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9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立龙，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同年4月2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成，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住威海市荣成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同年4月2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建，男，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2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8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金强，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3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9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金强犯寻衅滋事罪，于二0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7）鲁091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2016年2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王金强在岱岳区山口镇西官庄村内无故持铁锨将王立成和池某2的两辆轿车砸坏，同时持铁锨追逐孟某1。经鉴定，两车损失价值为2980元。
二、故意伤害罪
当晚，被告人王立成和其父亲被告人王金建听见车辆被砸后出来和王金强理论，期间，被告人王立龙过来殴打王金强，后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三人共同对王金强实施殴打，造成王金强眼部受伤。经鉴定，王金强伤情构成重伤一级。
2017年2月6日，被告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已赔偿被告人王金强经济损失，被告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与被告人王金强相互谅解；被告人王金强已赔偿受害人池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铁锨一张，证实被告人王金强作案用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该案由王立龙于2016年2月20日晚9时许报案至公安机关，王立龙报案称其车被砸，后经侦查发现王金强用铁锨将王立成和池某2的两辆轿车砸坏后被王金建、王立成、王立龙殴打致双眼等部位受伤，经鉴定，王金强的损伤构成重伤一级。侦查机关于2017年1月20日对王金强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四份，证实被告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王金强的户籍身份情况，均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7年2月6日上午，办案民警电话通知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三人均于当日到达。2017年2月20日晚，山口镇西官庄村王金强无故砸车后被王立龙等人殴打致双眼等部位受伤，经治疗未愈，双眼视力降低均达盲目4级以上，构成重伤一级。受伤后，王金强生活不能自理，民警到其家中调查。
（4）座谈笔录一份，证实2017年3月10日，检察机关和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与法医及爱尔眼科医院医生座谈，主要内容为王金强致伤原因以及能否排除自伤自残。根据座谈内容，细化致伤原因比较困难，法医也只能基于影像、病历资料进行推测判断，但法医和爱尔眼科医院的医生均认为王金强的眼部伤情基本可以排除是用手指抠挖造成。在王金强第一次倒地的位置侦查人员提取到血迹，眼框壁骨折，血液可以从鼻腔内流出，法医刘道德认为对于出诊人员描述的王金强的两个手指在眼睛里，其更倾向于是受伤后的正常反应，用手指摁压眼角；爱尔眼科医院医生认为，眼眶壁骨折，多为外力所致，突然、瞬间造成，要是靠抠，很难将框壁抠骨折，应为一定的冲击力击打造成。造成王金强失明的原因主要时眼球破裂及视网膜脱落。
会检纪要一份，证实王金强的损伤符合具有较大接触面钝性物体快速作用形成，未发现手指指尖作用损伤特征。
（5）王金强治疗花费单据以及收到王金建支付的治疗费用的收到条、到上海治疗的车票复印件等材料一宗，证实王金强接受治疗相关花费情况以及收到王金建支付的医疗费用的相关事实。
（6）补偿协议书及谅解书各一份，证实王金强与王金建、王立龙、王立成达成调解协议，同时王金强对殴打其的王金建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7)血样提取说明一份，证实2017年2月8日，侦查人员在王金强家中提取王金强血样一份。
3、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跑出大门后看见王金强砸车，不知道王立龙怎么听到这边出事的也跑过来，过来后先往外拉了王立成一把，然后围住王金强，向后推了他脖子两下子，把他推到车门上了，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三人合伙把王金强摁倒在地上，朱某夺了铁锨，回去放铁锨，出来又看见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摁着王金强不让王金强动，然后王金强的五姐和池某2就来了，后来110和120来的。
（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出去后看见王金强拿着铁锨正在砸一辆小轿车，王立成、王金建、朱某先过去的，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车辆损失约5000元。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看见王立龙掐王金强的脖子，王立成打王金强的眼，王金建踢王金强的肚子，王某1就赶紧去找王某2了，过去后看见王金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120来了，把王金强反过来，看见王金强两个眼睛破了流血了，医生就用纱布给王金强包扎。其家族中均没有精神疾病。
(4)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9时许，孟某1骑摩托车下班回家，走到村中心街王金建家门口不远的地方看见一个男的头上戴着帽子正用铁锨砸王金建家车玻璃，看见孟某1骑着摩托车过来就用铁锹砸孟某1，孟某1赶紧加速跑，铁锹的铁锹头正好贴着孟某1的后脑勺砸下去，砸到孟某1摩托车后座上，第二下砸在摩托车后备箱上，孟某1没敢回头看就跑了。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是王金强。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当晚到现场时，看见王金强面朝下在地下趴着，王某2喊他他没吱声，王某2抱了抱王金强的头看见王金强两只眼睛上都有血，后来警察就来了。没看见有人打他。王金强现在几乎看不清东西，生活不能自理，一米以外的东西都看不见。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当晚接到120指令到现场时，受伤的是一个小伙子，趴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刘某上去将伤者身子扳过来，伤者不配合，掀过来后看见伤者有两个手指，一个手的食指和中指插在两个眼睛里，记不清哪只手了，手指头尖在眼皮里面，看上去两个手指头像是在两眼的上侧，当时两个眼睛往外出血，血量不大，后来把他绑住后才抬到担架上上的救护车，他在路上一直保持手指头尖插在眼里面的状态，在路上刘某给眼科大夫打的电话，到医院后，眼科大夫上车看了看，说伤的太重了建议转院，又将其送到中心医院。
（7）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荣某跟着池某2出去看来，过去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有两三个人摁住他不让他动，这个人鼻子周围有血，后来这个人挣着起来想站起来走，不知道是谁又把他摁住了。当时这个人右眼下侧靠外一点有一点出血，血不多。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孟某1回家后说街上有人砸她，王某3出去后看见王金强躺在地上，两个手捂在眼睛上，咋咋呼呼的，听别人说他把车砸了。后来朱某过去摁王金强，王金强两手一下子抱住朱某的腿不松手，边上三四个人接着上去拉王金强的手，这样一拨拉，王金强又上了池某2车南侧，后来民警就来了。当时看见王金强两个手捂在眼睛上，一只眼睛一个手，手指头朝上在眼上面，手掌盖在眼睛上。
（9）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孟某1回家后说大街上有人砸他，孟某2就跟着王某3出去看，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两只手捂着眼，有人摁着他不让他动，孟某2看了一眼就闪开了，后来那个人想起来，边上的人又把他摁住了，后来警车就来了。
（10）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池某某出来时看见王金强被王金建等人摁着趴在地上，位置就在池某2轿车的右后方，紧挨着车尾，后来，王金强的五姐给他盖上被子，池某某在给王金强翻身的时候，看见王金强两眼冒血，就像两个血球，后来在王伟东的配合下，才给王金强翻过身来，并给他盖上被子，后来王金强又翻过身去了，池某某就没再管他。后来120就来了。池某某当时看见王金强眼淌血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双眼都是血，看不清睁眼还是没睁眼。在去医院的路上，王金强一直不老实，不配合医护人员，一直把一只手的两个指头放在眼角部位，在车上一个劲扑棱。
（11）证人池某1的证言，证实池某1在大门口站着时，看见有人摁着王金强，出来后看见王金强躺在水沟边上，用一只手捂着眼睛身上盖着被子。通过看视频，分辨了一下视频中的人。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金强受伤后治疗的情况。
（1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王某5过去后看见王金强躺在池某2的车右后方的地上，头朝东南，脚朝西北，王立龙和王立成在地上摁着，王金强一直反抗，王金强的五姐和六姐也在。后来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当晚王某6出来后站在路东侧，王金强躺在路西侧，看到王金强侧躺、面朝西、两手抱头的姿势，王某6帮忙将王金强往担架上抬的时候，王金强不老实，后来将王金强绑住，才抬上去的。
4、被害人池某2陈述，证实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殴打王金强的情况，以及池某2车辆被砸的损失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立龙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20日晚上9时许，王立龙从监控上看到其大爷家好像出事了，就过去看见王金强砸车了，王立龙过去打了王金强面部一下，然后就和王金强夺铁锨，王金建、王立成也都动手了，三人合力将王金强摔倒在地，王金强倒地后，王立龙还捶了王金强好几拳。后来发现王金强的鼻子破了，嘴角有血。王立成当时控制着王金强的左胳膊，王金建在王金强脚部的位置，没注意怎么做的。
（2）被告人王立成供述与辩解，证实事发当晚，王立龙到现场后朝着王金强的面部打了两三拳，王立成用手圈住王金强的脖子，用腿顶王金强，想把王金强摔倒，最后三个人合力将王金强摔倒的，后王立成打了王金强的肚子几拳，王金建在王金强右侧踢了王金强的腰部两三脚，王立龙控制着王金强身体上部。王金强眼部的伤是王立龙和王立成用拳头打的，当晚王立成朝着王金强头面部打了几拳，王立龙也用拳头打了，当时天黑，看不清打的具体位置。
（3）被告人王金建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家中被砸的是一辆大众斯柯达轿车，王立成两年前购买，花费13万多，当晚前挡风玻璃、后玻璃、后备箱盖、右侧前门都被王金强用铁锨拍了，修理花费2000多。当时是王立龙先跑过来记不清时推了王金强一把还是打了他一拳，然后王立成和王立龙一人一个胳膊把王金强摔倒了，王金建在边上就就把王金强的铁锨夺过来，王金强倒地后，王立龙和王立成控制这王金强的上半身，王金建站在王金强脚步位置，朝着王金强腿部踹了几脚，最终把王金强控制住了。
（4）被告人王金强供述与辩解，证实王金强砸车的事实，以及后来被王立龙等人打伤的过程；事后与王立龙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表示谅解王立龙等人。
6、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证实伤者王金强双眼部外伤致双眼视力降低均达盲目四级以上，构成重伤一级。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王金建、王立龙、王立成及被害人王金强。
(2)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实被砸车辆损失为2980元。
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实该鉴定意见依法告知王金强和王立成。
(3)泰公刑鉴（DNA）字201703139号物证检验鉴定书一份，证实送检的鲁Ｊ×××××轿车东南侧地面血、西南侧地面血中检出人血斑，该血斑系王金强所留。
送达回执两份，证实该鉴定已经依法告知王金强、王金建。
7、笔录
（1）提取笔录一份，证实侦查人员出警后依法提取王金强砸车用的铁锨。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一份，证实车辆被砸情况以及为王金强受伤现场情况，现场提取血色斑迹两处，拍照12张。
8、视听资料
（1）照片一张，证实王金建拍摄的王金强两手指摁压眼部的照片。
（2）照片一份，证实王金强砸车用的铁锨的照片。
（3）光盘一张（附视频资料制作说明）
证实：王金强砸车以及被王金龙等人殴打现场视频。
被告人王金强辩护人提交被害人池某2书写材料一份
证实：被告人王金强已赔偿被害人池某2，并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金强持凶器追逐他人，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王金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王金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立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金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金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金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原审被告人王立成、王立龙以“量刑重”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龙、王立成、王金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金强持凶器追逐他人，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王金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立成、王立龙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通过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对王金强实施了伤害行为，致王金强重伤，且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事实及证据能够证实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对三上诉人作出了合理、合法、公正的判决，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文生
审判员 曹丙营
审判员 王 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