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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习通，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县；因赌博于2014年9月28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霞，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加茂，男，1996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仕艳，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女，1993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国刚，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梁摇摇，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县；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9月28日假释（2014年8月19日假释期满）；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金旭，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未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份至6月26日，被告人张习通先后伙同被告人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等人，通过卖淫女站街、微信等方式招嫖，容留、介绍卖淫女陈某,4（2001年5月8日出生）、何某,4在杭州市萧山区租房、旅馆、酒店等处向嫖客卖淫，其中被告人张习通容留、介绍卖淫60余次，被告人向加茂容留、介绍卖淫40余次，被告人张艳容留、介绍卖淫30次左右，被告人梁摇摇容留、介绍卖淫20余次。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监控录像，接受证据清单，账本记录，住宿记录，付款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均系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习通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习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向加茂、张艳、梁摇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向加茂辩称其单独给卖淫女介绍卖淫18次，被告人张艳辩称其单独给卖淫女介绍卖淫5次左右，被告人梁摇摇辩称本案非共同犯罪，其单独给卖淫女介绍卖淫3、4次。
被告人张习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习通系坦白、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卖淫女系自愿从事卖淫活动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习通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加茂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加茂卖淫40余次的证据不足；在法律适用上对被告人向加茂不宜认定情节严重；被告人向加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向加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艳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不应认定为20次以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梁摇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摇摇介绍卖淫的次数应认定为2次以上不满20次；被告人梁摇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梁摇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份至6月26日，被告人张习通先后伙同被告人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等人，通过卖淫女站街、微信等方式招嫖，容留、介绍卖淫女陈某,4（2001年5月8日出生）、何某,4在杭州市萧山区租房、旅馆、酒店等处向嫖客卖淫，其中被告人张习通容留、介绍卖淫60余次，被告人向加茂容留、介绍卖淫40余次，被告人张艳容留、介绍卖淫30次左右，被告人梁摇摇容留、介绍卖淫20余次。部分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习通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向某某，后介绍卖淫女陈某,4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湖东村向某某的车上与向某某发生性关系，收取嫖资300元。
2.2016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等人结伙，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夏某,4，后介绍卖淫女何某,4在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顺风旅馆8320房间内与夏某,4发生性关系，收取嫖资800元。
3.2016年6月7日晚上，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等人结伙，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韩某,4，后介绍卖淫女何某,4在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顺风旅馆8327房间内与韩某,4发生性关系，收取嫖资800元。
4.2016年6月17日晚上，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等人结伙，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胡某,4，后介绍卖淫女陈某,4在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妙法旅馆304房间内与胡某,4发生性关系，收取嫖资240元。
5.2016年6月25日凌晨，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等人结伙，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李某,周某,4，后介绍卖淫女何某,陈某,4在杭州市萧山开发区聚鑫旅馆8821房间内分别与李某,周某,4发生性关系，收取嫖资共计1600元。
6.2016年6月26日凌晨，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等人结伙，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杨某,4、朱某,4，后介绍卖淫女何某,陈某,4在杭州市萧山开发区城市便捷酒店房间内分别与杨某,4、朱某,4发生性关系，收取嫖资共计1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张习通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4月份左右，其通过梁摇摇认识了陈某,4，三人经商量到杭州由陈某,4负责卖淫，其和梁摇摇负责安全。到萧山后陈某,4用站街的方式在租房卖淫。20多天后，其开始用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陈某,4在租房或嫖客指定的宾馆进行卖淫。后其认识招嫖的向加茂，向加茂提出他有卖淫女可加入。5月29日左右的一天，向加茂开车带着其和陈某,4到金华永康接何某,4等人，后其、向加茂、张艳负责用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陈某,何某,4负责在租房或宾馆卖淫，有时候其和向加茂会接送卖淫女到指定的地点。6月10日左右梁摇摇到萧山与其等人一起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介绍卖淫。并证实陈某,何某,4系自愿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卖淫女与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200至300元，包夜600-800元，期间其招揽过五六十个嫖客。卖淫赚的钱统一归其保管，约定扣除日常开支后与卖淫女五五分成。其不知道陈某,4的具体年龄。
2.被告人向加茂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5月，其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与张习通认识，后其和张习通商定一起做招嫖生意。2016年5月27日，其开车带着张习通、陈某,4一起到金华永康带何某,4等人到萧山从事卖淫。6月5日左右，其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开始帮着何某,陈某,4招揽嫖客，其和张习通还用车子接送卖淫女。6月11日左右，梁摇摇从老家过来开始招揽嫖客生意。其为了留住何某,4卖淫，在账本上多记了何某,4的卖淫次数，陈某,4的账是其后来才开始记的。其知道何某,4实际赚到的钱有8000多元，赚得钱都归张习通和张艳在保管，月底结算。其加入后陈某,何某,4各卖淫30-40次，加起来总共有60-80次。其通过微信账户联系到的嫖客5、6次。并证实陈某,何某,4是自愿卖淫的，陈某,4具体年龄其不清楚，最多18岁。
3.被告人张艳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5月30日左右，张习通、向加茂带何某,4到其租房住，过了两天经其同意何某,4在其租房与嫖客卖淫两次。2016年6月5日左右，其开始和张习通、向加茂一起负责在微信上聊天招揽生意，何某,陈某,4去卖淫，张习通、向加茂还负责接送何某,陈某,4去卖淫，两人共接了五、六十人客人，其介绍给何某,4不超过5人。梁摇摇是6月12日左右过来加入的，卖淫地点有时候在其的租房或是宾馆房间。嫖客是以现金、支付宝转账、微信红包三种方式支付嫖资的，支付宝收嫖客钱的账号是其的，最后这些钱都是给张习通的。
4.被告人梁摇摇的供述，其供述了2016年6月15日左右，其开始和张习通、向加茂、张艳一起通过微信招揽嫖客，陈某,何某,4负责卖淫，卖淫赚得的钱都归张习通保管，扣除日常开支后其四人与卖淫女平分。其加入后陈某,何某,4共卖淫30至40次，其招揽过2个生意。卖淫地点一般是在宾馆或者嫖客家中或张习通等人租的租房，其曾和张习通等人接送卖淫女到卖淫地点6、7次。并证实陈某,何某,4是自愿卖淫的，有时候她们会用手机主动联系嫖客。
5.证人何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30日，其、“欢欢”、“苏某”跟向加茂到萧山从事卖淫，一开始其是愿意的，后来“苏某”和“欢欢”离开后，其也不想再卖淫，可张习通不同意其走。期间，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四个人通过手机帮其和陈某,4招嫖，向加茂记账，并约定五五分成。其和陈某,4平均每天接3、4个嫖客，具体卖淫有100多次，梁摇摇平均每天能给其招揽到1至3个嫖客。以及其通过张习通等人介绍和部分嫖客发生性关系的相关情况。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及与其或陈某,4发生性关系的嫖客。
6.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5日，张习通带其和张艳到萧山从事卖淫。4月10日左右，其通过站街的方式在南门社区租房卖淫，后张习通开始用微信上招嫖的方式招嫖客，其负责卖淫。5月29日左右向加茂开车带张习通和其到金华永康接何某,4等人到萧山卖淫，后张习通、向加茂、张艳开始用微信招揽嫖客，其和何某,4负责卖淫。6月9日左右，梁摇摇开始帮其和何某,4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其中何某,4的生意，向加茂都会用一个账本记录下来的，其生意的一部分向加茂也会记录下来的，账本其没仔细看过。以及其通过张习通等介绍和部分嫖客发生性关系的相关情况。并证实其大约接了100多个嫖客，卖淫的地点有时候在租房，有时候会去宾馆。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及与其或何某,4发生性关系的嫖客。
7.证人周某,4、李某,杨某,4、朱某,4、韩某,4、胡某,4、夏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分别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情况。辨认笔录，分别辨认出卖淫女陈某,何某,4。
8.搜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所驾驶的车辆及位于蜀山街道章潘桥村、义桥镇湘东村、义桥镇三水一生小区的租房进行搜查的情况。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处扣押涉案财物的情况。
10.账本记录，证实陈某,何某,4卖淫的情况。
11.转账记录，证实夏某,4的付款情况。
12.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相关宾馆监控的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支付宝公司调取张习通、张艳支付宝账号信息的情况。
1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
15.全省旅馆住宿人员情况，证实嫖客与卖淫女入住酒店的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梁摇摇的前科及假释情况。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习通的劣迹情况。
18.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抓获情况及其他有关情况的说明。
19.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结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习通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习通、向加茂、张艳、梁摇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相关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向加茂、张艳、梁摇摇及其辩护人对介绍卖淫次数提出异议及被告人梁摇摇提出本案系非共同犯罪的辩解，经审理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基于共同的故意实施了介绍、容留卖淫的行为，事后对卖淫所得款项又共同使用、分配，故本案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关于对容留、介绍卖淫次数的认定，有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陈某,何某,4的证言及账本记录相印证。关于被告人向加茂、张艳、梁摇摇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向加茂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向加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向加茂不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习通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向加茂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梁摇摇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12480元、作案工具手机6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出相应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益萍
人民陪审员 汪梁刚
人民陪审员 倪炳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毛枭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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