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Yingyingzheng（曾用名：郑莹莹），女，生于1960年7月17日，德国藉。委托代理人：刘德宇，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毓侠，女，汉族，生于1965年12月26日。委托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骞，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Yingyingzheng（以下称郑莹莹）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于2011年3月30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某返还财产共计431725元人民币（按立案之日国家公布的欧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0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刘某承担。2015年8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郑民三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郑莹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组成人员之一王玉宏后依法变更为王磊），并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莹莹的委托代理人刘德宇，刘某的委托代理人黄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莹莹与王向某于1985年8月22日结婚，之后两人移民德国并加入德国籍。1987年10月26日，其女儿ChristineWang（以下称克里斯汀娜·王）出生。2008年2月12日，德国奥博豪森地方法院家庭事务法庭判决两人离婚，并判决按照双方2006年7月31日以前所交的保险计算，王向某每月需从在德国养老保险基金转汇234.03欧元至郑莹莹在德国养老保险基金的账户。2008年5月23日，王向某与刘某在丹麦登记结婚。王萧菡于2006年8月25日出生，其出生证明登记的母亲姓名为刘某，没有登记父亲姓名。2006年6月5日起，王向某向刘某分数次汇款。其中2006年6月5日汇款2000欧元，2006年11月6日汇款2300欧元，2007年5月7日汇款2000欧元，2007年7月8日汇款2000欧元，2008年2月25日汇款2000欧元，2008年6月26日汇款2000欧元。1996年11月6日，王向某供职的METAFINANZ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向德国安联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投保，险种为人寿、养老金保险，受保人是王向某。2008年9月13日，王向某生病去世。2009年3月24日，德国安联人寿保险股份公司向郑莹莹发出信函，其中载明，王向某去世，保险金可以提取。根据约定的提取权利，该公司将保险金支付给了王向某的合法妻子。该笔款项共计44945.07欧元。刘某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额。郑莹莹认可该保险性质为METAFINANZ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为王向某投保的商业险种。2008年11月13日，德国菲斯滕费尔德布鲁克遗产法庭出具遗产继承证书，王向某的遗产被如下人继承：刘某继承遗产的二分之一，克里斯汀娜·王继承遗产的四分之一，王萧菡继承遗产的四分之一。2010年5月4日，德国菲斯滕费尔德布鲁克遗产法庭的Ch.Schutte法官向郑莹莹出具的�函载明，颁发遗产证时，王萧菡被列为是王向某遗产的共同继承人，这是申请遗产证时说的。对此刘某提交了一个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在2008年7月16日开具的“出生公证书”（（2008）郑绿证外民字第5294号），根据这份公证书，确认王向某是王萧菡的父亲。2011年5月24日，该法院遗产事务部向刘某出具信函，载明：克里斯汀娜·王出示1份2011年1月20日由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开具的决定书，证明（2008）郑绿证外民字第5294号公证书已被撤销、自始无效，因为没有证据表明王萧菡是留下遗产者的儿子，根据克里斯汀娜·王的申请，该遗产法庭打算把原遗产继承证书没收，并发放新的遗产继承证书。新证书对王向某的遗产分配规定如下：他的遗孀刘某分到一半，他的女儿克里斯汀娜·王分到一半。刘某作为王萧菡的母亲和法定监护人，可在一个月内对打算没收遗产继承证书作出表态，如果刘某不同意，在同样的期限提供证据，表明王向某确定是王萧菡的父亲。刘某提交的该份信函没有履行公证、认证程序，但郑莹莹认可其真实性。刘某在德国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对没收原遗产继承证书一事提出异议。2010年3月9日，德国TARGOBANKAG&Co.KgaA银行向郑莹莹出具信函，载明2008年11月14日，刘某在该银行幕尼黑分行提取王向某遗产3100欧元，2008年11月24日，该行向以下账户（中国银行达龙珠）汇款26000欧元。刘某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原审另查明：1、刘某提交1份协议，证明2008年10月13日，克里斯汀娜·王、刘某、王萧菡在德国慕尼黑关于王向某遗产分配达成协议：1、位于德国GermeringOdin大街2号，邮编：82110的私有住房将由刘某女士�人继承；2、位于德国OberhausenWorth大街80号，邮编：46045的私人住房（50%份额）将由克里斯汀娜·王继承；3、在上海的储蓄账户将由王向某的妹妹王咏梅继承；4、王向某持有的公司股份拍卖价值100000欧元进行如下分配，刘某获得30000欧元，王咏梅获得20000欧元，王小霞获得20000欧元；5、剩余现金和转账账户中的钱将由刘某和克里斯汀娜·王进行平分。该份协议没有履行公证、认证程序。2、郑莹莹提交1份德国MathisAlexisSauer律师于2010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郑莹莹和王向某在德国奥博豪森地方法院法庭离婚时，离婚程序内没有进行法律上的夫妻财产分配。该证明没有履行公证、认证程序。3、该案审理中，郑莹莹请求案件涉外民事关系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刘某表示同意。4、该案于2011年3月30日立案，刘某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15日作出（2011）郑民三初字第41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刘某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2011）豫法民管字第261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某上诉，维持（2011）郑民三初字第413号民事裁定。5、2011年3月30日，国家公布的欧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5026。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请求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郑莹莹请求刘某返还其与王向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某向刘某的汇款12300欧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鉴于王向某与刘某之间的关系，刘某不构成善意第三人。王向某在与郑莹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会向郑莹莹告之其向刘某汇款的事实，且刘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郑莹莹知道该事实，因此王向某未经郑莹莹同意，无权将其与郑莹莹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给刘某，郑莹莹有权主张该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刘某辩称王向某向其汇款是用于她与王向某的儿子王萧菡的生活开支，属于履行法定抚养义务，郑莹莹无权请求返还。由于王萧菡的出生日期早于刘某与王向某的结婚日期，非婚生子，因此刘某应提交证据证明王萧菡系王向某的儿子，王向某在与刘某结婚前就对王萧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刘某提交的照片以及光盘仅能证明王向某与王萧菡的共同合影，不能证明两人的亲子关系。刘某提交王向某发给德民移民局的信件，证明王向某在信函中曾提及王萧菡系其儿子，由于该份证据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履行公证、认证程序，该份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刘某在该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向某与王萧菡的亲子关系，根据该案现有证据，刘某主张王向某的汇款用于其儿子王萧菡生活开支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郑莹莹请求刘某返还6笔汇款共计12300欧元，由于其中4笔汇款时间在郑莹莹与王向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另外2笔汇款时间在郑莹莹、王向某离婚之后，郑莹莹已无权向刘某请求返还，因此刘某需向郑莹莹返还8300欧元，其余数额该院不予支持。郑莹莹请求刘某按人民币返还，其主张的欧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小于本案立案之日国家公布的数值，视为郑莹莹放弃权利，刘某返还的款额应计算为83000元人民币。关于郑莹莹请求刘某返还44945.07欧元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德国奥博豪森地方法院关于郑莹莹与王向某的离婚判决可以看出，两人在离婚时，德国奥博豪森地方法院已就王向某的养老保险金如何分割作出判决。郑莹莹也认可METAFINANZ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投保险种属于商业保险，与德国法院提到王向某的养老保险金不是同一保险。郑莹莹与王向某离婚时，王向某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保险金条件。该份保险中，投保人是METAFINANZ信息系统有限公司，郑莹莹没有证据证明保险费是其与王向某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的，以及缴付保险费的份额，因此郑莹莹请求刘某返还该保险在其夫妻关系共同存续期间的份额，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王向某去世后，德国安联人寿保险股份公司将保险金支付给王向某的合法妻子刘某符合保险协议的约定，郑莹莹请求刘某返还44945.07欧元保险金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郑莹莹请求刘某返还29100欧元的遗产。郑莹莹认为王萧菡不是王向某的儿子，德国菲斯滕费尔德布鲁克遗产法庭已撤销了王萧菡的遗产继承部分。郑莹莹在离婚时没有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王向某的遗产中应当有郑莹莹的份额，刘某应当返还部分遗产。刘某认为其取走29100欧元不是基于德国菲斯滕费尔德布鲁克遗产法庭出具的遗产继承证书，而是基于其与克里斯汀娜·王、王萧菡达成的遗产分配协议，因此不应返还。郑莹莹提交德国MathisAlexisSauer律师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与王向某离婚程序内没有进行法律上的夫妻财产分配。由于该份证据系域外证据，没有履行公证、认证程序，刘某亦不认可其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另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郑莹莹没有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德国奥博豪森地方法院的离婚判决，已就王向某的养老保险金进行分割，与郑莹莹主张其离婚时未进行夫妻财产分割的事实相矛盾，因此该院不认定该事实。从德国菲斯滕费尔德布鲁克遗产法庭两次对王向某的遗产进行分配的事实看，德国法院根据德国法律也未将郑莹莹作为遗产继承人，因此郑莹莹主张王向某的遗产中应有其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认定。虽然德国菲斯滕费尔德布鲁克遗产法庭撤销了王萧菡的遗产继承部分，但郑莹莹不是遗产继承权利人，其无权向刘某请求返还29100欧元遗产，郑莹莹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莹莹返还83000元人民币财产；二、驳回郑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6元，由郑莹莹负担6281元，由刘某负担1495元。郑莹莹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44945.07欧元的保险赔偿款应属于郑莹莹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应返还一半。王向某生前所供职的公司METAFINANZ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为其购买的保险系商业保险，该保险从1996年12月到2008年3月期间，由王向某的工资支付，保险费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向某去世后，与王向某结婚仅�个月的刘某将涉案保险金取走全部据为己有，有违公平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第十三条“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养老保险金缴费也可以进行分割，故刘某无权取得全部赔偿金。综上，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就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另外再支付给郑莹莹224720.5元；案件受理费由刘某负担。刘某答辩称：本案应适用德国法，即使参照中国法律规定，涉案保险金也应归刘某所有，郑莹莹无论是基于夫妻关系还是保险合同关系，均无权主张返还该保险金，德国保险公司在向刘某支付涉案保险金时也是在对受益人身份认真审查后进行支付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除与原审相同之外，另查明：1、就涉案保险金，2009年3月24日德国安联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根据郑莹莹的询问向其发送了一份信函，主要内容为“您询问关于这个保险的信息。王向某先生于2008年9月13日去世。保险金可以提取。根据约定的提取权利，我们将保险金支付给了王先生的合法妻子。请您理解，因为数据保护的原�，我们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2、2015年12月22日，郑莹莹的委托代理人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因保险费系由郑莹莹、王向某夫妻共同财产缴纳，故涉案保险赔偿金也系夫妻共同财产，而郑莹莹与刘某之间为侵权关系，刘某持有涉案保险金是对郑莹莹、王向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侵犯。3、对于郑莹莹所主张的认定涉案保险赔偿金系郑莹莹、王向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12月22日，本院要求郑莹莹在一周内提交相关事实、法律依据，但郑莹莹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4、2015年12月22日，郑莹莹方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我们看到的保险合同上没有显示受益人是谁，但从保险公司出具的资料上我们推测保险合同上写的受益人是妻子，没有写�字”，本院二审庭审时，郑莹莹方又称“经过我们核对，保险合同没有指定受益人，那么保险金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并称其可以提交涉案保险合同的原件，但其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本院认为：因郑莹莹系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公民，本案为涉外侵权纠纷案件，郑莹莹和刘某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就本案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一致，即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郑莹莹与刘某的协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涉案纠纷的准据法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郑莹莹主张因涉案保险合同并未约定受益人，故涉案保险金是其与王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从德国安联人寿保险股份公司领取、持有涉案保险金系对郑莹莹、王向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侵犯，郑莹莹对该主张应负有举证责任。而郑莹莹虽在本院庭审中称其能够提交涉案保险合同作为佐证，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却并未提交，且从郑莹莹原审中提交的德国安联人寿保险股份公司2009年3月24日对其回函的内容看，即“您询问关于这个保险的信息。王向某先生于2008年9月13日去世。保险金可以提取。根据约定的提取权利，我们将保险金支付给了王先生的合法妻子。请您理解，因为数据保护的原因，我们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对于涉�保险金，刘某是根据“约定的提取权利”从德国安联人寿保险股份公司领取，且德国安联人寿保险股份公司作为保险人并不认可郑莹莹对于涉案保险金享有“约定的提取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郑莹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述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所作郑莹莹请求刘某返还涉案保险金理由不能成立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郑莹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81元，由郑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敏审 判 员 王  磊代理审判员 关�海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夏 丹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