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刑一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浦北县。系本案被害人范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浦北县。系本案被害人范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连平县。系本案被害人范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201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连平县。系本案被害人范某3的女儿。
法定监护人林某，系范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宁凯，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强，曾用名:陈兰冠,绰号“官真”，男，1984年8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4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浦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仁贵，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字〔201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二0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3）钦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陈强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4）桂刑一终字第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覃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宁凯，被告人陈强及其辩护人吴仁贵等到庭参加诉讼。林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陈强在浦北县龙门镇平垌村委会平垌村一游戏机室与范某4因玩游戏的问题发生争吵。范某4回家后将此事告诉胞兄范某3，接着范某3、范某4等人回到游戏机室找被告人陈强，双方见面后即发生打架。在打斗中，被告人陈强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中范某3左胸部两刀致范某3受伤后逃离现场，范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范某3的致命伤为左胸部腋下刺创，此创贯通胸腔及左肺上叶，刺穿上腔静脉，造成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被告人陈强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陈强于同月14日8时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称，被告人陈强故意伤害致死范某3，造成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26021.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4600元、丧葬费17076元、范某1抚养费84345.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于国家已出台新的赔偿标准，法庭适用新的标准进行裁判，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陈强予以赔偿。
被告人陈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等人的诉求，被告人陈强表示无钱赔偿。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的发生是范某4因玩游戏的问题和被告人陈强发生争吵。范某4回家后将此事告诉胞兄范某3并和范某3等人回到游戏机室殴打被告人陈强，被告人陈强才持刀刺伤范某3，被告人陈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强犯故意伤害罪不当。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陈强在浦北县龙门镇平垌村委会平垌村一游戏机室与范某4因玩游戏的问题发生争吵。范某4回家后将此事告诉胞兄范某3，接着范某3、范某4等人回到游戏机室找被告人陈强，双方见面后即发生打架。在打斗中，被告人陈强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中范某3左胸部两刀，致范某3受伤后逃离现场，范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范某3的致命伤为左胸部腋下刺创，此创贯通胸腔及左肺上叶，刺穿上腔静脉，造成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被告人陈强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陈强于同月14日8时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强故意伤害致死范某3，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7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与被告人陈强父亲陈某2达成调解协议，陈某2已代被告人陈强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范某2。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案件记录证实:2013年2月13日20时09分，有群众报案称：在有人持刀打架，其中有一人被刀刺伤，要求派警处理。接报案后，龙门派出所派员到现场处理，查实被告人陈强已逃离现场，被害人范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强于2013年2月14日到向浦北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3、关于对范某3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作案工具“牛某”刀的搜寻结果情况说明、寻找作案工具情况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25日带被告人陈强按其作案后逃跑的路线进行搜寻作案工具，但搜寻未果。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陈强作案时所穿的外套1件、运动衣1件、牛仔裤1条。照片证实所扣押的衣服的情况。
5、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强面部、右手拇指、背部、左小腿受伤的情况，以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上遗留有疑似血迹的情况。
6、伤情简介证实：被告人陈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裂伤。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强出生于1984年8月6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和被害人范某3的身份情况。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陈强的血迹作DNA鉴定备用。
9、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陈强作案时身上所穿的黑色外套胸襟处的血迹、白色T恤胸襟处的血迹、深蓝色牛仔裤左裤腿处的血迹待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实：2013年2月13日19时30分许，范某4（绰号：三十五）两夫妻一起来到村中“阿大”开的游戏室，范某4当时有些醉，范某4的妻子不同意范某4玩游戏，两人因此发生争吵。此时，正在玩游戏的陈强叫范某4两夫妻不要吵，范某4听到后转与陈强争吵，几分钟后，范某4夫妻离开，陈强继续玩游戏。不久，其见到范某4带了十几个人，手上持有木棍等器械冲入游戏机室内殴打陈强。其见状即冲过去拦架，但由于打陈强的人太多，其害怕自己被打伤，只能先走出公路外。由于外面有一群人围观，所以其看不清屋内打架的情况。不久其见到有人往后屋追去，并听到有人叫“有人被捅伤”，其看到有一人的衣服上有血并且被人扶着，其立即打电话拨打120。并证实当时其看见陈强手上持有一把牛某尖刀，并看见陈强持尖刀挥舞着不让打他的人靠近。
2、证人吴某2证实：2013年2月13日19时许，范某4与陈强在游戏室内发生争吵。范某4离开大约五分钟后，又带范某3及几名男子返回游戏室。范某4等几人来到后即围着陈强打，有人拿粪勺的木柄打，有人用凳子打，其他人用手打。陈强用手抱着头弯下腰没有还手。当陈强站起来的时候，其看见陈强的右眼角出血了。其由于害怕就走出门口，回头时看见陈强受理拿着一把牛角刀，范某3左边的胸口处有血。那个拿粪勺的男子用勺柄打了陈强拿刀的手，陈强往屋外跑，范某4紧跟着追了出去，其看见人越来越多就走开了。
3、证人范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3日19时许，其来到本村一间游戏室，其与在游戏室内的陈强发生口角，陈强用烟头弹到其的手背。其回到家后把此事告诉大哥范某3，范某3说要与其去找陈强问清楚。于是，范某3先去游戏室找陈强，其跟在后面约30米远处。但其来到游戏室时，看见一名男子就抱住范某3，陈强手上拿着一把牛某尖刀，其见到刀上有血就意识到范某3被陈强捅伤了。其走出门口捡起一个尿勺后用尿勺猛打陈强，打中陈强的右脸，并把陈强的牛角尖刀打落在地上。此时，陈强又从右边裤袋拿出另一把牛角尖刀捅中范某3，其见状上前扶住范某3，陈强趁机从后门逃走。范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范某4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与其在游戏室内发生争执的被告人陈强（绰号“官真”）。经公安机关核实，5号照片为被告人陈强的照片。
指认照片证实：范某4指认被害人范某3的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范某3系其胞兄。
4、证人范某5证实：2013年2月13日19时许，其经过村委旁的游戏室时，看见范某4和陈强在游戏室内大声争吵，不久范某4离开了，陈强继续在游戏室里，有2名男子坐在旁边。约三分钟后，其看见范某4和范某3及几名男子回到游戏室内，范某4手持一个尿勺，范某3手持一跟木棍。范某3等人进入游戏室后见到陈强就打。其看见有一名男子抱着范某3，陈强则拿一把尖刀朝范某3刺了两刀，范某3身体当即出血。陈强刺中范某3后从后门逃走了，之后听说范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范某5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与在游戏室内持刀捅中范某3的被告人陈强（绰号“官真”）。经公安机关核实，7号照片为被告人陈强的照片。
5、证人苏某证实：2013年2月13日19时许，其见到范某4与陈强在村中的游戏室内争吵。范某4离开后不久，其听到游戏室很吵，并听到范某4的声音，其看见范某3跑出外面转角的地方拿了一把尿勺冲回游戏室。不久，其听说有人受伤，其走近看看见范某3受伤倒在靠墙的地面上，地上流了很多血，之后听说范某3死亡了。
6、证人范某6证实：2013年2月13日晚，其在家听到外面游戏室内传来很大的争吵声，其便走到游戏室门口看，看见“瘦哥”抱住范某3，陈强手上拿着一把牛某尖刀刺中范某3。其见状即从路边拿了一根木棍冲入打陈强拿刀的右手，将他手上的刀打掉。其看见范某3蹲在地上，其即去照看范某3。后听见有人说“杀人凶手你还不去追”，其抬起头看陈强，见到陈强手里拿着一把和之前被其打掉的牛某尖刀款式差不多的刀，陈强一边挥舞一边往后门跑出去，其追出去但没有追上。当其转回游戏室时，看见范某3睡在地上，左腹部及左胸部被刺伤而流血，其打电话给医院，范某3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陈某1证实：2013年2月13日晚19时许，其在村中黄家英的屋内玩赌博机，看见陈强和范某4因玩赌博机的事发生争吵。范某4离开后，其和陈强继续玩游戏。约5分钟之后，范某3、范某4、范某4的叔及两名男子走入屋内。其看见陈强和范某3扭打在一起，范某4持一根木棍要打陈强。其见到陈强手里拿着一把牛某尖刀在和范某3打架，当范某3被推向后时，其看见“瘦哥”不知是想拦架还是什么原因，从后面抱住范某3，此时陈强捅了一刀范某3的身上，陈强捅人之后就逃跑了。
8、证人钟某证实：2013年2月13日晚，其丈夫范某4吃完晚饭后出门了，其担心丈夫去赌钱就跟着出去。两人来到村中一间游戏室内，范某4拿出50元要玩赌博游戏其阻拦。陈强看见便叫范某4不赌就不要在这里玩，语句中带有粗口话。范某4听见后与陈强发生争吵，之后其和“老雕一”、“阿八”拉范某4离开回家。回到家门口，遇见范某3，范某4就将与陈强发生争吵的事情告诉范某3，范某3说要去找陈强理论。不久，其就听说范某3被人捅中两刀并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情。
9、证人范某7证实：2013年2月13日晚20时许，其妻子打电话告诉其，其侄子范某3被陈强刺伤了。其知道后即赶到本村的游戏室，看见室内有许多血迹。其即拿一根木棍去陈强家找陈强，正好遇见陈强回到，其打开手电筒照陈强，看见陈强眼角有伤，陈强手里还持有一把50或60公分长的刀，陈强看见其后逃走了。
10、证人范某8证实：2013年2月13日20时许，其听说范某3被人捅伤后即赶去村中一民居处，看见屋内有十几个人，场面混乱，范某3身上流了很多血，而陈强手里拿一把刀从另一个门口跑出去，其亦跟着追出去但没有追上。
11、证人范某9证实：其听说范某3被陈强在平垌村委一个游戏室内用刀捅中的事实。
12、证人范某10证实：2013年2月13日20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有人喊“有人被捅伤了”，其即跑去看，看见范某3躺在村委粉店的地上，身体左侧有两处伤口在流血。接着其与其他亲属送范某3去医院救治，但范某3因伤势过重死亡。
13、证人范某2证实：其儿子范某3于2013年2月13日20时许被人用刀捅伤后死亡，其听说是陈强用刀捅范某3的。
14、证人范某11证实：其听说范某3被陈强在平垌村委一个游戏室内用刀捅中的事实。
15、证人范某12证实：其听说范某3被陈强在平垌村委一个游戏室内用刀捅中的事实。
16、证人范某13、范某14证实：2013年2月13日20时许，其听到村中游戏室传来范某4和陈强的争吵声，不久又有打架声。接着其看见陈强从屋内跑出来，当时陈强右眼有血迹，手上拿着一把刀。其就走过去看，看见范某3躺在地上，范某3的左腹部及左胸部受伤在流血，之后有人送范某3去医院救治。
17、证人杨某、谢某证实：2013年2月13日20时许，其听说陈强用刀捅伤人。其赶到现场看，但到现场时人已经离开了。并证实其见过陈强随身拿出一把“牛某”来使用。
18、证人马某证实：2013年2月13日晚，吴某1曾经到过其家，吴告诉其刚才村中有人打架，他去拦架，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自己，所以想找其商量一下。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强的供述共4份供认：2013年2月13日下午，其来到村中一间游戏室内玩赌马游戏。当晚20时许，范某4两夫妻亦来到游戏室，其闻到范某4一身酒味，其因为玩游戏的事与范某4发生口角，范某4放话说要其不要走，等下就知死。范某4离开后其继续玩游戏，大约过了三分钟，其见到范某4的哥哥范某3走近游戏室，身后面还跟了几个人。范某3走到其跟前二话不说就用手抓住其衣领，并用拳头打了其腹部两拳。其被范某3打后抬眼见到范某4和“四十七”、“打铁佬”、“阿某1”、“瘦哥”以及“阿某2”已经在游戏室内了。其意识到范某4召集人来殴打其，便从右边裤腰头部处抽出一八牛角刀并将刀打开，此时范某4用他手上的一个尿勺打了一棍其的头部，尿勺打中其头部后勺子被打断了，范某4手上还持着一段木棍，随后不知道是谁又用木棍打了其右眼一棍，其感觉其脸部传来疼痛感便将手中的刀往前刺去，当时站在其前面的是范某3，其用力往前刺了大概两刀，然后见到有二人用凳和木棍往其打来，当时其只顾着护住头部低着头往后门走，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打中哪里，被什么打中也感觉不到。其还没有来得及逃出后门，手上的刀被打跌在地上，其见到范某4将其的刀捡了起来，之后其被范某4从其后面用手抓住其的衣服，其回转头时见到范某4用刀往其背部刺去，其顾不上是否被刀刺中，用手去抢范某4手上的刀。当时抢不过来，其继续往外逃，范某4追到后门处其又去抢范某4手上的刀，这次刀被其抢过来了。其逃跑到打电话给其父亲，父亲告诉其范某3被其刺中已经死亡的事，并劝其自首，其于次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强指认其于2013年2月13日晚持“牛某”刀捅伤被害人范某3的地点。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死者进行开胸腹检验，切开左胸肌肉见肌下出血，第2、3肋间见一5×1.5CM创口，左胸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2000ML。左肺上叶1.5×0.2CM贯通性创口。上腔静脉见一1.2×0.4CM裂口。右胸腔及心包未见异常。腹部未见异常。
死亡致命伤：致命伤左胸部腋下刺创，此创贯通胸腔及左肺上叶，刺穿上腔静脉，造成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
致伤工具推断：根据死者损伤情况进行分析，创口创缘整齐，表无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一钝一锐，致伤工具应为单刃尖刀（如牛角刀类）。
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该鉴定结论通知给被告人陈强、被害人家属。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强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该鉴定结论通知给被告人陈强、被害人家属。
3、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现场标记1号、2号、3号、4号的可疑血迹，在被告人陈强家门口地面上提取的木棒上的可疑血迹，经检验为被告人范某3所留；被告人陈强的黑色外套胸襟处、白色T恤胸襟处、深蓝色牛仔长裤左裤腿处的可疑血迹、被告人陈强家门口地面上提取的木棒上可疑血迹，经检验为被告人陈强所留。
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鉴定结论通知给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五）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概貌图、现场平面图证实：现场位于浦北县龙门镇平垌村委平垌村黄家英民居一楼游戏室。西向的铺面为游艺机室，有南向入房间的一个小门和北向一个大门口，室内中间有一台偏东北向摆置的长方形游艺机，地面有血泊、倒地的长板凳、塑料凳、尿勺、带血迹的门柱等。其中靠近西墙、距离大门口90CM处有一滩10CM×60CM的血泊（现场编1号）；游艺机的东北台角上有一滩15CM×40CM的血泊（现场编2号）；室内东北角靠墙有三条门柱，其中外侧一条离地面8CM处有多滴点状血迹（现场编3号）；室内南墙墙面上距离西墙1.3M、距离地面45CM处有一片16CM×32CM的点状血迹（现场编4号）；在游艺机的南向距离东墙1.2M，距离南墙2M处有一只绿色的尿勺；游艺机的西侧南、北向分别有一张倒地的长板凳；另在游艺机的南侧有四张不规则摆放的塑料凳。
外围现场，在中心现场的东向200M陈强家门口的东南向3.6M发现一条长1.25M圆形带血迹的木棍。
侦查人员经勘验，在现场提取血迹4份，带血迹的木棍1条。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六）视听资料
讯问被告人陈强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陈强的情况。
（七）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据
1、范某2、梁某、范某1等人的户籍证明等，证实范某2是本案被害人范某3的父亲、梁某是本案被害人范某3的母亲、范某1是本案被害人范某3的女儿。
2、林某和范某3的结婚证书，证实林某和本案被害人范某3是夫妻关系。
3、出生证证实，范某1出生于2012年12月24日。
4、2012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证实,2012年度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35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支出为4878元。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的发生是范某4因玩游戏的问题和被告人陈强发生争吵。范某4回家后将此事告诉胞兄范某3并和范某3等人回到游戏机室殴打被告人陈强，被告人陈强才持刀刺伤范某3，被告人陈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本案中，虽是被害人范某3先殴打被告人陈强引发双方发生打斗，但在打斗中被告人陈强持刀猛刺范某3左胸部两刀，致范某3受伤死亡。其主观上有故意伤害范某3的动机，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范某3的行为，其行为特征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特征相符，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陈强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范某3先殴打被告人陈强引发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陈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712元（丧葬费人民币18810元、抚养费人民币43902元）应予赔偿。但其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强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246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判付范围,对其此项的诉求不予支持。在案中被害人范某3先殴打被告人陈强引发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陈强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712元，被告人陈强应负担百分之九十的民事责任，即被告人陈强应负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6440.8元，扣除被告人陈强父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等人的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陈强应负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440.8元。根据被告人陈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二、判令被告人陈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林某、范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440.8元；
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梁某、林某、范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强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246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冯 波
审 判 员 陆 斌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