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熊来运，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8年8月8日因涉嫌抢劫罪被监视居住，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2009年1月13日因犯抢夺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20000元。熊来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3月18日作出（2009）宁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羁押于江苏省无锡监狱。
原审被告人：齐金磊，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5年10月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8月8日因涉嫌抢劫罪被监视居住，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2009年1月13日因犯抢夺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20000元。齐金磊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3月18日作出（2009）宁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蔡地，男，1982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文盲，农民。2008年8月8日因涉嫌抢劫罪被监视居住，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2009年1月13日因抢夺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20000元。蔡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3月18日作出（2009）宁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吕红涛，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8年8月8日因涉嫌抢劫罪被监视居住，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2009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09年1月13日因抢夺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栖检诉刑诉（2008）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吕红涛犯抢夺罪，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3日作出（2009）栖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齐金磊、熊保运、蔡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3月18日作出（2009）宁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原审被告人熊保运姓名等身份信息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苏0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2016年12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熊来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原审审理认定，2008年7月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和郑留洋（另案处理）预谋实施抢夺犯罪，并购置了二辆摩托车作为作案工具。
2008年7月7日，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驾骑一辆摩托车至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营防街中国农业信用合作社附近伺机作案。13时许，二被告人尾随被害人陆某至靖安街道西兴村西兴路由南向北约200米处时，被告人齐金磊驾车靠近被害人陆某，被告人熊保运乘被害人陆某不备，从其自行车篓中夺得黑色提包一只，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后二被告人驾乘摩托车逃离现场返回暂住地，并共同分赃。
2008年7月16日8时许，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和刘杰、郑留洋共同预谋实施抢夺，并分骑二辆摩托车至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伺机作案。被告人熊保运进入栖霞街农业银行寻找作案目标，并于当日9时许发现被害人张某大额取款。被告人熊保运随即打电话通知在外等候的其他四名被告人，后五被告人分骑二辆摩托车尾随驾驶轿车的张某。被害人张某在栖霞街道五福家园菜场附近停车至路边西瓜摊购买西瓜之际，被告人齐金磊、蔡地在旁望风掩护，刘杰、郑留洋驾乘摩托车驶近被害人张某，郑留洋趁张某不备，夺得其挎包一只，内有现金人民币51000元及天语牌手机一部。后五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返回暂住地，并共同分赃。
2008年8月4日11时许，被告人蔡地、吕红涛与刘杰驾乘一辆摩托车至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当三人发现被害人李某将手提包放置于其所驾摩托车的车前篓内时，即共同预谋对其实施抢夺犯罪。被告人蔡地、吕红涛与刘杰遂尾随被害人李某至靖安街道靖安村双化队聚利食品厂处，刘杰驾车驶近被害人李某，被告人蔡地乘其不备，夺得其手提包一只，内有现金人民币500元、价值人民币765元的康佳牌手机一部。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返回暂住地，并共同分赃。
在对被害人张某抢夺案的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08年8月8日在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马渡村将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吕红涛等人抓获。
归案后，被告人齐金磊如实供述了其于2008年7月16日伙同他人抢夺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又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于2008年7月7日伙同被告人熊保运抢夺被害人陆某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被告人蔡地、吕红涛于2008年8月4日抢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熊保运在侦查阶段冒名熊宏伟，拒不供述自己的真实姓名。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齐金磊退出赃款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蔡地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吕红涛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吕红涛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陆某、李某的陈述证实了四被告人抢夺犯罪的事实；南京市栖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康佳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涉案物品的价值；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关于发还随案移交物品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的退赃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齐金磊的前科情况；查获经过证实了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另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门诊病历、接处警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吕红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乘人不备，利用行驶的机动车辆公然夺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抢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吕红涛抢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夺罪。2008年7月7日，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共同抢夺被害人陆某，2008年7月16日，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与刘杰、郑留洋共同抢夺被害人张某，2008年8月4日，被告人蔡地、吕红涛与刘杰共同抢夺被害人李某，均系共同犯罪。在2008年7月7日、7月16日的共同抢夺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在2008年8月4日的共同抢夺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蔡地直接实施了抢夺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红涛参与抢夺犯罪，但未直接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齐金磊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齐金磊检举揭发被告人蔡地、吕红涛于2008年8月4日抢夺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金磊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于2008年7月7日伙同被告人熊保运抢夺被害人陆某的犯罪事实，且退出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保运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真实姓名，认罪态度不好，且未能退赔被害人损失。被告人蔡地、吕红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蔡地退出了部分赃款，被告人吕红涛的家属代其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均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抢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齐金磊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熊保运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蔡地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吕红涛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齐金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如实供述抢夺张某、陆某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揭发蔡地、吕红涛的犯罪事实，系立功；退出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良好，恳请减轻处罚。
上诉人熊保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没有直接参与抢夺张某，只是寻找目标，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蔡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在7月16日的抢夺过程中，上诉人只是跟随望风，听从刘杰、齐金磊的安排，应为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抢夺52000多元，判决确认为数额特别巨大，未看到相关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原审被告人吕红涛犯抢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在本院审理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齐金磊上诉称，量刑过重、自首、立功等。经查，（1）齐金磊等人抢夺被害人张某的财物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已确定齐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并抓获齐等人，齐归案后开始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后经工作才交代二次抢夺财物的事实，其中交代的抢夺被害人陆某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法律规定的自首须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或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属不同种罪行。因此，齐金磊不构成自首。（2）原审判决已认定齐金磊有立功表现、退出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并鉴于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对齐金磊的量刑适当，不属量刑畸重。
2、熊保运上诉称，量刑过重，在抢夺张某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经查，（1）在抢夺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中，熊保运伙同他人共谋抢夺，按照分工寻找并确定作案目标，对犯罪的实施起到了主要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属于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2）熊参与抢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熊归案后不供述真实姓名、没有退赃，且无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判决按照熊的犯罪情节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
3、蔡地上诉称，在7月16日的抢夺中是跟随望风，系从犯，判决确认数额特别巨大，未看到法律依据。经查，（1）蔡地与齐金磊等人经预谋，准备了作案工具摩托车等，在抢夺被害人财物的过程中，蔡等人按照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犯罪活动，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对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蔡在此次抢夺中不属于从犯。（2）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抢夺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3万元至10万元以上的，为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我省司法机关确定抢夺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5万元以上的，为数额特别巨大。蔡参与抢夺达5万余元，依法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综上，上诉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原审被告人吕红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行驶的机动车辆夺取被害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齐金磊、熊保运、蔡地抢夺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吕红涛抢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夺罪。在2008年7月7日、7月16日的共同抢夺犯罪过程中，齐金磊、熊保运、蔡地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在2008年8月4日的共同抢夺犯罪过程中，蔡地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吕红涛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齐金磊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抢夺犯罪事实，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熊保运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真实姓名，认罪态度不好，未能退赔被害人损失。蔡地、吕红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蔡地退出了部分赃款，吕红涛的家属代其退赔了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省无锡监狱在工作中发现，罪犯熊保运姓名等身份信息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原审被告人再审中辩称，其真实姓名为熊来运，熊保运是其二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正确。其曾因抢夺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减刑一个月。
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保运真实姓名为熊来运，经调查证实原审被告人熊来运在2005年曾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二年，后被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减刑一个月，刑期执行至2006年12月15日。经查，2008年7月原审被告人熊来运因抢夺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原审被告人熊来运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5条规定应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本院再审查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09）栖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9）宁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除被告人熊保运的姓名等身份信息错误，其余部分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09）栖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9）宁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中被告人熊保运系冒名，真实姓名为熊来运，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址河南省确山县留庄镇黑刘庄村徐庄组，熊保运是熊来运的二哥，公民身份证号码。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熊来运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5月3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自2005年1月16日起至2007年1月15日止。2006年11月30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韶刑执字第11802号刑事裁定，对罪犯熊来运减去有期徒刑刑期一个月（刑期执行至2006年12月15日止）。
以上事实，有熊来运的审讯记录、熊爱忠、熊振华、刘金前的调查笔录、河南省确山县司法局留庄司法所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在押人员信息、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5）云刑初字第684号刑事判决书、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韶刑执字第11802号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本案原审被告人熊来运于2005年5月31日因抢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自2005年1月16日起至2007年1月15日止。2006年11月30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韶刑执字第11802号刑事裁定，对罪犯熊来运减去有期徒刑刑期一个月，刑期执行至2006年12月15日止。2008年7月7日、7月16日原审被告人熊来运伙同他人共同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20000元。原审被告人熊来运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抢夺罪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原一、二审法院因熊来运冒名熊保运进行犯罪，致法院未能查明事实，未认定熊来运系累犯，量刑过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再审中，原审被告人熊来运如实供述其曾因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宁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
二、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09）栖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对熊来运的量刑部分。
三、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09）栖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齐金磊、蔡地、吕红涛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原审被告人熊来运的定罪部分。
四、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09）栖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中原审被告人熊保运的姓名等身份信息为熊来运。
五、原审被告人熊来运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文
审判员 陈红旗
审判员 于俊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