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湖头营销服务部。负责人洪萍，该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戴木耀，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宋卿。委托代理人林峰，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明玉，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湖头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湖头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林宋卿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湖头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戴木耀、被上诉人林宋卿的委托代理人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林宋卿为其所有的粤dry345号奔驰e300轿车在人保湖头服务部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0月26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25日24时止。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48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人保湖头服务部提交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2090923）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1090923）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4年12月23日2时15分左右，林宋发驾驶粤dry345号小型轿车行经潮阳区东山大道桃园路段时碰撞到林泽群停放在路边的粤dlw733号小型轿车、陈文城停放在路边的粤a905kh号小型轿车、陈海光停放在路边的粤dga235号小型轿车，造成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宋发自称受伤前往诊所就医，离开现场，并于2014年12月25日归案调查。2015年1月5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潮阳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宋发夜间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报警，人离开现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全部过错，林泽群、陈文城、陈海光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林宋卿提交的粤dry345号小轿车的拖车费发票、维修结算清单及维修费发票显示，该车的二次（第一次从事故发生地拖至停车场，第二次从停车场拖至修理厂）拖车费共500元、维修费150000元。经潮阳交警大队于2014年12月26日委托，汕头市鼎升估价有限公司（下称鼎升估价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评估结论：粤dlw733号车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坏的直接损失18811元,评估费890元。林宋卿提交的粤dlw733号小轿车拖车费发票、维修费收据及发票显示，该车的拖车费200元、维修费11800元。经潮阳交警大队于2014年12月26日委托，鼎升估价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评估结论：粤a905kh号车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坏的直接损失41221元，评估费1900元。2015年3月9日，经潮阳交警大队主持调解，林宋发赔偿粤a905kh小型轿车的车主陈文城车辆损坏维修费用50000元，粤a905kh小型轿车的拖车费、停车费由林宋发负责。该赔偿款由林宋卿支付。林宋卿提交的粤a905kh号小轿车的拖车费发票、维修费发票显示，该车的拖车费200元、维修费30000元。经潮阳交警大队于2014年12月26日委托，鼎升估价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评估结论：粤dga235号车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坏的直接损失121047元，评估费5030元。林宋卿提交的粤dga235号车的拖车费发票、维修费发票及结算单显示，拖车费200元、维修费165000元。该款由林宋卿支付。林宋卿向人保湖头服务部索赔，人保湖头服务部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拒赔通知书》，拒绝理赔，具体的理由是《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原审法院认为，粤dry345号小轿车在人保湖头服务部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和机动车损失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率。在保险期间内,林宋发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车辆及第三者财产损失，林宋发负事故全部过错,粤dry345号小轿车车主即林宋卿已支付了受害第三者财产损失赔偿款，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已成就，人保湖头服务部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林宋卿支付保险赔偿金。林宋发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行为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林宋卿只应对离开事故现场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负责。从本案事实看，林宋发驾驶投保车辆撞向停放在路边的车辆，造成停放在路边的三辆机动车损坏，即使林宋发不离开事故现场，也应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过错，也就是说，林宋发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并不会扩大事故的损害。另外，林宋发于事故发生后第三天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且肇事车辆粤dry345号小轿车的车主也已赔偿了受害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林宋卿及林宋发并没有逃避赔偿责任的主观故意。至于林宋发离开事故现场是否需承担相应的行政处罚责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其第六条第（六）项约定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免除全部责任的条款属以格式合同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责任的条款，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属无效条款。人保湖头服务部怀疑林宋卿酒后驾驶及“顶包”的情形，委托清远市弘远风险保障顾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调查，但本案无法确定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资质情况。从该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内容看，也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存在酒后驾驶或“顶包”的情形。因此，人保湖头服务部主张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和《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免负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湖头服务部应赔偿林宋卿357700元［包括：粤dry345号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150500元（维修费150000元＋拖车费500元），粤dlw733号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12000元（维修费11800元＋拖车费200元），粤a905kh号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000元，粤dga235号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165200元（维修费165000元＋拖车费200元）］。林宋卿所提交的估价报告与实际发生的维修费不一致，应以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确定赔偿金额，但评估费应由林宋卿自负。林宋卿主张的停车费发票无法确定其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湖头营销服务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宋卿保险金357700元；二、驳回林宋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4元，由林宋卿负担80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湖头营销服务部负担6000元。人保湖头服务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人保湖头服务部的保险条款并未加重林宋卿的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均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条款，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在上述的条款中，只是要求驾驶员依法采取措施后才可离开现场，并没有要求承担法律以外的义务。由于依法采取措施是驾驶员的法定义务，对于人保湖头服务部提出相关要求是理所当然的，也是公平和诚实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湖头服务部的保险条款增加林宋卿义务，违反公平和诚实原则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二、本案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人保湖头服务部的格式条款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其效力。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故现场目击人员和其他知情人员应当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交通警察举报。举报属实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均明确规定了对事故逃逸的制裁措施，可见事故发生后必须报警、禁止逃逸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所谓提示义务，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人保湖头服务部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免责事由，并以黑体字的形式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条款。三、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造成保险公司无法确认事故的成因和责任，林宋卿存在重大过错。人保湖头服务部为林宋卿的车辆所承担的是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驾驶员不能离开现场，应当第一时间通知保险公司并报警，由保险公司确定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本案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马上离开现场，没有报警，也没有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没有办法确定是否承担保险责任，这种后果是由林宋卿过错造成的，保险公司有权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在客观上鼓励交通肇事逃逸，会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损害法院的公信力。交通肇事的危害性在于：第一，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及时救助而加重了受害人的伤情，甚至因此而死亡；第二，受害人无法得到相应赔偿，进而有损法律的权威性；第三，严重损坏了正常的道路交通秩序，易对广大交通参与者造成一种潜在的威胁；第四，无法对于驾驶员是否饮酒的身体状态进行确认；第五，不利于交警部门对于案件的定性。本案没有人员伤亡，是不幸中的万幸，但驾驶员在结果发生后直接弃车离开现场首先影响了公共交通安全，使交警部门无法对于驾驶员是否饮酒进行检测，也不利于交警部门的定性。一审判决急于为林宋卿开脱，无视上述的危害性，仅仅以没有人身伤亡、离开后没有造成更大损失说事，完全不考虑到报警、保护现场、接受交警调查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一审判决还声称林宋卿已经完全赔偿损失，如果林宋卿在对外赔偿之后不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自然没有意见。但在本案中，林宋卿难道有想到自己承担赔偿义务吗？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以双方存在保险合同为由向人保湖头服务部提出索赔，一审法院就认为是合理合法的。而人保湖头服务部以同一份保险合同的条款提出抗辩，认为林宋卿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不同意赔偿时，人民法院则认为该保险条款是无效的，明显存在双重标准。人保湖头服务部认为，保险公司本案对于交通肇事逃逸拒赔，并不是不承担保险责任，而是不承担不应该承担的责任。交通肇事逃逸既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就要有维护法律规定予以拒赔的担当。作为人民法院本来也应该以此为己任，公平公正执法，对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说不，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起到的是反作用，会鼓励交通肇事逃逸的发生，损害人民法院公信力。请求：1、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人保湖头服务部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林宋卿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宋卿承担。林宋卿辩称：一、本案驾驶司机林宋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因为受伤去就医，并没有逃逸行为，不符合保险免责条款情形。从交警部门卷宗对林宋发和宝马汽车驾驶者陈海生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发生交通事故后，林宋发受伤离开现场去医治。如陈海生称“对方司机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我说，撞到你的车了是我不对，我现在头很晕很不舒服，需要去找医生看一下，你的车受损我会赔你，请你放心，随后对方司机就离开了。”其次，从交警部门卷宗的现场照片中可以看出，发生交通事故时，由于碰撞的力度大，林宋发驾驶的奔驰小汽车的安全气囊都完全打开了，这也进一步印证了林宋发的笔录称“碰撞后导致我车失控再向前碰撞到停放在路边的另两辆小汽车，随后我车就停止下来，由于碰撞力度很大，我人就感到头昏脑胀，我就想到要去检查，之后我就将车辆放在现场，我人就去检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再次，桃园伤科医疗站的证明也佐证了林宋发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到桃园伤科医疗站医治。第四，发生交通事故后当天也有报保险，这可以从人保湖头服务部提交的证据《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中得到佐证。所以，本案司机林宋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是因为受伤去就医，并没有逃逸行为，不符合保险免责条款情形。二、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人保湖头服务部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没有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是，订立保险合同时，人保湖头服务部并没有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没有就免责条款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的“林宋卿”并非林宋卿本人签名，也就是说人保湖头服务部伪造了林宋卿签名，说明了人保湖头服务部不但没有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内容也没有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而且该伪造签名的行为也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投保人也保留追究人保湖头服务部伪造林宋卿签名法律责任的权利。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责任，属于无效条款。《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但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湖头服务部却以驾驶司机离开现场为由拒绝赔偿，这显然加重了投保人责任，该免责条款应当无效。另，驾驶司机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并没有造成“无法确认事故的成因和责任”（上诉状第三点所称）。虽然驾驶司机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但肇事车辆仍然留在现场，其他被撞车辆司机也有及时报警，交警也于当晚马上到达现场进行处置，事故的成因和责任是确定的，并没有因为驾驶司机离开现场而导致事故的成因和责任无法确定，也并没有因为驾驶司机离开现场而加重人保湖头服务部的保险责任。但相反，人保湖头服务部却以驾驶司机离开现场为由拒绝赔偿，这显然加重了投保人责任，该免责条款应当无效。四、人保湖头服务部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不是积极理赔，而是以各种理由找借口拒绝理赔，完全没有诚信可言，违反诚实原则。投保人购买商业第三者险的目的，是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小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的赔偿。保险公司开设商业第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人保湖头服务部的赔偿义务从或然转变成应然。但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人保湖头服务部不是积极理赔，而是以各种理由找借口拒绝理赔，完全没有诚信可言，违反诚实原则。这在客观上会造成投保人不再愿意投保商业第三者险，会使保险人的声誉下降，从而陷入恶性循环，不利于整个保险市场的健康发展。综上所述，人保湖头服务部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不是想着怎样积极理赔，而是想着怎样找借口拒绝理赔，完全没有诚信可言，完全是一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而且，人保湖头服务部居然连交强险的责任也拒绝承担，这也进一步佐证了人保湖头服务部完全没有诚信可言。请二审法院支持林宋卿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与本案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人保湖头服务部确认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的签名并非林宋卿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提供的证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人保湖头服务部是否应当向林宋卿支付保险赔偿金的问题。首先，本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仅认定林宋发人离开现场，并没有认定林宋发逃离现场或有逃逸的行为。同时，事故发生后，其他车主也及时报警，现场保护完好，林宋发造成他人损失事实清楚。本案不存在因林宋发离开现场的行为而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况。其次，关于交强险部分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因本案并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人保湖头服务部应在该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三，本案双方签订了商业三者险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但因《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为责任免除条款，人保湖头服务部二审时确认投保单上投保人的签名并非林宋卿本人所签，故林宋卿主张人保湖头服务部未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林宋卿不产生效力，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的保险事故，人保湖头服务部应依约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湖头服务部上诉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免除其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湖头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洋审判员  郑达坚审判员  林 喆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