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某，女。委托代理人：龙双志，系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维皆，系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石竹路3号广发金融大厦物业主楼3楼01-2、02、03单元及主楼17楼整层，注册号：（分）441900000052301。负责人：董国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杰，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某原审诉称：2013年3月8日林某某与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约定林某某向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年交人民币8670元，交费年限20年，购买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护身福（1106）、护身福重疾（1107）、护身福意外（1108）人寿保险，保险期限为终身。合同成立后，林某某依照合同约定按时交纳保险费用。2014年6月3日，林某某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诊断背部隆突性纤维肉瘤，并在医生的建议下两次住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9436元。林某某出院后及时向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拒绝理赔并违反合同约定单方面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林某某认为，双方签订的人寿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林某某进行理赔并且继续履行合同。林某某请求判令：1.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的保险合同（合同号码：P043000009172956）；2.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4943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承担。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原审答辩称：1.2013年3月8日，双方签订案涉保险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但2014年6月3日林某某在广东省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进行了背部隆突性纤维肉瘤手术，手术中林某某说明25年前背部出现一个包块，近三年包块快速增长，约有拳头大小。2.投保时，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已经依法书面询问林某某是否在投保前存在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林某某在投保时隐瞒了其背部存在拳头大小包块的事实。3.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林某某故意隐瞒其严重病史，导致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错误承保。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依据第十六条的规定，不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并解除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某某与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于2014年3月8日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043000009172956）的平安护身福终身寿险（分红型），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林某某。保险项目包括护身福（1106），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金额为250000元；护身福重疾（1107），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金额为250000元；护身福意外（1108），保险期间为43年，保险金额为150000元。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3年3月8日。案涉保险合同适用《平安附加护身福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其中第9.3条“重大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初次发生符合下列定义的疾病，或初次接受符合下列定义的手术。该疾病或手术应当由专科医生明确诊断”和第9.4条“特定轻度重疾是指被保险人初次发生符合下列定义的疾病，或初次接受符合下列定义的手术。该疾病或手术应当由专科医生明确诊断”中分别约定了具体哪些疾病属于重大疾病和特定轻度重疾，案涉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健康告知”询问事项一栏第六项中，询问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有下列症候？……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林某某做了“否”的选择。投保提示书上第三条为“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林某某在投保提示书上签名确认。林某某在投保单上书写了“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签名。随后林某某交了2013年、2014年的保费。2014年6月3日，林某某由于背部肿物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门诊就诊，并进行了背部皮下包块切除术，花费医疗费3530元。医院出具的出院证中入院时情况显示“患者缘于25年前无明显诱因背部出现一包块，在当地医院行中草药外敷治疗，包块无明显缩小，表面皮肤烫伤后疤痕，近3年来包块增长迅速，现约患者拳头大小”。2014年6月16日，林某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39天，并进行背部隆突性纤维肉瘤扩大切除、局部肌瓣转移植皮术、背部清创植皮术，花费医疗费45906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中病情摘要显示“患者缘于8年前无明显诱因背部出现一包块，当时未予重视，未曾作任何治疗，2011年小孩出生后包块迅速生长，在当地医院行中草药外敷治疗，包块无明显缩小，表面皮肤烫伤后疤痕，现约患者拳头大小”。林某某主张出院后向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做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作出如下处理：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且不支付保险金，退还现金价值；理由是林某某投保前存在严重影响保单承保的身体健康状况，而林某某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的承保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做出上述决定。以上事实，有林某某提交的人身保险合同、门诊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超声影像科检查报告、病理标本检查报告单、核磁共振诊断报告、医疗费用通知单、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理赔决定通知书，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书、申请确认书、两份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病案及本案原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均确认案涉人身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林某某、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能否解除合同。二是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应否向林某某支付保险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在保险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最大诚信原则对投保人和保险人均有约束力。同时，保险项目具有射幸性，保险法明确规定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及违反该义务应承担的后果，即投保人在投保前应当履行充分披露和告知那些影响保险标的危险评估的重要事实的义务，投保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将丧失保险合同下的权利。再者，根据双方提供出院证、诊断证明、两份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病案显示的内容，林某某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就背部出现一包块在当地医院进行中草药外敷治疗，说明林某某已明知自己身上有不明的包块这个事实，但林某某签名确认的投保书所附之告知事项明确对“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有下列症候？……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的问题林某某回答“否”。最后，林某某称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没有明确上述询问内容，林某某没有义务告知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相关内容。根据案涉合同中的投保提示书的第三条“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以及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第二条“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并交费成功后，贵公司将上述电子版信息进行审核，……。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贵公司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与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信息，均为本人自愿提供的真实信息且两者完全一致。……”，林某某在投保提示书和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可知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已尽到提醒的义务。同时林某某在收到保险合同后亦没有对合同内容向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林某某的行为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可以依法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某某要求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出现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根据病理标本检查报告单显示为隆突性皮肤纤维肉瘤，但是案涉保险合同适用的《平安附加护身福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9.3条“重大疾病”中列举的所有疾病类型和第9.4条“特定轻度重疾”中列举的所有疾病类型中没有与之定义相符的疾病。同时林某某也没有举证说明其背部的肿块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哪一种重大疾病或特定轻度重疾。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林某某请求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给付保险金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17.95元，已由林某某预交，由林某某承担。上诉人林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由于林某某在投保提示书和电子投保申请书上签名确认，就推定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已尽到了提醒义务，由此推断林某某违反为了如实告知的义务，明显是错误的。二、在合同条款、投保提示书中有关如实告知义务的条款，在询问事项中是否有“包块”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虽然林某某在投保提示书和电子投保申请书上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及签名确认，但仅凭该抄录内容及签名并不足以证明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林某某尽到了充分的说明义务且林某某否认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曾详细的向其解释过相关的保险条款，因此合同中对于林某某询问事项的条款应当是无效的条款，对林某某不产生约束力。三、原审法院认为林某某根据病理标本检查报告单显示为隆突性皮肤纤维肉瘤，与案涉保险合同中所列举的疾病类型中没有与之相应的相符疾病，因此驳回林某某的请求的这一认定明显是错误的。隆突性皮肤纤维肉瘤系源于成纤维细胞或组织细胞，起源于真皮，缓慢生长的低度恶性软组织肿瘤，是皮肤癌的一种，属于保险合同中9.4第三项中列举的内容，林某某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总医院的诊断证明中确诊为“隆突性纤维肉瘤”，足以证明林某某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获得保险金的条件，林某某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四、原审法院对于林某某提出的关于“免责格式条款”、“如实告知义务”、“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针对格式合同条款进行明确解释和说明的举证义务”等法律看法和代理意见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就做出对林某某完全不利的判决，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的法律及法理依据明显不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680号判决；二、依法改判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继续履行林某某、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间的保险合同（合同号码：P043000009172956）；三、依法改判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49436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承担。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双方于2013年3月8日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依法成立生效。2.投保时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已经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依法书面询问林某某在投保前的身体健康情况，林某某投保时故意隐瞒其背部存在不明诱因的拳头大小的包块的事实，导致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无法全面了解林某某的身体状况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承保决定，林某某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保险法规定的如实告知的义务，其应当承担法定的责任。3.林某某认为双方签订的人身投保书属于格式条款，该观点是错误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书是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根据林某某的自我陈述，如林某某身份证号码等私人信息以及林某某的身体健康状况逐条询问的基础上予以填写的，且林某某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签名与确认，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在投保后也对林某某进行了电话回访，林某某均确认所有投保信息的真实性。4.诊断证明应该是住院后就提供给林某某的，但林某某一审时没有举证证明其患有重大疾病，对其二审开庭时提供的诊断证明不属于新证据，应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且仅凭诊断证明无法判决林某某是否符合保险约定的皮肤癌的所有内容，依据合同约定，应根据专科医生的诊断，并有检查报告才能证明林某某所患的疾病为皮肤癌。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期间，林某某申请将上诉请求第一点变更为撤销原审判决；林某某并提交了一份诊断证明书，以证明林某某患有隆突性纤维肉瘤是皮肤软组织恶性肿瘤，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特定轻度重疾中的皮肤癌。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对该证明书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以上补充查明事实，有林某某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和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均确认案涉人身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林某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解除涉案合同是否合法。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在保险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中，最大诚信原则对投保人和保险人均具有约束力。从现有证据出院证、诊断证明、两份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病案显示的内容来看，林某某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就背部出现一包块且经过治疗，这说明林某某在投保前已明知自己身上有不明包块这个事实，根据最大诚信原则，林某某应如实告知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现投保书显示“所附之告知事项明确对‘您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有下列症候？……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的问题上林某某做了“否”的选择，该投保书有林某某的签名，这说明林某某在投保时确实隐瞒了身上出现不明包块的情况，林某某已违反了如实告知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依法解除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的责任，故林某某请求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支付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某某主ＸＸ安寿险东莞支公司没有对合同条款进行充分说明，故合同中对于林某某询问事项的条款应当是无效的条款，对林某某不产生约束力。但案涉合同中的投保提示书的第三条“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第二条“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并交费成功后，贵公司将上述电子版信息进行审核，……。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贵公司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与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信息，均为本人自愿提供的真实信息且两者完全一致”，林某某在投保提示书和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均有签名确认，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还有林某某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就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的内容，结合上述证据可知平安寿险东莞支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本院对林某某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35.90元，由上诉人林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安燕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