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丽丽，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妤，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丽丽犯诈骗罪、重婚罪一案，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皖0103刑初6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丽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诈骗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龚丽丽与在合肥市百货大楼鼓楼商厦（以下简称“百大楼鼓楼商厦”）工作的王某系同住在合肥市庐阳区荣电小区的邻居，龚丽丽一直无正式职业。2010年，已在江苏省睢宁县居住生活的龚丽丽回到合肥市，并与王某联系上。此后，龚丽丽多次身着警察制服到点与王某见面，龚丽丽自称在江苏省睢宁县车管所工作。2010年底，从沈阳军事代表局退伍回合肥市的被害人刘某经同学王某的介绍，认识了龚丽丽。刘某通过王某了解到龚丽丽在江苏省睢宁县车管所工作，并且有些社会关系，并多次与龚丽丽见面，龚丽丽亦经常身着警察制服。后刘某请龚丽丽帮忙活动在合肥市安置工作，龚丽丽则称自己认识安徽省人事厅厅长张某4等领导，可以帮刘某安置公务员岗位，但需要花些钱，刘某表示同意。自2011年至2016年，龚丽丽以请托吃饭、给领导送礼等为由，先后让刘某支付现金、购买百大鼓楼商厦购物卡等物品共计人民币至少242280元，但始终没有为刘某安置工作。2016年10月，刘某发现被骗后，不断找龚丽丽追讨，要求龚丽丽归还钱款，龚丽丽在与刘某简单“对账”后，给刘某邮寄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的欠条，后仅退还给刘某1万元，刘某遂于2016年1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报案单、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2016年11月27日，被害人刘某报案反映被龚丽丽以找人安置工作为名骗取人民币30余万元。2016年10月龚丽丽发现事情败露后，连夜开车到合肥向其忏悔，让其给她一定时间、一定还钱，过后写下了25万元的欠条，至报案时只还了1万元及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予以受理的事实。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0年底，其从沈阳军事代表局退伍回合肥市，经同学王某的介绍，认识了龚丽丽，说龚丽丽在江苏省睢宁县车管所工作，有些社会关系且龚丽丽经常身着警察制服，接触后，也信以为真，便请龚丽丽帮忙活动在合肥市安置工作，龚丽丽自称自己认识安徽省人事厅厅长张某4等领导，可以帮刘某安置到质监局当公务员，但需要花些钱，刘某表示同意。自2011年至2016年，龚丽丽以请托吃饭、给领导送礼等为由，先后让刘某支付现金、购买百大鼓楼商厦购物卡等物品大约花去30万元，但始终没有为刘某安置工作。2016年10月份，其才知道龚丽丽在外面包装的身份都是假的，也不是什么睢宁车管所的警察。其找到龚丽丽，龚丽丽孬时下跪来求其不要报警，并给其打了25万元的欠条邮寄给其。在多次讨要后，龚丽丽仅退还给其1万元，之后便以种种理由推脱不还。其才于2016年1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保留的由龚丽丽邮寄的欠条、购买购物卡时的交通银行卡消费记录以及事发后其和龚丽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
3�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龚丽丽以前是其同住在合肥市庐阳区荣电小区的邻居，龚丽丽一直无正式职业。2010年，龚丽丽从江苏省睢宁县回到合肥市和其联系上。此后，龚丽丽多次身着警察制服到点和王某见面，并自称在江苏省睢宁县车管所工作。2010年12月份，其同学刘某从部队转业说安置工作一事。正好其认识龚丽丽，龚丽丽平时经常说她认识好多领导，还给这个亲戚、那个亲戚搞到不错的公务员单位，虽然其没有见到，但听她说得多了也就相信了，于是就把龚丽丽介绍给刘某认识，后来龚丽丽以帮助他安置工作为由骗取刘某大概30多万元。从刘某事情出了之后，一下有好多人找龚丽丽，都说被她骗了的事实；证实其自己在2012、2013年为找一个好点的工作也被龚丽丽骗了两三万元，其前夫的姐姐张某1家为了二儿子张某2的工作和大儿子张某3的印刷生意上的事情被�丽丽骗了大概十多万元，其以前的同事邓某因为拆迁多划平方的事情被龚丽丽骗了大概2000元的购物卡，元一希尔顿旁边的“漂亮宝贝理发店”的金老师为了办驾照也被龚丽丽骗了香烟、洗发、护发产品和免费理发，最终龚丽丽一件也没有办成，她说的给领导送礼，也是她自己说的，从来没带人去见或者一道去送礼的事实；证实龚丽丽一年四季的警服都有，也都穿过，是两杠一个花，她到鼓楼商厦找其玩也是经常穿警服，其同事们都知道的事实。
4、证人雷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大概是2011年的时候，龚丽丽经常到鼓楼来找王某，其跟王某是关系很好的同事，就认识了龚丽丽。龚丽丽到鼓楼商厦找王某经常穿着警察制服，那时候龚丽丽以给王某、刘某找人安排工作，让他们在鼓楼商厦多次购买购物卡，说是给什么领导送礼，这些其都是亲眼见到的。其见过龚丽丽穿过一年四季的警察制服，夏天是蓝色的短袖，冬天是深色夹克棉袄，左臂上面有警察字样的臂章，肩上还有警衔，好像是两个杠一个星，警号记不清了，当时问龚丽丽，龚丽丽说她在睢宁县上班的事实。
5、证人邓某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其与王某系同事，那个时候王某有个叫龚丽丽的女性朋友，有时到我们商场来玩儿，而且基本上每次来商场，都穿着警服，是一件淡蓝色的短袖，黑色的裤子，一来二去，大家也就认识了。后来通过王某其知道龚丽丽在江苏那边的车管所上班，能认识合肥这边的好多人，混得还不错，因为其家里住的那时有拆迁的计划，所以就想找找人看看可能在拆迁的时候关照关照，之后其就问王某，问问龚丽丽可能认识搞拆迁的人，过了几天王某就回话，讲龚丽丽能认识那边拆迁办上面的领导，可以帮其问问情况，但是也不能空手过去问，需要2000块钱的费用，其也就同意了。之后其拿了2000块钱出来给了龚丽丽。因为当时龚丽丽穿的警服，其一直以为她是警察，能认识很多人，讲话做事感觉混得都很好，所以其才相信她的事实。
6、证人龚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女儿龚丽丽好多事情都瞒着其。后来听讲是帮刘某办调动工作的事情骗钱的事实。
7、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龚丽丽是2009年的时候认识的，当时龚丽丽学车考驾照，通过熟人认识的。龚丽丽没有在睢宁县公安局车管所工作过，她说她是在合肥做生意的。龚丽丽的朋友王某和姓刘的男子给其打电话，问其龚丽丽是否在睢宁车管所工作，其和他们说怎么可能。其确实见过龚丽丽有个警服，但是她从哪里搞到的我不清楚，当时是龚丽丽刚拿到驾照没多久，在车管所看到他的车里的座位上搭着夏季的警服，其问她哪来的她没有讲，其告诉她说这样是违法的，她讲这是为了开车方便，不会被查，之后其就没有过问的事实。
8、证人吴某、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听王某说，龚丽丽骗了刘某不少钱及见过龚丽丽穿警服的事实。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龚丽丽提供给刘某的署名欠款为龚丽丽的欠条、刘某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刘某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照片十六张、刘某提供的手机记账图片、提取刘某手机通话录音内容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刘某发现被骗后，找龚丽丽要被骗去的钱，并多次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和龚丽丽谈被骗钱财的数额，经对账后，2012年元旦开始至2015年6月18日，刘某向龚丽丽支付人民币174620元，加上2011年及2015年7月后至案发，共计242280元，被告人龚丽丽邮寄给刘某一张25万元的欠条的事实；证实为支付上述款项，刘某取钱或转账的事实；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的事实。
10、笔迹鉴定证实，欠条上的字迹不是龚丽丽所写。
11、被告人龚丽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骗取的数额没有那么多，其邮寄给刘某的欠条是其找他人代写的事实。
（二）2012年，被害人张某1（又名史某）从前弟媳王某处听说龚丽丽正在找人活动给王某安排工作，因张某1之子张某2从韩国留学毕业后一直在家待业，张某1便找到龚丽丽让其帮忙给张某2安排工作。龚丽丽称可以找人活动帮张某2安置公务员岗位，但需要花不少钱，因张某1与其儿子每次见龚丽丽，龚丽丽均身着警察制服，并自称在江苏省睢宁县车管所工作，张某1信以为真，同意支付给龚丽丽找人活动费用。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龚丽丽以给安徽省人事厅的领导等送礼�请托吃饭等为由，先后让张某1支付现金、购买百大鼓楼商厦和金鹰商厦购物卡等物品共计人民币92577元。龚丽丽收取张某1上述钱款后，始终没有找人为张某1之子安排工作，张某1多次催促，龚丽丽则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接张某1的电话。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2年，张某1之子张某2从韩国留学毕业后一直在家待业。其听弟媳妇王某说龚丽丽在给她办工作的事情，当时好像说的是给她搞公务员，其就想找龚丽丽帮忙，看能不能给张某2找个好点的工作。龚丽丽当时就答应说帮忙找人给张某2安排国家公务员，还说这个大概要花费二三十万，虽然花钱多，但是想到能给儿子安排成公务员，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之后就听龚丽丽的安排，都是�现金和到商场买购物卡交给龚丽丽，龚丽丽说是送给帮忙办事的领导的，具体送给哪个领导，记得听龚丽丽说过一个好像叫张某4的人事局的领导，但是没有见过，期间，其还经常给龚丽丽和她家人购买吃穿用品等礼物，加上龚丽丽安排送给领导的钱物，总共花了大概12万元。其儿子知道以后，认为龚丽丽肯定是在骗人，其还是相信她能够帮忙，结果张某2工作的事情一直没有办成，打龚丽丽的电话她也不接电话的事实；证实其交给龚丽丽的钱和购物卡从来没有让她打收据，只是自己简单的在小本本上记了一些，但是没有记录完全，中间有一些和这之后的一些就没有记，小本本上记得大概92577元，但总共在她那里花了12万元左右的事实；证实龚丽丽经常是穿着警察衣服和其见面，她经常穿警服到鼓楼去找王某，其当时也问过龚丽丽，她讲好像是在江苏睢宁车管所上班，�为她穿警服其以为她是警察，所以才更相信龚丽丽能够帮忙给儿子找工作，而且十几年前认识龚丽丽的时候，她只是在大钟楼打工帮人家卖手机的，也不是什么高学历，她都能搞成警察，给儿子办公务员应该能找到人。每次龚丽丽回合肥会联系其，向其要钱、购物卡，见面的时候，她基本都是穿警服，一年四季的警服其都见她穿过，龚丽丽穿的警服和警察都是一样的，有警号警衔的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前夫的姐姐张某1家为了二儿子张某2的工作和大儿子张某3的印刷生意上的事情被龚丽丽骗了大概十多万元的事实。
3、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其从韩国自费留学回来之后一时没有工作，其母亲就找到以前一个小区的邻居龚丽丽帮活动安排公务员的工作岗位。其跟母亲也见过龚丽丽几次，当时龚丽丽还穿着警服。其母亲张某1找龚丽丽给其安排工作，大概花了十多万元的事实。
4、证人张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大概三年前其那时候待业在家，龚丽丽对其母亲说，她可以帮忙在工商银行找送银行印刷单据的工作。期间龚丽丽对其母亲说找工作需要找人打点，龚丽丽先后从我母亲那里拿了2万元的办事费，不过龚丽丽把钱拿去了，事情始终没有办下来了。其待业在家的时候，其弟弟张某2也待业在家，龚丽丽在帮其找工作的同时，龚丽丽对其母亲说，她可以帮张某2找个公务员的工作。后来母亲对其说弟弟找工作的事情，已经给了龚丽丽8万元钱，工作的事情还没有办成，再后来就找不到龚丽丽的人了，两件事情始终没有办成的事实；证实和龚丽丽见面的时候，有几次龚丽丽穿着警服，其及家人认为她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关系网，就相信她了的事实。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1记录向龚丽丽付款情况的账本证实，张某1记录给龚丽丽欠款共计92577元的事实。
二、关于重婚犯罪事实
1998年底，被告人龚丽丽经人介绍，与合肥市人宋某（住合肥市庐阳区九狮桥路1号6幢215室）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00年6月27日，双方生育一子，取名宋思远。2004年6月9日，龚丽丽使用原在安徽省定远县的户籍身份（姓名：龚丽丽，居民身份证号码：，户口所在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合蚌路1309号—2836室）在合肥市庐阳区民政局与宋某登记结婚。2004年9月8日，龚丽丽户籍从定远县定城镇迁至本市庐阳区九狮桥路1号6幢215室。婚后，龚丽丽与宋某因家庭琐事等发生矛盾，致双方感情不睦。2016年1月28日，龚丽丽在与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意隐瞒婚姻事实，又使用江苏省睢宁县的户籍身份（姓名：龚莉莉，居民身份证号码：，户口所在地：江苏省睢宁县凌城镇陈李村750号）在江苏省睢宁县民政局与江苏睢宁人吴某登记结婚，并共同生活。2016年11月16日，龚丽丽与吴某协议离婚，并在江苏省睢宁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2017年1月19日，龚丽丽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宋某离婚等。2017年4月1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不准予龚丽丽与宋某离婚。
2017年6月9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江苏省睢宁县东方花园小区3号楼找到被告人龚丽丽，将其带回合肥市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龚丽丽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人宋某、吴某的证言笔录、户口准予迁入证明、户口迁移证、人口信息、户口簿、婚姻登记档案资料、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江苏省睢宁县民政局回函、睢宁县民政局提供的结婚登记、离婚登记等证据证实。
本案综合证据：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龚丽丽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户籍信息、查询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龚丽丽犯罪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告人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充国家工作机关人员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2485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招摇撞骗罪，择一重罪处罚，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龚丽丽有配偶又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又构成重婚罪。被告人龚丽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龚丽丽庭审中部分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龚丽丽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228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2577元。
原审被告人龚丽丽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并愿意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龚丽丽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一审判决仅以言词证据认定上诉人龚丽丽诈骗张某192577元不当。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龚丽丽认罪悔罪，其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8万元。被害人张某1对上诉人龚丽丽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出具了书面刑事谅解书，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龚丽丽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龚丽丽出具的悔罪书、汇款凭证、被害人张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上诉人龚丽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龚丽丽是否诈骗张某192577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龚丽丽诈骗张某192577元的事实有张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张某2、张某3的证言以及张某1原始的记账凭证账本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与证人王某、张某2、张某3证言在关于诈骗时间、诈骗事由、诈骗手段、诈骗金额等细节特征上均相互吻合，并能与张某1原始的记账凭证账本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龚丽丽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龚丽丽诈骗张某192577元不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二审是否可在原判基础上对上诉人龚丽丽从宽处罚的问题。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龚丽丽能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据此对其在原判基础上从宽处罚。故上诉人龚丽丽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龚丽丽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4857万元，数额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龚丽丽有配偶又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上诉人龚丽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龚丽丽能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据此对其在原判基础上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刑初60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龚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上诉人龚丽丽继续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3576元，继续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1281元（已扣除本院二审按比例返还的被害人刘某128704元、被害人张某1512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八条冒充国家工作机关人员进行诈骗，同时构成诈骗罪和招摇撞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