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田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鸿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逸轩。
法定代理人：伍鸿霖。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申玉淑。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鸿霖、伍逸轩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1103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求诉讼代理人李彦、申玉淑的意见，书面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寿险永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违反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保险法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需要告知的内容不仅限于被保险人患恶性肿瘤的情况。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对被上诉人需要如实告知的范围和内容进行了具体列明，除了恶性肿瘤类疾病需要告知外，还包括确诊的其他疾病、不明原因的病症、体检、门诊检查治疗史、住院史、生活习惯、家族病史等等。一审判决认定伍鸿霖隐瞒患病治疗事实的行为不构成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拒绝理赔的法定理由，认为只有被保险人被确诊患有恶性肿瘤才需于投保时如实告知，其他疾病和治疗情况无须告知。严重曲解了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和涉案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2、被上诉人存在故意隐瞒被保险人投保前疾病，以谋取不当利益的行为，且其不诚信投保的主观故意明显。上诉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首先，被上诉人明知被保险人门诊检查和患病情况；其次，被上诉人投保时故意隐瞒被保险人投保前门诊就诊情况；其三，被上诉人清楚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后果；其四，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人身保险投保书”健康告知的真实性，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对其进行了健康询问。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如前所述事实，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和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不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虽然引用了保险法第16条的规定，但却作出了与规定不相符的判决。保险法第52条属规范财产保险合同履行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错误。
被上诉人伍鸿霖、伍逸轩辩称：1、上诉人第一条上诉意见是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的歪曲理解，系明显的偷换概念、混淆视听，已达到其不履行赔偿义务的非法目的。在签订保险合同前伍逸轩确实因病到医院门诊就诊，但医院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感冒，其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也未作出患有重大疾病的结论，非医学专业的被上诉人伍鸿霖不可能知道或者不可能相信自己幼小的儿子会患上重疾。对门诊看病的事实没有如实告知，并非故意，也不存在重大过失。2、投保人伍鸿霖没有隐瞒伍逸轩病情的故意。（1）投保人伍鸿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长期在外打工，小孩感冒发烧均是其妻子带着去看医生，投保人不可能对小孩什么时候因感冒就诊的情况十分清楚。（2）健康告知书里的“√”均是保险代理人代投保人伍鸿霖打的，并非伍鸿霖自己填写，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也是保险代理人代为填写的，保险代理人也认可其未就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告知伍鸿霖。（3）投保时被保险人只有3岁半，这个年龄段的人在过去的一年里不生病去医院看门诊是不可能的，保险公司设置“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的健康询问目的不纯。3、保险人没有尽到相应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没有提醒投保人在投保单中所填内容不实将会面临的风险，《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的内容字迹小得看不清，没有提醒投保人应当注意的事项。4、保险人应当按合同约定进行理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伍鸿霖、伍逸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人身保险合同》（合同号码：PXXXXXXXXXXXXXXX;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赔付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40万元，重大疾病陪护保险金12万元，并赔偿迟延支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原告伍鸿霖在被告处以原告伍逸轩为被保险人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购买了一份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附加少儿重大疾病保险。被告以格式合同承保，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5月30日。原告伍鸿霖在合同签订的当日按合同的要求交纳了首期保费6679.99元。合同约定：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伍逸轩。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认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被告按照基本保险金额400000元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及按份给付重大疾病陪护保险金120000元（2000×6×10=120000）。2016年9月21日，原告伍逸轩经湖南省儿童医院确诊初次发现患有恶性淋巴瘤，即典型霍奇金淋巴瘤-
混合细胞型。原告伍逸轩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湖南省儿童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出院诊断：1.霍奇金淋巴瘤-
IIIa型。2.支气管炎。2016年9月30日，原告伍鸿霖向被告报案，并申请理赔。2016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拒绝赔偿。
另查明：原告伍逸轩与2016年3月7日在永州市中心医院北院看过门诊，作过X光检查，彩色超声诊断，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超声提示：左侧后颈部患者所指处皮下低回声结节（两个）：较大者性质待定，较小者考虑肿大淋巴结。但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伍逸轩在投保时已患有恶性肿瘤。
在投保单的询问事项中，包括了“你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单方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你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但原告全部勾选了“否”。
一审法院认为：本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原告在投保时没有如实告知在投保前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单方面的门诊检查，原告回答否，被告认为投保人没有如实履行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不退还保险费。原告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患病治疗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伍逸轩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患有恶性肿瘤。按法律规定和日常理解，原告的上述行为不是保险公司解除合同，拒绝理赔的法定理由，因为虽然原告因病看了门诊并作了检查，但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伍逸轩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患有恶性肿瘤。所以，被告平安寿险永州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伍逸轩是被保险人，也是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原告伍逸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符合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的重大疾病，被告平安寿险永州公司应按合同予以理赔。综上所述，原告伍鸿霖、伍逸轩要求被告平安寿险永州公司赔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和赔付重大疾病陪护保险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有证据证实，能够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伍鸿霖、伍逸轩要求被告平安寿险永州公司赔偿迟延支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伍鸿霖、伍逸轩赔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人民币40万元；二、限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伍鸿霖、伍逸轩赔付重大疾病陪护保险金12万元；三、驳回原告原告伍鸿霖、伍逸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中询问事项栏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回答的“是”与“否”都是平安寿险永州公司代理人伍亚玲代为勾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也是伍亚玲抄录。平安寿险永州公司与伍鸿霖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就被保险人伍逸轩的健康状况向伍鸿霖进行询问，亦未对伍鸿霖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寿险永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进行提示和说明，仅让投保人伍鸿霖在投保人栏和被保险人法定代理人栏签字即可。上述事实有投保人伍鸿霖的陈述和作为保险代理人的出庭证人伍亚玲的证言予以证明，并有伍亚玲抄写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予以印证，因为普通人都能看出，上述抄写的文字与伍亚玲签名的笔迹一致，与伍鸿霖签名的笔迹迥异。至此，对于平安寿险永州公司与伍鸿霖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向伍鸿霖进行询问的事实，被保险人一方已完成举证；平安寿险永州公司虽然对被保险人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否定，但未提供有力的证据支持其观点，特别是有伍亚玲抄写的文字相印证的情况下，并不对保险代理人伍亚玲抄写的上述文字申请笔迹鉴定，故应认定被保险人一方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上诉人平安寿险永州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拒绝理赔。对这一争执焦点分述如下：
第一，被上诉人伍鸿霖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上述规定表明，我国保险法确立的投保人告知义务为询问告知主义原则，即投保人仅就保险人询问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而且仅在被询问的范围内承担如实告知的义务。由于《人身保险投保书》中需要由投保人回答的被保险人健康询问事项均由保险代理人代答，《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应由投保人书写确认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也由保险代理人代写，上诉人平安寿险永州公司保险代理人的违规操作行为实际上起到了阻碍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作用。虽然伍鸿霖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人栏上有签名，但《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并未记载健康询问事项，故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健康询问事项向伍鸿霖作出了询问，并由伍鸿霖进行了回答。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规定虽然明确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代理人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于被保险人的健康询问应采用逐条亲问规则，让投保人充分理解询问的含义和回答的后果，然后作出准确回答，上诉人保险代理人代投保人回答询问的违规操作行为，阻碍了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保险代理人代为填写的内容不能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保险代理人对健康询问事项的回答不能视为投保人的回答。由此可知，上诉人平安寿险永州公司不能证明其就伍逸轩的健康状况如“你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你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等情况作出询问，被上诉人伍鸿霖对未经询问的事项没有主动如实告知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伍鸿霖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第二，上诉人平安寿险永州公司设置的询问事项有明知故问之嫌。众所周知，一个三岁多的幼童正处于免疫力较弱的阶段，这样的幼童在一年内不去医院看门诊几乎不可能。保险公司用众所周知的事实作为询问事项询问投保人，对投保人设置了询问陷阱：如果投保人不经意地未正确回答，发生保险事故后，则很有可能被认定为故意未如实告知，进而无法获得保险金，这种不合理的询问设置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极不公平。应当说，保险人已知、推定应知或因过错未得知的情况，通常以一个合理谨慎的保险人应该了解的众所周知或常识的情况，投保人告知义务免除。即使该情形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或改变保险条件，保险人也不能行使解除权。总之，被上诉人伍鸿霖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平安寿险永州公司无权解除保险合同、拒绝理赔。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投保人伍鸿霖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被保险人患病治疗的事实错误，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也不适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平安寿险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六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但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9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世清
审 判 员 曾 忞
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玲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
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
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
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
第一百三十一条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及其从业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欺骗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
（二）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 （三）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或者诱导其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
（四）给予或者承诺给予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
（五）利用行政权力、职务或者职业便利以及其他不正当手段强迫、引诱或者限制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
（六）伪造、擅自变更保险合同，或者为保险合同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 （七）挪用、截留、侵占保险费或者保险金；
（八）利用业务便利为其他机构或者个人牟取不正当利益； （九）串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骗取保险金；
（十）泄露在业务活动中知悉的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商业秘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
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
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