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刑初225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凌凌。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侯斯敏、洪广，广东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凌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凌凌及其辩护人侯斯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罗凌凌原在东莞市长安镇宵边社区经营书海文具店。2016年至2017年期间，罗凌凌在无任何办事能力的情况下，谎称自己可以帮忙办理学位、安排工作、办理户口，并采取伪造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印章等手段，先后骗取王某1等多名被害人的钱财合计2054970元。期间，罗凌凌在部分被害人的催促下被迫归还298000元。2017年4月28日21时30分，罗凌凌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破案后，剩余被骗钱财未能缴回。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凌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罗凌凌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的确想帮助被害人的小孩办理学位，收取的款项暂时用于资金周转和偿还房贷。后被害人提某要求退钱，其才无法将钱退还。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具有诈骗动机，被告人有能力帮忙办理学位，且写下收条和承诺书，未办理成功，将退还所收取费用，双方之间是居间或委托的民事关系，不构成诈骗罪；2.罗凌凌伪造公章是为了争取时间还款，而非骗取财物，应仅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3.罗凌凌与肖某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有出具借条；4.关于诈骗数额，王某2是代人介绍的，被告人已经转账支付了26000元给王某2介绍的人，被告人已经退还杨某25000元，且不可能于5月1日收取李秀枚5000元；5.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在被害人报警情况下，没有逃跑，留在现场等待处理；6.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7.被告人家中困难，希望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凌凌原在东莞市长安镇宵边社区经营书海文具店。2016年至2017年期间，罗凌凌谎称自己可以帮忙办理学位、安排工作、办理户口，并采取伪造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印章等手段，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罗凌凌以帮忙办理学位为由，骗取刘某828000元，后在刘某的催促下，罗凌凌归还288000元，尚余540000元没有归还；
2.罗凌凌以帮忙办理学位为由，骗取杨某50000元，后在杨某催促下，罗凌凌归还15000元，尚余35000元没有归还。
3.罗凌凌以帮忙办理学位为由，骗取李秀枚95000元，李秀枚分两次支付，最后一次支付的5000元因罗凌凌被抓获无法收取而退回李秀枚账户。
4.罗凌凌以帮忙办理学位、安排工作、办理户口为由，先后骗取蔡某3110000元、钟某93000元、刘某85000元、蔡某78000元、周某50000元、韦某50000元、童某47970元、黄某45000元、彭某45000元、姜某40000元、钟某40000元、蔡某40000元、周某40000元、王某236000元、葛某35000元、王某35000元、温某30000元、张某30000元、袁某30000元、林某25000元、钟某25000元、马某20000元、李某19000元。
以上合计共诈骗2021970元，已归还或退回308000元，剩余1713970元被骗钱财未能缴回。2017年4月28日，刘某及其七、八名朋友一起到长安镇宵边社区书海文具店要求被告人罗凌凌还钱，双方协商未果，刘某当即报案，民警到场后，将罗凌凌和刘某一起带回派出所。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各案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蔡某1、肖某、蔡某2等证言，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公立学校申请表，收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情况说明，单据、送货单，印章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录像，被告人罗凌凌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诈骗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肖某30000元，经查，肖某提供的是收条，内容明确写明该30000元为借款，被告人也一直稳定供述双方是借贷关系，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对肖某实施诈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肖某3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诈骗及退还的数额，（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李某27000元，经查，被告人出具的收据显示收了被害人李某19000元，被告人也供述仅收取了19000元，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陈述指控诈骗金额为27000元，证据不足，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宗诈骗金额为19000元。（2）辩护人提出王某2是代人介绍的，被告人已经退回了26000元给王某2介绍的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退还25000元给被害人杨某，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害人杨某及被告人均确认已退还数额为15000元，应以此数额为准，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凌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凌凌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诈骗行为的定性。被告人罗凌凌以帮忙办理学位、安排工作、办理户口等事项为饵，收取多名被害人巨大的钱款，且均被罗凌凌用于资金周转和偿还房贷等个人事务上，而非用于办理学位、安排工作的事项上，可见，罗凌凌从一开始就具有将被害人钱款据为已有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另外，罗凌凌为了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还伪造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印章，以达到诈骗的目的，且罗凌凌从2016年至今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尚欠巨额的钱款无法偿还案涉被害人。因此，被告人罗凌凌的行为构成诈骗，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仅是诈骗行为的手段，在本院已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情况下，不宜对其行为重复评价，故被告人认为自己没有诈骗的故意以及辩护人第1、2点辩解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具体到本案，被告人诈骗时间长，影响面大，社会危害性大，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罗凌凌在检察阶段及当庭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第6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辩护人第7点辩护意见，家庭困难并非犯罪的理由，更不是从轻处罚的要件，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结合到案经过、报案人刘某以及证人蔡某2的陈述，被告人归案是在被害人刘某带了七、八个人到其店铺要其还钱并报警的情况下才去的派出所，被告人客观上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另外，被告人归案后仅供述刘某支付828000元给其办理学位，对于大部分诈骗事实并没有主动交待，且被告人在公安阶段一直认为其没有骗取被害人钱财，仅是代为办事，没有诈骗。因此，被告人既没有主动投案，亦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罗凌凌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凌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30年4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罗凌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赔被害人刘某540000元、杨某35000元、90000元、蔡某110000元、钟某93000元、刘某285000元、蔡某278000元、周某50000元、韦某50000元、童某47970元、黄某45000元、彭某45000元、姜某40000元、钟某240000元、蔡某340000元、周某240000元、王某36000元、葛某35000元、王某235000元、温某30000元、张某30000元、袁某30000元、林某25000元、钟某325000元、马某20000元、李某1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琪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