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矿山乡马颈村。法定代表人李巨谭，该矿矿长。委托代理人唐勇，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妮。委托代理人张俊琴，冷水江市正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铁梅，系被上诉人杨金华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颈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华、段铁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5)冷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志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宁从越、代理审判员刘巍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娟妮的父亲李志祥与被告杨金华系朋友关系。2013年1月30日，被告杨金华与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向原告李娟妮借款70万元，原告李娟妮通过其父亲将7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杨金华。被告杨金华向原告李娟妮出具了借据，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李娟妮现金柒拾万元整，月息2分，按季付息。”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在借据上盖章。借款后，被告杨金华偿还了20万元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了至2013年10月30日的利息。之后被告杨金华、马颈煤业公司未再支付过利息亦未偿还借款本金。原告李娟妮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1995年11月26日，被告段铁梅与杨金华办理了结婚登记。2013年10月13日，双方在冷水江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冷水江市马颈煤矿于2012年12月26日更名为冷水江市马颈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冷水江市马颈煤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冷水江市马颈煤矿的公章在更名后一直使用至2014年。被告杨金华向原告李娟妮借款时，担任冷水江市马颈煤矿的董事长。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杨金华、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向原告李娟妮借款70万元，有借据为证，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后，被告杨金华偿还了2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50万元，故对原告李娟妮要求被告杨金华、马颈煤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被告杨金华向原告李娟妮的上述借款是在其与被告段铁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杨金华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其与被告段铁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偿还。故被告段铁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马颈煤业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李娟妮并未发生借贷关系，但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在借据上盖章，且当时被告杨金华任煤矿董事长，原告李娟妮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故对马颈煤业公司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杨金华、段铁梅、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娟妮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合计11800元，由被告杨金华、段铁梅、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杨金华系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并非冷水江市马颈煤矿的董事长。2、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已于2012年12月26日更名为冷水江市马颈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金华在其出具给被上诉人李娟妮的借据上所加盖的“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公章系杨金华利用保管公章的职务便利所加盖的已报废的公章。3、被上诉人李娟妮将出借资金交付的对象是被上诉人杨金华个人而非马颈煤业公司，且被上诉人杨金华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案涉借款系其个人与被上诉人李娟妮发生的借贷关系，由其个人承担责任，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杨金华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歪曲。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李娟妮提供的借据上所加盖的“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公章当时已作废，且借据上未注明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到底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同时向被上诉人李娟妮偿付借款本息均是被上诉人杨金华与李娟妮个人之间发生，被上诉人李娟妮也从未到上诉人单位主张过权利，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娟妮对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杨金华、段铁梅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金华、段铁梅、李娟妮共同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娟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金华、段铁梅没有向本院提供答辩。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被上诉人李娟妮、杨金华、段铁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2013年1月30日前，被上诉人杨金华与冷水江市马颈煤矿陆续向被上诉人李娟妮借款。被上诉人李娟妮的出借资金均由其父亲李志祥（已故）经手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杨金华。被上诉人李娟妮就其在原审所主张的案涉借款，仅提供了李娟妮于2013年1月25日、26日在银行取款合计25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凭单以及李娟妮本人就出借资金的情况说明，对其余部分出借资金的来源及支付情况等问题，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2012年12月26日，冷水江市马颈煤矿更名为冷水江市马颈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金华入股出资690万元，占注册资金出资比例的69%，时任冷水江市马颈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巨谭入股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金出资比例的2%。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的公章由被上诉人杨金华保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金华、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向被上诉人李娟妮借款，被上诉人李娟妮亦实际支付了出借资金，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依法受法律保护。冷水江市马颈煤矿虽然几经工商变更登记，现更名为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但依法仍应对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所欠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关于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杨金华利用保管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公章的便利条件，在出具给被上诉人李娟妮的借据上加盖已作废的“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公章，不能以此认定马颈煤业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马颈煤业公司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冷水江市马颈煤矿更名为冷水江市马颈煤业有限公司后，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的公章并未销毁，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亦没有提供就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公章已公示宣布作废的相关依据，被上诉人杨金华在原审亦陈述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的公章一直使用至2014年，故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上诉提出原冷水江市马颈煤矿的公章在向被上诉人李娟妮出具借据时已经作废的理由依据不足，同时结合冷水江市马颈煤矿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以及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被上诉人杨金华系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并非冷水江市马颈煤矿的董事长”，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杨金华在向被上诉人李娟妮出具借据时，系当时的冷水江市马颈煤业有限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作为善意相对人的被上诉人李娟妮，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杨金华有权代表上诉人实施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上诉提出其不是共同借款人且不应承担清偿义务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杨金华在原审庭审中承认案涉借款系其个人与被上诉人李娟妮发生的借贷关系的问题，经查阅原审案卷并无此记录内容，对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此一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以及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借贷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指导意见，被上诉人李娟妮主张本案案涉借贷往来70万元均系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杨金华，双方之间现金借贷金额巨大，虽然被上诉人杨金华在一审期间对70万元的借贷事实没有异议，但基于本案同时涉及到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的权利、义务，且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对被上诉人李娟妮出借资金的支付情况亦存有疑义，故被上诉人李娟妮应当就25万元之外其余部分出借资金的支付问题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被上诉人李娟妮已举证证明涉及借款本金25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被上诉人李娟妮有新的证据，可以就此部分另行提起诉讼。综上，虽然上诉人马颈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但由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部分基本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5)冷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杨金华、段铁梅、上诉人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娟妮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清完毕之日止）。如被上诉人杨金华、段铁梅、上诉人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娟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20600元，由上诉人冷水江市郭家冲煤业集团马颈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金华、段铁梅共同承担15600元，由被上诉人李娟妮承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志明审 判 员  宁从越代理审判员  刘 巍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刘燕妮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