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5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张国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男，住尉氏县，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兰，女，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北关区，系受害人戚王保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平，男，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基层组织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爱霞，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住安阳市北关区，系受害人戚王保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平，男，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基层组织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新明，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北关区，系受害人戚王保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平，男，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基层组织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洪军，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臣，河南宏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国，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臣，河南宏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28号。负责人朱亚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宾，男，住安阳市龙安区，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女，住安阳市文峰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程洪军、韩志国、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原农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数额383833.8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志国、程洪军未提供驾驶员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被保险人车辆有超载行为，根据相关条款上诉人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发生事故的，可以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3、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证据不足，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来计算；4、受害人已达退休年龄，不是在岗职工，没有误工费损失，误工费不应支持；5、受害人已超过60周岁，本身已经是法定的被抚养人，不具备抚养他人的能力，而且戚新明也已成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5、被上诉人主张的停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主张，且该费用也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在上诉人承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辩称,戚王保是从2014年7月份左右来安阳市居住的，因张继兰有病无法照顾戚新明，戚王保夫妻和戚新明一起来安阳居住，戚王保夫妻住女儿戚爱霞家，又在同一个小区给戚新明租了一间房，戚新明身体××上不去三楼，所以给他租了一间房，戚王保来到安阳市里以后在建筑公司和别人一起干水电，环保停工期间他在市区劳务市场打零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故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程洪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关于从业资格证，我们手里只有一份保单，保单上并没有关于从业资格证相关的约定；关于超载，保单上也没有关于超载情况的约定。我方手中只有一份保险单，并没有保险公司所说的保险条款、保险合同、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当时卖保险的人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被上诉人韩志国辩称，同程洪军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述称，我司同上诉人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48645.92元、误工费1658.22元、护理费380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390元、死亡赔偿金4084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请求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丧葬费22960元、尸体保存费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1760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车损失费198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000元、其他费用175元共计911385.74元中的753505.6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13时左右，被告韩志国驾驶原告程洪军所有的豫Ｅ×××××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安姚路洪河屯乡上营村路段与由南向北过路的戚王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戚王保受伤，两车部分受损。戚王保受伤后被送至安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治疗，住院12天，于2017年9月23日医治无效死亡。为治疗原告方支出医疗费48662.32元，其中28630.32元为第三人中原农保公司为戚王保垫付。经安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韩志国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过错严重，在此交通事故中起主要作用，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戚王保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保险限额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有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商业险条款记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程洪军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提示说明的义务。被告韩志国系被告程洪军的雇佣司机，发生事故是在韩志国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另查明，戚王保于1952年6月7日出生，其户籍所在地为安阳县××××号，其于2014年至2017年9月11日在安阳市北关区××办事处××楼××单元××号随女儿戚爱霞居住，其生前在河南恒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建筑为生。戚王保之妻张继兰，1953年1月24日出生，其有2个子女，原告戚爱霞系戚王保长女，原告戚新明系戚王保长子，戚新明为肢体壹级××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韩志国驾驶豫Ｅ×××××重型自卸货车与戚王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部分受损，戚王保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安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韩志国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戚王保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原告方所受损失本应由被告韩志国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韩志国是程洪军的雇佣司机，且发生该事故时在韩志国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故原告方所受损失应由被告程洪军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基于肇事车豫Ｅ×××××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程洪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述两保险公司已赔偿完毕，故被告程洪军对三原告的损失无需再行赔偿。被告程洪军辩称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说明提示的义务，故超载免责10%的约定无效，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被告程洪军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48645.92元，法院依据医疗票据予以确认；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法院按照河南省2016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920元/365日×12日计算为1509.7元；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法院按照2016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33857元/365日×12日×2人计算为2226.21元；原告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按照30元/日×12日计算为360元；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法院按照20元/日×12日计算为240元；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法院综合各项证据确定戚王保已在安阳市连续居住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安阳市，故法院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15年计算408493.8元；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22960元不超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存尸费4000元，结合存尸费票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8元/年×20÷2年计算为180880元；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方主张的电动车损失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原告方主张的受害人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方主张的其他费用，法院依据票据确定为175元。综上，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给付三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09.7元、护理费2226.21元、死亡赔偿金26304.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60元、存尸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电动车车损1000元共计121000元；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给付三原告剩余医疗费3864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40元、死亡赔偿金382189.7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8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其他费用175元共604490.63元中的80%即人民币483592.5元。第三人中原农保公司垫付的28630.32元，在执行保险公司赔偿款时扣除后直接给付第三人中原农保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给付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09.7元、护理费2226.21元、死亡赔偿金26304.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60元、存尸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电动车车损1000元共计12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给付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剩余医疗费3864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40元、死亡赔偿金382189.7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8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其他费用175元共计604490.63元中的80%即人民币483592.5元（执行保险公司赔偿款时扣除28630.32元后直接给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对被告韩志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35元，减半收取5667.5元，由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负担1120.5元，由被告程洪军负担45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的是合同责任，但鉴于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对其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仍需按照保险法等法律规定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商业三者险仍应承担赔付责任。2、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了安阳市北关区曙光社区、曙光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居住情况的证明、邻居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辅助性证据，可以印证受害人死亡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务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误工费，受害人虽然已65周岁，但事故前还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原审适当支持了其住院抢救期间的误工费并无不当。4、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的儿子戚新明虽已成年（43周岁），但基于其身体状况（肢体壹级××），显然需要父母照顾，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适当支持。但鉴于受害人已65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律计算了十五年，故对本案来讲，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对法律条文进行体系性的理解，综合考虑，以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保持一致即计算15年为宜，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6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8元/年×15年÷2人计算为135660元。5、存尸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项目，应在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数额与法有据，予以确认。重新核算后，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共计675270.63元(医疗费48645.92元、误工费1509.7元、护理费222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40元、死亡赔偿金4084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5660元、交通费2000元、电动车损失费1000元、受害人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2000元、其他费用175元)；人寿财险开封公司交强险赔偿121000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剩余损失总损失（675270.63元-121000元）的80%，共计443416.5元，第三人中原农保公司垫付的28630.32元，在执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款时扣除后直接给付第三人中原农保公司。综上所述，原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关于被抚养人和停尸费的处理欠妥，判决主文未限定履行期限，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各项损失共计121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给付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各项损失共计443416.5元（执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款时扣除28630.32元后直接给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11335元，减半收取5667.5元，由原告张继兰、戚爱霞、戚新明负担1522.5元，由被告程洪军负担4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伟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武丽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