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大学科技园紫薇路中段山东数娱广场A座1106室。
法定代表人俞正南，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大学科技园紫薇路中段山东数娱广场A座1108室。
法定代表人俞正南，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臣，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煤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新塘路342号。
法定代表人田招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建祥、解映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能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煤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商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16日，中煤公司与国宇能源公司、国宇物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煤公司出资1500万元，国宇能源公司运用专业营运经验，共同合作煤炭经营，国宇能源公司负责在双方协商确定的煤炭经营事项范围内各项具体事务操作，国宇能源公司保证中煤公司投入资金在经营期限内每月周转二次，月供煤6万吨上下，中煤公司每吨有人民币8-10元的毛利，超过部分归国宇能源公司所有，合作期满后，国宇能源公司应归还中煤公司投资款1500万元并支付投资收益，如不能按时支付的，按日万分之十支付滞纳金，国宇能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造成合作经营损失的，由国宇能源公司承担，并约定国宇物流公司为上述国宇能源公司应承担义务提供担保。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国宇能源公司代为交付至魏桥铝电各厂，以电厂收货单据为准作为交货依据，按电厂合同结算期进行结算，中煤公司收到电厂结算货款当日转入国宇能源公司账户参加周转，中煤公司根据电厂合同每吨下浮8-10元向国宇能源公司采购；并对操作形式约定：国宇能源公司协助中煤公司每月二十日参加魏桥铝电煤炭招标，签订供应合同，确定供应数量，并在此基础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中煤公司向国宇能源公司采购煤炭，以供给魏桥铝电，中煤公司按照合同金额的50%货款预付给国宇能源公司作为煤源采购货款；国宇能源公司采购煤炭并在其货场进行加工配制，并负责将煤炭按电厂要求供至各电厂并交接结算凭证、将货款结回中煤公司账户；煤炭质量、数量问题均与电厂奖罚要求同步，责任与奖励均由国宇能源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煤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向国宇能源公司支付预付款300万元。国宇能源公司与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顺吕鑫煤矿）与山西朔州朝凯煤矿签订购煤协议，分别从和顺吕鑫煤矿运至河北将军墓仓库，从朔州朝凯煤矿运至华源煤场，后均运至山东邹平王庆东煤场。2013年9月18日，国宇能源公司支付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1409500元，2014年1月3日，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转回国宇能源公司750000元，2014年1月20日，转回国宇能源公司117862.98元；为支付煤矿及运费，国宇能源公司向杨善强支付500000元，支付林钦香200000元、303211.86元，支付陈志宝70000元，支付石少祥6100元、朱国军6210元、支付李真真6385元、支付曲海玉5000元、支付刘忆君12917元、支付王立明6246元、支付贺通武4400元、支付延庆金4460元。2013年9月23日，中煤公司与山东魏桥铝电有限公司、山东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中煤公司向上述单位供煤，分别供煤157.82吨（价值116414.39元）、853吨（价值446617.46元）。后中煤公司与国宇能源公司经结算，中煤公司开具给国宇能源公司四份增值税发票，合计383515.28元。
中煤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国宇能源公司返还货款2616484.7元；2.国宇能源公司支付滞纳金196200元（自2014年8月15日暂计至10月30日）；3.国宇物流公司对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
国宇能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中煤公司赔偿国宇能源公司损失110.4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煤公司与国宇能源公司、国宇物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煤炭经营的关系成立。双方的合作关系为松散型合作关系，目的是由国宇能源公司提供煤炭进货销售渠道，由中煤公司提供资金并作为煤炭供应商。双方此类的合作关系并未构成紧密且完全权利义务关系的业务关系，故该院按照双方约定的业务流程并按实结算双方支出费用。就中煤公司本诉而言，中煤公司要求国宇能源公司返还货款2616484.7元，国宇能源公司反诉要求中煤公司赔偿损失110.4万元，争议在于国宇能源公司用于购买煤炭的费用支出是否符合双方合作协议且支出合理。该院调取了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杭公江立字【2014】第10010号案卷，查明山东国宇能源公司从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顺吕鑫煤矿与山西朔州朝凯煤矿购煤，分别从和顺吕鑫煤矿运至河北将军墓仓库，从朔州朝凯煤矿运至华源煤场，后均运至山东邹平王庆东煤场，再从煤场运送到山东魏桥铝电有限公司、山东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其中中煤公司的业务员为徐文慧，其在国宇能源公司支付1409500元审批单上签字，也在和顺吕鑫煤矿与山西朔州朝凯煤矿、王庆东煤场的煤炭进出单上均有签字，可以印证徐文慧和国宇能源公司业务员王希涛、庄杰共同经手了购煤、运煤，目前从中煤公司与国宇能源公司各自提供的证据分析，双方均认可提供材料不全，不能全面真实反映双方合作交易过程，故从购煤、运煤、进煤、出煤的清单中不能完全区分共同或各自购煤、运煤、进煤、出煤数量和价格，仅依据双方提供的进仓、出仓清单作为国宇能源公司支出费用是否合理进行判断，考虑到国宇能源公司支付1409500元审批单上有徐文慧签字，说明中煤公司当时全程参与了合作进煤、出煤的过程，对此期间国宇能源公司反诉提出的支出合理关联的费用该院予以确认，对国宇能源公司向杨善强支付500000元，支付林钦香200000元、303211.86元，上述费用为支付和顺吕鑫煤矿、朔州朝凯煤矿予以确认，支付煤炭中转费用向陈志宝支付人民币70000元予以确认，支付石少祥6100元、朱国军6210元、支付李真真6385元、支付曲海玉5000元、支付刘忆君12917元、支付王立明6246元、支付贺通武4400元、支付延庆金4460元等均为运费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可直接冲抵本诉金额，不在反诉中处理。对国宇能源公司或通过庄杰转到其业务员王希涛、王斌账户的款项，并未有具体支出明细说明，不予采信。对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转回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750000元、117862.98元的两笔费用应予扣除。综上，中煤公司汇付山东国宇能源公司300万元减扣国宇能源公司已供煤金额及合理支出费用后剩余949917.84元应予返还。对于双方陈述尚有煤炭留存在王庆东煤场，双方可按各自货单向王庆东煤场主张。综合，对中煤公司要求国宇能源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请，在该院认定部分949917.84元的金额予以支持，对逾期利息，可按向法院主张之日起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由国宇物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国宇能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因经结算，本诉部分国宇能源公司仍应承担返还剩余款项义务，故对其反诉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应返还浙江中煤实业集团公司款项949917.84元；二、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中煤实业集团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对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浙江中煤实业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01元，由浙江中煤实业集团公司负担19405元，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98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68元，由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上诉人国宇能源公司、国宇物流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国宇能源公司已经交付的约2700吨煤炭没有作出认定及处理，势必会引起新的诉讼，造成诉累。对国宇能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交付的，目前仍留存在王庆东煤场的约2700吨煤炭没有作出认定及处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对于双方陈述尚有煤炭留存在王庆东煤场，双方可按各自货单向王庆东煤场主张。”对于该部分留存在王庆东煤场的煤炭，国宇能源公司已交付给被上诉人，国宇能源公司没有该部分煤炭的提货单，无法向王庆东煤场主张返还。一审法院既然已查明尚有煤炭留存在王庆东煤场，应当就该部分煤炭折价后折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在判决国宇能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949917.84元款项的同时，判决留存在王庆东煤场的煤炭归国宇能源公司所有。二、一审判决对国宇能源公司已经为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没有全部认定，认定金额偏低，导致国宇能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国宇能源公司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国宇能源公司实际为被上诉人垫付、支出的各项费用达到了450余万元，包括国宇能源公司支付到庄杰账户，而由庄杰进行支付的90余万元没有被一审法院认定，其他费用也没有被一审法院全部认定，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三、上诉人向徐文慧交付的3万元押金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一审中该借条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徐文慧为被上诉人员工，系职务行为，该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四、上诉人通过庄杰以及上诉人帐户支付给林钦香共3笔，分别是2013年9月26日通过庄杰支付20万元，2013年10月15日通过上诉人帐户支付20万元，2013年12月25日通过上诉人帐户支付303211.86元，但是在一审判决其中有一笔遗漏了20万元的款项没有扣除，应当予以扣除2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由徐文慧签字的过磅单，上面有许文慧的签字，充分证明由徐文慧签字的煤炭都是由上诉人所供应，因为被上诉人在本合同项目之外没有再购买过煤炭，除非被上诉人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徐文慧签字认可的煤炭是由其支付购买。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费用。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煤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煤炭，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把煤炭直接运到电厂才算完成交付，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只交付了763.64吨煤炭，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预付款2616484.7元，并支付违约金。二、上诉人提到说为被上诉人垫付和支付了各种费用450余万元，并没有事实依据，且煤炭款项只需要300余万元，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450余万元不符合常理。三、上诉人提到其无法向王庆东煤场主张返还煤炭，其和王庆东煤场的租赁关系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希望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616484.7元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驳回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国宇能源公司、国宇物流公司上诉提出的通过庄杰支付的90万元，包括给林钦香的20万元、王斌的25万元场地租赁费和5万元的场地建设费等，因无相关具体的支出明细，且中煤公司不予认可，国宇能源公司、国宇物流公司就该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要求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留存在王庆东煤场的煤炭，因货单由谁持有尚不明确，对该部分煤炭，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可按各自货单向王庆东煤场主张，该处理意见正确。国宇能源公司、国宇物流公司上诉提出对该部分煤炭折价后予以折抵中煤公司一审诉请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96元，由山东国宇能源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