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秀芳，女，汉族，1965年10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浬珈，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加成，男，汉族，1966年8月21日出生。上诉人殷秀芳与因被上诉人吴建、被上诉人罗加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秀芳的委托代理人余鑫，被上诉人吴建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浬伽，被上诉人罗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秀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判；2、判决驳回吴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系罗加成向吴建所借，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吴建主动放弃向借款人罗加成主张权利，系不当放弃权利，吴建和罗加成构成恶意串通，本案系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吴建辩称，案涉借款发生在殷秀芳与罗加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殷秀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第三人罗加成述称，其出面向吴建借款的20万由吴建实际转账交付了殷秀芳，且其明确告知了殷秀芳其向吴建借款之事。因其现已无财产还债，吴建主动放弃向其主张权利是合理的。被上诉人吴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殷秀芳返还借款2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加成与殷秀芳于2002年结婚，两人于2007年3月2日订立《夫妻财产约定》并进行公证。《夫妻财产约定》对两人各自所有的财产予以了确认，并约定2007年3月2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罗加成享有和承担，此后，双方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2014年8月4日，罗加成、殷秀芳订立《夫妻财产约定补充协议》并办理公证，进一步约定2007年3月2日后，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2015年4月16日，罗加成、殷秀芳办理离婚登记。吴建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殷秀芳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吴建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罗加成系多年朋友关系，2014年1月罗加成向其借款20万元并指定转款至殷秀芳账户。因双方系朋友关系，而且当时罗加成、殷秀芳夫妻二人很有经济实力，故未要求出具借条。经原审法院询问，吴建表示因了解到罗加成将财产转移给殷秀芳，已无偿债能力，故不要求罗加成承担还款责任。殷秀芳为主张该20万元系罗加成向其的还款，提交有其银行账户于2011年11月18日向罗加成账户转款75万元的交易流水，而罗加成则主张该笔转款与本案无关，并提交有其银行账户于2012年7月18日向殷秀芳账户转款150万元的支付凭证，以证明二人常有资金往来。2014年1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5%。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建以其银行账户向殷秀芳转账20万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在庭审中陈述系罗加成向其提出借款请求，并按罗加成要求转入殷秀芳账户，该陈述与罗加成当庭陈述一致。而殷秀芳抗辩认为该20万元的所有权人系罗加成，该笔款系罗加成向其归还的借款，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述20万元借款产生于罗加成与殷秀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应当共同偿还。现吴建明确表示不要求罗加成承担偿还责任，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而殷秀芳承担责任后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罗加成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原、被告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原告可以随时催告被告返还。现原告未能提供其催告还款的证据，但其起诉可以视为催告，但应该给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原审法院酌定起诉后十五日为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双方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被告殷秀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吴建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6年1月23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殷秀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因上诉人殷秀芳在书面上诉状中主张案涉20万元款项不是吴建出借的借款而是罗加成指示吴建向其归还的款项，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了三张案外人分别向殷秀芳和罗加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殷秀芳向案外人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人身保险合同（后附书面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吴建、原审第三人罗加成对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殷秀芳向案外人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人身保险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案涉20万元款项最终实际用于为殷秀芳和罗加成之女罗玲茹购买人身保险，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殷秀芳提交的前述三组证据中借条复印件和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经本院当庭播放殷秀芳在一审中提交的试听资料，殷秀芳当庭表示认可案涉款项性质是吴建出借给罗加成，不再坚持其书面上诉状中关于款项性质不是借款的上诉理由，故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与殷秀芳向案外人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当事人对于人身保险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结合当事人陈述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的最终实际用途，本院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借款20万元系罗加成出面向吴建所借，且该款由吴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到殷秀芳账户，该款最终用于为殷秀芳和罗加成之女罗玲茹购买人身保险。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殷秀芳应否对案涉借款2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殷秀芳未参与吴建与罗加成就案涉20万元借款合意的协商过程，且即使上诉人殷秀芳对于罗加成向吴建借款案涉借款20万元事前并不知情，但因吴建与罗加成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罗加成与殷秀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殷秀芳主张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应对吴建与罗加成之间对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为罗加成个人债务，或者其与罗加成之间有对夫妻财产的约定且吴建知道该约定举证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殷秀芳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前述情形。此外，考虑到案涉借款系由吴建实际交付到殷秀芳账户，且该款最终由殷秀芳用于为其与罗加成之女罗玲茹购买人身保险，故本案的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殷秀芳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第三人罗加成与被上诉人吴建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浬珈恶意串通，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书和由吴建签名的银行交易凭证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吴建在本案中委托的代理人熊浬珈曾在案外人与殷秀芳、罗加成的另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担任过案外人的代理人，该案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事实，且权利人完全不相同，无论该案权利人的主张是否成立，均不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罗加成与被上诉人吴建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浬珈恶意串通或者本案系虚假诉讼。此外，关于被上诉人吴建放弃向原审第三人罗加成主张权利的问题，吴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已进行了说明，且权利人放弃向任一义务人主张权利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该自由处分亦并不会妨碍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依法另案向罗加成追偿。故对上诉人殷秀芳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殷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殷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晓芸代理审判员  童渝婷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辜 敏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