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5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璐，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然，女，1986年2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通安交通设施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机场内。
法定代表人张新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小亚，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战江，男，1947年11月27日出生。
上诉人王跃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6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王跃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0年12月到北京京通安交通设施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通安公司）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于2007年7月14日补签劳动合同。京通安公司于2008年4月开始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但未为我缴纳2000年12月至2008年3月的社会保险，导致我不能按规定享受农民工养老保险及生活补助的待遇。我工作期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我每周工作60个小时以上，从未收到过加班工资、从未休过年休假，亦未收到过露天工作高温补助等应得收入。2013年7月，京通安公司总裁张新京以口头形式无故开除我，停发我工资，2013年9月停缴我的社会保险。我于2013年10月29日诉至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而京通安公司于我提起仲裁申请后，将我的社保补至2013年11月后停缴减员，并于2013年12月14日发出补证通知。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在我申请劳动仲裁前京通安公司已经与我解除劳动关系，但裁决书以“京通安公司基于敦促和告知目的而向王跃邮寄快递邮件，如快递邮件内容与京通安公司所要达到的管理目的不符则有悖常理，且王跃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对快递邮件内容的异议，故本委对京通安公司主张的王跃于2013年12月2日被告知复工，于2013年12月14日被告知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推定成立”与事实严重不符。庭审中，京通安公司明确承认我存在加班，但并未提供相关加班的考勤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掌握劳动者加班证据的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但裁决书以我“2000年12月至2013年7月未能提供延时加班具体数量与时间，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主张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仲裁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为由，驳回了我的仲裁申请，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现我不服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的京丰劳仲字（2014）第7号裁决，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京通安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259.42元；2、2000年12月至2008年3月期间养老保险补偿80423.15元、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806元；3、2008年至2012年带薪年假工资8524.4元；4、2000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室外露天作业人员高温津贴4680元；5、2000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加班工资193077.66元；6、2013年年终奖金25000元；7、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4月23日的出差补助39000元；8、本案诉讼费用；9、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624.08元。
京通安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一、由于王跃长期连续旷工，属于严重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6月26日，王跃与同事发生冲突，我公司决定让其在家反思几天。随后，我公司总经理多次电话通知其上班，王跃坚持不从。自2013年7月1日至12月1日一直未到我公司上班，连续旷工5个月之久。2013年12月1日，我公司通过邮局函告其于2013年12月4日之前上班，如逾期不上班，继续旷工，我公司将按有关规定处理。2013年12月2日，王跃签收了该信函，但仍未按要求的时间上班。因此，我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八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于2013年12月11日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3年12月12日将解除劳动合同信函寄出，王跃于2013年12月14日签收该信函。因此，王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跃要求我公司赔偿其社会保险费用计算数额有误，我公司同意按照仲裁裁决向王跃支付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补偿。三、我公司为王跃安排了大部分年休假或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王跃2013年7月未工作，但我公司依然支付其工资3659.91元，相当于带薪休假，2012年确实未安排王跃休年休假。四、王跃不属于享受高温津贴的人员，其基本是在有空调的室内工作，且其追索的大部分高温津贴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五、王跃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根据劳动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我公司以奖金和提成工资的形式支付了其加班补偿；王跃在没有提交任何加班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追索巨额加班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六、我公司没有发放年终奖的规章制度，王跃要求我公司支付2013年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王跃要求支付出差补助，没有任何依据，其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赴新疆出差，但我公司已为其报销出差费用17172元，我公司规章制度中没有员工出差补助的规定。八、王跃增加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京通安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至2013年6月工资明细表中实发工资数额与王跃提交的银行卡历史明细中工资项交易金额一致，与其提交的考勤表中的考勤情况相符合，其亦提交了ＸＸ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工资标准及发放办法》、张龙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工资条佐证张龙知晓工资构成，而王跃关于工资由基本工资3300元加综合提成工资构成的主张亦与上述工资明细表的记载在一定程度上相一致，故对上述工资明细表，法院予以采信。王跃于本案主张因京通安公司未正常发放其2013年8月工资及于2013年9月停缴其社会保险，故系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9月1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其于仲裁阶段主张系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告知其终止劳动关系。王跃自己的主张前后存在矛盾，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或者2013年9月期间明确告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而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后，在王跃未再提供劳动的情况下，仍向王跃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且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3年11月，可以说明京通安公司在2013年6月至11月期间仍保有与王跃维持劳动关系的意愿，故对王跃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有正常提供劳动的义务，但王跃在京通安公司书面通知其复工后仍长期未向京通安公司提供劳动，故京通安公司以旷工为由与王跃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故对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跃为农业户口，京通安公司未为王跃缴纳2000年12月至2008年3月的养老及失业保险，并同意向王跃支付此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9281.34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806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存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备查，故京通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王跃申请仲裁前两年安排王跃休年休假或者支付其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安排王跃于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期间休年休假，故其应当支付王跃此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王跃应就2011年10月30日以前京通安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虽然对京通安公司已安排其休年休假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现京通安公司未就京丰劳仲字（2014）第7号裁决提出起诉，且当庭表示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法院对该仲裁裁决第二项裁决内容予以维持。依据2007年7月17日下发的《北京市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作场所夏季防暑降温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结合王跃的工作特点，法院认为其不符合发放高温津贴的条件，故对其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京通安公司与王跃所签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京通安公司就此履行了审批手续，王跃虽然主张申请表中非其本人签字，但其就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与京通安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且王跃多年来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对京通安公司关于王跃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王跃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情况，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京通安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记载有“加班补偿金”项目，张龙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条亦明确载有“加班补偿”项目，而京通安公司与王跃所签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超时劳动报酬以奖金、提成工资支付，故对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奖金的发放由企业根据经营等情况自主决定，现王跃未提交证据证明京通安公司与其就奖金发放事宜达成具体约定，故对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2013年年终奖金2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出差补助，但就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京通安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王跃上述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法院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判决：一、北京京通安交通设施制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跃二○一一年度至二○一三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千九百零七元二角九分；二、北京京通安交通设施制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跃二○○○年十二月至二○○八年三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九千二百八十一元三角四分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一千八百零六元；三、驳回王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王跃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2013年6月26日，京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京以口头形式无故开除我，且停发我的8月工资及停缴我的9月社会保险，而京通安公司于我提起仲裁申请后，将我的社保补至2013年11月后停缴减员，并于2013年12月14日发出补证通知。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在我申请劳动仲裁前京通安公司已经与我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应该以京通安公司中普通员工的工资构成推定项目经理的工资构成，且一审法院仅以一倍工资支付我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我每月工资中的“综合提成”以综合业绩为基础计算，与我的加班时间无直接联系。劳动合同中关于超时劳动报酬以奖金、提成工资支付的约定，应被认定为无效。京通安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王跃系农业户口，于2000年12月入职京通安公司，京通安公司自2008年4月开始为王跃缴纳养老、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2009年3月1日，甲方京通安公司与乙方王跃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09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第七条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第九条约定“甲方每月21日前支付乙方上一个月工资。月工资按甲方《工资标准及发放办法》执行，其中超时劳动报酬以奖金、提成工资支付”。京通安公司通过打卡方式发放王跃工资。王跃自2013年6月26日以后未再向京通安公司提供劳动，京通安公司正常打卡发放了王跃2013年7月、9月的工资，并为王跃正常缴纳了2013年7月、8月、10月、11月的社会保险，于2013年10月为王跃补缴了2013年9月的社会保险，京通安公司表示2013年9月工资系错发。
王跃于仲裁阶段主张因其与公司员工发生争执，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告知其终止劳动关系。王跃于本案庭审中认可京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京于2013年6月26日让其就争执问题回家好好想想，想好后再找张新京，因其一直没有想通，因此没有去找张新京。王跃于本案中主张因京通安公司未发放其2013年8月工资及未为其正常缴纳2013年9月社会保险，故以此主张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9月1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京通安公司对王跃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2013年6月26日其就王跃与其他员工发生争执事宜决定让王跃回家反思几天，其苑克昕总经理于2013年7月上旬、中旬电话通知王跃上班，但王跃直至2013年12月仍未上班，故其自2013年8月开始停发王跃工资。2013年12月1日，京通安公司向王跃邮寄《信函》，内容为“2013年6月26日，由于你在工作中辱骂同事，所以公司决定请你回家反思几天。随后苑克昕总经理多次电话通知你上班，但你没有服从。自2013年7月1日至今，你一直未到公司上班，属于旷工行为。现公司再次请你于2013年12月4日之前到公司上班，如逾期不来上班、继续旷工，公司将按照有关规定办理。特此函告”，王跃于2013年12月2日予以签收。2013年12月12日，京通安公司向王跃邮寄《信函》，以旷工为由与王跃解除劳动合同，王跃于2013年12月14日予以签收。王跃主张京通安公司经理给其打过电话，一直谈的都是赔偿问题，没有谈上班的事。京通安公司主张根据其《员工手册》第十五章第八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员工无正当理由旷工，经批评教育无效，连续旷工超过3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5天，均视为自请辞职论，公司予以除名”，就此提交《员工手册》为证。王跃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其并未违反该规定。
王跃主张京通安公司2008年至2012年未安排其休年休假，京通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认可其2012年未安排王跃休年休假，主张2008年以来至此前年休假均已经安排或者支付年休假工资。王跃主张其岗位为项目经理，工作内容为安排车组巡视、抢修、新建工程、开车及大工程调研，必须在露天工作，并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2000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高温津贴。京通安公司认可王跃所述的岗位及工作内容，主张王跃大部分时间均在有空调的室内工作，即使有时出车，车内也有空调，不属于享受高温津贴的人员，且部分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王跃主张京通安公司应支付其2013年年终奖金25000元，就此提交其与京通安公司苑克昕谈话录音为证。京通安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主张苑克昕在录音中并未同意支付王跃年终奖金。王跃主张京通安公司应支付其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4月23日期间出差补助39000元，就此提交出差车票明细为证。京通安公司对王跃提交的证据及其出差的事实不持异议，主张公司并无出差补助的规定，且已经为王跃报销了机票、餐费等费用，就此提交《王跃（2013年5月13日）报销明细》、2013年5月13日费用报销单、《王跃（2012-10-14至2013-1-29）机票明细》为证。王跃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主张京通安公司的出差补助为每日200元。
京通安公司提交了2010年4月27日、2013年5月9日《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及《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审批表》，记载其在项目部经理岗位上实行计算周期为月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王跃对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审批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京通安公司申请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提交的申请表中员工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京通安公司对此主张双方于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申请表中签字系员工所签，并提交《申请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职工联名签字单》为证，王跃表示其上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王跃主张即使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因其存在延时加班，故京通安公司应当支付其2000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京通安公司主张王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延时加班情况，其也以综合提成工资的形式支付王跃加班补偿金，就此提交2011年11月至2013年10月的工资明细表及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考勤统计表（干部）》为证。工资明细表记载王跃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工龄补贴、加班补偿金（计件、其它1、其它2、办公室及值班）、各种补助（包括手机及饭补）、其他补助、食堂饭补、节日加班、休息日加班构成。王跃对《考勤统计表（干部）》不予认可，对工资明细表中工资分项不予认可，对实发工资数额不持异议，主张其工资为基本工资3300元加综合提成工资构成。京通安公司认可王跃的工资包括综合提成，主张工资明细表中的办公室加班补偿金即为综合提成，并提交ＸＸ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工资标准及发放办法》、张龙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工资条证明王跃知晓工资构成情况，提出其曾发放过工资条。王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提出京通安公司之后并未再发工资条，《工资标准及发放办法》为讨论稿。张龙的工资条显示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施工补偿、加班补偿、擦洗护栏、司补、饭补、带班、值班、手机补助、租房补助、节日加班、周日加班、小时加班、电台值班、电脑补助、卫生补助、补发其他等。
王跃主张其申请仲裁时已在京通安公司连续工作满10年，京通安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京通安公司主张王跃上述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人民法院不应进行审理。
另查，2013年10月29日，王跃向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京通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8219.1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438.22元、2000年12月至2008年3月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119519.13元、2008年4月至2011年6月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50000元、2001年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932.33元、2000年12月至2013年7月室外露天作业人员的高温津贴4680元、2000年12月至2013年7月延时加班工资144105元、2013年年终奖25000元、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4月23日出差补助费56000元。2014年8月29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仲字（2014）第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京通安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跃2011年度至2012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907.29元；二、京通安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跃2000年12月至2008年3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补偿金11087.34元（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9281.34元、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806元）；三、驳回王跃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王跃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京通安公司同意仲裁裁决。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银行卡历史明细、《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审批表》、《工资标准及发放办法》、工资条、工资明细表及京丰劳仲字（2014）第7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跃在仲裁阶段主张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告知其终止劳动关系，但在本案中以京通安公司未发放其2013年8月工资及未为其正常缴纳2013年9月社会保险为由，主张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9月1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王跃关于京通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前后存在矛盾，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或者2013年9月期间明确告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而京通安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后仍向王跃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且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3年11月，可以说明京通安公司在2013年6月至11月期间仍保有与王跃维持劳动关系的意愿，故对王跃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跃在京通安公司书面通知其复工后仍长期未向京通安公司提供劳动，故京通安公司以旷工为由与王跃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故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王跃为农业户口，京通安公司未为王跃缴纳2000年12月至2008年3月的养老及失业保险，并同意向王跃支付此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9281.34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806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京通安公司应就王跃申请仲裁前两年安排王跃休年休假或者支付其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京通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安排王跃于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期间休年休假，故京通安公司应当支付王跃此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王跃应就2011年10月30日以前京通安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王跃不认可京通安公司已安排其休年休假的主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王跃要求此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王跃主张其属于享受高温津贴的人员，但京通安公司不予认可，且王跃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高温环境下工作，故对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京通安公司与王跃所签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及超时劳动报酬以奖金、提成工资支付，且王跃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情况，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金，王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京通安公司与其就奖金发放事宜达成具体约定，故对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2013年年终奖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出差补助，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出差补助，但京通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跃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京通安公司支付其出差补助的事实依据，故对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出差补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王跃要求京通安公司支付其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王跃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审判员 盛春瑞
代理审判员 张玉贤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