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02刑初667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继红，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高中文化，北京九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四川省双流县看守所，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保国，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花荣，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初中文化，北京九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捕前住濮阳市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8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7）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继红、张花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岩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花荣、李继红及其辩护人李保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张花荣、李继红在担任北京九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期间，在濮阳市城区未经金融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投资北京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理的炒黄金项目、香港环球金融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代理的炒外汇项目、认购香港福源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项目的名义，采用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朋友介绍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中，张花荣非法吸收杨某、曹某2、师某等290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5157.01万元，返款280.58万元，现欠款4876.42万元；李继红非法吸收范某、霍某、赵某等276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5867.19万元，返款161.65万元，现欠款5705.25万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花荣、李继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花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集资参与人中，外地及其不认识的客户投资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认可实际吸收的存款金额约2000万元。
被告人李继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绝大多数集资参与人其都不认识，其认识、推介投资的客户有十余人，其实际吸收存款金额约200万元。
被告人李继红辩护人辩护认为：1、对被告人李继红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当依据其所得提成金额及比例计算；2、李继红系从犯、初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张花荣向被告人李继红等人介绍北京九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九鼎集团”）的投资项目，后二人担任客户经理期间，分别在濮阳市黄河路万利财富广场、中央杰座写字楼租赁的办公室，通过讲课、发放宣传页、播放宣传视频及熟人相互介绍等方式，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北京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香港环球金融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香港福源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炒黄金、炒外汇及（IPO）股权认购投资项目，承诺每月按投资额的3%至8%高额返利,并给予发展下线的推荐人一定奖励，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濮阳市神州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李继红非法吸收范某、霍某、赵某等276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5867.19万元，返款161.65万元，现欠款5705.25万元；张花荣非法吸收杨某、曹某2、师某等290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5157.01万元，返款280.58万元，现欠款4876.42万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花荣取得29名集资参与人谅解，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李继红取得6名集资参与人谅解。
又查明：案发后，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查封被告人李继红名下房产1处（房产证号：2009-085**）、被告人张花荣的丈夫马合军名下房产1处（房产证号：2014-085**），上述房产均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
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书证
1、濮阳市公安局黄河路、昆吾路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花荣、李继红作案时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
2、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刘某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分别被处（主刑）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三年。
5、濮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经过、双流县看守所证明：证实2016年1月7日、9月27日，张花荣、李继红先后在濮阳市、成都市的居民小区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张花荣因病现被取保，李继红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6、北京九鼎公司宣传资料：证实该公司对外宣传经营炒黄金、炒外汇等投资项目及返利情况。
7、九鼎公司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书、担保协议书等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该公司炒黄金、炒外汇及IPO股权认购项目的情况。
8、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查封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花荣的丈夫马合军名下房产1处、被告人李继红名下房产1处已被查封。
9、谅解书及本院核实情况：证实根据被告人当庭提供的谅解书，经核实对被告人张花荣、李继红谅解的集资参与人分别为29人、6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2年12月，洪其林在美国注册九鼎易物集团（美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成立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还在江苏、四川成立其他关联的十多家子公司，其是九鼎集团的执行总裁。2013年初，集团的子公司江苏巅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房地产项目，江苏中科华美生化技术有限公司投资生命科技园项目都需要大量资金，集团就决定面向社会募集资金。九鼎集团通过北京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香港环球金融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香港福源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代理炒黄金、炒外汇、股权认购等投资项目，承诺每月高额返利，本金支取自由，通过员工、亲戚朋友相互介绍、吸引客户投资。募集的资金经董事会同意投资到了江苏昆山房地产项目，前后投资了7亿多元。
2013年初，濮阳的张花荣、苏洪波等人了解到九鼎集团发展实体项目需要资金，就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其和洪其林，说他们募集资金有捷径，推荐由专业团队用国外的炒黄金平台炒黄金、炒外汇，给投资人高额返利，能快速募集到资金。后集团就聘请二人负责对外宣传、推广炒黄金、炒外汇业务，投资人在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或直接把款打到工作人员郭某、崔霞、王哲、李要霞、姜某等人账户上。公司每月给苏洪波、张花荣发1万元工资，另答应给他们一些实体项目的股份，没多长时间苏洪波就干了。2014年7月,九鼎公司和吉林通化一个酒厂合作，推出IPO项目。
九鼎集团在濮阳市吸收资金开始是张花荣介绍的亲戚朋友，她的亲戚朋友又介绍其他人投资，具体开展业务的情况其不清楚。张华荣是濮阳市的业务代理。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证实2013年初，其通过张花荣了解到北京九鼎公司炒黄金的投资项目，张花荣还带着其和李继红等人到北京考察，老总洪其林和王某1向他们介绍了炒黄金项目，保证投资安全，绝对赚钱。
张花荣说九鼎的投资项目是她带到濮阳的，客户投资都是她负责和九鼎公司联系。2013年7月，张花荣带着投资人到江苏昆山考察了九鼎公司投资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保证濮阳人投资绝对安全。张花荣、李继红给其介绍投资情况，其又给别人讲。张花荣、李继红开始都在长庆路万利财物广场18楼办公，向上门咨询的投资户介绍九鼎的投资项目，后来李继红搬到了黄河路中央杰座13楼接待投资客户，李继红的侄女张某1和李某的女儿李慧娟在那儿帮助录入投资户的信息、发合同、干杂活，其有时也去那儿玩，给那些想投资的人介绍九鼎公司炒黄金、炒外汇和IPO投资项目及收益情况。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其开始投资九鼎公司投资项目，张花荣是濮阳市的总代理，听她介绍投资达到1000万元就可以成为县级代理，公司奖励出境游。2014年4月，公司奖励濮阳的投资黄金项目代理去旅游，因其不够级别，经张花荣协调其和李继红、李某等人一起去了印尼的巴厘岛旅游。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到濮阳市黄河路与开州路交叉口处的中央杰座13楼6号九鼎公司濮阳点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主要负责接待投资客户，帮助客户网银转账、发送客户信息、分发合同。李继红和李某都是介绍投资1000万元以上的县级代理，各用一间办公室，放有九鼎公司的宣传资料，二人给投资客户介绍九鼎公司的投资项目，风险低、返利高，集团每月按代理的业绩发给奖金。其和李慧娟分别帮李继红、李某工作。李继红把投资人的汇款凭证交给其，其扫描后通过QQ发到九鼎公司，公司核对完后将正式合同寄回办公室，其再通知投资人来领取。其对投资客户做有详细记录，包括姓名、日期、金额和上线介绍人，其中大的代理有李继红、李某和叶霞，下面都是一些小代理。李继红介绍大概有上百人，存款上千万元。
九鼎公司的投资项目有炒黄金、炒外汇、IPO项目（九鼎集团与延吉市一个生产保健酒的大型酒厂合作的项目），每月返利3%至8%不等，对介绍客户的上线一次性返给投资额的4%的佣金。
5、证人陈某、姜某、郭某、张某2（均系九鼎集团工作人员）证言：均证实九鼎集团法人洪其林、执行总裁王某1。集团下属公司北京九鼎华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香港环球金融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香港福源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代理炒黄金、炒外汇、股权认购等投资项目向社会募集资金，通过客户相互介绍、承诺每月高额返利，本金支取自由吸引客户投资，使用崔霞、郭某、魏礼、张苗苗、沙俊、李要霞、姜某、王哲、崔新华、龙春元、刘倩等公司人员的账户接收客户的投资款，并按月返利
6、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其听李继红、李某说投资九鼎公司炒黄金、炒外汇项目很赚钱，其在李继红办公室，明明（张某1）给其了银行账号，钱转过去后明明将其个人资料传给九鼎公司。
7、证人杨某证言：2012年底，张花荣和王锋向其介绍九鼎公司投资项目，还让其看了宣传页和视频资料,了解投资及返利的情况，其以本人及母亲的名义投资，投资款都是转到了王锋提供的账户并签订了协议。2014年12月31日，公司把原协议换成了还款合同。张花荣是濮阳投资九鼎的总负责人，刘春香和李继红是她手下的客户经理，王锋是刘春香的手下。
8、证人曹某1证言：2012年底，其和几个朋友到濮阳万利财富广场18楼的办公室咨询北京九鼎公司的炒黄金投资项目，张花荣、李继红介绍了投资返利情况，保证稳赚，还让他们看了宣传页和视频资料。张花荣说这个投资项目是她带到濮阳的，她是濮阳九鼎投资第一人。后来其还跟着到北京实地考察，看到公司正规、证照齐全，接待人员也宣传公司实力强大，保证收益，如果投资就找濮阳办事处的负责人张花荣。回来后其就放心了，到万利财富广场找张花荣投资。投资款都是转到张花荣提供的账户，在她的办公室签订九鼎公司的协议。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听邻居李素先介绍九鼎公司的投资项目，说她和其他投资人去过北京考察过，公司实力大，炒黄金、炒外汇项目很赚钱，这些项目都是张花荣带到濮阳的，她是濮阳的总代理。之后，其以家人的名字投资，投资款都是转到李素先提供的账户上，投资信息被传到九鼎公司后，过几天就领到了投资协议。
10、证人师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听白易飞介绍九鼎的理财项目很赚钱，就到万利财富广场18楼的办公司咨询，白易飞说张花荣是北京九鼎集团在濮阳市的总代理，公司有专门的团队代理炒黄金，保证本金安全，还让其看了公司的宣传页和采访视频，现场好多投资人都在咨询。张华荣组织投资人到北京实地考察后，其看到公司比较正规、证照齐全就开始投资。投资款都是转到白易飞提供的账户，她再把投资人信息发给公司，过几天就拿到了理财协议。
11、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邻居李继红说张花荣带到濮阳一个北京九鼎公司的炒黄金项目，张花荣是濮阳地区的总负责人，让李继红、刘春香在濮阳市具体负责开展投资项目。其和一些投资人到万利财富广场18楼的办公室，听李继红和张花荣讲课介绍投资情况后，其到黄河路中央杰座13楼李继红的办公室投资，投资款都是转到李继红提供的账户上，张某1再把投资信息发给公司，领取签好的合同。2014年底，公司将投资合同收回，统一换成了还款合同。
12、证人霍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李继红说她的朋友张花荣带到濮阳一个投资项目，介绍其到黄河路万利财富广场18楼的办公室了解情况，李继红说投资公司的炒黄金项目保证稳赚，每月分红投资额的5%，保证不低于3%，本金随时可以收回，张花荣、李继红还带着投资人到北京考察，其感觉这个项目很好就开始投资，投资款都是转到她们提供的账户，到账后张花荣的侄女雯雯把投资信息发给九鼎公司，过几天领到了合同。李继红还向霍某的朋友、亲属介绍过投资情况，这些人在中央杰座李继红的办公室办理了投资手续。
1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和朋友到万利财富广场18楼的办公室咨询九鼎公司的投资项目，听说张花荣、李继红、刘春香都是濮阳的经理，李继红介绍了九鼎公司投资项目，让投资人看了宣传片和宣传视频。其相信后就开始投资，钱都是转到他们提供的账户，再由张花荣的侄女雯雯把投资信息发给公司，通知投资人领取合同。李继红还说投资人介绍家里或其他人投资，也会返奖励一定奖励。
14、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到李继红在黄河路中央杰座的办公室咨询，李继红介绍了九鼎公司炒黄金、炒外汇项目，保证稳赚。其将钱转到李继红提供的账户内，她的侄女明明把投资信息发给公司，过了几天通知其领取了合同。
15、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和朋友到黄河路万利财富广场咨询北京九鼎公司的炒黄金项目，经理李继红介绍每月返利3到5分，本金随时可以收回，总经理张花荣也保证濮阳的投资户本金绝对没问题。其就把钱转到李继红提供的账户上，与公司签订了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直至2015年3月份，公司不再返利，其也联系不上李继红。
16、证人程某证言：2013年11月，其到万利财富广场咨询投资见过张花荣，接待人员向其发放北京九鼎公司的宣传资料，介绍公司实力强大，投资有保证及返利高。其相信后把投资款转到他们提供的账户上，领取了协议书。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花荣供述：证实2012年底，其到北京九鼎公司了解投资项目，总经理王某1介绍了公司的炒黄金项目，还说公司实力强大，投资保证盈利。洽谈了几次，其决定跟着王某1他们干，王某1每月给其1万元工资，还在北京租了房子让其负责接待濮阳的投资客户。其在濮阳市长庆路万利财富广场租赁了1805室当办公室，开始向亲友宣传、介绍九鼎公司的炒黄金、炒外汇、IPO投资项目，公司报销房租,介绍的具体人数记不清了，大概有两千万元，其不是九鼎公司在濮阳的代理。其他投资客户都是通过自己的亲戚、朋友介绍，有的是看到电视节目后投资的,其只是有时帮住客户和九鼎公司联系一下，张雯雯帮助把投资户的信息输入电脑。
公司对投资推荐人都有奖励，其和张雯雯多次给李继红、刘某、刘春香、李某等人转款是公司付给投资推荐人的奖励，因为其是濮阳投资的第一代，公司开始把奖励都付给其，其再付给她们，其得到的二三十万元的奖励都复投了。公司对业绩好的代理商奖励国出国旅游，其和李继红、刘春香、李某、刘某等人都去过。
九鼎项目在濮阳没有具体负责人，投资款都是投资人直接转到公司账户，再签订投资协议，其在万利财富广场，李继红、李某在黄河路中央杰座13楼、刘春香在昆濮商城和崛起A座，刘某在黄河路桂园小区的办公室各自接待、联系客户，之间没有业务联系。其和公司没有签订聘任合同，也没有职务。公安机关查封的丈夫马合军名下的房产是2007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合军购买后落在自己名下的。
2、被告人李继红供述：证实2012年底，张花荣说她联系了北京九鼎供公司的投资项目，收益很高，非常可靠，让其一起在濮阳搞。其和刘春香、刘某、李某几个个人跟着张花荣一起到北京九鼎公司考察后，觉得项目不错，就在公司刷卡投资。2013年初至2014年11月，公司先后推出炒黄金、炒外汇和IPO投资项目，每月返给投资人投资额的2%-8%，推荐别人投资公司会按照投资额的一定比例给予奖励，直至2015年2月公司不再返利。
2013年初，张花荣在黄河路万利财富广场1805室租了办公室开展业务，她从北京带来好多宣传资料和光盘，让投资户了解情况。其下面的十几个投资人都是主动找到其投资的，大概有五六百万元。其在炒黄金项目中得到七八万元奖励、炒外汇项目得到个人佣金七八万元，提现花了五六万元，其余的都复投了。
2014年初，由于投资的人越来越多，张花荣跟公司协调再租几个办公室，其和李某就在黄河路中央杰座13楼租了办公室，租金由公司支付。当时其侄女张某1帮忙接待投资人，其向投资人介绍投资项目的情况，投资人向公司转款后把汇款凭证交过来，其和侄女张某1再把投资户的相关信息通过QQ发给公司，公司核对后把签好的合同寄回办公室，他们通知投资人领取。其和张某1曾使用个人账户帮助朋友转过投资款和推荐人奖励。其没有什么代理级别，2014年4月，公司奖励投资客户代理到巴厘岛旅游，因为其不够级别，经张花荣协调其也去了。濮阳投资的事都是张花荣和公司协调，别人都说她是濮阳总代理，但其没有见过公司的文件。公安机关查封其名下的房产，是1997年其购买的单位福利房。
四、鉴定意见：证实经濮阳市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银行交易明细、集资客户报案登记表、转款记录、协议书、还款合同等送检材料鉴定，张花荣吸收290人存款共计5157.01万元，返款280.58万元，未返款4876.42万元；李继红吸收276人存款共计5867.19万元，返款161.65万元，未返款5705.25万元。
五、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张华荣住处搜查、扣押手机10部，银行卡15张、银行U盾22个、优盘3个、纸质笔记本2个、电脑主机2台、电脑显示器1台、九鼎集团文件1份（主要内容为公司将投资项目的代理分为四个级别：IB级、县级、市级、省级）。
以上事实，有证人王某1、张某1、李某、刘某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谢某1、杨某、曹某2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资金委托管理协议、还款计划，转款凭证、报案说明，濮阳市神州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集资参与人登记表、抓获证明、北京九鼎集团宣传材料、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刑事判决书，濮阳市公安局黄河路及昆吾路派出所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继红、张花荣在北京九鼎集团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代理该公司投资项目，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李继红、张花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花荣、李继红及其辩护人均辩解、辩护认为“起诉书指控的集资参与人中其二人不认识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本院认为，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有九鼎公司工作人员证言、集资参与人证言、报案材料、转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继红辩护人所提“李继红系从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李继红早期是九鼎公司的投资客户，但其在投资后和张花荣各自租赁独立的办公场所，以对外宣传、介绍九鼎公司投资项目为业，向投资人提供转款账户，与公司联络、传递投资人信息，发放投资协议书、推荐人返利，所起作用非次要、辅助，亦非初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继红、张花荣均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且张花荣自愿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继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张花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一月八日止。）
（上述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的手机、银行卡、U盾、优盘、电脑主机、显示器、记录本等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四、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查封的被告人李继红名下房产（房产证号：2009-085**）、被告人张花荣的丈夫马合军名下房产（房产证号：2014-085**）依法拍卖、变卖后，其中李继红、张花荣个人合法所有份额及张花荣退出的违法所得20万元，按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
五、被告人张花荣、李继红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苏俊金
人民陪审员 高 燕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