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秀芳，女，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宗超（滕秀芳的丈夫），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四九镇卫生院，住所地：台山市四九镇环市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义方，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毅能，该院职员。
上诉人滕秀芳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四九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四九卫生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上诉人滕秀芳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宗超、被上诉人四九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毅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滕秀芳上诉请求：1、四九卫生院补偿滕秀芳自2008年1月1日起至滕秀芳辞工期间的年假补贴，假期为40天合计金额为32727元；2、四九卫生院按2008年的平均工资补足滕秀芳在2009年1月1日起至6月1日休产假期间的工资收入，合计21000元；3、四九卫生院按进修前的工资收入补足滕秀芳在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进修培训期间的工资收入，合计20000元；4、四九卫生院补偿滕秀芳剖腹产的费用5000元；5、四九卫生院承担滕秀芳因本次仲裁而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费合计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四九卫生院从来没有给滕秀芳安排过年休假，一审法院判决中“因职工本人原因不休年假的，并无提交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视为本人自行放弃年休假”从而判决四九卫生院不需要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劳动补偿是不合法的。首先，四九卫生院出示的《关于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并没有给当事人看过，也无提供已经告知当事人的证据，对当事人无约束力；况且四九卫生院出示的《关于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是2012年制定的，一审法院却连之前的年休假补偿一并否定，明显错误。其次，根据《关于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用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的规定，法律规定的是用人单位要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也就是说，劳动者休年假是单位的安排，而不是劳动者申请，即使劳动者未申请，用人单位也要安排。四九卫生院制定的《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关于年休假需要申请才能享受，实际上违反了上位法，属于无效规定，滕秀芳现在是请求法院判决补偿未休年休假的劳动补偿，亦和四九卫生院制定的《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并无冲突，四九卫生院必须依法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劳动补偿。再次，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该规定说明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唯一条件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用人单位才不用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否则，即使劳动者未提出申请，用人单位也要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综上，滕秀芳认为，休年假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而且是用人单位必须安排的，即使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要求劳动者必须提出申请才能休，该规定也因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九卫生院由于行业特殊，未能及时安排职工按时休年休假可以理解，但是应该依法支付劳动者相关的劳动报酬。《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滕秀芳诉求，
二?关于产假期间的工资收入，滕秀芳认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但是没有尽到调查责任，没有查清滕秀芳休产假前的收入，该项判决的金额滕秀芳不认可。首先，四九卫生院提供的工资显示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滕秀芳的平均工资收入为1624.88元，明显低于同行工资，亦与该单位出示滕秀芳在2011年平均工资3182.3元相差悬殊，有充分理由相信四九卫生院故意隐匿部分支付证据，请二审法院以《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参照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处理；其次，四九卫生院平时就违反了《工资支付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的规定，没有给员工工资清单，经滕秀芳诉讼后仍然藏匿部分支付证据，多次严重藐视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并受到惩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官查清事实，严惩四九卫生院的违法行为，支付滕秀芳在该项的诉讼请求。
三?补足滕秀芳在2012年7月－2013年6月进修培训期的工资收入，一审法官经过调查取证判决补回15203.6元，滕秀芳对该项判决表示认可，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即可。
四?支持滕秀芳请求四九卫生院补偿其剖腹产的费用5000元。四九卫生院同意退回余下的1500元，滕秀芳亦认可该项判决。
五?滕秀芳要求四九卫生院承担的来回交通费和误工费，滕秀芳是自驾车来回，所以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往返次数和出庭次数，请法院酌情考虑合适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合理费用。
被上诉人四九卫生院辩称：一、对于滕秀芳第一点上诉请求，由于其原属台山市四九镇卫生院事业编制职工（辞职前），根据人事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及四九镇卫生院《关于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规定，医院属于特殊行业，医生需要提前一个月向科室提出休年假申请，以便科主任安排其他医生接手工作、轮班、值班等。根据档案记录，2008年1月至2014年11月滕秀芳离职，其未以书面形式向单位提出过休年假申请，医院认为其因本人原因决定不休年假，根据相关文件，视为其自行放弃年休假，故发放滕秀芳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对于滕秀芳的第二点、第三点上诉请求，四九卫生院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工资收入16922.28元给滕秀芳，超过法院判决的部分，四九卫生院不予支付。四九卫生院到市社保局查询滕秀芳参保历史记录，核实2004年至2014年单位一直为滕秀芳购买生育保险，根据《台山市女职工生育保险金申领表》（2009年2月23日），市社保机构一次性支女职工生育保险金2500元给四九卫生院，四九卫生院根据《四九卫生院二00九年管理方案》，向滕秀芳发放剖腹产报销金1000元，滕秀芳已于当时签名领取，四九卫生院愿意退回给滕秀芳剩余1500元。综上所述，恳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滕秀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滕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九卫生院补偿滕秀芳自2008年1月1日起至滕秀芳辞工期间的年假补贴32727元。2、四九卫生院按2008年的平均工资补足滕秀芳在2009年1月1日至6月1日休产假期间的工资收入21000元。3、四九卫生院按进修前的工资收入补足滕秀芳在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进修培训期间的工资收入20000元。4、四九卫生院补偿滕秀芳剖腹产的费用5000元。5、四九卫生院承担滕秀芳因本次仲裁而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费合计2000元。以上合计807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秀芳于2004年7月入职四九卫生院从事住院部医生岗位工作，属于事业单位编制人员。200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四九卫生院为滕秀芳建立了生育保险关系。滕秀芳于2009年因生育住院，四九卫生院于2009年2月23日为滕秀芳申领了女职工生育保险金，经台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审核,一次性向滕秀芳支付了生育保险金(难产)2500元。滕秀芳还于2009年2月27日向四九卫生院申请领取了1000元生育医疗费,剩余1500元由四九卫生院保管至今。在滕秀芳于2009年1月至同年6月休产假期间,四九卫生院分别向滕秀芳支付了休产假工资1256.60元、1176.60元、1626.60元、1430.60元、1186.60元、1353.60元，合共8030.6元。滕秀芳、四九卫生院及江门市卫生局于2012年8月26日签订《广东省全科医师转岗培训三方协议》一份，约定滕秀芳从2012年7月起至2013年6月止参加全科医师转岗培训，完成相关理论、社区实践和临床实践的培训和考核；四九卫生院承诺保证滕秀芳参加培训期间享受原有工资福利待遇，并计算工作年限。滕秀芳依约于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参加了全科医师转岗培训，在滕秀芳于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参加广东省全科医师转岗培训期间,四九卫生院向滕秀芳发放的工资为基本工资（2012年度为1234.60元，2013年度为1256.60元）＋补贴（60元）＋绩效工资,绩效工资按全院干部职工平均数发放，即分别为1442元、1729元、1704元、1424元、1303元、1390元、1353元、1162元、1342元、1290元、1300元、1356元，还发放了年终奖金5589元、凉水费600元，合共22984元。因滕秀芳申请辞职经四九卫生院同意后，四九卫生院于2014年10月30日向滕秀芳出具了《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自2014年10月30日起解除与滕秀芳的聘用合同。
2015年7月22日，滕秀芳向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四九卫生院补偿2008年1月1日起至离职期间的年休假补贴32727元、2009年1月1日至6月1日休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2100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进修培训期间的奖金（绩效工资）差额20000元、剖腹产费用5000元、交通食宿误工费2000元。2015年9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台劳人仲案终字(2015)01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四九卫生院返还滕秀芳生育医疗费1500元，驳回滕秀芳的其他仲裁请求。滕秀芳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于2015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中，四九卫生院同意退回剖腹产报销金1500元给滕秀芳，但请求驳回滕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滕秀芳表示同意四九卫生院退回剖腹产报销金1500元。案经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协议。
另查明：滕秀芳在职期间，于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一年期间的工资(包括各项补贴)平均收入为1624.88元(其中：1月1698.8元、2月1457.8元、3月1743.8元、4月1873.8元、5月1960.8元、6月1969.8元、7月1891.8元、8月1719.8元、9月1488.8元、10月1238.8元、11月1247.8元、12月1206.8元)；于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一年期间的工资(包括各项补贴)平均收入为3182.3元(其中：2011年7月2996.6元、8月2813.6元、9月2762.6元、10月2574.6元、11月2979.6元、12月2674.6元、2012年1月2462.6元、2月3190.6元、3月4018.6元、4月3368.6元、5月4251.6元、6月4093.6元)。
再查明：四九卫生院于2012年1月30日组织全院干部职工讨论，通过了台山市四九镇卫生院《关于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补偿40天年假补贴共32727元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二、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补足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6月1日休产假期间及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培训期间的工资合共41000元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三、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承担损失2000元(包括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
关于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补偿40天年假补贴共32727元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本案中，四九卫生院结合本行业特性，根据相关法规、规章及上级文件精神制订了本单位的《关于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该通知充分考虑了职工的意愿，对全院职工的年休假作了统筹安排，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有效通知；滕秀芳抗辩认为该通知违法，但没有明确具体的违法条款，对滕秀芳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该通知规定职工在休年假前，须提前一个月向科室提出书面申请，填写《职工年休假申请单》，经相关领导签署意见，再提交院长批准；职工因本人原因不休年休假的，并无提交职工年休假申请的，可以视为本人自行放弃年休假。滕秀芳因个人原因未提出年休假申请，视为自行放弃享受年休，四九卫生院仅发放滕秀芳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没有违反《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事部令第9号)第九条的规定。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补偿40天年假补贴共32727元，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补足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6月1日休产假期间及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培训期间的工资合共41000元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首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律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但不包括用人单位按照规定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劳动保障和安全生产监察行政部门规定的劳动保护费用，按照规定标准支付的独生子女补贴、计划生育奖，丧葬费、抚恤金等国家规定的福利费用和属于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广东省女职工劳动保护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五)项规定：“产假期间照发工资，不影响原有福利待遇和全勤评奖。”的规定，四九卫生院仅向滕秀芳发放滕秀芳在2009年1月至6月休产假期间的工资补贴共8030.6元，于法不合，应按滕秀芳在上一年度(即2008年1月至12月)的平均工资收入1624.88元的标准发放，即1624.88/月×6月=9749.28元，应由四九卫生院补回1718.68元（9749.28元-8030.6元）给滕秀芳。其次，滕秀芳、四九卫生院及江门市卫生局于2012年8月26日签订《广东省全科医师转岗培训三方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履行自己的义务。滕秀芳依约履行了参加了转岗培训义务，四九卫生院依约也应履行承诺保持滕秀芳的工资福利不变，即应按滕秀芳原有的工资标准向滕秀芳发放其在培训期间的工资收入，即：3182.3元/月×12月=38187.6元，而四九卫生院仅按全院职工的平均工资、绩效收入标准向滕秀芳发放了共22984元，于法不合，还应向滕秀芳补回15203.6元（38187.6元-22984元）。
关于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承担损失2000元(包括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本案中，滕秀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2000元的主张，应由滕秀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诉请四九卫生院承担损失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补偿剖腹产费用5000元的问题。由于四九卫生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有为滕秀芳购买生育保险的证据，在滕秀芳于2009年1月生育时为滕秀芳向台山市社保局申领女职工生育保险金2500元，于2009年2月27日，还为滕秀芳报销了1000元生育医疗费，并表示剩余的1500元同意返还给滕秀芳，滕秀芳也表示同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事部令第9号)第九条、《关于广东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有关问题的通知》(粤人发〔2008〕276号)第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广东省女职工劳动保护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台山市四九镇卫生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回各项工资收入16922.28元及返还生育医疗费1500元，合共17922.28元给滕秀芳；二、驳回滕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九卫生院负担。
二审中，滕秀芳、四九卫生院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滕秀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
结合已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和庭审笔录显示，滕秀芳于2004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四九卫生院从事住院部医生岗位工作，属于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四九卫生院属医疗卫生行业，按其制度惯例，该院医生休年假需提前一个月向相关科室申请，便于安排工作交接。四九卫生院并于2012年1月根据本行业特性经集体讨论制定了《关于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规定职工在休年假前，须提前一个月向科室提出书面申请，填写《职工年休假申请单》，经相关领导签署意见，再提交院长批准；职工因本人原因不休年休假的，并无提交职工年休假申请的，可以视为本人自行放弃年休假。该规定没有违反《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事部令第9号）第九条的规定，本案滕秀芳因个人原因未提出年休假申请，滕秀芳只享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作出对滕秀芳诉请四九卫生院补偿年休假补贴32727元不予支持的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律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但不包括用人单位按照规定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劳动保障和安全生产监察行政部门规定的劳动保护费用，按照规定标准支付的独生子女补贴、计划生育奖，丧葬费、抚恤金等国家规定的福利费用和属于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广东省女职工劳动保护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五)项“产假期间照发工资，不影响原有福利待遇和全勤评奖”的规定，一审期间，四九卫生院提供的滕秀芳《工资签领表》、《增加工资签领表》及《工资补贴明细表》显示，滕秀芳在2008年1月至12月的平均工资收入为1624.88元（其中：1月1698.8元、2月1457.8元、3月1743.8元、4月1873.8元、5月1960.8元、6月1969.8元、7月1891.8元、8月1719.8元、9月1488.8元、10月1238.8元、11月1247.8元、12月1206.8元)，期间滕秀芳工资收入应为9749.28元（1624.88/月×6月），虽然滕秀芳对此有异议并未能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作出四九卫生院仅向滕秀芳发放滕秀芳在2009年1月至6月休产假期间的工资补贴共8030.6元不当，四九卫生院应补回1718.68元（9749.28元-8030.6元）给滕秀芳以及对滕秀芳进修培训期的工资收入和返还给滕秀芳生育医疗费1500元的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本案滕秀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因食宿、交通以及误工等损失，故滕秀芳要求四九卫生院赔偿其损失20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滕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滕秀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疆
审判员 徐 闯
审判员 甄锦瑜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