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负责人：兰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碧，女，生于1945年3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绍公，男，生于1962年9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秋菊，女，生于1993年9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明，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武，男，生于1994年12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公（谢家武之父），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鹏，男，生于1991年6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波，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李安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上诉人谢绍公、谢秋菊及其与李长碧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柴春明，被上诉人李安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扣减肇事逃逸摩托车及上诉人承保的川RXXX**号车交强险22万元后，剩余金额再按照次要责任即30%由上诉人赔偿，肇事摩托车逃逸，所承担的交强险11万元，由道路救助基金先行垫付，待找到驾驶员后予以追偿。3.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事实及理由：1.《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作出事故认定，认定逃逸的摩托车驾驶人与杨显应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安鹏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未申请复议，说明认可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故应扣减两车的交强险后，由上诉人赔偿30%。2.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按城镇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未提供在城镇务工居住的证明，而杨显英生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南部县南隆镇金星望月村2组38号，但案涉人员的户籍所在地目前还未统征，户籍也未转变为城镇，仍然属于农村居民家庭户，其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1.交强险是一种交通事故强制险，其立法本意是最大限度保护交通事故受�者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仅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还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逃逸的摩托车，公安机关都找不到，该部分的赔偿不应由受害方承担。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举出了死者生前在南部县城务工的证据，其所在的村镇也早已纳入城镇规划的范围，土地进行了冻结，两方面的证据足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安鹏辩称，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由法院按现有证据依法判决，本案系多车事故，应当扣减两车的交强险后，对剩余部分按责任分担。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因杨显英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652726.25元，扣除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1万元，余款由李安鹏赔偿50%即271363.13元（此赔偿金额为暂计，要求按2017年5月1日后的新标准理赔）；2.由联合财保南�中支公司在承保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其中的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李安鹏及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又要求将抢救费141.7元计入赔偿金额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18时13分，杨显英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南部县金葫路向五金建材城方向行驶，行至南部县迎宾大道与桂福路交叉路口路段时，与一辆由五金建材城方向往金星方向行驶的摩托车相撞，致杨显英倒在行驶方向右侧的道路上，被李安鹏驾驶的川RXXX**号轻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杨显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与杨显英相撞的摩托车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2016年12月28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6】第01-2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逃离现场的事故摩托车驾驶人与当事人杨显英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李安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川RXXX**号轻型自卸货车属李安鹏所有，该车在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与李安鹏约定：投保车辆核定载质量（吨）1.495，如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的，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实际拉运树木9吨。事故发生后，李安鹏向受害方先行支付30300元。还查明，杨显英生于1970年1月30日，李长碧系杨显英的母亲，李长碧生育子女四人，长女已去世，杨显英系李长碧三女，谢绍公系杨显英丈夫，谢秋菊、谢家武系杨显英子女。四人虽系农村居民家庭户，但其所居住的村社已被纳入县城规划。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李安鹏及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对杨显英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逃离现场的事故摩托车驾驶人与杨显英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安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定性准确，予以确认。据此，确定由李安鹏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川RXXX**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列分担责任……”的规定，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李安鹏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在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扣除15%的免赔额后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提出的“应追加逃逸的摩托车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是多车事故，应该两个交强险分担的”抗辩意见。首先，南部县公安局作为具有刑事侦查权的机关均无法查获逃逸摩托车的相关信息，本案受害方就更加难以知晓逃逸摩托车的相关信息，而无论是否追加逃逸摩托车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李安鹏与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对死者的赔偿责任均不能免除；其次，本次交通事故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显英死亡，无论逃逸的摩托车是否投保交强险，该车车方均应与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共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肇事摩托车已逃逸，从交强险的公益性和及时救助受害者�度考虑，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受害方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对损失进行完全赔付后，可待逃逸摩托车查获后，就其代为垫付份额向该车车方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在提起诉讼时四川省2016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还未发布，而根据法律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数据是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而“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故对受害方请求按照2016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死亡赔偿�，认定为566700（28335元×20年）；2.对丧葬费，认定为27212.5元（54425元÷12月×6月）；3.被扶养人李长碧的生活费，认定为61980（20660×9年÷3）；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该事故对死者亲人造成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虽然未提供证据，但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6.救护车费、急救费共计141.7元，予以认定。李安鹏已经支付现金30300元，结算时从李长碧等所获赔偿中扣减。综上所述，李长碧等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费用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显英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141.7元、死亡赔偿金20000元、丧葬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00元，合计110141.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赔付；二、杨显英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其余死亡赔偿金546700元（566700元-20000元）、丧葬费17212.5元（27212.5元-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80元（61980元-3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96392.5元，由李安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8917.7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承担152080.09元【178917.75-（178917.75×15%）】的保险责任，并直接向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赔付，余款26837.66元（178917.75×15%）由李安鹏向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赔付；三、品迭上列一、二项，扣减李安鹏已支付的303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赔付258759.45元【110000元+141.7元+152080.09元-（30300元-26837.66元）】；向李安鹏支付3462.34元（30300元-26837.66元）；四、驳回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李长碧、谢绍公、谢秋菊、谢家武负担3759元，李安鹏负担1611元。本院二审查明：受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杨显英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中有“车辆属性为机动车”。因与杨显英相撞的摩托车驾驶人驾车逃逸，交警部门未查找到驾驶人及摩托车，该摩托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的情况不明。一审诉讼中，李长碧等人提交了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杨显英于1998年至2016年长期在南部县城务工，其户责任地一直没耕种，该证明加盖了死者杨显英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及南隆镇人民政府的印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者盖章。李长碧等人同时提供了两单位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南隆镇望月村于2012年被南部县政府列为城市后花园，土地占用及其他设施进行控制，不得随意转租及占用，由县政府统一规划。二审诉讼中，李长碧等人提交了南部县建康花卉蔬菜园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杨显英长期在�园务工，证明上有该园负责人及几个证明人的签名。李长碧等人同时提交了出具证明的南部县建康花卉蔬菜园的营业执照，以及该园向杨显英等人支付工资的支付表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扣减两车交强险后再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列分担责任……”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有三方，一方是驾驶电动车的杨显英，一方是驾驶机动车的李安鹏，还有一方是驾驶车辆逃逸未查找到的第三人。一审已经判决对李安鹏车辆所承保的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上诉要求扣减逃逸车辆的交强险部分再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其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该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其中“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其前提是“机动车”，而本案中，肇事摩托车是否系机动车的情况不明，是否参加了强制保险亦不明，因此，联合财保南充中支公司关于应适用本条规定扣除肇事摩托车交强险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长碧等被上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有关损失，对此负有证明按该标准计算所需事实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一审诉讼中，李长碧等人提交了同时加盖了死者杨显英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及南隆镇人民政府印章的两份书面证明，两份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者盖章。因此，其提交的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合以上的形式要求，没有证据效力。二审诉讼中，李长碧等人已经提交符合要求的证据证明杨显英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东审判员 陈智慧审判员 刘大轩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