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587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李忠，绰号“黑炭”，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家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06年1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宏彪，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李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李忠及其辩护人陈宏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马李忠在附近其自己的车上，以16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贩卖6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下同）给刘某（化名，下同）。经鉴定，该6包冰毒共重3.74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双方交易完成后，公安机关在表明身份后对马李忠实施抓捕，抓捕过程中，马李忠持刀捅伤民警张某（化名，下同），逃跑过程中称自己会飞刀伤人，且持刀自杀威胁民警，与民警对峙。后在付卫栋等人的帮助下逃跑。2015年12月29日下午，被告人马李忠驾驶浙Ｅ×××××号牌汽车，冲击撞开民警在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双溪村的路上用车辆设立的卡点后再次逃跑，后发生事故弃车逃跑。公安机关在其驾驶的浙Ｅ×××××轿车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包。经鉴定，该包冰毒净重9.3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2015年12月30日下午马李忠在余杭区杨某,4的家中被抓获。公安机关对马李忠进行人身搜查时在其身上搜出2袋甲基苯丙胺。经鉴定，该3袋冰毒净重33.5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5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马李忠在幽岭隧道附近收取俞某、齐某1人民币6000元，欲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给俞某、齐某1，后因公安机关抓捕而未交付毒品。
3.2015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在安吉县港口村青山王公馆一房间内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庄某,4。
4.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在安吉县旁边自己的车上，贩卖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庄某,4，贩卖5克毒品冰毒给蓝某,4。
5.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在安吉县港口村仁和堂饭店旁边自己的车上，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给章某,4。
6.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在安吉县港口村仁和堂饭店旁边自己的车上，又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给章某,4。
7.2015年8月24日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在安吉县，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给俞某。
8.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在港口仁和堂饭店门口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约9克甲基苯丙胺给施某,4。
9.2015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在其家中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约9克甲基苯丙胺给施某,4。
10.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在霞泉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约9克甲基苯丙胺给施某,4。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李忠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达五十克以上，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以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予以惩处。
被告人马李忠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具体如下：1.2015年12月29日凌晨，其并未在车上贩卖毒品，对方是归还其1600元债务；2.抓捕时，上车的两个人未亮明身份，直接对其进行殴打，还在其大腿上捅了一刀，故其也反击捅了对方一刀；3.当时其不清楚有谁在追，其驾驶的车速比较快，由于现场没有警车，其不清楚是警察设的卡点；4.其在杨某,4家被抓获时身上只有2袋毒品，在公安局称的时候其在现场，连着包装袋只有三十点零几克，但其不知道是3袋毒品还是2袋毒品；5.没有收到俞某、齐某1的6000元钱，当时由于车子被她们开走所以取车时还打给她们4300元，车子开回来时车上放着2包冰毒就是公安查获的2包，这2包是俞某贩卖给我的，因为一开始就是向俞某购买冰毒的；6.公安在车上发现的1包冰毒不知道是谁的；7.起诉书指控的贩卖毒品均不是事实。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但提出应予扣除56.39克，具体理由：1.起诉书指控第1笔中因车辆有脱管，不排除是他人的，该9.39克应予扣除；2.起诉书指控第2笔因未完成交付，该20克应予扣除；3.起诉书指控的第8、9、10笔中直接证据只有施某,4的证言，其他都是间接证据，应予扣除。另对起诉书指控的妨害公务罪有异议，建议法庭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事实
1.2015年7月25日凌晨，被告人马李忠在本县天荒坪镇港口村青山王公馆二楼房间内以200元/克的价格贩卖10克甲基苯丙胺给庄某,4，收取毒资2000元。
2.2015年8月9日晚，被告人马李忠驾驶号牌为浙Ｅ×××××汽车至本县天荒坪镇霞泉村一浴室门口与庄某,4、蓝某,4见面后，在车上以200元/克的价格分别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给庄某,4、5克给蓝某,4，后收取毒资600元。
3.2015年8月中旬的两个晚上，被告人马李忠先后两次在本县天荒坪镇港口村“人和堂”饭店门口其驾驶的浙Ｅ×××××汽车上以200元/克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0克给章某,蓝某,4，收取毒资1000元。
4.2015年8月24日晚，被告人马李忠驾驶号牌为浙Ｅ×××××汽车至本县与杭州市余杭区王某,4等人驾驶的号牌为浙Ｅ×××××汽车汇合后，被告人马李忠在其车上以200元/克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给俞某等人，后俞某支付现金1500元、手机银行转账1500元。
5.2015年7、8月间，被告人马李忠先后三次分别在杭州市余杭区家里及本县天荒坪镇霞泉村一夜宵店附近以200元/克的价格贩卖共计约27克甲基苯丙胺给施某,4（受庄某,4委托购买），收取毒资共计6000元。
二、妨害公务及贩卖毒品事实
2015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马李忠驾驶浙Ｅ×××××汽车（载有俞某、齐某1）至本县吸毒人员刘某会面，刘某及一名公安人员上车后，被告人马李忠在其车上以1600元的价格向刘某贩卖6小包毒品疑似物（经称重、鉴定，该6包毒品疑似物净重共计3.74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双方交易完成后，公安人员遂立即对被告人马李忠实施抓捕。为抗拒抓捕，被告人马李忠持刀挥舞并刺伤公安人员张某（经鉴定，张某的损伤达到轻伤二级程度），并在逃跑过程中以会飞刀伤人、持刀自杀等方式威胁公安人员并与之对峙。嗣后，被告人马李忠在闻讯驾车赶来的付某,4（已判决）等人的帮助下逃离现场，另浙Ｅ×××××汽车被俞某等人驾驶逃离。
当日中午，被告人马李忠取回浙Ｅ×××××汽车并驾车至杭州市余杭区水库路段时，见前方有警察及用汽车横在路上设立的卡点时，仍驾车快速冲卡并与车辆发生碰撞后驱车逃离，不久后又因车辆发生事故弃车逃离，后公安机关在该车内查获1包毒品疑似物（经称重、鉴定，该包毒品疑似物净重9.3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及自制吸壶、电子秤、刀等物品。次日下午，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余杭区杨某,4（已判决）家对被告人马李忠实施抓捕，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马李忠采用持刀自杀威胁等方式与公安人员对峙、抗拒抓捕。抓捕后，公安机关现场从被告人马李忠身上查获3包冰毒疑似物，经称重、鉴定，该3包毒品疑似物净重共计33.59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综上，被告人马李忠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29.33克，非法获利12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马李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俞某、齐某1、李某1、李某2、付某,4、杨某,4、张某2、刘某、姜某,施某,4、庄某,4、周某,4、许多、蓝某,4、章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尿检照片及尿样现场检测报告书，电子设备勘验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电话通讯记录、过车查询结果及过车照片、车辆档案、手机聊天记录截屏照片等，安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话单及行车轨迹说明》等材料，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现场抓捕视频资料、电话录音资料及录音说明等，相关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各方意见，经评议认为：
1.关于被告人马李忠是否是贩毒人员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施某,4、庄某,4、俞某、齐某1、蓝某,4、章某,王某,4、付某,4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述人员均曾从马李忠处购买过毒品，此外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马李忠身上查获了甲基苯丙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能确实充分证实被告人马李忠系贩毒人员。
2.关于本案贩卖毒品数量的问题。经查，第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其中贩卖给吸毒人员刘某的3.74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在案证据能够确实充分证实，至于被告人马李忠所持的“系还钱给刘某”辩解明显有违常理，且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应予认定系贩卖毒品行为；从浙Ｅ×××××汽车上查获的1包甲基苯丙胺，由于该汽车有脱管，且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李忠在驾车逃离时车上还坐有其他人员以及马李忠的交往圈有吸毒人员等情况，不排除该包毒品系他人所有并遗留在车上的可能，该包毒品数量不宜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从被告人马李忠身上查获的毒品，公诉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对马李忠的人身检查笔录、毒品称重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且有马李忠签字确认，应予认定公安机关抓获马李忠时从其身上查获3包计33.59克甲基苯丙胺之事实，庭审中马李忠虽供述系俞某等人贩卖给其的，与俞某等人的证言相矛盾，但现有指控证据已能确实充分证实该毒品系被告人马李忠持有，结合前述的被告人马李忠系贩毒人员，查获的上述毒品数量应全部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第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由于此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李忠身上查获了3包计33.59克甲基苯丙胺，现有证据也证实马李忠与俞某、齐某1的毒品交易并未完成，为避免重复计算，对该笔贩卖毒品数量不宜再作认定。第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指控证据不仅有证人庄某,4等人证言，还有庄某,4与马李忠在当晚的电话通话记录及基站翻译记录、马李忠驾驶的浙Ｅ×××××汽车过车查询结果及过车照片等证据予以印证，各证据间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应予认定。第四，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4笔，指控证据不仅有证人庄某,4、蓝某,4等人证言，还有马李忠、庄某,4、蓝某,4在当晚的电话通话记录及基站翻译记录、马李忠驾驶的浙Ｅ×××××汽车过车查询结果及过车照片等证据予以印证，各证据间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应予认定。第五，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5笔，不仅有证人章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还有证人蓝某,4证言以及章某,4与马李忠之间的通话记录、基站翻译记录等间接证据的印证，证人章某,蓝某,4关于该笔事实的证言可信度较高，综合本案其他各笔贩卖毒品行为等情况，宜对该笔事实予以认定。第六，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6笔，指控证据不仅有证人章某,蓝某,4等人的证言，还有蓝某,4与马李忠的当晚电话通话记录、基站翻译记录等书证予以印证，各证据间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应予认定。第七，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7笔，指控证据不仅有证人俞某、章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还有从俞某处调取的银行转账照片、马李忠、王某,4分别驾驶的汽车过车查询结果及过车照片、电话通话记录及基站翻译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各证据间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应予认定。第八，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8、9、10笔，指控证据不仅有证人施某,4、庄某,4、周某,4等人的证言，还有相关电话通话记录及基站翻译记录、汽车过车查询结果及过车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各证据间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应予认定。
3.关于被告人马李忠是否有采取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抓捕行为的问题。被告人马李忠庭审中否认公安机关在幽岭隧道对其抓捕时某了身份，故其持刀还手，并辩解称“当时有人在追，却不清楚是谁”而且其从水库上驾车下来冲卡时也并未看见现场有警车、警察，经查，从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证据来看虽不能确实充分证实公安人员在马李忠与刘某毒品交易完成后实施抓捕的紧急瞬间有明确亮明警察身份，但能确实充分证实在后续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马李忠已意识到抓捕人员系公安人员却仍采取声称会飞刀伤人、持刀自杀、飞车冲卡等方式抗拒抓捕的行为，该事实不仅有相关公安人员的证言及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还得到证人付某,4证言中所称“当时马李忠不肯上车，对我们说后面追他的是警察，不要管我，我不想连累你们”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被告人马李忠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认其在逃离时“感觉他们可能是警察，他们太人性化了点，还关心我的身体”，在付某,4等朋友来接他时“我跪在路旁边，对车上人说你们赶紧走，我不想连累你们”，在水库路段时“当时的车速有100多码，我看见有辆车横在路边，我就想从边上冲过去，和对方车辆撞了一下，这个时候我看见路边有穿制服的人怀疑是警察，我就更不敢停车了，就继续开车逃跑了”，以及在杨某,4家中的房间时“门外的人说是警察…我就退到床边上，手上拿着一把凿子和一把刀，用凿子对着自己的肚子，我当时想自杀，后警察就上来把我凿子拿下来了”。综上，应予认定被告人马李忠采用了暴力威胁等方法来抗拒公安人员的抓捕。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李忠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达一百二十余克，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另在公安机关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马李忠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但指控的贩卖毒品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马李忠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李忠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李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30年12月2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马李忠退缴赃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六百元；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6.72克等物品由安吉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方
人民陪审员 窦国胜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偲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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