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才，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代理人：陆世裕，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畜牧技术推广站。住所地：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办与东山街道办交界处旧三角站路口西侧。
法定代表人：刘庆朋，该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吴观生，湛江市麻章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畜牧兽医局。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何明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观生，湛江市麻章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国盛沥青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办与东山街道办交界处旧三角站路口西侧。
法定代表人：郑庚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汉才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畜牧技术推广站（以下简称“技术推广站”）、湛江市麻章区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畜牧兽医局”）、湛江市国盛沥青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湛开法民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文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欣担任记录。上诉人陈汉才及其委托代理人陆世裕，被上诉人技术推广站的法定代表人刘庆朋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观生，被上诉人畜牧兽医局的法定代表人何明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观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为地号08110500677的土地使用者，于1992年12月30日取得了土地证书。1993年4月7日，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甲方）与台联（湛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联公司”）（乙方）、湛江市东海联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湛江市民安镇民安路口西北边的场地[国有土地使用证：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677号]连同土地附属建筑物租给乙方使用。场地四至范围是：东至林地（大路），西至林地，南至林地，北至林地。场地使用权总面积20787平方米。租赁时间从1993年4月8日起至2063年5月底。租金合计1872000元，自合同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证明之日起三天内，乙方先向甲方缴定金30万元，从交完定金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先向甲方缴定金30万元，从交完定金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将租金1572000元交给甲方。该合同于1993年4月22日在湛江市公证处作了公证。1993年4月25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租金增加1869660元，同日，经湛江市公证处公证。1993年4月30日，由台联公司单独作为乙方，与甲方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签订了第三份《场地租赁合同》，租赁场地四至范围与面积、租赁期限、租金与1993年4月7日的《场地租赁合同》一致，付款方法改为：自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证明之日起20天内，乙方付给甲方租金100万元，余下的872000元定于1994年6月底前付清给甲方。同日，湛江市公证处对该合同作了公证。在上述《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上乙方代表的签名为“陈汉财”。之后，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将场地交由台联公司使用。1995年9月13日，湛江市公证处向陈汉才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为：“因乙方不按合同规定履行，尚欠甲方租金872000元已超期未给付，严重违反了合同规定，现甲方提出异议，为了尽快妥善处理合同纠纷，现我处决定主持召集你们各方协商解决处理。限你接此通知之日起十天内来我处，以便确定处理日期，否则，甲方有权按法律规定和程序终止该租赁合同，同时收回租赁场地，前期所交的租金不予退回。”1996年左右，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收回了出租的场地。2009年，技术推广站将该场地出租给国盛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2011年5月25日至2013年12月期间，陈汉财多次向麻章区政府相关领导请求帮助解决台联公司与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场地租赁的纠纷，相关领导在其请求书上作出批示意见。畜牧兽医局于2014年6月15日作出《关于陈汉财要求解决与麻章区畜牧局耕牛改良工作站场地租赁纠纷信访件的答复》。
再查明：台联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合资），法定代表人陈赐明，于2000年11月1日因不按规定年检被吊销，尚未依法进行清算。台联湛江办事处成立于1993年4月3日，企业类型为办事处，负责人为陈汉才，因经营期限届满，不按规定办理注销登记，于2001年9月12日被吊销。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约于2009-2010年变更名称为“湛江市麻章区畜牧技术推广站”，为事业法人单位。畜牧兽医局为事业单位法人。陈汉才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1996年10月20日，甲方为香港万利来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万利来公司”）、乙方为陈汉财的《台联公司财产、债务划分协议书》，以双方成立“台联（湛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来，由于种种原因造成该公司在湛江没有发展前景，双方愿意取消该公司，约定：“甲方投入的外币美元250万元和港币5000万元，放在湛江中行二年多不动未受损失，只是利息损失由甲方负责，该美元和港币由甲方调走。乙方投入人民币总共780万元。该公司租赁郊区耕牛改良工作站七十年和东海大道北28.3亩土地的所有财产归乙方所有，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台联公司没有向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或技术推广站告知《台联公司财产、债务划分协议书》。
此外，陈汉才于2015年12月11日申请向畜牧兽医局原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在1993年至1994年期间使用的账号，以调查收集台联公司在1993年4月8-10日付押金30万元、租金100万元、大庆公司付给租金200万元的证据。
另：庭审后，陈汉才提供了万利来公司股东说明、香港生死处便条、台联公司的档案资料。
2015年11月12日，陈汉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1、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国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返还湛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677号土地及该地上附着物给陈汉才使用，赔偿陈汉才的场地租金损失42万元（按租金60000元/年×7年），后续场地租金损失按每年租金60000元计至返还之日止；2、技术推广站及畜牧兽医局连带赔偿陈汉才借款本金1428000元及利息2010968.28元，利息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止，逾期利息损失继续按法律规定计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由于陈汉才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庭审中，经法庭释明，陈汉才明确认为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违法使用陈汉才的土地，为侵权，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此，应以陈汉才选择结果确定案由，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陈汉才为年满18周岁的公民，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权利能力和诉讼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陈汉才作为民事诉讼主体适格。畜牧兽医局为事业单位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畜牧兽医局主体适格。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辩称陈汉才、畜牧兽医局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陈汉才提供的证据2011年10月15日香港黄律师事务所袁志强律师出具的《证书》、万利来公司出具的《声明书》，经审查，该两份证据为在香港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由于该两份证据没有履行相应的证明手续，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定。陈汉才在庭审后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查，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不审理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陈汉才申请调取台联公司交付租金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经审查，台联公司是否交付租金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无调查收集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陈汉才主张台联解散后的债权债务由陈汉才享受和承担，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实属陈汉才。经查，台联公司于2000年11月1日因不按规定年检被吊销尚未依法清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精神规定，台联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台联公司为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仍享有该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陈汉才不是《场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该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陈汉才提供的1996年10月20日《台联公司财产、债务划分协议书》为万利来公司与陈汉财订立，约定台联公司租赁郊区耕牛改良工作站七十年的财产归陈汉财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万利来公司并非《场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处分台联公司的财产没有合法依据，陈汉才在本案中亦未能证明“陈汉财”就是其本人，陈汉财亦未能举证证明台联公司通知原耕牛改良工作站或技术推广站《场地租赁合同》权利已转让的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陈汉才以该份《台联公司财产、债务划分协议书》主张台联公司解散后的债权债务由其享受和承担，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技术推广站作为事业法人，为国有土地使用证：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677号的土地使用者，享有对该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陈汉才不是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人，并不享有上述土地及不动产的权利，技术推广站将该块土地出租给第三人，属于技术推广站依法行使其权利，并没有侵害到陈汉才的权利。同时，畜牧兽医局与技术推广站均为事业法人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陈汉才请求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国盛公司停止侵权、返还该块土地及该土地上附着不动产、赔偿租金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汉才主张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连带赔偿陈汉才借款本金1428000元及利息损失，该诉讼请求应为借贷纠纷，该主张与陈汉才选择的案由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陈汉才可另案主张权利。国盛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负。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汉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72元，由陈汉才负担。
上诉人陈汉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1993年，台联公司、大庆公司与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台联公司、大庆公司开发建设使用70年，总租金1872000元。之后，大庆公司退股，涉案土地由台联公司使用。台联公司成立三年来，由于业绩不佳，台联公司的独资股东万利来公司撤资解散台联公司的经营。1996年，万利来公司与陈汉才签订《台联公司财产、债务划分协议书》，约定万利来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陈汉才使用，并将该情况告知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东海试验区规划局、国土局。陈汉才在涉案土地养殖猪、鸡。直至2012年因禽流感而停止养殖。但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却于2008年擅自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国盛公司使用。因此，在陈汉才成为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合法转化相对人后，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又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国盛公司使用，侵犯了陈汉才的合法权益，陈汉才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2、陈汉财和陈汉才是同一人，陈汉才可以陈汉才或陈汉财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3、技术推广站在签订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畜牧兽医局应对技术推广站当时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4、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错误。5、调查涉案土地租赁金是否给付的证据是查明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已履行的关键。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国盛公司停止侵权，返还湛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677号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给陈汉才使用及赔偿陈汉才的经济损失42万元（按租金60000元/年×7年至起诉之日止），后续经济损失继续按每年租金60000元计至返还之日止；二、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国盛公司连带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答辩称：1、陈汉才未能举证证明“陈汉财”就是其本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承租人为台联公司，陈汉才只是该公司的代表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台联公司是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享有该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陈汉才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不享有该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3、畜牧兽医局与陈汉才没有土地租赁关系，更没有收过陈汉才的租金。4、万利来公司不是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无权处分台联公司的财产。5、陈汉才未能举证证明台联公司通知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涉案《场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已转让的事实。6、台联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未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应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7、畜牧兽医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需承担任何责任。8、原审判决将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盛公司既不到庭亦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汉才主张技术推广站违反《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而提起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汉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汉才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如下：
关于畜牧兽医局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关于“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的规定，畜牧兽医局是事业单位法人，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属于民事主体。陈汉才起诉，请求畜牧兽医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畜牧兽医局在本案中属于适格的被告主体。畜牧兽医局关于其在本案中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汉才是否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相对人的问题。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签署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而非合同当事人不能诉请强制执行合同。本案中，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是由台联公司与技术推广站签订的。台联公司虽于2000年11月1日被吊销，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函》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的复函精神，台联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是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相对人，陈汉才不是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台联公司是企业法人，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台联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承租人，故涉案土地的承租权应由台联公司进行处置，万利来公司将涉案土地的承租权处置给陈汉才，没有法律依据。陈汉才主张涉案《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台联公司承租涉案土地的权利已转让给其承受，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陈汉才关于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局停止侵权、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赔偿租金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陈汉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至于陈汉才关于调取湛江市耕牛改良工作站的银行账户查清涉案土地租金及押金支付情况的申请，因台联公司与大庆公司是否支付涉案土地租金及押金，与本案审理陈汉才是否取得涉案土地承租权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2元，由上诉人陈汉才负担（本院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文飞
审 判 员 郑玉莲
代理审判员 林 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