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红娣，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梅梁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福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鹤，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越，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新梁溪人家136号302室。法定代表人：汪雪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鹤，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越，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潘红娣与上诉人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年实业公司）、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仁贸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9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上诉人潘红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以及上诉人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红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退还潘红娣押金2500元、仓库管理费用3600元、仓库租金9600元。事实和理由：1.潘红娣分别于2007年4月27日、2007年5月28日向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缴纳上岗保证金500元，合计1000元，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支付结算办法》等规定，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公司公章一样，都属合法、有效的印章，二者互不包含，各有用途。因潘红娣是向公司财务部门缴纳上述款项，公司理应加盖财务专用章，潘红娣一审提交的尾号为1990、4332的收据合法有效，完全能够证明潘红娣缴纳了保证金1000元。收据中的财务专用章是以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名义出具的，但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仅是法人的分支机构，其债务应当由总公司承担。2.关于2013年7月-2014年8月坏账准备金1500元。潘红娣提交的凭证号码为“2247459”的收据虽然没有公司盖章，但该收据确实是公司出具，上面有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本起劳动争议涉及多人，有其他劳动者如罗发慧提供了已经加盖公司印章同一形式的收据，两份收据制式完全相同，凭证号码也是连号，票据出具时间、收款人、收据内容、收据字体等都是完全一样，由此可见，潘红娣确实已经向公司缴纳了坏账准备金1500元。3.关于仓库管理费3600元。一审中，潘红娣提交了与公司财务人员王奇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清楚载明公司拖欠潘红娣仓库管理费。4.关于仓库租金9600元。潘红娣搜集到新的证据在二审期间提交，足以证明案涉仓库一直由公司承租使用，堆放的是公司的产品，潘红娣作为公司员工，先行垫付了仓库租金9600元，公司理应返还。瑞年实业公司辩称，潘红娣与瑞年实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红娣的上诉请求。联仁贸易公司辩称，联仁贸易公司不认可上述费用的发生，上述费用与联仁贸易公司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红娣的上诉请求。瑞年实业公司和联仁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红娣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潘红娣2016年9月6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错误。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应当自通知到达之日起生效。本案中的通知系2017年9月6日寄出，瑞年实业公司收到的时间在9月15日之后，而瑞年实业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前已全额支付了8月份之前的全部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瑞年实业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前，已补足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潘红娣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3.联仁贸易公司与瑞年实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用工混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潘红娣辩称，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潘红娣于2016年9月6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书面通知单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两公司上诉称收到解除通知时已全额支付工资是不符合事实的。两公司称潘红娣是主动离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瑞年实业公司和联仁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潘红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55元;2.判令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100100元;3.判令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补缴自2006年11月至2016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用;4.判令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6日的工资1840元;5.判令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930元;6.判令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偿还押金2500元，支付仓库管理费用3600元及仓库租金9600元，共计15700元。一审法院查明各方无异议的事实如下：潘红娣自2008年5月5日起与联仁贸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联仁贸易公司于2008年5月开始为潘红娣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0月。2016年12月7日，潘红娣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2006年12月-2016年9月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55元；2.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赔偿金100100元；3.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补缴2006年11月-2016年9月社会保险；4.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6日工资1840元；5.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2015年9月-2016年8月加班工资7930元；6.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返还押金2500元、支付仓库管理费用3600元、仓库租金9600元，共计15700元。2016年12月8日，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不[2017]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潘红娣未提交证明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经释明后，又未能补正，不符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潘红娣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潘红娣提供《员工信息登记表》，内容：填表时间2010年6月18日，职位业务员，入职时间2006年11月（该时间有改动痕迹）。潘红娣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其入职时间为2006年11月。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员工信息登记表》填表时间为2010年6月18日，入职时间虽填写为2006年11月，但该时间有改动痕迹，且该《员工信息登记表》上也无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公章，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潘红娣提供2007年瑞年实业公司发出的《业务变更通知书》，内容：：因我公司业务调整，我“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自即日起将停止与贵公司的业务合作。原与我公司相关的业务活动转由“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负责接管。我公司在贵处的债权、债务和其他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均转让给“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贵方应自本通知书送达日起，与“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合作。由此带来的不便敬请见谅，谢谢合作。该《业务变更通知书》尾部加盖了瑞年实业公司的公章，受让方签章处加盖了联仁贸易公司的公章，抬头发送单位处为空白。潘红娣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业务上互为关联，存在混同，潘红娣无法知道为哪个公司工作。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与经销商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并不能证明与潘红娣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潘红娣提供的《业务变更通知单》系空白的，无法直接证明潘红娣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可以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经营的业务混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潘红娣提供其于2016年9月6日给瑞年实业公司朱卫东递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本人潘红娣于2006年11月入职贵公司至今，现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潘红娣2016年6月至8月的劳动报酬，本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二项规定，解除与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潘红娣于当日通过顺丰速运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寄给瑞年实业公司朱卫东，潘红娣递交了快递单，快递详情反映该快递于2016年9月7日9：16：51由门卫签收。潘红娣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潘红娣因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原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收件人朱卫东是瑞年实业公司的员工，并非联仁贸易公司的员工，潘红娣给朱卫东邮寄上述通知不能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联仁贸易公司在刁善美案[（2016）苏0105民初9507号案件]中表示已收到潘红娣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一审法院对潘红娣于2016年9月6日向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潘红娣提供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5年9月9日，潘红娣收到工资1837.71元；2015年9月16日，潘红娣收到7月份工资1000元；2015年9月26日，潘红娣收到8月份工资1000元；2015年10月12日，潘红娣收到工资1837.71元（潘红娣称系2015年9月工资）；2015年11月10日，潘红娣收到工资2396.81元（潘红娣称系2015年10月工资）；2015年12月5日，王奇向潘红娣支付9月份工资1285元；2015年12月10日，潘红娣收到工资2396.81元（潘红娣称系2015年11月工资）；2015年12月17日，王奇向潘红娣支付11月份报销费用123元；2015年12月25日，王奇向潘红娣支付10月份工资1922元；2016年1月6日，王奇向潘红娣支付11月工资1922元；2016年1月11日，潘红娣收到工资2396.81元（潘红娣称系2015年12月工资）；2016年2月3日，王奇向潘红娣支付12月工资1924.95元；2016年2月15日，潘红娣收到工资2396.81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1月工资）；2016年3月10日，潘红娣收到工资2396.81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2月工资）；2016年4月11日，潘红娣收到工资2396.81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3月工资）；2016年4月16日，王奇向潘红娣支付3月报销费用680.90元；2016年4月27日，王奇向潘红娣支付1月工资1922元+2月工资5682元；2016年5月11日，潘红娣收到工资1818.81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4月工资）；2016年6月12日，潘红娣收到工资1818.81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5月工资）；2016年6月22日，王奇向潘红娣支付3月份工资2022元；2016年7月11日，潘红娣收到工资1818.81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6月工资）；2016年8月11日，潘红娣收到工资1818.81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7月工资）；2016年8月25日，潘红娣收到工资5800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4月、5月的工资）；2016年9月7日，潘红娣收到工资9384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6月至8月的工资）；2016年9月12日，潘红娣收到工资1818.81元（潘红娣称系2016年8月工资）。潘红娣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005元。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足额支付了2016年4月至8月的工资和销售提成，且销售提成不应计算在基本工资中。一审法院认为，销售提成也是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应计入潘红娣的工资范畴，根据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工资数额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潘红娣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64.71元[（1837.71元+1285元+2396.81元×6个月+1922元×3个月+1924.95元+5682元+2022元+1818.81元×5个月+5800元+9384元）÷12个月]。潘红娣提供2015年1月1日联仁贸易公司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商店的供货合同，该合同加盖了两单位的公章。潘红娣提供南京业务部三部员工考勤表，该考勤表的考勤员为潘红娣，月份2月，无年度，也无员工签字，考勤时间起点为26日、结点为25日。潘红娣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工资的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潘红娣单方手写。一审法院认为，潘红娣提供的考勤表考勤员系潘红娣本人，该考勤表上既无员工签字，也无用人单位公章，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潘红娣提供的供货合同，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潘红娣想证明的工资支付周期并无关联，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潘红娣提供收据3份，2007年4月27日的收据内容：交款人潘红娣，金额500元，收款事由，从2007年3月份工资中代扣上岗保证金。该收据加盖了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07年5月27日的收据内容：交款人潘红娣，金额500元，收款事由，上岗保证金从2007年4月份工资中代扣。2014年9月23日的收据内容：兹收到潘红娣交来2013年7月到2014年8月坏账准备金1500元。潘红娣提供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公司房租每月1600元整，2016年7月至12月共计9600元整；另外，水、电、物业费、其它公司交付。潘红娣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向其收取了保证金，潘红娣为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垫付了租金。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潘红娣提供的收据和收条上无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印章，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潘红娣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潘红娣提供微信截屏和货运单，该微信截屏内容为瑞年实业公司王奇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瑞年实业公司欠潘红娣三年的仓库管理费每月100元×12个月×3年=3600元。潘红娣提供货运单，潘红娣为收货人；送货单，潘红娣为收货单位。潘红娣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拖欠其仓库管理费。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微信截屏中王奇只是证明人，庭审中王奇并未出庭接受质询，货运单和送货单不能直接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欠潘红娣仓库管理费，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潘红娣提供南京市江宁区吴旭东百货超市店于2017年7月5日出具的加班证明，内容：潘红娣于2006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一直代表瑞年实业公司与我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此期间每年的国家法定节假日均代表瑞年实业与我公司开展保健食品的节日促销活动。该加班证明加盖了南京市江宁区吴旭东百货超市店的发票专用章。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不加盖公章而加盖发票专用章，该单位成立于2007年11月26日，注销于2017年4月20日，与其证明的加班时间点相冲突，系伪造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潘红娣提供联仁贸易公司在周敏案件中的答辩书，该答辩书加盖了联仁贸易公司的公章，该答辩书上法定代表人为冯华林，职务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潘红娣提供业务办理授权书，该授权书加盖了瑞年实业公司的公章，该授权书内容中经理签名为冯华林。潘红娣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瑞年实业公司委托冯华林为驻南京地区经理，负责公司产品在该地区的宣传及相关事宜。潘红娣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存在关联。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答辩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存在部分人员先后委派至各家公司的情况，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主体也并未混同，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一审法院认为，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业务存在混同，确为关联企业。联仁贸易提供其与潘红娣签订的四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5月5日至2010年12月19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20日至2012年12月30日；第三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第四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潘红娣的合同履行地为南京，岗位为销售；潘红娣的工作时间为每周不超过40小时；工资按联仁贸易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确定，于每月30日之前以货币形式支付；联仁贸易公司安排潘红娣加班的，应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安排补休或支付加班工资，双方约定加班工资计发基数的月标准为1770元等。第一、二份劳动合同尾部加盖了联仁贸易公司的公章，有潘红娣的签名；第三、四份劳动合同上每页均有潘红娣的签名，尾部加盖了联仁贸易公司的公章。瑞年实业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潘红娣对劳动合同上的签名认可，但称系被迫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潘红娣系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庭审中，潘红娣未提供其系受胁迫签订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联仁贸易公司与潘红娣签订的四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联仁贸易公司提供其于2016年4月5日向职工代表发出的《关于缓发员工工资的申请》，内容：“因市场回款未及时到位，资金周转困难，故公司向员工发出倡议，请求暂缓发放员工工资。在困难时期，一方面希望各位员工与公司共渡难关；另一方面公司也一直在积极争取筹集资金，争取早日发放工资。同时希望征得工会的同意，可以延期支付工资，具体发放时间另行通知。”上述证据加盖了联仁贸易公司的公章。2016年4月6日职工代表作出的《工会关于缓发员工工资的申请的回复》，内容：“……我职工代表经调查核实，该情况属实，我职工代表经研究讨论认为，你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系用人单位经营困难之不得以行为，对劳动者利益并无损害，我职工代表会予以支持，并要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妥善做好后期工资正常支付工作。”上述证据有周峰等15个职工代表的签字。联仁贸易公司提供其于2016年4月15日向职工代表发出的《关于联仁贸易施行经济性裁员的通知》，内容：“因客观经济情况发生变化，公司经营不善，市场回款低，公司业绩大幅下滑，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已采取停止招工、停止加班加点、清退临时工、降低工资等措施，但经营状况无明显好转。故公司向工会委员会提交申请，一方面裁员方案将根据工会意见进行修改和完善，另一方面提报行政部门备案。”上述证据加盖了联仁贸易公司的公章。2016年4月18日职工代表的《工会关于联仁贸易施行经济性裁员的通知的回复》，内容：“……我委经调查核实，该情况属实，我委经研究讨论认为，你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系用人单位经营困难之不得以行为，我委员会予以支持，并要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妥善做好裁员方案根据工会意见进行修改和完善，另一方面提报行政部门备案。”上述证据有周峰等15个职工代表的签字。联仁贸易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公司经营困难已依法向职工代表申请缓发工资和裁员，潘红娣系主动离职。瑞年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潘红娣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未提供推翻该证据形成时间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证据加盖了公章，有职工代表的签名，潘红娣虽对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联仁贸易公司提供2015年度业务人员考核方案，该方案规定个人提成=月度回款金额×提成系数×月度指标完成率。该考核方案上有潘红娣的签名。联仁贸易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员工工资计算方式及未回款只有基本工资。瑞年实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潘红娣对签名认可，但认为联仁贸易公司没有告知具体考核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潘红娣系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1：潘红娣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间是否均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潘红娣与联仁贸易公司签有劳动合同，故潘红娣与联仁贸易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经营业务有混同，管理人员重叠，潘红娣在相关管理人员的安排下也为瑞年实业提供服务，联仁贸易公司实质上丧失了人格的独立性，导致潘红娣无法明确自己为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中的哪一主体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用工混同，与潘红娣均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2：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潘红娣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6日的工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直接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本案中，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称潘红娣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818.81元+提成工资组成，对此潘红娣未提出异议。潘红娣称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发放工资的周期是上月的26日至本月的25日，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称发放工资的周期是自然月，庭审中，潘红娣对其所述的工资结算周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工资结算周期是自然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工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潘红娣称其工作至2016年9月6日，因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未提供对潘红娣的考勤记录，而潘红娣提交辞职的时间为2016年9月6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潘红娣提供劳动至2016年9月6日，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应按1818.81元/月的工资标准向潘红娣支付工资，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已支付潘红娣工资至2016年8月31日，故潘红娣要求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31日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未提供已向潘红娣支付2016年9月1日至6日工资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潘红娣要求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2016年9月1日至6日工资予以支持，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应支付期间工资334.49元(1818.81元÷21.75天×4天)。本案争议焦点3：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潘红娣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潘红娣称其2006年11月到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处工作，庭审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联仁贸易公司认可潘红娣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5月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潘红娣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5月5日。潘红娣和联仁贸易公司于2008年5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至潘红娣离职，故潘红娣要求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4：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潘红娣双倍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潘红娣以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要求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潘红娣要求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严重影响无法在约定的工资支付周期内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在征得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的同意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虽因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向职工代表说明了情况并征得同意，但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并未以书面形式向劳动者说明情况，且其延期支付工资超过了三十日，本案潘红娣于2016年9月6日以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当时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违法行为仍然存在，故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应依法向潘红娣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争议焦点5：潘红娣计算经济补偿的年限？《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根据潘红娣提供的收据可以看出潘红娣2007年3月即在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潘红娣一直从事瑞年产品的销售，庭审中，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也未提供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已向潘红娣支付过经济补偿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潘红娣在关联企业间流动一直从事瑞年产品的销售，其在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作为本案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潘红娣2007年3月到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处工作，2016年9月6日辞职，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应向潘红娣支付10个月的经济补偿，潘红娣的月平均工资为4764.71元，故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应支付潘红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7647.10元(4764.71元×10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的规定，潘红娣要求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红娣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加班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对潘红娣要求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潘红娣要求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返还押金、支付仓库管理费、仓库租金的请求，因潘红娣未提供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潘红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647.10元、2016年9月1日至6日工资334.49元，合计47981.59元。二、驳回潘红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潘红娣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承租房屋室内照片18张，照片中房屋内堆放了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产品，潘红娣称其中一张照片中人物为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员工王晓慧；证据2.潘红娣与王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其中2018年1月7日潘红娣在微信中陈述“我自己私人的钱”；证据3.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其是南京市××××室的房主，证据1的室内照片就是南京市××××室的房屋。2007年左右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经理裴华瑞向其承租房屋做仓库使用，当时租金为每月700元。2013年至2014年左右由潘红娣继续向其承租房屋并支付租金，租了三年，每月租金1600元。其与裴华瑞签订过租房合同，但没有看到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2016年之后公司就没有再付物业费了。一审时潘红娣提交的租金收条确系其出具。证据4.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王恩波为南京市××××室的所有权人。证据5.微信群名为“春节快报群”的聊天记录截屏，微信名为“裴”在微信群中作出工作安排，证明裴华瑞系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对潘红娣进行管理。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记录及2015年1月16日的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1月16日王奇向其账户汇入9600元，摘要为“江宁20”。证据1-6一并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承租了位于南京市××××室的房屋，潘红娣垫付了租金9600元。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反映照片的拍摄地点，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潘红娣未提供原始载体，且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证人证言也不予认可，证人系主观推断货物为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所有，没有证据证明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承租了证人的房屋；证据4为复印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对外租赁仓库都是以公司名义租赁，由公司财务人员支付租金，不存在让员工垫付的情况。2015年1月16日王奇支付的该笔款项不是租金，因王奇离职，无法核实该笔款项的性质。且租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提交瑞年实业公司和联仁贸易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信息表，用以证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高级管理人员不同，经营场所不同，不存在用工混同现象。潘红娣质证认为，其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两公司业务上存在混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各方无争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瑞年实业公司是否应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2.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是否应支付潘红娣2016年9月1日至6日工资；3.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是否应支付潘红娣经济补偿金；4.潘红娣要求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返还押金（坏账准备金和保证金）、仓库租金及管理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根据潘红娣一审提交的业务变更通知书、供货合同、业务办理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潘红娣虽与联仁贸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联仁贸易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但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经营业务和人员管理均存在混同，瑞年实业公司应当与联仁贸易公司一并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瑞年实业公司与联仁贸易公司未能提供考勤记录证明潘红娣2016年9月1日至6日未出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潘红娣上述期间的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基本工资1881.81元的标准认定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支付潘红娣2016年9月1日至6日的工资334.4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3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潘红娣2016年9月6日向瑞年实业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9月7日9：16：51由门卫签收，应当视为上述通知已送达瑞年实业公司及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主张2016年9月15日之后才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现联仁贸易公司虽就延期支付工资的行为征得职工代表的同意，但仍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因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2016年6月至7月工资的行为，潘红娣有权向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应当依法向潘红娣支付相应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根据银行交易流水载明的工资数额认定潘红娣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764.71元，并将潘红娣在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经济补偿的计算年限，认定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支付潘红娣经济补偿47647.1元，适用法律正确，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4项争议焦点。关于潘红娣主张的上岗保证金1000元，因潘红娣一审提交的2007年4月27日及5月28日收据均加盖的是无锡瑞年营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本案的用人单位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缺乏关联性，对其要求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返还上岗保证金1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红娣主张的坏账准备金1500元。因潘红娣提交的2014年9月23日的收据上没有联仁贸易公司或瑞年实业公司的公章，对其要求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返还坏账准备金1500元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潘红娣主张的仓库管理费3600元，因潘红娣一审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聊天记录本身的真实性以及对方的身份，不能证明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与潘红娣就支付仓库管理费存在约定，故对潘红娣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红娣主张的仓库租金9600元。根据潘红娣一审提交的王某的收条、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王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房产所有权证复印件，能够反映出潘红娣向王某支付2016年7月至12月房租9600元，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予以否认，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能核实裴华瑞的身份，也不能合理说明潘红娣等劳动者使用的仓库地址，亦未能提交由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支付租金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潘红娣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明确载明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2015年1月向其支付过9600元，且摘要名称明显区别于其他工资及报销款项，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能说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潘红娣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潘红娣系代表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向王某租赁房屋，并向王某垫付了2016年7月至12月仓库租金9600元，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仓库租金与潘红娣进行结算，对于潘红娣要求联仁贸易公司、瑞年实业公司返还其垫付的2016年7月至12月仓库租金96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潘红娣关于返还仓库租金的上诉请求，因其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支持；潘红娣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瑞年实业公司、联仁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9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9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潘红娣垫付的2016年7月至12月仓库租金9600元；四、驳回潘红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俊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吴晓静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