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智玺，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久，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来生，男，汉族，1954年6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保忠（又名丁保中），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郭河新，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智玺与被上诉人吴来生、丁保忠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一案，吴来生于2015年5月6日向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夏民初字第01523号民事判决。吴来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商民终字第228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在重审时，追加沈智玺参加诉讼，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豫1426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沈智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沈智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久，被上诉人吴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丁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郭河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智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豫1426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改判沈智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为：沈智玺与吴来生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不应对吴来生承担赔偿责任。吴来生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客观的，2014年11月5日，吴来生到丁保忠承包的工地上干活，2014年11月12日，在乘坐丁保忠指定的车辆返回原工地的途中受伤，丁保忠支付了医疗费。丁保忠安排吴来生到中铁十局四分部干活时，沈智玺已离开该工地有十几天了，吴来生与沈智玺并不认识，吴来生的工资由丁保忠发放，吴来生与丁保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中铁十局第一标段第二、三、四分部劳务工程均是丁保忠的工地，其可以在工地之间调配工人，上述劳务工程的工程款均是由丁保忠领取，并由其发放。本案是因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吴来生受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于专门的侵权责任类型，应该适用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存在双重雇主，一个是形成较长期的雇佣关系（丁保忠），另一个是临时雇佣（丁保忠工地下雨暂时停工），因吴来生是受丁保忠的管理、指挥，应由丁保忠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吴来生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沈智玺承担责任错误，判决吴来生承担30%的责任错误。本案是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不属于交通事故纠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丁保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吴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保忠赔偿吴来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85000元；2、诉讼费用由丁保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来生等人自原籍由丁保忠组织外出务工，跟随丁保忠在中铁十局第一标段三分部干活期间，因下雨停工，丁保忠向其所带领的工人提供沈智玺分包的工地上需要用工的信息，吴来生等人即前往中铁十局第一标段四分部从事劳务。吴来生在四分部从事劳务后，在乘坐沈智玺指定的车辆返回三分部的住地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吴来生等人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的争议焦点，在于丁保忠、还是沈智玺接受了吴来生受伤时到四分部所从事的劳务；以及对于吴来生的受伤，吴来生和接受劳务者各自的过错，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分述如下：第一、吴来生等人自原籍由丁保忠组织外出务工，此时吴来生与丁保忠之间成立雇用关系。但在吴来生从事雇用活动期间因下雨而停工。停工期间，丁保忠向所带领的工人提供了一个信息，即在沈智玺分包的工地上有活干，工资待遇基本相近，吴来生等人即前往四分部从事劳务。吴来生等人从其住宿的三分部到其务工的四分部，往返由沈智玺的雇员王千里驾驶登记在沈智玺名下的皮卡车接送。对于吴来生向四分部提供的劳务，吴来生和沈智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由丁保忠接受，也无证据证明丁保忠可以从中受益。而沈智玺是四分部的劳务分包者，吴来生等人在四分部提供的劳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由沈智玺接受，即在吴来生和沈智玺之间，已经客观形成了劳务关系。第二、吴来生受伤系由车辆肇事引起，驾驶人员王千里选择了尚未完工的非道路行驶，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王千里是沈智玺的雇员，驾驶的车辆又属沈智玺所有，吴来生和沈智玺虽然主张肇事车辆系由丁保忠指派，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来生和沈智玺关于四分部的工程也由丁保忠分包劳务的陈述，因沈智玺以及王千里、付艳领等签署的承诺书证明虚假，不予采纳。吴来生在为沈智玺分包的工程从事劳务返回住地的途中受伤，虽然不在劳务过程中，但客观上与所从事的劳务具有内在联系，且系沈智玺的另一雇员致害，故吴来生有权向沈智玺请求赔偿。第四、吴来生请求赔偿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虽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该问题的批复不合，但沈智玺在庭审时明示认可，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判令沈智玺向吴来生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事实根据。第五、吴来生受伤后，丁保忠已经为其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本案诉讼中，丁保忠并未就该费用主张系何性质，也未向有关人员主张权利，对此不予评判；但沈智玺应向吴来生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定责任，故不因为丁保忠的上述行为而减少。第六、吴来生乘坐的车辆，驾驶人员选择非道路行驶，吴来生作为乘员，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对于可能发生的危险应当预见而未预见，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相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以吴来生自担20%为宜。第七、根据吴来生的诉请，吴来生可以获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860.7元。经审核，该费用系吴来生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确认；2、护理费10021元（参照2015年度河南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标准30482元/年÷365天×120天）；3、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2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95天×80元/天=7600元）；5、鉴定费1900元；6、残疾赔偿金65118元。（吴来生系农村户口，应按10853元/年×20年×30%=65118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计算20年，吴来生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30%）；7、交通费1000元。根据吴来生提供的飞机票及就医时间、地点及家人护理的实际情况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吴来生的伤残等级及其身心造成的痛苦，酌定为1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88899.7元，根据吴来生的过错程度减少20%为17779.9元计7112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86120元。对于超出吴来生诉讼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诉讼证据不能证明吴来生受伤时到四分部所从事的劳务系由被告丁保忠接受，而应认定为由该分部的劳务分包人沈智玺接受，故应判令沈智玺根据其过错程度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雇主责任。吴来生诉要求丁保忠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沈智玺赔偿原告吴来生8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来生对被告丁保忠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吴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被告沈智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丁保忠承包了中铁十局云桂铁路标段的部分工程，吴来生跟随丁保忠到中铁十局云桂铁路标段三分部工地务工，因天气下雨，丁保忠介绍吴来生等人到中铁十局云桂铁路标段四分部工地干活。吴来生等人在四分部工地干了几天活之后，2014年11月12日晚上，王千里驾车送吴来生等人返回三分部工地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员受伤。吴来生受伤后，丁保忠垫付了其在广西隆安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90000元。吴来生从广西回来后，支付医疗费860.7元。吴来生的伤残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保忠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85000元。2015年度河南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标准为30482元/年。2015年度河南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2014年12月13日，沈智玺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为“我叫沈智玺，我本人承诺收到壹拾叁万伍仟贰佰贰拾元（135220.00元）工资款之后，两天内付清所有工人工资，今后不再因工资问题找中铁十局云桂铁路四分部及丁保忠。我本人承担因工资纠纷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和责任。”沈智玺还与领款工人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我们承诺所有工资由沈智玺发放，与中铁十局云桂铁路四分部、丁保忠无关。因工资纠纷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和责任有沈智玺承担。注：所有承诺人由沈智玺取证，因虚构承诺人造成的一切纠纷由沈智玺承担。”领款承诺人名单中有王千里，王千里驾驶车辆的所有人是沈智玺，王千里没有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证。本院认为，吴来生跟随丁保忠外出务工，其在中铁十局云桂铁路三分部从事劳务的工地属于丁保忠承包的工程。丁保忠将吴来生介绍至四分部从事劳务，在返回三分部途中发生事故。沈智玺出具的承诺书显示四分部工人工资由其负责发放，与丁保忠无关，沈智玺是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车辆驾驶人王千里的工资亦由其发放，因沈智玺不能合理解释其出具承诺书的原因，且其将车辆交由没有机动车驾驶员资格的王千里驾驶，致使吴来生等人受伤，沈智玺对吴来生的受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主张中铁十局云桂铁路四分部的工程由丁保忠承包，其与吴来生都是丁保忠的雇员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其对吴来生的受伤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丁保忠带领吴秋生到中铁十局云桂铁路三分部务工，并介绍吴秋生等人到四分部从事劳务，因其与沈智玺均是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且吴秋生是在从四分部返回三分部的途中受伤，丁保忠对吴秋生的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丁保忠对沈智玺的受伤不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丁保忠、沈智玺的过错程度，酌定丁保忠、沈智玺对吴来生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吴来生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90860.7元；2、护理费10021元（30482元/年÷365天×120天=10021元）；3、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2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95天×80元/天=7600元）；5、鉴定费1900元；6、残疾赔偿金65118元（10853元/年×20年×30%=65118元）；7、交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吴来生的伤残等级及其身心造成的痛苦，酌定为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87999.7元，扣除丁保忠已付的90000元，吴来生主张85000元，实际主张的数额为175000元，没有超出实际损失数额，对其主张的数额应予支持。对吴来生实际主张的175000元，丁保忠、沈智玺各应承担87500元，丁保忠已支付90000元，剩余85000元应由沈智玺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未认定丁保忠在本案中的过错，对赔偿义务人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因纠正后，吴来生应得的赔偿数额仍为85000元，且仍应由沈智玺进行赔付，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结果不再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沈智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