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民初807号
原告:孙大财,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慧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军，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道飞亚达科技大厦13F东。
法人代表人：张泽飞。
委托代理人：陈丽华、钟艾玲，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北馥雅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城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桂学军。
原告孙大财为与被告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第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雅公司）、湖北馥雅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馥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新玉独任审判，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大财、被告联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军、第三人香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馥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大财起诉称：原告因看好被告销售的植物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为0添加及菊粉的营养信息，于2016年12月12日购买了75袋供家人和送亲友使用。食品单价178.5元/袋，购货价款13387.5元，另配送有75个塑料包装盒供将袋中配料研磨后包装使用。被告出具了购货发票一张。食品标签内容有配料：可溶性膳食纤维（菊粉）、山药、黑芝麻、红小豆、燕麦、核桃仁、红枣干、奇亚籽、枸杞。执行标准Q/HBFY0005S，委托方：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受委托方：湖北馥雅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保质期：180天，净含量：800g和不添加香精、色素、防腐剂文字信息及营养成分表、冲泡方法等内容。原告按照产品包装上介绍的冲泡方法食用一段时间后感觉肠胃不适，家中幼儿食用后同样出现拉肚和厌食现象。事后查阅相关资料得知国家卫生计生委分别于2009年第5号公告和2014年第10号公告批准菊粉和奇亚籽为新资源食品和新食品原料。公告内容表明菊粉食用量≤15克/天，二种新食品原料的使用范围都不包括婴幼儿食品，表明婴幼儿均不得食用含有菊粉和奇亚籽配料加工的食品。原告认为诉争食品配料中含有菊粉和奇亚籽二种新食品原料，本案第三人不仅没有标明菊粉配料的每天食用限量及使用二种配料加工的食品非婴幼儿食品，反而在各大超市销售场所宣称6个月龄以上的人就可以食用，且提供的量勺每份份量可达15克以上，无法确保每天的安全食用限量，影响了原告及其他消费者身体健康和新食品原料的食用安全。在标签上宣传“不添加香精、色素和防腐剂”等内容，违反了GB77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相关规定，已对原告构成误导，由此应当认定诉争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在支付了相应价款后，被告及第三人应当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未提供，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杭州市民的食品安全，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等相关法律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3387.5元；2、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原告购货价款十倍赔偿金计133875元，二项共计14726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孙大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发票1份，证明原告购物事实。
2、产品照片4份，证明产品违法事实。
3、录像1份，证明产品在销售时导购员称6个月以上婴儿可以做辅食使用。
被告联华公司答辩称：产品经过正规企业进行生产，由法定的检验机构检验合格，有合法有生产标准。该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50条的规则，其标签也符合预包装食品规则7718的规定。原告诉诉请不能成立，希望法庭驳回。
被告联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香雅公司陈述意见：涉案产品所含的菊粉、奇亚籽，没有法律法规强制要求标注其食用量，食品生产企业对非强制的标示有自主选择权。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菊粉（2009第5号）、奇亚籽（2014第10号）新食品原料的公告的公告可知，公告原文并没有强制要求必须标注食用量。如确实强制需要标注的，国家卫生计生委会在相应的公告中明确作出强制要求，即有“应当”强制字样。如玛咖粉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根据生产企业向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申请公开了《关于预包装食品含新食品原料标签标示以及低聚果糖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5]279号），其中对“关于预包装食品含新食品原料标示”的论述中规定了“若公告中有食用量和不适宜人群要求，但未要求在标签、说明书中标示的，可以由食品生产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而涉案产品所涉及的菊粉、奇亚籽新食品原料公告，都没有强制要求标签、说明书中标示食用限量和不适宜人群，即公告中并无“应当”字样，涉案产品生产企业可以选择不标示。即使原告认为，涉案产品需要标注菊粉、奇亚籽的使用量，涉案产品已安相关规定标示。根据另案原告提交的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可知，“对于被特别强调的营养成分或营养成分的来源，可以选择标示产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也可以标示对应配料的添加量”。奇亚籽是新食品原料，本身不属于营养成分的类别，而“膳食纤维”、“蛋白质”、“亚麻酸”“EPA”、“DHA”等营养成分的来源。涉案产品中，奇亚籽的营养成分含量均已在营养成分表标示，结合相关机构的标签检测报告，涉案产品标签符合规定。再次，产品的营业成分表中已明确标示可融性善食纤维即菊粉的含量即每100克成品配有5.9克的菊粉。成品共800克合计菊粉47.2克。
涉案产品不是婴幼儿食品，而是方便食品，产品使用范围也无需标注“不包括婴幼儿食品”字样。涉案产品是方便食品。首先，根据《GBT15091-1994食品工业基本术语》的定义，“婴幼儿食品”是指“适应婴幼儿生理特点和营养需要的食品”，其归属于“特殊营养食品”（也称为“特殊膳食用食品”）。根据《GBT15091-1994食品工业基本术语》的划分，“方便食品”属于“2.1.12”类，而“婴幼儿食品”属于“2.1.13.1”类，分别归属不同的食品类别。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划分，“方便食品”属于“0701”类，而“婴幼儿配方食品、特殊膳食食品”属于“2901、3001、3002、3003”类，也分别归属不同的食品类别。据此，婴幼儿食品与方便食品属于不同类别。其次，涉案产品系香雅公司委托馥雅公司生产，根据馥雅公司取得的生产许可证（QS420007010511及SC10742112100018）和企业标准（Q/HBFY0005S），该生产许可证由黄冈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并认定产品名称、食品类别为“方便食品”。涉案产品可以给6个月以上婴幼儿作为其他的食物食用。首先，国家卫计委官网在《婴幼儿喂养有关问答》中提到“世卫组织建议，在婴儿最初6个月内给予纯母乳喂养。6个月至2岁或更长时间内，在继续母乳喂养的同时，要补充其他的食物。”“为满足6个月婴儿日益增长的需求，在对他们继续母乳喂养时应添加辅食。对婴儿的辅食可专门准备，也可从家庭饮食中调制。”说明了6个月以上婴幼儿需要补充纯母乳以外的其他食物。其次，国家卫计委妇幼健康服务司在《婴幼儿喂养的关键信息》中提到“稠得能停留在勺子里的食物，可以给儿童提供更多的能量”，中国营养学会在《7～24月龄婴幼儿喂养指南》中推荐了“1.继续母乳喂养，满6月龄起添加辅食。2.从富含铁的泥糊状食物开始，逐步添加达到食物多样。”可见，涉案产品最终形态就是泥糊状黏稠食物，且含有钠钙锌铁和蛋白质等营养物质，满足婴幼儿部分营养需求，可以作为婴幼儿的辅食或其他食物。再次，原告实际是混淆了“使用范围”和“应用人群”两个概念，公告中所称的使用范围，指向的是具体产品。而应用人群，是指受众群体，涉案产品是普通食品，目前未有相关限制性文件对普通食品的应用人群进行限制。最后，原告明确知悉涉案产品的冲泡方法，一勺菊粉配三勺八珍粉，而一勺菊粉约12克。且涉案产品均是粉末状，众所周知，粉末遇到空气后，多少会有些受潮。换而言之，其在食用涉案产品时，菊粉的含量是少于12克的，并不会影响其身体健康。同时，涉案产品的菊粉在生产时即研磨好且独立包装的，方便消费者的使用，根据标签的冲泡方法使用，并不会存在消费者食用过量的情形。综上，涉案产品不属于“婴幼儿食品”，也无需按照婴幼儿食品的规定标注使用范围，并且可以给6个月以上的婴幼儿群体作为辅食食用。原告认为涉案产品非婴幼儿食品，但却主张只要婴幼儿有可能食用的，都要明确标示，即法律法规或相关标准规定无需强制标识的，也要标识。如按其主张，那基本所有食物都要标识食用人群。原告的主张完全是主观臆想，是用个人标准扩大了生产企业的义务，并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
GB2760已批准涉案产品涉及的相关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其可使用“不添加”的描述。涉案产品中含有燕麦、山药、黑芝麻、红小豆、核桃仁等坚果类、杂粮等多种类别的食品，不能简单的对涉案产品进行食品分类。涉案产品八珍粉的原料（除菊粉外）如红小豆、核桃仁、燕麦等，且前述原料均系经过独立加工，并进行独立包装的。而这几类食品有对应的食品类别，使用添加剂的标准也不一样。如产品中如核桃仁属于坚果类，根据GB2760的规定，坚果类的食品即食品分类0.4.05，而针对该类食品，是允许添加防腐剂、着色剂的。且根据GB2760标准第119页表B1可知，涉案产品涉及的食品不在“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的食品名单”，是可以添加香精的。同时根据，GB2760表A.2（可在各类食品中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各类食品生产企业可以根据生产需要，自行添加该表规定的添加剂，其中就包含了着色剂（色素）。据此，涉案产品是允许在批准范围内添加香精、防腐剂、色素的，可以使用“不添加”相关添加剂的描述。
涉案产品质量、标签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涉案产品不存在影响健康安全的实质性问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对人体有害且对其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从以上但书部分来看，本条中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指食品存在影响安全的实质性问题，即，结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中有关“食品安全”的定义，应指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影响人体健康的问题。其中并不包括因食品标签、说明书可能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进而导致人体健康的问题。从涉案产品标签来看，标签标识经过检测，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再来，纵使原告认为涉案标签有瑕疵，但其主张的瑕疵也不会误导消费者使用，进而发生影响人体健康问题。涉案产品基于食品质量合规需要，向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提出检验申请，经科学检验后获得《检测报告WT161068464》，检验结论显示涉案产品的各项质量指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涉案产品基于产品标签合规需要，向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拥有行政部门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提出检验申请，经科学检验后获得《检测报告SHAH0066815202S1》，审核意见显示涉案产品的各项标签指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产品配料菊粉，基于食品质量合规需要，向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提出检验申请，经科学检验后获得《检测报告WT161067222》，检验结论显示涉案产品的各项质量指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涉案产品配料奇亚籽，基于食品质量合规需要，向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提出检验申请，经科学检验后获得《检测报告WT161007065》，检验结论显示涉案产品的各项质量指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
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不存在无效、可撤销等情形，第三人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三人认为无需解除合同，也无需返还货款。
综上所述，原告所有诉求均不具合法性，请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第三人香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1组，证明涉案产品的标示符合标签通则的规定。
2、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出具的国卫食品标便函【2015】279号便函1份（复印件），证明若新食品原料公告中有食用量和不适宜人群要求，但未要求在标签、说明书中标示的，可以由食品生产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即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可以选择标示食用量。
3、新食品原料公告清单目录及部分公告内容1组，证明菊粉、奇亚籽的公告中并没有强制要求标示食用量以及不适应人群。
4、涉案产品外盒包装实物照片1组，证明即使原告认为涉案产品需要标示菊粉、奇亚籽含量，第三人也按规定标示了菊粉的含量为100克5.9克奇亚籽对应的营养成分也在营养成分表的明确标识
5、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打印件）、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明细表1组。
6、GBT15091-1994食品工业基本术语1组。
上述证据5-6共同证明涉案产品属于方便食品，不属于婴幼儿食品，而婴幼儿食品与方便食品是属于不同的分类，涉案产品的使用范围也无需标注“不包括婴幼儿食品”字样。
7、中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婴幼儿喂养有关问答，婴幼儿喂养的关键信息、《7-24月龄婴幼儿喂养指南》1组，证明涉案产品可以做为6个月以上婴幼儿辅食食用。
8、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1份，证明涉案产品八珍粉的原料（除菊粉外）如红小豆、核桃仁、燕麦等，均系经过加工，且进行独立包装的。而这几类食品是允许使用添加剂的。进而证明涉案产品宣传“不添加香精、色素和防腐剂”等内容符合相关规定。
9、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关于植物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产品的检测报告（WT171001326）1份，证明涉案产品的相关指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存在损害人体健康的情况。
10、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植物益生元八珍标签检测报告WT171001326以及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标签检测资质查询单1份，证明涉案产品的标识经过有资质的公司检测过，检测结果是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标准的。
11、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关于五谷磨房奇亚籽、菊粉的检验报告1份，证明涉案产品原料中奇亚籽、菊粉均是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不存在损害人体健康的情况。
12、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特别强调的营业成分的标示回复单1份，证明涉案产品可以标示配料的添加量或配料对应的营养成分。奇亚籽对应的营养成分也在营养成分表的明确标识。
13、企业标准Q/HBFY005S1份，证明涉案产品的相关指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存在损害人体健康的情况。
第三人馥雅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孙大财提交的证据，被告联华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只是促销员说的,可以做为6个月以上婴儿的辅食使用，本案产品是方便食品，奇亚籽不得在婴儿食品中加入，两者不同概念，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第三人香雅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产品已按相关规定标识；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联华公司，另补充：菊粉的公告中使用范围不包括婴幼儿食品，不等同于婴幼儿不能食用，在21页可以看出如婴幼儿不宜食用会在公告只示明，涉案产品是可以给婴儿食用的。本院认为，原告孙大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联华公司及第三人香雅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第三人香雅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孙大财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食品说明书上的内容也属于食品标签内容，该标准4.1.1项配料的标示，诉争产品添加的奇亚籽，其属于对添加的配料进行了强调且亚籽属于新型源料，不同于一般食品，应当在产品包装中标识添加量，而实际未标示，所以不符合产品添加的标准。根据证据1的4.1.4.2条及证8的，本案产品属于粮食及杂粮，分类号为060401,该标准附录B及表B.1。附表6-1，不得添加防腐剂，该内容与证据1的4.1.4.2条文的使用内容有关联性。产品标识不添加词汇不符合上述规则，构成对原告的误导；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11，检测的产品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不同，报告中也声明对来样负责；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更能表明第三人生产的产品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被告联华公司对证据1-13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孙大财及被告联华公司对证据1-8、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9-11系检测检验报告，能够证明产品的检验检测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2日，孙大财在联华公司购买五谷磨房益生元八珍75罐，共计13387.5元。前述产品外包装上标明植物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不添加香精色素防腐剂，营养成分表标明可溶性膳食纤维每100g含5.9g，冲泡方法为取1勺植物益生元加3勺八珍粉。
另查明，五谷磨房益生元八珍由香雅公司委托馥雅公司生产。联华公司促销员称五谷磨房益生元八珍可作为6个月以上的婴幼儿辅食食用。2017年1月6日，香雅公司将2017年1月3日生产的五谷磨房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2016年12月16日生产的五谷磨房奇亚籽、2016年1月21日生产的五谷磨房菊粉委托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经检验符合标准。香雅公司将五谷磨房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标签于2016年4月14日申请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经检验符合标准。
再查明，菊粉、奇亚籽属于新资源食品。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督评估司发布的新食品食品公告所附新资源食品目录中显示：菊粉，食用量为≤15克，使用范围为各类食品，但不包括婴幼儿食品；奇亚籽，使用范围不包括婴幼儿食品。
本院认为，原告孙大财与被告联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孙大财主张案涉产品附赠的量勺大小超过菊粉、奇亚籽的每日食用限量以及超市宣传6个月以上婴幼儿可食用，不符合卫计委关于菊粉、奇亚籽的公告要求，存在安全隐患，且产品标签标示“不添加香精色素防腐剂”，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国家卫计委公布的新能源食品公告中并未规定奇亚籽的食用量要求，且原告孙大财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产品所附量勺大小超过了菊粉的每日食用限量。关于原告孙大财主张产品标签标示问题，案涉产品标签已经检验检测符合标准。退一步讲，即便产品的标签存在瑕疵，也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由此，原告孙大财未能证明案涉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情形,其要求被告联华公司、第三人香雅公司、馥雅公司赔偿十倍价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产品系作为谷物早餐进行生产销售。国家卫计委公布的新能源食品公告中规定菊粉、奇亚籽的使用范围不包括婴幼儿食品，被告联华公司的促销员宣称6个月以上婴幼儿可以食用，显属不当，原告孙大财要求被告联华公司退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孙大财亦应向被告联华公司退还涉案产品，如不能退还，则按实际购买价款抵扣应退货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孙大财货款13387.5元，原告孙大财同时退还被告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75罐五谷磨房植物益生元八珍，如原告孙大财退货缺少，则被告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可按出售价格减少应退货款；
二、驳回原告孙大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45元，减半收取1622.5元，由原告孙大财负担1475元，被告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刘新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蒋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