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一终字第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住所地：曹县青岗集镇青岗集行政村。
法定代表人：武步军，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徐栋，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华，农民。
委托代理人：丁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5）曹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徐栋、被上诉人赵永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自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20日，因被告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建设需要，时任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与原告赵永华签订18份建筑工程合同，现已施工完毕并经被告验收，分别为：1、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卫生院车库，承包内容包工包料，工程总面积230平方米，总价款2400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乡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08年5月1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08年6月10日验收合格。2、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乡江海卫生室，承包内容包工包料，工程总面积640平方米，总价款32000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乡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09年3月1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09年6月16日验收合格。3、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乡卫生院锅炉房建筑工程，承包内容乙方（原告）人工费，总价款700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乡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09年10月1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09年12月1日验收合格。4、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乡卫生院厕所工程，承包内容人工费，总价款1468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乡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0年4月26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0年5月28日验收合格。5、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揭瓦工程，承包内容包工包料，每间500元，总价款700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1年4月1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1年4月13日验收合格。6、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拆迁房屋工程，承包内容乙方（原告）人工费，拆迁25间每间400元，工程总价款1000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1年4月1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1年4月20日验收合格。7、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建设水泥路面工程，承包内容包工包料，工程总面积2949平方米，每平方米45元，总价款132705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1年5月2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1年7月16日验收合格。8、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下水道工程，承包内容甲方（被告）负责建筑用砖及盖板，乙方（原告）包工包料，总价款18398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1年10月1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1年12月16日验收合格。9、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建筑工程，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建筑用砖、乙方负责老砖整理，其他全部包工包料，工程总面积325平方米，每平方米458元，总价款14885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1年10月1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1年12月16日验收合格。10、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硬化路面工程，承包内容包工包料，总价款7194元，工程事项老防疫站房顶硬化、砖地面材料、仓库地面、药房地面，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5月1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6月10日验收合格。11、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墙及地板砖工程，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建筑用砖及地板砖，乙方负责老砖整理，旧墙清理，包工包料，总价款21602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5月1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7月16日验收合格。12、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厕所及化粪池建筑工程，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建筑用砖，乙方负责老砖整理，其他全部包工包料，总价款38168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5月1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7月16日验收合格。13、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建房7间建筑工程，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建筑用砖、瓦、檩条，乙方负责老砖整理，其他全部包工包料，工程总面积200平方米，每平方米184元，总价款3680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5月1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7月16日验收合格。14、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杂工工程，承包内容包工包料，总价款19790元，工程事项拉土修路、修厕所拉土、3楼扒加山，平整院内地面拉土，手术室建水池，锅炉及放射科杂活，院内花园2个，三楼两头台阶。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5月1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7月16日验收合格。15、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美化建设工程，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建筑用砖、壁画，乙方负责老砖整理，其他全部包工包料，建设金光大道，医院大门，两侧花墙，总价款10274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5月1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8月16日验收合格。16、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老防疫站拆迁，建筑4间。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建筑用砖外，乙方负责老砖整理，其他全部包工包料，工程总面积217平方米，每平方米436元，总价款94612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10月1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11月16日验收合格。17、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建房4间建筑工程。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建筑用砖、瓦、檩条，乙方负责老砖整理，其他全部包工包料，工程总面积55平方米，每平方米360元，总价款19800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10月2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12月16日验收合格。18、工程名称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宿舍4间及楼梯工程。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建筑用砖，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总面积100.13平方米，每平方米411元，总价款41153元，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签字姚永明，并加盖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公章，乙方签字赵永华，签订时间2012年10月20日；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院长姚永明、副院长赵某证明该工程于2012年11月16日验收合格。
上述工程款项合计972026元，原告赵永华称被告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已陆续支付200000元，其中部分款项由被告通过银行汇款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员，施工人员有赵贵香、杨翠兰、杨爱荣、田浩瑞、崔怀德、田浩清、崔世峰、解雪爱等，其中含2012年12月7日、2013年1月12日、2013年2月8日三次银行汇款。被告称实际已支付工程款20多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庭审中提出上述工程大部分存在且已投入使用，但18份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及盖章时间与合同中载明的时间不一致，及实际建筑施工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不符，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多次通知被告办理选择鉴定机构事宜，其一直推托，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一审法院技术室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鉴定终止函。另查明：被告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原名称为曹县青岗集乡卫生院，2011年变更为现名称。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颁布的《工程建设项目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一条规定“为了确定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制定本规定”，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案涉18份工程承包合同虽属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但工程系拆房、垒墙、修建大门及二层以下房屋等技术含量较低的工程，单项合同工程价款较少，非法定的必须进行招标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范围，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案涉18份工程合同不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18份工程合同均约定了工程价款，且已验收合格，共计972026元，被告应以此结算。其在庭审中提出18份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及盖章时间与合同中载明的时间不一致，及实际建筑施工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不符，并申请司法鉴定，但拒不配合鉴定工作，一审法院技术室因此作出鉴定终止函，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提出已支付工程款超过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00000元，请求支付下欠工程款772026元，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原告请求被告自最后一份合同工程验收之日起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从2012年11月16日起计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6.15%支付利息。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赵永华工程款77202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15%计算，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被告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负担。
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尚未交付部分工程，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将全部工程款交付给被上诉人；涉案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应按合同约定面积计算工程款；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超过2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永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涉案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施工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完全相符，并已交付使用，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三、上诉人在一审就已提到所支付的工程款超过20万元，但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或审理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无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提交上诉人以工资的形式通过曹县农村信用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表七份、2012年6-12月份工资表一份及2012年8、9、10、11月份工资表四份，证明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207400元。被上诉人赵永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这几份工资表有异议，该工资表既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也没有被上诉人员工的签字盖章，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打款的回单作为证据；工资表中打对勾的人员中“解红伟”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只是其内部记账凭证，无被上诉人及其员工的签字确认，故该工资表不能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赵永华申请证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的副院长赵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18份合同是真实的，涉案工程已验收完毕并交付了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使用。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证言的所有内容均不真实。被上诉人赵永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赵某作为18份建设工程合同所涉工程的验收人之一且其身份是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的副院长，其证言能够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对其证言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自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20日，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与被上诉人赵永华签订了18份建筑工程合同，该18份合同所涉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经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验收，本院依法确认涉案18份建筑工程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赵永华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上诉称被上诉人赵永华尚未交付部分工程且实际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赵永华的工程款超过20万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上诉称涉案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应按合同约定面积计算工程款，但其拒不配合一审法院的鉴定工作，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上诉人曹县青岗集镇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
代理审判员 王瑞豪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