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一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
法定代理人毕东华，农民，系毕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郝立慈，农民，系毕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东华，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立慈，农民，系毕某母亲。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焦金枝，邢台市社会公益会宁晋法律维权中心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
法定代理人连丽营，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玉红，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毕某、毕东华、郝立慈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晋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毕东华、郝立慈、委托代理人焦金枝，上诉人毕某的法定代理人毕东华、郝立慈，委托代理人焦金枝，被上诉人杨某的法定代理人连丽营、委托代理人刘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杨某与毕某在同一学校东魏家庄村小学学习。杨某于2002年12月10日出生；毕某于1999年3月4日出生。两人均为未成年人。2012年10月14日傍晚7点左右，杨某和同学胡玉峰一起玩耍，在经过毕某门口时，毕某与江世健吵架，杨某喊江世健去玩，毕某用脚踢打杨某下身生殖器致杨某身体受到伤害。2012年10月20日晚上，杨某发热发烧，毕东华租车陪杨某到宁晋县医院就医检查。杨某经诊断其脑电图异常，检查费用510元由毕东华交付。2012年10月21日，杨某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为：病毒性脑炎、心因性疾病，住院28天，医疗费13505.84元。2012年12月26日，杨某又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童年情绪障碍，脑炎后综合症，医疗费3200元、护理费一人2240元、交通费1400元，就医住宿费500元，杨某经济损失共计36941.24元。
庭审中，杨某方陈述并举证，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主治医师王秀霞出院记录中诊断过程“曾与人打架表现为情绪障碍，诊断为心因性疾病”。2012年11月17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杨某病毒性脑炎；心因性疾病。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审法院调取的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证明，病历复印件，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主治医师王秀霞出院记录中的诊断过程证明，医疗费及其他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病人减少的收入、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等费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毕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对杨某造成损害是一种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不能证明病毒性脑膜炎与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治疗的各种费用不能区分哪一部分为治疗脑膜炎所用，哪一部分治疗心因性疾病所用，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全部支持。杨某是未成年人，其父母是他的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监护人有义务对其进行教育、监管和保护工作，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故应承担部分责任，毕东华在庭审中不能提交于己有利证据，故毕东华之陈述及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住院期间应由一人护理较妥，因此，原告二人护理请求不予支持。郝立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毕某、毕东华、郝立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各项经济损失14776元；二、被告毕东华、郝立慈、毕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原告杨某负担87元，被告毕东华、郝立慈、毕某负担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毕东华、郝立慈、毕某主要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负担。原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证据，纯属凭空臆断。2012年10月14日，在上诉人家门口，毕某和杨某没有见面。派出所的询问材料证实毕某和杨某没有发生口角，更没有肢体接触。郝立慈也没有恐吓杨某。派出所未作处理。时隔近一年，杨某诉至法院，法院作出错误判决。该判决所依据的村干部江志敏的证人证言，内容是道听途说，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原判依据的主治医师王秀霞所记载的住院记录。原审判决欲说明，杨某打架与其心因性疾病有因果关系。此论断无医学鉴定结论佐证，是凭空臆想。2012年10月20日，杨某到医院看病。此时与发生口角间隔7天，期间又怎么证明有因果关系呢？杨某所患××需要相关部门作出鉴定报告。在没有任何医学认定的情况下草率判决。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在庭审时，上诉人未进行质证，原审判决给予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杨某主要答辩称：派出所卷宗中，江世健笔录证明毕某吵架，郝立慈到过现场。胡玉峰证明毕某吵架，杨某在现场，郝立慈在现场。胡泊证明毕某打架，郝立慈劝架。毕某也自证其与胡泊、江世健等人打架，证明其见过杨某。江志敏是一名村干部，为人正直，有一定威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也是找江志敏调解过的。江志敏证明毕东华承认毕某打了杨某，也给杨某看过病。一审庭审中，毕东华也承认陪杨某看过病，出国钱。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杨某在村治疗几天不见好转，到省级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出具的住院记录是客观真实的。杨某起诉时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证据复印件。一审法院依法给上诉人送达了法律文书。一审庭审时，杨某向法院出示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起交由上诉人质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大陆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在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毕某的笔录中，毕某承认本案事发当晚见过杨某。毕某自认其和胡泊吵架，又动手打，江世健等人也参与了。在大陆村派出所对江世健、胡泊、胡玉峰的询问笔录中，江世健、胡泊、胡玉峰均证明了毕某在本案事发当晚见过杨某，并证明毕某与人发生冲突。在大陆村派出所对大陆村镇东魏家庄村村委会主任江志敏的询问笔录中，江志敏证明杨某的父亲杨国君找到自己，主张杨某被毕某打伤，要求帮助解决。江志敏让人把毕东华叫到村委会，和毕东华谈这事。毕东华承认毕某和杨某打架，毕东华陪杨某去医院看病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毕东华承认自己陪杨某去宁晋医院看病，自己出510元钱。在一审庭审中，法院组织对调取的大陆村派出所关于本案的卷宗材料质证。毕东华质证意见为：“对大陆村派出所卷宗材料无异议”。上述证据证实了毕某殴打杨某的事实。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主治医师制作的出院记录证实杨某曾与人打架表现为情绪障碍，诊断为心因性疾病。2012年11月17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记载：1、杨某病毒性脑炎；2、心因性疾病。2012年12月27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证明：杨某1、童年情绪障碍；2、脑炎后综合症。三上诉人虽对此否认，但是，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杨某心因性疾病与毕某的伤害有因果关系正确。
一审中，毕东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请毕东华对杨某提交的医疗费等证据进行质证。毕东华称：“原告看病的情况与我没有关系，不再质证”（详见一审卷宗123页庭审笔录）。毕某、毕东华、郝立慈主张原审程序错误，其没有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人书面证明材料，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因证人没有到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书面证明材料不予采信。毕某、毕东华、郝立慈其他所诉，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毕某、毕东华、郝立慈及杨某未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的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毕某、毕东华、郝立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董建一
审判员 张庆安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