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秀荣，女，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石化研究所退休职工，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现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云，女，1950年5月20日出生，回族，天津市汽车装具厂退休职工，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暂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珍，天津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宗义，天津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宫秀荣因与被上诉人杨爱云、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13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宫秀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131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屏的证据，以及证人李某、施某的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宫秀荣实施了侵权行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截图极易被伪造、篡改和盗用，被上诉人也未通过公证机关进行保全公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否真实、原始、完整、未经篡改无法核实，其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两位证人的证言。该两位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矛盾纠纷，他们出庭作证是对上诉人的打击报复。一审法院枉顾事实，采信两位证人的证言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号、朋友圈截图，能够证明发�制作丑化杨爱云的图片及言论均为微信昵称“七七”所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但在一审判决书中未对上诉人提交的此份证据是否采信予以说明。四、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侵犯其名誉的行为，一审法院只是主观臆测，没有直接证据，不能仅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判断。被上诉人杨爱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诈捐门辩论群”、“和谐家园”微信群、“情系华夏小动物”等微信群上发表了多幅丑化、侮辱、诽谤被上诉人的微信图片及文字等，以及污蔑、诽谤被上诉人为“反华反共”、“杨骗子”等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这种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予以认定，是十分正确的。二、证据充分。一审中不仅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截图，还有证人出示的手机上原始图片，该证据中有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微信群的标志，如“”等，这些标志是不能复制和编造的，并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极易被仿造、篡改和盗用。还有曾在上述微信群里的两位成员李某、施某也在以上微信群里亲眼所见上诉人宫秀荣侮辱、谩骂、诽谤被上诉人的证言，且她们还出庭作证，接受质证。这几个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宫秀荣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上诉人以微信截图“未通过公证机关保全公证”为由否定证据的真实性是完全错误的。证据保全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对日后可能灭失或难以提取的证据加以验证提取、收存和固定，即对证据进行锁定。在�上诉人原始证据保存完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在苛求被上诉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关于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问题。这两位证人与上诉人有矛盾和纠纷，是在对上诉人打击报复，这是上诉人对证人的亵渎是毫无根据的臆想和猜测。这两位证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完全能表达个人意思他们的证言真实、可信具有证明力。关于微信昵称“七七”的侵权问题，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被告。被上诉人看到的是上诉人在微信群上发表的侵犯被上诉人名誉的微信。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审理“七七”的侵权问题。三、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一百四十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宫秀荣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判决�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向被上诉人杨爱云出具其本人签名的书面道歉函，向被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正确。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杨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宫秀荣立即停止侵犯杨爱云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宫秀荣向杨爱云赔礼道歉，并在腾讯新闻栏目刊登公告，为杨爱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宫秀荣赔偿杨爱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宫秀荣承担。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予以配合，对第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爱云为动物保护人士，业内曾称其为“杨晓云”、“杨晓芸”、“杨小云”，其与被告宫秀荣均为被告深�腾讯公司的微信用户。被告宫秀荣的微信号为：×××，其曾用过的微信昵称有“不再问（宫姨基地）后附图标为小猫、小狗、小兔子”、“不再问”等。杨爱云认为，自2015年7月以来被告宫秀荣以昵称“不再问（宫姨基地）后附图标为小猫、小狗、小兔子”、“不再问”在多个微信群内，即“诈捐门辩论群”、“和谐家园”、“情系华夏小动物”中发表了多幅丑化、侮辱杨爱云肖像的图片，及谩骂、羞辱、诽谤杨爱云的文字，侵害了杨爱云的名誉权、肖像权，使杨爱云人格蒙受侮辱，社会评价降低，造成了亲友和一些动物保护人士的疏远，乃至产生重大误解，停止了对杨爱云救助狗的捐助，为此杨爱云诉至本院。另查，“微信”系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推出的一个为智能终端提供即时通讯服务的免费应用程序。其服务内容是向用户提供跨平台的�讯工具，支持单人、多人参与，在发送语音短信、视频、图片和文字等即时通讯服务的基础上，同时为用户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关系链拓展、便捷工具、微信公众账号、开放平台等功能或内容的软件许可及服务。用户在注册“微信”前必先阅读《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并接受该协议，否则无权下载、安装或使用“微信”。《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第8.1条信息内容规范中，明确提到用户不得利用微信账号侮辱或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得发布、传送、传播、储存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的内容；该协议第8.3条服务运营规范中亦提到用户在使用微信过程中不得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以上文件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公证处申请了公证，该公证处作出（2016）深盐证字第279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另，《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中载明微信用户需要遵守《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发送的内容如违反相关规定，一经发现腾讯将根据违规程序对微信账号采取相应的处理措施。所谓违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未经授权发布他人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家庭住址、微信号、照片等个人隐私资料，侵犯他人肖像权、隐私权等合法权益的；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或者通过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侵犯他人名誉权等合法权益的。除此以外，《微信个人用户侵权投诉详细指引》为被侵权微信用户提供了完整、便捷的投诉渠道。上述两文件，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亦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公证处申请了公证，该公证处作出（2016）深盐证字第10159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就《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及《微信个人用户侵权投诉详细指引》微信用户在腾讯网首页均可查阅。再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根据杨爱云提供的微信昵称为“不再问（宫姨基地）后附图标为小猫、小狗、小兔子”，微信号为×××，地区为中国，个性签名为gongxiurong的信息资料截屏，锁定了宫秀荣的信息身份。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于公民或法人的品德、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随着网络时代的来临，公民通过网络迅捷、便利的陈述事件、发表观点的能力得到极大加强，但如陈述不实、表达不当，则给他人造成不利影响。本案中，杨爱云主张宫秀荣在“微信群”中虚构事实诋毁其名誉，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从其提供的“诈捐门辩论群”、“�谐家园”、“情系华夏小动物”微信群截屏等证据，另依据证人李某、施某的证人证言综合分析，能够证明宫秀荣在涉案“微信群”中使用微信昵称为“不再问（宫姨基地）后附图标为小猫、小狗、小兔子”、“不再问”发表过多幅恶意诽谤、污蔑杨爱云名誉的图片及文字。纵观本案，并结合杨爱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宫秀荣的行为导致一般社会公众对杨爱云的社会评价及声誉有所降低，给杨爱云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宫秀荣行为侵犯了杨爱云的名誉权，其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关于杨爱云要求宫秀荣停止侵权，并在腾讯新闻栏目刊登公告为杨爱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之诉求超出了原侵权范围，另加之宫秀荣称其现已不是涉案“微信群”成员，故责令其在原侵权范围内向杨爱云赔礼道歉已无法实现，法院要求宫秀荣�具由其本人签字的书面道歉函，向杨爱云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杨爱云名誉，该道歉函内容由本院核定。基于上述因素，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无需配合宫秀荣为杨爱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关于杨爱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杨爱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宫秀荣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故杨爱云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宫秀荣向原告杨爱云出具其本人签名的书面道歉函，向原告杨爱云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该道歉函内容由本院核定；二、驳回原告杨爱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宫秀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爱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宫秀荣提交一组证据，分为三部分：一、证人李某微信名片截图一页；二、证人李某在微信群聊中发布辱骂、诽谤上诉人的文字内容9页；三、证人李某在微信群聊中发布丑化、辱骂上诉人的图片4页。拟证明证人李某与上诉人之间有矛盾且关系对立，其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采纳证人证言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爱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成立。证人李某的证词真实性与李某和宫秀荣个人关系无必然因果联系，不影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该证据在宫秀荣告李某的案件中看过，这些证据都是开庭后2017年9月7日形成的，是在一审判决书下达�后。在微信群里两个人有过对骂，宫秀荣已经对李某提起了诉讼，但此事与李某作证没有任何关系。这几张证据是在本案庭审中证人李某作证之后，上诉人又通过微信攻击证人李某，才发生的矛盾。所以矛盾是因为证人出庭作证而产生的。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都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宫秀荣是否被上诉人杨爱云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宫秀荣认可“不再问（宫姨基地）”为其使用微信昵称。根据被上诉人杨爱云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宫秀荣的微信曾发表过多幅恶意诽谤、污蔑杨爱云名誉的图片及文字。因此上诉人宫秀荣的行�已经导致一般社会公众对被上诉人杨爱云的社会评价及声誉有所降低，给被上诉人杨爱云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宫秀荣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杨爱云的名誉权，并判令其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宫秀荣主张恶意诽谤、污蔑杨爱云名誉的图片及文字并非其所为，其微信号系公用微信号，其他人也可以登录，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宫秀荣要求改判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杨爱云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民事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宫秀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宫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萍会审 判 员  王宗新代理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