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3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渠范，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钟珊珊，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满，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男，198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越西路8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568163603Q。
负责人：尉关根，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袍江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新区丁港直路办公楼一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MA2881XM43。
负责人：马国军。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正周，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绍兴柯桥和兴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北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40518235L。
法定代表人：邵灵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晓晖、王凯，浙江九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渠范因与被上诉人陈兴满、李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支公司（简称人保越城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袍江支公司（简称大地袍江支公司）、汪正周、绍兴柯桥和兴印染有限公司（简称和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渠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浙光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09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陈兴满适用的伤残鉴定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该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错误，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应统一适用《人体损害伤残程度分级》。二、一审判决仅以事故认定书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错误，本案中陈兴满是上诉人车内的乘客，其没有系安全带，导致安全风险上升，其本身具有重大过失，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赔偿数额认定有误。陈兴满系和兴公司员工，和兴公司已在法定期内向绍兴市柯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申请，陈兴满已经享受工伤待遇，因此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应以补差为原则计陪，避免重复获赔的情况发生。四、上诉人庭询中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形成帮工关系，且未向汪正周或和兴公司收取任何费用，双方形成的是无偿帮工关系。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作为帮工人虽有过错，但属于一般过失，故其在帮工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赔偿责任，应当由作为被帮工人的原审第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治辩称，同意一审法院所作判决。
被上诉人汪正周辩称，上诉人接员工下班的行为不是帮忙，是有偿的，和兴公司会给钱的。以前上诉人也代替汪正周去接过别人，就是收取报酬的。
被上诉人和兴公司辩称，一、和兴公司搬到滨海后产生职工接送问题，虽然有固定的班车接送职工，但是涉及到个别职工有特殊情况，和兴公司具体不怎么管，而是专门有员工来联系车辆，但他们这些行为和兴公司不清楚。费用结算由有关负责人支付相应费用。上诉人要求和兴公司承担责任是依据无偿帮工关系，但上诉人主张存在该关系的证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符，和兴公司不予认可。二、在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交通事故认定书才可以不作为认定责任的唯一依据，但是没有其他证据的话，应当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兴满、人保越城支公司、大地袍江支公司未作答辩。
陈兴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此次交通事故的所有损失216400.11元，扣除5000元，仍需赔偿211400.11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2016年7月24日，被告李治驾驶一辆浙Ｄ×××××小型普通客车沿兴滨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20时许，途经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兴滨路与北七路交叉路口地方直行时，与沿北七路由东往西方向直行通过该交叉路口的被告曹渠范驾驶的一辆浙Ｄ×××××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雷云贵、李继元、陈之宝、原告、罗治根）发生碰撞，造成雷云贵死亡，李继元、陈之宝、原告、罗治根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理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治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曹渠范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雷云贵、李继元、陈之宝、原告、罗治根无责任。二、关于原告治疗及评残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在绍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住院及门诊医疗费29919.81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1101.5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6月16日，该院委托的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兴满因交通事故致骨盆畸形愈合，左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25%以下）分别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十级伤残。本次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240日止，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120日止，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90日止。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260元。三、关于肇事车辆保险及已付款情况相关事实。被告李治系肇事浙Ｄ×××××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并在人保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曹渠范系浙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迄今，被告曹渠范已支付原告5000元。大地袍江支公司已支付原告5000元。四、关于原告基本情况。原告受伤前从事非农行业工作。2017年2月20日，绍兴市柯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认定原告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586号）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该院另认定，本案中另一伤者罗治根经该院书面通知，未在指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另一伤者陈之宝承诺由其他伤者先行在交强险、商业险内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被告李治驾驶的浙Ｄ×××××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告曹渠范驾驶的浙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轿车内乘客即原告陈兴满受伤的事实清楚，可以确认。根据公安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李治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曹渠范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现事故责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负有直接向受害的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据此，被告人保越城支公司虽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或责任方，但原告要求该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治、被告曹渠范分别作为侵权责任人和肇事浙Ｄ×××××小型普通客车、浙Ｄ×××××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如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结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该院确定被告李治在交强险以外不足部分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曹渠范在交强险以外不足部分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金额及范围，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9919.81元，该损失根据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认定（已扣除住院伙食费1101.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根据鉴定意见，该院确定其营养时间为90天，并按20元/天标准计算认定该项损失；4、护理费18480元（154元/天×120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合理护理时间可为120天，由该院根据原告主张的154元/天的标准计算认定该项损失；5、误工费37080元（154.50元/天×240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合理误工时间可为240天，由该院根据154.50元/天的标准计算认定该项损失；6、残疾赔偿金113368.80元（47237元/年×20年×12%），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该院按浙江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交通费380元，该损失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以上7项合计201408.61元。原告请求赔偿鉴定费2260元，因该费用系在诉讼过程中产生，属诉讼费用范畴，由该院决定；其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李治已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该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被告李治辩称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该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等可以认定其在事发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来源，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曹渠范辩称，其是应老乡汪正周的邀请无偿为和兴公司接送员工，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其提交微信材料无法核实微信号码所有人的身份是否与和兴公司有关，亦无原件予以证实，同时该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在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进一步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保越城支公司辩称，应在医疗费中应当扣除2643.20元非医保费用，除己方辩称外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继元、陈之宝（承诺由其他伤者先行在交强险、商业险内赔偿）、原告、罗治根（经该院书面通知未按时参加诉讼，故不再为其保留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保险份额）受伤，雷云贵死亡，但肇事车辆交强险不足以全额赔付原告的全部损失，故交强险限额该院按各死伤者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经该院核算，被告人保越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原告5320元（原告按53.20%的比例受偿，雷云贵近亲属按1.10%的比例受偿，李继元按45.70%的比例受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原告12936元（原告按11.76%的比例受偿，雷云贵近亲属按79.68%的比例受偿，李继元按8.56%的比例受偿），上述两项合计18256元。交强险不足以赔付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治负责赔偿128206.83元［（201408.61元-18256元）×70%］。因浙Ｄ×××××小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人保越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经核算，未超过保险限额，故被告人保越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负责理赔128206.83元。被告人保越城支公司合计应赔偿原告146462.83元。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原告的部分，由被告曹渠范负责赔偿原告54945.78元［（201408.61元-18256元）×30%］，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尚应支付49945.78元。另，被告大地袍江支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险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陈兴满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总额为196408.61元（18256元+128206.83元+49945.78元）。对其他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兴满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46462.83元；二、被告曹渠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陈兴满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49945.78元；三、驳回原告陈兴满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1元（申请缓交），减半收取计2236元，由原告陈兴满负担159元，被告李治负担1549元，被告曹渠范负担528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鉴定费2260元，由被告李治负担1582元、被告曹渠范负担678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陈兴满支付，两被告分别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支付给原告陈兴满。
二审中，曹渠范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证据1汪正周与和兴公司员工唐飞姣6月5日至7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曹渠范与汪正周2016年7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曹渠范与唐飞姣2016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6日手机通话记录、证据4案外人陈之宝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各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系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二审中不再作为新的证据。但因二审中汪正周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和兴公司在本案中也确认了上述证据中唐飞姣的身份及手机、微信信息，故本院对这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这三组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有关其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无偿帮工关系之主张，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证据4只能证明案外人陈之宝因本案事故受到的伤害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与和兴公司存有无偿帮工关系中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曹渠范的上诉请求评议如下：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的伤残鉴定标准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6年4月发布，但2002年颁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并未同时被废止。涉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7月，一审中司法鉴定机构采用事故发生时尚未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为鉴定标准，没有违反本省范围内此类案件最新统一的裁判思路，即2017年3月22日以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体损伤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评定残疾程度；2017年3月23日以后发生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残疾程度。因此，本案中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兴满的残疾评定标准适用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并出具浙光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09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有关此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陈兴满是否存有过错、可否据此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同上诉人所提出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民事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之观点。但是不能否认的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是人民法院裁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最为重要的依据。若当事人主张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责任人外，尚有其他人员需要承担相应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必须提供充要的证据予以证明。经查，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绍柯公交认字[2016]第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事故中李治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负次要责任，陈兴满无责任。上诉人虽提出陈兴满在行车途中没有系安全带，但仅有案外人罗治根在交警部门询问中所作的陈述为证，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连上诉人本人也从未在事故发生后对交警部门作过有关陈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未有相关情况记载。故上诉人有关此项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上诉人是否与原审第三人形成帮工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手机通话记录仅能证明上诉人曾与和兴公司唐飞姣有过联系，但无法证明双方通话的具体内容。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就接送和兴公司员工事宜与唐飞姣进行接洽，虽未有关报酬的商定，但也不能认定是免费帮工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和兴公司和汪正周的陈述，汪正周有时会为和兴公司接送员工下班，并获得相应报酬，不存在免费接送员工的事情。上诉人与和兴公司并无其他业务往来，也无其他关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主张其免费为和兴公司接送员工，继而与和兴公司存有免费帮工关系，极为不合常理。其次，根据上诉人和汪正周庭审陈述，汪正周曾于两、三个月前让上诉人去顶替其接人，之后上诉人据此获取相应报酬。本案中汪正周也是有偿为和兴公司接送员工下班，按照此前处理方式，上诉人与汪正周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该是免费帮工，而应该是汪正周将无法承接的租车业务转介给上诉人，上诉人可以因此获得正常工作外的额外报酬。基于上述分析，对上诉人主张其与和兴公司或汪正周之间存在免费帮工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四、上诉人主张陈兴满已经享受工伤待遇，对其赔偿数额应以补差为原则进行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为受害人致害的直接原因，相关责任人应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向受害人支付相应经济赔偿。工伤保险属于社会保险制度的一部分，作用在于对工伤职工进行补偿，不能以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被认定为工伤为由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况且，本案中仅有证据表明陈兴满向绍兴市柯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进行了工伤认定，但并无证据显示陈兴满实际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并不存在上诉人所提及的双重赔偿问题。至于本案侵权纠纷处理完毕后，若陈兴满再欲享受工伤待遇，有关职能部门将依法审查扣除本案已经赔偿的有关项目，而保障其应得的其他工伤待遇。故对上诉人有关此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曹渠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上诉人曹渠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夏 鸿
审判员 赵启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钟利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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