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龙刑初字第167号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4月6日被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罚金10000元（已缴纳）；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1月12日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25000元。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乾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5）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于2015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瑛、郑敏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乾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2月间，被告人陈某甲为感谢时任蔡某某（另案处理）在其违规取得龙海市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等相关建设项目的承包权和该项目工程款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在蔡某某的办公室内送给蔡某某一张存有人民币300万元的银行卡。2011年8月至9月间，蔡某某因害怕被查处，将该银行卡退还给被告人陈某甲。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5月10日主动向中共龙海市纪委告知其要投案，后于次日被带到龙海市宾馆协助调查。被告人陈某甲向有关部门退缴人民币5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陈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要件，依法不成立行贿罪。本案被告人陈某甲所承包的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的建设项目具体的实施时间为2010年9月份至2011年4月间，具体招标时间是2010年8月份，但被告人陈某甲将300万元赠送给蔡某某是2011年2月。被告人陈某甲在取得工程之前并没有同蔡某某共同协议工程营利的利益分配或者给予回扣的承诺等，陈某甲没有通过赠与财物给蔡某某而获取土方工程的目的，不存在通过行贿的手段获取“不正当利益”的想法。2、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行贿罪。土方工程非被告人陈某甲主动提出要求蔡某某给予帮助。无法体现蔡某某在工程款的拨付方面给被告人陈某甲予以照顾。3、即使被告人陈某甲构成犯罪。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相关部门未对其立案时，即主动要求投案。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甲已退缴58万元，减轻了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作出无罪判决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间，被告人陈某甲为感谢蔡某某（另案处理）在其违规取得龙海市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等相关建设项目的承包权和该项目工程款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在蔡某某的办公室表示要拿些钱给蔡某某，并要拿蔡某某的身份证，后蔡某某拿其表侄儿刘某甲的身份证原件给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陈某甲于2011年2月11日以刘某甲名在龙海市信用合作社程溪信用社开户，当日分别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到该账户。后被告人陈某甲在蔡某某的办公室将该银行卡交给蔡某某，并告诉蔡某某卡内有300万元。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1年5月31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逮捕，同年8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1年8、9月间，蔡某某将该银行卡退还给被告人陈某甲。该账户于2011年9月2日将300万转入被告人陈某甲账户，期间，该账户中的300万元未发生交易记录。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5月10日主动向中共龙海市纪委告知其要投案，后于次日被带到龙海宾馆协助调查。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自我交代”中证实向蔡某某送款300万元，2014年5月16日，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对陈某甲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陈某甲向中共龙海市纪委、市监察局退缴赃款58万元。另查明，2010年4月6日，被告人陈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11年4月19日止。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1月24日起至2013年11月23日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左右，其到漳州市智荣工贸有限公司工作。漳州市智荣工贸有限公司的老板是陈某甲，公司主要经营的是混凝土加工，其负责采购小的机械配件和其他零散的用品。其之前在管理土石方车辆的龙海市程溪镇下庄工业集中区土石方工程是陈某甲承包的，不清楚程溪镇下庄工业集中区土石方工程是否有经过招投标，没有受任何公司委托代理在程溪镇进行招投标。土石方工程的相关款项是程溪镇政府拨付下来的，拨付到什么账户不清楚。近年来没有在程溪镇承包工程。程溪镇下庄村村委会会计账目凭证2012年3月第26号凭证、2012年5月第40号凭证、2012年8月第59号凭证中“陈某乙”都不是其签的，也不知道是谁签的。不清楚为何下庄村民委员会曾四次分别转账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到其在龙海市农村信用联社的账户（账号：62×××55），这个账户不是其去开户的，之前也不是其在使用的，这张银行卡是其叔叔陈宝建拿其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具体账户往来不清楚，要问陈宝建才知道。2012年8月左右，陈宝建叫其跟他一起程溪镇的信用社取款，当时一起到信用社，其去柜台用他办理的这张银行卡取款50万元并交给陈宝建，之后跟他一起回到陈某甲家中，因为当时开发区土石方工程的工人都在陈某甲家中等着要领铲车费用和土方车费，所以当时陈宝建就用这50万元当场发放支付给这些工人相关的费用。（2）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间，陈某甲说要其帮忙，让其代表一家公司参加龙海市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的招标活动，其想只是代表一下而已没有什么问题就答应他，之后他让其去找一个叫黄某的人并跟他拿一份资质材料，后其就去漳州市芗城区上街黄某的公司找黄某，后黄某将一份授权委托书拿给其，里面写明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其以其公司的名义参加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的招标活动。大约到2010年9月初的一天，陈某甲通知其去下庄村村部参加招投标活动，其就到下庄村部四楼参加招投标活动，这个土方工程最后是其中标了，招标结束后，其就代表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下庄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书，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下庄工业区地块土方的开挖、运弃、平整、夯实。之后陈某甲跟其说要其去信用社办理一张银行卡，作为开发区土方工程款项的出入账户，其就去中国农村信用联社下庄营业部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账号：62×××34）。过后下庄村委会就多次将工程款拨付到其这张银行卡上，这个工程实际上都是陈某甲在做，这些工程款拨付到其的账户只是一个形式，陈某甲跟其说过要其将这些工程款都拿给他的，所以每次其都会将工程款全数转到陈某甲的账户上。不清楚黄某在该公司担任什么职务。（3）许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的一天，因龙海市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建设需要，下庄工业区的部分土方工程要进行招投标，当时镇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决定由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委会作为业主，进行该土方工程招投标。由于下庄村委会未组织进行过土方工程招投标，对招投标相关程序不熟悉，时任程溪镇镇长蔡某某就交代说，村干部不懂招投标程序，要其帮忙协助下庄村做好招投标前期准备工作，并让其具体与陈某甲联系。后其就与陈某甲联系，陈某甲到镇政府招投标中心找其咨询招投标相关程序，并要求协助下庄村委会做好招标公告的文字组织工作。当时其就用镇政府招投标中心招标公告的格式，并向镇工业办了解土方工程招标的相关数据，帮助他编制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招标公告草稿，并叫他到程溪圩底日昇复印店用粉红色A3纸张打印。陈某甲在了解招投标的相关程序后，还要求其提供其它招投标相关材料，其就将镇政府招投标中心使用的“程溪镇招投标报名表、中标通知书、标书”等表格样式各提供一份给陈某甲带回去参考。之后，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招投标工作均由下庄村委会负责操作，具体如何招标其就不清楚。根据以前招投标相关规定，村委会只能组织工程款5万元以下的工程招投标；自2013年下半年，龙海市纪委转发漳州市纪委的招投标文件规定村委会只能组织工程款3万元以下的工程招投标。（4）黄某的证言，证实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村委会主任陈某甲曾让其授权其员工陈某丙、陈宝建以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去竞标程溪镇下庄工业区的相关工程。2010年8月的一天，陈某甲打电话问其公司是否具有建设施工资质，其说公司是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有资质。陈某甲就说他想要挂靠公司去参与下庄工业区的土方工程的招投标活动，约定管理费按工程款的1%收取，后他让公司授权给陈某丙，其答应。约2010年8月底，陈某丙打电话联系其到公司找其说陈某甲要他来拿一份招标资质材料，其填好一份授权委托书给他，后陈某丙离开。之后的招投标活动不清楚了，但后来陈某甲有跟其他已经中标下庄工业区的土方工程，让其重新填写一份授权委托书给陈某丙，其重新再填了一份，后陈某甲叫一个人来公司拿，具体是谁，记不得了。公司只是收取部分的管理费，因此工程款拨付到其户中只是一个形式，其将这些款项全部交给陈宝建。都是从信用社取完款出来在信用社外面直接交给陈宝建的。下庄工业区涉及到盖有“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22份收据及5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这个印章是其找人刻的。当时下庄工业区要招投标的时候，陈某甲找其来谈挂靠的事情，那时其也正好在跟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系，申请在漳州这边成立分公司，但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没有正式同意。当时为了能招揽到下庄工业区的工程业务，其答应了陈某甲挂靠的事情，所以为了办理相关的手续，其就自己先去找人刻了一枚“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其不清楚陈某甲知不知道其私刻印章，他没有问起过，其也没有跟他说过私刻印章这件事。（5）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老公陈某甲当时就是拿这个“刘某甲”的身份证让其去开户的，申请书、申请表上面的内容都是其填写的，刘某甲的名字也是其签写的。当时陈某甲叫其拿“刘某甲”的身份证去下庄信用社开户，并叫其办好后转300万到刘某甲的卡上。所以当时其用“刘某甲”的身份证开户办完卡后，就马上从自己的信用社银行卡里转出200万元到刘某甲的卡上，然后又从陈某甲的银行卡里转出100万元到刘某甲的卡上，这样总共转了300万元到刘某甲的卡上。回去后其将那张存有300万元的刘某甲银行卡、身份证和陈某甲的银行卡一起拿给陈某甲。其不清楚陈某甲为何要转账300万到刘某甲的卡里，也不知道陈某甲如何处理该银行卡。在2011年的9月初，其老公有拿“刘某甲”的身份证和之前其用“刘某甲”身份证去办理的那张银行卡给其，让其从刘某甲的那张银行卡转出300万元到其老公的卡上。后其就到下庄信用社去办理转账。其不认识刘某甲。（6）蔡某某于2014年5月17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间，陈某甲一个人到龙海市程溪镇人民政府其的办公室找其泡茶，在泡茶过程中，陈某甲跟其讲他填土方工程做得很顺利，进展很快，有赚了一些，要拿一些钱给其，并向其要身份证的原件，其当时想了一下，跟他讲到时其再拿一张别人的身份证原件给其。过了一、两天，其打电话给陈某甲，叫他到其办公室，并将一张其侄儿刘某甲的身份证原件交给陈某甲。几天后，陈某甲一个人到程溪镇政府其的办公室，将一张用刘某甲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交给其，并说卡中存有300万元，其有收下。因为其怕陈某甲把钱转到其的银行帐户上会留下转帐的痕迹，日后被人发现，所以其才向表侄儿刘某甲拿一张他个人的身份证原件，再把这张身份证原件交给陈某甲。2011年5月间，陈某甲因涉嫌放火罪被龙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7月间，陈某甲被龙海市公安局逮捕后，其有四处活动，争取从宽处理陈某甲，在讯问期间，陈某甲没有将他送其300万元的事说出来，其很感激，2011年8、9月间，陈某甲被取保候审后，其知道陈某甲当时手上资金比较紧张，又怕这件事被调查出来受到牵连，所以将这张存有300万元的银行卡原封不动退还给陈某甲。因为其先后担任程溪镇镇长、党委书记，对程溪镇辖区内相关工程发包、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事项都有决定权，在2010年至2011年间，其有照顾陈某甲做下庄工业园的填土方工程，并且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过程中给予照顾，同时，下庄工业园区除了陈某甲当时正在做的填土方工程以外，还有很多填土方工程要做，因为下庄工业区的填土方工程量很大，最高达到二三千万元，利润又很可观，陈某甲为了继续得到其的关照和支持，赚更多的钱，所以陈某甲才会送给其一张内存有300万元的银行卡。目的就是为了感谢其对他的支持和关照，并且希望其继续照顾他。在土方工程发包及工程款拨付过程中其都有违反规定给予照顾，在其的支持和关照下，陈某甲都有顺利拿到下庄工业园填土方工程。陈某甲具体承包哪些项目其记不清楚了，但其知道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填土方工程都是陈某甲挂靠公司承包的，程溪镇下庄工业园区的填土方工程款由程溪镇政府先支付给村委会，再由村委会直接支付给工程中标方代理人，而这些代理人其实都是由陈某甲幕后在指使的。按照规定这些工程款要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公司，但当时其有跟坤池讲，直接将工程款拨到村委会，再由村委会直接付给中标方代理人。这样发票就不用那么正规，可以不用交税收和一些费用。蔡某某于2014年6月18日的证言，证实下庄工业集中区的土地还没有报批，所以镇政府没有业主的资格，只能用村委会的名义对外发包工程，实际上工程款都是镇政府将招商引资来的资金转账到镇工业办，然后由镇工业办拨给下庄村的账户内，再由下庄村支付工程款。下庄工业集中区的工程由下庄村委会做业主进行发包不是要照顾什么人，也不是要照顾下庄村，而是为了推进工业区的开发进度和节省资金。（7）刘某甲的证言，证实蔡某某是其表叔。2011年2月间的一天，蔡某某到漳州水仙大街理想茶行泡茶，叫其把身份证原件借给他用一下，其就借给他了，约几个月后，有一次他到理想茶行泡茶时，才把身份证还给其。其不知道他借身份证的用途。（8）侯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9月至2012年5月任程溪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任村的代理会计，有代理下庄村的会计，任下庄村代理会计期间，下庄村有发包下庄工业区土地平整土方工程一期、二期、建华管桩一期第一部分回填土方工程、下庄工业区纵一路明渠与挡土墙工程、建华管桩第一期第二部分、第三部土石方工程，上述工程都是由厦门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中标承包，但这些工程实际上都是陈某甲个人承包的。工程款是由程溪镇政府下拨给下庄村，由下庄村拨给承包方。具体是村报账员郑某拿审批好的盖有中标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工程协议书、委托书交给其审查，并叫其在开好转账支票上盖其的私章，由郑某将工程款转账给承包方。郑源进拿给的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符合发票管理办法和会计制度的要求。第一次郑某拿付给陈某丙的土方款的收款收据来找其时，其看不是正式发票，就在报账中心打电话给镇长蔡某某请示，蔡某某说可以付款，但其没有向蔡某某说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能付款的事，之后没再请示，也没有向其他人请示或报告。（9）郑某的证言，证实下庄工业区土地平整土方工程（一期）、土方二期工程、建华管桩一期第一部分回填土方工程、下庄工业区纵一路明渠与挡土墙工程是由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包，建华管桩第一期第二部分、第三部分土石方工程是由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中标承包，这些实际上都是陈某甲个人承包的。除了建华管桩第一期第二部分、第三部分土石方工程因征地原因还没有完工，其他的工程都已完工结算清楚了。其将工程款付给厦门环海华建设公司代理人陈某丙、黄某以及代表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的陈某乙，他们是拿收款收据的发票来给其报销工程款的。他们拿来的收款收据都审批完整，都有村主任陈某甲的签名和加盖村民民主理财小组的章，并且都有证明人陈尧平和领款人的签名。他们拿来的收款收据都不是正式发票，不符合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不知道不是正式发票不能报销工程款。都是转账到黄某、陈某丙和陈某乙个人的信用社账户，具体账号不记得了。（10）许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被聘用为代理会计，其中有做下庄村的会计账，2012年4月1日之前的会计账是侯某记账，其是沿用侯某的记账方法来记下庄村的会计账，按规定不是正式发票不能用来报销工程款。（11）严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8、9月间的一天，陈某甲打电话给其，陈某甲跟说他正在准备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的招投标，想要用其的名义挂靠一家建筑公司去参加招投标。其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就答应陈某甲说好。陈某甲就说要拿其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办一些手续材料。后陈某甲就过来将其的身份证复印件拿走。过了一两天，陈某甲又打电话说他还要再挂靠一家建筑公司，还缺一个人的身份证，叫其帮他问下陈某戊和能否将他的身份证借他用一下，让他去挂靠公司。随即其就打电话给陈某戊和，跟他说陈某甲想要借身份证用一下，陈某甲想用他的名义挂靠一家建筑公司去参加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的招投标。陈某戊和听完后说可以。过后其就去找陈某戊和拿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后拿给陈某甲。不清楚陈某甲用其和陈某戊和的名义分别挂靠哪家建筑公司。（12）陈某戊和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8、9月间的一天，严某打电话说陈某甲要借其的身份证用一下，说是陈某甲想以其的名义去挂靠一家建筑公司参加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的招投标，问其可不可以。严某还说他也把他的身份证借给陈某甲用。其听后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就跟严某说可以。严某就说要过来找其拿身份证复印件给陈某甲。过后严某过来找其拿身份证复印件，后拿给了陈某甲。不清楚陈某甲用其和严某的名义分别挂靠哪家建筑公司。本人从来没有受宏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参加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的招投标活动。（13）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0日，其妹夫林某约其到漳州市委党校旁边的科技大楼南州律师楼找蓝潮永律师签订29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天傍晚，其与妻子到达律师楼，当时林某和两个陌生男子已到那里，林某介绍说他们就是要买29号地块使用权的人。受让方写陈某丁，见证人及委托公证的委托人写刘某乙，签名后，约定受让方陈某丁将转让款100万元汇到其妻子苏某的银行账户后，就去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2011年3月21日中午，那两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位打电话说100万元已汇入苏某的账户，后确认100万元已到账，双方约定下午去办理公证手续。（14）苏某证实的内容与陈某己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5）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间，陈某甲约其到漳州市芗城区水仙大街一家理想茶行泡茶，说他在芗城区芝山镇瑞京新村买了一块空地，为了避免以后他的第二个老婆陈某丁和他大女儿发生纠纷，叫其帮忙作为买地转让合同的见证人和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在合同上签名，其说好。过后其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见证人栏和委托合同受托人的时候，其表哥蔡某某也有打电话跟其说，叫其去帮陈某甲签一下合同见证人和受托人，其就帮陈某甲作为合同见证人和受托人在合同上签名。所以其才会知道陈某甲向陈某己、苏某夫妇购买芗城区芝山镇瑞京新村的一块价格100万元的空地。具体是什么人与陈某己、苏某夫妇商定的其不清楚，只是在这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签见证人。陈某甲有跟其说他在芗城区芝山镇瑞京新村买了一块空地，没说要买给谁，实际是什么人要的，其不清楚。2、鉴定意见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文检）字（2014）1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收款收据22份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5份共27份检材上分别盖印的“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和“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共27个印章印文分别与样本同名印章印文都不是相同印章盖印的。3、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身份的基本情况。（2）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发破案报告及归案过程，证实2014年4月29日，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调查蔡某某涉嫌受贿罪时，发现陈某甲可能涉嫌串通投标、偷税、行贿等行为。2014年5月11日，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法警与龙海市公安局干警到陈某甲家找到陈某甲，并把陈某甲带到龙海市宾馆协助调查。调查中发现陈某甲确有向蔡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2014年5月15日，龙海市公安局将陈某甲涉嫌行贿罪的犯罪线索移交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处理。2014年5月16日，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对陈某甲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3）中共龙海市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5月10日，陈某甲主动向龙海市纪委告知要前来投案自首。（4）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调查蔡某某受贿罪时，发现陈某甲可能涉嫌串通投标、偷税、行贿等行为。2014年5月2日，法警大队开始联系、查找陈某甲。2014年5月10日晚上，经查找得知陈某甲回到其大女儿在漳州冠城国际小区租住的地方，后安排人员盯守。2014年5月11日早上，法警大队干警与龙海市公安局干警一起到陈某甲大女儿在漳州冠城国际小区租住的地方将陈某甲带到龙海宾馆协助调查。（5）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借记卡申请表、取款凭证、存款凭证，证实刘某甲于2011年2月11日在程溪信用社开户，当日陈某丁转账200万到该账户，陈某甲转账100万到该账户，该账户又于2011年9月2日将300万转入陈某甲账户，期间，该账户中的300万元未发生交易记录。（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投资合同书、成交确认书、龙海市征地税费结算单、土地出让金票据、纳税凭证、记账凭证、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土地使用权抵押（出租）登记申请审批表、龙海市春回药业有限公司领导班子名单及签字样本、股东同意抵押担保决议、土地使用权证、股东同意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决议、银行承兑汇票审批（咨询）书、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漳华（漳州）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为陈宝建、陈某乙；漳州市智荣工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严某，2012年4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文彬，2012年6月6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2013年11月1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甲，现股东为陈某甲等人。2010年9月23日严某与程溪镇政府（蔡某某）签订投资合同书，项目为漳州市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征用下庄村土地约20亩，并于2011年11月28日缴纳60万征地款。2012年5月30日漳州智荣工贸有限公司（张文彬）竞得编号2012G41宗地（下庄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缴纳相关征地款等费用。春回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为肖泽华（90%股权）、刘某乙（10%股权），2013年12月2日股东决议将公司位于程溪镇南坑村的国有出让工业用地使用权证用于漳州市智荣工贸有限公司向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抵押专用。2013年12月4日智荣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向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开立1300万银行承兑汇票，敞口650万，敞口部分由春回药业公司位于程溪镇南坑村的国有出让工业用地作为抵押，不足部分追加自然人陈雄杰作为担保。春回药业公司土地抵押评估价值为450万元。（7）中共龙海市程溪镇委员会文件程委（2010）22号关于成立打好“五大战役”总指挥部和各个战役协调小组的通知，证实蔡某某任总指挥长。（8）程溪镇集体建设工程招标投标若干规定、程溪镇招标项目招标程序、程溪镇人民政府关于实施集体建设工程项目、集体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暂行）规定、程溪镇集体资产所有权、使用经营权转让的管理办法，证实投资100万元以下建设工程（不含100万元）属由程溪镇招投标监督服务中心负责管理、指导和监督，并在政府有关管理职能部门的监督下进行招标、投标活动。标的额5万元以上的项目，要到镇招标投标监督服务中心进行招标；如不便于到镇招标投标监督服务中心进行招标的，必须事前报镇招标投标监督服务中心同意，并派员到现场监督方可进行。（9）程溪镇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工业（2010）003号关于加快程溪工业集中区基础配套设施建设的纪要，证实程溪镇下庄村委会作为下庄工业园的业主。（10）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建筑工程结（预）算审核意见通知书、合同协议书、验收纪要、竣工结算单、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土方、绿化、道路修补等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证实2010年9月1日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某丙）与下庄村委会（陈某甲）签订协议（10235元／亩），由该公司承包下庄工业区地块土方的开挖、运弃、平整、夯实，不得转包。2010年9月2日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某委托陈某丙为该项目的全权代表。2011年5月14日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黄某为代理人参加建华管桩一期工程招标活动。2011年5月16日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某丙）与下庄村委会（陈某甲）签订协议，由该公司承包下庄工业区土方二期工程（合同价款1989470元）。2011年，程溪镇人民政府（周绍斌）与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某）签订协议，由该公司承建下庄工业集中区五块小土方工程。（11）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招标过程情况报告、建华管桩一期第三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招标过程情况报告、授权委托书，证实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江年宗）与下庄村委会（陈某甲）签订协议，于2011年10月9日承包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该工程招标代理机构：福建省泓业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标的有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林秀清）、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惠敏）、福建兴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志成）】。2012年4月1日承包建华管桩一期第三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该工程招标代理机构：福建省泓业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标的有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林秀清）、福建省恒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苏玲玲）、福建鑫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淑琦）】。2011年10月10日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委托陈某乙负责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事宜。（12）程溪镇下庄村招投标公告、中标通知书、会议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标书存根联、标书、邀请函、介绍信、授权委托书、程溪镇下庄工业集中区二期（建华管桩地块）土石方工程招标公告、开标时间安排表、开标签到表、开标一览表、专家签到表、投标人资格审查表、投标承诺函响应性审查表、程溪镇下庄工业集中区二期（建华管桩地块）土石方工程评标报告、中标单位确认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招标公告、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评标报告、中标结果公示、建华管桩一期第三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招标公告、建华管桩一期第三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评标报告，证实程溪镇下庄工业集中区土地平整土方工程、下庄工业集中区二期（建华管桩地块）土石方工程等项目公开招标，厦门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下庄工业集中区平整土方工程、下庄工业集中区二期（建华管桩地块）土石方工程。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中标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建华管桩一期第三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仁财，该公司委托陈某丙参加下庄开发区土方工程的招标活动。宏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福建宏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树根，该公司介绍陈某戊和联系下庄开发区土方工程事宜。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碧贞，该公司介绍严某联系下庄开发区土方工程事宜。（13）龙海市审计局审计取证单、审计证据记录，证实①审计体现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项目（厦门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委托陈某丙代理），该工程未按规定招投标，工程款全部支付陈某丙个人户头，违反工程款支付原则，项目验收结算价25221757元，账面支付陈某丙工程款26171530元，实际多付工程款949773元，领款发票不合规，全部是陈某丙个人开具土收据；下庄工业区土方二期工程（即建华管桩一期约172亩，厦门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委托黄某代理），该工程未按规定招投标，工程款全部支付黄某个人户头，违反工程款支付原则，领款发票不合规，全部是黄某个人开具土收据，工程验收结算价1988470元；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项目（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中标，委托陈某乙代理），该工程未按规定招投标，工程款全部支付陈某乙个人户头，违反工程款支付原则，合同价9.78元／立方米（约440603立方米），工程未完工，实际支付陈某乙工程款200万元，预借工程款50万元，建华管桩一期第三部分（含隐蔽工程）合同价9.78元／立方米（约276577立方米），工程未完工，未结算，预借陈某乙工程款200万元。（14）下庄工业集中区的账本，现金、存款期结单，记账凭证，付出明细封面，收款收据、农村信用社（合行）业务凭证，下庄村会计科目余额表，证实下庄工业集中区的账目情况，及陈某丙经手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收到下庄村委会工程进度款（土方工程款，由陈某甲签批同意支付），款项由村委会直接汇入陈某丙账户。黄某经手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收到下庄村委会工程进度款（建华管桩一期土方工程款，由陈某甲签批同意支付），款项由村委会直接汇入黄某账户。陈某乙经手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收到下庄村委会工程进度款（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土方工程款，由陈某甲签批同意支付），款项由村委会直接汇入陈某乙账户。（15）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宏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甲于2010年8月到二公司联系下庄开发区土方工程的投标事宜，后两公司分别授权陈某甲提供的严某、陈某戊和（均非公司员工）作为各自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下庄开发区土方工程的投标活动，两公司均未中标该工程。（16）干部基本情况简明表，证实蔡某某的履职情况。（17）公证书，证实陈某己、苏某于2011年3月21日与刘某乙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刘某乙代表其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并到漳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18）程溪镇下庄村招投标公告、投标报价表、中标通知书、下庄工业集中区明渠、挡土墙建设工程协议书、农村信用社（合行）业务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证实下庄工业集中区明渠、挡土墙建设工程2011年4月1日在下庄村部公开招标，厦门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并由黄某与下庄村委会（陈某甲）签订工程协议（协议体现与黄某个人签署，未加盖厦门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下庄村委会将该工程的相关款项直接汇入黄某个人账户。（19）程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程溪镇工业办拨付下庄村土方与挡土墙工程款，证实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程溪镇共支付下庄工业区土方款34719213元，挡土墙工程款6041876元，合计40761089元，此款项由程溪镇工业小区建设办公室从企业征地款中支付。（20）下庄工业集中区账本、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实程溪镇工业办向下庄村委会拨付工程款项的相关情况。（21）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证、储蓄存款凭证，证实2010年11月28日下庄村委会转账给陈某丙100万；2010年12月4日陈某丙转账给陈某甲2468200元；2010年12月29日陈某丙转账给陈某甲200万；2011年1月29日陈某丙转账给陈某丁4116500元；2011年3月4日陈某丙转账给陈某甲2468200元；2011年3月4日陈某丙转账给陈某甲600万；2011年4月2日陈某丙转账给陈某丁800万；2011年4月14日陈某丙转账给陈某甲1619150元；2011年4月16日陈某丙转账给陈某甲81300元。（22）农村信用社（合行）业务凭证、转账支票、下庄村委会出具的退款书，证实陈某丙、陈庆坡在参加下庄工业集中区水泥路建设竞标中未中标，退还二人建设工程保证金100万，该100万汇入陈某丙账户。（23）龙海市程溪镇人民政府文件程政（2010）42号关于印发《程溪镇村级财务管理制度》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证实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物报销凭证。（24）龙海市地方税务局函，证实下庄村委会以其他凭证代替发票使用（共22份收款收据），2010年11月至2013年2月共支付工程款36163199元，导致该工程款未按规定申报缴纳税费2028730.33元。（25）南靖县人民法院（2010）靖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龙海市人民法院（2012）龙刑初字第850号刑事判决书、龙海市人民法院（2012）龙刑缓执字第1054号执行通知书、南靖县人民法院法院执行通知书，证实2010年4月6日陈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11年4月19日止。陈某甲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1年5月31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逮捕，同年8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2年11月12日陈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1月24日起至2013年11月23日止。（26）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2011年3月20日陈某己、苏某将位于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瑞京新村2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某丁，见证人林某、陈某庚、刘某乙。（27）苏某提供的收条两份，证实2011年3月21日刘某乙收到陈某己、苏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件四份、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瑞京新村29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一本；2011年3月28日刘某乙收到陈某己、苏某公证书原件14份。（28）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声明，证实2011年以来，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与程溪下庄村委会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及经济往来，没有收到下庄村委会土石方工程款，也未开具任何发票或收据给下庄村委会，并声明陈某乙不是公司员工，也与公司未发生任何业务关系，公司从未授权，在龙海的一切业务均与公司无关；厦门市环海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实2010年以来，该公司与程溪下庄村委会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及经济往来，也未开具任何发票或收据给下庄村委会，并声明黄某不是公司员工，也与公司未发生任何业务关系，公司从未授权，在龙海的一切业务均与公司无关。（29）中共龙海市纪委、市监察局扣款收据，证实于2014年5月17日陈某甲被扣押58万元。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供称2011年2月间的一天，其一人到蔡某某的办公室找蔡某某。其跟蔡某某说：“最近下庄的土方工程进展得很顺利，工程款也陆续打进来，我有赚了点。你身份证给我开个户，我存一些钱进去给你。”蔡某某就说：“这样不然到时我再拿一张其他人的身份证给你。”其说好。过了一、两天后，蔡某某打电话叫其到他的办公室。并将一张刘某甲的身份证交给其。随即其就让其老婆拿着刘某甲的身份证到程溪镇下庄农村信用社去开户办卡，并交代其老婆转300万元到卡里面。其中200万是其老婆从她的卡上转到刘某甲的卡上，另外100万是其老婆从其的卡上转到刘某甲的卡上。其老婆转完帐后，就将刘某甲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拿给其。过后不久，其就将刘某甲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拿到程溪镇政府给蔡某某，并跟蔡某某说银行卡里面有300万。蔡某某有将这张卡收下。蔡某某可能是觉得其把钱直接转到他的账户，比较明显，怕以后被别人发现，所以才会拿刘某甲的身份证让其去开卡并将钱转到这卡上。其知道刘某甲是蔡某某的亲戚，具体什么亲戚关系不清楚。因为其在承包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的过程中，蔡某某有给其帮助，将工程让下庄村委会做业主，并在下庄村进行招投标，让其能够顺利中标。同时蔡某某有跟其说工程款放在下庄村支付，可以省交税收，这样可以多赚点，而且那时其在下庄承包的土方工程已经做了很多，估计连省掉的税收那部分，其有赚了些钱。所以其为了对蔡某某的支持和帮助表示感谢，并为了和他继续搞好关系，让其能继续承包土方工程，才会送给蔡某某300万元。2011年5月间，其因涉嫌放火罪被龙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到了8月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其回家后不久的一天，蔡某某一个人到其家里找其。其跟蔡某某聊了一会，临走前，蔡某某拿了刘某甲的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给其，说：“这是你上次送给我的那张银行卡，你去将里面的钱取出来。”其说不用了，蔡某某说要的并叫其拿着，后蔡某某就离开了。蔡某某将这300万元退还给其以后，不久其就叫老婆到信用社将卡里面的300全部转到其的银行卡上。庭审中，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甲为感谢蔡某某在其违规取得龙海市程溪镇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等相关建设项目的承包权和该项目工程款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送给蔡某某300万元，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3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相适应，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靖县人民法院（2010）靖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加上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三、扣押在中共龙海市纪委、市监察局的被告人陈某甲退赃款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甲的赃款242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海平审判员  曾聪明审判员  郭莉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俊鹏【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