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桂01行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观山,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所在地南宁市金湖路53号。法定代表人彭钢，局长。委托代理人利来友，广西壮族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出版管理处处长。委托代理人唐劲，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观山要求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以下简称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履行出版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行初2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询问、质证和辩论。上诉人石观山，被上诉人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朱为范以及委托代理人利来友、唐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石观山因不服广西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的退稿答复，于2017年1月4日向被告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提交《依法监督出版请求书》，请求被告对广西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依法实施监督，出版《红楼梦纲目解·子篇》。同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石观山“依法监督出版请求书”的回复》，告知原告国家现行与出版管理相关的法律、法规没有禁止出版社退稿的规定及强制要求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其书稿于法无据等事项。原告不服被告所作答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答复。原审判决认为，《出版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出版管理的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出版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新闻出版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图书出版的监督管理工作。”因此，被告具有对图书出版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但其监督管理权限应当在法律、法规授权的范围之内。《出版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履行下列职责（一）对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进口单位进行行业监管，实施准入和退出管理；（二）对出版活动进行监管，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进行查处；（三）对出版物内容和质量进行监管；（四）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对出版从业人员进行管理。”本案中，原告所要求的是对出版社拒绝出版其书稿及退稿行为实施监督并监督出版社出版其书稿，但出版行为属于出版社自主经营行为，出版社不予出版及退稿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无针对上述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故被告所作答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观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石观山负担。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观山上诉称，上诉人因不服广西人民出版社2016年12月27日作出的《退稿信》阻止《红楼梦纲目解.字篇》一书的出版，于2017年1月4日向被上诉人递交《依法监督出版请求书》，请求被上诉人依照《出版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对出版社的退稿行为实施监督查处，督促出版社出版《红楼梦纲目解.字篇》一书。同年1月24日，被上诉人作出《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石观山“依法监督出版请求书”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支持广西人民出版社的违法行为。上诉人认为该回复违反《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及《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的规定，于2017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知识产权行政起诉状》，立案法官经释明让上诉人将起诉状名称《知识产权行政起诉状》修改成《行政起诉状》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判决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红楼梦纲目解.字篇》”修改成“诉讼费由被告支付”，上诉人认为立案法官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知识产权行政起诉权，违抗中央对《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的实施，避开了对知识产权行政案件的审判。上诉人认为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事实，是否合法没有调查，本案的诉讼标的是“《红楼梦纲目解.字篇》”的出版，那么，《红楼梦纲目解.字篇》是否符合出版的法律规定是首先调查的对象，但是法庭对此一字不提。其次，出版社的退稿理由是否成立也一字不提。一审法院认为出版社不予出版及退稿行为并不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违法的，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合法出版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干扰、阻止、破坏出版物的出版”，“任何组织”就是不管是自主经营单位或者是国家经营单位都不得非法干扰、阻止、破坏出版物的出版，任何出版社都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因此，本案一审程序、实体都违法，判决无效，希望二审法院明查，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将上诉请求变更为：一、请求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07行初286号行政判决；二、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作出的《自治区新闻出版社广电局关于石观山“依法监督出版请求书”的回复》。被上诉人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原审被告）答辩称，一、答辩人作为适格行政主体，依据《出版管理条例》和《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等规定，有权在法律、法规的授权范围内对图书出版活动履行监督管理职权。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出版管理的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出版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以及《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省、自治区、直辖市新闻出版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图书出版的监督管理工作。”答辩人有权在法律、法规的授权范围内对图书出版活动履行监督管理职权。二、答辩人受理上诉人的监督请求后,经审查发现答辩人没有强制出版社出版上诉人著作的法定职权,遂依法答复上诉人。答辩人自受理上诉人监督请求后，即按《信访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出版社及上诉人的请求事项进行调查，约谈出版社相关负责人，审查出版社相关证照及资质,并就出版社向上诉人退稿一事要求出版社出具书面说明等。经核查，首先,答辩人没有发现出版社的退稿行为存在违反《出版管理条例》和《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的情形;其次，出版社具备《出版管理条例》和《图书出版管理规定》规定的的资质条件,通过年审符合法规规定；再次，答辩人没有强制出版社出版上诉人著作的法定职权，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强制出版社出版其著作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依法无权干涉出版社的合法经营活动。综上，答辩人依照《信访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向上诉人作出了书面答复。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维持。本案中，上诉人申请答辩人履行监督职责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一项中提及的出版社不得退稿的理由，均非合法的诉请事由，应当予以驳回；其次，上诉人上诉状第二项内容与本案诉请无关；再次，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三项中提出的应查明《红楼梦纲目解.子篇》是否符合法律出版规定,与本案应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关;最后，上诉人在上诉状第四项中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收到上诉人的监督请求后已依申请履行了行政监督管理职权,并向上诉人作了书面答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定职责必须为，法无授权不可为”原则，行政机关具有法定职权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前提。根据《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以及《出版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第五十条之规定，出版社实行自律管理，自主经营。出版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在法律、法规的授权范围内对图书出版活动履行监督管理职权，但没有强制出版社出版著作人著作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广西人民出版社拒绝出版上诉人石观山书稿《红楼梦纲目解.字篇》并退稿，该行为属于该出版社自主经营的行为，不属于被上诉人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实施监督的法定职责，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并不具有强制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上诉人书稿的法定职权。故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自治区新闻出版社广电局关于石观山“依法监督出版请求书”的回复》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观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文勇审 判 员  晏 琼代理审判员  林国帅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岑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图书出版管理规定》第四条新闻出版总署负责全国图书出版的监督管理工作，建立健全监督管理制度，制定并实施全国图书出版总量、结构、布局的规划。省、自治区、直辖市新闻出版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图书出版的监督管理工作。第五条图书出版单位依法从事图书的编辑、出版等活动。图书出版单位合法的出版活动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干扰、阻止、破坏。第七条图书出版行业的社会团体按照其章程，在新闻出版行政部门的指导下，实行自律管理。《出版管理条例》第六条国务院出版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的出版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的职责分工，负责有关的出版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出版管理的部门（以下简称出版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出版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出版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第五十条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履行下列职责：（一）对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进口单位进行行业监管，实施准入和退出管理；（二）对出版活动进行监管，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进行查处；（三）对出版物内容和质量进行监管；（四）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对出版从业人员进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