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新民初字第104号
原告：王健军，系受害人王春松之子。
原告ＸＸ根（暨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王文华、王根花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民，系受害人王春松之子。
原告：ＸＸ坤，系受害人王春松之子。
原告：ＸＸ根，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231959********），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立新路**号，系受害人王春松之子。
原告：王文华，系受害人王春松之子。
原告：王根花，系受害人王春松之。
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根强。
被告：富阳市大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倪春方，陈小康，浙江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诉被告富阳市大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广告公司）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预立案，依法由审判员俞忠审查，2015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4月20日、8月5日、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对王春松伤残等级、医药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合理性及王春松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二次进行鉴定。审理中，因王春松死亡，本院依法准许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的申请，通知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时，王春松的委托代理人汪根强、被告大道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春方、陈小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开庭时，原告ＸＸ根（暨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王文华、王根花的委托代理人）、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根强、被告大道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春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起诉称：2013年12月1日，被告大道广告公司与富阳市新登镇湘溪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墙体绘画制作合同，被告大道广告公司承包制作墙体绘画工程。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工作人员胡飞飞于2014年1月9日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将王春松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胡飞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王春松经富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药费56503.64元。王春松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建议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其中2014年1月9日至2月2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24周，经富阳市新登镇湘溪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处未成，被告仅赔偿10000元。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2796.74元；2、被告承担原告继续治疗的相关费用，如实结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审理中，因王春松再次住院，明确第二项诉请具体费用为：医疗费8305.1元，护理费62天计算是7560.9元，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31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1126元，其中护理费和营养费暂算至出院日，其后费用原告依据实际主张。二项诉讼请求暂合计为168823.24元。
2015年4月27日，王春松病发死亡后。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65311.14元（医药费64808.64元、护理费49820元、死亡赔偿金100982.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营养费11500元、交通费1650元、鉴定费6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
为此，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以证明王春松受伤的时间、地点、经过。
2、病历、出入院记录材料、发票、用药清单、购货凭条、收款收据，以证明王春松治疗情况及医药费等花费情况。
3、交通费发票8份，以证明王春松治疗期间的交通费支出。
4、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2份，以证明王春松的伤残程度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事实。
5、鉴定费发票及收据，以证明王春松支出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的事实。
6、墙体绘画制作合同，以证明由被告大道广告公司承揽制作墙体绘画工程的事实。
7、竣工验收鉴定书及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开具的工程发票2份，以证明本案所涉该工程由被告完成的事实。
8、富阳市新登镇湘溪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1份，以证明王春松受伤时，该村制作墙体绘画工程由被告大道广告公司承揽，胡飞飞系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员工的事实及事发后，其曾组织被告大道广告公司、胡飞飞、王春松家属调解未成的事实。
9、死亡证明（原件）一份，以证明王春松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的事实。
10、证人王某、陈健民证明（原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富阳市大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于2014年1月10日赔偿王春松10000元的事实。
被告大道广告公司辩称：1、被告大道广告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胡飞飞不是本公司员工，也未受雇于本公司，肇事车辆也非本公司所有，本公司承揽的制作墙体绘画工程已转包给戴贵平；被告大道广告公司要承担责任，应由原告举证证明胡飞飞是本公司员工，或受雇于本公司，但原告未举证。2、原告的各项损失不合理。王春松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医药费与交通事故仅有间接因果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部分票据无病历记载，不是正式发票的收据、购物凭条，不能认定，护理期限、营养期以鉴定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交通费与实际就医次数不符，明显过高，鉴定费中，抬头为杭州中正司法鉴定所的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最后因王春松死亡所作的鉴定费用应各承担50%。
为此，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围墙墙绘制作承揽合同1份，2014年3月19日、6月10日的银行存款回单各1份，以证明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已将制作墙体绘画工程转包给戴贵平的事实；
2、胡飞飞、王洁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各1份，以证明胡飞飞非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员工，其受雇于戴贵平的事实；
3、工商服务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以证明肇事车辆为胡飞飞所有的事实。
本院根据被告大道广告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春松受伤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伤残等级评定、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合理性及王春松三次住院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
本院根据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的申请，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春松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证明王春松受伤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可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对部分医药费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伤后的医药费用基本合理，但其中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购货凭条、收款收据及无病历记载印证的部分，予以扣除，其余部分，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实际就医次数不符，明显过高，本院认为，交通费应结合本案实际就医次数，以必要为原则予以酌情认定。证据4，因被告已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结合新鉴定意见一并综合认定；证据5，被告对其中抬头为杭州中正司法鉴定所的收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因庭后经核实杭州中正司法鉴定所为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的前身，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证据9，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是开具发票给湘溪村民委员会，但是实际施工的并非被告单位。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8，被告认为该证据为证人证言，需证人出庭作证，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不能证明胡飞飞系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员工的事实，被告也没有参加调解。本院认为，该证据确不能直接证明胡飞飞系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员工的事实；但村委会、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作为合同发包方的相关组织，就其所了解的与本案有关的相关事实所出具的证明，其证据三性应予认定。证据10，被告认为二证人的身份均为原告村委的人，有利害关系，证人也没有看到人民币交付。故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可以成为证人，二证人证言均为对自身亲历的事实经过的描述，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王春松受伤之后，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已将制作墙体绘画工程转包给戴贵平的事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胡飞飞为杭州青石广告有限公司员工，但不能排除其与被告大道广告公司的关系；证据3，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对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原告均没有异议；被告对于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王春松受伤和被告无关，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补充说明，认为该鉴定机构没有做出补充说明的相应依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均由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补充说明也是应本院要求其明确委托鉴定意见后作出，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12月1日，被告大道广告公司与富阳市新登镇湘溪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墙体绘画制作合同，约定由被告大道广告公司承揽制作墙体绘画工程。
2014年1月9日，从事墙体绘画工程制作的胡飞飞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途经富阳市新登镇湘溪村路段，电动三轮车上所装梯子与同向行人王春松发生刮擦，造成王春松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飞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王春松经富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三次住院治疗（2014年1月9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6月24-7月1日；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21日），共花费医药费61312.79元，交通费1500元。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春松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建议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其中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2月2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24周。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2015年4月27日，王春松病发死亡。
2014年1月10日，被告大道广告公司法人代表周某支付王春松（家属）人民币10000元。
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大道广告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春松受伤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伤残等级评定、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合理性及王春松三次住院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王春松系外伤造成左股骨颈骨折，行左髋关节置换术，目前遗左宽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建议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止（1人护理）、营养期限以24周为宜；第二次、第三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均为合理性费用；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与本次交通事故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具体合理范畴由法院结合案情酌情裁量。鉴定还明确，富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014年4月8日、5月13日、6月14日、7月7日、8月7日、8月23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18日）10张、富阳市新登镇湘溪卫生院门诊票据12张及富阳市新登镇湘溪村社区卫生服务所门诊收费票据3张及2014年4月26日门诊收费票据1张，因缺乏相关门诊病历记载，对上述票据不予审核。因原告王春松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提出异议，又出具书面补充说明一份，认为王春松在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期间仍需护理和加强营养，与本次交通事故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具体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建议法院结合案情酌情裁量。
本院根据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的申请，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春松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王春松符合因左股骨颈骨折，半髋关节置换术后继发肺部感染、冠心病发作致呼吸、循环而死亡。王春松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约为50%。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大道广告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原、被告对2014年1月9日，从事墙体绘画工程制作的胡飞飞在工作过程中致伤王春松，之后王春松最终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富阳市新登镇湘溪村墙体绘画制作工程由被告大道广告公司承揽，胡飞飞系在工作过程中致伤王春松，被告大道广告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道广告公司虽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抗辩其已将工程转包给戴贵平，胡飞飞系戴贵平雇用，但其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事发后即2014年5月，其将工程转包给戴贵平，而非本案事发时，虽然胡飞飞在公安机关有自认其为杭州青石广告有限公司员工，但到案证据证实，该工程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均由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完成，被告大道广告公司作为承揽人，对其承揽工程期间发生的本案事故，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大道广告公司与戴贵平（杭州青石广告有限公司）间为内部关系，不应对抗第三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大道广告公司应对胡飞飞致王春松受伤、死亡承担责任，大道广告公司为适格被告。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与本次交通事故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具体合理范畴由法院结合案情酌情裁量。本院认为，王春松虽有自身体质因素，但本次事故外伤为诱因，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纠纷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药费，剔除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购货凭条、收款收据及无病历记载相印证的部分，其中虽无病历记载，但涉及导尿的费用，因出院记录亦要求定期更换导尿管，本院予以认定，故医药费认定为61312.79元；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评残前一日止和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9820元（132.5元／天×376天）；死亡赔偿金，因王春松已年满80岁，且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致伤参与度为50%，故死亡赔偿金为100982.5元（40393元×5×50%）；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50元（50元／天×111天）；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为24周和第三次住院期间，营养费为11500元（50元／天×230天）；鉴定费按发票实际支出计为6000元；交通费按住院次数和门诊次数、鉴定需要，酌情认定为15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5000元。以上合计为261429.17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尚有各项损失251429.17元。被告大道广告公司辩称部分医药费无病历记载，不是正式发票的收据、购物凭条，不能认定等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阳市大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因王春松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226429.17元。
二、被告富阳市大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5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130元，减半收取2565元，保全申请费1234元，合计3799元，由被告富阳市大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元3699元，原告王健军、ＸＸ民、ＸＸ坤、ＸＸ根、王文华、王根花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款汇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俞 忠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骆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