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04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孝回，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人，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娄底市娄星区，现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6年3月2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9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田云，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邬美玉，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乐晶，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系湘潭市岳塘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2016年3月30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9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命，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公诉刑诉[2016]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孝回、乐晶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曲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丹平、彭爱平组成的合议庭，书记员丁香担任记录，于2016年12月2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思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孝回及其辩护人黎田云、被告人乐晶及其辩护人邹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初，被告人宁孝回、乐晶及徐华南（另案处理）分别以5：2：3的股份比例投资入股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故里居大酒店和缘SPA会馆后，聘用并委托周孝武（己起诉）负责整个会所事务管理，并伙同周孝武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该会馆内组织妇女卖淫。其中被告人宁孝回作为主要股东及卖淫嫖娼违法活动的主要策划者，被告人乐晶作为该会馆股东及管理者，明知该会馆从事卖淫嫖娼违法活动，仍招揽客户，招徕生意。
2015年4月8日至5月22日期间，周孝武（已起诉）在其担任经理的和缘SPA会馆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组织妇女卖淫。为有效实施组织卖淫违法活动，该会馆定制了一整套人员管理制度，卖淫组织内部层级结构严密，分设有行政主管、营销经理等不同职务，由周孝武负责该会馆的总体经营管理，杨应琴（已起诉）负责考勤等行政事务，张成龙、蔡磊、刘明光（均已起诉）负责对外派发传单，招揽业务，李井付（已起诉）负责安排卖淫妇女接待嫖客
2015年5月22日20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故里居大酒店和缘SPA会馆进行检查过程中，查获用于卖淫违法活动的避孕套、工作印章等物品及记录有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内容的《保健订房明细表》、《营业额记账单》、《和缘保健会所出品单》、《桑拿技师打牌制度》等书证，并从该会馆内分别查获卖淫嫖娼人员6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孝回、乐晶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宁孝回、乐晶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宁孝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没有幕后策划，不是组织者。其辩护人黎田云、邬美玉辩称，1、被告人宁孝回和他人合伙开办和缘SPA会所，会所由乐晶负责管理，股东委托周孝武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宁孝回没有实际管理，偶尔去过几次会所，也没有过问卖淫嫖娼的具体事情，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卖淫嫖娼的行为；2、被告人宁孝回的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3、被告人宁孝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乐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没有参与招募雇佣卖淫人员。其辩护人邹命辩称：1、被告人乐晶的股东身份并非来自和缘会所，而是来自最初成立的足浴，也并未因本案获利；2、被告人乐晶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卖淫女不是其招聘的，会所的场地也不是其租赁的，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过管理和指挥。3、被告人乐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被告人乐晶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宁孝回、乐晶及徐华南（另案处理）签订一份《股东投资协议书》，三人约定分别以5：2：3的股份比例投资入股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故里居大酒店和缘SPA会馆，协议明确约定“和缘”会所委托股东乐晶负责管理。协议有效期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合同签订后，周孝武（己判决）受被告人宁孝回聘用及委托担任经理负责整个会所事务管理，被告人宁孝回、乐晶及徐华南（另案处理）伙同周孝武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该会馆内组织妇女卖淫。其中被告人宁孝回作为主要股东及卖淫嫖娼违法活动的主要策划者，被告人乐晶作为该会馆股东及管理者，明知该会馆从事卖淫嫖娼违法活动，仍招揽生意。
2015年4月8日至5月22日期间，被告人宁孝回、乐晶及周孝武等人为有效实施组织卖淫违法活动，定制了一整套人员管理制度，卖淫组织内部层级结构严密，分设有行政主管、营销经理等不同职务，由周孝武负责该会馆的总体经营管理，杨应琴（已起诉）负责考勤等行政事务，张成龙、蔡磊、刘明光（均已起诉）负责对外派发传单，招揽业务，李井付（已起诉）负责安排卖淫妇女接待嫖客。
2015年5月22日20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故里居大酒店和缘SPA会馆进行检查过程中，查获用于卖淫违法活动的避孕套、工作印章等物品及记录有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内容的《保健订房明细表》、《营业额记账单》、《和缘保健会所出品单》、《桑拿技师打牌制度》等书证，并从该会馆内分别查获卖淫嫖娼人员6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发案时间、地点、简要过程、涉案人员等基本情况；
2、股东投资协议书，证实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宁孝回、乐晶与徐华南签订一份《股东投资协议书》，三人约定以5：2：3的股份比例投资入股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故里居大酒店和缘SPA会馆，会所委托股东乐晶负责管理；
3、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公安干警对抓获卖淫嫖娼场所的现场进行检查，扣押了用于组织卖淫的印章、对讲机、代金券、名片、订房登记表、避孕套等；
4、（2016）湘0304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其他
同案人被判刑的情况；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现场照片，证实卖淫嫖娼人员毛某、姜某、谭某、颜某、郭某、马某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张成龙、蔡磊、刘明光、李井付辨认周孝武、被告人乐晶的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宁孝回、乐晶到案的情况；
8、徐华南发给被告人宁孝回的微信截屏，证实周孝武到案后，徐华南与被告人宁孝回联系的有关情况；
9、证人刘某、彭某、张某的证言，其三人系故里居酒店和缘SPA会所收银员，证实故里居酒店和缘SPA会所组织卖淫以及该酒店老板是宁总和乐总，行政主管杨应琴，周孝武管整个部门的相关情况；
10、证人郭某、毛某、颜某、马某、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其在故里居和缘SPA卖淫嫖娼被抓的情况；
11、证人柴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故里居进行卖淫的事实；
1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故里居和缘SPA会所桑拿房师姐期间负责对小姐进行培训、管理的经过；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周孝武的女朋友，其2015年4月认识周孝武，之后通过周孝武又认识了宁孝回、徐华南和乐晶。在和缘会所出事之后，2015年6月1日，他们三个股东找到周孝武要他自首，并承诺三天就可以让他出来。周孝武出事之后，他们几个股东曾承诺给了周孝武家里10万元，但只给了5万元；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周孝武的哥哥，因为周孝武为几个老板顶罪，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其和父亲及妹夫来到湘潭，在一个手机号码为133的人手中拿了5万元现金，本来周孝武和他们说好是二年36万元，结果只给了5万元；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1）其从2015年4月8日其舅舅宁孝回要其到故里居和缘会所担任会计，其5-7天到会所统计一次账目，有时候是自己过去，有时候是和宁孝回一起过去；（2）会所每天都有营业报表，记载了技师的工号、起、下钟时间、收费金额，会所的消费单上记载了开房的时间，技师工号，收费的数目；其隔几天到会所拿一次营业票据，票据由被告人周孝武交给其，票据记载了会所每天的营业明细，收银员会把每天的明细做好形成一个报表；（3）会所出纳李某2那里有会所的现金收据及会所采购日常用品的票据，上面都有周孝武的签字，李某2会把所有的票据交给其做账；（4）收银员做好的交给其的报表上贴了和缘会所出品单和小费单，出品单上有每个小姐卖淫的价格，根据出品单可以计算出会所一天的总收入，小费单上记明了小姐们卖淫应得的提成，出品单上的总收入减去小姐小费，就是会所的营业额；（5）小姐的小费是由周孝武找李某2或其他出纳拿钱去发放，周孝武是会所的负责人，会所的钱的事情都要经过他同意；宁孝回是会所的股东，徐总是不是股东其不清楚；李某2为会所的会计，杨应琴是会所的主管；（6）其本人、宁孝回、徐华南、乐晶、李某2、周孝武六个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其作出报表后就发到微信群里，报表的内容大概包括：足浴的、保健按摩的、桑拿房（指性服务）等；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徐华南安排其从2015年4月份起担任故里居和缘SPA会所的出纳，徐华南系和缘会所的股东之一。其每天的工作就是每天17时左右到会所的收银台处找收银员把每天的营业款收上来，同时在会所的营业款移交登记本上面签字，签下每天收取的现金数目和其本人名字，每隔7-10天其要和会计罗某对账；（2）会所的收入和支出都要经过周孝武的批准并签字，罗某每天会到会所的收银台收取每天的报表和票据，然后对会所的收入进行审核，确保会所的收入都收上来了；其本人就是把会所每天的收入按时收上来，并把票据保管好；（3）会所的工资由周孝武负责发放，足浴技师和员工工资是每月15日发放，小姐的小费是每天发放。每次都是周孝武打借条从其处借钱，之后其把借条交给会计罗某，把钱借给周孝武是宁孝回交代的；（4）杨应琴负责对会所每天的收银情况进行核对和审核；（4）其本人、宁孝回、徐华南、乐晶、罗某、周孝武六个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其在微信群里发布会所的收支情况，罗某发布报表，三个股东只需要看报表就可以了；（5）其办理一张农商银行的卡，收银员把钱存到卡里，卡绑定的是宁孝回的尾数为45678的手机号码；（6）物资采购须有被告人宁孝回的签字或授权；
17、证人张某、刘某、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在会所担任收银员期间，杨应琴是主管，周孝武是会所的总负责人，会所的人员都归他管理，听说宁总和乐总是会所老板。李某2每天下午17时到收银台收取前一天的营业款，罗某则每天中午13时过来收取会所每天的单据和报表；
18、同案人杨应琴的供述，证实小姐到会所来由周孝武进行面试并根据小姐的长相身高来定价，周孝武负责会所所有的经营事项，会所所有人员都要听从他的安排，乐晶、徐华南、宁孝回都是会所的股东。会所有四个营销人员，分别是张成龙、蔡磊、刘明光和王海智，收银员是刘涛、彭某、张某，管理小姐的人叫李井付，出纳是李某2、会计罗某，其本人负责会所的考勤、卫生等，小姐须经过周孝武的面试，工号也由周总定；
19、同案人周孝武的供述，证实（1）其是通过宁孝回到会所来做事的，会所股东有徐华南、宁孝回、乐晶，最大的股东是宁孝回，乐晶负责整个日常事务的操控，其本人的直接上司是乐晶，宁总安排其向乐晶汇报情况，宁孝回一个星期来一次会所，了解经营状况，乐晶每天都会来会所，股东不在的时候，其负责管理会所事务。会所有四个营销人员，分别是张成龙、蔡磊、刘明光和小王，刘明光是其一个朋友介绍过去的，其他都是自己过去的。其是会所经理，股东下面其本人权利最大，杨应琴是其下面的主管，出纳是李某2、会计是罗某，李井付负责给小姐排钟；（2）技师管理制度系其从网上下载并使用，桑拿技师实际就是卖淫女，多的时候会所有卖淫女8、9个，少的时候有3、4个；（3）宁孝回本来就一直从事提供性服务场所的桑拿场子的经营，2015年3月底左右，宁孝回邀请其到湘潭来一起管理这种提供性服务的桑拿场子，乐晶和徐华南也都知道宁孝回是做色情场子的。宁孝回向其保证经营没有风险，其要求和宁孝回签订一个协议，但最终都没有签。（4）宁孝回和徐华南、乐晶签订协议之前，其在宁孝回的带领下来到湘潭，徐华南不在由乐晶接待的。合同签订之后，乐晶负责装修工程，罗某负责采购，添置的东西包括浴巾、床单、水床、避孕套、漱口水、消毒水、润滑油等等。所有的采购都是由乐晶下面经营的KTV下面的一个营销经理何军林开乐晶的车去的。采购回来的报销需要其本人签字，再由乐晶签字。其是代表宁孝回在会所进行管理，乐晶则是徐华南委托过来的。（5）五楼后面原有的足浴技师房，二间改为一间，并做了一个卫生间，4月17日的时候还加装了一个自动门，目的是为了防止足浴和桑拿混在一起，便于管理。自动门的价格是7000元，由宁孝回叫人过来安装的。（6）罗某和乐晶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账目都是罗某做的，罗某做完账后都会在微信群里发布；（7）徐华南、乐晶、宁孝回都在会所签过单，其中三人都签过性服务小姐的小费单；（8）印有东莞服务、498元有双飞服务的宣传单由宁孝回做好了带过来的。会所还制作了印有足浴、按摩的宣传板贴到蓝黛KTV包厢的厕所里，
20、同案人刘明光、李井付、蔡磊的供述，证实其在被告人周孝武的管理下在和缘会所协助从事组织卖淫的经过以及会所的经营情况等；
21、同案人张成龙的证言，证实其和蔡磊均系被告人宁孝回介绍到会所做事。开业那天，宁孝回、徐华南、“丁力”、还有其本人在会所的一个房间里，宁孝回告诉其和丁力发宣传卡片要去停车场和建设路口等人多的地方发，徐华南当时就在旁边听；
22、同案人徐华南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叫宁孝回、乐晶一起入股共同经营故里居和缘SPA会所，会所聘请周孝武为经理，负责整个会所的经营；其安排李某2做会所的出纳；
23、被告人宁孝回的供述，证实（1）其在徐华南的邀约下，于2015年4月份入股和缘会所，该会所有三个股东，其本人、乐晶和徐华南，占股比例为5:2:3。其入所前会所经营足浴和按摩，入所后增加桑拿项目，其事后才知道桑拿项目就是提供性服务。会所由乐晶代表三个股东进行管理，入股前其只认识徐华南不认识乐晶。（2）其征得徐华南同意后、带周孝武来会所做经理，其本人的50%的股份里有10%的股份是周孝武的。其还安排侄女罗某到会所担任会计，管理会所账目，罗某一般一个星期到会所去一趟，对会计账目进行统计和审核，罗某向其汇报会所的收支情况。（3）为了方便联系，其本人、乐晶、徐华南、李某2、罗某、周孝武六个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罗某一个星期发一次报表到微信群；（4）会所装修由乐晶负责，会所楼道的玻璃隔断门是周孝武在会上向三个股东提出来，门的制作是其花了6800余元在娄底找人定做的，门安装在会所走廊的中间，把会所房间分成了两个区域，门外面是洗脚的区域，门里面是按摩的区域；
24、被告人乐晶的证言，证实（1）2015年4月其应徐华南的邀请以5万元入股和缘会所，听徐华南说过被告人周孝武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周孝武有10%的股份。会所的经营都是周孝武在负责；财务人员是宁孝回安排了罗某、徐华南安排了李某2；前期装修由其负责联系的施工队；（2）为了方便联系，其本人、宁孝回、徐华南、李某2、罗某、周孝武六个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罗某做的账目清单，都是发到微信群，罗某做的账目清单发到群里；（3）会所事务都是周孝武在管理，其本人负责采购资金的管理；（4）徐华南本人或是安排了一个人将蓝黛KTV的一些唱歌的客户的资料给了会所的营销人员，营销人员再根据上面的电话号码，每个人编辑一条短信发给客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孝回、乐晶伙同他人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宁孝回、乐晶均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宁孝回辩称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没有幕后策划，不是组织者。其辩护人黎田云、邬美玉辩称，被告人宁孝回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卖淫嫖娼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被告人宁孝回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宁孝回作为和缘会所的最大股东，不仅参与会所的策划、筹备（比如玻璃隔断门的安装、卖淫宣传单的制作以及指导宣传单的发放），而且参与会所的经营管理（比如股东及财务等六人建立微信群，及时掌握会所的经营状况），上述事实有同案人、周孝武、杨应琴、张成龙等人的供述、被告人乐晶的供述、证人罗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虽然被告人宁孝回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被告人宁孝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乐晶辩称没有参与招募雇佣卖淫人员。其辩护人邹命辩称，被告人乐晶并未因本案获利，被告人乐晶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乐晶入股和缘会所并受其他股东委托进行会所前期筹备并对会所进行经营管理、参与组织卖淫的事实，有被告人宁孝回、同案人周孝武、杨应琴的供述、证人罗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卖淫小姐是否由其本人实施的招聘并不影响其参与组织卖淫的事实的认定，故对于被告人乐晶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邹命关于被告人乐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乐晶案发后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主动到案，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乐晶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乐晶实行社区矫正，本院予以确认，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孝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乐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彭曲艳
人民陪审员 彭爱平
人民陪审员 陈丹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 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