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初16号原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山县小东镇南街。法定代表人：蒋俊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澜，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英福，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磊，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瑞公司）与被告刘英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百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澜，被告刘英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百瑞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刘英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31.0344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刘英福与张国军均系辽宁省黑山县人，经张国军介绍与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氏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翔认识。刘英福自称拥有位于黑山县亩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可用于建设粮食储备库。在此前提下，2015年11月，高氏公司和张国军共同认缴5000万元本金出资设立原告金百瑞公司，张国军持股比5%，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高氏公司持股比95%，由蒋俊蕊任公司执行董事。2015年9月30日，在原告公司尚未设立、原告与刘英福尚未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被告刘英福暨开始准许张国军安排李雪峰等进入案涉土地现场进行土石方施工，且二人均未将进场施工的事实告知高氏公司及原告公司的执行董事蒋俊蕊，该施工造成原告巨额经济损失。2015年12月1日，张国军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刘英福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刘英福承诺与小东种畜场互换土地方式取得案涉228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格2736万元，五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500万元定金；刘英福在2016年4月15日前办好建设用地使用证，再支付转让款2236万元。刘英福保证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发生与他人的使用权争议，如发生争议和诉讼，由刘英福赔偿一切损失。如未能在2016年4月15日之前取得建设用地使用证，刘英福赔偿1000万元。经原告向黑山县国土资源局调查得知，案涉土地系小东种畜场2004年划拨取得的国有划拨牧草地，刘英福无小东种畜场的授权，也未经该单位准许，将案涉土地转让构成无权处分，何况该份合同未经黑山县政府批准，刘英福擅自将国有划拨农用地按照建设用地转让给原告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案涉合同存在多重无效情形。刘英福存在下列恶意过错：（1）明知案涉土地系国有划拨牧草农用地而非建设用地；（2）明知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在小东种畜场名下而其无权处分；（3）原告公司2015年11月16日设立，刘英福在原告尚未设立时暨准许张国军安排李雪峰等人进场施工，而该时点张国军不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理；（4）刘英福签订合同之后，未履行办证承诺，未取得黑山县政府划拨牧草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出让的审批；（5）案涉土地已被锦州市政府以置换方式出让给锦州城市轨道交通投资有限公司，致使原告再无任何可能取得案涉土地。上述均为刘英福单方过错，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巨大，刘英福作为过错方，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支付案涉土地上土石方工程款、人员工资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3031.0344万元。综上所述，原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刘英福答辩称，一、关于合同项下88号土地的问题，小东种畜场名下的土地为国有、划拨、牧草地是事实。但案涉地块的转让效力问题要整体看，而不能断章取义，随意割裂事实。代理人认为答辩人刘英福转让案涉土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1、原告金百瑞称答辩人对该案涉土地无处分权，并非权利人不是事实。该案涉土地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虽未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但自始自终原权利人小东种畜场是认可的，且答辩人刘英福也已经通过增减挂钩、土地互换取得了对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2、原告金百瑞公司认为答辩人刘英福与小东种畜场之间因土地互换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案涉土地进行互换是执行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的结果，对案涉土地可以进行增减挂钩，进而互换是有辽宁省政府授权的辽宁省国土资源厅（2014）65号文件、锦州市人民政府（2015）30、31号文件予以批准的，黑山县人民政府准许小东种畜场进行具体操作，应该说每一个程序都是依法依规进行的。3、原告金百瑞公司认为案涉土地是划拨土地，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该转让合同无效的意见是错误的。答辩人转让的土地是落实增减挂钩政策，是答辩人用自己的建设用地复垦后从小东种畜场互换得来的，是投入了几百万元取得的，相当于交了土地转让金。应该说已经实际上改变了案涉土地的性质，并且这是符合国家政策规定的。因此，本案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4、原告金百瑞公司认为案涉土地又于2017年2月份登记到城市轨道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答辩人已不能取得案涉土地，答辩人根本不能交付土地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而该地块转到城市轨道公司名下的时间是2017年2月，即15个月之后的事情。在此期间，原告金百瑞公司已经明确表明不再履行该合同。因此，此节事实不影响该合同的有效性。其次，该次转让只是锦州市政府一种临时政策调整之需所为，并不影响刘英福个人对案涉地块的权利行使，说白了，你现在金百瑞公司想履行合同，答辩人刘英福就能保证合同履行完毕。否则的话，从常理理解，这种处置答辩人刘英福个人也不会同意。综上，合同项下的88号土地没有任何影响合同效力和履行的瑕疵。二、关于答辩人刘英福与案外人张国军有无恶意串通的问题。原告金百瑞公司的上述主张纯属歪曲事实，主观臆测。1、张国军的签订合同行为是得到了高氏公司高鹏翔的同意和认可，且高鹏翔对于案涉土地状况是清楚的，不存在原告隐瞒案涉土地性质的事实。2、原告主张答辩人刘英福与张国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3、退一步讲，即使按原告所讲，高鹏翔不知道张国军的行为，那么，这也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因为相对于合同向对方刘英福来讲，该节事实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这只是公司内部归责的问题。合同是有效的，不存在原告依合同无效进行赔偿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和张国军共同认缴5000万元本金出资设立原告金百瑞公司，成立金百瑞公司的目的是为经营黑山县30万吨玉米储备项目。2015年12月1日，金百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军（甲方）与被告刘英福（乙方）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具体内容为：（一）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现状是位于黑山县的两宗合计228亩建设用地使用权，该转让土地使用权性质分别为，1、拆旧建新留用指标用地，2、先垦后建指标用地。该两宗地系刘英福与锦州市晓东种畜场互换而来；（二）两宗相连建设用地出让价格2736万元；（三）土地转让费的支付，本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500万元定金、刘英福在2016年4月15日前办好建设用地使用证，再支付余下转让款2236万元；（四）土地使用证的办理，由刘英福携带相关资质证照即具备向政府申请办证所需的相关资料，陪同甲方办理“金百瑞公司”建设用地使用证；（五）刘英福保证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发生与他人的使用权争议，如发生争议和诉讼，由刘英福赔偿一切损失。如未能在2016年4月15日之前取得建设用地使用证，刘英福赔偿1000万元。乙方取得上述两宗地块建设用地使用证后，如五个工作日内未能向甲方全额交付土地转让金，应加付转让金的日千分之五违约金。《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金百瑞公司未向刘英福交付定金。2016年5月10日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向金百瑞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张国军发送《项目终止通知书》终止了在黑山县《30万吨玉米储备项目》。项目终止后的2017年10月26日，刘英福在黑山县人民法院以金百瑞公司、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张国军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由三被告违约损失。2018年1月26日金百瑞公司在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请求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并由刘英福赔偿经济损失。另查，2013年12月5日锦州市小东种畜场与刘英福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锦州市小东种畜场用包括案涉小东分场的合计22.1385公顷的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与刘英福享有的位于大黑山分场的13,3333公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互换，约定刘英福取得置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后由刘英福自行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5年8月6日黑山县国土资源局在《关于小东镇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中建设用地指标使用情况说明的函》签署审批意见同意小东镇人民政府及刘英福就互换土地进行招商引资。再查，2014年4月14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发布《关于黑山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即（2014）65号文件，2015年8月锦州市人民政府发布锦政（2015）30号《锦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黑山县增减挂钩土地复垦项目立项的批复》及锦政（2015）31号《锦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黑山县增减挂钩拆旧区土地复垦项目立项的批复》。上述三个文件表明省市两级政府同意黑山县政府开展增减挂钩土地复垦项目。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载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合同》、《关于小东镇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中建设用地指标使用情况说明的函》、辽宁省国土资源厅（2014）65号文件、锦州市人民政府（2015）30、31号文件的复印件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是否赔偿原告所诉求的3031.0344万元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五条内容系对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的具体论述。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金百瑞公司提出刘英福对案涉土地转让构成无权处分且转让合同未经黑山县政府批准的理由，经审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性质变更是源于黑山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该项目经过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及锦州市政府审批。锦州市小东种畜场与刘英福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可以证明刘英福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具有处分权；黑山县国土资源局在《关于小东镇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中建设用地指标使用情况说明的函》签署意见可以证明县级土地管理部门同意小东镇人民政府及刘英福就互换土地进行招商引资。金百瑞公司因招商引资项目而设立。因金百瑞公司诉讼中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与本案基本事实相矛盾且本案亦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金百瑞公司所诉的3031.0344万元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因案涉合同不能认定为无效，刘英福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并无过错且该30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尚未发生，故被告刘英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金百瑞公司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352元，由原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张昱凯审判员  王 广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金业书记员徐文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