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0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万和兴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黄田甲田工业区14栋一楼，组织机构代码：69396760-0。
法定代表人：倪国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柳云，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巧强，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智华线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西环路长祺峰工业园东侧一楼，组织机构代码：34269940-5。
法定代表人：关楠。
委托代理人：李仁尚，广东天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万和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智华线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智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和兴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金智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235.68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智华公司承担。万和兴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有：一、原审对《线路板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错误。金智华公司通过电话、QQ聊天或QQ邮件等方式向万和兴公司下采购订单，万和兴公司根据金智华公司的采购订单制作《线路板销售合同》，然后通过传真的方式将《线路板销售合同》送达至金智华公司处，如金智华公司对《线路板销售合同》无异议，则会在销售合同右下角的需方处加盖金智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通过传真的方式回传。在现实商业活动中，传真这种高效快捷的形式被广泛用来订立合同。原审仅以《线路板销售合同》为传真件就不认可真实性错误。二、原审认为万和兴公司无法证明万和兴公司送货给金智华公司错误。万和兴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的金智华公司向万和兴公司支付的2015年9月、10月份部分货款的支付凭据（入账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8日等）。万和兴公司与金智华公司自2015年9月份才有货物交易往来，上述凭据是金智华公司向万和兴公司支付涉案货物买卖的部分货款。双方对2015年12月2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回单的付款人为金智华公司，收款人为万和兴公司。结合万和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可以清晰反映万和兴公司与金智华公司交易的事实，从而证明万和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原审法院未能就案件证据作综合分析、认定。三、原审法院未能从一般交易习惯出发认定案件事实，而采取了严苛的证据要求。在买卖合同的交易中，采用传真往来订货、对账、他人签收，已经成为普遍适用的交易习惯。万和兴公司与金智华公司的交易过程，符合交易习惯，加之万和兴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清晰地证明了金智华公司的履行行为。前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林某是代金智华公司收货。万和兴公司认为，万和兴公司与金智华公司自2015年9月份起有货物交易往来，虽然送货单上签收人是林某，未加盖金智华公司的公章，但从万和兴公司提交的《线路板销售合同》、送货单、金智华公司向万和兴公司支付涉案货物部分货款的支付凭据及从合同签订的时间、送货单的送货时间、已支付货款的支付时间均可以看出，万和兴公司与金智华公司在2015年9月、10月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和兴公司已完成对万和兴公司与金智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进行举证。金智华公司否认林某代其收货之事实，则其应该对2015年12月2日通过网上银行向万和兴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但原审法院未进一步予以查明。万和兴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请求本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智华公司辩称，万和兴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万和兴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智华公司支付万和兴公司货款59235.68元及利息（利息以59235.68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598.94元）；2、由金智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和兴公司主张于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供应金智华公司线路板。双方未签订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万和兴公司提交了多张《线路板销售合同》传真件，该传真件上部分有“深圳市金智华线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因为是传真件，而且金智华公司不认可该合同专用章是金智华公司加盖，故原审法院对《线路板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万和兴公司提交了多张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送货单原件，送货单客户签收处均是林某签名，无金智华公司的公司盖章。金智华公司不认可林某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经原审法院委托万和兴公司代理人黄柳云至宝安社保局调查金智华公司为员工购买社保情况，查询结果为金智华公司未为任何员工购买过社保。因此，无法查证林某是否是金智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无法证明万和兴公司送货是送给了金智华公司。万和兴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10月两张对账单的传真件，一张传真件上没有需货方签名，另一张传真件上需货方处有人签字，但金智华公司表示不是金智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因万和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签字人员是金智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对账单经过金智华公司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林某签收了货物，但是不能认定为是代金智华公司所签收。虽然金智华公司之前有向万和兴公司付过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万和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物买卖事实真实存在。主张货款支付的前提是有货物送达给金智华公司，而有货物送达给金智华公司的举证责任应由万和兴公司承担。万和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智华公司有收到万和兴公司所送货物的事实，亦没有证据证明金智华公司确认过拖欠万和兴公司货款，故万和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万和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万和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8元，保全费612元，均由万和兴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万和兴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一，邮件往来的截图。证明自2015年9月份起，金智华公司通过邮件向万和兴公司下订单，万和兴公司收到金智华公司的订单后，会按照订单的要求制作线路板销售合同，合同回传金智华公司后，经金智华公司确认无误，会在合同中加盖金智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然后回传万和兴公司；证据二，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票签收单。证据三，金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查询单。证据二、三共同证明此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是金智华公司支付2015年9月、10月份交易的部分货款，票号为04567293、04567302的发票是由金智华公司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金晨签收，进而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智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发票并不等于存在业务往来和合同关系，实际中有很多代开发票或者其他原因开出发票的行为。本案金智华公司和案外人林某有业务往来，并没有和万和兴公司有直接的业务往来。对截图和税票签收单，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收条上没有收票单位的盖章，不能确认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金晨本人所签，另一签名的梁某也不是金智华公司的工作人员。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金智华公司提供2015年9月至12月的员工工资发放情况、上述增值税发票的抵扣情况。但金智华公司仅提供了2015年9月至12月的员工工资发放情况表，没有提供增值税发票的抵扣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万和兴公司主张于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向金智华公司供应线路板。万和兴公司提交了多张《线路板销售合同》传真件，部分有“深圳市金智华线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万和兴公司还提交了多张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送货单原件，送货单客户签收处绝大部分是林某签名，但没有金智华公司的公司盖章。万和兴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10月两张对账单的传真件，一张传真件上没有需货方签名，另一张传真件上需货方处有人签字。金智华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原审法院为查明林某是否为金智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委托万和兴公司代理人黄柳云至宝安社保局调查金智华公司为员工购买社保情况，查询结果为金智华公司未为任何员工购买过社保。
万和兴公司主张双方第一笔交易2015年9月4日开始，第一次送货的时间是2015年9月8日，截止2015年9月22日最后一份订单，送货在2015年10月26日。交易总额为268927.68元，付款209692元，尚欠59235.68元。
万和兴公司为证明双方交易情况，还在一审中提交了数份银行进账单、支票和收据：1、金智华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付款金额为85000元；2、案外人深圳市XX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付款26013元，于2015年12月28日又付款27975元；3、案外人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付款33254元；4、XX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付款20000元；5、17450元支票背书复印件。前手是金智华公司，后手是万和兴公司；万和兴公司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12000元收据一张，万和兴公司称是收取的税款。
金智华公司陈述其有20余名员工。本院要求其提交2015年9月至12月工资发放的记录。金智华公司提交工资发放表中，9、10、11、12月分别有44名、37名、16名和20名员工，四个月的工资表中均没有林某。
金智华公司陈述与林某为合作关系，系从林某处购买线路板，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金智华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8日，永续经营。注册资本金100万元，为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金晨。金智华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地址由宝安区西乡街道黄田桃园路南七巷6号变更为沙井街道蚝乡路中心名座B栋2901室。2016年2月1日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金晨变更为林国谋，股东亦然。2016年4月12日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关楠，股东由林国谋持股100%，变更为关楠持股51%、邓锦秀持股49%。地址变更为沙井街道西环路长祺峰工业园东侧一楼。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审庭审及调查笔录中双方当事人陈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开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金智华公司与万和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智华公司是否拖欠万和兴公司货款及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万和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多张《线路板销售合同》、送货单，以及相应的对账单、付款凭证和发票等。虽然上述证据中，《线路板销售合同》仅部分有“深圳市金智华线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送货单没有金智华公司盖章，仅有绝大部分是林某签收，林某亦没有在金智华公司参加社保并出现于工资表中，两张对账单也没有金智华公司盖章，金智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数份付款凭证中也仅有一份为金智华公司直接付款，还有增值税发票三张，金智华公司对签收人之一金晨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基于以下原因，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而认为万和兴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一、万和兴公司提供的多张《线路板销售合同》中，有部分加盖有“深圳市金智华线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送货单虽然绝大部分为林某签收且林某没有在金智华公司的社保记录，也没有出现在金智华公司的工资发放表中，但金智华公司没有为任何员工购买社保，而工资表是金智华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且该表中人员变动较大，故不能以林某没有在金智华公司参加社保和没有出现在工资表中为由排除林某为金智华公司员工的可能。尤其是金智华公司陈述其与林某为合作关系，系从林某处购买线路板，但未能提交合同、订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证实。三、对账单虽然没有金智华公司的盖章，但可以与《线路板销售合同》和送货单相对应。四、数份付款凭证中虽然只有一份为金智华公司直接付款，但万和兴公司的解释为其他案外人付款的银行流水是票据进账，有其他证据相佐且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金智华公司解释为其受林某指示付款，却不能提供任何佐证。五、金智华公司认可抬头为其公司发票的真实性，且不能对收取万和兴公司发票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按本院要求提供是否抵扣的凭证。综上所述几点理由，本院认为，虽然万和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就每一份而言证明力较弱，但串联起来基本可以形成证据链条，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金智华公司否认与万和兴公司的交易关系，不能为自己的抗辩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和合理的说明。因此，综合全案证据情况，本院采信万和兴公司的主张，认定万和兴公司与金智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金智华公司拖欠货款59235.68元。
万和兴公司还主张从2015年11月1日起的利息。《线路板销售合同》列明为月结30天，逾期按5‰每天支付滞纳金。本院认为，此处的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损失。考量双方送货和已经付款实际情况，双方并未严格按上述条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损失标准执行。虽然金智华公司对于合同约定5‰每天的标准未提出抗辩，但万和兴公司起诉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并酌定利息的起算点为本案起诉之日。
综上所述，万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44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智华线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万和兴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9235.6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从2016年1月6日起以人民币59235.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万和兴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8元，保全费612元，由万和兴公司负担25元，金智华公司负担1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元，由万和兴公司负担50元，金智华公司负担12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浩填（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