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21刑初803号
公诉机关修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冬生，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修武县。2017年8月8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国庆，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红义，曾用名关小红，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修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振东，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豪杰，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汉族，大专文化，修武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测中心主任，住修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列宾，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7〕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三保、代理检察员司肖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及三人的辩护人史国庆、许振东、赵列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春天，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预谋后授意武某将修武县郇封镇陈村原小学十二间砖木结构房屋拆除，建设私人住宅。经鉴定，被毁坏房屋价值为20609.47元。案发后，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涉嫌的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及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并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主犯，提请以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被拆除的房屋为危房，价格鉴定数额过高。
被告人薛冬生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拆除的房屋系危房，起诉书指控的价格鉴定依据不当，价格过高。被告人薛冬生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拆除房屋事出有因，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退赔补偿款6000多元，事后也取得了该地的宅基地使用权，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罚金。并提交了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修武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修武县教育局的相关文件以及退赔补偿款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向本院申请按照危房标准对被毁坏的房屋重新进行鉴定。
被告人关红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关红义有自首情节，�观恶性不大，案发后积极退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薛豪杰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价格鉴定结论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被拆除的房屋为D级危房，不能交易，更没有市场零售价格，故价格鉴定依据市场零售价格所做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薛豪杰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主观上毁坏村集体财物的恶性较小，目的是为建房，建房前已取得相关村干部同意，事后也补办了手续，并且赔偿了村集体的损失，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交了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修武县教育局的相关文件以及退赔补偿款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2017年春天，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未经修武县郇封镇陈村村民委员会许可，预谋将该村集体财产陈村原小学十二间砖木结构房屋拆除，在该地基上建设三处私人住宅。2017年4、5月份，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授意同村村民武某将十二间房屋拆除，并将拆除的木料交给武某使用，将拆除的砖块用于三人建地基。2018年1月24日，本院委托修武县价格认定中心对三被告人毁坏的十二间房屋重新进行了价格认定，经鉴定，被毁坏的陈村原小学的十二间房屋砖木残值为8979.30元。
案发后，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接修武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薛冬生向陈村村委会退赔6609.47元，被告人关红义、薛豪杰各向陈村村委会退赔7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武某证言，2017年四月份，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对其说让将陈村原小学的房子扒翻，给他们三家挖地基，并说村干部薛某1出有手续，其便同意了。之后三人各自给其打电话催过此事，薛豪杰说他扒房挖地基的事由关红义照脸。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其与薛冬生、关红义一起来到原小学，其按照两人的指使将关红义和薛豪杰宅基地上的房子拆了，薛冬生地基上还留了两三间房没有拆。过了一段时间后薛冬生又让其将剩下的两三间房子扒了。拆掉的砖用于三家建房，瓦埋到地基里了，房梁、檩条其拉走烧了。
2．证人薛某1证言，其2015年冬天开始担任陈村宅基地小组长至今。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三家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同意，私自将村里的原小学十二间房屋推倒建民宅，之前没有给其说过，也没有向宅基小组或村两委提交宅基地使用申请表。镇政府和村委会曾到现场叫停施工，后其发现他们还在偷偷施工，其阻止后就再没有施工。
3．证人薛某2证言，其2015年任陈村宅基地小组副组长。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三家准备在陈村原小学地址上规划宅基地，但是正式手续没有办理。2017年3月，其和薛某1去找村书记薛某3说这三家办理宅基地手续的事情，书记同意后让其和薛某1召开宅基组会议，会上有人说三家没有提交申请书，最终没有通过，此事就放下了，以后也没再说过。案发前一个多月村里开两委会其才知道拆房的事，具体他们什么时间拆的房其不知道。
4．证人薛某3证言，其2015年1月任陈村村支部书记，2016年其曾答应薛豪杰在原小学给他规划一处宅基地，但时间需要等到2017年冬天，其没有答应过薛冬生、关红义两人规划。薛某1曾向其汇报过办宅基地手续的事，但村两委会一直没有研究。直到2017年4月的一天，其见村中有人拉土，后知道是关红义、薛豪杰垫宅基地用，其才知道原小学的危房被拆了。后来其因车祸住院，出院后得知其儿子薛冬生也在那里规划了宅基地并将上面的房屋拆了。村里划宅基地的手续以前是由薛某1领导的村委宅基组管理，2017年3月份其召开村两委会决定以后规划宅基地必须经两委会同意。这三家拆房前其不知道，也没有经两委会研究，陈村原小学是危房，他们三家拆的都是危房。
5.证人许某证言，2008年其丈夫薛冬生从同村村民手里买了一处宅基地，后因影响村民出行，薛某1承诺给调换至村原小学处。2016年秋天，薛某1通知原小学划宅基地了，其家和关红义、薛豪杰挨着。后三家多次在其家商量一起盖房，并统一由关红义照脸拆房、刮砖。后在没有经过村里同意的情况下，关红义和薛豪杰先将宅基地上的原小学拆了，剩下其家宅基地上的两间半房子没有动。2017年6月底一天晚上刮风下雨，两间半房子塌了，薛冬生便让武某将这两间半房子也给拆了。拆房的事给薛某1和薛某2说过。
6．证人薛某4证言，其2015年9月任陈村支部副书记至今，2017年5月底，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将属于村集体财产的原小学十二间房屋拆除，但是拆房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三家划宅基地也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同意。
7．证人薛某5证言，2014年10月左右，其任陈村村委会委员至今，分管土地。2017年五六月份，镇政府对拆原小学的事情进行调查时其才知道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同意私自将原小学十二间房子拆除的事，并且他们三人在原小学的宅基地也没有经过村两委的同意。
8．证人薛某6证言，其2015年9月任陈村支部委员至今，分管内务、组织、宣传。薛某1曾在两委会上闲聊过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三家办理宅基地的事情，但是没有正式经两委会研究决定。
9．证人薛某7证言，与证人薛某5证言吻合。
10．证人薛某8证言，2017年5月，有群众举报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三家私自将原小学拆了。其记得三家规划宅基地的事情在两委会上说过，但没有通过。
11．证人薛同太证言，2017年春天，其听说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三家将村里原小学的房子扒了建民宅，其到现场看后三家已将地基建好，但是没有办理宅基地手续。
12．证人薛某9证言，陈村原小学有两个院子，东边的院子租给王军用了，西边的院子关红义在里面堆放建筑材料，房屋都是砖木瓦结构，现在已成为危房不能住人了。2017年五六月份，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三家陆续把北边的一排瓦房拆了盖房。
13．证人薛某10证言，2017年5月23日，其在家听见薛冬生在拆原小学的房子，并看见武某开钩机，其便用手机拍了照片。
14．被告人薛冬生供述，其2008年在陈村买了一处宅基地�2016年准备盖房时，薛某1说房子盖好后可能会影响村民出行，害怕群众有意见，说给其调换到原小学处，和关红义、薛豪杰挨着，这三处宅基地上面有原小学的十二间教室。三家曾一起向村干部提出规划宅基地的事，但宅基地小组讨论后没有通过。拆房前三家曾在一起多次商量过拆房盖房的事，并决定让关红义照脸处理。2017年4月的一天傍晚，在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其与关红义、武某来到原小学处，武某驾驶钩机将关红义和薛豪杰两家宅基地上的教室拆了，其因没钱盖房，只拆了两间（方便薛豪杰盖房进出），留了两间多没拆。后来有一天晚上刮风下雨，剩下的两间半房顶塌了一部分，其便让武某将剩下的两间多也拆了。盖房的事给薛某1、薛某2说过，薛某1口头同意，但没有经村两委会决定。
15．被告人关红义供述，薛豪杰曾对薛某3和薛某1�想在陈村原小学处划宅基地，其听说后也想在那里规划一处宅基地，当时薛某3和薛某1没有承诺，也没有反对，薛冬生是原来的宅基地换到了原小学。这样三家一起找薛某1办手续，但一直没办下来。拆房前，三家给薛某1说过多次，最后薛某1说让看情况弄，就当他不知道。后经三家商量，薛冬生说他找武某拆房。2017年4月初的一天，薛冬生和其到原小学后，武某先将其和薛豪杰宅基地上的房屋拆了，剩下薛冬生的两间半没有拆。拆过后，其电话经薛豪杰同意让武某找人将拆下的砖刮了刮盖房用，瓦和碎砖填了地基，拆下的梁和檩条让武某拉走了。后来薛冬生又将剩下的两间半房拆了。全部拆完后，三家开始建房，后来政府开始查后就停工了。原小学是村集体财产，应该村两委会集体协商，形成决议后才能拆除房屋在上面盖宅基地，其三家盖房的事没有经两委会研究�只是给薛某1说过，当时提到了每家交5000块钱，但也没有交，说是等手续办好了再交。
16．被告人薛豪杰供述，2015年薛某3承诺为其在原小学划一处宅基地，其也给薛某1、薛某2说过此事，两人也答应了，当时薛某1说等盖房手续办好了，补偿款和宅基费一块交。后来关红义也想在原小学规划一处宅基地，薛冬生之前的宅基地被村里调换至了原小学处，就这样三家挨到了一起。后三家一起找薛某1办理宅基地手续，但一直办不下，村里开两委会没有通过，此事就放下了。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关红义给其打电话说拆房，并说他找工匠拆房、刮砖，其就同意了，在这之前，三家就一起说过由关红义找人拆房的事。拆下来的砖刮了刮打地基用了，瓦和碎砖也填进地基里了，木料不知道弄哪了，其也没问过。
17．现场照片，证实三被告人拆房后在原址上盖�的情况。
18．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陈村原小学的构建情况，且为集体财产。
19.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焦发改社会【2009】735号文件、修武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修发改社会【2010】66号文件、修武县教育局修教发【2010】50号文件，证实陈村原小学属D级危房，故申请再建新校区的情况。
20．修武县价格认证中心修价证认定刑〔2018〕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的陈村原小学的十二间砖木结构房屋砖木残值为8979.30元。
21.收据三张，证实案发后三被告人退赔情况。
22．修武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1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薛冬生前科情况。
2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修武县公安局证明，证实2017年7月10日，三被告人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冬生、关红义、薛豪杰未经村委会允许，预谋后擅自将村委会集体所有的房屋毁坏，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但数额不当。根据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相关书证，被毁坏的十二间房屋系危房，起诉书按照市场零售价格所认定的数额不当，应按照房屋残值计算为准，即8979.30元。本案依法应对三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已退赔全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三被告人毁坏房屋主�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已退赔全部损失，其中被告人关红义、薛豪杰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人薛冬生有前科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冬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
被告人关红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薛豪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苗小艳
人民陪审员 宋瑞娟
人民陪审员 李静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