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9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霞。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民，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孙红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晶晶，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倪岩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芬、杨洪霞、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被上诉人杨洪霞及杨玉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民、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倪岩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剥夺上诉人答辩权、陈述权、举证和质证权。上诉人倪岩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均按照法定程序请求法庭进行答辩、陈述，并当庭提交证据，却被主审法宫以口头回复“你不用说了，不用当庭提交，庭审结束后再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就行”而拒绝上诉人倪岩进行答辩、陈述和向法庭出示证据、当庭双方进行证据质证。并且一审两次庭审笔录很多记载并不是上诉人倪岩的真实表述。而且两次庭审笔录对主审法官关键错误决定未做记录，并改成上诉人的庭审记录。为确认上诉人对此异议的真实存在，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一审庭审视频记录。二、一审判决认定在剥夺上诉人倪岩的答辩权、陈述权、举证和质证权后作出判决，应依法撤销。在一审判决本院认定部分，认定1“倪岩提出《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认为杨所臣应负全部责任，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该认定是在剥夺上诉人倪岩的举证权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无事实依据，违法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倪岩向一审未能当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形成原因错误，划分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从当事人的交通肇事发生地的路况来看。交通肇事地点正是杨所臣欲强行左转弯进入与省道链接的乡村小路。(申请法院实地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关于交叉路口如何认定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明确规定“关于平面交叉路口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所称的交叉路口，指平面交叉路口，即两条或两条以上道路在同一平面相交的部位。这里的道路，包括城市街道、胡同、里巷（仅与城市街道两侧人行道平面相交的胡同、里巷除外)和公路。符合该条件的即可视为交叉路口。公路与未列入公路范围的乡村小路的平面交叉点，不属于交叉路口。”因此，案渉交通肇事发生地的路口并非法律规定的交叉路口。第二，上诉人倪岩所举证据是一组交通肇事发生地的路口现状照片，该路口明确显示倪岩所驾驶方向无任何路标提示，也无任何容易发生危险的警示标识，且当时该路口旁树木茂密，车辆正常行驶很难发现有该路口；相反，杨所臣所驾驶方向明显存在交叉路口路标（有实际照片为证），可见，负责设立提示或警示路标:的公路管理届要么是对该路口容易发生危险的提示或警示路标的设立存在过错,要么是该部门不认为该路口是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而《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倪岩为次要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明显不适用于本案，属于法律条款运用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还规定了“道路通行条件”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的设置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畅通的要求和国家标准，并保持清晰、醒目、准确完好。”公路管理局并未在该路段（沿倪岩驾驶车辆方向）设立路口提示标识，亦未设立容易发生危险的警示标识，甚至任何标识都没有，作为普通公民，有理由相信政府及其各部门的公示公信效力，认为该路段为正常路段，所以上诉人倪岩的驾车行驶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正常行驶，不负有降低行驶速度的注意义务。相应的，负责该路段的公路管理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原告应当向公路管理局追偿相应的损失。综上，《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依据的法律明显错误。第三，《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所臣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的依据只有“杨所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该条规定道路行驶的机动车需要登记，不登记不得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该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五条3(右侧通行交通规则）、第五十一条(该条规定摩托车驾驶人应戴头盔）之规定，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存在主要过错。”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本案交通肇事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杨所臣：1.其驾驶机动车（由彰武县交警大队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所臣驾驶的是机动车）在与上诉人正常行驶车辆相对行驶时，强行左转弯，2.对上诉人倪岩的直行车辆亦未做出避让行为，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仍故意强行左转弯。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匕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2第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乍驾驶证。3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乍实行右侧通行。4.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骂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乍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为正常人杨所臣的行为形同自杀行为）杨所臣驾驶机动车在转弯时未遵守法律法规，没有让对向直行车辆先通行，是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不可抗拒的根本原因。所以本次交通肇事杨所臣于法于理都应负全部责任。另外，一审判决完全依据《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划分的责任比例来划分案涉事故赔偿比例，判定上诉人倪岩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完全忽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道路通行条件”的规定，是用错误的结论再次确认错误。第四，此次事故责任还完全在于杨所臣在其行驶机动车方向前方存在大货车，无充足安全距离视线盲区内，强行急速转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机动车行驶中遇到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其中拖拉机、电瓶车（即杨所臣驾驶）、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超过每小时15公里：（一）、(二）掉头、下坡路时的规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申请人强行急转弯后的时速为15公里/小时，按正常推理，被申请人杨所臣在强行急转弯之前的时速肯定超过15公里/小时，严重违背法律规定。而“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考虑该情形，对上诉人倪岩严重不公。综上，《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形成原因错误，划分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道路通行条件”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倪岩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杨所臣的医院诊断证明书中显示农药中毒的问题。杨所臣的医院诊断证明书中显示农药中毒，并且有家属签字，视为家属承认并同意杨所臣交通事故当天有服用过农药，如果杨所臣服过农药，那么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有必要怀疑此次交通事故有杨所臣故意为之的可能性，即使没有故意，也有服用农药后神志不清的可能，也有农药中毒对杨所臣死亡的影响。然而，原审原告杨玉芬、杨洪霞提供的彰武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中无法体现杨所臣血液中是否含有农药，只是开具了医院官方证明，证明有机磷中毒诊断是笔误。众所周知，一个人体内是否含有农药，最关键的是血液中是否存在农药，医院提供杨所臣的血液化验结果是最容易不过的，所以上诉人倪岩申请法院调取杨所臣交通肇事当天医院的血液化验结果证明。五、原审原告杨玉芬、杨洪霞“因无钱继续住院”而对杨所臣放弃住院治疗，对杨所臣死亡的影响，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该理由是否正当合理性，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审原告杨玉芬、杨洪霞称因没有钱治疗杨所臣而选择出院，结果杨所臣出院当天就死亡了。原审原告杨玉芬、杨洪霞在一审提供的医疗费用凭证体现医疗费69000元（本次事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就能赔偿12.1万元，杨所臣的家属就是筹款、借款、哪怕贷款都应该继续治疗杨所臣，并且治疗费用总额都应超过12万元），其次法院应当查明一审原告的家庭经济能力以及其能否筹集总共超过12多万元的金钱来为杨所臣治疗；其次，2017年7月21日当天医院明确告诉原告杨玉芬、杨洪霞彰武县医院已经收到太平保险公司打款(见一审开庭笔录第6页第15行），但两原审原告仍然放弃给杨所臣住院治疗，可见，两原审原告故意不对杨所臣住院治疗，杨所臣的死亡与两原审原告对杨所臣放弃住院治疗存在一定的关系。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是不是因原审原告没有继续治疗从而导致杨所臣死亡的参与度，如果继续治疗，杨所臣存活的可能性会很大。所以，二审法院应当认定原审原告杨玉芬、杨洪霞不花钱治疗杨所臣而导致其死亡的参与度。其次，医院的天职是救死扶伤，病人没有钱就不予治疗，可见医院存在过错；另外，太平保险公司在杨所臣住院期间向所医治医院打治疗款（有汇款凭证证明），但彰武县人民医院在收到这笔钱款的情况下却说杨所臣账户没有钱了，而不对杨所臣继续治疗，致使一审原告放弃继续住院治疗，收到该款后又将该款退回，彰武县人民医院存在耽误救治杨所臣时机的故意，也有重大失职行为，应对杨所臣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原审原告杨玉芬、杨洪霞不予杨所臣住院治疗，以及彰武县人民医院遗漏保险公司转账到户的杨所臣医疗款。以上两种因素证明彰武县人民医院存在导致杨所臣死亡的过失责任，而一审判决却并未予以审查认定，属违背司法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非法剥夺上诉人倪岩的答辩权、举证和质证权，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案件庭审的法律规定，制作对上诉人不利的虚假庭审记录，望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法律条款运用错误，请求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并对一审判决错误之处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杨玉芬、杨洪霞辩称：一、被答辩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诉讼程序完全按照民诉法规定进行，即便是对被答辩人的狡辩行为，法庭也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宽容，不存在剥夺诉权的问题。二、被答辩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曾休庭让双方补充证据，并第二次开庭对双方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被答辩人并未举出相反证据来推翻《事故认定书》，就现在被答辩人在上诉程序，除了两张毫无证明力的照片外，仍然没有任何证据。三、被答辩人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事故认定书》是作为道路事故认定法定机构的公安机关依法做出的，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不是被答辩人拿出两张照片就可以推翻的，至于答辩人主张公路管理部门的责任的怀疑杨所臣自杀更是不负责任的胡搅蛮缠，无需答辩。四、被答辩人的第四条上诉理由不成立。该问题医院已经出具了书面证明，无需辩驳。五、被答辩人的第五条上诉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在肇事后，表现的极其冷漠和不负责任，现在又指责家属和医院没有尽到救治责任，足见其是多么的不厚道。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杨玉芬、杨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医疗费69000元；2.误工费3051元；3.护理费3051元；4.营养费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6.交通费500元；7.死亡赔偿金180334元；8.丧葬费2857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338610元，由二被告赔偿208644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30日11时10分，杨所臣驾驶摩托车与被告倪岩驾驶的辽JJB8**号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在S303线16公里55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经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所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倪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发生事故后，杨所臣住院治疗27天，因无钱继续住院，只好回家治疗，于2017年7月28日在家去世。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系事故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未能协商解决，原告只好起诉到法院，要求被告赔偿上述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11时10分许，杨所臣无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照“小刀”轻便二轮摩托车沿S3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6公里550米路口处，驶入道路左侧，与对向驶来的至肇事地点路口处未降低行驶速度，由被告倪岩驾驶的辽JJB8**号“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杨所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所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倪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倪岩驾驶的辽JJB8**号“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履行期内。杨所臣受伤后，被送到彰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下血肿，患者于2017年6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64093.24元；出院后，于2017年7月28日因颅脑损伤在家中死亡，彰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认定杨所臣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另查明，杨所臣于1951年11月14日出生，于2017年7月28日死亡，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年限为14年。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杨玉芬、杨洪霞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4093.24元；2、误工费917.54（35.29元×26天）；3、护理费2644.72元（101.72元×2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26天）；5、交通费130元（5元×26天）；6、死亡赔偿金180334元（12881元/年×14年）；7、丧葬费2857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29899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成因、过错及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杨所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倪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所臣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杨玉芬、杨洪霞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被告倪岩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倪岩、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彰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彰公交认字［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杨所臣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倪岩、太平保险公司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倪岩驾驶的辽JJB8**号“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倪岩辩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驾驶的车辆损坏，请求赔偿，但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如主张权利，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玉芬、杨洪霞医疗费64093.24元、误工费917.54、护理费264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130元、死亡赔偿金180334元、丧葬费285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298993.50元中的121000元；二、被告倪岩赔偿原告杨玉芬、杨洪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合计298993.50元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298993.50元-121000元=177993.50元的30%，即53398.05元；三、驳回原告杨玉芬、杨洪霞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履行内容的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元、诉讼保全费2000元，合计3519元，由原告杨玉芬、杨洪霞负担528元，被告倪岩负担2991元。二审中，上诉人倪岩向法庭提交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些证据。证据一：向一审法院提出复核请求，彰武县交警大队以被上诉人起诉为由，退回了请求。证据二：交通事故复核申请书，证明对认定有意见。证据三：沈阳市司法鉴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日期和车辆碰撞时，是死者驾车撞到上诉人左侧车门及后侧车门，不是互相相撞。证据四：死者杨所臣的病志及病情交代书，明确记载死者在下胃管前，有机磷中毒。证明：死者服农药，有自杀行为，此次交通事故有碰瓷的可能。证据五：道路尸体检验报告，在原审卷宗86页，临时医嘱单，记名病情好转。出院的时间是7月27日，即死者27日回家，28日做尸检。案卷37页，有出院记录，记载着患者家属拒绝输血，拒绝头部CT检查。导致医院无法抢救。案卷第87页，有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卷宗101页，居民死亡推断书，记载28日杨所臣死亡，根本无效，火化程序都是违法的。按照法律规定，杨所臣尸体是不允许火化的。证据六：案卷103页，检验报告，没做鉴定就确认了尸体检验报告，死亡地点是家中，不是交通事故。这个报告格式就错了。尸体检验报告没有进行尸体解剖。尸体检验报告没有填写时间，填写不规范。真实性合法性有问题，另没有相关人员的检验资质。证据七：医院收取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家属不继续治疗是说没钱了，因此不是事实。证据八：提供相片两张，证明道路现场的实际情况，看不出是路口。以上证据证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足以证明死者死亡原因不明，因此请求法庭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玉芬、杨洪霞的质证意见《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其申请复议并没有得到支持，《事故认定书》是作为道路事故认定法定机构的公安机关依法做出的，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不是被答辩人拿出两张照片就可以推翻的，至于答辩人主张公路管理部门的责任的怀疑杨所臣自杀更是不负责任的辩解，对于该案的尸检报告是公安机关委托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证据也只是断章取义，并不能影响本案的效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双方当事人所提上诉请求及辩论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上诉人倪岩承担30%的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杨玉芬、杨洪霞各项损失53398.05元是否正确，及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合全案，双方在行驶中，本案被害人杨所臣所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与对向驶来的由上诉人倪岩驾驶的北京现代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杨所臣受伤住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倪岩承担次要责任。现上诉人倪岩提出其承担责任比例过大，请求予以纠正。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综合全案，原审法院判决倪岩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杨所臣的死亡存在其他因素，应减轻其赔偿责任，从现有证据看，并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倪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元，由上诉人倪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丹青代理审判员  李洪权代理审判员  黄 华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