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9刑初2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女，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新发路51-363。系被害人董某甲之女。诉讼代理人韩毅，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子和，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大华，辽宁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子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博、赵玉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韩毅、被告人邓子和及其辩护人李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邓子和在新邱区新发路18-2-10门“婷婷蒙古馅饼店”因琐事与董某甲(被害人，男，殁年52岁)发生争吵并厮打，后邓子和返回家中取了一把尖刀，来到新发路21-28门大众浴池附近等待董某甲。17时40分许，董某甲行至新发路大众浴池马路对面，邓子和上前持尖刀刺扎董某甲，并持刀追逐、继续刺扎董某甲，追至新邱区新发路22-4门门前，邓子和追上董某甲，又持尖刀刺扎董某甲上身数下并致其死亡。同日20时许，被告人邓子和到新邱公安分局街基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董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前胸部，刺破肺脏、肝脏及右肺动脉造成开放性气胸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尖刀、衣物，书证，证人周和存、马某某、白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子和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指认笔录，监控视频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子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邓子和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邓子和赔偿其经济损失丧葬费28574元、死亡赔偿金657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018094元。被告人邓子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辩解称：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其造成的，但其只扎被害人一刀而不是数刀。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邓子和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而无杀人的故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子和与董某甲(被害人，男，殁年52岁)因曾在货场一起干活而认识。董某甲因知道邓子和近期买彩票中了奖，于2017年3月28日中午在麻将馆找到邓子和后要求邓子和请吃饭，未果后离开。当日15时许，董某甲于酒后在新邱区新发路18-2-10门“婷婷蒙古馅饼店”又遇到正在和他人吃饭的邓子和，董某甲自行进屋一起吃饭喝酒。期间董某甲要求邓子和给其100元钱，二人因此发生争吵，董某甲拿啤酒瓶打了邓子和的脑袋并用手打了邓子和几个嘴巴子，邓子和未还手但说要回家拿家伙什儿整董某甲。后邓子和返回家中取了一把尖刀，来到新发路21-28门“大众浴池”附近等待董某甲。17时40分许，董某甲行至新发路“大众浴池”马路对面并骂邓子和，邓子和上前持刀刺扎董某甲腹部一刀后董某甲逃跑，邓子和持刀继续追逐至新邱区新发路22-4门门前，邓子和追上董某甲并刺扎其前胸部及背部后腰数下并致其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同日20时许，被告人邓子和携作案工具尖刀及刀鞘到新邱公安分局街基派出所投案并对杀害董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董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前胸部，刺破肺脏、肝脏及右肺动脉造成开放性气胸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因被告人邓子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8574元、交通费2000元（酌定），共计人民币3057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纪某某，系本案报案人，其证言证实：2017年3月28日下午5点半到6点之间，我在新邱“良园饭店”后面红色的楼下中间位置。看到一个男的好像把另一个男的扎伤了并搂着受伤男子的肩膀。受伤男子弯着腰往地上坐，鞋面上有血。搂人的那个男的另一只手上有一个细长的带尖的东西，看着像刀，长约十五厘米。2、证人董某某，系董某甲的女儿，其证言证实：董某甲经常酗酒，与我母亲李桂杰已离婚。案发时别人给我家人打电话，我到现场时我父亲已死亡。他的肚子、前胸、后背都被人用刀扎了。最后一次见董某甲是案发当天下午4点到4点半期间。他来我家呆了十来分钟，当时已喝了不少酒。3、证人马某某，其证言证实案发起因，具体内容是：3月26日，邓子和买彩票中奖了。28日上午我和邓子和等四人在麻将馆玩。中午的时候，董某甲来麻将馆找邓子和，说邓子和中奖了，让邓请吃饭，当时邓没同意，过一会儿董就走了。下午两点多，我和邓子和、大周（周和存）、孙某某在新邱农贸市场南门的一家小吃部吃饭。约半小时后，董某甲来了，当时他未进小吃部，正面趴在小吃部玻璃门上，后又转过去背靠在玻璃门上，过了两三分钟，直接进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吃饭。饭间董对邓说你给我200块钱，邓说吃完饭就给。之后董就在饭桌上骂人，说今天不舒服，得整死一个两个的，还说警察来了也一样整。后来邓子和因为董某甲骂人，就说不给钱了，两人就急眼了，往一起够，我和大周就把他俩分开了，之后我、大周、邓子和往自己家方向走了。后来听大周说董在小吃部外面打了邓几个嘴巴子。董到小吃部之前就已经喝多了，走路晃来晃去的。该证言与证人周和存的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在饭店内董某甲拿了桌上一个啤酒瓶打了邓子和脑袋一下，当时啤酒瓶子打碎了。5、证人刘某，系120报案人，证实案发当晚五、六点钟其看到一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且有血后报120。6、证人魏某某，系董某甲亲家，其证言证实白某某电话告之可能是董某甲出事了，其叫董某某下楼看看。7、证人白某某，其证言证实看见邓子和拿刀追董某甲的经过，具体内容是：28日17时至18时之间，我听见有人喊“你跟我站住”，我就往门外看，看到董二（董某甲）在前边跑，邓二（邓子和）拿着刀在后边追，他俩从我家店门前经过。过了一会儿我听说人死了，我过去发现董两腿平伸坐在地上，头低着，旁边地上有血，后我打电话给魏某某告知此事。刀长约15厘米，刀刃黑色的，好像生锈了，刀身宽三、四厘米。拿刀的男子穿一身绿色迷彩服。8、案发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邓子和带至案发地点，邓子和指认新发路22号楼二单元有血迹处系其将董某甲刺死的现场。后邓子和指认新邱区育翔街21号楼352室系其住所。进入邓子和住所后，邓子和指认其住所南阳台东侧木柜抽屉系其案发前放置凶器地点。办案人员又带领邓子和到其与董某甲发生口角被董某甲殴打的地点，邓子和指认新邱区“婷婷蒙古馅饼店”（户籍记载地址为新发路18-2-10门）系二人吃饭时发生口角并被董某甲殴打的地点。后邓子和指认新邱区新发路大众浴池南墙外马路上为其与董某甲在新发路发生争执的地点。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邓子和携作案工具尖刀至街基派出所自首，办案民警随即将邓子和控制，依法扣押其所带尖刀、作案时所穿迷彩服上衣、裤子、胶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尖刀、刀鞘、迷彩服上衣、迷彩服裤子、迷彩胶鞋。邓子和当庭确认上述尖刀为其刺扎董某甲的作案工具，上述上衣、裤子、鞋子均为其作案时所穿。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证实现场位于阜新市新邱区新发路北侧25米处，紧邻新邱区财富步行街南侧5米处，紧邻新邱区育翔街东侧50米处，为新邱区新发路开放式住宅楼群内，主体建筑为砖混结构。中心现场位于新邱区新发路22-4门门前地面上。新邱区新发路22-4门门前1.3m处距离新发路22号楼二单元西北侧4.5m处有20×20cm血泊一处，距离新发路22-4门门前北侧1.7m处有82×52cm血泊一处（提取送检），血泊西北侧有43×85cm血滴，血滴上有两枚铜5角硬币，地面为水泥预制板铺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邓子和当庭确认照片上的地点为案发现场。11、DNA鉴定书中鉴定意见，证实现场地面上血迹、单刃尖刀、邓子和所穿上衣、裤子、胶鞋均检出人血斑，均与被害人董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5242×10²º倍。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董某甲前胸及背部后腰多处创口，创缘创壁整齐，深达胸腹腔，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所形成。鉴定意见：死者董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前胸部，刺破肺脏、肝脏及右肺动脉造成开放性气胸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子和、被害人董某甲及证人身份信息。1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来源、报案材料证明案件的发生、侦破及被告人邓子和到案的事实。1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邓子和甲基苯丙胺尿样毒品检测结果为阴性。16、警情登记表、120调度接警派车记录及新邱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志，证实110报案人为纪某某，120报案人为刘某。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6月29日邓子和因酒后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罚款五百元。18、被告人邓子和供述，主要内容是：我与董某甲无矛盾，大伙儿都叫我邓二。2017年3月26日，我买彩票中了2110块钱，有不少人让我请吃饭，姓董的男子也让我请，还管我要一百块钱。28日上午9点来钟，我与姓马的（马某某），姓周的（周和存），还有一老太太玩麻将。下午一点来钟，姓董的来让我请他吃饭，我因玩麻将没有去，稍后他就走了。下午3点多，我与马、周、孙某某在新邱新发屯农贸市场南门处小吃部喝酒吃饭。约20分钟后，姓董的就过来了，我们四人看到他后谁也没叫他。他自己坐到我们这桌，倒了一杯白酒，跟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在这个过程中，姓董的因为我没请他就向我要一百块钱。我说给他，但一直没给。他说要拿这一百块钱去买彩票，我烦了，就说我干啥给你钱买彩票啊。后姓董的就急眼了，用拳头和酒瓶子打我的后脑勺几下，我也上前要跟他打时被马、周拉开。后在小吃部外面姓董的又打了我好几个嘴巴子，我没还手，我急眼了对姓董的说“你等着，我回家拿家伙什儿整你”。我到家后在厨房的碗架子里拿了一把尖刀，单面刃，木头刀把，刀身加刀把共长约20厘米。我把尖刀别在右大腿的上方到新邱新发“大众浴池”门前坐着，寻思见到姓董的男子，他要是说好话，这事儿就拉倒，要是他再不说好话，我就扎他。我看见他走过来时我就朝他走过去，还没到他身边，他就大声骂我。我一听就急眼了，一边朝着他走，一边从腰间拔出尖刀。到他跟前时，我用刀扎了他肚子，他就跑，我就在后面追他，当时他原地转圈跑，追的过程中，我还用刀扎了他。后来姓董的男子跑到新邱区步行街的南出口“良园饭店”后身，我继续追上后，用刀扎了他肚子三、四下，我一共扎了姓董的男子上半身有五六刀。他肚子出血后坐在地上，我就顺着步行街往北跑了。到建设银行对面的小台阶处，我坐在地上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到街基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并将扎人的刀交给了警察。案发时，我穿一件黄绿相间的迷彩上衣，一条黄绿相间的迷彩裤子，一双绿色的迷彩胶鞋，头戴灰色的鸭舌帽。董某甲穿一件灰色的衣服，一条深色的裤子，没戴帽子。刀是我十几岁时我家挖水沟从地下挖出来的，我用砂纸把刀身的锈磨了几下，后留着到现在约四十年了。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上列证据，经审核查证属实并认证采信，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子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其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邓子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邓子和持刀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一刀后，在被害人受伤逃避的情形下，其持刀追逐并继续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刀，后未对被害人实施救治而逃离现场，其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愿明显，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此节意见不予采纳。邓子和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邓子和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对邓子和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即丧葬费和合理的交通费用（酌定），被告人邓子和应当予以赔偿；对其所提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诉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子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邓子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74元。（本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作案凶器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李 渊代理审判员  赵其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杨思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