上缴予被告恒海公司作为承包管理费。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每份《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均约定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形式由李振江负责包干施工，凡本工程涉及的一切材料采购以及人工费支付行为均属李振江单方责任，一概与恒海公司无关。
2011年6月30日，被告李振江在对账单中确认欠原告款项8880元[上期对账欠5543.1元，本期对账欠3337.6元（日期从2011年5月31日至2011年6月27日）]。原告从2011年5月31日至2011年8月19日期间又向被告李振江送货合共21192.3元。
2012年10月17日，被告李振江出具证明，内容为“因恒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御华阁601府、御呈阁804府、御呈阁2301府未能结算而拖欠材料余款30000元，本人同意由恒海公司代发给展安材料商行，由工程款中扣除。”
诉讼中，原告与被告李振江均确认本案涉及的货物均送至涉案三个工地。原告确认与被告恒海公司签订《恒海装饰材料指定供应商订购协议》后都是由个人（大部分是李振江）过来原告处下单并结算，之前结算的部分货款都是由李振江现金支付的。被告李振江确认本案涉及三个工地的施工工人均是其负责找来的。
被告恒海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李振江在承包涉案三个工程项目中以借款形式按工程进度收取被告恒海公司支付的相应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货款应由谁支付。原告与被告李振江均确认本案涉及货物均送至被告李振江向被告恒海公司承包的三个项目的工地，原告与被告恒海公司签订《恒海装饰材料指定供应商订购协议》约定各工地所取材料费用由各工地负责人承担，被告恒海公司与被告李振江签订的三份《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李振江承包工程的方式为包工包料，从约定来看已明确被告李振江收取原告提供到涉案三个工地上的货物应由被告李振江承担。原告称无法区分被告恒海公司分包给个人的工地及被告恒海公司自行施工的工地，但从双方签订《恒海装饰材料指定供应商订购协议》关于“如甲方工地由恒海公司自做工地，按之前合同月结。以成控部ＸＸ宁、莫智明下的材料单”的约定来看，如果是被告恒海公司自行施工的工地，由ＸＸ宁、莫智明下单，货款按合同月结。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振江均确认是被告李振江下单并由李振江现金结算，对账亦是由被告李振江对账，被告李振江出具的证明内容看亦是李振江确认其欠原告货款，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原告上述说法不能成立，本案涉及货款应由被告李振江支付。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实就本案涉案的三个工程项目，被告李振江收取原告货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或被告恒海公司与李振江存在挂靠关系，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恒海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振江认为其为被告恒海公司的员工，其收取原告货物是代理行为，对此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李振江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振江欠原告货款30072元（8880元+21192.3元），应支付予原告。原告主张从起诉日起计算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振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0072元及以该款从2014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展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9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振江负担并应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接支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叶水凤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仲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