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2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万荣县。2015年12月18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7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万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洁，山西双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乾，山西双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宝、杜玉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洁、丁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3日20时许，万荣县光华乡罗池村第四组居民卫某某驾驶无牌“嘉陵125”摩托车，沿王开线由东向西行至王亚至贾村路段，与行人张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某受伤，摩托车损坏。之后被告人牛某某驾驶晋MIR***“开瑞”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又将发生交通事故后躺在路面的卫某某碾压致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牛某某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经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牛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卫某某负次要责任。经鉴定，死者卫某某为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其全身重大损伤为强大外力碾压致死。
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牛某某被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牛某某系投案自首，民事赔偿问题已经法院调解解决，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日20时许，万荣县光华乡罗池村第四组居民卫某某驾驶无牌“嘉陵125”摩托车，沿王开线由东西向行至王亚至贾村路段，将行人张某某撞至路边树壕受伤，自己也受伤躺在路面，摩托车损坏，发生交通事故。之后被告人牛某某驾驶晋MIR***“开瑞”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又将发生交通事故后躺在路面的卫某某碾压致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牛某某驾车继续前行离开事故现场。2016年11月16日经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牛某某驾驶机动车辆不注意安全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卫某某驾驶机动车辆不注意安全，造成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张某某无责任。2017年11月6日经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死者卫某某为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其全身重大损伤为强大外力碾压致死。
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牛某某被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岳春流、裴建锐在209国道高村乡丁樊路口抓获。
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牛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7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牛某某家属支付给本案被害人卫某某家属卫某燕20000元。在本案开庭前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单独提起了民事诉讼，诉请被告人对受害方损失进行民事赔偿，同年3月19日该民事赔偿案件经本院调解解决，被告人牛某某家属再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卫某某家属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先后赔偿120000元，被告人所投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受害方110000元，共计赔偿230000元，此案调解结案。被害人卫某某亲属对被告人牛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万荣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7年11月3日21时27分电话156****0738向“110”报警，在万荣县高村乡王亚至贾村路段，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一人受伤，一人死亡。万荣县公安局于同年11月5日决定立案。
2、抓获经过的主要内容：2017年11月3日21时27分，万荣县公安局民警岳春流、裴建瑞接110指挥中心指令：“高村向王亚至贾村路段，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2017年11月4日万荣县公安局民警就事故逃逸车辆进行调查走访，并调取沿途监控，通过监控发现，肇事车辆可能为单排厢式货车，且该车车厢侧面中心位置有黑色图案，......万荣县公安局民警随即让被告人牛某某将晋MIR***“开瑞”轻型厢式货车开到高村路边汽修厂地沟做进一步调查，发现该车底部有多处血迹。该车有重大嫌疑，万荣县公安局民警随即将晋MIR***“开瑞”轻型厢式货车扣押至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停车场，并口头传唤牛某某到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3、万荣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牛某某驾驶机动车辆不注意安全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卫某某驾驶机动车辆不注意安全，造成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张某某无责任。
4、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情况说明，相关内容：......通过尸体检验发现：1、死者卫某某头面部畸形，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溢出，双侧胸部塌陷畸形，肋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双上肢肱骨骨折畸形，上述损伤均属强大外力碾压致死。2、死者卫某某头部多处创口，均为死者受强大外力碾压致头皮挫裂伤。3、死者卫某某头部多处创口，背腰部、腹部、下肢有多处皮肤擦挫伤，根据损伤周围皮肤变化，均为生前所致。综上分析，为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其全身重大伤均为强大外力碾压所致。
5、万荣县公安局现场提物笔录、提取笔录的相关内容：2017年11月3日在案发现场提取：1、塑料片颜色为黑色（15cm×11cm）、2、塑料片颜色为银白色（10cm×4cm）
6、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相关内容：2017年11月4日10时15分在万荣县人民医院董国斌在见证人卫某燕的见证下对卫某某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7、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牛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8、民事案件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相关内容：被害人卫某某的亲属卫某燕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对被告人牛某某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
9、（2018）晋0822民初28号民事调解书、谅解书，相关内容：被告人牛某某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卫某某亲属卫某燕100000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被害人亲属11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牛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0、收款收据相关内容：卫某燕2017年11月6日收取被告人牛某某家属20000元。
11、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相关内容：被告人牛某某初次领证日期为2016年8月3日，准驾车型为C1。晋MIR***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系被告人牛某某。
1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牛某某，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万荣县人。
二、勘验、检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主要内容：事故发生于王开线万荣县王亚村至贾村路段。
三、鉴定意见
1、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尸检）字【2017】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主要内容：死者卫某某属车祸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2、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毒）字【2017】56号酒精检验报告书，主要内容：卫某某血液中未检出酒精。
3、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运城道交所【2017】车鉴字第397号机动车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一）无号牌嘉陵牌JH125型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在16.28∽17.7m/s，即58.62∽63.73km/h之间。（二）晋MIR***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由于缺少相关参数无法进行计算。
4、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750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2、3、4、5、6、7号检材上均检出已男性DNA，其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卫某某，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上述检材为卫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万荣县公安局【万】公物证鉴字【2017】01号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现场提取的两块塑料残片均是MIR***开瑞牌轻型厢式货车所留。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关某芳2017年11月4日在万荣县某某国库粮种农场宿舍向侦查人员岳春流、裴建锐陈述的主要内容：我知道2017年11月3日20时许在王开线薛店路口以东100米处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
2017年11月3日7时许，我和同村的张某某、解某草、牛某莲，从某某国库良种农场去王亚路口商店买东西，买完东西后，我们又由东向西从王亚路口往回返，......我刚把张某某推到树壕里，就看见一辆摩托车往贾村方向在路右侧划过去，划了离我四五米远的样子就停下了，当时路上没有其他车辆，摩托车旁边躺着一个人，......我发现张某某平躺在树壕里受伤了，同时发现摩托车边上躺着一个人，我赶紧给农场老板打电话说，张某某被摩托车撞了，让他赶紧过来。我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车往贾村方向快速驶去，那辆车将摩托车旁边躺着的人往贾村方向拖了一段距离，之后躺在路北边靠近中心线，过了一二分钟，现场西边不远的地方，一辆面包车车头朝贾村方向停在路边，......我发现张某某受伤后给王某打电话的时候，有一辆车往贾村方向驶去，把摩托车旁边躺着的那个人往贾村方向拖了一段距离，后面还发现几辆车，都是从躺着的那个人旁边绕过去的。那辆车将躺着的那个人拖了一段距离后在现场就没有停留。......当时我因为害怕，只看见人在路的北半边靠近路中间位置躺着，头朝北脚朝南，具体是仰面躺着还是趴着我不清楚。
2、证人张某某2017年11月8日在万荣县某某国库良种场宿舍向侦查人员岳春流、裴建锐陈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1月3日7时许，我和关某芳、解某草、牛某莲，从某某国库良种场去王亚路口的商店买东西.....当我们快到农场的时候，突然我的左侧（左胳膊、左腿）被撞，之后我就晕了，过了一会，我醒了，醒来后，看见我被撞的西边5米的样子路北边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当时我晕了，起来后发现我前面倒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是从我后面把我撞的。
3、证人吴某2017年11月4日在万荣县贾村乡通爱村向侦查人员陈述的主要内容：我用我自己的手机133****7629拨打的“120”。2017年11月3日20时许，我驾驶晋M2***3普通货车，从贾村去王亚村，我车由西向东行驶，......我就问她们：“是车把你们撞了吗？”旁边站着的那个女的说是倒地的那辆摩托车把她同事撞了，然后我问她们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人说她们在附近良种场打工......我不认识她们，我查看路面的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一动不动了，我看见路面上躺着一个男的，树壕里三个女的，一共四个人，没有发现其他人。那三个女的在路北边的树壕里，往西三四米摩托车倒在路的北边，再往西两三米男人躺在路的中间。
4、2017年11月23日证人薛某凯在万荣县高村中联汽修厂向侦查人员岳春流、裴建锐陈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1月4日交警队民警和晋MIR***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来到我汽修厂，把车开到我汽修厂排查晋MIR***号轻型厢式货车。我看到晋MIR***号轻型厢式货车有破损，民警拿上碎片进行对比，结果吻合。
5、2017年11月4日证人解某草、王某、牛某莲向万荣县交警大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11月3日20时20分左右在王亚往西返回干活的地方，一辆摩托车把张某某撞到树壕里，摩托车倒在前面十多米的地方，之后一辆车把摩托车驾驶员拖到前面十多米的样子，摩托车驾驶员躺在中心线北边，头朝北，脚朝南，大约有三、四十岁。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牛某某2017年11月5日在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区向侦查人员岳春流、裴建锐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1月3日晚上8点20分左右，我驾驶晋MIR***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万荣县中通速递公司回贾村乡中通站点，出了万荣县城途经南薛朝村、万泉东丁村、再经高村，上了国道209线，到王亚路口右转弯回贾村，由东向西过了黄灌区坡不到薛店路口路段时，当时相对方向有一辆车，开着远光，我看不见前方道路，便变换我车的远近光让对方车辆变换灯光，对面车辆将远光变为近光后，我发现在路北侧最北边上倒放着一辆摩托车，同时看见在摩托车以南大概不到一米的距离躺着一个人，我赶紧向左打方向绕行，在绕行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车的左前侧下面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车上，并听见“啪”的响声，我以为我车碾到了摩托车或车的碎片，加上当时对面有来车，我车也在路南位置行驶，就没有在意，就朝贾村方向走了。在这期间，我通过左侧反光镜看见刚才和我会车的那个车也没有停，朝东走了。然后我就减速打“110”报警，打了两遍没有打通，到了贾村乡中通站点，我又用站点的电话拨打“110”，还是没有打通，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接通之后“120”称：“刚才有人打过电话了”，之后我就挂了。到第二天下午4点多，我接到交警大队民警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叫牛某某，是不是有一辆厢货车，我说我是，我有一辆厢式货车。紧接着他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我现在在东丁村，准备去高村中通点卸货，让我在高村中通点等他。我到高村将货卸了之后，就给交警队民警打电话，他说他刚过王亚，让我在国道209线丁樊村路口等着。我到了丁樊村路口之后，就见了交警队民警。交警队民警问了我一些情况后，就让我将车开到旁边的一家汽车修理厂。然后他们对车进行了查看。停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就被交警队民警带到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
2、被告人牛某某2017年11月6日在万荣县看守所向侦查人员裴建锐、薛国学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1月3日我驾驶晋MIR***号轻型厢式货车经过事故现场时，我只知道人在路北躺着，具体什么状态，头朝什么方向，脚朝什么方向，我不清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庭审查实的万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万公交队字[2017]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内容，被告人牛某某驾驶机动车辆不注意安全，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犯罪后构成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牛某某系在高村路边一汽修厂经公安干警岳春流、裴建瑞口头传唤至交警大队接受调查，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被告人牛某某的量刑，综观全案，被告人牛某某系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公诉机关万检量建[2018]36号量刑建议书，对被告人牛某某的量刑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有期徒刑四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牛某某还有酌定的从重量、从轻刑情节。首先，被告人牛某某犯容留卖淫罪，2016年4月25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属具有前科情形，可酌情从重处罚。其次，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牛某某支付了被害人家属20000元，之后经本院调解又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10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庭审中能认罪、悔罪，考虑到被告人犯罪行为所损害的社会关系得到修复，应酌定从轻处罚。交通肇事属过失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秉持谦抑、审慎、善意的司法理念，坚持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被告人居住地社区矫正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牛某某的量刑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就低选择，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薛印端
人民陪审员 王晓华
人民陪审员 陈朝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薛明智
书 记 员 岳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