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7）粤08委赔5号
赔偿请求人：袁忠，男，汉族，1953年11月8日生，住遂溪县，
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原湛江市公安局雷州林区森林分局），住所地：遂溪县城月雷州林区分局雷林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李爱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伍兆生，该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谢春良，该局法制科科员。
赔偿请求人袁忠因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违法刑事拘留赔偿一案，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袁忠于2016年11月11日以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违法刑事拘留为由，向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赔偿非法羁押造成人身权利和精神损害以及经济上的损失共50万元，并要求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没有做出赔偿决定。2017年4月11日，袁忠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理由如下：
赔偿请求人袁忠于1995年1月1日起承包白立沟村处于坑尾岭的90亩土地种果树。自开发、种植、经营将近3年一直没有任何人提过异议。1997年10月20日，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派出20多名干警参与执行由县政法委与遂溪林场共同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毁掉赔偿请求人承包地上的1960棵龙眼果树后，并就地强行种上按树苗，并派人搭棚守护管理。2000年，经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强制执行”行为属“超越职权”、“程序违法”后,遂溪林场自动放弃了对该地和树苗的管理权，由赔偿请求人袁忠恢复经营使用。
袁忠认为对该地的重新开发利用较为浪费，也就对承包地上的树苗继续施肥、除草、防护等管理过程．白立沟村也按正常收取土地承包金，至此，一直维持正常状态。直到2008年4月2日，赔偿请求人袁忠依法向遂溪林业局申请林产品采伐许可证。但县林业局认为该地的林木与当年的案件有关，待查后审批，但最后反馈的信息是：“雷州林业局认为该林木是其种植的，留在地上烂都不能给予发证，谁敢砍就以‘盗伐’论处”。但赔偿请求人袁忠考虑到该林木己经营了10多年，产品己老化变质，不能再拖，即时向县林业局作出先砍后补证的承诺。但赔偿请求人袁忠于2008年4月18日刚开始砍木时就被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以“盗伐”林木为由实施刑事拘留，并羁押在遂溪第二看守所。羁押后，未经批捕和审理判刑，第二天就强制赔偿请求人穿着刑服光头照相建档保存，捏造己属“罪犯”的事实。这是对赔偿请求人的人身极大侮辱。2008年5月28日，在请求人未知情的情况下，直接从第6号监仓押出转为监外执行。在实施监外执行后，虽然免受监规方面的限制，但羁押状态未有解除，也就面临着无需办理任何手续就可被随时直接押回监狱的潜在威胁。同时单位领导没有收到赔偿请求人已被解除拘留、羁押的通知，一直不敢用人，不敢安排工作，导致赔偿请求人类似废人。加上长期背着“罪犯”身份，无法面对社会和同事的议论和指责，被迫提前五年提出退休申请。退休后，为避免触犯法律，一直不敢出远门，只能在邻近帮人看门口，一边缓和心态，一边等待发落，希望能尽快结束这场灾难性的浩劫。但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故意将这种状态继续拖延，造成赔偿请求人的人身和精神上长期受到折磨。2010年12月7日，赔偿请求人被迫向湛江市检察院提出申诉，要求解除“罪犯”身份，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011年1月12日，湛江市检察院电话告知，该案己转回遂溪县检察院处理后，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才于2011年2月28日作出一份《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而一直没有作出任何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书面答复。以上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几个问题：1、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明知该案的林木与当年遂溪林场实施“强制执行”的违法行为有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证明遂溪林场违法占有的财产即属其合法财产。由此，证明该案不属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的管辖范围，加上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又是当年实施“强制执行”的直接参与者，依法属回避对象，理应把该案移交地方行政辖区内的林业执法部门处理。但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倚仗权势，强行越权介入处理，并以盗伐林木罪名非法作出拘留羁押的决定。2、赔偿请求人被羁押后，在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的情况下，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不但没有依法解除羁押立即释放，反而到38天后，又故意转移羁押形式，长期保持的羁押状态，以致达到无需办理任何手续，即可随时直接押回监仓的目的。3、请求人的这种所谓“盗伐”，是在自己承包地上的林木，也是请求人实际投入以求回报的行为。加上事因前案所致，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这种“盗伐”行为，严重到需要长期羁押的理由。4、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有意避开法院，私自定罪。在对赔偿请求人实施羁押的第二天，未经法院审理，就急于强制赔偿请求人穿着刑服光头照相建档保存，营造“罪犯”事实，而又相应地保留无限期的羁押状态，形同对待一名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罪犯。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的以上违法行为，导致赔偿请求人的人身权利、精神状态和名誉上造成严重的损害。2016年11月11日，赔偿请求人以邮寄的方式直接向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提出申请，要求认真纠正错误，尽快作出处理。但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在2016年12月7日通知到林场派出所协商后，一直没有作出任何答复。袁忠认为，该案没有办结和结束，一直都没有得到答复，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
赔偿请求人袁忠为此提供如下证据：
1、土地承包合同书，主张证明：承包土地合法的事实。2、遂溪县政府文件，主张证明：其中伪造文件的事实。3、强制执行通知书，主张证明：其违法实施强制执行行为。4、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主张证明：其实施强制执行行为违法。5、土地承包合金收据，主张证明：承包关系的事实合法。6、拘留、羁押通知书，主张证明：违法拘留、羁押的事实。7、遂溪人事局文件，主张证明：被迫提前五年退休的事实。
8、解除监视居住通知决定书，主张证明：严重超期限制人身权利的事实。9、邮戳，主张证明：已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申诉的事实。10、证书，主张证明：赔偿义务机关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名誉损害。
赔偿请求人袁忠其后又在庭上补充了如下证据：
1、《社会纵横》节目影碟一块，主张证明：遂溪林场与遂溪政法委共同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已被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曝光，该案的后续结果，成为社会的关注。2、扣押物品清单，主张证明：赔偿请求人被实施刑事拘留当天被扣押的部分财产。
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辩称：
一、被盗伐林木林地权属清楚。
2008年4月18日，赔偿请求人涉嫌盗伐林木一案，现场位于国营雷州林业局遂溪林场西溪林队（下称：场方）1号小班（新班号：1025号）林地内北则，称“坑尾岭”。该块林地东至遂溪机场土地；南至白立沟村农田；西至白立沟村农田；北至遂溪空军军事用地，面积95亩。1960年6月，由广东省林业设计院规划设计，1962年场方开始经营种植大叶桉树，1982年遂溪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N0：006230），1986至1987年间，场方再次更新造林时，遭到遂溪遂城镇仙凤村委会白立沟村（下称：村方）群众以祖公山、祖公岭和人多地少为由，极力阻抗。场方多次造林都被村方群众毁掉，致使场方无法正常经营，从而引发所谓的土地纠纷。经遂溪县人民政府调处办多次调解无效后，1988年7月16日，遂溪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遂溪林场与白立沟村土地争议的裁决书》（遂府裁[1988]22号），该裁决书与赔偿请求人提供的2号证据相符，第一点：“原则上维护1982年4月21日，遂溪县人民政府发给遂溪林场的山林权证（N0：006230），坑尾岭林地的权属清楚，但考虑到白立沟村人多地少的情况，为搞好场群关系，征得遂溪林场同意，对该林地重新划分使用范围。划分办法：按南北平均分开的原则，沿东西方向划一条宽4米的牛车路作为分界线。界线北边的林地归遂溪林场管理使用，界线南边的林地划给白立沟村管理使用”。当时村方还不满足，但他们不选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而是选择对抗、强行占用，造成场方多年无法经营。更严重的是，1995年1月1日，村方以土地承包形式，非法将该块林地全部承包给遂溪城西乡边塘管理区南边山村使用，代表人为袁忠，承包期为20年。
1997年，遂溪县人民政府对村方非法占用的林地强行收复，造成赔偿请求人财产损失，已依法处理，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7月25日作出《行政诉讼附带国家赔偿判决书》[（1999）湛中法行初字第4号]的第三点：“对原告白立沟村、第三人遂溪林场分别持有的遂府裁（1988）22号裁决书的效力问题，由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处理。”2008年5月19日，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通过遂溪调处办当时参与处理该土地纠纷案的马建平证实“遂府裁（1988）22号”裁决书，发放过二份，第一份《裁决书》将“分界线北边的林地划归白立沟村管理使用，分界线南边的林地划归遂溪林场管理使用。”当该份裁决书发出后，遂溪空军机场提出干涉，称南边林地靠近机场，林场种树会影响飞机安全，干扰部队管理。后经县政府决定将南北对调，即分界线北边的林地划归遂溪林场管理使用，分界线南边的林地划归白立沟村使用。随后，作出第二份裁决书。所以，第一份裁决书与第二次裁决书的文号与发文时间是相同的，在发送第二份裁决书的同时收回第一份裁决书并作废。现遂溪档案馆保存的只有第二份裁决书，没有第一份裁决书。为印证马建平的证言，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于2017年3月24日，到遂溪档案馆调取了“遂府裁[1988]22号”裁决书，事实与马建平的证言一致，也就是说：包括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与赔偿请求人在内的收文单位，所持的都是第二份裁决书。现赔偿请求人提供的书证（白立沟村持有的裁决书复印件），是一份没有文号的缺头少尾的证据。依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推测，该份裁决书应该是第一份应收回作废的裁决书（遂府裁[1988]22号）。
1997年，遂溪县人民政府依据（遂府裁[1988]22号）裁决书，强行收复属于场方经营使用的林地，即分界线北边的林地。1997年10月22日，场方组织干部职工在该块林地上种植上W5刚果桉树林木，并加强管理。林木权属非常清楚，上述事实，除场方参加种树的莫锦钦、姚昭、莫培留、陈才等人证实外，还有白立沟村副村长黎进基，村民：黎建深、黎华进、黎光南等人证实；赔偿请求人在第四、五次讯问笔录中，也承认林木是遂溪林场干部职工种植的。
二、赔偿请求人违法事实清楚
2008年4月18日上午10时许，赔偿请求人伙同陈康胜（男，另案处理），雇佣10多名工人带着油锯、柴刀等工具，擅自窜到国营雷州林业局遂溪林场西溪林队１号小班林地进行砍伐林木，共砍伐W5刚果桉树98株，部分已制成2.2米长的木材，经林业工程师鉴定，被砍伐的林木材积共7.039立方米，折立木蓄积为8.798立方米（材积÷0.8＝立木蓄积）。经遂溪物价局鉴定，被砍伐林木价值，折合人民币3519.5元。赔偿请求人在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强行进行砍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
三、对赔偿请求人采取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赔偿请求人涉嫌盗伐林木一案，由国营雷州林业局遂溪林场西溪林队队长陈华周，于2008年４月18日11时报案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遂溪派出所。经审查，当天立案侦查，2008年4月18日12时许，赔偿请求人被遂溪派出所现场抓获归案，4月19日被刑事拘留；4月21日延长拘留期限至30天；5月19日提请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26日，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天释放，共拘留37天，程序合法，无超时拘留。符合原《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主观上明知其砍伐的林木属于遂溪林场所有，林地权属清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数量较大，涉嫌构成盗伐林木罪。加之，赔偿请求人袁忠属现行犯，多人指证，具有结伙作案的重大犯罪嫌疑。采取先行拘留，完全符合原《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
四、赔偿请求人涉嫌盗伐林木一案，2008年５月20日，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对赔偿请求人虽办理了监视居住，但没有执行。根据赔偿请求人的同事李兴忠证实,赔偿请求人被释放后，回单位上班，工作正常。根据遂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算中心证实，赔偿请求人自2008年4月至2011年2月工资发放正常。其工作、生活均未受到影响。由于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此案侦查进展缓慢。2010年12月7日，赔偿请求人因不服刑事拘留向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1年1月17日，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在复查此案时，发现当年办理的监视居住还未解除，2011年2月16日，作出《检察建议书》（遂检建字[2011]4号），建议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按有关规定，解除或变更对袁忠的监视居住措施，但对袁忠盗伐林木一案的性质是认定的。2011年2月26日，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依据遂溪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对赔偿请求人解除监视居住。
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认为，1、赔偿请求人袁忠违法主观意图和事实清楚，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含经营损失和不良影响）。其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数量较大，影响极坏，要求公开赔理道歉、消除影响和恢复名誉属无理要求。2、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依法对涉案的赔偿请求人采取强制措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原《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24号）第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对赔偿请求人采取刑事拘留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因此，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诉讼请求。
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为此提供如下证据：
1、赔偿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申请书及10份证据（书证），主张证明：2016年11月11日，该局通过邮寄方式，首次收到赔偿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申请书及10份证据，要求赔偿其被非法羁押造成人身和精神上的损害共50万元，并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遂溪林场西溪林队造林经营卡片。3、遂溪山林权证，主张证明：遂溪林场西溪林队1号林班的合法使用权。4、土地争议裁决，主张证明：遂溪林场西溪林队1号林班重新使用情况。5、土地承包合同，主张证明：1995年1月1日，村方将场方1号林班全部承包给城西乡边塘管理区南边山村使用20年，代表人：袁忠。6、马建平询问笔录，主张证明：遂府裁（1988）22号裁决书的效力和发放情况。7、遂府裁（1988）22号，主张证明：马建平的证言属实。8-15、莫锦钦、姚昭、莫培留、陈才、黎进基、黎建深、黎华进等8人的询问笔录，主张证明遂溪林场西溪林队种植在1号小班林地的林木权属清楚、属于遂溪林场所有。16、袁忠的讯问笔录，主张证明：袁忠砍伐林木是遂溪林场职工种植。17、被盗伐林木测定结论，主张证明：袁忠砍伐林木材积7.039立方米。18、价格鉴定结论书，主张证明：盗伐林木价值合计人民币3519.5元。19、陈华周的报案材料，主张证明：案件的发生。20、立案决定书，主张证明：袁忠盗伐林木达到刑事立案标准。21、传唤通知书（副本），主张证明：依法对袁忠进行调查。22、拘留证，主张证明：雷州林区森林分局对盗伐遂溪林场西溪林队1025号林班林木的嫌疑人袁忠进行刑事拘留。23、拘留证（副本），主张证明：对袁忠拘留已依法通知其家属。24、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副本），主张证明：雷州林区分局对袁忠拘留期限延长至30天。25、雷州林区森林分局案件移交登记表，主张证明：雷州林区森林分局刑警大队把袁忠盗伐林木案移交遂溪检察院。26、提请批准逮捕书，主张证明：雷州林区森林分局对袁忠提请批捕。27、送案登记卡，主张证明：遂溪检察院于2008年5月26日将袁忠盗伐林木案卷退回分局。28、释放通知书，主张证明：2008年5月26日雷州林区森林分局对不批准逮捕的犯罪嫌疑人袁忠进行释放。29、监视居住决定书，主张证明：雷州林区森林分局对袁忠办理监视居住。30、李兴忠询问笔录，主张证明：袁忠被释放后上班工作正常。31、袁忠的工资信息资料，主张证明：袁忠2008年1月至2011年1月工资发放正常。32、遂溪检察院介绍信，主张证明：遂溪检察院朱生、陈汉林介绍信到雷州林区森林分局调阅袁忠盗伐林木一案案卷。33、检察建议书，主张证明：遂溪检察院对袁忠盗伐林木一案提出检察建议。34、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主张证明：雷州林区森林分局对袁忠解除监视居住。35、扣押物品清单，主张证明：袁忠盗伐林木的事实。36、现场指认照片，主张证明：袁忠盗伐林木的事实。37、现场勘查笔录，主张证明：袁忠盗伐林木的事实。38、现场方位图，主张证明：袁忠盗伐林木的事实。39、现场照片，主张证明：袁忠盗伐林木的事实。40、遂溪林场生产股出示的证明，主张证明：遂溪林场西溪林队1号小班林地一直到现在都是遂溪林场经营。41-42、抓获犯罪嫌疑人袁忠经过，主张证明：犯罪嫌疑人袁忠到案情况。
经质证，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对赔偿请求人袁忠提供的证据1、3合法性存疑；对证据2、4、5、7、8、9、10没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对庭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异议。
赔偿请求人袁忠对赔偿义务机关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提供的证据1-5、7、16、21-23、25没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没有明确其中哪一份文件才是有效的；对证据8-15，认为其承认权属部分均属无效；对证据17-20，认为是赔偿请求人自作证据，无法对证；对证据24有异议，认为不能认定为团伙作案，因为砍伐林木需要雇佣工人；对证据26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隐瞒事实提请批捕；对证据27，认为是其内部办案程序；对证据28有异议，认为释放日期不是2008年5月26日，而是2008年5月28日上午；对证据28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违法作出监视居住。对证据30-33无质证意见；对证据34，认为公安机关监视居住导致人身权利被长期强行管制；对证据35无质证意见；对证据36-42有异议，认为是公安机关自行制作的证据，无法查证。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8日，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原湛江市公安局雷州林区森林分局）决定对当日上午在遂溪林场西溪队1025号林场发生的盗伐林木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下午13时40分传唤赔偿请求人袁忠到遂溪林场森林派出所讯问。2008年4月19日，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区分局决定对袁忠执行拘留，羁押在遂溪第二看守所。同年4月22日，湛江市公安局雷州林区森林分局作出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以结伙作案为由决定延长拘留期限，时间从2008年4月22日至2008年5月19日，后提请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批捕。2008年5月26日，遂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撤案结果退回湛江市公安局雷州林区森林分局。2008年5月26日，湛江市公安局雷州林区森林分局向遂溪第二看守所发出释放通知书（湛雷公刑释字【2008】5号），载明袁忠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08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因不能在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侦查羁押期限内办结，需要继续查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74条规定，予以释放。2008年5月20日，湛江市公安局雷州林区森林分局作出监视居住决定书（湛雷公刑监字【2008】03号），决定对袁忠监视居住，期限从2008年5月20日起算。2011年2月18日，湛江市公安局雷州林区森林分局作出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雷林公刑解监字【2011】01号），解除对袁忠监视居住。袁忠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系错误拘留赔偿案。本案的焦点在于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2月18日，湛江市公安局雷州林区森林分局作出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解决对袁忠监视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关于“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的规定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广东省森林公安局雷州林业分局在解除袁忠监视居住后一年内没有将案件移送起诉，袁忠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其诉讼时效应从袁忠被解除监视居住一年后起算，即从2012年2月18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根据该法条规定，袁忠应于2014年2月19日前向本院提出赔偿请求，但其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国家赔偿申请。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决定如下：
驳回袁忠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第（二）项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二）款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