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英，女，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代理人：孙侠，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河口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吉林省梅河口市站前路。
法定代表人：彭思臣，主任。
委托代理人：隋迎利，男，汉族，1971年7月23日出生，该单位职员，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解放街二十五委*组。
委托代理人：韩春艳，梅河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河口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住所：梅河口市梅河大街。
法定代表人：巩玉昌，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岩，男，汉族，1985年9月16日出生，该单位科员，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代理人：张玉龙，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梅河口市益通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梅河口市。
法定代表人：石淑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伟，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志英因与被上诉人梅河口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收储中心）、梅河口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原审第三人梅河口市益通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志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侠，被上诉人土地收储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隋迎利、韩春艳，被上诉人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刘岩、张玉龙，原审第三人益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志英一审诉称：1999年4月27日，许志英丈夫徐清官购买房照名为李金有坐落于梅河口市福民街一队，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房屋，许志英占有使用该房屋至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6日收储中心进行土地收储，委托房屋征收中心拆迁整理，进入实质拆迁过程中，许志英与房屋征收中心达成原地回迁，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依据政策零回迁，协议约定2015年1月10日回迁。当许志英依据协议回迁时，遭到开发商的拒绝。土地收储中心和房屋征收中心拒绝许志英回迁逾期一年之久，要求土地收储中心和房屋征收中心履行《产权调换协议》，立即交付房屋；赔偿许志英临时安置补助费4820元。
土地收储中心一审辩称：土地收储中心是许志英所述范围的房屋拆迁人，于2010年6月26日委托房屋征收中心负责该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委托合同约定：具体拆迁补偿工作由房屋征收中心独立完成，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后，双方同时在补偿协议上签字，方为有效。许志英提供的该协议没有生效，对土地收储中心没有法律约束力；许志英并未与土地收储中心或委托方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12年12月18日，土地收储中心接到益通公司的承诺书，益通公司承诺保证未达成房屋拆迁协议部分由其自行解决，土地收储中心接到的未达成房屋拆迁协议明细表中包含许志英，与土地收储中心无关。2013年1月6日《产权调换协议》系在2012年12月18日之后，应由益通公司负责拆迁安置、实际货币补偿，土地收储中心并非适格被告。应驳回许志英对土地收储中心的诉讼请求。
房屋征收中心一审辩称：许志英所诉房屋应为阳光花园二期，该项目拆迁人为土地收储中心，房屋征收中心受土地收储中心委托，对该区域实施拆迁工作。经查，2011年由建设部门对该房屋下达了拆迁裁决书，截止2012年12月18日，该项目拆迁工作全部结束，包括许志英在内共计30户被拆迁人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根据益通公司承诺，剩余未达成协议的被拆迁人由该开发单位负责安置补偿。2014年1月6日，许志英与开发单位协商，就许志英60平方米房屋及附属物达成《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并由房屋征收中心签订该份补偿协议。同年2月27日，许志英领取了121350元补偿款，许志英房屋已补偿完毕。许志英所诉的《产权调换协议》并非与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中心不知情。应驳回许志英诉求。
益通公司一审述称：许志英的安置补偿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获得产权调换的房屋。许志英提供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发生在2013年1月6日。该协议书并未经收储中心备案，也无房屋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盖章予以确认，为未生效协议。2014年1月6日，许志英与房屋征收中心共同到益通公司说明产权调换协议已经不再履行，要申请现金补偿，经房屋征收中心与益通公司工作人员签署了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给许志英121350元作为安置补偿款，许志英向益通公司交了动迁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以此来证明产权协议没有履行，要求现金补偿。益通公司依据协议补偿许志英121350元。许志英的房屋经价格评估为12万元左右，益通公司已经超额补偿，不可能再为其提供产权调换的房屋，后签订的协议优先于之前的协议且已经履行，前协议当然无效。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26日，收储中心委托吉鸿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中心）负责位于梅河口市西大街南侧区域拆迁工作。在拆迁工作中，许志英与其配偶徐清官所有的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房屋位于该区域内。土地收储中心委托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地块作出2010年2月1日状态下的市场价值评估，经评估，许志英配偶徐清官名下的60平方米房屋拆迁价格为81966.08元。此次拆迁中，许志英与徐清官未能与房屋征收中心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1月6日，许志英与收储中心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双方约定：将坐落在原地段拟建12号楼1单元3层83.2平方米的住宅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安置给许志英，双方均无需互相补偿对方差价。许志英在2014年1月10日前腾空被拆迁房屋，该地挂牌出让后一年内将交付产权调换房屋。2014年1月6日，梅河口市吉鸿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中心）与许志英签订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经协商，乙方（许志英）同意自行解决住处，甲方（房屋征收中心）补偿许志英人民币121350元。2014年2月27日，许志英收到该笔补偿款。现许志英起诉来院，要求土地收储中心、房屋征收中心履行产权调换协议给付房屋、并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482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6日的产权调换协议与2014年1月6日的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均系就许志英与其配偶徐清官所有的位于梅河口市阳光花园大观亭、面积60平方米房屋如何补偿所达成的协议，应系当事人针对同一标的所签订的。许志英对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信守并如约履行。许志英搬离该房屋并收取协议约定的补偿款，证明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许志英原60平方米拆迁房屋于2010年经评估机构评估其拆迁价值为81966.08元，其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助按照2013年1月6日的产权调换协议上约定为36170元。两项共计为118136.08元，而2014年1月6日的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价值为121350元，可以认定该补偿数额与许志英房屋拆迁时价值相当，且许志英已接收上述款项，并同时交回原拆迁房屋所有权证件，证明许志英对原拆迁房屋已选择了自行安置的方式，即该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作为对原拆迁房屋作出的新的补偿协议已被双方当事人履行完毕。许志英主张2014年1月6日的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系对附属物的补偿，但对附属物数量及价值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该院对许志英要求收储中心、房屋征收中心给付位于梅河口市大观亭西侧12号楼1单元82平方米房屋及赔偿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许志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许志英负担。
许志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5）梅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许志英的诉讼主张，一、二审诉讼费由土地收储中心和房屋征收中心承担。主要理由为：许志英丈夫徐清官于1999年4月27日购买了房照名为李金有的房屋，该房坐落于福民街福民一队，房屋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土地用地面积97.5平方米，并在房前屋后建造临时建筑和生活用途房屋多处，许志英占有使用至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6日，土地收储中心进行土地收储，委托房屋征收中心拆迁整理。在房屋征收中心调查核实后，进入实质拆迁过程中，徐清官不在家，授权许志英与房屋征收中心达成原地回迁合意，并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经测算，依据政策零回迁。协议约定2015年1月10日回迁。又于2014年1月6日对没有补偿的剩余临时建筑和地面附属物达成《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并领取补偿款121350元。而2015年益通公司开发的房屋建成后，许志英依据《产权调换协议》回迁时遭到益通公司的拒绝，许志英在多次协商无果后提起诉讼。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将《产权调换协议》与《自行安置协议》确定为同一标的所签订的，严重违背事实。首先，2013年1月6日《产权调换协议》和2014年1月6日《自行安置协议》内容截然不同，2013年1月6日《产权调换协议》是对有照房屋拆一还一，赠送5平方米，增加回迁面积价值和临时建筑、搬迁补偿、装修有线电视12个月的互相结算回迁83.2平方米新楼。2014年1月6日，《自行安置协议》是对临时建筑及其他附属物作价一次补偿。两者性质不同，内容不同，目的不同。其次，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1条“被拆迁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从2013年1月6日《产权调换协议》和2014年1月6日《自行安置协议》内容上看，许志英选择了一部分产权调换，另一部分选择货币补偿。再次，土地收储中心和房屋征收中心违背《产权调换协议》拒绝许志英回迁，逾期一年之久，造成许志英唯一住房不能使用。因此，请求判决土地收储中心和房屋征收中心赔偿经济损失4820元。最后，一审判决计算有照房评估价值81966.08元，此价值是评估报告中的土地价值，不是房屋价值。依据《土地收储办法》，应由房屋征收中心完成拆迁活动，资金审批发放是地方财政支付，然后挂牌出让土地。将益通公司列入本案，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支持许志英的诉讼主张，确保许志英及时回迁，有一栖息之地，防止社会不安定因素发生。
土地收储中心二审辩称：一、产权调换协议没有成立，对土地收储中心没有法律约束力。1.因为许志英的房屋在土地收储中心拆迁范围内，土地收储中心委托房屋征收中心负责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委托合同为证，合同约定具体拆迁补偿洽谈工作由其独立完成，储备中心无需参与，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后，双方必须同时在补偿协议上签字方可有效。通过财政监管部门审核，由拆迁补偿资金专户支付拆迁补偿款。许志英提供的该份协议没有土地收储中心和房屋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签字，也没有财政部门的审核，所以该协议没有成立，对土地收储中心没有法律约束力；2.土地收储中心经过调查和了解得知许志英在2012年12月18日前没有与土地收储中心或房屋征收中心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3.2012年12月18日，益通公司提交给土地收储中心的承诺书及该拆迁范围内没有达成房屋拆迁协议的明细表中包括许志英，益通公司及房屋征收中心明确承诺按照拆迁规划范围全部完成拆迁；4.许志英在2013年1月6日与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系在2012年12月18日之后，应当由益通公司负责拆迁安置，所以许志英提供的该份拆迁补偿协议没有成立；二、对许志英的房屋估价81966.08元是正确的，而且是该房屋的现价值；三、益通公司应承担对许志英补偿的义务，所以益通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将第三人列入本案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许志英的上诉请求。
房屋征收中心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二、许志英所述其60平方米房屋拆迁人为土地收储中心，房屋征收中心受拆迁人委托，对该区域实施拆迁工作。截止2012年12月18日，该项目拆迁工作全部结束，共计30户被拆迁人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其中包括许志英（徐清官），根据开发单位益通公司承诺书约定，剩余未达成协议的被拆迁人由该项目开发单位负责安置补偿工作。2014年1月6日，许志英向开发单位提供了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材料，经双方协商，就许志英位于该拆迁项目区域内的60平方米房屋及附属物等自行达成《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并由房屋征收中心与许志英签订该补偿协议。同年2月27日，许志英领取了121350元补偿款。综上，许志英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由开发单位根据《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相关内容支付完毕，且许志英已领取。许志英所诉《产权调换协议》并非与房屋征收中心签订，许志英所诉各项请求房屋征收中心并不知情，且与房屋征收中心无关，请求驳回许志英的上诉请求。
益通公司二审述称：1.如果产权调换协议为真实的，那么按照该协议，许志英不应获得任何现金补偿，因为该协议上明确标明了产权调换差价为0，并且在落款处没有土地收储中心工作人员和法人签字，也无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与法人签字，更没有房屋征收中心公章，也没有财政审核单位梅河口市财政局的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字，因此该协议未生效。依据双方签订的自行安置协议，许志英已领取了房屋补偿款，自行安置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产权调换协议时间，并且已经由双方实际履行完毕，这份协议是对双方有约束力的协议；2.上诉状认为评估报告中所列的价格仅仅是土地的价值是错误的，根据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第6页载明的是住宅，第10页记载的房屋状况外墙水泥，铁包门，木窗户，水泥地，水泥瓦，第16页记载的临时建筑状况，估价目的明确的是为确定土地收储而评估房地产的市场价值，因此，该评估报告所认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总价值为118136.08元是包含房屋、临时建筑及土地为一体的综合评价，因此许志英所说的观点是不成立的。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因本案争议两份补偿协议的经办人刘国伟在梅河口市看守所服刑，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刘国伟的笔录。经当庭质证，许志英对该笔录没有异议。土地收储中心的质证意见：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刘国伟所说的内容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房屋征收中心的质证意见：有异议，刘国伟陈述的内容与房屋征收中心征收程序不符，合同上没有刘国伟签字，档案里也没有；益通公司的质证意见：协议中的回迁房屋现在是否存在代理人不清楚。刘国伟作为罪犯，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刘国伟证言是真实的，也需要符合签订合同的正常流程和程序，这份合同没有任何人签字，仅凭刘国伟的证言就证明合同的真实性，益通公司不认可。
本院认为，刘国伟原系房屋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许志英所在地块的动迁工作，是本案争议的两份协议的经办人，熟知该两份协议签订的过程，其与许志英没有利害关系，所作陈述内容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故对刘国伟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6日，土地收储中心委托吉鸿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现房屋征收中心）负责位于梅河口市西大街南侧区域的拆迁工作。许志英与其配偶徐清官共有的房屋位于该区域内，其中有照房屋面积60平方米。2010年，许志英与徐清官未能与房屋征收中心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房屋征收中心制作了《阳光花园大观亭二期未达成协议房屋拆迁价款明细表》，其中徐清官（许志英）项下列明“产权面积为60平方米，临建面积72平方米，价款总额198489元，维稳信访资金59546.70元，合计258035.70元。”2012年12月18日，益通公司出具《承诺书》向房屋征收中心作出如下承诺：“1.一期阳光花园大观亭地价款已结算不再进地价款内；2.二期三期及回迁楼用地范围拆迁成本按实际拆迁发生进地价款；3.二三期未达成协议的被拆迁户（30户）按裁决安置补偿进地价款，其中增加30%信访维稳资金一并纳入地份款（维稳资金纳入财政维稳资金专户），（30户详情后附表），信访维稳资金进入价款后，再超出补偿部分，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与房屋征收部门和土地部门不发生关系，我公司保证按拆迁规化范围图规定全部拆迁完毕，并且不再进入地价款。”许志英与土地收储中心签订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6日的《产权调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对许志英座落在市大观亭西侧（福民街道福民村）地段的60平方米有照住宅房屋实施棚户区拆迁改造。在原地段拟建12号楼1单元3层83.2平方米住宅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安置给许志英。同时该协议对临时建筑37.5平方米及有线、装修、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一并作出了约定。该协议一式四联，许志英持有第二联，三、四联在益通公司处保存。许志英与吉鸿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中心）签订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在其它补偿项中按面积84.5平方米补偿许志英121350元。两份协议均约定在2014年1月10日前腾空被拆迁房屋。之后，许志英的房屋被拆迁完毕。2014年2月27日，许志英收到拆迁补偿款121350元。因土地收储中心未履行《产权调换协议》，许志英于2015年11月30日向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土地收储中心和房屋征收中心履行《产权调换协议》，立即交付房屋，并赔偿许志英临时安置补助费4820元。2015年12月28日，经土地收储中心申请，梅河口市人民法院追加益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许志英签订的两份补偿协议是否为同一标的的补偿合同，在《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履行后，土地收储中心是否仍需继续履行《产权调换协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两份安置补偿合同是否为同一标的的问题。许志英主张，《产权调换协议》与《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所补偿范围不同，是各自独立的合同。土地收储中心、房屋征收中心及益通公司均认为两份协议的补偿为同一标的。本院认为，虽然益通公司出具了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吉方梅估字TD第100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此证明许志英被动迁的房屋价值不到12万元，许志英收取货币补偿款121350元后，就不能再主张产权调换。但该评估报告系受土地收储中心委托对国有出让土地下市场参考价值及集体土地下市场参考价值的评估，具体标准系按土地面积、出让土地单价及集体土地单价所计算得出，因此，该评估报告与许志英被迁房屋的价值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能确认。根据房屋征收中心出具的《阳光花园大观亭二期未达成协议房屋拆迁价款明细表》显示，即使房屋征收中心确定许志英被征收的房屋价值为198489元，许志英仍未同意并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因此，土地收储中心、房屋征收中心及益通公司主张给付许志英补偿款121350元即达成了补偿协议，不具有客观性。而从《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的第一项至第四项补偿项目，即主房的价值、装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按期搬迁奖励费等均为空白，所补金额系在第五项其它补偿中，按面积计算所得。此补偿中并未明确有照主房的补偿，亦不包含有线、装修、搬迁补助等项目，形式上与《产权调换协议》的内容并不重叠。作为原房屋征收中心负责该地块儿征收工作并亲自经办许志英的两份补偿协议的工作人员刘国伟陈述：当时谈的时候，许志英的房屋有附属，除回迁外还要30万元。《产权调换协议》是主房，《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是附属部分，两份协议是同时签订的，为了给过渡期补助，经开发商同意将《产权调换协议》的时间提前。因此，综合前述事实及证据，可以确认许志英所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与《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所补偿的范围不同，是各自独立的合同。土地收储中心、房屋征收中心及益通公司虽主张两份补偿协议所涉标的为同一标的，但未能出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履行后，土地收储中心是否仍需继续履行《产权调换协议》的问题。由于两份补偿协议各自独立，因此《拆迁自行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履行并不影响《产权调换协议》的继续履行。本案征收地块的拆迁人系土地收储中心，其委托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有关补偿协议，委托行为后果应由土地收储中心承担。本案争议的《产权调换协议》有许志英的签字和土地收储中心的签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所争议的《产权调换协议》成立并生效。土地收储中心等抗辩主张应由经办人签字，并由财政部门审核方能成立并生效，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在许志英履行了将自己被动迁的房屋交付拆迁后，土地收储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回迁安置的义务。根据《产权调换协议》第二条第4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许志英一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越冬补助为4820元，由于该协议仅支付了2014年度的费用，故许志英要求支付2015年度的该项费用符合合同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许志英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判决；
二、梅河口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许志英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6日的《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梅河口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向许志英履行交付回迁房屋的义务；
三、梅河口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许志英2015年度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越冬补助48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合计6320元，由被上诉人梅河口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艳刚
代理审判员 王立武
代理审判员 范立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