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绿洲银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县城方正东路绿洲凯德堡销售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姚斗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晓，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可，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杨敏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崧，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西县绿洲银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银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洲银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绿洲银湖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后向敏城公司支付的款项650000元应扣除所有利息后再用于抵扣工程款，明显是错误的。本案中，绿洲银湖公司实际已向敏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50000元。案涉工程移交前，绿洲银湖公司已向敏城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有转账凭证及收据（用途一栏均注明是“配电工程款”）为证，且敏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案涉工程移交后，绿洲银湖公司多次向敏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600000元，在每次支付款项时均注明转账用途为“配电工程款”，敏城公司对此均予以接受且从未提出异议。此外，绿洲银湖公司向敏城公司支付了利息50000元，有敏城公司向绿洲银湖公司出具的收据与之佐证。即每次绿洲银湖公司向敏城公司支付款项时在都汇款凭证中注明“工程款”或者“利息”的用途。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支付款项有约定且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绿洲银湖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后支付的款项，应扣除利息后再用于抵扣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绿洲银湖公司欠付敏城公司的工程款应为1100000元（含合同价5%的质量保证金）。二、一审法院认定绿洲银湖公司应提前支付质量保证金，适用法律错误。质量保证金是作为承包人的敏城公司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的担保，案涉工程尚在两年质量保修期内，质量保证金应在保修期届满后支付。本案施工过程中敏城公司故意拖延工期，绿洲银湖公司为了赶工期，被迫同意敏城公司起草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并未明确余款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且该《承诺书》上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此时案涉工程尚未竣工，也未经验收、结算，结合绿洲银湖公司与敏城公司在合同中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分析，足以表明该《承诺书》中所谓的“余款”并不包含合同价5%的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质量保证金应提前返还，在一定程度上等于直接免除了敏城公司的质量保修义务，这将造成绿洲银湖公司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对绿洲银湖公司不公平。三、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错误。敏城公司要求绿洲银湖公司按月利率5%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在该约定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将该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2%，属于滥用裁量权。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的情形处理，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绿洲银湖公司的上诉请求。敏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在2016年12月31日后绿洲银湖公司支付的款项应扣除利息后再抵扣工程款是正确的。因绿洲银湖公司没有按承诺约定付款，所以应按承诺支付利息。绿洲银湖公司提供的进账单上的用途只是其自己所写，没有经敏城公司确认；敏城公司收款后都会出具收据对款项的用途进行确认，从绿洲银湖公司提供其中2017年9月20日的收据可印证该事实。如果绿洲银湖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的用于是支付工程款，请提供收据予以证明，敏城公司亦同意收款性质以收据写明的用途为准。在绿洲银湖公司没有提供敏城公司出具的收据的情况下，绿洲银湖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后支付的款项是先付息还是工程款属于没有明确约定，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支付利息，后支付工程款。二、绿洲银湖公司后来同意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属于变更了原合同约定。2016年6月13日，绿洲银湖公司向敏城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在外电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700000元，余款第二个月付清。该承诺书是双方对支付工程款达成的新约定，属于对原合同约定的变更，此约定也不是免除敏城公司的质量保修义务，绿洲银湖公司要求按原合同扣除合同价5%的质量保证金予支付工程余款没有依据。三、绿洲银湖公司与敏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按月利率5%计算欠付的工程利息，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是无效条款。因绿洲银湖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敏城公司损失，绿洲银湖公司应依约向敏城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法院可进行调整，一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2%月利率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绿洲银湖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敏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洲银湖公司立即向敏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700000元和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时利息为40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绿洲银湖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敏城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阳西县绿洲银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花园）配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绿洲银湖公司（1花园）配电工程；承建工程范围为本工程按设计的图纸和已审批的供电方案进行组织施工；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固定总价合同，结算时不再调整；双方同意本工程含税总价款为2500000元（不包括线路通道补偿费及青苗补偿费）给乙方承包施工；工程款支付：1、签订合同后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5%工程款，2、二期配电房内部设备全部进行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5%工程款，3、工程完成高低压设备安装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0%工程进度款，4、工程完成验收合格通电备案移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5%工程进度款，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合同保修规定执行，至质保期满后付清；保修期限为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一年；违约责任：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合同款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20%。合同签订后，敏城公司即组织工人对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绿洲银湖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敏城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兹有我司与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配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总价为2500000元，至2016年6月13日止，我司已付贵公司500000元。现我司承诺支付敏城公司300000元，贵司同意外电工程继续施工，待外电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我司支付700000元，余款第二个月内付清。如我司不按此承诺付款，则剩余款按月利息5分支付给贵司。”2016年11月30日，敏城公司与绿洲银湖公司双方签订《工程竣工移交书》，确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移交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其后，因绿洲银湖公司未能如期支付相应的款项，敏城公司按月利率5%计收利息，2017年6月20日，敏城公司与绿洲银湖公司双方对工程款本息进行对账，并制作了一份《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单，该单记载：“2016年12月，计息本金1700000元，利息85000元，应收款1785000元；2017年1月，计息本金1535000元，利息76750元，应收款1611750元；2017年2月，计息本金1611750元，利息80587.5元，应收款1692337.5元；2017年3月，计息本金1692337.5元，利息84616.87元，应收款1776954.37元；2017年4月，计息本金1676954.38元，利息83847.71元，应收款1760802.1元；2017年5月，计息本金1760802.1元，利息88040.11元，应收款1848842.21元，备注：此金额截止至2017年5月30日。”其后，绿洲银湖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和利息。另查明，绿洲银湖公司共向敏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其中，2014年11月19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1月24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8月25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6月14日支付3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250000元，2017年3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6月26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8月2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9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0月1日支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绿洲银湖公司将其配电工程发包给敏城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敏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绿洲银湖公司交由其施工的工程，绿洲银湖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该工程款总造价为2500000元，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阳西县绿洲银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绿洲银湖花园）配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敏城公司与绿洲银湖公司双方在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给付时间，绿洲银湖公司方应依约履行，但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在《承诺书》中对剩余的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和金额重新进行了约定，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给付条款的变更，应属合法有效。敏城公司与绿洲银湖公司双方重新约定工程款在外电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700000元，余款第二个月内付清，并承诺若未能按此约定付款，余款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本案的外电工程于2016年11月23日竣工，于2016年11月30日移交给绿洲银湖公司。因敏城公司与绿洲银湖公司双方约定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虽然实际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但竣工不代表已验收，同时结合本案实际，应认定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前，绿洲银湖公司已支付工程800000元给敏城公司，该项事实有绿洲银湖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和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尚余工程款1700000元，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700000元，余款1000000元于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鉴于绿洲银湖公司未能按该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确会给敏城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但敏城公司主张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计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绿洲银湖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后支付的款项，应扣除利息后再用抵扣工程款。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绿洲银湖公司欠付的利息应为12600元（700000元×2%÷30天×27天），扣除2017年1月26日当日支付的250000元，尚欠工程款462600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绿洲银湖公司欠付的利息应以工程款462600元计算为1233.6元（462600元×2%÷30天×4天）；自2017年1月31日至2017年3月23日止，绿洲银湖公司欠付的利息应以工程款1462600元计算为50703.47元（1462600元×2%÷30天×52天），故2017年3月23日支付的款项100000元应扣除利息后（100000元-1233.6元-50703.47元=48062.93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尚欠工程款本金为1414537.07元（1462600元-48062.93元）；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6月26日，绿洲银湖公司欠付的利息应以工程款1414537.07元计算为89587.35元（1414537.07元×2%÷30天×95天），故2017年6月26日支付的款项100000元应扣除利息后（100000元-89587.35元=10412.65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工程款本金尚余1404124.42元（1414537.07元-10412.65元）；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8月2日，绿洲银湖公司欠付的利息应以工程款1404124.42元计算为34635.07元（1404124.42元×2%÷30天×37天），故2017年8月2日支付的款项100000元应扣除利息后（100000元-34635.0元7=65364.93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工程款本金尚余1338759.49元（1404124.42元-65364.93元）；自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9月22日，绿洲银湖公司欠付的利息应以工程款1338759.49元计算为45517.82元（1338759.49元×2%÷30天×51天），故2017年9月22日支付的款项50000元应扣除利息后（50000元-45517.82元=4482.18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工程款本金尚余1334277.31元（1338759.49元-4482.18元）；自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0月1日，绿洲银湖公司欠付的利息应以工程款1334277.31元计算为8005.66元（1334277.31元×2%÷30天×9天），故2017年10月1日支付的款项50000元应扣除利息后（50000元-8005.66元=41994.34元）用于抵扣本金，即工程款本金尚余1292282.97元（1334277.31元-41994.34元）。综上，绿洲银湖公司尚欠敏城公司工程款1292282.97元，而对于2017年10月2日后的利息，应以工程款1292282.9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对敏城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绿洲银湖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间虽为一年但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类型的质保期为二年，故质量保证金应待质保期满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质保金的返回期限有约定的按约定履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应待质保期限届满后的合理期限内返回。本案中虽然在原合同中约定以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并在质保期限届满后返还，但在2016年6月13日由绿洲银湖公司出具给敏城公司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余款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清，因该承诺书为绿洲银湖公司出具给敏城公司，且按照通常理解并联系上下文，付清余款应认定为付清全部工程款，即双方对该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达成新的约定，故不应再按原支付条款履行。据此，绿洲银湖公司主张应预留质保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绿洲银湖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292282.9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10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敏城公司；二、驳回敏城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2元，由敏城公司负担4579元，绿洲银湖公司负担7253元。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绿洲银湖公司与敏城公司签订的配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敏城公司施工的配电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11月30日移交给绿洲银湖公司，绿洲银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绿洲银湖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的工程款余款是否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的工程款余款；二、绿洲银湖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后向敏城公司支付的650000元应如何抵充工程款本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绿洲银湖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一份承诺书给敏城公司，向敏城公司承诺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数额及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该承诺书实际上是对原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及违约责任条款的变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绿洲银湖公司应按承诺书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绿洲银湖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待外电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我司支付700000元，余款第二个月内付清”。该承诺书中并未注明工程竣工验收后第二个月内应付清的“余款”不包括质量保证金。根据承诺书上下文内容可知，该工程的总价为2500000元，扣除工程竣工前支付的8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则工程竣工验收后需支付的为1700000元（第一个月支付700000元，第二个月支付1000000元）。因绿洲银湖公司未按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在2017年6月20日对工程款本息进行对账，对账时双方以1700000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该事实印证了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后第二个月内应付清的“余款”为1000000元，即该“余款”是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另外，双方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第二个月（即在质保期间届满之前）由绿洲银湖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给敏城公司，并非免除敏城公司的质量保修义务，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绿洲银湖公司主张承诺书中的“余款”并不包含合同价5%的质量保证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双方支付工程款应按承诺书的约定履行。因绿洲银湖公司未能按承诺书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工程款给敏城公司，绿洲银湖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给敏城公司。绿洲银湖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31日后向敏城公司支付的650000元应扣除工程款600000元及利息50000元，敏城公司不同意其主张，绿洲银湖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支付该650000元款项性质的约定。因双方没有约定2016年12月31日后绿洲银湖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先支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将绿洲银湖公司支付的650000元按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原则计算确认剩余工程款的数额，认定事实及计算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利率问题，因双方在承诺书中确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为月利率5分，一审认为该利率过高，调整为月利率2%，衡平了双方的利益，处理正确。绿洲银湖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的情形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洲银湖公司的上诉理据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1元，由阳西县绿洲银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姜玉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