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青磊，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经营者，家住安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小斌，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青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赣0123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青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熊青磊，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以来，同案人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成立镇江市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等公司，在相关公司均无任何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张某2等人通过广告、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公众大肆宣传公司名下有电动汽车、房地产开发等生产经营项目，以骗取公众对公司经济实力的信任，同时在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入股为名、高额回报为诱饵，在全国多地开设统资联连锁超市作为投单点大量吸收公众资金。张某2等人推出的股权投资分红模式为：投资第一股3000元、从第二股开始每股2400元，每股每周三分红100元，共分红48周，并赠送统资联连锁超市购物卡。2016年1月，被告人熊青磊加盟统资联连锁超市，注册成立了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熊青磊租用了安义现代名门小区20号楼101、102、201、202号铺面，将1楼建成超市，2楼用作统资联投资办公地点接受公众投单。熊青磊通过分发宣传图册、播放宣传影片、利用网络微信、口口相传等方式，大肆宣传镇江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等公司的经济实力和高额投资回报，以吸引公众投资。截至2017年2月21日，熊青磊以投资入股为名、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邹某、张某1等人，非法向集资参与人于某、徐宁英等共6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551.7907万元，均全部转入张某2的银行账户或者由张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银行账户。熊青磊则根据张某2等人制订的股权投资分红模式，以其吸收的公众资金的金额和集资参与人在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的消费金额为依据，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共计获得提成28万元。以上非法吸收的551.7907万元资金，除已通过每周三分红的形式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共计234.2424万元外，上述60名集资参与人共计损失投资本金317.5483万元无法收回。2017年1月4日，集资参与人于淑芳向安义县公安局报案，其余集资参与人分别于同年2月至4月陆续报案。同年2月21日，被告人熊青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青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利用其开设的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通过分发宣传图册、利用网络微信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投资入股为名、高额回报为诱饵，伙同同案人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551.7907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17.5483万元，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一、被告人熊青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追缴被告人熊青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熊青磊提出，1、受害人的资金均是投资给镇江市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利也是由该公司直接发放，故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单位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2、原审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其在加盟超市期间共投资了1500余单，金额约为3600000元，并非原判认定的5517907元；3、本案主要系由张红玉等人利用镇江统资联公司实施的，其也是受害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涉案及损失金额明显高于实际金额，熊青磊本身也系受害者，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安义县公安局调取证据物品清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5月24日、2017年3月20日，公安机关从熊青磊处调取、扣押了POS机、POS机刷卡单、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宣传单、安义县统资联超市营业执照、授权书、加盟协议、租房协议等。
2、统资联连锁超市加盟协议、镇江市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授权书，证实镇江市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用品销售等。2016年1月4日，熊青磊加盟统资联连锁超市。
3、房屋租赁协议，证实熊青磊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租用安义县龙津镇现代名门住宅小区20号楼101、102、201、202铺作为经营场所。
4、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营业执照、场所照片，证实该超市的注册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经营者为熊青磊。在超市二楼办公场所内悬挂了多张宣传画，介绍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股权投资分红模式等。
5、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宣传单，证实宣传单虚假宣传该企业名下有多家实体企业，并介绍了该企业的股权投资分红模式。
6、丹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起诉意见书，证实该局于2016年11月30日对镇江市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并已移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7、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2月21日，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5517907元，返利2342424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损失3175483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60名。
8、集资参与人于某、周某、徐宁英等共60人的报案陈述，集资参与人与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集资参与人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熊青磊以投资入股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大量资金。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在安义县统资联上过班，主要负责接待客户、担任讲师。工作内容主要为拿公司宣传单、宣传影片、著名经济学教授陈某与张某2的合影给客户看，宣传镇江统资联公司名下的电动汽车公司、旅行社、KTV、餐厅等产业，并介绍投资分红模式。其向客户宣传这些都是为了让客户相信投资统资联是可靠的，而且利润高，鼓励客户大胆投资。其自己也进行了投资，除此之外，其还介绍了亲戚、朋友进行投资。
10、证人何某、帅某证言，证实两人均系安义统资联投资公司的客户报单员。客户在跟熊青磊、邹某或张某1谈好后，将投单数量报给两人。待客户付完钱后，两人便将客户信息输入到统资联系统里，再做一张会员卡交给客户，并将总公司盖好章的合作投资协议交给客户签字。
11、证人余某、涂某证言，证实两人均为安义统资联连锁超市的收银员。客户投单后，公司会赠送超市积分购物卡，客户就可用购物卡在超市购物。
12、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供认其伙同他人以镇江市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的名义向社会集资诈骗。上述公司对外宣传的新能源汽车、房地产等项目均不存在的。作为店长主要有三部分收益：一是每一单投资店长都能拿10元服务费；二是超市每消费100元，店长都能拿16.6元；三是有团队领导奖。
13、上诉人熊青磊供述，供认2015年10月份，其加盟了丹阳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该企业在经营范围无股权众筹、股权投资的情况下向其进行授权，以开设超市的方式进行股权众筹，众筹发起人为张某2，众筹对象年龄为18岁以上68岁以下。其于2016年1月在安义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经营范围为日用品、服装鞋帽、家用电器、电子产品等批发兼零售，店址是安义现代名门小区20号楼101、102、201、202铺。其在一楼开设超市，2楼作为统资联投资的办公地点。其通过口头宣传、朋友推荐、分发宣传单和拉入微信群等方式在安义吸引客户向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投资。该公司投资分红模式具体为投资第一股是3000元，之后每股是2400元，第一股多出的600元是送给介绍人的。每股每周三分红100元，48周后合同终止，每股总共得到4800元分红，由镇江总公司直接转入客户的农行帐户中。统资联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为投资款，发放分红的资金大部分是后面客户的投资款。客户投资后，其会让业务员将客户的农行账户、身份证等信息录入到镇江市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统里，与客户签署盖有“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投资管理中心”印章的合作投资协议，并给客户一张会员卡。会员卡只能在1楼超市购物使用，投资一股就赠送120元会员卡积分，1积分相当于1元钱。超市没有利润，一方面是给会员福利以吸引投资，另一方面是因为超市是实体，可以骗取投资者对公司经济实力的信任。客户的投资款，最后会进入了张某2本人或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账户内。统资联公司每单投资会给店长10元服务费，并根据店内投单总金额及会员在超市的消费金额给店长相应比例的提成，具体为会员在超市每消费100元，总公司会返给店长16.6元，除去超市进货的支出，其实际能拿到8元。截至2016年10月，其总共完成约1500单投资，获取了投单总金额5%的提成。
14、上诉人熊青磊的户籍登记信息，证实熊青磊案发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青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对象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517907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175483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熊青磊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并非个人行为。经查，镇江市统资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丹阳市统资联股权投资基金企业及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等均系熊青磊、张某2等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且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熊青磊，故本案系熊青磊的个人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熊青磊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熊青磊及其辩护人又提出原审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其在加盟超市期间共投资了1500余单，金额约为3600000元，并非原判认定的5517907元。经查，本案涉案金额已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做出鉴定，足以认定熊青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5517907元，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涉案金额为3600000元，故熊青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熊青磊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主要系由张某2等人利用镇江统资联公司实施的，其也是受害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熊青磊利用其所开设的安义县统资联百货连锁超市，通过分发宣传图册、利用微信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吸收公众存款，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已根据其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故熊青磊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焦伟
审判员 王萍
审判员 潘建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