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政，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赖智健，依次为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洪，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德，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政与被上诉人黎伟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王伟政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伟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部分内容，改判王伟政向黎伟洪返还借款本金2622543.71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5月1日，王伟政应付利息为人民币590972.67元；2016年5月2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622543.7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止)，异议金额为847156.2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支付。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审计报告计算黎伟洪出借本金有误，2014年8月20日，黎伟洪仅借款人民币14.5万元给王伟政。2014年8月20日，王伟政出具借据给黎伟洪，向黎伟洪借款人民币15万元，结合2014年8月20日黎伟洪两张银行卡(中国银行及工商银行卡)的汇款情况，可反映黎伟洪在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账10万元为王伟政，现金取现4.5万元，合计借款人民币14.5万元。因此，涉案审计报告记录中国银行卡取现人民币4.5万元计借款15万元，工商银行卡银行转账借款10万元计借款10万元是错误的。二、从黎伟洪、王伟政的来往资金账目分析，王伟政已归还了部分本金人民币255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9月30日，黎伟洪转账给王伟政的人民币55万元，王伟政于2013年12月31日已经归还。2013年12月31日，王伟政归还了人民币564400元给黎伟洪，其中的55万元即归还黎伟洪的该笔55万元的银行转账借款本金。2、2014年3月10日，黎伟洪转账人民币867600元，为人民币90万的借款，已经预扣利息90万元的一个月利息人民币32400元。2014年4月9日，相隔一个月，王伟政分5笔共计还款人民币90万元给黎伟洪，已经归还了该笔90万元的银行转账借款本金，本息已结算。3、2014年6月25日，黎伟洪取现人民币50万元，2014年6月28日王伟政出具借据人民币50万元给黎伟洪。2014年6月29日，王伟政分3笔共计还款人民币50万元给黎伟洪，已经归还了该笔50万元的借款本金。4、2014年7月4日，黎伟洪分3笔转账人民币60万元给王伟政，同日王伟政也已委托女儿王楚倩分3笔归还给黎伟洪，无产生利息。综上，在借款期间王伟政已归还黎伟洪本金人民币255万元。三、根据王伟政的其他还款记录，由于黎伟洪与王伟政约定的月利率超出法定月利率，因此，根据超出法定月利率的还款为归还本金的原则，结合黎伟洪本人一审庭审确认收到车辆抵扣22万元的自认以及坚持王伟政尚欠涉案7张借据金额(合计人民币265万元)未还的陈述，截至2016年5月1日，王伟政尚欠本金为人民币2622543.71元(2842543.71元-220000元)，未还利息应为人民币590972.67元。黎伟洪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根据第三方中立机构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得出的判决，由于本案双方有多份借条及多笔银行转账交易流水，在各方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摇珠委托第三方独立机构广州中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双方在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交易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在双方确认的审计原则下产生的审计报告认定了截止2016年5月1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本息合计3940520.61元，同时该报告附件三利息测算表中详细记载双方借款及还款的测算利息情况，应以此利息测算表为准。而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只是片面抽取几笔上诉人归还部分款，完全割裂了双方存在长期多笔借款还款往来交易以及计算利息的情形。因为从双方交易习惯以及上诉人银行转账流水具有一定规律性可知双方存在约定月息3.6%的情况。故在双方一致同意的审计原则从而得出的审计报告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据此报告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本案在一审中已经经过多次庭审，但在没有出具审计报告前，上诉人对部分借款事实均是予以否认，且声称是无息借贷，其答辩一直认为双方本金已经结清、上诉人只应偿还利息，在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作出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要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借款本金2622543.7元及利息，由此可知上诉人完全缺乏诚信试图歪曲事实。二审时上诉人又承认了双方存在尚未还清的本金及利息，可以说其无诚信可言。黎伟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伟政向黎伟洪偿还借款本金3469700元及利息832728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6年11月1日），合计43024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伟政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黎伟洪与王伟政系朋友关系，王伟政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黎伟洪借款。黎伟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据》共有七张，内容分别为：第一张：“本人王伟政现借到黎伟洪人民币现金60万元，借款月利率36‰，可提前还款，计收借款利息不少于十五天，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计算，计息从借款日至还款日，本借据的电脑打印和所有手写字体具同等法律效力，所签订有关文书随即生效。备注：以到账金额和日期为准和生效。转账：陆拾万元。借款人：王伟政，2013年9月27日。”黎伟洪主张该《借据》所涉借款交付如下：2013年9月27日，黎伟洪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72×××42向王伟政的账户64×××46中转账574800元。第二张：“本人王伟政现借到黎伟洪人民币现金55万元，借款月利率36‰，可提前还款，计收借款利息不少于十五天，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计算，计息从借款日至还款日，本借据的电脑打印和所有手写字体具同等法律效力，所签订有关文书随即生效。备注：以到账金额和日期为准和生效。转账：伍拾伍万元。借款人：王伟政，2013年10月14日。”黎伟洪主张该《借据》所涉借款交付如下：2013年10月14日，黎伟洪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72×××42向王伟政的账户64×××46中转账530200元。第三张：“本人王伟政现借到黎伟洪人民币现金45万元，借款月利率36‰，可提前还款，计收借款利息不少于十五天，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计算，计息从借款日至还款日，本借据的电脑打印和所有手写字体具同等法律效力，所签订有关文书随即生效。备注：以到账金额和日期为准和生效。转账：肆拾伍万元正。借款人：王伟政，2014年6月10日。”黎伟洪主张该《借据》所涉借款交付如下：2014年6月10日，黎伟洪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72×××42向王伟政的账户64×××46中转账433800元。第四张：“本人王伟政现借到黎伟洪人民币现金50万元，借款月利率36‰，可提前还款，计收借款利息不少于十五天，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计算，计息从借款日至还款日，本借据的电脑打印和所有手写字体具同等法律效力，所签订有关文书随即生效。备注：以到账金额和日期为准和生效。转账：伍拾万元正。借款人：王伟政，2014年6月28日。”黎伟洪主张该《借据》所涉借款交付如下：2014年6月25日，黎伟洪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62×××30取款50万元现金交付给王伟政。第五张：“本人王伟政现借到黎伟洪人民币现金20万元，借款月利率36‰，可提前还款，计收借款利息不少于十五天，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计算，计息从借款日至还款日，本借据的电脑打印和所有手写字体具同等法律效力，所签订有关文书随即生效。备注：以到账金额和日期为准和生效。转账：贰拾万元正。借款人：王伟政，2014年8月1日。”黎伟洪主张该《借据》所涉借款交付如下：2014年8月1日，黎伟洪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72×××42取现40万元，其中20万元交付给王伟政。第六张：“本人王伟政现借到黎伟洪人民币现金15万元，借款月利率36‰，可提前还款，计收借款利息不少于十五天，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计算，计息从借款日至还款日，本借据的电脑打印和所有手写字体具同等法律效力，所签订有关文书随即生效。备注：以到账金额和日期为准和生效。转账：壹拾伍万元正。借款人：王伟政，2014年8月20日。”黎伟洪主张该《借据》所涉借款交付如下：2014年8月20日，黎伟洪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72×××42取现45000元，共现金交付借款15万元给王伟政。第七张：“本人王伟政现借到黎伟洪人民币现金20万元，借款月利率36‰，可提前还款，计收借款利息不少于十五天，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计算，计息从借款日至还款日，本借据的电脑打印和所有手写字体具同等法律效力，所签订有关文书随即生效。备注：以到账金额和日期为准和生效。转账：贰拾万元正。借款人：王伟政，2014年9月17日。”黎伟洪主张该《借据》所涉借款交付如下：2014年9月17日，黎伟洪通过中国银行的账户72×××42向王伟政的账户64×××46中转账92800元，其余以现金交付。上述七张《借据》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载明的借款本金合计265万元。2016年5月1日，王伟政向黎伟洪出具了一份《保证书》，内容为：“本人王伟政于本月15号-17号前还壹拾壹月份及壹拾贰月份的利息，如果处理不好由黎伟洪来处理。”黎伟洪、王伟政均确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借贷关系，不存在其他生意上的资金往来。庭审中，黎伟洪确认收到王伟政的车辆，抵扣利息22万元，王伟政称该车辆用于抵扣还款本金22万元。另外，除上述七笔有借据的的借款外，黎伟洪主张从2013年2月25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向王伟政出借了其他多笔款项(详细见附件)。王伟政确认收到黎伟洪通过银行转账到其名下账户的款项，分别是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的以下款项：2013年5月19日的92800元、2013年6月9日的423000元、2013年8月13日的192800元、2013年8月27日的96400元、2013年9月27日的574800元、2013年9月30日的550000元、2013年10月14日的530200元、2013年11月29日的269400元、2014年1月3日的200000元、2014年1月20日的144600元、2014年3月10日的867600元、2014年4月28日的953200元、2014年6月10日的433800元、2014年7月1日的1178400元、2014年9月17日的92800元、2014年10月17日的150000元以及139200元、2015年9月17日的1475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的以下款项：2014年7月4日的60万元、2014年8月20日的10万元、2014年9月16日的30000元、2015年9月23日的15万元。王伟政主张其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共还款7687900元，包括由其女儿王楚琪、王楚倩归还的2123800元。黎伟洪只确认收到王伟政本人的还款，否认王伟政两位女儿的还款是归还本案借款。2017年7月4日，一审法院委托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黎伟洪与王伟政在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的交易往来账目情况进行审计。对双方往来款认定原则如下：1、王伟政女儿（王楚琪、王楚倩）银行账户转入黎伟洪款项视同王伟政对黎伟洪还款；2、对于同时提供借据及银行转账证明材料的，按银行转账金额确认借款本金；3、对于仅提供借据，但无银行转账证明材料的，按借据所记载金额确认；4、未提供借据及银行转账资料的往来款项，不予确认；5、对于未提供借据但有银行转账证明材料的，按银行转账证明材料所载金额确认借款本金。有关利息计算的前提为：1、借款利息（已支付部分）均按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的按月利率2%计算；2、王伟政向黎伟洪归还的款项，遵循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原则；3、一年按360天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天。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过对借据、银行对账单等资料实施审核，于2017年11月12日作出《黎伟洪与王伟政交易往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得出结果如下：“经过对借据、银行对账单等资料实施审核，结果如下：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黎伟洪累计向王伟政出借资金7961500元（其中2481600元有借据，所载月利率均为3.6%）；王伟政累计向黎伟洪归还款项6674300元（其中王伟政账户还款4550500元，王楚琪账户还款1487800元，王楚倩账户还款636000元）。根据上述前提，利息计算结果如下：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黎伟洪累计出借7961500元，应确认利息收入2653320.61元；王伟政累计已支付利息2199953.39元，累计归还本金4474346.61元。截止2016年5月1日，王伟政应支付黎伟洪借款本息合计3940520.61元，其中本金3487153.39元，利息453367.22元。一审法院认为：黎伟洪、王伟政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多份《借条》和银行转账流水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黎伟洪已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王伟政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王伟政尚欠黎伟洪的借款本金金额、双方有无约定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对于委托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方往来审计的规则，一审法院是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关于审计的起算日期问题。黎伟洪称在本案最早发生的一笔借款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但主张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5月8日的八笔借款均为取现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王伟政否认有现金借款的情况，故对于黎伟洪主张现金出借又没有《借据》的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一审法院对2013年5月9日前的双方往来款项不予调处。此外，从附件列表可以看出，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9月18日间双方往来都是黎伟洪出借一笔借款后，王伟政归还一笔能覆盖黎伟洪出借金额的款项。如黎伟洪在2013年5月19日出借92800元，王伟政于2013年5月28日归还10万元；原黎伟洪在2013年6月9日出借423000元，王伟政于2013年8月9日归还55万。有理由相信王伟政归还的款项除了归还上一笔借款本金，还有支付利息或者归还以前借款的情况。鉴于2013年9月19日前王伟政归还的款项比黎伟洪出借的款项多，故黎伟洪诉请的款项应自2013年9月27日起算。第二，关于出借本金的金额问题。根据黎伟洪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双方存在借贷存在以下三种情况：1、有借据有转账的。对于有《借据》并有对应转账的三笔借款，王伟政没有异议，但主张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确认只收到转账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黎伟洪向王伟政实际转账的金额为出借本金。2、有借据无转账的。（1）2014年6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据》，黎伟洪主张于2014年6月25日从中国工商银行取现50万元并以现金交付给王伟政；（2）2014年8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黎伟洪主张于2014年8月1日从中国银行取现40万元实际交付20万元；（3）2014年8月20日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借据》，黎伟洪主张于2014年8月20日从中国银行取现45000元但实际交付15万元；（4）2014年9月17日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黎伟洪主张于2014年9月17日通过中国银行向王伟政转账92800元。王伟政对于现金交付的部分不予确认，承认有收到2014年9月17日的92800元，但主张92800元并非对应2014年9月17日的《借条》，因交付的金额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黎伟洪提供有王伟政签名确认的《借据》且能提供与之对应的取款记录，黎伟洪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此为其一；其二，王伟政否认有收到上述四笔借款，根据一般的借贷常理，王伟政若未收到借款理应及时向黎伟洪提出异议并取回《借据》，但王伟政事实并未取回；其三，在王伟政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黎伟洪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黎伟洪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借据》上记载的数额为黎伟洪出借的本金金额。3、无借据有转账的。对于其余无对应《借据》的转账，王伟政确认收到。故一审法院以转账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第三，关于王伟政的还款问题。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王伟政本人向黎伟洪还款4550500元，黎伟洪予以确认。王伟政主张通过其女儿王楚琪还款1487800元、通过王楚倩还款646000元，黎伟洪在庭审中先是否认王楚琪、王楚倩的还款是归还本案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楚琪、王楚倩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且黎伟洪对一审法院将王楚琪、王楚倩的还款作为归还本案借款的审计规则，不持异议。故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楚琪、王楚倩向黎伟洪的还款均是归还本案借款。第四，关于双方有无约定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黎伟洪提交的七张《借据》均有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6%，王伟政承认有实际转账的三张《借据》有约定利息，其他没有转账或没有借据的借款未约定利息。黎伟洪在庭审中称无法区分王伟政的还款属于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遂主张王伟政还款少于10万元的为支付利息，多于10万元的为归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黎伟洪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伟政主张无息借贷，亦与事实不符。首先，黎伟洪不谋求收益持续长达三年时间向王伟政出借多笔大额借款，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其次，基于王伟政承认其中三笔有《借据》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间借贷的习惯是有利息约定；另外，从一审法院附件列表的王伟政还款情况可得出，王伟政自2014年2月始存在每月归还19800元、5400元、21600元、10800元、7200元等金额的情况，具有一定规律性，与黎伟洪主张按借款本金月利率3.6%计算利息吻合。如2013年9月27日的60万元的《借据》每月利息为21600元、2013年10月14日的55万元的《借据》每月利息为19800元、2014年6月10日的45万元的《借据》每月利息为16200元、2014年6月25日的50万元的《借据》每月利息为18000元、2014年8月1日的20万元的《借据》每月利息为7200元、2014年8月20日的15万元的《借据》每月利息为5400元。综上所述，黎伟洪主张原、王伟政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6%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一审法院已确认王伟政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共还款6674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伟政的还款应优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伟政支付的利息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部分，无效。一审法院委托审计机构按已支付部分以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部分以月利率2%计算的规则进行审计。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16年5月1日，王伟政应支付黎伟洪利息453367.22元，庭审中，黎伟洪承认收到王伟政的车辆，双方确认抵扣价值22万元，故该22万元优先抵充利息。综上，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得出，截止2016年5月1日，王伟政应支付黎伟洪借款本息合计3940520.61元，其中本金3487153.39元，与黎伟洪诉请的借款本金3469700元接近，王伟政向黎伟洪归还的借款本金以黎伟洪诉请的金额为限。截止至2016年5月1日，王伟政应支付给黎伟洪的利息为453367.22元，自2016年5月2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以价值22万元的小轿车抵债，应优先抵充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伟政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黎伟洪返还借款本金3469700元及支付利息（截止至2016年5月1日王伟政应支付给黎伟洪的利息为453367.22元；从2016年5月2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469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为止，已付的22万元优先抵充利息）；二、驳回黎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20元，审计费200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伟政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8月20日，黎伟洪出借款项数额问题；二、还款数额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黎伟洪与王伟政之间存在长期频繁的借贷关系，黎伟洪出借款项的形式有现金交付、转账，有立借据，也有不立借据直接出借款项。对于黎伟洪2014年8月20日出借款项数额，黎伟洪主张借款金额为25万元，包括两笔借款，第一笔是10万元银行转账到王伟政银行账户，第二笔是取现4.5万对应《借据》记载15万借款，提供15万借款给王伟政。对《借据》记载15万元的借款，王伟洪在一审时称只收到借款4.5万元，余款没有收到。现王伟洪上诉主张其收到借款14.5万元，前后矛盾，黎伟洪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借贷常理认定2014年8月20日黎伟洪出借款项25万元没有不当，对王伟洪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伟洪主张已经归还本金255万元问题，本院意见如下：由于黎伟洪与王伟政之间存在长期频繁的款项往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意见，对双方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的交易往来账目情况实施审计，审计规则合理，审计结果正确合法。王伟政上诉主张四笔借款255万元已还清，不应再计算利息，完全割裂双方存在长期多笔的借款及还款往来交易，以及计算利息的情形。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伟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2元，由上诉人王伟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戴瑜霞麦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