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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刑初字第167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月飞，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杭州阳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8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邬春校，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5］1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月飞犯行贿罪，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3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佳峰、陈丽娜、被告人高月飞及其本人委托的辩护人邬春校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2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个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事实
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高月飞为承接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向某一期、二期工程、生态带建设工程（三标段）、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因其未达到公建项目的施工资质，为寻求时任南阳街道分管城建工作的副镇长方某,4（已判刑）、南阳街道村镇建设办和招投标中心工作人员屠某,4（已判刑）的帮助，分别送予方某,4、屠某,4等人财物，共计现金75万元。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高月飞伙同高某1（已判刑）等人，通过向其他公司借资质的方式提高中标概率，并向借资质的公司提供投标押金，先后中得萧山区南阳向某一期工程标的，中标项目结算造价为780余万元；萧山区南阳向某二期工程标的，中标项目结算造价为920余万元；萧山区南阳街道机场二期安置区块配套用房项目2标段工程标的，中标项目结算造价为811万余元。
被告人高月飞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立功材料等证据佐证。认为被告人高月飞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对被告人高月飞应两罪并罚，部分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高月飞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月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高月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月飞的行贿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同时提出被告人高月飞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高月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事实
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高月飞欲承接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向某一期、二期工程、生态带建设工程（三标段）、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因其未达到公建项目的施工资质，为寻求时任南阳街道分管城建工作的副镇长方某,4（已判刑）、南阳街道村镇建设办和招投标中心工作人员屠某,4（已判刑）的帮助，分别送予方某,4、屠某,4等人财物，共计现金75万元。分述如下：
1．2007年上半年至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高月飞在承接南阳街道生态带建设工程（三标段）、南阳街道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以及其在南阳街道经济技术开发区违章建筑处罚过程中，为在工程建设、违章建筑处理等方面寻求方某,4的帮助，送予方某,4现金65万元，方某,4予以非法收受。
（1）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高月飞在杭州市萧山区南阳镇人民政府方某,4办公室内，为寻求方某,4在其违章建筑处罚上给予帮助，送予方某,4现金5万元，方某,4予以非法收受。
（2）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高月飞在杭州市萧山区南阳镇人民政府方某,4办公室内，因其承接的南阳街道生态带建设工程（三标段）在质保期内出现苗木枯死，为降低成本采用低等苗木补种后为能使工程顺利通过验收，送予方某,4现金10万元，方某,4予以非法收受。
（3）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高月飞在杭州市萧山区南阳镇杭州阳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城公司）楼下，为寻求方某,4解决在违章建筑上的土地指标以及在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施工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给予帮助，送予方某,4现金50万元，方某,4予以非法收受。
2．被告人高月飞在承接南阳街道向某一期、二期、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过程中，为在现场监管、施工协调、工程验收以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寻求屠某,4的帮助，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屠某,4工地办公室内，送予屠某,4现金10万元，屠某,4予以非法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高月飞的供述。被告人高月飞对起诉书指控的行贿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称阳城公司成立于2004年，股东系其本人和高宜昌，但高宜昌只是挂名，并没有实际出资，亦不参与公司经营和分红。因公司没有资质，只能从事规模较小的市政工程。其承接的工程主要集中在南阳街道一带。2008年下半年开始，其跟高某1合伙开始承接南阳街道向阳路一期工程、向阳路二期工程、机场二期安置区块配套用房项目2标段工程等。期间，其共送给方某,465万元、屠某,410万元。所送的现金是其平时放在身边的备用金里支取的。
2．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高月飞在承接南阳街道生态带建设工程（三标段）、南阳街道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以及其在南阳街道经济技术开发区违章建筑处罚过程中，因其未达公建项目的施工资质，为在工程建设、违章建筑处理等方面寻求其帮助，总共送给其65万元的事实。
3．证人屠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月飞因没有施工资质，通过借用资质等方式在南阳街道承接了萧山机场二期安置区配套道路工程一期四标段工程、向某一期工程等公建工程。上述工程是其代表南阳街道在负责现场施工监管的。在施工过程中其对被告人高月飞有过关照，后被告人高月飞送其10万元的事实。
4．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与被告人高月飞合伙做了南阳街道及机场安置小区配套等工程。其证实其两人的合作只是口头上约定，没有书面协议；盈利、亏损、费用支出由两人共同承担。2008、2009年其两人的合作并没有正规做账。2012年开始，被告人高月飞叫了专人做账。其还证实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高月飞每年均向其报费用开支，一般在几十万元左右。这些费用主要用于与政府部分沟通、协调的费用，具体的开支、花费其并不清楚。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南阳担任镇长、党委书记期间，被告人高月飞的公司有违章建筑被国土部门处罚，后方某,4向其提出为被告人高月飞领取征地指标，但因被告人高月飞的企业不符合条件，其没有答应。按照当时的行价，一般的土地出让费要20万／亩，但若是向镇里领取指标，只要5万元／亩。
6．证人冯某,4的证言，其系被告人高月飞妻子。证实被告人高月飞系阳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为公司会计，该公司成立于2003—2004年左右，公司没有公建资质。2009年后，被告人高月飞和高某1合作做工程了，而且政府工程多起来了。因人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金等都是要现金支付的，一般高月飞平时都有备用金的。其本人只管家里的日常开支，大额资金都是被告人高月飞在调配的。
7．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2月起为被告人高月飞和高某1的合伙的工程负责记账。其只负责记录现金收支，高月飞有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2月19日两张帐本，之前有无报账其不清楚。其还证实这些开支是什么费用其也不是很清楚。
8．南阳生态带建设工程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招标会议安排、公开报名表、评标汇总表、南阳生态带建设工程（三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南阳红十五线生态工程核实结果（三标）、建筑工程决算书、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南阳生态带建设工程招标的情况；南阳镇政府由方某,4作为代表与阳城公司签订该施工承包合同；该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情况。
9．南阳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南阳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施工承包合同、施工联系单、工程结算审核书、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南阳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的招标及中标情况；南阳镇政府由方某,4作为代表与浙江萧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某公司）签订该施工承包合同；及该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结算等情况，其中方某,4、屠某,4在施工联系单、工程结算审核书、工程款发票等处有签字确认等情况。
10．向某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征求函、发票联、工程支付明细。证实被告人高月飞借用高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运公司）名义，承建了南阳镇政府向某一期工程，其中工程结算审核征求函上有屠某,4作为镇政府一方签字确认。
11．向某二期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高月飞借用杭州天开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开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南阳镇政府向某二期工程的情况。
12．招标公告、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发票联、工程结算审核书、施工联系单。证实被告人高月飞借用萧某公司名义，承建了机场安置小区配套道路工程四标段工程，其中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有屠某,4作为镇政府一方签字确认。
13．路面塘渣层修复补偿协议、记账凭证、发票联。证实被告人高月飞借用大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立公司）名义，承建B保和机场二期煤气管道路面修复工程的情况。
14．违章建筑现场照片、杭州彩诺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彩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月飞，公司建有未经批准占地的违章建筑等情况。
15．公司基本情况。证实阳城公司成立于2004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高月飞，股东为被告人高月飞和高宜昌。
16．刑事判决书。证实与本案相关的人员方某,4、屠某,4、高宜昌、高某2、高某1均已被判刑的情况。
17．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任命文件等。证实方某,4、屠某,4、高宜昌、高某2的身份情况。
18．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高月飞的归案等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月飞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串通投标事实
1．2008年11月初，被告人高月飞伙同高某1（已判刑）及应某1、陈某9见（均已超过追诉时效）等人，为在杭州市萧山区向某一期工程、经四路一期工程投标过程中中标，通过向高运公司、杭州汇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杭州鼎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浙江建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伟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鑫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新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公司）、浙江江南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借资质，以提高中标概率。2008年11月5日至7日，被告人高月飞及高某1等人通过阳城公司、杭州水晶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晶卫浴公司）账户分别向上述单位提供投标押金150万元，最终南阳向某一期工程标的由高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结算造价为7809052元。
2．2009年10月底，被告人高月飞伙同高某1，为在杭州市萧山区向某二期工程、经四路二期工程投标过程中中标，通过串通向杭州恒汇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园博建设有限公司、新宝公司、高运公司、萧某公司、杭州嘉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鼎峰公司、浙江千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天开公司、杭州萧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金溢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振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永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杭州明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凌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瑞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汇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等十九家公司借资质，以提高中标概率。2009年10月28日，被告人高月飞、高某1通过阳城公司账户向上述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110万元，最终萧山区南阳向某二期工程由天开公司中标，中标项目结算造价为9207940元。
3．2010年10月底，被告人高月飞伙同高某1，为在南阳街道机场二期安置区块配套用房项目1-2标段投标过程中中标，通过串通向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宝瑞建设有限公司、汇成公司、汇鸿公司、天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科建设有限公司、萧某公司、杭州伟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丰公司）、长江公司、浙江明某建设有限公司、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进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大立公司、杭州建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借资质，以提高中标概率。2010年10月22日，被告人高月飞通过阳城公司账户将上述公司投标保证金60万元统一支付给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最终南阳街道机场二期安置区块配套用房项目2标段由伟丰公司中标，中标项目结算造价为8110270元。
被告人高月飞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月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高某1、应某1、陈某9见的供述，证人丁某、沈某1、戴某,4、杨某1、蒋某,4、陈某2、沈某2、邵某,4、应某2、朱某,4、吴某1、徐某1、孔某,4、单某,4、魏某1、王某1、周某1、陈某3、陈某4、魏某2、周某2、倪某,许某,4、华东、陈某5、陆某,4、王某2、钱某,4、汪某,4、韩某,4、徐某2、周某3、王某3、郭某,4、陈某6、沈某3、盛某,4、周某4、裘某,4、陈某7、吴某2、杨某2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工程结算审核书，工程结算，工程材料发票凭证，工程款借款单据，进账单，银行现金缴款单，转账支票，汇票，往来款票据，入账通知书，业务委托书，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用款申请单，银行汇（本）票申请书，银行记账回执，退款审批表，公章使用申请书，退还保证金申请单，退保证金凭证，预算拨款凭证，招标入围单位汇总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1.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高月飞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2.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高月飞的归案等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月飞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月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还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串通投标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高月飞应该两罪并罚。被告人高月飞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月飞的行贿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阳城公司在形式上虽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被告人高月飞亦供认高宜昌系名义上的股东，公司实际上为一人公司；且阳城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存在被告人高月飞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综合以上，被告人高月飞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月飞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8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实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海云
人民陪审员 王 珂
人民陪审员 倪常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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