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2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武术，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某，男。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菲，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杨慧丽，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楠，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女。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被告人王某，男。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被告人周欢，男。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被告人宋某，男。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07年4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7）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卞某、周欢、张某、宋某、谢某、郑某、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告人张某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中止审理。2018年2月27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张金强又涉嫌其他犯罪被赤水市公安局立案并已逮捕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某的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准予撤回起诉的裁定，并于同日对其他被告人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鲁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卞某、郑某、谢某、王某、周欢、宋某及辩护人顾武术、蒋菲、杨慧丽、李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某1利用微信账号向被告人卞某、谢某、王某等不特定多数人公开出售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3万余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王某1手机内提取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图片15207张，包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2417条。
2、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卞某利用微信账号向被告人谢某等不特定多数人公开出售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
3、2016年年底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某利用自己担任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工作之便，擅自帮助被告人王某1、王某等人查询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324元。
4、2017年年初至4月期间，被告人谢某利用微信账号公开出售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666元。
5、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向被告人宋某、谢某等不特定多数人公开出售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1318元。
6、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周欢利用QQ等社交软件公开发布可以帮助他人查询公民开房记录、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先后将26条公民旅馆住宿信息、户籍信息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400元。其中，被告人周欢出售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来源于被告人谢某等人。
7、2017年年初至4月期间，被告人宋某利用微信账号公开出售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004.64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卞某、郑某、谢某、王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7030.36元、45324元、35666元、2131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1、卞某、郑某、谢某、王某、周欢、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电脑、手机、银行卡等、证人徐某、程某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QQ聊天截屏、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分析说明、微信、QQ聊天记录、微信账号转账收入记录清单、交易明细表、交易数据分析说明、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电子数据光盘、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卞某、郑某、谢某、王某、周欢、宋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王某1、卞某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某、谢某、王某、周欢、宋某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被告人王某1、卞某及辩护人提出对该二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及违法所得认定过高且应扣除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以外收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供述、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分析说明、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王某1电子设备中提取的公民信息数量及交易情况，结合被告人王某1从事公民信息买卖的作案模式，即按买家需要向上家获取信息，且为避免数据重复，公诉机关仅按被告人王某1手机中向上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图片计算其中包含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已排除重复信息并已作就低认定。被告人王某1的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可证明被告人王某1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情况，且侦查机关已对被告人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逐一排查，对相关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者的微信账号及交易记录进行筛选汇总，从而认定被告人王某1的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某1亦已在侦查阶段予以确认。被告人卞某、谢某、王某等人供述、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分析说明、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卞某先后通过微信号×××、×××（昵称均为“卡卡”）买卖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分析该两个微信号，侦查机关发现微信号×××中有157个微信账号向被告人卞某有多次购买过公民个人信息的记录，微信号×××中亦有上述157个微信好友的转账记录，公诉机关按照上述157个微信账号向微信号×××、×××的转账记录认定被告人卞某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妥。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1、卞某辩护人提出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本案定罪量刑不应适用上述解释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司法解释是最高司法机关对具体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司法解释自发布或规定之日起施行，法律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且本案行为时无相关司法解释可予以适用，本案审理时间发生于上述司法解释施行之后，故本案在定罪量刑上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明被告人王某1利用微信账号向他人公开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获利的犯罪事实，其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及获利均较高，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亦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情形，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1、卞某、郑某、谢某、王某、周欢、宋某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1、卞某、郑某辩护人要求对上述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检举的事实未经公安机关查实，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卞某的犯罪情节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被告人王某1、卞某辩护人要求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卞某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谢某、郑某、王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某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四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年十月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卞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起至二○二○年六月十二日止。）
三、被告人郑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谢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周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三月九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八日止。）
七、被告人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四月十二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十一日止。）
八、扣押在本院的被告人卞某、郑某、谢某、王某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七万九千三百三十八元三角六分，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某1、卞某、周欢、宋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 燕
人民陪审员 孙央青
人民陪审员 陶燕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岚岚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