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沛珊，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林，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16号之三中山国际金融中心写字楼第11层01-10单元、第12、13层01-11单元以及第25层01-08单元。主要负责人：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泰，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离婚诉讼时，黄某知道胡某要求将涉案的保险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227、P047100004365348（以下简称P227和P348）这两份保险单的投保人变更为胡某，但黄某在离婚案诉讼期间未经胡某同意擅自退保并收退保费，导致胡某利益受损，而黄某自己的保单却不退保，并享受由夫妻共同财产支出所带来的保险收益，此举属故意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黄某违反法律规定在离婚诉讼期间未经对方同意擅自恶意处理夫妻共同财产，黄某应当依法不分财产，一审均等分割财产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保险合同号码为P047100003489228、P047100003489185（以下简称P228和P185）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再加上婚内应收分红数额进行分割。一审按保单价值进行分割并一并处理保单贷款事实是错误的。三、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存在恶意少付生存金或分红的违约行为，依约应继续支付该少付款项给胡某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胡某系财产共有人之一，依法有权向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夫妻共有财产受损，一审对此不予处理是错误的。胡某又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黄某将P227、P348两份保险退保并独占退保金，该行为属于转移、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辩称因没有能力续保、且无力偿还贷款才退保的说法是不属实的，其退保行为是恶意的；2.黄某恶意退保，使胡某遭受严重损失，黄某无权享有保单P227、P348的退保费；3.黄某、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均未提供贷款合同等证据证实保单P185贷款的情况，即使贷款属实，该贷款属黄某、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处理。退一步而言，即使该笔贷款属实，并且法庭认为需要在本案中处理的，上述贷款的本息应当由黄某本人承担，应当从黄某应分得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而不应从保单价值中扣除才分割剩余价值；4.关于保单P228、P185分割的问题，胡某认为应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交的保费以及应收分红进行分割，而不应当按保险价值或现金价值进行分割；5.关于生存金的问题，在退保时，保单P348两年周期即将届满，对最后一期生存金4500元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也应当予以支付。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即使不能全额支付，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也应当按比例向胡某支付该保单的生存金，平安公司以不满两年为由拒付该笔生存金没有任何依据。由于黄某恶意退保、毁损夫妻共同财产，该生存金应当全额归胡某所有。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答辩称，1.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不存在少付生存金的情形，保单P228、P227为终身寿险是万能型保险，没有红利和生存金；2.保单P185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黄某，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按合同的约定保单每满两年均向黄某支付生存金，红利方面该保单的红利尚未领取，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不存在少付的情况；3.P348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在黄某办理退保时已经向其支付了足额的红利，生存金按富贵人生两全保险合同的2.3条的约定，被保险人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满两周年人生存的按基本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金，保单的有效期2010年1月6日至2015年12月22日，在12月22日时投保人已经办理退保没有满6年，因此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只需支付两期的生存保险金。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一、作为投保人，黄某享有对保险合同的处置权，并不存在恶意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黄某享有对保险合同的单方解除权，无须经过被保险人的同意。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胡某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黄某恶意占有退保款。实际上，P227和P348两份保单的退保款已经在（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542号生效后的执行程序【(2016)粤2072执6511号执行案件】中被强制划扣，故不存在所谓恶意占有退保款并损害胡某财产利益的情况发生。二、对于继续履行的保险合同，按离婚时的保单现金价值作为争议标的，符合《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及相关会议纪要的法律精神。众所周知，商业保险是一种当事人双方互相承担对待给付义务的合同，投保人支付保费的对价就是获得保险公司的保险保障。进一步讲，保险保障服务并不具有财产属性，根本没有分割的意义。故胡某按已支付的保费成本作分割的诉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具有储蓄性质的保险合同的财产属性体现于其变现价值，即现金价值，因此具有可分割的可能。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婚姻纠纷案件的审理部分，针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的保险如何处理有着明确的处理意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投保人和被投保人同为夫妻一方，离婚时处于保险期内，投保人不愿意继续投保的，保险人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部分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离婚时投保人选择继续投保的，投保人应当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给另一方。故，一审法院按离婚时的保单现金价值作为分割对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涉案保单贷款及利息直接影响保单的现金价值，因此一审法院分割保单现金价值时一并处理贷款，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应由胡某认为存在应得而又未作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胡某举证其存在，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胡某于2016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黄某将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按合同规定作价（一审庭审中，胡某明确为保险合同发生效力至离婚案件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5月18日的成本价值即所交保费金额）分割给黄某（约5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胡某于2016年6月21日增加诉讼请求：黄某支付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退保费共55916.88元给胡某。胡某于2016年9月13日增加诉讼请求：1.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恶意少付的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生存金4500元给原告；2.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红利3000元给胡某；3.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上述第1、2项款项产生的利息2500元和违约金2500元给胡某。胡某又于2016年10月9日增加诉讼请求：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分红款约10000元和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分红款约8000元给胡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与黄某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胡某于2014年12月15日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准予胡某与黄某离婚。后双方不服上述判决均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2016年5月18日生效），就准予胡某与黄某离婚部分判决维持原判（不含其他部分改判内容）。在胡某与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曾向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投保四份保险，具体情况如下：1.合同号码为P228的保险，被保险人为黄某，合同生效日为2009年2月7日，主险为智盈人生（810）终身险，附加险含智盈重疾（811）终身险及其他短期附加险；2.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被保险人为黄某，合同生效日为2009年2月7日，主险为富贵人生（909）终身险；3.合同号码为P227的保险，被保险人为胡某，合同生效日为2009年2月11日，主险为智盈人生（810）终身险，附加险含智盈重疾（811）终身险及其他短期附加险；4.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被保险人为胡某，合同生效日为2010年1月6日，主险为富贵人生（909）终身险。其中，合同号码为P228的保险已缴纳保费50248.20元（2009年2月12日至2016年4月7日共8期），截止2016年7月14日的保单价值（现金价值）为44460.37元；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已交清保费（2009年2月12日至2011年2月15日共3期合计72297元），2014年9月12日办理保单贷款38002元，2015年2月7日之前已领取生存金8100元，截止2016年7月14日保单价值（现金价值）为19841.87元（退保金49179.27元，应领红利8245.48元，偿还贷款本金37000元、2016年3月21日至同年7月14日的利息582.88元）；合同号码为P227的保险已缴纳保费43692元（2009年2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共6期），2015年12月22日办理退保，退保金额为35269.13元；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已缴纳保费124575元（2010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6日共5期），2014年1月5日之前已领取生存金9178.49元，2014年11月5日办理保单贷款58000元，2015年4月8日领取红利5400元，2015年12月22日办理退保，退保实付金额为20647.75元（其中保单价值退保金76958.90元，应领红利2157.62元，偿还贷款本金58000元、2015年10月24日至同年12月22日的利息468.7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还于2017年1月5日受理了另一起胡某诉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案号为（2017）粤2072民初483号。在该案中，胡某以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民二初字第1542号案件的生效判决判令其与黄某共同向案外人占小明、李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220000元，在该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2016）粤2072执6511号执行案件]，一审法院依法扣划了黄某名下的银行存款77395.65元，胡某名下的银行存款151533.35元，合计228929元（含迟延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胡某多付了37068.85元为由，请求黄某返还37068.85元。同时，胡某在该案中明确主张，黄某上述在执行中被强制执行的银行存款77395.65元为黄某的个人财产。一审诉讼过程中，胡某提交书面意见称，黄某在离婚诉讼期间，为占有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现金价值，未经胡某同意恶意退保，造成胡某权益的严重损失，故退保款55916.88元应全部归胡某所有，不应分割给黄某；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72297元再加上婚内应收分红数额进行分割，不应按现金价值进行分割；合同号码为P228的保险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50248.20元再加上婚内利息数额进行分割，不应按现金价值进行分割；涉案保险的保单贷款及利息问题属于债务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黄某述称，其没有恶意退保，其因没有能力续保，且无力偿还贷款才退保；涉案保险若进行分割，应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中，涉案的四份人寿保险均由黄某在其与胡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保，在黄某未主张并举证证实该四份人寿保险系用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所投保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动用夫妻共同财产所投保。同时，因人寿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享有合同处置权和收益权（红利和其他收益），被保险人享有生存保险金、医疗保险金、残疾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和满期保险金等权益，故在夫妻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合同的包括现金价值、生存金、红利收益等权益均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涉案的四份人寿保险相关权益均应当视为胡某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抗辩主张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被保险人为黄某）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在胡某与黄某的离婚诉讼期间，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已办理退保，共得退保款55916.88元，故对于退保款55916.88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虽然黄某辩称上述退保款在退到其银行账户后，因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542号案件被冻结，该案系由夫妻共同债务引起，故其并未实际收取及占有退保款。但即使退保款确因该案被冻结，由于在该案结案后的执行中，一审法院分别从胡某及黄某的银行账户中扣划了执行款若干，而胡某在就该案债务的内部分担提起另案诉讼时，已明确一审法院从黄某账户中扣划的银行存款为黄某的个人财产，即视为黄某已分担相应数额的债务，并仅就黄某其余未足额分担部分（亦即胡某多付部分）要求黄某返还。因此，应认定黄某已实际收取本案退保款，黄某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胡某以黄某为占有保险的现金价值而恶意退保造成胡某损失为由主张上述退保款全部归胡某所有的问题，因黄某作为保险的投保人享有对保险合同的处置权，且退保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故在胡某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退保款55916.88元应由胡某与黄某平均，各得27958.44元。胡某诉讼请求黄某支付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退保款55916.88元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7958.44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对应的合同尚在履行中，但因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黄某，故鉴于人寿保险合同的特殊性，可由黄某继续履行合同，并由其按现金价值即保单价值的一半作价补偿胡某。胡某主张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72297元再加上婚内应收分红数额进行分割，不应按现金价值进行分割；合同号码为P228的保险应按支付的保费成本50248.20元再加上婚内利息数额进行分割，不应按现金价值进行分割。因缺乏充足的理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胡某还主张涉案保险的保单贷款及利息问题属于债务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所涉保单贷款及利息问题直接影响其现金价值，故应一并审查处理，并以扣除相应的保单贷款及利息后的现金价值进行分割，胡某该主张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截止2016年7月14日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现金价值（保单价值）共64302.24元，黄某应补偿胡某32151.12元。黄某抗辩主张分割时应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止，缺乏充足的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胡某诉讼请求黄某支付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价值约50000元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2151.12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某诉讼请求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与黄某共同承担向其支付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价值的责任的问题。因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相应的保险合同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黄某，并非胡某，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对胡某不负有合同义务。故胡某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某诉讼请求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号码为P348的保险少付的生存金4500元（及利息）和分红10000元，以及合同号码为P185的保险少付的红利3000元（及利息）和分红8000元的问题。因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属胡某与黄某之间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引发的纠纷。而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就其与黄某投保形成的上述人寿保险合同所负的合同义务，属保险合同纠纷的范畴。故胡某上述诉讼请求事项均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黄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胡某支付合同号码为P227和P348的保险退保款27958.44元及合同号码为P228和P185的保险现金价值分割补偿款32151.12元，合计60109.56元；二、驳回胡某超出以上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胡某负担1725元（胡某已付3028元），黄某负担1303元（该款黄某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胡某申请本院向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调取如下证据：1.涉案保险合同P185、P348历年的生存金、红利的具体数据（包括计算方法、计算依据）以及领取情况；2.涉案四份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计算方法及依据（截至2016年7月14日）；3.保险合同P185、P348自2009年至2015年的分红报告。胡某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保险财产分割的金额真实准确，是本案认定的事实必不可少的依据。针对胡某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作如下解释：1.生存保险金系按保险合同P185、P348第2.2条、第2.3条的约定“被保险人于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满2周年时仍生存的，按基本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保险金”，支付生存保险金；2.保单红利根据合同条款的第4.1条约定，“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每年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态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因此保单红利是不保证的，红利并非每年都有，而是取决于当年的业务经营状况；3.保单退保时的现金价值是根据合同条款第6.1条约定，且保单价值是受红利价值的影响，没法确认；4.保险合同P227、P228没有红利和生存保险金，属于万能险保险，根据该合同第5.3条、第6.1条的规定，保单的现金价值是通过公司内部的精算系统计算出来，无法提供计算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对于保险合同号码为P185、P348的保险生存金及红利的领取情况，胡某称保险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打到其名下的银行卡中，但是其银行卡被黄某持有，由黄某领取，其本人未领取过。黄某对此不予确认，保险红利是各自领取各自的，且金额不多，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是双方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对于财产的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胡某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涉案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生存金、红利的计算方法、计算依据以及调取涉案保险合同的分红报告，均属于黄某与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对胡某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涉案的四份人寿保险均由黄某在其与胡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保，在黄某未举证证实该四份人寿保险系用其个人财产投保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动用夫妻共同财产所投保。同时，因人寿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享有合同处置权和收益权（红利和其他收益），被保险人享有生存保险金、医疗保险金、残疾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和满期保险金等权益，故在夫妻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合同的包括现金价值、生存金、红利收益等均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四份人寿保险相关权益属于胡某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胡某与黄某于2016年5月18日离婚，被保险人为黄某的保险合同号码为P185、P228，现仍在履行中，截至2016年7月14日，该两份保单的现金价值分别为44460.37元、19841.87元；被保险人为胡某的保险合同号码为P227、P348，已于2015年12月22日办理退保，退保金额分别为35269.13元、20647.75元，故上述四份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及退保金额均属于胡某与黄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黄某与胡某均分，胡某上诉要求按照黄某所缴纳的保费以及领取的红利进行分割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胡某上诉称，黄某未征其同意，擅自退保损害其利益，故退保金额应全部归其所有的意见，由于黄某系涉案四份保险合同的投保人，黄某享有该保险合同的处分权，且胡某也确认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已将被保险人为胡某的保险生存金及红利支付至其名下的银行卡中，胡某称其银行卡由黄某持有、红利和保险生存金其未领取过，但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胡某主张黄某擅自退保，损害其利益，退保金额全部归其所有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胡某上诉主ＸＸ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少付最后一期生存金4500元的问题，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已向胡某释明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因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满两周年人生存的按基本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金，最后一期未满两周年，故最后一期生存金不符合支付条件，且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是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生存保险金，涉及平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是否违约，不属于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胡某主ＸＸ安人寿中山支公司支付最后一期生存金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某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胡某已预交），由上诉人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Ｘ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