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吉刑一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海东，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白城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凤明、孙伟，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光，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住长春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剑波，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仙居县，住长春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解新岭，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大兴安岭地区，住长春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晓龙，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址长春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海东、胡晓光、吕晓龙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解新岭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应剑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长刑一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代海东、胡晓光、应剑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志伟、李超峰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代海东及其辩护人李凤明、孙伟，上诉人胡晓光、应剑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9月，被告人胡晓光到广东省珠海市找被告人代海东购买麻古，交给代海东现金7万元，代海东从他人处购得2000片麻古（重约180克），而后藏匿在跳舞毯中邮寄至长春市，由胡晓光接收。同年11月，代海东以上述方式向胡晓光贩卖200克冰毒，2000片麻古（重约180克），胡晓光以麻古质量不好为由退给代海东1500片。同年11月，代海东以上述方式向胡晓光贩卖100克冰毒，3000片麻古（重约270克）。同年11月至12月，代海东以上述方式向被告人解新岭贩卖200克冰毒。2012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长春市二道区抓获代海东，当场从其身上收缴1.89克冰毒，6片麻古（重约0.54克），经检验，送检的冰毒和麻古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代海东主动交代向胡晓光贩卖毒品的事实。综上，代海东共计贩卖501.89克冰毒，7000片麻古（重约63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等材料，证实2012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解新岭近期经济反常，对其进行侦查时发现其与吕晓龙、代海东、胡晓光、应剑波等人接触，有贩卖毒品嫌疑。2012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长春市二道区将代海东、解新岭抓获。
2.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毒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代海东身上收缴冰毒1.89克、麻古6片，从其所住屋内收缴麻古6片半，收缴的麻古共重1.23克，扣押银行卡二张及卡中84000元，代海东对扣押的冰毒和麻古予以指认。
3.物证银行卡两张，经被告人代海东辨认，确认其曾用银行卡进行毒品交易。
4.银行凭条及罚没款专用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从代海东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003090350162625取出44100元，从中国银行账户6013822100009792939取出39900元，上述共计
84000元，已由公安机关上缴财政。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代海东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住孙某某位于珠海市拱北情侣南路288号龙园海湾雅苑1栋A1802室，租期为2009年8月8日至2010年2月7日。
6.银行账户存取款明细，证实2012年1月至12月间，代海东与胡晓光及胡的女友荣晓威有大额资金往来。
7.理化检验意见，证实从代海东处收缴的疑似冰毒样品和疑似麻古样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证人战某证实，代海东住在白城市，2012年间听他说在珠海市打工。他在2012年夏天或秋天回到吉林省，在长春市没有固定住处。
9.证人孙某某证实，代海东租过我家珠海市海湾雅苑A座1802室的房子，从2008年8月份开始，一直租到2012年9月份。
10.被告人代海东供述：我在广东省珠海市租住期间，从他人处购买毒品，然后分四次卖给胡晓光和解新岭。第一次是2012年9月，胡晓光到珠海市香洲区海湾雅苑A座1802室我的租住处找我，要买2000片麻古，给我7万元现金，我让他回长春等着。我以每片32元的价格在老陈媳妇处买了2000片麻古。我打电话让胡晓光把邮寄地址和姓名发给我，我通过邮寄方式把2000片麻古藏在跳舞毯中寄给胡晓光，四五天后胡晓光收到了麻古。第二次是2012年11月上旬，胡晓光给我打电话说要买2000片麻古和200克冰毒，我说麻古每片35元，冰毒每克270元，他说先给我汇12万元，我让他把钱汇到我的银行卡上，收到钱后我打电话向老陈媳妇买毒品，她把这些毒品送到我的暂住处，之后我把2000片麻古和200克冰毒藏在跳舞毯中邮寄给胡晓光，四五天后胡晓光收到了毒品。之后一二天，胡晓光打电话说麻古质量不好，给我退回1500片，我把钱退给他。第三次是2012年11月20日左右，胡晓光给我汇了18万，要买3000片麻古和100克冰毒，我从老陈媳妇那买完毒品后，用跳舞毯藏匿毒品邮寄给胡晓光，四五天后胡晓光收到了毒品。第四次是2012年11月末，解新岭给我打电话说要买200克冰毒，给我汇了5.4万元，我从老陈媳妇那买了毒品，用跳舞毯藏匿200克冰毒邮寄给解新岭，四五天后解新岭收到了毒品。我被抓获时，从房间里收缴的毒品不是我的。经混合辨认，代海东辨认出解新岭是买其毒品的人。
11.被告人胡晓光供述：2012年8月份，我在高伟东那买过冰毒和麻古，因为价格高，9月份开始我从代海东那买毒品，一共买过三次。第一次是9月份，我到珠海市找代海东买2000片麻古，给他7万元，我回到长春市后，代海东通过快递把毒品藏在跳舞毯里邮寄给我。第二次是11月初，宋晓斌让我帮他买些毒品，给我7万元，我汇给代海东，代海东通过物流把2000片麻古和200克冰毒藏在跳舞毯里邮寄给我，麻古质量不好，我返给代海东1500片麻古，代海东返给我钱。第三次是11月下旬，我汇给代海东18万元，代海东通过快递把3000片麻古和100克冰毒藏在跳舞毯里邮寄给我。
12.被告人解新岭供述：2012年12月初一天，我从“东哥”（即代海东）处买过200克冰毒，每克280元，我把钱汇入他的银行卡号，他把冰毒邮寄给我。经混合辨认，解新岭辨认出代海东是其供述所称“东哥”。
（二）被告人胡晓光从代海东处购买300克冰毒，5500片麻古（重约495克），予以贩卖。2012年8月至11月间，胡晓光在长春市绿园区家中向被告人解新岭贩卖30克冰毒，605片麻古（重约54.45克）。同年11月，胡晓光向王某某贩卖0.8克冰毒。2012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胡晓光家中将其抓获，从其家中收缴14.33克冰毒，27片麻古（重2.48克）。经检验，送检的冰毒和麻古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冰毒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0%。胡晓光到案后主动交代向代海东购买毒品和向王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毒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晓光处扣押14.33克冰毒，27片麻古（重2.48克），现金3300元及八张银行卡等物品，胡晓光对扣押的冰毒和麻古予以指认。
2.罚没款专用票据及代收罚款专用票据，证实从胡晓光处扣押的3300元已由公安机关上缴财政。
3.理化检验鉴定及物证检验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从胡晓光处扣押的疑似冰毒样品和疑似麻古样品经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冰毒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0%。
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5月29日解新岭账户转账存入荣晓威账户2万元；2012年6月11日荣晓威账户转账存入解新岭账户1.3万元；2012年11月12日解新岭账户转账存入荣晓威账户1万元。
5.证人王某某证实，2012年11月份一天，胡晓光到我家给我约0.8克冰毒，我给他500元。
6.被告人解新岭供述：2012年8月开始，我在胡晓光家里买了约30克冰毒、约800片麻古。
7.被告人胡晓光供述：我从2012年8月开始贩卖冰毒和麻古，卖给宋晓斌、解新岭和王某某。我记得11月期间两次卖给解新岭麻古，每次300片，最后一次卖给解新岭5片麻古，共计卖给解新岭几十克冰毒和几百片麻古。
（三）被告人解新岭向他人购买230克冰毒，740片麻古，麻古约重66.73克，予以贩卖。截至2012年12月，解新岭在长春市二道区、朝阳区、绿园区等地，向被告人吕晓龙贩卖约20克冰毒，约20片麻古（重约1.8克），在长春市二道区被告人应剑波家中，向应剑波贩卖约30克冰毒，700片麻古（重约63克）。2012年12月14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长春市二道区抓获解新岭，当场从其身上收缴20片麻古（重1.93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解新岭到案后主动交代从代海东、胡晓光处购买毒品和向应剑波贩卖毒品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毒品照片及毒品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晓光处收缴20片麻古（重1.93克），现金2100元和银行卡三张。解新岭对扣押的麻古予以指认，上述麻古已移交禁毒部门。
2.罚没款专用票据、代收罚款专用票据，证实从被告人解新岭处扣押的2100元已由公安机关上缴财政。
3.理化检验鉴定，证实公安人员从解新岭处收缴的麻古经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被告人吕晓龙供述：从2012年5月到我被抓，解新岭多次贩卖毒品给我，约20克冰毒，20多片麻古，交易地点在二道区、朝阳区、绿园区等地。
5.被告人应剑波供述：我从2012年5月开始从解新岭那购买毒品，购买30多克冰毒，约700片麻古。
6.被告人解新岭供述：我买的毒品卖给吕晓龙和应剑波，每克冰毒600元，每片麻古60元。吕晓龙在我这一共买了20多克冰毒，30至40片麻古。我和应剑波交易了六七次，卖给他50余克冰毒、800余片麻古，我送到他家。
（四）被告人吕晓龙购买毒品除用于吸食，还予以贩卖。2012年11月间，吕晓龙三次在长春市朝阳区万达广场某公寓内向王福建贩卖冰毒，共约0.9克。同年12月初，吕晓龙两次通过张某贩卖给他人共计1.5克冰毒。2012年12月14日下午，公安人员在长春市红旗街万达广场某公寓将吕晓龙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收缴一小包冰毒，重0.22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文件物品清单、指认毒品照片及毒品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吕晓龙处扣押二部手机，身份证和银行卡各一张，冰毒一小包，重0.22克。吕晓龙对扣押的毒品予以指认。扣押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已发还吕晓龙亲属，毒品已移交禁毒部门。
2.理化检验鉴定，证实从吕晓龙处扣押的疑似冰毒样品经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证人王某某证实，我在吕晓龙那购买过三次毒品，都是在长春市红旗街万达日租房一号公寓内交易，每次一小包，每包0.3克，每包400元。经混合辨认，王福建辨认出吕晓龙是卖给其毒品的人。
4.证人张某证实，2012年12月初，我老乡“调子”要买冰毒，我和吕晓龙说了，吕晓龙给我一个用白色卫生纸包着的小包，我乘坐出租车到铁北监狱门前给了“调子”，“调子”给我800元，我把钱给吕晓龙了。2012年12月初，“洋洋”要买400元的冰毒，我和吕晓龙说了，之后和他一起乘坐出租车去乐透酒吧后门，吕晓龙给“洋洋”一个小塑料袋，“洋洋”给我400元，我把钱给了吕晓龙。
5.被告人吕晓龙供述：2012年11月间，我在万达日租房卖给王福建冰毒，每包大约0.3克，每包400元，卖给他共0.9克。2012年12月初，我将在解新岭处购买的3克冰毒留下一半，另一半分成一大包两小包，两个小包让张某卖给她在KTV的朋友了，是我送到解放大路与人民大街交汇处乐透酒吧交给张某的，大包冰毒是在绿园区芙蓉桥交给张某的，她说卖到监狱那边了。经混合辨认，吕晓龙辨认出王福建是买其毒品的人。
（五）2012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长春市二道区被告人应剑波家中将其抓获，从其家中当场收缴麻古580片，重54.85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2%。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毒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应剑波处扣押580片麻古，重54.85克。应剑波对扣押的麻古予以指认。
2.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李某某因2012年12月14日与应剑波一起吸食冰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3.理化检验鉴定、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从应剑波处扣押的麻古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2%。
4.证人李某某证实，2012年12月14日我和应剑波在他家吸食麻古，后来我俩被警察抓了。
5.被告人解新岭供述：有一次我卖给应剑波600片麻古，每片60元。
6.被告人应剑波供述：我最后一次在解新岭那里购买毒品是一个月前，他说快过节了，麻古要涨价，让我多买点，我让他送到我家600片，我给了他2.9万元，还欠他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海东、胡晓光、解新岭以非法牟利的目的买入毒品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购买数量应计为贩卖毒品数量。代海东从外省购买毒品，通过邮寄方式卖给长春市的买家，是本案毒品源头，其贩卖毒品数量大，已流入社会造成危害，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大，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到案后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胡晓光、解新岭各自购买毒品进行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已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对二被告人亦应依法严惩。考虑二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均有坦白情节，家属均已代为缴纳没收财产，对胡晓光、解新岭可酌情从轻处罚，因二人贩卖毒品数量有别，量刑亦应有所区别。吕晓龙购入毒品部分用于吸食，少量贩卖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考虑其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家属已代为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应剑波违法毒品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毒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家属已代为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代海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胡晓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解新岭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应剑波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吕晓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属于赃款、违法所得、犯罪工具及违禁物品的，予以没收。
代海东上诉称，其未向解新岭和胡晓光贩卖过毒品，其所有供述都是在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下取得，除口供外没有证据证实其犯罪，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代海东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代海东贩卖毒品数量仅是依据代海东、胡晓光、解新岭供述，而三人供述极不稳定，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取证程序不合法，代海东与胡晓光、解新岭前几次供述内容高度一致，存在逼供诱供的可能；代海东在侦查机关调查解新岭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此前公安机关尚不掌握代海东向胡晓光贩卖毒品的事实，代海东有自首情节；代海东吸食毒品，属以贩养吸；代海东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胡晓光上诉称，其未从代海东处购买过毒品，其供述都是在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下取得，不能依口供判其有罪。
应剑波上诉称，其所持有的麻古不是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应按“其它毒品”折算后确定其持有数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交纳罚金，且患有严重的糖尿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代海东、胡晓光、原审被告人解新岭、吕晓龙犯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应剑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有物证冰毒、麻古，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理化检验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各上诉人、被告人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代海东上诉提出“其未向解新岭和胡晓光贩卖过毒品，其所有供述都是在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下取得，除口供外没有证据证实其犯罪，应认定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代海东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代海东贩卖毒品数量仅是依据被告人代海东、胡晓光、解新岭供述，而三被告人供述极不稳定，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取证程序不合法，代海东与胡晓光、解新岭前几次供述内容高度一致，存在逼供诱供的可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代海东到案后第一次供述即供认贩卖毒品给胡晓光和解新岭，与胡晓光、解新岭供述从代海东处购买毒品的时间、交易方式、毒品数量一致，口供能够得到印证，虽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不同程度翻供，但在一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三被告人对代与胡、解之间的交易毒品数量予以供认；公安机关提供的讯问录像及证实胡晓光、荣晓威曾向代海东账户汇款的银行汇款记录亦佐证代海东、胡晓光有罪供述的真实性，现无线索或材料证实侦查机关存在逼供或者诱供，代海东上诉后翻供没有证据支持。故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代海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解新岭供述从代海东处购买毒品在先，代海东主动交代向胡晓光贩卖毒品的事实在后，属坦白而非自首。故此点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代海东吸食毒品，属以贩养吸”的辩护意见，经查，代海东虽然吸毒，但其购买大量毒品进行贩卖，有职业贩毒倾向，不属以贩养吸。故此点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胡晓光提出“其未从代海东处购买过毒品，其供述都是在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下取得，不能依口供判其有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晓光到案后第一次供述即供认从高伟东、代海东处购买冰毒和麻古，以及多次向解新岭、王某某等人贩毒的事实，解新岭、王某某亦证实多次从胡晓光处购买毒品，供证能够得到印证；在一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胡晓光对代与胡、解之间的交易毒品数量予以供认；公安机关提供的讯问录像及证实胡晓光、荣晓威曾向代海东账户汇款的银行汇款记录亦佐证代海东、胡晓光有罪供述的真实性。胡晓光上诉后翻供没有证据支持，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应剑波提出“其所持有的麻古不是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应按其它毒品折算后确定其持有数量”的上诉理由，经查，经检验，应剑波所持有的麻古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2%，属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并非“其它毒品”，故其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代海东、胡晓光、被告人解新岭、吕晓龙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应剑波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各上诉人、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代海东从外省购买毒品，是本案毒品源头，其贩卖毒品数量大，且毒品已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其辩护人提出“代海东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胡晓光、解新岭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已流入社会造成危害，亦应依法严惩，鉴于二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家属已代为缴纳财产刑，可酌情从轻处罚。吕晓龙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鉴于其有坦白情节，家属已代为缴纳财产刑，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应剑波家属已代为缴纳财产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提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交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代海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 凯
代理审判员 芮海宏
代理审判员 任淑秋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