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康力士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3-15号3021房。
法定代表人：郭希云，行政人事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栖贤路12号105-108室。
法定代表人：倪文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姬明。
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南湖城市广场分店，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南路518号南湖城市广场首层。
负责人：罗春，店长。
委托代理人：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康力士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屈臣氏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姬明、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南湖城市广场分店（以下简称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康力士公司及武汉屈臣氏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委托代理人黄雨，被上诉人刘姬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30日刘姬明在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购买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四瓶，支付货款792元。购买该胶囊后，刘姬明向武汉市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该胶囊涉嫌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武汉市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关于刘姬明投诉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南湖城市广场店销售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关规定的答复意见书》。该答复意见认为，“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销售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外包装上标明的能量为700千焦，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中关于能量的计算公式计算�该食品能量为2764千焦，所标明的能量与计算能量不相符。同时，该产品未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2.4条的规定标注核心营养素钠”，“武汉屈臣氏南湖分店销售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违反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关于能量的规定。因此，该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
原审法院还查明，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由广州市康力士公司从美国进口后加贴产品标签，供应给武汉屈臣氏南湖分店进行销售。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系武汉屈臣氏公司的分支机构。
原审法院认为，刘姬明在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购买广州康力士公司进口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根据武汉市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认定，广州市康力士公司进口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外包装上所标明的能量与计算能量不相符，未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2.4条的规定标注核心营养素钠，该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副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标准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食品、药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使用时尚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该食品、药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广州康力士公司及武汉屈臣氏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提交证据证明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属于合格产品，在入境时符合检验检疫标准，但是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检验不能证明其将食品销售给消费者时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对广州康力士公司及武汉屈臣氏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认为涉案食品在入境时经检验检疫合格，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州康力士公司及武汉屈臣氏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认为刘姬明请求十倍惩罚赔偿金应当以造成实际人身财产损害为前提，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为立法�的，十倍惩罚赔偿金制度是建立在价款基础上，并不是建立在消费者实际遭受的或者实际需要填补的损失基础上，对广州康力士公司及武汉屈臣氏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的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作为武汉屈臣氏公司的分支机构，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武汉屈臣氏公司承担，故武汉屈臣氏公司应退还刘姬明货款792元，并支付刘姬明赔偿金7，920元。广州康力士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供货商，理应严格地对其供货的食品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但其疏于对食品标签标识进行规范标注，违反国家标准和规定，应当与武汉屈臣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姬明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500元，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姬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武汉屈臣氏公司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四瓶（货号100108737）；二、武汉屈臣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刘姬明货款792元；三、武汉屈臣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姬明价款十倍赔偿金7，920元；四、广州康力士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刘姬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屈臣氏公司承担（此款刘姬明已预交，由武汉屈臣氏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刘姬明）。
上诉人武汉屈臣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刘姬明对武汉屈臣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姬明承担。上诉人武汉屈臣氏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虽然武汉屈臣氏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广州康力士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康力士芦荟提取复合软胶囊属于合格产品，在入境时符合检验检疫标准，但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检验不能证明其将食品销售给消费者时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对武汉屈臣氏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广州康力士公司认为涉案食品在入境时经检验检疫合格，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明显错误的。刘姬明仅提供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一份针对芦荟胶囊标签的一个答复意见，也仅能证明标签印刷错误，不代表实际销售给消费者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刘姬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芦荟胶囊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对其人身造成了损害。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显然是主观臆断。（二）武汉屈臣氏公司认为涉诉产品标签应按照《预包装特殊膳食食用食品标签通则》（GB13432-2004）相关规定进行标注；刘姬明主张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7118-2011）的相关规定进行标注，但该通则第一条明确说明：“本标准不适用于保健品及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营养标签标示”，该产品是按照特殊膳食用食品相关要求进口，故不应适用该通�规定。而《预包装特殊膳食食用食品标签通则》（GB13432-2004）并没有对食品能量允许误差范围作出相应的规定，故该产品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此外刘姬明仅仅依据一份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答复，而武汉屈臣氏公司的涉案产品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其权威性、效力性显然高于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应支持十倍赔偿金。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96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由此可知，本案刘姬明在要求十倍赔偿之前，一定要明确两点：-是购买的食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是否已经或可能对自己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二是销售者是否存在明知而为的主观要件，而不能仅仅直接依据第二款的规定向武汉屈臣氏公司主张十倍赔偿，结合本案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该涉诉产品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武汉屈臣氏公司作为销售者已尽到审慎审核产品的义务；其次，刘姬明也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服用该产品造成其人身、财产受到损害；再次，刘姬明也没举证证明武汉屈臣氏公�存在明知而为的情形，同时武汉屈臣氏公司系该产品销售商，在接到广州康力士公司暂停销售通知书后，己立即下架销售此产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不应支持其十倍赔偿金的诉求。（二）刘姬明出于索赔而购买该产品，不属于自用，不适用消费者保护法定义的消费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关于刘姬明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法律、法规保护。”按照该规定，消费者购买商品应当是“为生活需要”。本案中，刘姬明购买了4瓶该产品，随后又分别在江夏区人民法院以购买43瓶该产品为由起诉，在汉阳区人民法院以购买48瓶该产品起诉，这足以表明刘姬明在明知的情况下故意购买该产品而不食用，其故意购买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规定说明，仅限于“消费者”才享有这种权利，既然刘姬明的故意购买行为将自己排除在消费者之外，那么刘姬明要求武汉屈臣氏公司向其支付购买十倍赔偿款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当撤销错误的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姬明全部诉求。
上诉人广州康力士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武汉屈臣氏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姬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辩称：同意上诉人武汉屈臣氏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广州康力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刘姬明对广州康力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姬明承担。上诉人广州康力士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广州康力士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供货商，理应严格地对其供货的食品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但其疏于对食品标签进行规范标注，违反国家标准和规定，应当与武汉屈臣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明显错误。刘姬明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广州康力士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显然是主观臆断。（二）广州康力士公司认为涉诉产品标签应按照《预包装特殊膳食食用食品标签通则》（GB13432-2004）相关规定进行标注；刘姬明主张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7118-2011）的相关规定进行标注，但该通则第一条明确说明：“本标准不适用于保健品及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营养标签表示”，该产品是按照特殊膳食用食品相关要求进口，故不应适用该通则规定。而《预包装特殊膳食食用食品标签通则》（GB13432-2004）并没有对食品能量允许误差范围作出相应的规定，故该产品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此外刘姬明仅仅依据一份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答复，而武汉屈臣氏公司的涉案产品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其权威性、效力性显然高于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应支持十倍赔偿金。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96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由此可知，本案刘姬明在要求十倍赔偿之前，一定要明确两点：一是购买的食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是否已经或可能对自己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二是销售者是否存在明知而为的主观要件，而不能仅仅直接依据第二款的规定�武汉屈臣氏公司主张十倍赔偿，结合本案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该涉诉产品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其次，刘姬明也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服用该产品造成其人身、财产受到损害；再次，刘姬明也没举证证明广州康力士公司存在明知而为的情形，同时广州康力士公司系该产品代理商，在得知该产品的具体情况后，便于2014年9月29日在其官网上作出产品暂停销售通知书，并及时通知各商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不应支持其十倍赔偿金的诉求。（二）刘姬明出于索赔而购买该产品，不属于自用，不适用消费者保护法定义的消费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关于刘姬明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法律、法规保护。”按照该规定，消费者购买商品应当是“为生活需要”。本案中，刘姬明购买了4瓶该产品，随后又分别在江夏区人民法院以购买43瓶该产品为由起诉，在汉阳区人民法院以购买48瓶该产品起诉，这足以表明刘姬明在明知的情况下故意购买该产品而不食用，其故意购买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规定说明，仅限于“消费者”才享有这种权利，既然刘姬明的故意购买行为将自己排除在消费者之外，那么刘姬明要求武汉屈臣氏公司向其�付购买十倍赔偿款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当撤销错误的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姬明全部诉求。
上诉人武汉屈臣氏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广州康力士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姬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辩称：同意上诉人武汉屈臣氏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广州康力士公司提交证据一、产品暂停销售通知书，拟证明刘姬明在2014年8月30日购买产品，该公司并不知道该产品存在一定瑕疵，并不存在明知的故意，不适用十倍赔偿；证据二、汉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江夏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刘姬明不是适格的消�者。刘姬明提交剪报三份，拟证明对能量虚标的产品，应当支持十倍赔偿。刘姬明对广州康力士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对刘姬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评议如下：广州康力士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一审中已提交过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刘姬明提交的剪报三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程序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案涉及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软胶囊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十倍赔偿的问题。
关于本案涉及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本案中，在武汉市武昌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刘姬明所作出的《关于刘姬明投诉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销售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关规定的答复意见书》中已经明确武汉屈臣氏公司南湖分店销售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广州康力士公司及武汉屈臣氏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故广州康力士公司及武汉屈臣氏公司主张上述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十倍赔偿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三条的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作为食品的销售者，应当保证其销售的食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对其销售的食品负有相关审查及审慎注意的义务，并了解食品的真实状况。本案中涉及的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并非无法预见，即便是如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所述仅为印刷失误导致，更表明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对该康力士芦荟提取物复合软胶囊的真实状况是清楚的，该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是可以避免的。故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应当知晓而未能避免，应为明知；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主张并非明知而销售，不应承担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康力士公司、武汉屈臣氏公司主张刘姬明不是适格的消费者不应支持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康力士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兰
审判员 张 剑
审判员 汤晓峰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