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81刑初124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业，外号刘老二，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林甸县，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8年4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患病）。
被告人马书玲，女，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荥阳市，现住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刘芳芳，女，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荥阳市，现住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10月24日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颖博，小名张发子，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襄城县，住河南省襄城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崔新锋，河南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巩检公诉刑诉〔2017〕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业、马书玲、刘芳芳犯盗窃罪，被告人张颖博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豫0181刑初3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芳芳、张颖博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7）豫01刑终55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业、马书玲、刘芳芳，被告人张颖博及其辩护人崔新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志业伙同被告人马书玲、刘芳芳预谋后，使用马书玲、刘芳芳事先配好的被害人王某豫Ａ×××××号棕色大众朗行牌轿车钥匙，在荥阳市索河办通站路兽医家属楼外，将王某的轿车盗走。后刘志业谎称该车为其女朋友刘芳芳家用轿车，以19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被告人张颖博。张颖博后使用“张恒”的假身份证，以抵押该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60000元。经巩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大众牌朗行轿车的价格为112900元。
2、2016年4月份，被告人张颖博在微信上预定一辆棕色标致508轿车，在明知该车来路不明且经过改装的情况下，仍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55000元的价格予以购买。后张颖博使用伪造的车辆手续，谎称该车为其本人所有，将该车抵押给郑州万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88000元。经巩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标致508轿车价格为152145元。
3、2016年6月份，被告人张颖博到河北省保定市，在明知其购买的一辆白色奥德赛商务车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90000元的价格予以购买。经巩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白色奥德赛商务车的价格为263227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志业、马书玲、刘芳芳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颖博的行为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志业辩解其没有与马书玲、刘芳芳预谋盗窃，不知道车是盗窃来的，其将车抵押出去是刘芳芳让其帮忙。
被告人马书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芳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但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张颖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指控张颖博的第三起犯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张颖博事先不知道是盗抢车，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张颖博明知是赃车低价收购、加价销售，销售的过程中伪造购车合同是为了顺利销售而采取的手段，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涉案车辆的价格评估过高，该结论不符合刑事案件的证据形式；4、张颖博因第一起不构成犯罪，第二起、第三起属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不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因张颖博的如实供述及提供了刘志业的体貌特征及通讯方式，致使刘志业盗窃案得以侦破，属于一般立功。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志业、马书玲、刘芳芳预谋后，使用马书玲、刘芳芳事先配好的钥匙，到荥阳市索河办通站路兽医家属楼外，将被害人王某停放的豫Ａ×××××号棕色大众朗行牌轿车盗走。后刘志业谎称该车为其“女朋友”刘芳芳家用轿车，张颖博明知该车来路不明，仍同意以该车做抵押借给刘志业19000元。4月19日，张颖博使用“张恒”的假身份证，以抵押该车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60000元。该车价值112900元。案发后，赃物已追还王某。
2、2016年4月份，被告人张颖博在微信上预定一辆棕色标致508轿车，在明知该车来路不明且经过改装的情况下，仍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55000元的价格予以购买。2016年5月25日，张颖博使用伪造的车辆手续，谎称该车为其本人所有，将该车抵押给郑州万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88000元。经查，该车系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所有，价值152145元，案发后已追还。
3、2016年6月份，被告人张颖博到河北省保定市，在明知其购买的一辆白色广汽本田牌奥德赛商务车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90000元的价格予以购买。经查，该车系宋某于2016年5月26日被盗的车辆，价值263227元，案发后已追还。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志业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因马书玲怀疑前夫与王某有不正当关系，欲报复王某，刘芳芳让其帮忙把王某的一辆大众车偷走卖掉，随后其通过焦某联系准备将车抵押给张颖博后，刘芳芳开车带其到荥阳与马书玲联系后，三人将王某的棕色大众朗行车偷走，直接开到了焦某的洗车行门口，次日上午，其谎称是其女朋友刘芳芳家的车且没有手续，以19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张颖博。刘芳芳告诉其是马书玲偷配的该车钥匙。
2、被告人马书玲的供述，证明2016年春节期间，刘芳芳告诉其刘志业说过弄车来钱快，因其怀疑丈夫与王某有不正当关系，为报复王某于3月底和刘芳芳偷配了王某的棕色大众两厢轿车的钥匙，4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多，其和刘志业、刘芳芳到荥阳市火车站附近通站路兽医站家属楼外路边，将王某停放在此的该车偷走。
3、被告人刘芳芳的供述，证明2016年3、4月份的时候，刘志业告诉其事先配一把车钥匙弄车比较赚钱，后来马书玲为报复王某，其和马书玲偷配了王某的车钥匙并告诉了刘志业，后其开车和刘志业到荥阳接住马书玲，三人将王某的大众轿车偷走。
4、被告人张颖博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通过恒达汽修的焦某介绍，刘志业将一辆棕色大众朗行轿车以2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其，该车没有车牌、行驶证、环保标签、年审等手续；4月份，其通过刘某2联系，其用“张恒”的身份证，以该车作抵押向张某借款60000元，并让张某将款转到李某的农业银行卡上。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其通过微信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预定了一辆改装过的标致508轿车，在将棕色大众朗行轿车抵押给张某的次日下午，其和刘某2、李某坐高铁到虎门镇以5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车（没有车牌、行驶证、环保标签、年审标志等手续）；6月中旬，其通过汤磊介绍，用该车作抵押，向郑州万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76000元。抵押过标致508轿车后的第二天，其通过微信联系到河北的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MPV商务车（分期付款的抵押二手车），后以9000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该车只有一个行驶证和一副车牌。
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12日凌晨，其停放在通站路路西边兽医站家属楼门口路边的一辆棕色大众朗行牌轿车被盗，车牌号是豫Ａ×××××。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19日，经刘某2介绍，“张恒”以一辆大众朗行轿车作抵押，向其借款60000元，“张恒”让其将款转给一个女的，借款到期后其发现被骗。
7、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27日早上5时左右，其弟罗某发现停在正定县胜利街小学对面的奥德赛车被盗。证人罗某的证言与之相印证。
8、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份，张颖博将一辆标志508轿车抵押给其公司（郑州万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公司借款88000元，后公司发现该车是假手续才发现被骗。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8日，一嗨租车公司将一辆标致508轿车租给周某1，到期之后，周某1没有还车，公司通过车上的GPS定位发现当天晚上该车在东莞市清溪镇银坪路附近消失。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阿峰、豪哥让其去租车，方便贷款，当天晚上三人将车开到广东东莞的巴黎水疗会所休息，次日其发现阿峰、豪哥已经将车开走。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其和张某等人从郑州开回一辆咖啡色的大众两厢车。
1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张颖博用一辆棕色的标致508型轿车（没有上牌）抵押给小波所在的抵押借款的公司。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底，经其老乡的介绍，张颖博用一辆棕色的标致508轿车作质押，其借给张颖博90000元，扣除4000元，其通过银行转账给介绍人10000元，实际给张颖博76000元。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其男朋友张颖博通过刘某2介绍，用一辆大众朗行轿车作抵押，借款60000元，对方把款打到其银行账户上。第二天，其和张颖博、刘某2带60000元到广东东莞虎门镇买回一辆采用“已租代购”方式抵押的标志508轿车，后张颖博把该车抵押了70000多元。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天，张颖博通过其将一辆新的朗行车作抵押，向张某借款60000元，张某通过转账把款打到了李某的卡上，该车没有任何手续。张颖博把那辆朗行轿车介绍给张某之后，张颖博让其一块去虎门提一辆标致508轿车，其看到张颖博把原来的车牌换下来，换上了一套他自己带的车牌。
1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份的一天，经其介绍刘志业抵押给张颖博一辆朗行车借款19000元，该车没有手续，后其联系不上刘志业。
17、巩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价值152145元，广汽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263227元，大众牌小型轿车价值112900元。
另有，购车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交易记录、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聊天记录及车辆信息照片、借条、“张恒”的身份证复印件、标致508租车单、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及机动车保险单、奥德赛注册登记信息、被盗汽车信息查询、伪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业、马书玲、刘芳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颖博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抵押、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张颖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张颖博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刘志业、马书玲、刘芳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书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马书玲、张颖博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志业辩解其没有与被告人马书玲、刘芳芳预谋盗窃，不知道车是盗窃来的，其将车抵押出去是刘芳芳让其帮忙的意见，经查，马书玲、刘芳芳的供述证明刘志业参与预谋，在事先联系好销赃渠道后直接实施了盗窃行为，与刘志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焦某的证言、张颖博的供述相印证，故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事实被告人张颖博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颖博明知他人抵押给其的机动车没有提供来历凭证，仍予以抵押，其行为符合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张颖博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隐瞒车辆的真实信息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第二起事实被告人张颖博仅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颖博明知是来路不明且经过改装的机动车仍予以购买，与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该车采用抵押借款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主观上有两个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且两个行为之间不具有密切关联性，分别符合隐瞒犯罪所得罪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的价格评估过高，该结论不符合刑事案件证据形式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的价格系依据巩义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该结论书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认证的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认证的内容和意见明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颖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颖博因第一起犯罪事实被抓获后，其供述的其他罪行与公安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颖博属一般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颖博仅提供刘志业的体貌特征和联络方式，不符合立功的条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已羁押的1年4个月零2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书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芳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已羁押的7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颖博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涉案赃款依法追回后发还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张浩强人民币六万元，发还被害单位郑州万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八万八千元。
六、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大众朗行车钥匙一把、“张恒”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被告人刘志业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少鹏
人民陪审员 白聪芳
人民陪审员 魏建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雷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