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恩施州气象局职工。（该局于2016年11月17日研究决定同意李春辞去公职。）出生地湖北省恩施市，住湖北省恩施市。2016年11月1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民警带至恩施市公安局进行讯问。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恩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恩施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祎、谭绍杨，湖北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日以鄂恩州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08年，被告人李春因赌博欠债数百万元，遂向其亲友、同事等人借钱归还债务。2008年至2016年期间，李春在无力偿还本息的情况下，仍然谎称开设小额贷款公司、餐馆经营等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承诺支付1%-10%不等的月利息，先后向陈某1、肖某1、姜某、阳某等63人累计借款人民币3735.97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273.615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2462.355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至2016年，李春谎称开设公司需要资金投入向陈某1累计借款人民币55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27万元，骗取人民币228万元；
2、2015年至2016年，李春谎称小额贷款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肖某1累计借款人民币408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96.05万元，骗取人民币211.95万元；
3、2016年，李春谎称小额贷款公司、餐馆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姜某借款人民币34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0万元，骗取人民币280万元；
4、2016年，李春谎称小额贷款公司需要融资向张某1、胡某二人借款人民币24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0万元，骗取人民币206万元；
5、2015年至2016年，李春谎称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袁某1借款人民币23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43.35万元，骗取人民币86.65万元；
6、2014年至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金融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某借款人民币18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1.6万元，骗取人民币108.4万元；
7、2015年至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147.8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5.55万元，骗取人民币102.25万元；
8、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贷款业务、信用卡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向夏某借款人民币14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万元，骗取人民币116万元；
9、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餐馆需要资金周转向张某2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0万，骗取人民币80万元；
10、2015年至2016年，李春谎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杨某1借款人民币11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6万元，骗取人民币104.4万元；
11、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田某1借款人民币8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9.6万元，骗取人民币70.4万元；
12、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餐馆需要资金周转向何某1借款人民币68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3.2万元，骗取人民币44.8万元；
13、2015年至2016年，李春谎称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何某2借款人民币62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76万元，骗取人民币57.24万元；
14、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李某2借款人民币61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86万元，骗取人民币56.14万元；
15、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袁某2借款人民币5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00元，骗取人民币54.7万元；
16、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黄某1骗取借款人民币53万元；
17、2015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7万元，骗取人�币23万元；
18、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黄金梅借款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5万元，骗取人民币35万元；
19、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谭某1向杨某2、谭某2、余香绪借款人民币47.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4.9万元，骗取人民币32.6万元；
20、2015年，李春谎称餐馆装修需要资金向彭某借款人民币47.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万，骗取人民币17.5万元；
21、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朱某骗取借款人民币41.67万元；
22、2010年至2012年，李春在明知无能力归还的情况下，向宋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万元，骗取人民币30万元；
23、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杜某1借款人民币4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1万元，骗取人民币34.9万�；
24、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陈某2骗取借款人民币35万元；
25、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吴某1借款人民币33.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8.4万元，骗取人民币25.1万元；
26、2016年，李春谎称投资需要资金向肖某2借款人民币3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2万元，骗取人民币8万元；
27、2016年，李春谎称餐馆发工资需要资金向谭某3借款人民币3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5万元，骗取人民币22.5万元；
28、2016年，李春谎称买房需要资金向花红霞骗取借款人民币28万元；
29、2011年至2015年，李春谎称餐馆装修需要资金向刘某2借款人民币27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1.27万元，骗取人民币5.73万元；
30、2015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何某3借款人民币2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9万元，骗取人民币14.1万元；
31、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邱某骗取借款人民币24.4万元；
32、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张某3借款人民币21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04万元，骗取人民币15.96万元；
33、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黄某2骗取借款人民币20万元；
34、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孙某1借款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6万元，骗取人民币16.4万元；
35、2015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赵某1借款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6.8万元，骗取人民币3.2万元；
36、2015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张汉峤借款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万元，骗取人民币14万元；
37、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小额�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郭某骗取借款人民币20万元；
38、2015年，李春谎称餐馆装修需要资金周转向崔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万元，骗取人民币17万元；
39、2015年，李春谎称餐馆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田某2借款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8万元，骗取人民币2万元；
40、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韦某骗取借款人民币12万元；
41、2016年，李春谎称餐馆经营需要交纳房租向吴某2骗取借款人民币10万元；
42、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孙某2骗取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000元，骗取人民币9.6万元；
43、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赵某2骗取借款人民币10万元；
44、2015年，李春谎称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杜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付利息人民币7.6万元，骗取人民币2.4万元；
45、2015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王某1利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万元，骗取人民币4万元；
46、2013年，李春谎称餐馆装修需要资金向刘某3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7万元，骗取人民币7.3万元；
47、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周某2骗取借款人民币10万元；
48、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沈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4万元，骗取人民币4.6万元；
49、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王某1借款人民币9.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6万元，骗取人民币8万元；
50、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段某借款人民币9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9000元，骗取人民币8.1万元；
51、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张某4骗取借款人民币8万元；
52、2014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赵某3借款人民币8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6万元，骗取人民币4.4万元；
53、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杨某3骗取借款人民币7万元；
54、2013年，李春谎称餐馆装修需要资金向刘某4借款人民币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43万元，骗取人民币3.57万元；
55、2016年，李春谎称经营信用卡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向李某3借款人民币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0元，骗取人民币5.97万元；
56、2015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李某4借款人民币3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300元，骗取人民币2.37万元；
57、2014年，李春谎称餐馆装修需要资金向金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9450元，骗取人民币2.055万元；
58、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谭家镅骗取借款人民币3万元；
59、2016年，李春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向王某2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
60、2015年，李春谎称餐馆装修需要资金周转向田某3骗取借款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李春于2016年11月17日向恩施市公安机关投案。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借条、李春笔记本记录、银行流水、恩施拓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恩拓邦财专字[2017]005号审核鉴定报告等书证；2.证人龚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1、肖某1、姜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李春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累计金额达人民币2462.35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春辩解称：其所借刘某2、刘某4、金某的款项确实用于餐馆装修；其给黄某2支付了利息；公诉机关对于其支付给肖某1、姜某的利息计算不准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春所借部分款项确实用于餐馆装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所诈骗款项均用于支付高息，没有予以挥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对李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被告人李春因赌博欠债数百万元，遂向其亲友、同事等人借钱归还债务。2008年至2016年，李春在无力偿还本息的情况下，谎称开设小额贷款公司、餐馆经营等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承诺支付1%-10%不等的月利息�先后向陈某1等59人累计借款人民币3552.17万元（注：以下货币种类均指人民币），支付利息1194.42万元，共计骗取2357.75万元。
即：骗取陈某1228万元、肖某1211.95万元、姜某280万元、张某1及胡某206万元、袁某186.65万元、阳某108.4万元、夏某116万元、张某280万元、杨某1104.4万元、田某170.4万元、何某144.8万元、何某257.24万元、李某256.14万元、袁某254.7万元、黄某153万元、刘某123万元、黄金梅35万元、杨某2及谭某2和余香绪32.6万元、彭某17.5万元、朱某41.67万元、宋某30万元、杜某134.9万元、陈某235万元、吴某125.1万元、肖某28万元、谭某322.5万元、花红霞28万元、何某314.1万元、邱某24.4万元、张某315.96万元、黄某219万元、孙某116.4万元、赵某13.2万元、张汉峤14万元、郭某20万元、崔某17万元、田某22万元、韦某12万元、吴某210万元、孙某29.6万元、赵某210万元、杜某22.4万元�王某1利4万元、刘某37.3万元、周某210万元、沈某4.6万元、王某18万元、段某8.1万元、张某48万元、赵某34.4万元、杨某37万元、李某35.97万元、李某42.37万元、谭家镅3万元、王某22万元、田某32万元。
2016年11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李春的妻子龚某报警，尔后李春被恩施市公安局民警从恩施州气象局带至恩施市公安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李某1、肖某1、杜某1、宋某对被告人李春表示谅解。李某1系李春的胞兄。
以上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17日15时许，龚某向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
2、李春到案经过，载明：2016年11月17日，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龚某报警，称其丈夫李春（恩施州气象局干部）因借�大量外债被别人围堵在恩施州气象局，李春要求到恩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谭必雄、米祥接到报警后马上赶到恩施州气象局将李春带回恩施市公安局进行讯问，李春将其借钱还高利贷的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3、李春户籍证明，证实李春的身份信息。
4、恩施市第三次人口普查底册复印件，载明李某1与李春均系邹娥蓉与李运祥夫妇之子。
5、恩施州气象局关于同意李春辞去公职的通知，证明该局于2016年11月17日研究决定同意李春辞去公职。
6、恩施州气象局关于我局原职工李春工资情况的说明，证明李春2016年10月工资应发数为6075元，2015年年终奖励性补贴为43111元。
7、李春向被害人陈某1等人出具的借条、李春笔记本记录、李春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清单，载明李春与被害人陈某1等人的资金往�情况。
8、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陈某2给李春借钱的情况说明、关于赵某3给李春借钱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春给宋某支付利息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春与陈某2、赵某3、宋某的资金往来情况。
9、恩施拓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恩拓邦财专字【2017】005号审核鉴定报告，证实李春向陈某1等59名被害人借款明细情况。
10、李某1、肖某1、杜某1、宋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均载明对李春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证言，证实：那几天找李春追债的人比较多，追到家里了，我就劝他自首，他也同意。2016年11月17日又来了很多人找到州气象局将李春围堵住了，我就给经侦大队的谭教导打的电话，然后公安局的人就来把李春带走了。
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我与龚某是同事，关系非常好。2016年11月17日早�，龚某送我去找李春，她自己不敢现面，到航空路后就下了车。我在车上听到龚某和李春通电话，龚某开的免提，龚某和李春谈起自首的话题，李春也说想去自首，龚某还给他说我会去找他，陪他一起到公安局来。我在航空路肯德基找到李春，他被要债的人跟起的，我想把李春拖走，那些人不准走。后来李春回州气象局，那些人跟起的，我也一直跟着。后来公安人员来了，才把李春带走，我也一起跟着到了公安局。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李春未与其共同投资经营公司。
（三）被害人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李春向陈某1等人借款以及支付利息的情况。
（四）被告人李春的供述与辩解：有很多债主跟着我要账，我的妻子就打了报警电话，然后警察就到我单位上找到我将我带到公安局来了。我自己也想自首，因借的钱太多了，现在资金链断了，钱还不上了。湘味人家餐馆于2005年开业，2008年另租门面，又在大桥路开了一家分店，年利润约20万元。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向陈某1等59名被害人借款以及支付利息的情况。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骗取李某1102.25万元，鉴于李某1系李春的胞兄，双方系近亲属关系，且李某1对李春的行为予以谅解，故本院依法将该笔款项不作犯罪处理。
关于李春提出其所借刘某2、刘某4、金某的款项确实用于餐馆装修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李春所借部分款项确实用于餐馆装修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2证实：我是2011年给李春借的钱。李春找我借钱的理由是他开的餐馆搞装修，我也知道他当时是在进行装修，我去看了的。刘某4证实：我是2013年11月给李春借的钱，他说是用来搞餐馆的装修，我当时还在餐馆上班，也知道他在装修沿江路餐馆。金某证实：我是2014年3月给李春借的钱。他说是餐馆要装修，我给他借钱是餐馆装修后几个月，不知道他借的钱是否用来装修。综合以上证言，鉴于李春向刘某2等三人借款发生在餐馆装修期间或者装修后不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为，不宜将李春向刘某2等三人的借款认定为诈骗。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春向黄某2骗取借款人民币20万元，经审查，李春在公安机关供述支付利息2.8万元。当庭供述支付利息1.4万元。黄某2证实还利息1万元，曹祺证实还利息1.2万元。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宜认定支付利息1万元，李春向黄某2骗取借款金额为19万元。李春提出其给黄某2支付了利息的辩解理由予以支持。
关于李春提出公诉机关对于其支付给肖某1、姜某的利息计算不准确的辩解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李春骗取肖某1�姜某的本金数额以及支付利息数额，系综合分析李春笔记本记录、李春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清单、借条等书证以及恩拓邦财专字【2017】005号审核鉴定报告、被告人李春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而得出的，李春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给肖某1支付利息196.05万元、给姜某支付利息60万元，肖某1、姜某对于以上利息数额亦予认可。故此，李春提出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累计金额达人民币2357.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李春明知其妻子龚某报警而没有逃离，尔后被恩施市公安局民警带至恩施市公�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的精神，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李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春向多人多次实施诈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李春所诈骗款项均用于支付高息，没有予以挥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可酌情从轻处罚。另外，李春当庭认罪、悔罪，肖某1等三名被害人对李春的行为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对于辩护人提出对李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28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春退赔陈辉228万元、肖天艳211.95万元、姜春燕280万元、张威及胡渭民206万元、袁力86.65万元、阳珊108.4万元、夏晶116万元、张启迪80万元、杨进104.4万元、田野70.4万元、何涛44.8万元、何群57.24万元、李丽56.14万元、袁刚54.7万元、黄义53万元、刘开华23万元、黄金梅35万元、杨凤及谭强和余香绪32.6万元、彭孝锋17.5万元、朱克萍41.67万元、宋祖辉30万元、杜浩34.9万元、陈哲35万元、吴芃璋25.1万元、肖海英8万元、谭涛22.5万元、花红霞28万元、何艳14.1万元、邱石24.4万元、张涛15.96万元、黄俊19万元、孙智敏16.4万元、赵萍3.2万元、张汉峤14万元、郭文献20万元、崔晓亚17万元、田爱国2万元、韦肇鹏12万元、吴波10万元、孙玲9.6万元、赵术英10万元、杜慈2.4万元、王明利4万元、刘祖华7.3万元、周宗涛10万元、沈丽莉4.6万元、王明8万元、段远芳8.1万元、张国军8万元、赵雪莲4.4万元、杨则友7万元、李桂英5.97万元、李大翠2.37万元、谭家镅3万元、王建华2万元、田科寿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任荣
审 判 员 张 凯
人民陪审员 唐永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邓旭辉
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