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2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无业。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7月3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吉玉梅，江苏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汤波，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吉玉梅、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汤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某甲于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间，伙同被告人王某甲通过网站、论坛推销印度产“易瑞沙”、“格列卫”、“特罗凯”等抗癌药品，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918640元。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8月至11月间受他人指使，通过网站、论坛推销上述药品，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0701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快递公司单据、�行交易记录、扣押药品照片、主管部门药品认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分别追究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某甲提出如下辩解意见：2014年2月份销售印度产抗癌药品时，并不知道该药在中国不允许卖，第一阶段跟王某甲合作，其起主要作用，但第二阶段是印度人、香港人还有王某甲找被告人刘某甲做的，不应认定其为主犯。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吉玉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数额有异议，不能仅凭快递单推断犯罪数额，公安机关在刘某甲家中搜查时发现的不仅有涉案药品，还有印度神油、其他工艺品等；2.本案所涉印度产抗癌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假药，而是法律层面上的假药；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罪事实；4.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汤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甲在整个行为过程中属于从犯地位，是帮助犯；2.本案的消费者没有受到物质上的损失，相反还延长了很多患者的生命；3.被告人王某甲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甲明知印度产“易瑞沙”、“格列卫”、“特罗凯”等抗癌药品未在我国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网上联系到被告人王某甲，由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货源、邮递药品，被告人王某甲通过网站、论坛发帖宣传加价推销，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间，二被告人向陈某甲、梁某等人销售上述药品，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16600元。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8月至11月间�他人指使，通过网站、论坛推销上述药品，并向王某辛、宋某甲等人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1200元。
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销售的“易瑞沙”、“格列卫”、“特罗凯”等抗癌药品，均为假药。
2015年7月23日，被害人陈某甲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其从网上所购印度产抗癌药格列卫系假药。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该药系被告人刘某甲销售给陈某甲。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刘某甲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后移交海安县公安局，经讯问，被告人刘某甲交代了其伙同被告人王某甲销售假药的事实。2015年11月10日，镇江市公安局将被告人王某甲传唤到案后移交海安县公安局，经讯问，被告人王某甲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某甲处扣押印度产抗癌药品195盒、笔记本电脑2台、硬盘1只、手机9部、银行�32张、身份证13张；在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了电脑主机1台、手机2部，上述物品均暂存公安机关。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7月3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份刘某甲到印度发现当地药品比较便宜，而中国国内需求大，就决定往国内销售印度药品，到网上搜索到王某甲，约定王某甲帮他通过网络发帖等方式宣传。2014年3月份刘某甲开始正式卖药，由王某甲在国内负责网站宣传、联系客户，再通过QQ联系刘某甲，刘某甲在印度购买印度药品，让印度人通过EMS直接发给客户。王某甲原本在淘宝网开了个网店，帮刘某甲卖药期间，王某甲在网店里增加了印度药的链接，买家如果要买药，就在淘宝网下�，由刘某甲从印度寄给买家，货款也打到王某甲的支付宝上，刘某甲就和王某甲一直做到2014年6、7月份，后王某甲联系不上了。2014年12月份，王某甲主动联系刘某甲想继续合作，刘某甲就联系印度人，让他们将药品从印度寄到香港，刘某甲去香港取回到国内销售，个别客户要求印度直邮的，印度人会通过EMS发给客户。在国内，还是王某甲与客户联系比较多，王某甲联系到客户后将客户要求和发货地址通过QQ发给刘某甲，刘某甲按客户要求通过物流发给客户，主要是通过德邦物流，少部分通过顺丰，个别用EMS发货。这段时间客户的货款都打给刘某甲，德邦物流用的代收货款，绑定的刘某甲提供的银行卡。2015年7月份，王某甲要求增加提成，刘某甲没有同意，双方就不再继续合作。刘某甲向王某甲要回先前联系客户的手机号132××××8611和QQ号（昵称“××代购”），同意�月给王某甲7000元，后来没有兑现。2015年7月份以后，是刘某甲自己联系客户、安排发货，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某甲所销售的印度药有10种，主要销售的是抗癌的易瑞沙（吉非替尼）、格列卫（伊马替尼）、特罗凯（埃罗替尼）、多吉美（索拉非尼），销售得比较少的有吡非尼酮、阿比特龙醋酸、托伐普坦、替诺福、索非布韦、来那度胺（分10mg和25mg两种）。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份，刘某甲通过淘宝旺旺联系王某甲，说自己销售印度药，让王某甲帮他做网页、网站、做广告宣传。王某甲在一些网站、论坛上、网页上发印度药代购的相关帖子进行宣传。王某甲还在自己的淘宝店铺上制作链接，让客户直接通过淘宝网购买。客户在王某甲的淘宝店铺拍下相应药品，王某甲再将客户的相应信息用QQ发给在印度的刘某甲，刘某甲从印度把药品发�客户，客户收到药品后，在王某甲的淘宝上确认付款，把钱打到王某甲的支付宝上，到2014年7月就不合作了。到了2014年12月，王某甲又联系刘某甲继续合作销售印度药，约定王某甲接的单子利润提成300元至600元。这次合作时，不通过淘宝销售，而是王某甲把客户信息和需要的药品告知刘某甲，刘某甲通过德邦、顺丰等快递以货到付款的方式销售印度药。双方合作到2015年7月，双方不再合作。王某甲还跟一个叫刘某丁（身份不明）的人合作销售印度药，王某甲和刘某甲、刘某丁合作所销售的印度药有10种，主要是抗癌的易瑞沙（吉非替尼）、格列卫（伊马替尼）、特罗凯（埃罗替尼）、多吉美（索拉非尼），以及吡非尼酮、阿比特龙醋酸、托伐普坦、替诺福、索非布韦、来那度胺等。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刘某乙患有××，听人说印度抗癌药格列卫好用，就于2015年8月31日到网上搜索，找到微信名叫“××代购”、联系电话132××××8611的卖家。9月3日刘某乙收到药，给了物流800元。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甲的公公得××，治疗这种病的正品药吡非尼酮每盒要800元。2015年4月23日上午张某甲通过手机上淘宝搜索到一家店铺“××部落”，张某甲向对方购买了20盒，付款2000元。2015年7月14日晚上张某甲再次付款2000元向同样的买家购买了20盒吡非尼酮。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雷某于2015年4月为患肺癌的母亲上网搜索购买易瑞沙（GefitinibTablets），于4月9日至8月9日向“印度代购”网店（微信昵称“××代购”、微信号×××、手机号码131××××9699）每月购买1瓶，共购买5瓶易瑞沙，花费5800元。
6.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两年前沈某甲听说特罗凯的药物对治疗其岳母的肺癌效果好，就让大女儿沈某乙在网上花2600元购买了一瓶，是通过德邦物流从深圳发给他的，后来又陆续买了5次，一共买了6瓶，花了15600元。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周某为其父亲治疗肺癌，通过百度搜索购买一种叫做吉非替尼的药物，找到能够代购这种药品的一个QQ号28×××77“××代购”，一共买了5瓶，花了6000元。
8.证人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宋某甲的岳母患骨髓瘤，病友推荐一种抗癌药，卖方叫吴某，联系电话153××××0123。宋某甲一共买了三次，花了7500元。
9.证人招某的证言，证明因其母亲有病需要服用印度格列卫，招某就通过互联网搜索，找到一家代购“××阿三”，通过QQ联系，花1200元购买了一盒。
1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王某丙自2008年至2015年8月份购买印度抗癌药格列卫，共花了十四、五万元。
1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王某丁的妈妈得了肺癌晚期，王某丁通过妈妈的病友给的QQ号27×××87买的易瑞沙，花了4万元左右。
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钟某在网上看到一家印度代购的网站，对方留的电话132××××8611、微信号×××，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8月29日购买两次易瑞沙，每瓶1200元。
1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10月份至2015年7月份，倪某经人介绍到网上搜索到一家印度代购，通过QQ联系购买了六、七瓶治疗肺癌的药品易瑞沙，1500元一瓶，共花了1万元左右。
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梁某在网上通过百度搜索到卖印度抗癌药易瑞沙的网站，对方的电话132××××8611，微信名“××代购”，梁某花1300元购买了一盒，是通过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的。
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蔡某于2015年4月份用手机和对方手机132××××8611联系，通�网上购买了一种叫“索拉非尼”的抗癌药，货到付款，一共买了两次，一次2000多元。
1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因其哥哥郑某乙身患××要服用格列卫这种药品，郑某甲通过网上查询，与吴某的电话131××××9699联系，分别于2015年5月、6月、7月购买抗癌药格列卫共三盒，价格分别为1200元、1000元、1000元。
17.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因其家中有病人需要吃抗癌药，王某戊就经大夫推荐在网上购买了一种抗癌药，1000元一盒，共2000元。
1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病友向张某乙介绍销售抗癌药的QQ号，张某乙就付款2100元购买了一盒治疗肺癌的药。
1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过完春节，侯某通过百度搜索，花1000元购买了一瓶印度格列卫的药品，货到付款。
2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因其自己患有乙肝，2015年3月在�上看到销售药品的广告后，就加对方QQ28×××77想买治疗乙肝的药，花300元买了一瓶。
2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因其妻子王某癸患肺癌，徐某甲到网上找到联系电话136××××5225，于2015年4月24日购买了5盒易瑞沙，一盒1200元，共花了6000元，通过德邦快递邮寄，货到付款。
22.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高某甲查出肝部有问题，到网上查询后通过电话132××××8611联系到姓吴的，购买了四盒，总计8800元。
2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姜某在妻子得××住院期间得知一种叫吡非尼酮的口服药，姜某用微博搜索到一个广告，通过QQ向对方订购了20盒吡非尼酮，德邦快递代收人民币3000元。
24.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王某己嫂子张某辛患直肠癌晚期，王某己在网上看到有介绍卖治疗直肠癌的吉非替尼，2015年7月份对方通过快递给他邮寄了�瓶吉非替尼胶囊，后来侄子让他再买两瓶，三瓶药加运费为5310元。
2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张某丙到网上搜索，于2015年1、2月份至8月份购买了6、7次印度格列卫，卖药人叫吴某，联系电话132××××8611，通过德邦快递邮寄，货到付款，花了8、9千元。
26.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因其母亲患××，高某乙就于2015年6月上网检索通过QQ联系购买了吡非尼酮片6盒，150元一盒，合计900元。
2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左右陈某乙父亲陈某戊在网上查卖吡非尼酮的人的QQ38×××85，后陈某乙向对方购买了10盒吡非尼酮，共1500元。
2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家有病人需要吃抗癌药，病友介绍一个QQ号28×××77（昵称××代购）给杨某，她通过QQ跟对方联系到卖药的人，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共买了10盒，花了2万元。
29.证人宋�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份左右，宋某乙在网上找到卖吡非尼酮的人，向对方购买了两次。
30.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王某庚看到网上的广告宣传，与电话132××××8611联系后，购买了治疗肺纤维化病的药品吡非尼酮片，一共买了10盒，花了1500元。
3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赵某甲从2015年4月份开始在网上买外盒标识为“pirfenextablets”的药，一共买了10盒左右，是儿子赵某乙从网上订购的。
32.证人陈某甲、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陈某甲因母亲被查出得了癌症，到网上查看到有一种叫格列卫的药效果比较好，联系网上一个卖家，QQ12×××33，电话是132××××8611，还加了微信说叫吴某。陈某甲就留了徐某乙的电话给对方，没几天徐某乙打电话说药到了，发货地点是深圳一个德邦物流点，发货人吴某，联系方式131××××9699。
33.证人王某辛、张某丁、王某壬、冯某、宋某甲、陈某丙、刘某丙、成某、乔某的证言，均证明上述证人在网上购买过印度抗癌药，其中王某辛、张某丁、王某壬、冯某、宋某甲能够反映对方的QQ号码14×××85或者手机号码132××××6483，或者卖方自称叫吴某。
34.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有个叫吴某的人，联系方式131××××9699在该营业部寄过200余次货，据收货员说吴某说是寄的保健品，他也拆包看了，寄的物品没什么药品之类的字样，也不是危险品。
35.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明自称吴某的人是个30多岁的圆脸男子，自己到营业部来发货，要发的货都是已包装好的，按规定和程序要拆包检查，张某戊问他发的什么货，他说是保健品。吴某每发一次货，就结一次账。
36.书证海安县公安局调取的德邦快递公司的快递单、德邦公司提供的整理记录，证明刘某甲通过德邦快递公司代收货款842840元。
37.书证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的吉非替尼、埃罗替尼、伊马替尼等印度药品均属于假药。
38.海安县公安局调取的王某甲的QQ聊天记录、王某甲手机保存的销售记录，证明2015年8月至11月间，王某甲与刘某丁共同销售印度药品的情况。
3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询问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在刘某甲的住处，搜查并扣押了特罗凯、索拉非尼等11种涉案印度药品共195盒（瓶），笔记本电脑2台，硬盘1个，手机9个，银行卡32张，身份证13张，扣押了王某甲电脑主机1台、手机2部，均暂存公安机关。同时在被告人刘某甲家搜查时发现印度神油等保健品。
40.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群众报警至海安县公安局，海安县公安局经调查发现刘某甲�销售假药的嫌疑，刘某甲于2015年9月16日在深圳市龙岗区被抓获，刘某甲交代伙同王某甲销售假药的事实，王某甲于2015年11月10日在镇江被抓获。
4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甲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7月3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42.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明刘某甲于2015年9月16日至18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为牟取利益，相互伙同或与他人分别结伙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提出第二阶段是印度人、香港人还有王某甲找被告人刘某甲做的，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吉玉梅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发现印度药品在中国需求量大，为赚取非法利益而欲在国内销售印度药品，亲自到印度寻找供货渠道，并主动联系被告人王某甲，由王某甲在网站、论坛上发布相关宣传信息，假药的购买、邮寄均由刘某甲负责操作，可见被告人刘某甲既提起犯意，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后因故停止合作，后期被告人刘某甲的销售假药行为，即便如其所说，是印度人、香港人还有王某甲找其做的，也是基于被告人刘某甲的前期销售假药行为，被告人刘某甲明知销售印度药品系违法行为，为逃避�任故意用假身份信息注册手机号和银行卡，根据被告人王某甲发出的需求组织货源、邮寄假药、收取货款，可以看出被告人刘某甲在后期销售假药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纵观整个销售假药的犯罪过程，被告人刘某甲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被告人刘某甲的该点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吉玉梅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吉玉梅提出对销售假药数额有异议，不能仅凭快递单推断犯罪数额，公安机关在刘某甲家中搜查到的不仅有涉案药品，还有印度神油、其他工艺品等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甲供述其除销售印度药品外，还销售印度神油等保健品，公安机关搜查时，在刘某甲的住处亦发现印度神油等保健品，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被告人刘某甲销售印度药品的渠道主要通过德邦快递，而德邦快递单上并未注�邮递物品名称，且快递单上记载的部分购买者所购物品情况未能得到核实，故德邦快递流水单的汇总金额有可能包含印度神油等保健品的销售金额，难以全部认定为印度药品的销售金额，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吉玉梅所提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德邦快递的快递单上收件人信息，核实被害人购买印度药品的陈述笔录，两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最终认定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共同销售假药的数额为116600元。同时对被告人王某甲伙同他人销售假药数额也进行了核实，被告人王某甲手机信息所反映的销售记录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的予以确认，认定销售金额为31200元。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汤波提出对被告人王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通过网络向不特定病患者销售假药，涉及购�人数较多，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对二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刘某甲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王某甲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扣押被告人刘某甲处假药一百九十五盒、笔记本电脑二台、硬盘一只、三星Note2白色手机一部、三星Note3手机黑色一部、中兴ZTE白色手机一部、LG黑色手机三部、银行卡三十二张、身份证十三张；扣押被告人王某甲处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二部，均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刘某甲处的其余手机三部发还被告人刘某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家定
审 判 员 翟仁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
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