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外初字第4号
原告：群星贸易有限公司（FancyStarTrading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维克汉姆城市街道范特普尔中心*楼（VANTERPOOLPLAZA,2NDFLOOR,WICHHAMSCAY1,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
代表人：赵朝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叶，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纺织工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英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厚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万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汉中路**号**层D2、D3。
法定代表人：陈慧敏，该执行公司。
委托代理人：吴倩，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群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为与被告江苏省纺织工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纺公司）、江苏万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荣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5日、2015年9月16日、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群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伟、被告省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厚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倩参加第一次庭审，之后被告万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星公司起诉称：2014年10月14日，群星公司与省纺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D1030MJA140091的《销售合同》（以下简称0091合同），省纺公司向群星公司购买苯乙烯2000吨（+/-5％），单价1445美元。合同总金额2890000美元，货物交付为CFR江阴/张家港，货款结算为省纺公司在受载期前十天向群星公司开具提单日90天的不可撤销信用证。合同还约定，省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开证视为违约，须向群星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15％的违约金，同时群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省纺公司应承担群星公司为主张合同项下权利而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
2014年12月12日，群星公司与省纺公司、万荣公司签订了《履约担保协议》，万荣公司为群星公司与省纺公司以及省纺公司与远大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SD1030MJA140076、SD1030MJA140091、FCY-T1-0811、FCY-
JSTT-1017合同（本院注：SD1030MJA140091即为0091合同，其余合同以下分别简称0076、0811、1017合同）提供履约保证金，同时万荣公司自愿为省纺公司的各项义务向群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因省纺公司未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所有违约责任、损害赔偿、诉讼和仲裁费用、律师费等。
2014年12月2日，群星公司告知省纺公司受载期为2014年12月25日至12月29日，故省纺公司最晚开证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但经群星公司催告，省纺公司一直未予开证，构成违约。故请求判令：一、省纺公司向群星公司支付违约金513715美元（折合3145169元人民币，按照2014年12月30日美元兑人民币6.1224计算，已扣除履约保证金按照比例分摊部分2671111元人民币）；二、省纺公司承担群星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8284元人民币；三、万荣公司为省纺公司第一、二项债务向群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审理过程中，群星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省纺公司向群星公司支付违约金860000美元。
省纺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合同名为现货交易，实则涉嫌非法期货交易。合同中没有通常的质量条款，群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于何处购买，目前位于何处，如何保管，最终如何处理，可见所涉货物并非真正实物交割。并且双方最终也确认合同并未执行。总之，本案合同当属无效，无需履行，群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万荣公司答辩称：同意省纺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群星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
群星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A1.0091合同一份，拟证明群星公司和省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了该合同，双方就货物名称、数量、价格、货物交付、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条款达成一致；
A2.《履约担保协议》、0076、0811、1017合同各一份，拟证明万荣公司为省纺公司的债务提供履约保证金，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A3.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群星公司告知省纺公司受载期，因此省纺公司的最晚开证时间应为2014年12月19日；
A4.催告函及其传真回执、电信通讯记录各一份，拟证明群星公司催告省纺公司开证；
A5.解除合同通知函及及其传真回执、电信通讯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因省纺公司违约，群星公司解除0091合同；
A6.律师代理合同、发票以及银行付款水单各一份，拟证明群星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
A7.行情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因苯乙烯行情下挫，省纺公司的违约给群星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A8.结算协议及付汇凭证各一份，拟证明群星公司将涉案货物卖给VITOLASIAPTELTD（以下简称VITOL公司），双方就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冲抵后，群星公司尚应支付VITOL公司差价860000美元；
A9.编号为SD1030MJA140114的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群星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向远大公司采购苯乙烯2000（+/-5％）吨；
A10.编号为SD1030MJA140114的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远大公司向新加坡VITOL公司购买苯乙烯2000（+/-5％）吨；
A11.电子邮件三份，拟证明群星公司向省纺公司告知其将从远大公司（远大公司向VITOL公司）购买涉案货物以及省纺公司确认货物来源信息；
A12.编号为573102的合同一份，拟证明群星公司不得不将涉案货物以每吨960美元返销给VITOL公司，造成实际损失。
就证据A11、A12，群星公司当庭在其工作人员携带的电脑中进行了演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省纺公司对证据A1、A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涉嫌非法期货贸易，应属无效合同，本案买方是万荣公司，省纺公司仅以代理人身份签署该合同，并且群星公司知道这种代理关系。该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证据A3电子邮件因省纺公司大量员工离职，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A4、A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省纺公司并未收到相关传真。对证据A6认为，本案主合同无效，群星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并且付款水单和发票金额不能对应，付款方也为远大公司而非群星公司。对证据A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中网站的估价方法为其自定，群星公司利用网站数据并没有相关的依据，也无法证明群星公司的损失。群星公司实际上并未购买涉案货物，也未转卖，更不存在损失。对证据A8认为没有其他相关的销售合同印证，这组证据恰恰证明了群星公司在处理货物的时候，采用了典型的缩链方式进行交易。对证据A9、A10、A11、A12的真实性不认可。群星公司与VITOL公司之间的合同为电子证据，但未进行公证，群星公司通过服务器打开，存在篡改可能。
万荣公司对群星公司的上述证据，除了对证据A9、A10、A11、A12、证据A6中的发票和银行付款水单以及证据A5中的电信通讯记录未发表质证意见外，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省纺公司一致。
省纺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
B1.江苏省公安厅立案决定书[苏公（经）立字（2015）001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省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晓炎等人从事缩链业务，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滥用职权罪，已被江苏省公安厅立案侦查，群星公司以及远大公司也作为缩链业务的参与者牵涉其中；
B2.群星公司、远大公司与省纺公司签署的《合同及协议核对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合同，双方已经一致同意解除，群星公司所谓损失没有依据；
B3.江苏省公安厅立案决定书[苏公（经）立字（2015）005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江苏省公安厅已经对万荣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立案侦查；
B4.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苏检侦监批捕（2015）2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前述周晓炎案件的进展。
群星公司对省纺公司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B1、B3、B4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同时认为证据记载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确认书》仅为各方对相关合同执行情况的确认，并不存在省纺公司所谓的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之说，也没有豁免相关的违约责任。
万荣公司对省纺公司的证据B1、B2没有异议，对证据B3、B4未发表质证意见。
万荣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
C1.省纺公司、群星公司、江苏永丰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和公司）和远大公司签订的《货物质押协议》两份、提单三份，拟证明永丰和公司为涉案合同提供了质押担保，现因主合同无效，故群星公司应当将质押物返还给永丰和公司。
群星公司对万荣公司的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货物质押协议》的存在不影响本案主债权的确认，万荣公司无权就永丰和公司的权利提出意见。
省纺公司对万荣公司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万荣公司和永丰和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同由一人控制，当事人的用意在于用这些货物来冲抵两被告的违约赔偿。但是鉴于涉案合同无效，《货物质押协议》作为无效协议的补充协议，应当归属无效。
本院经审核认为，省纺公司和万荣公司对群星公司证据A1、A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省纺公司和万荣公司对相关合同效力的异议，将在以下论述。群星公司证据A3电子邮件经过公证，且sutex.net.cn为省纺公司的电子邮箱地址，故本院对群星公司证据A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群星公司的证据A4、A5，省纺公司虽然否认收到相关传真，但是群星公司提供了通讯记录，被叫号码属省纺公司，通讯时长也与传真基本吻合，并且省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群星公司证据A4、A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群星公司的证据A6均与原件核对无异，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群星公司证据A7为“安迅思”网页截屏复印件，截屏“显示”2014年12月24日苯乙烯CFR中国主港的评估价格为每吨970－980美元，因群星公司未就该网页截屏进行公证，该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群星公司证据A8与其证据A9、A10、A11、A12相关联，证据A8、A9为原件，证据A11的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省纺公司提出证据A10、A11存在篡改可能，但该两组证据经过当庭演示，并且能够与证据A8、A9、A12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A10、A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A8、A9、A10、A11、A12旨在证明涉案货物的来源以及群星公司对涉案货物的处理，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省纺公司的证据B1、B3、B4旨在证明涉案合同构成非法期货交易，但证据B1、B3、B4上显示周晓炎并非因为非法期货交易涉罪，故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至于省纺公司证据B2《确认书》，虽为真实，但是其内容为群星公司、远大公司和省纺公司三家就2015年1月30日前签署的业务合同及其履行情况进行核对，并无解除合同，且群星公司或远大公司放弃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该《确认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万荣公司的证据C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表明永丰和公司为涉案合同提供了质押担保，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省纺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万荣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永丰和公司的质押担保可以与万荣公司的其他担保并存。省纺公司或万荣公司就此可另行解决。故本院对万荣公司的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14日，群星公司与省纺公司签署了0091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地为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省纺公司向群星公司购买苯乙烯单体（ASTMD-2827）2000吨（+/-5％），价格条件为CFR江阴或张家港，单价每吨1445美元，总金额2890000美元（+/-5％）。付款方式为省纺公司在受载期十天前开具不可撤销的信用证，于提单日期之后的90天内付款。如果省纺公司没有开具信用证或者群星公司未按约发货，需向对方支付总金额的15％，并且承担合理的法律费用。无过错方有权取消合同。合同在各方面，包括其有效性、解释、履行以及执行均受我国法律管辖。
2014年8月21日，群星公司与省纺公司签署了0076合同，买卖标的物也为苯乙烯单体，数量、短溢装、价格条件与0091合同一致，约定单价为每吨1570美元，总金额3140000.00美元（+/-5％）。
2014年11月7日，群星公司又与省纺公司签署了0811合同，约定买卖标的物为散装苯，数量为3000吨（+/-5％），单价为每吨1325美元，固定离岸价（韩国），总金额为3975000.00美元（+/-5％）。
2014年10月17日，远大公司或者其被提名人群星公司与省纺公司签署了1017合同，买卖标的物也为散装苯，单价为每吨1100美元，固定离岸价（韩国），总金额为3300000.00美元（+/-5％）。
2014年12月12日，省纺公司、群星公司、万荣公司、远大公司在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签署了《履约担保协议》，就前述0076、0091、0811、1017合同作出如下约定：1.万荣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支付给远大公司25000000元人民币，于2014年12月12日支付给远大公司5000000元人民币，以及远大公司应付万荣公司的编号为PH1030MJY1401600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4825000元人民币，作为上述合同的履约保证金；2.万荣公司自愿为省纺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向群星公司或者远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保证范围包括因省纺公司未履行上述合同而产生的所有违约责任、损害赔偿、诉讼和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全部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12个月。4.前述四份合同以及本协议提交本协议签订地法院裁决，适用我国法律。
2014年12月2日，群星公司告知省纺公司受载期为2014年12月25日至同月29日，故省纺公司最晚开证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但经群星公司催告，省纺公司一直未予开证，群星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向其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的传真，限省纺公司在收到传真后次日开具0091合同项下信用证，否则解除0091合同。
另：远大公司系注册在浙江省宁波市的境内公司，群星公司为其离岸公司。群星公司为履行0091合同，在2014年11月5日与远大公司签署了购买2000吨（+/-5％）苯乙烯的买卖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吨1390美元。远大公司又于2014年11月6日与VITOL公司签订了同样数量的苯乙烯买卖合同，单价也为每吨1390美元。该买卖合同8.10条约定了“CircleoutorBookout”条款：如果买卖双方相互统一参加“circle-
outchain”或从事直接的“Bookout”，并且如果应付给卖方的净额超过了以下限额，那么卖方应在双方均可接受的一流的国际银行开具（根据情况而定）不可撤销备用信用证。根据所有各方的“circle-
out”或“Bookout”协议，所有参与方应当免除其他方来自原合同的所有责任、索赔和要求，但不包括“circle-
out”或“Bookout”协议中的基本价格和合同中的原始价格之间的差额支付。该买卖合同适用新加坡共和国法律。2014年12月31日，群星公司又与VITOL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群星公司将2000吨（+/-5％）苯乙烯以每吨960美元的价格返销给VITOL公司。嗣后，群星公司、远大公司和VITOL公司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约定鉴于三方之间相互买卖关系，为方便结算，决定由群星公司与VITOL公司完成上述买卖合同的最终结算，由群星公司向VITOL公司支付差价860000美元。2015年1月28日，群星公司向VITOL公司汇付了860000美元。
群星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88284元人民币律师费。
本院认为：群星公司为境外公司，本案属于涉外商事合同纠纷，在程序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涉案0091合同和《履约担保协议》均约定适用我国法律，本院据此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0091合同及《履约担保协议》是否有效；二、假定0091合同有效，省纺公司和万荣公司是否违约，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一、关于0091合同及《履约担保协议》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0091合同系群星公司和省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省纺公司认为其代理万荣公司签署该份合同并无证据，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省纺公司和万荣公司辩称0091合同名为现货交易，实为非法期货交易，本院认为，签订0091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群星公司和省纺公司，合同内容并无链式交易的约定，况且，我国现有法律法规并未否定链式交易的效力。在本案中仅在远大公司与VITOL公司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CircleoutorBookout”条款，但是远大公司与VITOL公司的买卖合同约定适用新加坡共和国法律，并且群星公司通过远大公司向VITOL公司购货以及在省纺公司拒绝开具信用证后将涉案货物返销给VITOL公司，属于采购货源和处理省纺公司拒绝的货物，与0091合同效力认定并无关联，故本院认定0091合同合法有效。
《履约担保协议》系万荣公司为省纺公司债务提供金钱质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各方当事人签署该协议时保证金已经付至远大公司或抵作保证金，故《履约担保协议》在签署后即告生效。
二、省纺公司和万荣公司的违约责任问题
省纺公司未按0091合同约定在受载期十天前开具信用证，经群星公司催告后仍未开具，已经构成违约，群星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解除合同，省纺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群星公司选择返销货物符合一般商业习惯，涉案货物苯乙烯属于大宗商品，2014年底国际行情比0076合同签署时大幅下挫，群星公司以每吨960美元返销涉案货物，价格虽较0091合同明显下降，但与当时行情相符，并且省纺公司并无反证证明群星公司返销涉案货物时的价格与市场行情相悖。故本院认定群星公司返销涉案货物的价格合理。省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群星公司的差价损失远远高于0091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的15％，故群星公司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省纺公司应当承担与群星公司差价损失相等的违约金。万荣公司为省纺公司提供保证金和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按照《履约担保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群星公司为担保合同的债权人，其有权决定和调整《履约担保协议》中保证金在各合同中的分配金额，即使《履约担保协议》中保证金在本案群星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没有得到分配，也属于群星公司自由处分其权利。
同时，群星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符合浙江省律师收费管理的相关规定。0091合同和《履约担保协议》的损害赔偿范围以及担保范围均覆盖了合理的法律费用，故省纺公司应当赔偿群星公司该笔律师费用，万荣公司也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涉案0091合同合法有效，省纺公司未按约开具信用证，构成违约，应当支付等同于群星公司返销货物而实际产生的差价损失的违约金，万荣公司应当对省纺公司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万荣公司在后两次庭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省纺织工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群星贸易有限公司（FancyStarTradingLimited）违约金860000美元；
二、被告江苏省纺织工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群星贸易有限公司（FancyStarTradingLimited）律师费损失88284元人民币；
上述两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江苏万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省纺织工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江苏万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省纺织工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49275元人民币，由被告江苏省纺织工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江苏万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群星贸易有限公司（FancyStarTradingLimited）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江苏省纺织工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苏万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五份，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49275元人民币（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毛坚儿
审 判 员 周 娜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张李卡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和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