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2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中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保税区1号地3号厂房201号。
法定代表人：刘锦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丽明，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丽丽，女，汉族，1982年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徐丽华，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中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丽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叶丽丽于2004年7月入职中富公司工作。2009年5月21日，中富公司出具的《关于规范股份公司、饮料包装（香港）有限公司高级主管级（含）以下年薪制员工薪资调整发放通知》显示：从2009年5月起，对年薪制员工将年薪总额分为13个月发放，12月发放年终双薪。2014年5月20日，中富公司、叶丽丽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叶丽丽的职位为供应链采购专员，实际工作中兼任供应链部秘书。同年5月26日，叶丽丽生育一孩子。同年11月13日，中富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叶丽丽在（珠海中富2013-2015“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项目合同”）相关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为由，决定于当日与叶丽丽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11月19日，中富公司向叶丽丽账户转账8228.33元，摘要载明为补偿金。
叶丽丽的工资构成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固定福利补贴＋绩效奖金-缺勤工资-代扣社保-代扣公积金-
代扣个税”。2014年，叶丽丽全年发放工资总额为90000元。2015年1月至3月、6月至8月、10月叶丽丽正常出勤，叶丽丽的应发工资为每月6923.08元。2015年4月、5月、9月叶丽丽存在缺勤情况，叶丽丽当庭认可中富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载明的2015年4月、9月应发工资金额，但辩称5月应发工资应为5200元。叶丽丽提交的2014-2015工资明细表显示的5月实发工资数额与中富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金额一致，但该月实发工资数额与其应扣除项相加后，所得的应发工资与叶丽丽提交的2014-2015工资明细表载明的应发工资不相符，与中富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载明的金额基本相当，经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叶丽丽未作出合理解释。
叶丽丽主张其固定年薪90000元，全年共发放13个月工资，前11个月每月应发放6923.08元，最后一个月应发放双薪13846.15元，除补发2015年11月工资外，中富公司还应补发其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工资差额6012.64元；中富公司否认叶丽丽为年薪制员工，并当庭辩称叶丽丽的月平均工资为5920.42元；2015年11月19日，中富公司向叶丽丽账户转账8228.33元中包括2015年11月1日至13日的工资2722.03元及2015年10月16日至11月13日期间哺乳时间工资601.70元和补偿金4904.60元。
叶丽丽因工资、奖金、经济赔偿金、代通知金、人事档案存管费问题与中富公司发生争议，向珠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富公司在劳动仲裁答辩称，2015年11月1日至13日的工资及哺乳时间工资905.17元已包含在其支付的补偿金中。该委员会经审理，认定中富公司已支付的补偿金中包括哺乳时间工资905.17元及2015年11月1日至13日的工资3183.03元，并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5）31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富公司支付叶丽丽2015年1月1日至11月13日工资差额6012.64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2500元，并驳回叶丽丽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中富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1月至11月工资差额问题。2014年度及2015年正常出勤情况下工资的发放情况，与中富公司出具的《关于规范股份公司、饮料包装（香港）有限公司高级主管级（含）以下年薪制员工薪资调整发放通知》中载明的年薪制员工薪资发放形式基本吻合，而中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称叶丽丽非年薪制员工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叶丽丽所述固定年薪90000元、当年12月计发双薪的说法予以采信。中富公司应向叶丽丽发放在职期间的工资。叶丽丽确认中富公司已按实际出勤情况发放了2015年10月前的工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叶丽丽一直工作至2015年11月13日，中富公司应发放其该月工资3183.03元（90000元÷13个月÷21.75天×10天）。珠香劳人仲案字（2015）312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中富公司向叶丽丽支付的补偿金中已包括该费用，叶丽丽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中富公司已按叶丽丽的出勤情况发放了2015年1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的工资。双薪是全年工资的组成部分，中富公司应按照《关于规范股份公司、饮料包装（香港）有限公司高级主管级（含）以下年薪制员工薪资调整发放通知》的规定，根据叶丽丽在职时间按比例另行支付。故中富公司应支付叶丽丽2015年的工资差额6012.64元（90000元÷13个月÷365天×317天）。中富公司请求不予支付，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富公司称叶丽丽在工作中串通高层，弄虚作假，意图骗取单位巨额资金，故解除合同，叶丽丽对此予以否认。中富公司提交了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审核邮件、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审批函、供应链系统优化项目验收单、供应链系统优化项目资金支出审批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叶丽丽访谈记录、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调查报告、珠海中富岗位说明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中叶丽丽访谈记录、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调查报告、珠海中富岗位说明均为中富公司单方制作未有叶丽丽签名确认，其他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中富公司的上述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解除叶丽丽劳动合同的合法、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富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叶丽丽在职11年4个多月，中富公司应支付经济赔偿金172500元（90000元÷12个月×11.5个月×2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中富公司在仲裁庭答辩中称其支付的补偿金中包括哺乳时间工资905.17元，但在本案庭审阶段却又称该哺乳时间工资为601.70元。因中富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在仲裁阶段自认的哺乳时间工资905.17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据此，中富公司已实际向叶丽丽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4140.13元（8228.33元-3183.03元-905.17元），中富公司还需承担向叶丽丽支付经济赔偿金差额168359.87元（172500元-4140.13元）的法定义务，中富公司主张不予支付，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丽丽支付2015年1月1日至11月13日的工资差额人民币6012.64元；二、中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丽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差额人民币168359.87元；三、驳回中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中富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中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中富公司不需向叶丽丽支付2015年1月1日至11月13日的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差额；3.本案诉讼费由叶丽丽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叶丽丽在工作上弄虚作假的证据原件由叶丽丽持有，一审法院却未责令叶丽丽提供原件，请二审法院予以改正。叶丽丽在中富公司担任供应链部采购专员，于2014年5月30日中富公司与叶丽丽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月30日，叶丽丽与公司其他几位高层串通，预谋骗取中富公司的巨额资金。因此叶丽丽利用职务便利，制作了一份虚假的验收单及资金支出审批单。验收单上的内容是，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向中富公司提供的2013-2015供应链系统优化项目于2015年1月20日通过验收，叶丽丽作为经办人，叶丽丽串通的原公司高层之一的李冬梅作为验收人在验收单上共同签字。而资金审批单上的内容是要求中富公司向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156.78万元，该审批单上由与其串通的几位高层签名确认（在上面签字确认的所有高层均已离职）。在中富公司出账前，中富公司财务部的骆总发现该资金支出审批单未附合同及发票，因此要求叶丽丽提交合同及发票以作为付款的依据。叶丽丽为此又于2015年2月10日制作了一份与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由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在中富公司工厂和指定的区域为中富公司提供优化现有供应链系统模式等服务。中富公司应在验收完毕后，即2015年3月全额向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156.78万元。叶丽丽制作完上述合同后，向事先已经串通好的公司高层（即在合同审批函上签字的几位公司领导，现已全部离职）发出合同审批函，并由这些公司高层签字确认。并由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156.78万元的发票给中富公司。但由于财务部的骆总认为该合同审批时间是后于资金支出审批时间，也就是中富公司之前并未签订过该合同，因此该156.78万元一直未支付给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5月5日，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向中富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中富公司的供应链部在审核后，发现实际并未存在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向中富公司提供的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于是于2015年5月8日向审计部反应了该情况，中富公司审计部开始就此事进行调查。调查结果发现：1、珠海睿信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没有条件提供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的公司；2、合同审批函上反应出《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的签订日期及执行日期前置于合同审批函；3、合同审批人员与该合同业务不相关；4、《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2015年2月10日才经双方盖章；5、资金支付审批单上弄虚作假，并未经财务部邓总及骆总审批；6、《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7、该项目的验收单也存在多种问题；8、经审计人员向当时的经办人即叶丽丽进行访谈，叶丽丽为了推卸责任对合同内容、合同实施范围、执行情况等基本情况均表示不清楚；因此审计部门认为，这是一份没有实际执行的虚假合同，也就是《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是一份由叶丽丽伪造而成的合同。因此中富公司认为叶丽丽在工作中存在重大失职，并于2015年11月13日向叶丽丽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综合上述分析，是由于叶丽丽与公司其他高层串通，意图骗取中富公司巨额资金被发现，因此中富公司才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解除与叶丽丽的劳动关系。因此，中富公司解除叶丽丽的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中富公司无需向叶丽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中富公司为证明叶丽丽在工作上弄虚作假的事实，在仲裁阶段向仲裁庭提供了《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审核邮件》、《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审批函》、《供应链系统优化项目验收单》、《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资金支出审批单》等证据。但由于叶丽丽在离职时，已将上述证据的原件一并取走，因此该部分证据中富公司只能提供当时用于审批流程的复印件。中富公司于一审时提出，从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中，可以看出审批邮件、验收单、资金支出审批单，均是叶丽丽在职期间亲自经手办理的。中富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可以印证上述证据的原件在叶丽丽手中，因此依法应由叶丽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但一审法院却未要求叶丽丽提供，一审法院的这一做法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请二审予以改正。
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叶丽丽系中富公司年薪制员工。叶丽丽仅提供了《关于规范股份公司、饮料包装（香港）有限公司高级主管级（含）以下年薪制员工薪资调整发放通知》，并据此证明、其固定年薪9万元，当年12月计发双薪（即每年发放13个月的工资）。中富公司对此明确表示不认可，并提出上述通知根本无法看出该通知是发给叶丽丽的，叶丽丽无法以此证明其为年薪制员工。因此，叶丽丽要求中富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11月13日少发的年薪制工资，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
三、叶丽丽的哺乳期工资应为601.7元而并非905.17元。中富公司不确认中富公司应向叶丽丽支付的哺乳时间工资为905.17元，因为中富公司认为上面两笔数额的计算，是建立在叶丽丽年薪9万元基础上计算的，因此这两笔数额的计算有误。即使中富公司曾在劳动仲裁阶段认可了该数额，但中富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合理的计算方式，计算出叶丽丽的哺乳时间工资并非该数额，而是601.7元。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明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中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叶丽丽答辩称，一、中富公司上诉称“叶丽丽弄虚作假的证据原件由叶丽丽持有，一审法院未责令叶丽丽提供原件”完全是无中生有。2004年3月，叶丽丽进入中富公司实习，因表现优秀，当年7月正式成为中富公司员工，担任秘书一职，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因叶丽丽工作认真负责，故一直留用，直到2014年5月30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4月因保胎休假入院待产，直至10月份休完产假后回到中富公司单位上班。2015年11月13日，叶丽丽突然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未对叶丽丽予以补偿，也未结算工资。2015年11月20日叶丽丽收到中富公司支付的8228.33元，用途为补偿金。之后，叶丽丽提起仲裁。中富公司上诉称“叶丽丽与公司其他几位高层串通，预谋骗取中富公司的巨额资金。因此叶丽丽利用职务便利，制作了一份虚假的验收单及资金支出审批表”完全是捏造事实，无中生有。同时中富公司称“叶丽丽离职时，已将上述证据的原件一并取走”，此说法的依据何在？仲裁开庭时叶丽丽要求核对中富公司提交证据的原件，中富公司信誓旦旦称保管资料的工作人员出差、要求庭后提供。仲裁庭允许并给其时间补交，但其一直未能提交。此情况在《仲裁裁决书》第5页的陈述中可以证明。中富公司为了拖延诉讼、竟然出尔反尔，一改其仲裁时的说法，竟然称中富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已经可以应证上述证据的原件在叶丽丽手中”完全不是事实。
二、叶丽丽是中富公司年薪制员工。《工资单》、《年薪制员工薪资调整发放的通知》等证据相互印证，叶丽丽的工资为年薪90000元，每月发放6923.08元，最后一个月发2个月工资即13846.15元。而2015年叶丽丽已上班至11月13日，故中富公司应补发少发的工资6012.64元。
三、一审判决书关于哺乳期间的工资计算正确，中富公司称哺乳期间工资为601.7元完全是无理纠缠，其上诉不应支持。
综上，叶丽丽认为，中富公司无端在叶丽丽哺乳期间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理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相应赔偿。中富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叶丽丽有失职行为，却捏造失职一说，叶丽丽保留追究因此名誉受损之权利。一审判决书已减少了部分赔偿，叶丽丽为了息事宁人，做出退让、也未上诉。中富公司恶意拖延时间、纯属浪费司法资源，其无理上诉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富公司主张叶丽丽弄虚作假、串通高层骗取巨额资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中富公司提交的叶丽丽访谈记录、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服务合同调查报告、珠海中富岗位说明均为中富公司单方制作，叶丽丽也未在这些材料上签名，故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中富公司主张供应链系统优化咨询合同及其审核邮件、审批函、项目验收单、审批单的原件在叶丽丽处没有证据支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材料显示叶丽丽在工作中参与过相关合同审批流程，也不足以证明叶丽丽与高层管理人员存在串通、弄虚作假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中富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规范股份公司、饮料包装（香港）有限公司高级主管级（含）以下年薪之员工工资调整发放通知》载明的固定年薪制有叶丽丽提交的工资账户交易明细印证，对于叶丽丽的工资水平和发放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富公司否认叶丽丽工资为年薪制，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确认的叶丽丽年薪为9万元的事实以及双方认可的哺乳时间，叶丽丽的哺乳期工资应计算为：90000÷12÷21.75÷8×21=905.17元，中富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对该数额予以认可，却在本案庭审中否认该数额，认为应以叶丽丽每月的平均实收工资为依据计算哺乳期工资，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确认叶丽丽哺乳期工资为905.1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中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俊
审 判 员 谭炜杰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