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08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南潇湘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洞庭苇业有限公司月山管理区28号。
法定代表人肖家炎，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邬某1，女，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肖家炎，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初中文化，湖南潇湘砂石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月29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7月23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4日被衡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0月24日经衡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巧勇，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潇湘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湘公司）、被告人肖家炎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潇湘公司诉讼代表人邬某1，被告人肖家炎及其辩护人李巧勇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月18日，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在案件审理期间，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发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分别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分别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6月1日被告人肖家炎与岳阳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岳阳县东洞庭湖砂石资源采矿权整体出让合同》，约定开采期限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肖家炎并成立被告单位潇湘公司在东洞庭湖水域从事河道采砂。
2010年岳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新一届岳阳县人民政府砂石资源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岳阳县砂石办”）对潇湘公司在岳阳县东洞庭湖河道采砂进行日常监管。2013年3月31日岳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人肖家炎签署了关于《岳阳县东洞庭湖砂石资源采矿权整体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明确规定，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东洞庭湖岳阳县采区河道砂石开采量不超过2500万吨，同时规定了采砂船只数量、禁止采砂时段等。
2013年9月，岳阳县人民政府安排岳阳县水务局副局长邓某（另案处理）任岳阳县砂石办副主任，并告知其将担任即将成立的岳阳县东洞庭湖河道采砂管理局局长，邓某在岳阳县砂石办工作之后，被告人肖家炎为在河道采砂方面取得邓某的关照，包括对被告单位潇湘公司在岳阳县东洞庭湖的违规采砂行为以及采砂量的问题上放松监管，先后送给邓某61万现金。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在邓某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
2、2013年10月3日，邓某和其妻子龚某1送女儿到岳阳东站坐高铁，后返回岳阳县砂石办。邓某见被告人肖家炎在办公室，便介绍其妻子给肖家炎认识。邓某与其妻子走的时候，被告人肖家炎当着邓某的面送了1万元给龚某1。
3、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在办公室送给邓某5万元。
4、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与邓某、刘某等人在潇湘公司招待所二楼打完牌后，被告人肖家炎将10万元放到邓某车上，邓某予以收受。
5、2013年11月中上旬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在潇湘公司停车坪将10万元放到邓某车上，邓某予以收受。
6、2013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在邓某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
7、2014年1月10日，肖家炎在岳阳县采砂届满后，邓某坐被告人肖家炎的车到岳阳县参加湖南天欣集团20周年庆，肖家炎与邓某接了龚某1后，驱车至岳阳县体育馆，下车时，被告人肖家炎当着邓某的面将5万元送给了龚某1。
8、2013年农历年的一天，邓某就任岳阳县东洞庭湖河道采砂管理局局长后，被告人肖家炎在邓某新搬的办公室中送给其2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潇湘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被告人肖家炎作为公司法人代表，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潇湘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称该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肖家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称其没有向邓某行贿，其不认罪。辩护人李巧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存在着办案人员无办案资格、检察院未立案却出具采取强制措施的文书等程序违法的情形；实体方面存在着取证程序违法，笔录记载与事实不符等情况，该类证据特别是邓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肖家炎的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检察机关没有事实证据证明被告人肖家炎有任何请托事项及邓某有利用职务便利条件为潇湘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被告人肖家炎依法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0年5月25日，被告人肖家炎通过竞投拍得了岳阳县东洞庭湖砂石开采权，2010年6月1日与岳阳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岳阳县东洞庭湖砂石资源采矿权整体出让合同》，约定开采期限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肖家炎在取得岳阳县东洞庭湖河道采砂权之后，于2010年7月6日成立被告单位潇湘公司（股东肖家炎、邬某2，经营范围：建筑用砂开采、销售）在该水域从事河道采砂。
2010年岳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新一届岳阳县砂石办对潇湘公司在岳阳县东洞庭湖河道采砂进行日常监管。2012年2月,湖南省人民政府出台《湖南省河道采砂管理试行办法》对全省河道采砂实行规范化管理，2012年11月，岳阳市人民政府出台《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暂行办法》对岳阳市范围的河道采砂进行规范化管理。在此背景下，岳阳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31日与被告人肖家炎签署了关于《岳阳县东洞庭湖砂石资源采矿权整体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明确规定，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东洞庭湖岳阳县采区河道砂石开采量不超过2500万吨，同时规定了采砂船只数量、禁止采砂时段等。
2013年9月，岳阳县人民政府安排岳阳县水务局副局长邓某（另案处理）任岳阳县砂石办副主任，并告知其将担任即将成立的岳阳县东洞庭湖河道采砂管理局局长，邓某在岳阳县砂石办工作之后，被告人肖家炎为在河道采砂方面取得邓某的关照，包括对被告单位潇湘公司在岳阳县东洞庭湖的违规采砂行为以及采砂量的问题上放松监管，先后送给邓某6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在邓某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
2、2013年10月3日，邓某和其妻子龚某1送女儿到岳阳东站坐高铁，后返回岳阳县砂石办。邓某见被告人肖家炎在办公室，便介绍其妻子给肖家炎认识。邓某与其妻子走的时候，被告人肖家炎当着邓某的面送了1万元给龚某1。
3、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在办公室送给邓某5万元。
4、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与邓某、刘某等人在潇湘公司招待所二楼打完牌后，被告人肖家炎将10万元放到邓某车上，邓某予以收受。
5、2013年11月中上旬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在潇湘公司停车坪将10万元放到邓某车上，邓某予以收受。
6、2013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肖家炎在邓某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
7、2014年1月10日，肖家炎在岳阳县采砂届满后，邓某坐被告人肖家炎的车到岳阳县参加湖南天欣集团20周年庆，肖家炎与邓某接了龚某1后，驱车至岳阳县体育馆，下车时，被告人肖家炎当着邓某的面将5万元送给了龚某1。
8、2013年农历年的一天，邓某就任岳阳县东洞庭湖河道采砂管理局局长后，被告人肖家炎在邓某新搬的办公室中送给其20万元。
另查明，根据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潇湘公司的财务审核报告，该公司2013年开采砂石38574646吨（其中砂33740888吨、砾4833758吨），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卵石按照三分之一计量、采砂量核减20%水分计量，2013年度潇湘公司实际采砂量共计28281712吨。而根据合同规定，2013年潇湘公司年采砂量2500万吨加上岳阳县人民政府同意补量的105万吨，潇湘公司2013年度允许的采砂量为2605万吨，由此计算出2013年度潇湘公司在岳阳县东洞庭湖超采砂石2231712吨。根据《湖南省河道砂石价格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全省河道砂石开采权招标、拍卖、挂牌底价，以开采自然砂为主的统一为15元/吨”，即潇湘公司超量开采的砂石价值共计334756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1、湖南省人民检察的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搜查证。证实被告人肖家炎涉嫌行贿一案由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衡阳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再由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交衡南县人民检察院办理，以及衡南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他去岳阳县砂石办后对潇湘公司超量配载和超船数等问题进行了一次查处，直接影响了肖家炎的利益，肖家炎希望他放松对潇湘公司采砂的管理，就以“斗公牛”的赌博方式对他进行利益输送，并多次向他送钱共计64万元。2013年11月份他在岳阳市水务局了解到潇湘公司已开采了2700多万吨，已超出了2013年度2500万吨的年开采量，也没有对潇湘公司采取实施措施。2014年8、9月份他得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要查砂石后到肖办公室告知他此事并要他将49条船外的20条船的账务资料分开做帐。后听说肖家炎被检察机关的人带走的当天中午，潇湘公司的财务人员就在办公室搬走了6箱东西，估计是那20条船的财务资料。
3、被告人肖家炎的供述（含自书材料、悔过书）。供述他为了让邓某放松监管及感谢邓某妥善处理挖砂船老板锁船事宜等，共向邓某行贿八次，第一次是2013年9月底的一天，在被告人邓某在办公室送5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10月初在其办公室送给邓某的妻子1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10月在其办公室送给邓某5万元；第四次是2013年10月份在邓某的车上送10万元；第五次是于2013年11月份在邓某的车上送10万元；第六次是2013年11月底或12月初，在邓某的办公室送5元；第七次是2014年1月份，天欣集团20周年庆，在他车上送邓某妻子5万元，邓某当时在场；第八次是2013年农历年前，在邓某办公室送20万元，并称行贿给邓某的61万元是他分二次从潇湘公司借的80万元中支付的。另外逢年过节他都向岳阳县砂石办的领导送几千元的红包，2013年邓某及岳阳县砂石办对潇湘公司放松监管让潇湘公司超量采砂400多万吨，增加了潇湘公司的收入，给国家造成了损失。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前潇湘公司采砂没有超过2500万吨，9月份邓某来砂石办工作后，控量的事情是邓某在管，并直接向李某汇报，2013年潇湘公司就算按岳阳市水务局的“五联单”将少开吨位补足，应该还要少于潇湘公司的实际开采量。肖家炎被检察机关立案后，2015年2月底或3月初邓某曾到她家说过肖家炎的事，当时邓某比较紧张。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岳阳县砂石办对潇湘公司超出的船采取了锁船、贴封条，但领导后来没有足够重视，到11月时超出了20来条船。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邓某来砂石办后，负责管理采量，具体关于潇湘公司采量的数字要问邓某。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潇湘公司的采砂量系由他统计，2013年10月或11月份，邓某曾找他拷潇湘公司采砂量。根据他对五联单的统计，2013年4月10至12月31日砂卵石开采量：砂29630129吨，卵石4657460吨，卵石按三分之一计量后为1552486吨，砂卵石合计31182615吨，再核减20%的水分为24946092吨。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邓某去砂石办一是负责组织第三轮砂石资源出让前期准备工作；二是筹建砂管局；三是熟悉河道采砂管理工作，并且是做砂管局局长安排的。
8、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初，证人在任邓某司机期间，潇湘公司的邬某1送过一个装茅台酒的袋子到邓某车上，袋子里装了二条和天下的烟和两瓶茅台酒，酒下面是否有其他东西不清楚。
9、《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暂行办法》、《岳阳市河道砂石采运凭单使用管理办法》、《岳阳县东洞庭湖砂石资源采砂权整体出让合同》、关于《岳阳县东洞庭湖砂石资源采砂权整体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岳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核定该县洞庭湖采区砂石开采量的请示、关于潇湘砂石公司合同期内控量事项备忘录等书证。证实河道砂石采运凭单为五联单，由岳阳市水务局发放，岳阳市水务局是全市河道采砂管理的主管部门，县级人民政府是辖区内河道采砂日常管理工作的责任主体，潇湘公司与岳阳县签订的砂石资源采砂权整体出让合同履行期限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潇湘公司采砂量不超过2500万吨，禁止时段为晚8时至次日凌晨6时，“河道砂石采运票”是唯一凭证，每发生一次超船数作业，潇湘公司缴纳每船50万元违约金及2012年风雷行动禁采15天，潇湘公司采砂量增加105万吨，核减20%水分潇湘公司采砂量并补足500万吨砂石开采量的事实。
10、岳阳市水务局砂石采运凭单存根联、《关于对湖南潇湘砂石有限公司2013年度开采砂石销售情况审核报告》等书证。证明潇湘公司2013度开采销售砂石3854646吨，其中砂33740888吨、砾4833758吨，财务入帐数量4553294吨，比实际开采销售数量少4021352吨。
11、借据、营业执照。证明潇湘公司的经营范围、股东情况及肖家炎、邬某2在潇湘公司借款情况。
12、户籍证明。证明肖家炎出生年月日。
本院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潇湘公司为了让行政主管部门放松对其公司在岳阳县东洞庭湖水域采砂的日常监管，以便能超量采砂并从中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肖家炎（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潇湘公司、被告人肖家炎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潇湘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该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肖家炎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存在着办案人员无办案资格、检察院未立案却出具采取强制措施的文书、笔录记载与事实不符等情况，邓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肖家炎的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检察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肖家炎有请托事项及邓某有利用职务便利条件为潇湘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被告人肖家炎依法不构成犯罪。经查，侦查机关对邓某、肖家炎所作的讯问笔录，除2015年2月1日衡阳市检察院对肖家炎的讯问笔录最后一页肖家炎因对监视居住相关规定不服没有签名外，其余的笔录邓某、肖家炎在签字前均看过且对其中错误处进行更改，直至确认与其所讲的一样才签名。审查逮捕期间，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在对邓某、肖家炎讯问时已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向邓某、肖家炎进行宣读并让二人阅看，被告人邓某、肖家炎自愿供述了前述八次共61万元受贿、行贿的事实。被告人肖家炎辩护人提出的笔录记载与事实不符，邓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肖家炎的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某的供述中多次提及他调任岳阳县砂石办副主任后，对潇湘公司的超船数开采等问题组织人员进行了查处，肖家炎之后八次向他行贿61万元，他便没有再组织人员查处潇湘公司的违规开采情况；被告人肖家炎在供述中多次称为了感谢邓某对潇湘公司的帮助，八次向邓某行贿61万元，邓某与被告人肖家炎的供述内容基本吻合，且与方某、袁某、陈某等证人证言证实的邓某调任岳阳县砂石办副主任后，前期组织人员对在东洞庭湖多出来的20条船进行锁停，11月份后来责任心下降，不再组织砂石办工作人员查处潇湘公司超船数开采等违规问题，到2013年12月31日，洞庭湖多出来的20条船仍在湖里采砂的事实相印证，根据岳阳市水务局砂石采运凭单存根联及《关于对湖南潇湘砂石有限公司2013年度开采砂石销售情况审核报告》等证据证实2013年潇湘公司超量采砂达到2231712吨，为潇湘公司非法获取巨大利益，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邓某、肖家炎的行为符合行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对被告单位潇湘公司诉讼代表人的有关该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及被告人肖家炎及其辩护人有关检察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肖家炎有请托事项及邓某有利用职务便利条件为潇湘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及被告人肖家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肖家炎其辩护人提出的办案人员存在着程序违法等问题，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被告人肖家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机关、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职能活动及声誉，根据被告单位潇湘公司及被告人肖家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南潇湘砂石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五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家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佑荣
审 判 员 杨海波
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夏 欣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有下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形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