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煌斌，男，1995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永鹏，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进飞，男，1993年4月3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永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奇，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习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碧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静，女，1997年12月7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煌斌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赖进飞、张家奇、黄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6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煌斌、赖进飞、张家奇、黄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徐煌斌、张家奇、赖进飞、黄静受同案人雷某1云雇佣，到位于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荔城大道的一代佳人四、五楼天上人间公寓卖淫组织内上班。经营期间，该公寓以招募、容留等手段，先后组织卖淫人员在公寓内以每次人民币430元至750元不等的价格提供非法性服务。同案人雷某1云系总经理，负责管理日常所有事务；同案人雍某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并向其发放工资等；被告人徐煌斌系现场主管，负责公寓五楼的日常事务，在同案人雷某1云不在现场时，负责管理被告人张家奇、赖进飞等人，并接待嫖客；被告人张家奇负责为卖淫人员上钟计时、引导嫖客至房间；被告人赖进飞负责现场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引导嫖客至房间；被告人黄静负责现场收取嫖资并做账统计。
2016年2月14日2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该公寓进行检查时，现场抓获被告人徐煌斌、张家奇、赖进飞、黄静及马某等十五名卖淫人员、何某1等十一名嫖客，并从被告人张家奇处扣押POS机一部、对讲机一部、计钟账单四页、技师工作单六十张、账本一本及嫖资人民币5180元；从被告人徐煌斌处扣押避孕套一盒；从被告人黄静处扣押现金人民币46165元。经统计，案发当日记钟数共计87次；POS机自2016年1月22日至2月13日期间的流水总账为人民币371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2月10日开始在天上人间公寓内卖淫，至当月14日被抓获共卖淫15次，每次卖淫价格分为430元和580元。公寓总经理“雷某2”负责公寓内的所有事务，徐煌斌是主管，负责管理其他服务员，也有负责将客人从四楼带到五楼嫖娼，赖进飞和张家奇是里面的服务员，平时负责计钟和接待客人，“阿某2”在四楼总台负责收钱，“何某2”负责管理卖淫小姐的事实。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上人间公寓内卖淫，至被抓获共卖淫100多次，卖淫价格分为430元至750元。“雷某2”是公寓的总负责人，负责公寓内的所有事务，“何某2”负责管理卖淫小姐，徐煌斌是五楼的主管，负责管理五楼桑拿房的事务，平时负责五楼接送男嫖客，张家奇是计某，并在五楼收银台上收费，赖进飞的分工和张家奇一样，黄静为四楼收银台的财务的事实。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月28日开始在天上人间公寓内卖淫，至2月14日被抓获共卖淫75次，卖淫价格分为430元和580元。天上人间公寓总共有二十多个卖淫女专门在公寓五楼卖淫挣钱，公寓的管理人员有“雷某2”、“何某2”、徐煌斌、张家奇、赖进飞、黄静的事实。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2月初开始在天上人间公寓内卖淫，共卖淫40次左右，卖淫价格分为430元和750元。天上人间公寓共有二十多个卖淫女在卖淫挣钱，公寓总经理“雷某2”负责公寓内的所有事务，五楼还有三个管理人员徐煌斌、赖进飞和张家奇，其中徐煌斌是主管，“何某2”负责管理卖淫小姐的事实。
5、证人李某3、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上人间公寓内卖淫，公寓内共有二十名左右的卖淫女，都是在公寓五楼卖淫挣钱，“雷某2”是总负责人，负责公寓的所有事务，“何某2”负责管理卖淫女，管理人员还有徐煌斌、张家奇、赖进飞的事实。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上人间公寓内卖淫，公寓内共有二十名左右的卖淫女，都是在公寓五楼卖淫挣钱，“雷某2”是公寓的总经理，负责公寓内的所有事务，“何某2”负责管理卖淫小姐，徐煌斌是主管，负责管理其他服务员，也有帮忙将男嫖客从四楼带到五楼嫖娼，张家奇、赖进飞是服务员，平时负责计钟还有接待客人，“阿某2”在四楼总台收钱的事实。
7、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2月11日刚到天上人间公寓内卖淫，卖淫的钱都是由嫖客直接给总台，公寓内现场管理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个贵州人负责卖淫计钟，还有两名男子负责现场管理的事实。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上人间公寓内卖淫，“雷某2”是公寓的现场负责人，是主要管理人员，还负责应聘卖淫女，还有一个姓徐的年轻男子大家都称他“徐主管”，负责接待嫖客和带卖淫女到房间让嫖客挑选的事实。
9、证人马某某等5名卖淫女的证言，证明她们到天上人间公寓应聘，负责人“雷某2”聘用了她们并称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客人来找小姐，是通过雷某1云总经理、徐煌斌主管、张家奇和赖进飞接待的事实。
10、证人何某1、叶某等11名嫖娼人员的证言，证明他们于案发当日在城厢区凤凰山街道一代佳人五楼的天上人间公寓嫖娼时被当场查获的事实。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市场总监，主要负责POS机的办理，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6日向其出示的POS机的商户名为莆田市荔城区渔家生鲜超市，法人代表是黄兰花，2016年1月20日办理的，绑定中国建设银行卡62×××32的事实。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左右郑某委托其一代佳人四楼及五楼的房子出租，同年6月27日其与林金星签订租赁合同，其每月15日到四楼前台向服务员领取租金7万元，租金都给了郑某的事实。
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开始将一代佳人商娱会所四楼及五楼的房子委托赵某出租，每个月的租金7万元都是赵某拿现金给其的事实。
14、被告人徐煌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1月份开始在天上人间公寓上班，其上班时黄静已经在公寓上班了。该公寓从事桑拿卖淫活动，其中四楼是客房，为顾客留宿住的，五楼从事桑拿卖淫，公寓内有十几名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公寓总经理是“雷某2”，负责管理卖淫女是“何某2”，其是主管，负责五楼的日常事务及管理张家奇、赖进飞等人，张家奇负责在五楼吧台上为女技师计时，赖进飞负责五楼带男顾客到桑拿房并收拾卫生，还有一名财务黄静，负责四楼收银台收钱，主要收取五楼顾客嫖娼的嫖资。在公寓上班的人都知道公寓内从事卖淫活动，女技师为男顾客提供性服务价格为430元至750元不等，顾客一般都是在四楼收银台黄静那里付钱后到五楼消费嫖娼，其与张家奇、赖进飞三人在五楼负责接待。平时一天组织卖淫20人次，春节这段时间一天80人次。公安机关扣押的POS机是专门给嫖客支付嫖资的，机子打出来的商户名是“莆田市荔城区渔家生鲜超市”的事实。
15、被告人张家奇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0月份左右到城厢区一代佳人商娱会所五楼天上人间公寓上班，其上班时黄静已经在公寓上班了。其在五楼吧台负责给卖淫女记上钟和下钟的时间，该公寓主要经营项目是提供场所给卖淫女卖淫，大概有十几名卖淫女在五楼卖淫，五楼排不下也会安排到四楼。“雷某2”是公寓的总负责人，“何某2”负责管理卖淫女，徐煌斌是主管，“雷某2”不在的时侯，负责管理其、赖进飞和搞卫生的阿姨等，赖进飞主要是负责接待顾客，黄静是四楼总台的收银员，主要负责收取五楼嫖客的嫖资及四楼客房的房费。公寓平常一天有四十个嫖客，春节一般每天有一百个嫖客。2016年2月13日其被抓获当天一共登记了四页共87次的卖淫女上钟记录的事实。
16、被告人赖进飞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0月份到天上人间公寓上班，该公寓主要经营项目是提供场所给卖淫女卖淫，大概有二十名卖淫女在五楼卖淫，五楼排不下也会安排到四楼。其主要负责接待客人，给顾客介绍服务项目的价格，带嫖客到房间，还有收房间的卫生等。“何某2”负责管理卖淫女，徐煌斌是主管，主要负责管理其、张家奇及搞卫生的阿姨等人，平时做的事情和他们一样，张家奇负责给卖淫女计钟，黄静是四楼总台的收银员，主要负责收取五楼嫖客的嫖资及四楼客房的房费。其每个月工资都是“雷某2”结算后从总台黄静那里领取的。公寓平常一天有四五十个嫖客，春节一般每天有一、二百个嫖客，女技师为男顾客提供性服务价格为430元至750元不等，具体营业额做账的黄静比较清楚。POS机打出来的商户名是“莆田市荔城区渔家生鲜超市”的事实。
17、被告人黄静的供述，证明其是“雷某3”面试后招聘在天上人间公寓上班，负责总台的收银工作，五楼是桑拿场所，专门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公寓是由一个叫“雷某3”的经理总负责，“雷某3”下面是徐煌斌主管在管理现场，还有“何某2”负责带小姐，张家奇、赖进飞在四楼、五楼接待客人，也有帮小姐计算上班时间，如果“雷某3”不在，现场就由徐煌斌管理。其在四楼总台收银主要是收五楼嫖客所支付的嫖资，也有收四楼客人的房费，还有收买烟酒饮料的钱。嫖客通过支付现金或者刷卡付嫖资，有时在四楼总台支付，有时在五楼支付，四楼收的嫖资由总台统一做帐，五楼收的嫖资由五楼的人员拿到四楼总台汇总，总台下班后做帐统计，统计完把当天收入用橡皮筋绑住扔进四楼总台旁的一个铁皮柜里，只有老板许某2有钥匙可以打开拿钱。2016年2月14日凌晨四楼总台一共查获了46165元都是天上人间公寓五楼桑拿的营业额，也就是嫖客的嫖资的事实。
18、同案人黄兰花的供述，证明商户名为莆田市荔城区渔家生鲜超市的POS机系其于2016年2月16日审批出来，POS机绑定其中国建设银行卡62×××32的事实。
19、同案人许某1的供述，证明一代佳人商娱会所的四楼和五楼天上人间公寓是“雷某2”在负责经营，“何某2”是天上人间公寓内一个负责接待女子的事实。
20、同案人雷某1云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初朋友许某2让其到天上人间公寓上班，担任公寓经理，同年10月份许某2准备引进桑拿卖淫，并让其招聘服务员，后来其招聘了徐煌斌、赖进飞、张家奇、黄静到公寓上班，许某2还叫了一个外号“何某2”的女子带卖淫女做桑拿卖淫，其具体是负责现场管理的经理并接待客人，还负责管理徐煌斌、赖进飞、张家奇等人，徐煌斌是现场主管，主要负责管理赖进飞、张家奇和搞卫生的阿姨等人，黄静是四楼总台的收银员。平时一般是嫖客先到四楼总台，黄静就会喊其和“何某2”出来接待顾客，由其和“何某2”带顾客到五楼，再由徐煌斌、赖进飞、张家奇带到房间内，“何某2”把卖淫女安排到房间供嫖客挑选，嫖客挑选完开始计钟，服务完顾客就会到四楼总台找黄静结账。天上人间公寓主要经营项目是提供场所给卖淫女卖淫，卖淫女提供性服务价格为430元至750元不等，具体营业额做账的黄静比较清楚。嫖客嫖娼之后到四楼收银台向黄静结账，有时用现金结账，有时用POS机刷卡结账，黄静结账完会将嫖资投放到铁皮柜里，“许某2”妻子黄兰花一般是中午12时左右到公寓看黄静前一天做的账目并收钱的事实。
21、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2016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荔城大道一代佳人商娱会所四、五楼天上人间公寓内抓获被告人徐煌斌、赖进飞、张家奇及黄静的事实。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4日2时14分对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荔城大道一代佳人商娱会所四、五楼天上人间公寓进行搜查，当场从被告人徐煌斌处扣押避孕套一盒，从被告人张家奇处扣押对讲机一部、记钟账单四页、账本一本、POS机一部、账单六十张、现金人民币5180元，从被告人黄静处扣押现金人民币46165元的事实。
2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煌斌辨认出同案人雷某1云就是天上人间公寓负责组织卖淫活动的“雷某2”，同案人雍某就是组织卖淫的“何某2”，被告人黄静就是在总台负责收银，许某1就是天上人间公寓股东“阿某1”；被告人张家奇辨认出同案人雷某1云就是天上人间公寓负责组织卖淫的“雷某2”，同案人雍某就是负责管理小姐的“何某2”，被告人黄静就是在总台负责收银；被告人黄静辨认出同案人雷某1云就是天上人间公寓负责组织卖淫的“雷某2”，同案人雍某就是负责管理小姐的“何某2”，许某1就是天上人间公寓的老板“许某2”；被告人赖进飞辨认出许某1就是天上人间公寓桑拿场所的老板“许某2”，同案人雷某1云就是天上人间公寓负责组织卖淫的“雷某2”，同案人雍某就是负责管理小姐的“何某2”，被告人黄静就是在四楼总台负责收银；证人杨某等7名卖淫女辨认出同案人雷某1云就是天上人间公寓的负责人“雷某2”，同案人雍某就是负责管理小姐的“何某2”；证人陶某辩认出被告人徐煌斌就是天上人间公寓的“徐主管”，被告人张家奇就是天上人是公寓负责计钟的“小张”，被告人黄静就是天上人间公寓四楼总台负责收银的“阿某2”；证人李某3辩认出被告人徐煌斌就是天上人间公寓五楼主管，被告人赖进飞就是公寓管理人员，被告人张家奇就是公寓五楼收银台上计钟和收费的男子；证人李某2、安某辩认出被告人徐煌斌、赖进飞、张家奇都是一代佳人公寓现场管理人员；证人李某1辩认出被告人黄静就是天上人间公寓四楼总台负责收银的“阿某2”的事实。
24、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徐煌斌、张家奇、赖进飞、黄静分别指认天上人间公寓四楼现场、被扣押物品情况的事实。
25、上钟记录表，证明2016年2月13日天上人间公寓共组织卖淫人员卖淫87次的事实。
26、技师工作单六十张，证明2016年2月13日天上人间公寓卖淫人员当日的卖淫情况，工作单上载有房号、技师号、计某、卖淫时长等情况的事实。
27、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16日，户名为黄兰花的建设银行账号内有多笔与许某1、雷某1云、雍某的转账记录的事实。
28、POS机交易记录，证明商户名为“莆田市荔城区渔家生鲜超市”的POS机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13日期间的流水总账为371100元的事实。
2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卖淫女及嫖娼人员分别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
30、户籍证明及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徐煌斌、张家奇、赖进飞、黄静、同案人雍某、马某等十五名卖淫女及叶某等十一名嫖客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31、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徐煌斌、张家奇、赖进飞、黄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日期及种类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煌斌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赖进飞、张家奇、黄静明知他人组织多人卖淫而提供帮助，情节严重。被告人徐煌斌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赖进飞、张家奇、黄静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煌斌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家奇、赖进飞的行为积极，均为主犯；被告人黄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参与部分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赖进飞、张家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五条第（一）、（六）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徐煌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赖进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家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黄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POS机一部、对讲机一部、账本一本、避孕套一盒及赃款人民币五万一千三百四十五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徐煌斌上诉称，其受雇于雷某1云，服从雷某1云安排，从事将嫖客引至房间，并未实际管理他人，其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赖进飞上诉称：1、其在涉案场所从事接待、介绍服务项目、引导嫖客至房间等一般服务性工作，原判错误认定其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2、在共同犯罪中作用非常有限，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家奇上诉称，其在涉案场所从事给卖淫小姐计钟，领取固定工资，原判未考虑其具体实施的行为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错误认定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黄静上诉称，其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参与部分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煌斌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上诉人黄静明知他人组织多人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家奇为卖淫人员上钟计时、引导嫖客至房间，上诉人赖进飞现场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引导嫖客至房间，二人已直接参与组织卖淫活动，该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但鉴于原判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此二人仍按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上诉人张家奇、赖进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徐煌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徐煌斌受雇于雷某1云，服从雷某1云安排，从事将嫖客引至房间，并未实际管理他人，徐煌斌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徐煌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诉人张家奇、赖进飞、黄静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同案人雷某1云的供述及证人马某、陶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上诉人徐煌斌系现场主管，负责涉案桑拿房的日常事务，并有管理张家奇、赖进飞和搞卫生的阿姨等事实，上诉人徐煌斌所实施的行为、从事的工作性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亦考虑上诉人徐煌斌受同案人雇佣担任现场主管，接受同案人的安排进行现场日常管理，并非经营者，已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系从犯，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家奇、赖进飞及辩护人分别提出张家奇、赖进飞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以及赖进飞系从犯，量刑偏重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原判考虑二上诉人参与犯罪的时间、所起的作用、涉案卖淫人员的数量等实际情况，相应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静提出其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参与部分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上述情节已予以考虑，上诉人黄静再次以相同理由提出从轻处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剑晶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