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28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荣国，男，1978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唐县，现住高唐县。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盗窃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斌，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存英，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现住夏津县城区。2008年1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8月14日减刑释放。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盗窃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荣国及辩护人徐斌、被告人王存英及辩护人刘振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为谋取私利，单独或结伙作案，多次驾驶白色日产尼桑逍客越野车在山东省武城县、河北省故城县等地使用装有毒镖的弩将在乡村道路、村头等地活动的狗射死，并在明知狗肉有毒的情况下将狗肉销售给济宁市汶上县开狗肉馆的宋某，宋某将狗肉加工后销售给他人食用。经检测，王荣国、王存英使用的毒镖，被王荣国、王存英射死的狗肉内均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用装有毒镖的弩射杀狗后在回家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作案用弩、毒镖等物证；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的供述和辩解；5.山东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等笔录；7.扣押录像、取样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明知所用毒镖内所含物质具有毒性的情况下，仍然将被毒杀的狗销售给宋某制作熟食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荣国辩称，我射杀的狗只有一百六七十只，有的是活狗，自己也煮着吃过，吃了没有反应，卖出去的狗没有三百多条。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荣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2、被告人王荣国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偷来的狗不能食用，不知道危害性大小，供述自己也食用过，即使知道是一种有害的非食品物质，也只是认为是一种麻醉剂，对人体健康无大碍，属于间接故意而非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不大。3、对于涉案死狗的数量被告人王荣国和王存英的供述矛盾，收狗的宋某的证言前后也不一致，不能确定具体数量，在王荣国处收的狗也有活狗，哪些有毒哪些无毒无法查清。查出的狗肉、毒镖中含有琥珀胆碱，但没有显示含量多少，无法确定对人体有无危害或者危害大小，极微量的存在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对于狗的数量和金额没有达到高度一致，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最少数量、最小金额认定犯罪情节。4、被告人销售的狗肉在被人食用后没有致人损害、死亡等严重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5、被告人系初犯，一直表现良好，无任何犯罪记录。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荣国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其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王存英辩称，我只是受王荣国的雇佣，杀的狗少，一共七十多条，起的作用小，获利仅1000元，是从犯，销售的事不知道，自己也吃过狗肉，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第一被告人每天给被告人王存英100元劳务费，何时去、去哪里、怎么去听第一被告安排，属于受雇用，犯罪工具汽车、弩、毒镖等都是第一被告人提供，被告人王存英仅仅参与射杀一个环节，没有宰杀、销售，仅仅参与了二十天左右，仅获得1000元劳务费，系从犯。2、被告人王存英主观恶性小，不知道“麻醉箭”的危害后果，曾问过第一被告人，第一被告人告知其没有事，其本人向销售毒镖的人要能（使狗）缓过来的毒镖，并且是在第一被告人的再三要求下碍于情面才去的。3、被告人王存英系初犯，坦白了犯罪事实，促进了公安破案。4、被告人王存英犯罪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危害，氯化琥珀胆碱是一种麻醉剂，易挥发，狗肉在长时间高温蒸煮下会全部挥发，对人体不会造成危害。5、被告人归案后愿意积极退赃，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王荣国多次驾驶白色日产尼桑逍客越野车在山东省武城县、河北省故城县等地使用装有毒镖的弩将在乡村道路、村头等地活动的狗射死，并在明知狗肉有毒的情况下将狗肉销售给济宁市汶上县开狗肉馆的宋某，宋某将狗肉加工后销售给他人食用。2016年9月被告人王荣国让被告人王存英与其一起作案射杀狗，告诉被告人王存英狗肉卖给狗肉馆并向其支付报酬。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用装有毒镖的弩射杀狗后在回家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检测，王荣国、王存英使用的毒镖，被王荣国、王存英射死的狗肉内均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白色日产尼桑逍客轿车一辆、车牌一副、车钥匙一把。证实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毒射狗时所驾驶的悬挂车牌为鲁Ａ×××××实际车牌号鲁Ａ×××××的白色日产尼桑逍客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及车牌号为冀Ｅ×××××的假牌照一副。
（2）弩三把、毒镖六十二个、毒镖尾翼32个、弹簧一宗。证实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用弩发射毒镖杀狗的事实。
（3）西瓜刀一把、催泪喷射器2个。证实武城县公安局在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所驾驶的白色日产尼桑逍客轿车中依法扣押的西瓜刀一把、催泪喷射器2个。
2.书证
(1)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王荣国出生于1978年6月1日，王存英出生于1982年1月18日，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释放证明书一份。证实王存英于2008年11月6日因盗窃罪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0年8月14日减刑释放。
(3)破案报告书一份，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该案由群众报警，武城县公安民警于2016年10月26日在武城县城区通往尚庄的卡口附近将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抓获归案，并在其驾驶的悬挂鲁Ａ×××××号牌白色日产逍客轿车内发现射狗工具一宗、死狗12条。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一份。证实武城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持有人为王荣国的弩三把、毒镖一宗、狗12条（已死亡）、车牌号为冀Ｅ×××××车牌一副、白色日产尼桑逍客越野车一辆、催泪喷射器二个、西瓜刀一把等物品。
(5)宋某提供的手机通讯录照片及短信聊天记录照片共5张。证实宋某手机里存储的姓名为“王龙果”、号码150××××2988；姓名为“高唐”、号码132××××7431。姓名为“龙果”、号码132××××3996都是王荣国的手机号码，宋某都是通过拨打这三个号码与王荣国联系的。以及2016年6月5日，宋某的手机收到姓名为“高唐”、号码132××××7431发的短信一条，内容为“62×××73梁某2”；2016年3月4日，姓名为“龙果”、号码132××××3996发的短信一条，内容为“62×××71梁某1”。
(6)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德州市公安局卡口云管控平台对车牌号码鲁Ａ×××××、冀Ｅ×××××运行轨迹一份。证实2016年9月29日至10月26日，悬挂鲁Ａ×××××牌照的白色逍客轿车、及悬挂冀Ｅ×××××车牌的轿车多次在武城县境内、故城县境内等地出现。
(7)武城县公安局民警调取的王存英使用的手机号158××××8381、王荣国使用的手机号150××××2988，该两个手机号的通话记录二份。证实王存英使用的手机号158××××8381与王荣国使用的手机号150××××2988自2016年5月至10月的通话情况，共（27次接通通话）以及该两个手机号于2016年9月至10月份存在频繁联系（25次接通通话）。
（8）打印自王荣国手机内，与王存英（手机号158××××8381）、宋某（手机号139××××5879）、刘某（手机号130××××6849）的通话记录各一份。证实自2015年7月12日至2016年10月26日王荣国与王存英的通话情况；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10月25日王荣国与宋某的通话情况；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10月24日王荣国与刘某的通话情况。
(9)账号户名62×××10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一份及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该卡的开卡等情况，以及2016年3月5日，此卡向账号62×××71打款6000元。2016年6月5日，此卡向账号62×××73打款12000元。
(10)账号户名62×××71梁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一份及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该卡的开卡等情况，以及2016年3月5日，此卡收到来自账号62×××10转款6000元。
(11)账号户名62×××73梁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一份及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该卡的开卡等情况，以及2016年6月5日，此卡收到来自账号62×××10转款12000元。
(12)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查询结果一份。证实序号为1466氯化琥珀胆碱为危险化学品。
(13)王存英手机内短信照片12张。证实王存英手机通讯录中标记为“证哥”的手机号为131××××7559，“证哥”给王存英发的短信“6228481700521939011.农行刘伯皇”；王存英给“证哥”发的短信“冀Ｔ×××××.冀Ａ×××××.两服，山东省夏津县北关街六中对过阳光文具”。以及王存英给号码为155××××4248发出的信息“我要它自己能缓过来的麻醉针”。
3.证人证言
（1）宋某的证言二份。第一份证实宋某系山东省汶上县次丘镇白马河社区南旺宋某狗肉馆的老板，宋某手机上存有王荣国的三个电话号码分别存的是“王龙果”150××××2988，“龙果”132××××3996，“高唐”132××××7431。2015年6月份开始到王荣国出事，宋某在王荣国处购买白条狗，每斤8元，从2015年到2016年11月份，从王荣国处购买白条狗400多条，每条重17到20斤。每次都是开着自己的车牌号为鲁Ｈ×××××银灰色五菱小货车去王荣国位于高唐县姜店镇梁庄村的家中拉狗，总共给了王荣国大约64000元。一般拉狗的时候都是给王荣国现金，有时候给他转账。宋某一共用自己的农行电话转账机给王荣国转过两笔，一笔转到了卡号62×××71开户人是梁某1的农行卡上，转了6000元，一笔转到了账户62×××73开户人是梁某2的农行卡上，转了12000元，这两个银行卡的卡号都是王荣国发给宋某的。宋某和王荣国只是买卖狗肉的时候有经济往来，他没有给宋某借过钱，宋某也没用借给他过钱，不存在其他经济来往。王荣国销售给宋某的狗肉，宋某都加工成熟狗肉让在他店里吃狗肉的客人吃了。第二份证言，证明从2015年4、5月份从王荣国处买狗10次左右，共200至300条，价格在每斤7.5元至9.5元之间。
（2）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王荣国妻子梁某2的哥哥，王荣国是其妹夫。其借给过王荣国农行的银行卡，但不知道王荣国是用于销售狗肉的资金交易。这张卡开户人是自己的名字梁某1，卡号是62×××71，是2015年开的，办出来后一直没有用，后来给了王荣国，这张卡的所有交易记录都是王荣国的，和其没有任何关系。
（3）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开始，自己帮王荣国屠宰狗，宰一条狗王荣国给其2元或3元，一共帮王荣国宰了300条狗，赚了800元左右。不清楚王荣国的狗是从哪来的，去屠宰之前都是王荣国用150××××2988提前给其打电话。每次宰的都是死狗，外表没有明显外伤，有的身上有点血，但也看不到外伤。宰完狗后将狗肉挂在王荣国家中的冷库里，具体他怎么处理的，自己不清楚。
（4）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王荣国是夫妻关系，二人在茌平区文化南路开了一家饭店，叫“宰把子梁庄羊肉馆”，店里一直卖的是羊肉，没有掺过狗肉。店里的羊肉都是活羊现宰的，羊肉是找卢某帮忙煮的，卢某将肉切成羊排、羊前腿、羊后腿，然后放到不锈钢桶里煮。王荣国自己用大锅煮过一、两次羊肉，没有用铁桶煮过羊肉。王荣国没有在羊肉馆内屠宰过狗肉，羊肉馆内也没有销售过狗肉。
(5)卢某的证言。证实近一个月在“宰把子梁庄羊肉”这家饭店煮了15次羊肉，卢某用店里不锈钢桶煮羊肉，桶里的汤都做着标记，没有被动过，卢某煮羊煮了七、八年，死羊、活羊，是不是羊肉，都能看出来。没见过王荣国去过羊肉馆，没见过羊肉馆内以狗肉冒充羊肉销售。
(6)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6日，贾某家一条家养的黑色胸口有一片白毛的狗在武城县甲马营镇前曹店村被偷。
(7)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6日，王某1家一条家养的黑白花的60公分左右，大约40多斤的笨狗被人射杀，狗的肋骨处有眼，眼的周围还有点血。
(8)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6日，阚某家里养的一条黑色六、七十公分高大约六、七十斤重的公狗在武城县李家户镇刘官屯村被人偷走。王某2看见了偷狗的过程，是两人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车牌号中有个数字9。大约20天前还被偷了一条黑色的狼狗串子。
（9）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王某2在武城县李家户镇刘官屯村东孙如意家北边东西路上，看到有一辆车头向东白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一名30来岁、短发、身材较瘦、穿着深色的衣服的男子正在往车上拽一条死狗，而这条狗是村里阐桂强家的狗，就知道那个人是偷狗的了，让他站住，但该男子上了车，接着车加油门就往东跑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荣国的供述。供认2016年春开始，王荣国从网上购买400多支“麻醉箭”、两把弩等工具后，开始开着其白色逍客越野车，到武城、故城等地射杀狗，狗被射中后一分钟左右就死了，到被抓时偷了300多条狗。其中自2016年9月份，王荣国联系王存英，二人一起在河北省故城县、山东省武城县射杀狗大约100条，最后被抓住这一次12只狗全是在武城逮的。王荣国出去逮狗时开车没有挂过真车牌鲁Ａ×××××，有时候挂鲁Ａ×××××，有时候挂冀Ｅ×××××，有时候王存英给车换车牌，换的什么号不清楚。一般是王荣国开车，王存英坐在副驾驶那边，发现狗以后狗在谁那边谁就用弩把狗射死，王荣国和王存英都射过狗，一般是王存英下车把死掉的狗捡到车上。2016年10月26日被抓时车上有三把弩，王荣国自己的两把，王存英的一把。射杀的狗王荣国自己宰了两次，后来找的院里的一个婶子，让她宰狗，宰一只狗给她2元或者3元钱。射杀的狗都卖给宋某了，宋某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双排小货车来拉狗，基本上宋某给现金，宋某还向王荣国提供给其的梁某1、梁某2的银行卡上打过钱。宋某将自己卖给他的狗肉加工后卖给了吃狗肉的人。王存英知道狗肉是进入食品环节了，具体卖给谁他不清楚。
（2）被告人王存英的供述。供认王存英的手机号是158××××8381，王荣国的电话号码在其通讯录里存的是：“梁国”150××××2988，还有个号是183××××2807。自2016年9月底至10月26日，王存英和王荣国一起用装有毒镖（即麻醉箭）的弩在河北省故城县、山东省武城县等地射杀狗，数量在70条至80条之间，为了射杀狗的过程中不被人出现，按照王荣国的要求，购买了假牌照一副是冀Ａ×××××，给王荣国用。一副是冀Ｔ×××××,在家放着还没用过。王荣国还用过鲁Ａ×××××的假牌照。王荣国负责开车，王存英坐在车的后排右侧，王存英和王荣国一人一把弩，狗在谁那边，谁用弩打。他们使用的弩上都装有毒镖，狗被毒镖打中后，很快就会死亡。麻醉箭能够把狗毒死，吃了被毒死的狗肯定对身体有害，所以自己也没吃过偷的狗。自己知道王荣国把毒死的狗给别人吃还和王荣国一起偷狗就是为了挣点钱。
5、鉴定意见
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毒）字[2016]（145）号物证检验报告一份。附鉴定人资格证书二份、鉴定机构资格证书一份。
该鉴定意见证实王荣国、王存英使用的“麻醉箭”、被射杀的狗肉内均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
6.现场勘验等笔录
勘验号为K3714280000002016100139现场勘验笔录一份，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32张。证实2016年10月26日，武城县公安局对王荣国驾驶的白色日产逍客牌汽车（悬挂车牌鲁Ａ×××××）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并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32张。
7、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一张。证实武城县公安民警对王荣国驾驶的白色逍客越野车上扣押的死狗提取狗肉的录像及截图。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王荣国采用毒镖杀狗的方式为他人提供狗肉原料，数量达三百只左右，被告人王存英杀狗数量七十只左右，证据能相互印证，认定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国、王存英为非法牟利，采用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毒镖”射杀狗并销售给他人饭店用于食用，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王荣国辩称自己杀的狗卖了共一百六七十条。经查，被告人王荣国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共卖给宋某三四百条，证人宋某第一次证明共收购了被告人王荣国的狗四百条，证人刘某证明为王荣国宰狗约三百条，自己每宰一条得到二、三元报酬，共获利八百元。根据以上证据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王荣国销售了狗三百条左右，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荣国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荣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经查，被告人王荣国归案后开始供述自己射杀狗约三百条，庭审时供述大约一百六七十条，差距较大，不属于如实供述，不属于坦白，但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荣国辩护人辩称，狗肉自己也食用过，即使知道是一种有害的非食品物质，也只是认为是一种麻醉剂，对人体健康无大碍，属于间接故意而非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不大。经查，被告人的妻子及为其宰狗的证人卢某证明被告人没有在自己店里宰狗卖狗肉，其自己也吃过狗肉的观点无证据证实，其射杀狗卖狗肉是直接故意，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荣国辩护人辩称，没有显示查获的狗肉中氯化琥珀胆碱含量多少，无法确定对人体有无危害或者危害大小，极微量的存在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经查，氯化琥珀胆碱是被《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列入危险化学品的危险物质，含有该物质的食品原料不论多少均对人体有害，其极微量的存在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观点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荣国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销售的狗肉在被人食用后没有致人损害、死亡等严重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经查，被告人王荣国射杀狗共三百条左右，数量较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但没有给食用者造成明显危害，不作为严重情节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荣国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荣国系初犯，一直表现良好，无任何犯罪记录，建议对被告人王荣国判处缓刑。经查，被告人王荣国虽是初犯，但涉案数额较大，社会危害性大，为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对于危害食品安全的各种犯罪均应依法严惩，对其不适用缓刑，对建议判处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存英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存英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经查，被告人王存英对于杀狗的用途是明知的，在其参与的活动中，自己准备犯罪工具弩，与被告人王荣国共同射狗、捡狗，更换假车牌，积极参与犯罪行为，不属于从犯，对其是从犯的观点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存英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存英犯罪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危害，氯化琥珀胆碱是一种麻醉剂，易挥发，狗肉在长时间高温蒸煮下会全部挥发，对人体不会造成危害。同上分析，该观点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存英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存英系初犯，坦白了犯罪事实，促进了公安破案。经查，被告人王存英有犯罪前科，不是初犯，应从重处罚，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存英参与犯罪时间短，涉案数额较少，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荣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存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随案移送的逍客车、弩、毒镖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朝华
代理审判员 宋 薇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