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6行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剑峰。委托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教育局，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孙先莉，局长。委托代理人胡琦华，该局副局长。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第一中学，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朱维礼，校长。委托代理人龙直基，该校工作人员。上诉人吕剑峰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高明教育局）行政处分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2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吕剑峰与佛山市高明区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高明一中）续订《佛山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并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约定高明一中聘任吕剑峰担任高中英语高级教师（专业技术七级）。2015年11月18日，高明教育局党组下发明教党组〔2015〕15号《关于陆劲彬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任命吕剑峰为高明一中教导处副主任。2015年11月30日，高明一中将吕剑峰聘用合同期限内的岗位、工作由“高中英语高级老师”调整为“教导处副主任兼高中英语高级教师”，续签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6年5月17日，吕剑峰因醉酒驾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0608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判处吕剑峰“拘役一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6月24日，佛山市高明区纪委派驻第六纪检组作出明纪六组立字[2016]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吕剑峰的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并将决定书的内容向吕剑峰作了宣布。2016年6月29日，调查组作出“违纪事实见面材料”，吕剑峰看过该份材料后，对自己的违纪事实没有意见。2016年7月28日,高明教育局作出明教〔2016〕77号《关于给予吕剑峰开除处分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第18号令《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的规定,决定给予吕剑峰开除处分。吕剑峰不服上述处分决定，于2017年1月2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高明教育局作为高明一中的上级主管部门，有对高明一中的工作人员作出开除处分的职权。高明教育局对吕剑峰的违纪行为立案查处后，经调查作出开除处分决定，并依法送达给了吕剑峰，程序合法。吕剑峰主张高明教育局没有直接送达给自己，而是通过高明一中转送达自己，高明教育局的送达违法，同时，高明教育局在作出处分之前没有听取吕剑峰的陈述和申辩。原审法院认为，吕剑峰作为高明一中的工作人员，高明教育局基于作为高明一中主管部门的职权对吕剑峰作出处分决定后，将处分文书交由高明一中且在当天转送给了吕剑峰，吕剑峰亦确认收取，并无不妥。另外，作为直接处理吕剑峰违纪行为的佛山市高明区纪委派驻高明教育局的第六纪检组，在对违纪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和形成违纪事实见面材料的过程中，均对吕剑峰进行了宣布和阅读，吕剑峰对此均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对违纪事实没有意见，吕剑峰的陈述、申辩权利已得到尊重和保障。因此，对于吕剑峰的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依法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关于吕剑峰是否属于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问题。佛山市高明区委组织部门根据中共中央《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的精神，制定出台了《关于印发的通知》以及《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流程》，高明教育局根据上述文件以及《关于核定2015-2017年中小学校行政机构和行政领导职数的批复》的规定，以局党组名义下发明教党组〔2015〕15号《关于陆劲彬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任命吕剑峰为高明区第一中学教导处副主任。上述任命程序符合干部任命管理程序，合法有效。因此，吕剑峰被高明教育局任命为经机构编制部门核定的学校行政机构的副职领导，应当属于高明教育局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关于吕剑峰提出一并审查两份规范性文件的请求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吕剑峰在诉讼中提出依法对明机编〔2014〕62号佛山市高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核定2015-2017年中小学校行政机构和行政领导职数的批复”以及明组〔2015〕17号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组织部文件“关于印发《高明区股级干部选拔工作意见》的通知（含该通知所附《高明区股级干部选拔工作意见》）”进行审查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规范性文件能够成为法院一并审查的对象，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属于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二是必须是作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本案中，吕剑峰申请一并审查的规范性文件均为中共高明区委组织部门作出的文件，不是由政府及其部门制定，与此同时，高明教育局在作出案涉行政行为时，也并未引用上述两份文件作为处分的依据，因此，应依法驳回吕剑峰的上述申请。综上，高明教育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应予以支持。吕剑峰要求撤销高明教育局作出的《关于给予吕剑峰开除处分的决定》，对《关于核定2015-2017年中小学校行政机构和行政领导职数的批复》、《关于印发通知》进行审查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吕剑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吕剑峰负担。上诉人吕剑峰上诉称，上诉人是高明一中“以签订聘用合同之聘用制方式”聘用的从事教师工作的工作人员，并不是高明教育局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即上诉人并不是“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与高明教育局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依法不能适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另，上诉人具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之法定减轻、减档处分情节。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给予吕剑峰开除处分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已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客观上已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性影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及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给予吕剑峰开除处分的决定》；依法对《关于核定2015-2017年中小学校行政机构和行政领导职数的批复》及《关于印发通知》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明教育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给予吕剑峰开除处分的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高明一中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剑峰因不服被上诉人高明教育局作出的明教〔2016〕77号《关于给予吕剑峰开除处分的决定》而提起本案诉讼。综合诉讼当事人诉辩意见，各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程序及实体方面。程序方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作出涉案开除处分决定之前没有听取吕剑峰的陈述和申辩，且没有直接向上诉人送达该处分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经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违纪事实见面材料》、《立案决定书》以及《送达回证》等证据材料可知，佛山市高明区纪委派驻被上诉人的第六纪检组，在对上述违纪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和形成违纪事实见面材料的过程中，均对上诉人进行了宣布和阅读，上诉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对违纪事实没有意见，由此可见，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已得到尊重和保障。另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违纪行为立案查处后，经调查作出开除处分决定，并通过高明一中转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亦予以签收，该送达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述处分决定程序违法的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实体方面。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属于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问题。经查，佛山市高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核定2015-2017年中小学校行政机构和行政领导职数的批复》（明机编〔2014〕62号）文件批复，高明一中教导处为校行政机构，行政领导职数为2人，其副职岗位级别为九级职员（相当副股）。2014年1月，中共中央颁发了《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根据该条例的规定，高明区区委组织部于2014年11月出台了《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流程》，明确规定了干部任职的发文单位：设立党委（党组）的单位，由党委（党组）发文；没有设立党委（党组）的由单位发文。同时于2015年6月出台了《关于印发的通知》（明组〔2015〕17号），明确指出我区各事业单位领导及中层干部的选拔工作可参照执行明组〔2015〕17号文。因此，从2015年7月起，被上诉人所有任职文件不再以局的名义发文，改以局党组名义发文。2015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党组下发《关于陆劲彬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明教党组〔2015〕15号），任命上诉人为高明一中教导处副主任。上述任命程序符合干部任命管理程序，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被被上诉人任命为经机构编制部门核定的学校行政机构的副职领导，应当属于高明教育局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认为其只是高明一中通过签订聘用合同的方式聘用的从事教育工作的“聘用合同制”人员，并不是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处分决定执法主体是否适格，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陆劲彬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8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上诉人属于被上诉人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在任职期间因醉酒驾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判处刑罚。基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依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以及二十三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处分，按照以下权限决定：……（二）开除处分由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决定，并报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备案。……”的规定，决定给予上诉人开除处分，其执法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次，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法定从轻、减档处分情节的问题。经查，《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这一规定明确只要是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刑罚的，直接给予开除处分，无需考虑其他情节。上诉人认为其具有该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情节，应当减轻处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依法对明机编〔2014〕62号佛山市高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核定2015-2017年中小学校行政机构和行政领导职数的批复”以及明组〔2015〕17号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组织部文件“关于印发《高明区股级干部选拔工作意见》的通知（含该通知所附《高明区股级干部选拔工作意见》）”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规范性文件能够成为法院一并审查的对象，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属于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二是必须是作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申请一并审查的规范性文件均为中共高明区委组织部门作出的文件，并非由政府及其部门制定。另外，被上诉人引用上述两份文件仅是作为认定上诉人是否属于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这一事实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是适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的规定对上诉人予以处分，并未引用上述两份文件作为处分的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被上诉人高明教育局作出的明教〔2016〕77号《关于给予吕剑峰开除处分的决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吕剑峰要求撤销该处分决定等主张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代理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