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华。
委托代理人：张学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杰文，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仲明。
委托代理人：林智勇，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黄仲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杜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4年4月17日，黄仲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丽华支付拖欠酒楼转让合同款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杨丽华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止为33725元）给黄仲明；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丽华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11月5日，黄仲明、杨丽华签订一份《某酒楼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黄仲明向杨丽华转让黄仲明所有的蓬江区某酒楼（下简称“某酒楼”）设备及经营权，双方约定合同转让价总值110万元，分两期支付，首期50万元杨丽华已经支付给黄仲明，第二期款项60万元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其中12万元为黄仲明在杨丽华酒楼消费签单抵扣金额。合同签订并支付首期50万元转让款后，杨丽华接收黄仲明全部酒楼设备，进场经营，黄仲明在杨丽华处消费5万元。杨丽华因自身原因停止酒楼经营，并停付合同转让剩余款共55万元，其中包括黄仲明因酒楼停业无法消费的款项7万元。经黄仲明多次追收，杨丽华无正当理由拒付合同转让款。
杨丽华答辩称：1、黄仲明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将酒楼及门前空地移交给杨丽华使用，属于交付条件不成就，因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黄仲明将其厂房全部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杨丽华，在厂房租赁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本厂房东面的权属空地免费给杨丽华做绿化或者停车使用，杨丽华与黄仲明签订转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按原来合同的约定来履行，但黄仲明在之后未能将空地完整交付给杨丽华使用，因空地没有转让给杨丽华使用就失去了经营酒楼的意义，黄仲明也没有尽协助义务，所以杨丽华才没有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黄仲明；2、杨丽华认为本案的主体也有瑕疵，因原来的租赁合同是邓某与村委会签订，而现时转让给杨丽华的一方是黄仲明，杨丽华认为主体有瑕疵，而且后来黄仲明也没有补办手续，即使是黄仲明转让酒楼给杨丽华，也应该得到出租方的同意，但至今黄仲明也没有得到村委会的同意或者办理相关的手续；3、酒楼的前身是厂房属于工业用途，现时变更为商业用途也没有经相关部门同意，所以黄仲明应完成办理相关的手续；4、杨丽华认为本案的案由不应该是买卖合同，认为是租赁合同纠纷，因杨丽华没有买断涉案的酒楼。综上，杨丽华请求原审法院驳回黄仲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6日，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村民委员会（下简称“某村委会”）与邓兆其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某村委会将坐落于某海滩围14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邓某使用，租赁期限12年，每月租金9800元，押金45000元，出租方某村委会把厂房门前东面的权属空地免费给承租方邓某种绿化及停车使用，厂房后面的部分空地优先出租给邓某使用，厂房近背面的部分空地在未使用时可暂作停车使用。黄仲明（邓某的妻子）于2011年5月在上述租赁场所个体经营某酒楼。黄仲明、杨丽华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一份《某酒楼转让合同》，约定黄仲明向杨丽华转让黄仲明个体经营的某酒楼的设备及经营权，双方约定合同转让价总值11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款项50万元杨丽华应于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给黄仲明，第二期款项60万元约定杨丽华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其中约定12万元在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消费。合同签订后，杨丽华将首期转让款项50万元支付给黄仲明后，即进场接收黄仲明全部酒楼设备并开始经营某酒楼，黄仲明之后也在某酒楼消费了5万元。杨丽华从2013年11月5日开始接收经营某酒楼，至2014年2月停止经营，经营期间铺位的租金杨丽华确认已交付给出租方棠下镇某村民委员会。因杨丽华没有支付余下的转让款55万元（包括可以在杨丽华所属酒楼餐厅消费的7万元）给黄仲明，黄仲明遂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邓某与黄仲明是夫妻关系。某酒楼系黄仲明个体经营的酒楼，于2011年5月成立，经营场所位于江门市某镇某海滩围商铺。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黄仲明、杨丽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效力及哪一方违约问题？3、杨丽华是否需向黄仲明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及转让款的金额问题？4、逾期利息问题。
第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是黄仲明将其个人经营的某酒楼内的设备及经营权转让给杨丽华过程中因转让费的履行支付问题发生的纠纷，因此案由应属买卖合同纠纷。
第二，关于转让合同的效力及违约问题。黄仲明是某酒楼的个体经营者，黄仲明有权处分酒楼中属其所有的设备及该酒楼的经营权，因此其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属适格的合同主体。黄仲明、杨丽华双方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黄仲明、杨丽华双方理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杨丽华于庭审中已经确认从2013年11月5日开始接收经营某酒楼，因此黄仲明于签约当日将某酒楼交付给杨丽华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杨丽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给黄仲明的义务。杨丽华虽以黄仲明未能将酒楼前后的空地完整交付给其作为停车场使用为由，抗辩合同未达到履行的条件。但根据黄仲明、杨丽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杨丽华同意在买卖接手某酒楼后继续履行某村委会与邓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此对于租赁合同中对酒楼前后空地使用的问题应属于杨丽华与出租方某村委会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且杨丽华在接手某酒楼后已经支付了首期转让款50万元，也一直有向出租方某村委会缴纳租金，因此转让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故杨丽华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的约定，黄仲明、杨丽华双方在合同中对杨丽华支付转让款并没有约定附条件支付，因此杨丽华没有按约定支付余下转让款给黄仲明，已属违约，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
第三，关于杨丽华是否需向黄仲明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及转让款的金额问题。按上所述，本案是由于杨丽华违约，因此，杨丽华应该向黄仲明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合同约定总的转让价款为110万元，扣减杨丽华已经支付的50万元及黄仲明消费的5万元，余下的转让款应为55万元。杨丽华虽辩称其中7万元黄仲明可以继续在杨丽华所属酒楼餐厅消费，不应计入余款当中。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虽然约定转让款中的12万元可以在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消费，但杨丽华在支付了首期转让款50万元及扣减了黄仲明消费的5万元后，尚余转让款48万元没有支付及7万元餐饮消费未有兑现。杨丽华也确认其接手经营的某酒楼已于2014年2月停止经营，因此黄仲明在某酒楼已然无法继续消费，合同中也没有具体约定杨丽华其他所属的可以让黄仲明继续消费的餐厅，故黄仲明在余下的7万元转让款无法兑现消费的前提下，向杨丽华主张一并支付，合情合理。因此，黄仲明要求杨丽华支付拖欠的酒楼转让合同款人民币55万元的诉请，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某酒楼转让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因杨丽华逾期支付黄仲明上述转让款，确实造成了黄仲明的利息损失，因此黄仲明有权向杨丽华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但黄仲明起诉主张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黄仲明可从杨丽华逾期付款之日即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杨丽华付清款项之日止。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江蓬法杜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一、杨丽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转让款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原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黄仲明；二、驳回黄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37元，减半收取4568.5元，诉讼保全费3470元，合共8038.5元，由杨丽华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杨丽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黄仲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仲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关于合同转让的效力问题。1、本案是黄仲明将其丈夫邓兆其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杨丽华，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须取得债权人的同意，而黄仲明将上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杨丽华并未经某村委会书面同意，杨丽华一直以来亦只是以邓某的名义向某村委会缴纳租金的，因此，本案的合同转让行为是无效的。2、在本案的转让行为发生之前，黄仲明经营的某酒楼租用的场地属于工业用地，但黄仲明经营酒楼的行为属于商业行为，其将土地的工业用途变更为商业用途，这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和同意，致使黄仲明将酒楼转让给杨丽华后，杨丽华未能办理酒楼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合同转让行为是无效的。二、关于交付条件的问题。杨丽华认为黄仲明未完全履行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交付条件未成就。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一条规定，黄仲明将某酒楼转让给杨丽华使用，“并保证乙方同享有甲方在原有厂房租赁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与义务”，而根据邓兆其与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某村委会是把“本厂房门前东面的权属空地免费给乙方种绿化及停车使用”的。因此，门前空地属于原有合同的权利义务范围，黄仲明不能将门前空地全部移交给杨丽华使用，这就存在交付瑕疵，黄仲明至今长达半年多时间仍未能将合同标的物（包括附属物空地）交付给杨丽华，因此，黄仲明根本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要求杨丽华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是没有依据的。三、关于转让款的金额问题。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酒楼转让费合计人民币110万元，其中12万元在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消费。合同签订后，杨丽华支付了首期转让款50万元给黄仲明，连同黄仲明在某酒楼消费的5万元，因此，余下的转让款应为55万元，其中7万元是黄仲明在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的消费额。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杨丽华接手经营的某酒楼已经停止经营，因此黄仲明在某酒楼已经无法继续消费，故该7万元转让款无法兑现消费的情况下，向杨丽华主张一并支付合情合理。杨丽华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杨丽华除了某酒楼外，在江门还有数家酒楼和酒店，黄仲明完全可以到该些酒楼和酒店进行消费，根本不存在该7万元无法兑现的情况，因此，对于余下的55万元转让款应扣除7万元消费额。这一点恳请二审法院明察并纠正。
黄仲明答辩称：1、厂房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本案标的是某酒楼设备的买卖合同；2、杨丽华经营酒楼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3、关于本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黄仲明没有所谓必需的义务要移交所谓的空地；4、一审关于转让款金额的认定符合事实。
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方（甲方）为黄仲明，受让方（乙方）为杨丽华，转让合同主文的全部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将其拥有合法使用权的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外滩围商铺蓬江区某酒楼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享有甲方在原有防御租赁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义务。二、甲方原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到期＿年＿月＿日止，月租金为人民币玖仟捌百元，酒楼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某乡政府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缴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缴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缴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如出租方要求原承租人签名才能领回则乙方及原承租人需协助办理。三、酒楼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归乙方所有（员工私人物品除外）。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某乡府所有，动产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租赁合同执行）。四、上述酒楼转让费合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其中壹拾贰万元（人民币）在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消费。壹佰壹拾万元共分两期付清，第一期付款于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余下的款项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上述费用不包括甲方交给某乡府的押金，自签订合同后，押金和转让费用由乙方一并支付给甲方（库存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五、该酒楼的经营范围为餐饮，由甲方协助乙方变更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额支付，与甲方无关（由乙方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酒楼在2013年11月5日前所欠一切债务（包括水电费、工人工资、税收、场地租金、供货商货款等等）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六、乙方在接受经营后，可对酒楼进行装修和改造，相关费用乙方自理。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
二审时，杨丽华和黄仲明均确认转让合同主文中的“防御租赁合同”是指“厂房租赁合同”。
杨丽华对转让合同第四点中的“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作出如下解释：杨丽华个人所有或者投资的酒店或者餐饮餐厅，意思是杨丽华有权签单的酒店或者餐饮餐厅。
黄仲明对转让合同第四点中的“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作出如下解释：仅指某酒楼。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杨丽华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杨丽华主张转让合同无效是否成立。2、杨丽华主张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理由是否成立。3、剩余的合同价款应以何种方式支付。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首先，杨丽华以黄仲明何其转让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并未征得出租人某村委会的书面同意为由，主张转让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某村委会已经就其是否同意上述转让行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另即使某村委会作出不同意的意思表示，也不是转让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其次，杨丽华以转让合同约定的商业经营行为与涉案酒楼经营用地的工业用途不符导致其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等证照、合同无法履行为由，主张转让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杨丽华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况且合同是否能履行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基于以上理由，杨丽华主张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杨丽华以黄仲明没有将涉案厂房前东面的空地移交给其使用构成违约为由，主张其可以拒绝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对此本院认为，1、涉案转让合同签订后，杨丽华将首期转让款项50万元支付给黄仲明后，即于2013年11月5日进场接收了全部酒楼设备并开始经营某酒楼至2014年2月止，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据此本院认定黄仲明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已经履行了转让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杨丽华也进行了相应的酒楼经营，杨丽华通过签订转让合同获得经营酒楼所需物品等进而组织其他资源进行经营酒楼的营业活动的目的也得到了实现。2、鉴于前述事实，若果杨丽华以黄仲明根本违约为由拒付剩余合同价款，则就有责任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杨丽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停止酒楼经营是由于黄仲明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杨丽华拒绝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由于杨丽华、黄仲明对转让合同约定的“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存在不同的理解，且无法于事后达成一致，因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确定转让合同中的“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的真实意思是“杨丽华在以涉案厂房（即黄仲明原先经营的某酒楼所在的经营场所）为经营场所进行经营的餐饮餐厅”，更加符合常规的合同行文规则和正常人的理解习惯，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杨丽华签订转让合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以某酒楼的经营场所为营业场所并整合其他资源对外进行餐饮营业活动；其次，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杨丽华进行上述的餐饮营业活动前必须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等证照；而由于在转让合同签订时尚未办理相应证照无法确定对应的经营实体（例如公司、个体户等等）的名称，故转让合同签订时显然无法在合同中约定具体的经营实体名称，因此在转让合同中没有以原先的经营实体名称“某酒楼”作对应的明确约定，符合常理和行文规则；再次，如果“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包括签订合同时已经合法存在的餐饮经营实体，那么依照常理杨丽华应该在合同中列明具体的餐厅名称予以明确，但转让合同中并没有相应的内容；最后，杨丽华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还在涉案厂房以外的经营场所经营餐厅。虽然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款中的12万元以黄仲明在杨丽华所属餐饮餐厅消费的形式予以受领、支付，而转让合同生效后，杨丽华亦支付了转让款50万元、黄仲明亦在杨丽华在涉案厂房处经营的餐饮餐厅处消费了5万元，但由于杨丽华已于2014年2月开始停止了上述地点的餐饮餐厅的经营，因此黄仲明必然无法以在上述餐厅继续消费的形式受领相应转让款，故原审法院在查明转让合同约定的黄仲明余下的7万元转让款无法以转让合同约定的消费折抵方式受领的情况下，判决杨丽华向黄仲明支付未付的合同转让款人民币55万元，据理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丽华以其还有其他经营的酒楼和酒店可以给黄仲明消费剩余的7万元为由拒绝支付该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杨丽华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7元，由杨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