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湖民终字第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生华。
委托代理人沈志超。
委托代理人舒宁。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永。
委托代理人陈斌。
委托代理人杨永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乾元镇金鹅山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姚仁初。
委托代理人熊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乾元镇金鹅山村石河港组。
代表人朱木林。
委托代理人沈连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银福。
上诉人姚生华、杨连永与被上诉人杨连水、德清县乾元镇金鹅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鹅山村委会）、德清县乾元镇金鹅山村石河港组（以下简称石河港组）、孙银福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德清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湖德乾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姚生华、杨连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生华委托代理人沈志超、舒宁，上诉人杨连永委托代理人陈斌和被上诉人金鹅山村委会委托代理人熊庆，石河港组委托代理人沈连庆、孙银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6月石河港组统一组织耕地，工钱按75元一亩结算，耕地所使用的拖拉机及相应的开支均由实施作业人自行解决，后杨连永、杨连水各自驾驶一辆拖拉机共同实施耕地作业。2008年6月14日傍晚，杨连水和杨连永耕地过程中，杨连水不慎将其所有的拖拉机翻落在田里，杨连永打电话给石河港组原组长即孙银福请求帮忙。孙银福召唤当时与其一同抽水的姚生华一同前往。案外人朱杏坤驾驶四方拖拉机在回家途中看见杨连水的拖拉机翻身了，停下来提议能否一起将拖拉机抬起来，当时杨连水、杨连永、孙银福及姚生华都在场，但该方法没有奏效。后杨连永提议用绳子将拖拉机吊起来，并问朱杏坤有没有绳子，朱杏坤就在自己的四方拖拉机上将绳子递给杨连永，孙银福从别人家中找来一根从旧房子上拆下来的旧杉木椽子，该椽子中间有“钉头疤”，椽子横截面直径约6公分左右，杨连永将杉木椽子从拖拉机的两个铁轮胎中间穿过去，把绳子一头捆在椽子中间、另一头捆在朱杏坤的四方拖拉机前面的钩子上，然后杨连永说“好了”并让朱杏坤往后倒车把杨连水的拖拉机拖起来，当拖拉机轮胎起来时，朱杏坤及时告知并把刹车刹住。但杨连永要求再吊，朱杏坤就开了一小段距离，结果椽子绷断打到姚生华右脸上，造成姚生华当场昏迷。姚生华即被送往德清县人民医院（乾元）抢救，同日转至德清县人民医院（武康）住院治疗，入院时，该院认定姚生华“头面部受木棍砸伤入院，CT显示右侧颞部及右眼球前缘软组织肿胀，皮下气肿，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X线提示，右侧颧骨骨折，入院检查时神清、精神软、双侧瞳孔等大等圆0.3cm，四肢活动无明显受限”。2008年7月21日，姚生华因“头部外伤致头昏、头痛一月余，加重四天”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7月22日，姚生华自德清县人民医院（武康）出院，该院出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脑震荡，脑挫伤等。2008年7月28日，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在全身麻醉下对姚生华实施钻孔引流术，术后予预防感染对症治疗。2008年8月5日，姚生华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同日，姚生华转回德清县人民医院住院，入院后予护脑支持治疗，于同年9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术后。后双方当事人对伤残赔偿等费用经协商未果，纠纷成诉。石河港组在姚生华遭受人身损害后已为其支付医药费45737.03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姚生华因实施义务帮工行为导致人身损害一事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连永、杨连水、金鹅山村委会、石河港组、孙银福是否需要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杨连永、杨连水、金鹅山村委会、石河港组、孙银福之间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七项。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姚生华为拖起翻落在田里的拖拉机，在实施义务帮工行为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系杨连永提议的施救方法欠佳并置案外人朱杏坤的劝告于不顾盲目指挥、孙银福找来的旧杉木椽子有瑕疵且承受力不符合要求、杨连水作为拖拉机所有人始终未发挥主观能动性对方法、工具材料、过程作出合理决策等多方面因素间接结合、综合作用所造成的，姚生华的人身损害与杨连水、杨连永、孙银福各自的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要明确杨连永、杨连水、金鹅山村委会、石河港组、孙银福是否需要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需要理清本案帮工活动中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姚生华参与帮工活动，目的是为了拖起在田间翻身的拖拉机，该拖拉机的所有人为杨连水，故杨连水是被帮工人，该二人之间成立帮工法律关系。姚生华作为帮工人，为杨连水无偿提供劳务，杨连水亦未明确拒绝姚生华的帮工行为。作为被帮工人，无论杨连水在帮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由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杨连水是否需要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得以解决。
帮工过程中，杨连水作为被帮工人，杨连永、孙银福同作为帮工人，并没有对姚生华实施加害行为的共同故意，亦没有导致姚生华受害结果发生的共同过失，但他们各自的过错经结合、综合作用，造成姚生华受害这一损害后果，应当根据各自过失的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由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之三，杨连永、孙银福是否需要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亦得以解决。姚生华起诉时没有起诉孙银福，经法院释明，姚生华亦不追加，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依法追加孙银福个人为被告，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
金鹅山村委会和石河港组既非姚生华参与帮工活动的受益人，也非和姚生华一同参与帮工活动的帮工人，无需按照义务帮工关系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金鹅山村委会是否需要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金鹅山村委会无需按照帮工关系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姚生华受害时，杨连水、杨连永实施耕地作业是由石河港组统一组织的，并非受雇于金鹅山村委会，杨连水不是金鹅山村委会的雇员，故对杨连水作为被帮工人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金鹅山村委会无需根据法律规定、以雇主身份替代杨连水承担。姚生华实施帮工行为，亦非受雇于金鹅山村委会从事其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故金鹅山村委会无需对姚生华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也未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必须有自己的财产，金鹅山村委会以其没有自己的财产为由，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能成立。但姚生华以石河港组隶属于金鹅山村委会为由要求金鹅山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五，石河港组是否需要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在分析该问题之前，应当先明确石河港组与杨连水、杨连永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雇佣，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由雇主支付报酬；承揽，是由一方按约定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该两者均属于基于劳务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但存在二处主要区别，一是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而承揽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如当事人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为雇佣，反之，则应当认定为承揽；二是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归责原则不同，雇主责任为替代责任，且系严格责任，而承揽合同则基本上属于过错责任，定作人对承揽人致人损害，仅在定作或者选任、指示有过失时，承担赔偿责任。石河港组统一组织耕地，杨连水、杨连永共同实施耕地作业前，已与石河港组口头约定按75元一亩结算工钱，耕地所使用的拖拉机及相应的开支均由杨连水、杨连永自行解决，因此双方构成承揽关系，前者是定作人，后二者是共同承揽人。虽然杨连水、杨连永所耕的土地是石河港组内各户的，用以支付耕地报酬的款项也先由各户上交小组，但石河港组统一组织耕地系其处理组内事务的行为，承揽工作的对象和报酬款项的来源均不影响承揽关系成立。故石河港组关于其与杨连水、杨连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的辩解成立。杨连永实施帮工行为时，其承揽的耕地作业尚未全部完成，但因其帮工行为的目的在于拖起共同承揽人杨连水翻落在田里的拖拉机即完成承揽工作所需的设备，而对设备的维护不是石河港组作为定作人应当承担的义务，其选任杨连水、杨连永实施耕地作业时亦没有过失，因此，杨连水、杨连永因在帮工活动中存在过错造成姚生华受害，石河港组不需承担责任。从石河港组与姚生华的关系来看，姚生华参与帮工活动是因石河港组原组长即孙银福称会为其计发工资，但姚生华无法对此举证证明，且姚生华与石河港组是否就此构成雇佣关系值得商榷。雇佣行为应当是孙银福作为石河港组原组长基于本村民小组的利益，为处理组内的相关工作事务，履行工作职责的一种职务行为。石河港组作为定作人并不需要对承揽人杨连水的拖拉机承担维护义务，故其原组长孙银福召唤姚生华参与帮工活动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孙银福召唤姚生华与其一同参与帮工活动，应当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因此石河港组与姚生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石河港组不能作为雇主对姚生华在帮工过程中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六及之七，杨连永、杨连水、金鹅山村委会、石河港组、孙银福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杨连永、杨连水、金鹅山村委会、石河港组、孙银福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前所述，金鹅山村委会和石河港组不需对姚生华承担赔偿责任。杨连水、杨连永、孙银福各自的过错导致了姚生华受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根据各自过错的大小，按比例承担对姚生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根据法律的直接规定，基于前述内容，姚生华要求杨连水、杨连永、金鹅山村委会、石河港组互负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连永未从安全性、可行性的角度出发制定帮工方案，并在案外人朱杏坤已经劝告其应当停止使用四方拖拉机拖吊的情况下，盲目指挥，继续要求朱杏坤开动四方拖拉机，孙银福在寻找木棍的过程中，没有结合拖拉机的重量考虑木棍应当具有的承受力，找来从旧房子上拆下来的中间有“钉头疤”、直径过细且不够结实的旧杉木椽子，均属重大过失。因为本案是在对杨连水实施帮工行为的过程中发生的，该杨连永、孙银福与姚生华同为帮工人，为杨连水提供无偿劳务，共同参与帮工活动，二人的重大过失与作为被帮工人的杨连水自身过错间接结合并综合作用后，导致同为帮工人的姚生华受害，杨连水作为被帮工人本就该对姚生华因无偿帮工受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杨连永、孙银福承担按份赔偿责任的同时，由杨连水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相符，并无不妥。
该院综合考虑杨连水、杨连永、金鹅山村委会、石河港组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以及各自过错情况，对姚生华因本次义务帮工而受人身损害所遭受的损失，酌定由杨连水、杨连永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孙银福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同时杨连水作为被帮工人对由杨连永、孙银福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姚生华因本次义务帮工而受害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医药费47120.82元，残疾赔偿金185826元，住院期间误工费607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交通费639.60元。医药费中45737.03元已由石河港组为姚生华支付，姚生华亦未就该45737.03元医药费提出诉讼主张，故扣除由石河港组支付的医药费后，姚生华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202429.39元。同时，原审法院考虑到姚生华因义务帮工而受害所遭受的精神痛苦，根据其伤残等级情况，在上述费用之外，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如下，一、杨连水向姚生华支付医药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80971.76元，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86971.7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连永向姚生华支付医药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80971.76元，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86971.7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孙银福向姚生华支付医药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40485.87元，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43485.8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杨连水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姚生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2737.50元，鉴定费（已含鉴定相关检查费）2474元，合计5211.50元，由姚生华负担1140.80元，杨连水负担1628.28元、杨连永负担1628.28元、孙银福负担814.14元，杨连水对由杨连永和孙银福负担的部分负连带交纳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姚生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姚生华实施义务救援行为系受孙银福的雇佣，而孙银福为村民小组组长，其行为代表村民小组。石河港组系金鹅山村委会下属村民小组，由于该村民小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石河港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金鹅山村委会承担。二、杨连水不具备拖拉机作业资质，石河港组将耕地作业发包给杨连水，存在过错，石河港组和金鹅山村委会均应承担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姚生华217429.39元。
上诉人杨连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杨连永及被上诉人杨连水受雇于石河港组从事耕地作业，故石河港组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不成立，上诉人杨连永并非被帮工人，也不是实际受益人和侵权行为的实施人，上诉人杨连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鹅山村委会辩称：杨连水、杨连永承揽石河港组耕地作业，作业中承包人杨连水的拖拉机翻落在田里，杨连永通过电话联系孙银福是偶然行为，任何人帮忙都是可以的。本案并非耕作过程中的侵权，姚生华的受害与杨连水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没有直接联系。石河港组具有财产权，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要求金鹅山村委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石河港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银福辩称：杨连水拖拉机出事后，电话联系自己，当时自己是村民小组组长，姚生华帮忙是代表村民小组的。
二审中，上诉人姚生华向本院提交了石河港组杂工工资表和孙银福、姚长根证明二份，以证明姚生华与石河港组之间成立雇佣关系。金鹅山村委会质证认为，上述工资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孙银福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姚长根未到庭作证，故对该证明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孙银福质证无异议。石河港组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杂工工资表系复印件，而且不能确认该工资与本案义务帮工之间的关联性。孙银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姚长根也未到庭作证，上述证明都不符合二审新的证据特征。故本院对此不作确认。
根据原审期间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1.石河港组与杨连水、杨连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杨连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3.石河港组与姚生华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以及石河港组、金鹅山村委会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对于争议焦点1，石河港组统一组织耕地，杨连水、杨连永共同实施耕地作业前，已与石河港组口头约定按75元一亩结算工钱，耕地所使用的拖拉机及相应的开支均由杨连水、杨连永自行解决，耕地时间由杨连水、杨连永支配，双方行为特点符合承揽特征，杨连永主张其与石河港组之间属雇佣关系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2，杨连永在实施帮工行为的过程中未从安全性、可行性的角度出发制定帮工方案，并在案外人朱杏坤已经劝告其应当停止使用四方拖拉机拖吊的情况下，盲目指挥，继续要求朱杏坤开动四方拖拉机，是致使本案损害事实发生的原因之一，杨连永过错行为明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杨连永认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连水的拖拉机在作业中翻落于田中，杨连永、孙银福、姚生华实施了救助行为，在救助过程中由于救助不当发生的损害事实区别于杨连水完成承揽任务即在耕地作业中发生的损害事实，救助中发生的损害事实与选任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在原审中，上诉人姚生华也未主张石河港组存在选任过错的事实。上诉人姚生华认为石河港组存在选任过错，而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3，判断石河港组与姚生华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主要根据为石河港组原组长孙银福找姚生华义务帮工的行为是否为代表石河港组，判断孙银福行为是否系代表行为，应根据孙银福行为特点以及案件事实综合考虑认定，而不能仅仅根据孙银福为石河港组原组长即认定其行为均代表石河港组。杨连水耕作的拖拉机在作业中翻落于田中，杨连永通过电话联系孙银福请求帮忙，孙银福找了与其一同抽水的姚生华一起前往，救助过程中发生了损害事实。从上述事实看，孙银福找人帮忙的行为系受杨连永的委托，并非基于本村民小组的利益，或为处理组内的相关工作事务，以及履行工作职责的一种职务行为。石河港组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杨连水的拖拉机没有维护义务，孙银福召唤姚生华参与帮工活动也是为了杨连水的利益。现场救助的实际指挥人为杨连永，并非石河港组。基于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孙银福召唤姚生华与其一同参与帮工活动，认定为个人行为更为合适。故石河港组与姚生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石河港组不能作为雇主对姚生华在帮工过程中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姚生华要求金鹅山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5元，由姚生华承担2737.5元，由杨连永承担27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周 勇
审判员 冯杰民
二〇一二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