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民再字第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二峰，男，1962年7月7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合力，浙江泽大律�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志成，男，194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醒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兰二峰与再审申请人徐志成债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浙商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2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兰二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合力，再审申请人徐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醒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二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志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兰二峰与徐志成双方之间没有发生借贷行为，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原为贵州省罗甸县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的股东，兰二峰授权徐志成代为转让股权、代收转让款；同时约定银河公司的债务由转让前的股东承担，但这必须以银河公司对外负有债务为前提，且应以银河公司名义主张。现兰二峰并未就银河公司的债务与徐志成达成协议，徐志成直接起诉兰二峰缺乏依据。原判认定兰二峰与徐志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错误。2、原判认定徐志成向银河公司投入24285373.36元，扣除其出资额680万元后，确认银河公司对徐志成负有17485373.36元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其一，除524万元有汇入银河公司账户的证据，其余均为现金交易；徐志成是银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公章由其掌管，故仅有银河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足以认定徐志成向银河公司投入款项这一事实。其二，2007年1月《贵州省罗甸县银河水电站（原上立亭水电站）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徐志成还向银河公司投入款项，不符合常理。其三，潘小华对银河公司享有的400万元债权未得到银河公司的确认，原判认定潘小华400万元债权转为徐志成对公司的投入款依据不足。3、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令兰二峰承担从2007年6月1日起的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兰二峰的再审申请，徐志成答辩称：1、因徐志成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才作出（2013）民申字第1226号民事裁定指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说明兰二峰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确认本案纠纷系债务纠纷正确。兰二峰授权徐志成转让股权，既包括收取股权转让款，也包括处理股权转让前债务承担事宜，徐志成接受兰二峰等人委托与贵州黔能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能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约定银河公司转让前债务由徐志成、兰二峰、焦跃明负担，是获取黔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承诺的前提，完全合法，并没有损害兰二峰等人的利益。因此，兰二峰应该按照其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债务。兰二峰不认可银河公司向徐志成的借款以及徐志成为银河公司支付的外债，拒绝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负担银河公司债务，只要求分配股权转让款，这种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的行为缺乏诚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兰二峰的再审申请。徐志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徐志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扣除徐志成计提利息转投共四笔3935826.14元，明显错误。银河公司对所有股东的投入款均计提利息，并非针对徐志成一人。银河公司支付利息有两种财务处理方式，一种是现金支取，另一种是利息转入借款，二者本质并无不同，原判认可第一种，否定第二种，缺乏依据；在兰二峰诉徐志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亦认可兰二峰的利息转入借款部分，故本案的处理对徐志成不公平。2、原判对徐志成主张的9350000元中的7752000元的支出不予认定错误。当时黔能公司催促银河公司尽快清偿所有对外债务包括应付工程款，而当时的应付款项包括武警二支队工程队工程款、贵州华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厂房施工队工程款、监理费、设计费以及归还汪英明、邓德凯借款本息等合计为9301722.03元。由于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系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不便于直接清偿债务，故徐志成借给公司935万元用于支付公司上述对外债务，该借款事实客观、真实，应予认定。3、2006年11月26日，徐志成与潘小华签订《协议》，约定潘小华以其在银河公司的投资款及其收益偿还徐志成的借款560万元，其中本金400万元，利息为1533333.33元（分四笔记入账册），故该利息也应作为徐志成的投入款。4、2005年3月14日之后，各股东均认可依据决议内容确定以月利率2%计息，兰二峰、焦跃明亦按时领取了利息，因此，徐志成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针对徐志成的再审申请，兰二峰的答辩理由基本与其再审申请理由一致，另补充意见称：兰二峰、焦跃明授权徐志成处理股权转让事宜时，徐志成曾书面向兰二峰承诺股权转让后保证收回原先投入的注册资本并获取相应的利息，但徐志成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不予兑现，还擅自给其他股东设定义务并处分股权转让款，明显违背承诺。徐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二峰支付徐志成借款人民币8520040.94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6月1日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暂计为115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兰二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志成共向银河公司投入资金38287107.85元，其中注册资本680万元，银河公司尚欠其借款31487107.85元，该借款债务应由徐志成、兰二峰及焦跃明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清偿责任。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徐志成、兰二峰均系银河公司股东，银河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徐志成持有银河公司34％股权，兰二峰持有银河公司23％股权，焦跃明持有银河公司28％股权，罗甸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持有银河公司15％的股权。为解决资金问题，徐志成、兰二峰及焦跃明三人曾于2005年3月14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向社会以月息2％进行融资，待公司后续资金到位时应首先归还融资的本金和利息。”但随后的2005年4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明确，“从2004年5月1日至2005年3月30日止，罗甸县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董事会、股东会的会议纪要、决议、协议和在这期间除订购设备的法人委托书外其他承诺书均为无效文件。”该决议同时决定吸收潘小华向公司投入资金2000万元，但最终实际投入仅有400万元。此后，银河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又多次讨论公司融资事宜，但未明确利息。2007年1月3日，银河公司与黔能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前的一切债务均由出让方支付。后因另行处理国资公司15％法人股问题，徐志成、兰二峰及焦跃明三人85％的股份先行转让，兰二峰及焦跃明于2007年11月15日向徐志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志成办理股权转让、资产转让事宜，代为签订与此有关的协议和法律文件，并承诺徐志�与受让方所签全部协议书面文件，兰二峰、焦跃明予以认可，不持异议。2007年11月16日，银河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银河公司的所有债务由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承担。2007年11月19日，徐志成及焦跃明与黔能公司签订了《对关于贵州省罗甸县银河水电站（原上立亭水电站）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签订《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之前的公司债务由出让方承担（即由徐志成、兰二峰、焦跃明三人承担）。2007年11月22日，徐志成、兰二峰及焦跃明三人85％的股权变更至黔能公司名下。徐志成于2007年5月25日收到黔能公司第一期转让款3000万元后，未曾向兰二峰、焦跃明支付相应的款项，故兰二峰于2008年9月11日向该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志成支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的23%，即8117647.05元，�支付利息。徐志成在该案中抗辩称转让款已按照2005年3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转让协议约定，用于支付公司借款本息及公司其他债务。该院对该案作出判决支持了兰二峰的诉讼请求，对徐志成的抗辩理由，则告知其可以另行起诉。该案经上诉，本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之后，徐志成提起本案诉讼，以《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均约定资产或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由徐志成、兰二峰及焦跃明三人共同承担为由，要求兰二峰按其股权份额在三人中的比例承担清偿还款的责任。另查明，2004年至2007年10月底，徐志成共向银河公司投入资金24285373.36元（含注册资本6800000元）。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从徐志成提起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及本案审理情况来看，本案案由宜定为债务纠纷。徐志成代为签订《补充协议》前，兰二峰及焦�明已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办理股权转让、资产转让事宜，代为签订与此有关的协议和法律文件，并承诺徐志成与受让方所签全部协议书面文件，兰二峰、焦跃明予以认可，不持异议。徐志成代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签订协议之前的公司债务由甲方（即徐志成、兰二峰、焦跃明）承担，协议对债务的约定是为了股权转让能顺利进行而作，故按授权委托书约定，兰二峰不应对此持有异议。而徐志成对公司的投入在扣除其应承担的注册资本后，应视为公司债务，兰二峰应按其股权份额在三人中的比例承担清偿还款的责任。徐志成称除去应承担的注册资本外，其向公司投入的款项为31487107.83元。经审核，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借据及公司原始账目来看，徐志成投入为31973199.5元。其中包含了计提利息转投共四笔3935826.14元，这部分并非为徐志成的实际投入，�徐志成并无证据证明该计提利息转投入的合法性、合理性，故对该部分予以扣除。而其中一笔935万元的款项是基于徐志成代为清偿公司债务而产生，徐志成对其中的113万元、32万元、148000元的支付尽到了举证责任，而剩余款项的支付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具有合理性，故只对其中的113万元、32万元、148000元予以认可。另外潘小华转为徐志成名下的款项为5533333.33元，对其中400万元本金部分予以支持，而利息同样因基于缺乏证据的原因不予以认可，所以现有证据能够确认徐志成总共向公司投入24285373.36元，扣减其应投入的注册资本680万元，认定银河公司向徐志成所负债务为17485373.36元，故兰二峰应按股权比例对其中的4731336.32元承担责任。对于徐志成要求兰二峰自2007年６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因从其自身提交的证据八（5）、八（6）�九（5）、九（6）、九（7）来看，虽然存在利息但计算标准并不统一，无法提供应按月利率2%计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鉴于利息损失确实存在，可从200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2011）浙丽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兰二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徐志成款项4731336.32元（从200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徐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徐志成负担71800元，兰二峰负担70000元。徐志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扣除计提利息转投共四笔3935826.1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河公司对所有股东的投资款均计提利息，而非针对徐志成一个人。在兰二峰诉徐志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可兰二峰利息转入借款部分，现又否认徐志成的利息转入借款部分，显然系同案不同判。2、一审法院对徐志成主张的935万元中的7752000元的支出不予认可，缺乏依据。银河公司向徐志成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公司的会计账簿证明935万元款项确实存在，徐志成还提供了该款项投入的具体明细，其中568万元系归还银河公司向汪英明、邓德凯的借款，其余的款项系支付给徐志成和焦跃明的利息。3、潘小华转入徐志成名下的5533333.33元，其中的1533333.33元银河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是利息，故应作为徐志成的投入。4、在2005年3月14日股东会后，银河公司均依据股东会决议内容以月利率2%计息，各股东亦予认可，徐志�主张以二分的月息计算借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兰二峰辩称：1、徐志成作为银河公司股东，其汇入银河公司账户的款项只有500多万元，连其应投入的680万元注册资本也未到位，根本不可能借款给银河公司。2、银河公司有3名自然人股东和1名法人股东，不是所有的财务行为仅由徐志成一人签字就可代表银河公司。从目前的证据看，所有的财务账册仅有徐志成的签字，涉及的交易也不是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交易，而是徐志成一人出具的单据，其对外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银河公司的债务不清楚。其中935万元系在2007年7月1日之后支付，此时兰二峰和焦跃明已将股份转让给黔能公司，徐志成已收取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徐志成在2007年7月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不排除来源于该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其借给银河公司的款项。3、潘小华打入银河公司的400万元款项�基于其与银河公司的其他合同行为，与徐志成无关。因此，该400万元款项不能作为徐志成投入银河公司的投资款。4、徐志成与兰二峰、焦跃明作为银河公司股东，投入公司的款项都是资本金，故以2分月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兰二峰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志成的诉讼请求。1、一审程序错误。（1）徐志成与兰二峰之间系同一公司股东，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行为。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案由立案，属立案程序错误。即使徐志成与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那么徐志成应以公司为被告，兰二峰不应成为被告。（2）本案不仅双方之间无直接借贷关系，而且徐志成与公司之间也无借贷关系。即使公司对外存在债务，但该债务未经公司确认并将债务转移至兰二峰。一审法院未向兰二峰释明，擅自改变�由，作出有利于徐志成的判决，属审理程序错误。（3）本案于201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已完成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之后，一审法院通知兰二峰，徐志成又提供大量证据，需要质证。为此，同年7月15日组织了第二次开庭，迫使兰二峰质证。一审法院无视兰二峰诉讼权益，让兰二峰陷入无休止的证据质证中，无故拖延审限，属审理程序错误。2、一审确认徐志成代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之前的公司债务由公司股东承担，是为了股权转让能顺利进行，故按照授权委托书的约定，判令兰二峰承担公司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1）兰二峰于2007年11月1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徐志成代为签订有关股权转让或资产转让事宜，授权的是一种权利的转让行为，并没有授权其为自己设定义务。因此，徐志成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为兰二峰设定义务是越权行为，事�也未得到追认。（2）徐志成对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其代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银河公司在签订《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之前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但实际上银河公司债务也可通过新股东直接扣减转让款来承担。其与徐志成之间并不是债务转移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就银河公司的债务与债权人签订债务承担协议，因此，徐志成以其享有对银河公司的债权直接要求股东承担债务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中，兰二峰与徐志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判令兰二峰承担2007年6月1日后的银行同期利息错误。3、一审确认徐志成共向公司投入24285373.36元，进而确认银河公司欠徐志成债务17485373.3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徐志成主张投入公司的款项中只有524万元有汇到银河公司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其余全是现金交易，没有公司财务入账及汇入公司账户的证明，且徐志成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管公司所有公章，因此即使公司出具收据，也不足以认定徐志成向公司投入款项。（2）2007年1月签订的《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受让方在支付转让方第一期转让款后，转让方同时停止一切款项往来，而2007年5月25日徐志成已经取得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2007年1月至2007年10月5日，银河公司开具了10767373.36元收款收据以证明徐志成向公司的投入，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签订《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以后的徐志成的投入缺乏事实依据。（3）潘小华对银河公司享有400万元债权，未得到银河公司确认；其将该债权转让给徐志成也未通知银河公司；故一审认定潘小华400万元为徐志成对公司的投入没有根据。徐志成辩称：1、本案一审立案程序无�，兰二峰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判令兰二峰承担相应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兰二峰与徐志成在本案中民事法律关系的建立，是基于兰二峰与徐志成的委托法律关系、兰二峰与黔能公司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以及徐志成与银河公司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兰二峰与徐志成的委托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徐志成与黔能公司签署的转让协议对兰二峰有法律拘束力；而转让协议中明确了银河公司之前的债务由出让方股东承担，即产生了兰二峰按股权比例偿还公司债务的法律后果，故徐志成有权要求兰二峰按相应比例承担公司债务。2、一审认定徐志成向银河公司投入24285373.36元进而认定银河公司欠徐志成债务17485373.36元，证据充足，认定无误。而对其他14001734.47元徐志成投入公司款项未予确认，属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徐志成提供的收款收据，盖有银河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而且经�纳确认，足以证明银河公司向徐志成借款的事实。2007年1月至2007年10月5日期间，在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公司需要对外清偿债务，徐志成继续投入10767373.36元，完全合理。潘小华转给徐志成的400万元债权亦真实存在。3、徐志成借给公司的款项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否则将造成股东权利失衡。据此，请求驳回兰二峰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兰二峰提出的程序问题主要包括三个方面：案由、适格被告主体的确定以及开庭审理程序。首先，关于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5项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根据徐志成的起诉状内容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经过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之间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债务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在结案时据此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债务纠纷，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外，从徐志成起诉状的内容看，其诉讼请求所基于的法律事实是：银河公司除了股东投入的注册资本外，资金不足，徐志成向外融资借给银河公司。后各股东将股权转让给黔能公司，但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前的银河公司的债务由各股东承担。故徐志成请求兰二峰按出资比例承担银河公司的债务。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围绕徐志成代表银河公司向社会融资借款的行为是否存在、兰二峰是否应按比例承担偿还责任等争议问题，进行了充分�举证、质证，也发表了相应的辩论意见。因此，本案案由无论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债务纠纷，所基于的法律事实完全一致，一审法院是否释明，并不影响当事人诉讼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其次，关于适格被告。兰二峰的主要理由是：其与徐志成或银河公司之间无直接的借贷法律事实；即使银河公司对外存在债务，也未转移至兰二峰。根据查明的事实，徐志成请求兰二峰按出资比例承担银河公司的债务的基础事实是，徐志成、兰二峰和焦跃明将股权转让给黔能公司，而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前银河公司对外债务由原股东承担。由此，兰二峰与徐志成存在民事权益争议，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再次，关于开庭审理程序。本案2011年3月3日上午一审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由于徐志成在该次庭审结束后，提交�一些补强证据，一审法院为了进一步查明本案客观事实，再次召集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兰二峰授权徐志成转让银河公司股权的问题。兰二峰认为：其授权徐志成股权转让或资产转让，是一种权利，并未授权徐志成为其设定债务，徐志成越权；《补充协议》是一份内部协议，对目标公司享有债权的其它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徐志成以其享有对目标公司的债权直接要求股东承担债务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焦跃明和兰二峰于2007年11月1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徐志成办理股权转让、资产转让事宜，代为签订与此有关的协议和法律文件，并承诺徐志成与受让方所签全部协议、书面文件，兰二峰、焦跃明予以认可，不持异议。徐志成代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签订协议之前的公司债务由甲方（即徐志成、兰二峰、焦跃明�承担，协议对债务的约定是为了股权转让能顺利进行而作，故按授权委托书约定，兰二峰不应对此持有异议。其次，如果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的债务继续由公司承担，那么，股权受让方必将减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反之，将增加股权转让款。本案中，徐志成将取得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先行归还银河公司对外的债务，实际上也是减少了股权转让款。因此，银河公司的债务由股权转让后的银河公司继续承担，还是由银河公司的原股东对外承担，并无区别。关键在于对银河公司对外债务的审查确认。三、关于徐志成投入银河公司的资金数额问题。这是本案的关键问题，直接涉及到兰二峰作为银河公司股东应承担的债务数额。徐志成起诉时认为：其投入银河公司的资金为38287107.83元，减去注册资本680万元，借款为31487107.83元，按照兰二峰持有银河公司23%的股权计算，应承担8520040.94元的还款责任。兰二峰一审答辩认为：银河公司在建工程总投入没有超过2000万元，根本不存在向社会融资的必要；徐志成提供的财务凭证未按照银河公司章程规定，由银河公司股东共同签署，存在虚构公司债务的不法行为。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徐志成投入银河公司的资金为24285373.36元（含注册资本680万元），据此判令兰二峰按23%比例向徐志成清偿债务有相应的依据。首先，投资本金计提利息转投共4笔3935826.14元，并非为徐志成的实际投入，由于2005年3月14日银河公司股东会决议被认定无效，徐志成投资本金计提利息转投入缺乏事实依据，故对该部分予以扣除。其次，潘小华转为徐志成名下的投资款项5533333.33元，其中400万元本金部分予以支持，而利息同样因基于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再次，935万元的款项是基于徐志成代为清偿公司债务而产生，徐志成对其中的113万元、32万元、148000元的支付尽到了举证责任，而剩余款项的支付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只对其中的113万元、32万元、148000元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四、关于利息问题。徐志成主张月利率2%的依据是2005年3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但该份股东会决议已经被另一关联案件即（2008）丽中商初字第19号兰二峰诉徐志成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案的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证据，而且徐志成将所有投入银河公司的款项都按月利率2%计息，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注册资本不是借贷资本，不能计息。因此，徐志成的计息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徐志成在二审中申请对其与兰二峰、焦跃明的利息计提及财务处理进行专项审计鉴定。如前所述，利息计提没有合同依据，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志成、兰二峰相应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浙商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1元，由徐志成负担37110元，兰二峰负担44651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兰二峰提交了2007年11月9日徐志成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徐志成在该“承诺书”中保证兰二峰在公司实际投资的资金本按月息2%的收益支付，说明徐志成在股权转让时已经考虑到股东投资肯定是有盈利的，以此证明银河公司和徐志成之间并不存在债务；同时，兰二峰提交了汪开云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焦跃明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徐志成代公司支付935万元系虚假的事实。徐志成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异议，但不能证明转让股权的同时股东可以不承担债务；“情况说明”以及“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到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能采信；且焦跃明已经到庭旁听，已经丧失证人资格，而汪开云系焦跃明亲戚，与之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兰二峰提交的“承诺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银河公司对外不负有债务，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情况说明”及“证明”系证人证言，但该两位证人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也未到庭作证，故不予采信。2、徐志成再审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黔南民二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丽水佳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丽佳会鉴（2010）12号鉴证报告的补强），在该案中兰二峰对丽佳会鉴（2010）12号鉴证报告无异议，说明其对该鉴证报告是认可的，该鉴证报告既能证明股东投入的款项计提利息，也能证明徐志成确实支付了935万元。（2）贵州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汪英明、邓德凯的身份证明材料，贵阳市南明区双盈寄卖行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税务登记证，拟证明银河公司向汪英明、邓德凯借款是真实的。（3）抵押借款合同。（4）还款说明。该两份证据拟证明银河公司向邓德凯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后已还清。（5）利息计算清单、记账凭证、领款单及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徐志成、焦跃明均领取了2007年5月底的利息。（6）再审庭审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徐志成就其主张的银河公司向汪英明、邓德凯借款350万元、其代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计568万元事实进一步提供证据。徐志成于2016年3月29日提交证据材料一组：①中国农业银行592001100129164活期账户明细账一�，拟证明邓德凯分别于2006年12月16日、2006年12月23日向徐志成账户汇入30万元、20万元；②中国工商银行12×××77账户明细账五页，拟证明汪英明分别于2007年1月16日、2007年1月18日、2007年2月15日、2007年2月16日向徐志成个人账户汇入50万元、40万元（实汇39.5万元，个人扣款5000元）、60万元及150万元。兰二峰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当时兰二峰只是对两名隐名股东（覃永、覃晓波）没有向公司投入资金这一事实认可，并不是对鉴证报告全部内容没有异议，且该鉴证报告已经被一审法院否定，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材料（2）中的工商登记资料，汪英明、邓德凯的个人身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徐志成主张的借款事实有异议，兰二峰对此不知情，且现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的交付情况是转账还是现金交易。对证据材料（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载明的贷款人邓德凯身份不明，且借款人是徐志成，并不是公司，银河公司作为抵押人，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借款有无交付也无相应证据。证据材料（4）表明款项由徐志成个人偿还，只能说明系徐志成个人与他人的经济往来，无法证明系公司的还款。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有异议，徐志成有否领取款项不清楚，但焦跃明并未领取款项。对于证据材料（6），不属于新证据；虽然相关银行明细账盖有银行公章，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具体来说：其一，相关凭证显示中国农业银行的两笔汇款分别是2006年12月16日汇入的30万元、2006年12月23日汇入的20万元，而公司账册以及收款收据显示系2006年12月16日一次性借入，二者并不相符。其二，相关凭证显示中国工商银行的四笔款项分别是2007年1月16日汇入的50万元、2007年1月18日汇入的39.5万元、2007年2月15日汇入的60万元、2007年2月16日汇入的150万元，而公司账册及收款收据显示2007年1月19日借入210万元、2月16日借入90万元，二者也不相符。其三，上述汇款来源不明，不能证明系邓德凯、汪英明汇款给徐志成。其四，如此巨额借款缺乏书面的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最后，从2007年1月15日借入210万元至2007年5月27日归还借款期间，公司账册反映公司共借入425万元（其中汪英明300万元，徐志成125万元），而同时期支出只有65.9925万元（其中付贵州泽源公司财务费25万元），另外归还利息99.8999万元，股东利息转投230.6888万元。可见，并无必要借入如此巨额款项。本院认为：兰二峰对徐志成提交的证据材料（1）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在该案中，徐志成提交鉴证报告是为了证明该案原告覃永、覃晓波没有出资、不是股东的事实，兰二峰在该案中对该鉴证报告无�议，只能证明其认可覃永、覃晓波没有出资、不是股东的事实。证据材料（2）、（3）、（4）、（5）、（6）均涉及双方争议的徐志成主张的代公司借款、还款的事实，其中证据材料（2）、（3）、（4）、（5）在原审中均已提交，而证据材料（6）系作为上述证据的补强证据；证据材料（3）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材料（4）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材料（2）、（5）、（6）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徐志成主张的借款、还款事实还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评断。综上，本院再审除对原判认定徐志成投入银河公司的资金数额为24285373.36元不予认定外，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徐志成和兰二峰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二、徐志成投入�河公司的资金数额是多少？三、徐志成请求判令兰二峰从2007年6月1日起按2%月利率支付债务利息依据是否充分？具体分述如下：一、徐志成和兰二峰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本案中，焦跃明和兰二峰于2007年11月1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徐志成办理股权转让、资产转让事宜，代为签订与此有关的协议和法律文件，并承诺徐志成与受让方所签全部协议、书面文件，兰二峰、焦跃明予以认可，不持异议。而徐志成代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前的公司债务由徐志成、兰二峰、焦跃明共同承担，该协议对债务承担的约定是为了股权转让能顺利进行而作，故按授权委托书的约定，兰二峰不应对此持有异议。兰二峰作为银河公司的原股东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前银河公司的债务。而本案中的银河公司债务就是徐志成主张的银河公司向徐志成�借款以及徐志成为银河公司垫付的款项。可见，双方存在民事权益争议，原一、二审认定徐志成和兰二峰之间存在债务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兰二峰对此提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徐志成投入银河公司的资金数额是多少？这是本案再审过程中双方争议最大的问题，直接涉及到兰二峰作为银河公司股东应承担的债务数额。本院认为，原审以银河公司出具给徐志成的收款收据和借条等确认的资金数额为基础，再剔除不合理的部分，从而得出徐志成投入银河公司资金数额，该裁判思路并无不妥；因再审过程中双方仍对部分款项投入的真实性存在分歧，现针对争议部分再进行分析认定：（一）潘小华投入公司的400万元能否作为徐志成的投入款？本案中，兰二峰、徐志成、焦跃明三人（甲方）与潘小华（乙方）于2005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潘小华投资银河公司2000万元，并约定了具体的资金到位时间，但并未约定潘小华未能按约投资2000万元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因此，兰二峰主张潘小华遗留在公司的400万元应作为其未能按约投入资金的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潘小华并未取得股东身份，因此该400万元只能作为公司对其的欠款（借款）。2006年11月，徐志成与潘小华达成协议约定将该400万元投资款及收益用于偿还潘小华向徐志成的借款，且公司账册亦据此将潘小华名下该款项变更记载为徐志成名下“短期借款”，因此原判将该400万元认定为徐志成的投入款，并无不当。兰二峰对此提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徐志成主张的当时受让银河公司股权支付的200万元应否认定为徐志成的投入款？本院再审认为，徐志成提起本案诉讼是要求兰二峰作为股东承担银河公司股权转让给黔能公司之前的公司债务，而其现主张的200万元系之前兰二峰等人从贵州贵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受让银河公司股权支付的对价，因此，即使徐志成支付200万元属实，该200万元亦与本案债务性质不同，并不属于银河公司的债务，徐志成无法在本案中主张。徐志成就该200万元可另案主张。（三）计提利息能否认定为徐志成的投入款？徐志成主张银河公司对所有股东的投入款（包括注册资本出资额及借款）均计提利息，且计提利息已实际记入公司账册，其中有一部分利息由股东实际领取，另一部分利息则转为银河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因此，转为银河公司借款的利息也应作为徐志成投入公司的款项。兰二峰则主张，计提利息虽然从账面上看是存在的，但是这是为了贷款的方便，从账面上虚假地扩大公司投资规模的手段，其实际也从未领取过相应利息，故所谓计提利息并非真实发生，更不能作为股东的投入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05年3月14日股东会决议（决定股东投资款按月利2分计息）已被兰二峰诉徐志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证据，银河公司股东之间缺乏对投入款计提利息的书面约定，但兰二峰签字确认的2004年12月31日“投资款利息计算清单”、各股东领取利息的“领款单”等证据可以证明银河公司对股东的投入款（包括注册资本出资额及借款）计提利息这一事实，且实际上股东对此亦予认可。兰二峰对其提出的“计提利息并非真实发生”这一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采信。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向公司缴纳出资是其作为股东对公司应尽的法定义务，股东出资投入公司后作为注册资本即成为公司的财产，与股东出借给公司的款项有本质区别；在此情况下，徐志成主张对属于注册资本的股东出资计提利息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不能予以保护。再审过程中，徐志成对此亦表示认同。因此，本院对徐志成主张的其投入款中属于注册资本出资额的计提利息部分不予认定。至于徐志成其他投入款产生的计提利息，基于银河公司已经在财务账册中予以记载，确认转为借款，故可认定为徐志成投入公司的款项。而潘小华转至徐志成名下的400万元投资款产生的利息1533333.33元，性质与上述计提利息相同，应和其他徐志成投入款的计提利息一并认定为徐志成投入公司的款项。本案中，从徐志成一审提交的“公司向股东徐志成借入投入资金明细表”来看，除已经实际领取的利息外，其已经主张了所有的已转化为借款的利息（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及潘小华转给徐志成的400万元投入款的利息1533333.33元。但本院认为，徐志成主张的转化为借款的利息应剔除以下不合理部分后才能作为徐志成投入公司的款项：其一，如前所述，注册资本不能计提利息，故徐志成缴纳的注册资本出资额部分的计提利息中已经领取的部分应予扣减，转入借款的部分不计入徐志成的投入款。从本案事实来看，银河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4年5月28日兰二峰转给徐志成股权34%，则徐志成出资额为17万元；2005年4月2日银河公司股东会决定增资至2000万元，徐志成出资额为680万元。而根据《银河电力公司投资清单》的记载，银河公司对各股东的投入款计提利息开始于2004年4月，故徐志成缴纳的注册资本出资额部分取得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在2004年5月28日至2005年4月1日期间，以出资额17万元为基数；在2005年4月1日之后，以出资额680万元为基数。据此计算，徐志成缴纳的注册资本出资额部分�利息为1862058元（包括已经领取的利息以及转投入借款的利息），均应予以剔除。其二，根据《利息计算清单》的记载，从2005年5月16日至2007年6月30日，徐志成名下的部分投入款按照2.5%月利率计息，比兰二峰、焦跃明要高出0.5%，对此，徐志成解释称该部分借款系其经其他股东同意，以龙泉市管道公司名义向社会融资后再以徐志成名义投入公司的款项，故按2.5%计付利息。本院认为，徐志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计息标准的合理性，故对其高于其他二个股东0.5%的利息部分不予计取。至于其已经实际领取的2005年5月16日至8月31日的利息和2007的1月1日至6月30日的利息中也包含了高出0.5%的利息部分，对于多领取的该0.5%部分利息计271084.99元也应从徐志成主张的转为借款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其三，丽水佳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丽佳会鉴（2010）12�鉴证报告确认徐志成、兰二峰以及焦跃明各虚假出资1556666.67元。徐志成在原审中以及本次再审接受本院调查时亦承认其一审主张的投入公司的款项38287107.83元包含了该虚假出资1556666.67元（也出具了收款收据），故对该部分投入款及相应利息均不予认定。徐志成虚假出资1556666.67元的财务处理系在2004年9月30日完成，也就是说，2004年9月30日之后，徐志成虚增出资1556666.67元。之后，徐志成已经领取了该虚假出资从2004年10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以及2007年1月至6月的利息计529266.67元。那么，该部分利息也应从徐志成主张的转为借款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其四，徐志成已经主张了200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利息1163673.72元转投入借款，而徐志成在原审中还主张2006年12月31日的利息3916.66元亦转入借款，但其并未就该3916.66元利息如何得出作出合理解释，不予支持。综上，经核算�可作为徐志成投入款的计提利息（包括潘小华转至徐志成名下的400万元的利息1533333.33元）为2583766.53元。（四）徐志成主张其为银河公司代为支付935万元是否属实？根据公司账册记载，银河公司于2007年5月28日开具收款收据一张，以现金方式向徐志成借款935万元，记入“短期借款——徐志成”科目。但经向徐志成、公司会计了解，实际不是银河公司直接一次性向徐志成借款935万元，而是徐志成为银河公司垫付工程尾款、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及为公司支付职工工资等各项支出9267971.70元（多垫付的现金82028.30元已由徐志成领回）。徐志成以此主张公司应归还其垫付款9267971.70元，并提交了其个人汇款给相关公司（债权人）的汇款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垫付的事实。兰二峰则主张，《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受让方（黔能公司）在支付转让方第一期转让款后，转让方同时停止一切款项往来，而徐志成于2007年5月25日取得黔能公司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后还再以银河公司的名义付款，明显不符合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徐志成个人转账或存款，严格来说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但考虑到徐志成所述，2007年5月后，银河公司的账户因新股东黔能公司的接管而不能再使用，故只能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转让前的公司遗留债务，该说法有一定合理性；且另案兰二峰起诉徐志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对于徐志成提出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已经用于支付公司债务这一主张并未采纳，进而确认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应由徐志成、兰二峰、焦跃明三人按股权比例分配，并判令徐志成支付兰二峰8117647.05元股权转让款，故徐志成现主张其为公司垫付款项亦有其合理性；因此，对徐志成主张的垫付款项不宜全部否定，而应结合证据作出相应认定。1、关于原审认定的徐志成代为支付的113万元、32万元、148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徐志成申请再审称，其实际共垫付武警二支队工程队工程款为1235606.81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13万元；垫付监理费、设计费共247000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4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113万元系支付给武警二支队工程队的工程遗留款，32万元系支付给贵州华禹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48000元系支付给贵阳诚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监理费，均有徐志成个人转账给相关单位人员的银行凭证以及相关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徐志成申请再审时称其实际共垫付武警二支队工程队工程款为1235606.81元，垫付监理费、设计费共247000元，但并未提供其支付除原审认定的数额之外的款项的证据，不予确认。2、徐志成主�其垫付了归还汪英明、邓德凯借款及利息费用568万元能否支持。徐志成主张2006年12月、2007年1-2月期间其代公司向邓德凯、汪英明借款350万元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后其代公司在2007年5月共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68万元，该568万元应作为公司对其的欠款。本院认为，从银河公司2006年12月至2007年5月的原始账册的记载来看，从账目收支平衡的角度考虑，公司当时确实存在借入款项填补资金缺口的必要。结合徐志成提交的银行明细、公司会计张建广所作说明等材料，徐志成主张向邓德凯、汪英明借款350万元这一事实有相应依据。除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外，现并无证据证明银河公司有其他经济来源可用于归还该借款，因此，徐志成主张其代公司归还邓德凯、汪英明借款本金及利息这一事实可以认定。但从公司账册的记载来看，包括徐志成主张其代为归还的568万元在内，公司共归还邓德凯、汪英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69万余元（有部分系以中介费、咨询费名义支付），支付利息明显超出了通常民间借贷的利率范围。徐志成虽然受托办理贷款、融资事宜，但其代公司借款后向出借方支付如此高额的利息，现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此事宜事先征询或通知了其他股东，不能谓已经尽到了谨慎管理义务，徐志成应就其过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对由此支出的不合理利息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综合公司账册记载的借款、还款时间以及公司对外融资一般以2%月利率计息等因素，该350万元借款的利息酌定为42万元。据此认定徐志成代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392万元。至于徐志成申请再审主张其还垫付了其他费用如当地旅游文化节赞助费5万元等，虽然公司账册中有记载，并有相应票据，但徐志成并未提交由其个人支付上述款项的证据，故无法�定其垫付了上述费用。三、徐志成请求判令兰二峰从2007年6月1日起按2%月利率支付债务利息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根据兰二峰及焦跃明的授权，徐志成于2007年11月19日和黔能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由出让方承担（徐志成、兰二峰、焦跃明三人承担）。也就是说，股权转让前本应由公司承担的债务从2007年11月19日起转为由三个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据此，徐志成即可要求兰二峰承担银河公司所欠徐志成债务。但《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兰二峰逾期偿还债务的违约责任，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徐志成与兰二峰就此另有约定，故徐志成请求兰二峰自200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债务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利息损失确实存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从2007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另外，本应由公司承担的债务从2007年11月19日起转为由三个股东承担这一事实，并不排除徐志成等三个股东在2007年11月19日之前仍然可以根据之前的惯例向公司主张利息。本案中，徐志成尚未取得公司应支付的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11月18日的利息，现其请求自2007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这一主张可视为包含了请求取得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11月18日的公司利息的主张；这段期间徐志成应取得的利息计2099322.35元，与之前徐志成主张计入投入款的计提利息性质相同，故也应作为徐志成投入公司的款项。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徐志成根据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等约定，有权要求兰二峰承担相应的债务，徐志成以兰二峰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兰二峰主张其与徐志成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无法支持。但经再审查明，原判对徐志成投入银河公司的资金数额的认定有所缺漏，包括计提利息在内的其他款项也应计入徐志成对公司的投入款，经计算，徐志成向银河公司投入的资金应为31331795.57元[24285373.36元（原审认定）+2583766.53元+392万元（代还借款）-1556666.67元（虚假出资）+2099322.35元]，扣减其应投入的注册资本680万元，应认定银河公司向徐志成所负债务为24531795.57元，故兰二峰应按股权比例对其中的6638015.27元（24531795.57元/85%×23%）承担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浙商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及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丽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兰二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徐志成款项6638015.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07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徐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徐志成负担80410元，兰二峰负担61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1元，由徐志成负担18434元，兰二峰负担633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苏英代理审判员  谢静华代理审判员  沈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