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文化路路口。代表人董怀瑞，经理。委托代理人申建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凤忠，无职业。委托代理人杨金钢，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中秋，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丰南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1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8时，董海龙驾驶制动不合格及超载的号牌为冀B×××××、冀B×××××挂号车沿海滨高速去往七号门弧形匝道内由北向东行驶至七号门出口匝道内时，遇任凤忠在匝道内进行清扫工作，董海龙车上货物因未按规定捆绑洒落砸中任凤忠右腿，造成董海龙车损坏及任凤忠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董海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任凤忠不承担责任。任凤忠于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5月2日在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51天，经诊断伤情为：急性内开放性中型颅脑损伤、右额脑挫裂伤伴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左颞骨乳突骨折、脑脊液耳漏、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伴小腿中下段毁损伤、低钠血症、肝功能异常。2015年8月26日，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报告，鉴定意见如下：任凤忠右下肢损伤为六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2015年7月30日，天津市长亭假肢公司出具假肢装配证明，任凤忠安装假肢价格为52850元，平均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该假肢价格的5%，假肢的使用年限约为四年。假肢的装配时限约为50天（包括康复训练时间），需陪护1人，食宿标准80元∕天∕人。朱建忠给付任凤忠现金40000元。2015年8月10日，天津市公安局军粮城派出所出具证明，任凤忠居住地整体还迁至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新市镇军丽园，非农业户籍正在办理中。2015年11月20日，天津市公安局军粮城派出所出具任凤忠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的户口本。2015年12月1日，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根据天津市全面启动“三改一化”工作要求，经东丽区人民政府批准，刘台新村于2013年8月整体规划进行还迁，并于11月搬迁至东丽区军粮城新市镇，村民还迁安置在军粮城新市镇居住，按城镇居民管理，所有迁入示范镇居住的人员由农业户籍变为非农业户籍，户籍登记工作一直在办理中。2015年12月8日，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刘台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2013年8月东丽区军粮城街刘台新村因“三改一化”整体搬迁，该村居民任凤忠还迁置换位于东丽区军粮城新市镇军丽园25号楼503室房屋一套，2013年11月份搬入该小区居住至今。任凤忠之妻刘玉贵，于1953年12月11日出生。任凤忠与刘玉贵育有一子。2015年9月24日，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刘台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刘玉贵因身体多病，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生活全依靠丈夫任凤忠工资收入。冀B×××××号车登记在唐山市东祥大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冀B×××××挂号车登记在董秀凤名下，事故发生时由董海龙驾驶该车辆，董海龙系朱建忠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冀B×××××号车在人保丰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据此，任凤忠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82501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13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630元、残疾赔偿金408612元（残疾赔偿金2993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3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7100元、鉴定费1820元、截肢火化费1200元；要求人保丰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人保丰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再不足部分由朱建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由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交管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任凤忠的损失应当由人保丰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100%-100%×10%＝90%，朱建忠因车辆超载承担100%×10%=10%，再不足部分由朱建忠承担。朱建忠自愿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照准。人保丰南支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扣除车辆因超载增加的免赔率10%，朱建忠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及根据任凤忠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冀B×××××、冀B×××××挂号车辆超载，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对人保丰南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予以采信。任凤忠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属于合理损失，且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任凤忠主张166天按月收入3200元计算的误工费17500元，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认为任凤忠超过60周岁，不予认可误工费，根据任凤忠提供的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能够证实其误工费损失，且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对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任凤忠提供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其伤后误工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任凤忠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任凤忠主张护理费13323元（住院51天由护工护理的护理费9618元，及出院后39天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护理费3705元），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认可住院期间1人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护理费，根据任凤忠提供的陪护协议、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护理费发票，能够证实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予以支持；根据任凤忠提供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其护理期为90天，其主张出院后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故支持护理费为9618元+33882元∕年÷365天×39天＝13238元。任凤忠主张按照鉴定营养期90天50元/天的营养费4500元，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认为数额过高，时间过长，根据鉴定报告，能够证实任凤忠的营养期为90天，根据其伤情，任凤忠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任凤忠主张交通费2630元，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认为交通费数额过高，根据任凤忠的就医情况，支持交通费800元。任凤忠主张按照城镇标准31506元计算19年系数为50%的残疾赔偿金299307元，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对年限无异议，同意按农村标准计算，认为系数过高，根据任凤忠提供的户口本及相关证明，能够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长期在城镇居住，且现在为城镇户籍，残疾赔偿金是对因伤致残的受害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补偿，因此根据其户籍情况及伤残等级，其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任凤忠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9305元（刘玉贵：按照城镇标准24290元∕年×18年×50%÷2人扶养），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不予认可，由于被扶养人包括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刘玉贵与任凤忠系夫妻关系，根据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刘台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又证实刘玉贵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应属于被扶养人范围，根据任凤忠的伤残等级、被扶养人的扶养人数、户籍性质，其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任凤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任凤忠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37100元（假肢费用52850×5次=264250元；维修费计算20年，52850元×20年×5%=52850元；装配护理费50天×80元×5次=20000元），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辅助器具及后续更换费用数额过高，后续更换费用未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的规定，任凤忠提供的假肢装配鉴定证明，能够证实更换假肢的费用标准及更换周期；由于其年事已高，因此酌情支持3次更换假肢的费用，超出更换次数可另行诉讼，故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02260元（假肢费用52850×3次=158550元；维修费计算12年，52850元×12年×5%=31710元；装配护理费50天×80元×3次=12000元）。任凤忠主张截假肢火化费1200元，朱建忠及人保丰南支公司不予认可，由于任凤忠提供的收据不属于合法票据，无法证实其损失，不予支持。人保丰南支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的10%，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朱建忠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保丰南支公司未能提供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书面解释的证据，故不予采信。朱建忠要求在本案中返还给付任凤忠的现金40000元，任凤忠无异议，予以照准。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任凤忠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凤忠医疗费72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1323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3286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2260元、鉴定费1820元，共计646331元的90%即581698元；三、被告朱建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凤忠医疗费72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1323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3286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2260元、鉴定费1820元，共计646331元的10%即64633元，扣除被告朱建忠已给付原告的40000元，实际赔偿24633元；四、驳回原告任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4822元，减半收取2411元，由被告朱建忠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人保丰南支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持任凤忠关于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其主要理由为：任凤忠已超过60岁，不应产生误工损失；刘玉贵与任凤忠系夫妻，二人非扶养关系，不应产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任凤忠证实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证据是其单方委托鉴定，数额明显过高，与其伤情不符。被上诉人任凤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建忠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系朱建忠雇佣的司机董海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驾驶车辆载货时未按规定捆绑货物，致使货物掉落砸伤任凤忠所致，朱建忠应根据董海龙的事故责任，对任凤忠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丰南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关于误工费，任凤忠系在高速公路上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其在本案中亦提供了其与单位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领取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工作及误工损失，人保丰南支公司不认可任凤忠存在误工损失，与客观事实相悖，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任凤忠之妻刘玉贵在任凤忠定残时已年逾60岁，任凤忠提供了户口登记簿、村委会证明、独生子女证等，能够证实刘玉贵除由任凤忠及其子任玉军扶养外，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判决认定刘玉贵系任凤忠的被扶养人并无不当，人保丰南支公司主张任凤忠对刘玉贵无扶养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判决根据天津市长亭假肢公司为任凤忠出具的鉴定证明，结合任凤忠的伤情，认定其假肢装配标准、更换周期及赔偿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人保丰南支公司认为该费用标准过高，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教柱审 判 员  胡 浩代理审判员  刘美婧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雷雷速 录 员  路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