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5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劳志得，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凤英，女，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庆华，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发春，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劳志华，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娟，女，l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系劳志华之妻。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因与被上诉人劳志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劳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劳志华向劳志得、吴凤英支付医药费l46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第四页认定“2016年10月3日，劳志华持刀准备到劳志得家门前砍竹子，……该事件造成劳志华、吴凤英、劳志得不同程度的受伤。”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建房土地为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夫妇二人多年之前就已经开荒的坡地，二人早于2010年在该地上建房入住至今，现在只是进行旧房装修，就该土地权属问题从未与被上诉人劳志华有过任何争议。其次，事发当天被上诉人劳志华持刀到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家门前并非是为砍伐竹木，而是意图滋事。究其根本原因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兄弟二人因共有林木砍伐买卖分利不均，对上诉人心怀不满，此次借上诉人装修房屋之机前来寻衅。再者，事发当天被上诉人劳志华、案外人张宏娟(劳志华之妻)分别手持长柄大刀到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家门前野蛮阻挠开工，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争执只是让其离开。但被上诉人劳志华持刀行凶，幸得在场施工的案外人上前夺刀，上诉人才幸免于难。在被上诉人劳志华刀砍上诉人劳志得的同时，张宏娟(劳志华之妻)也持锄头攻击上诉人劳志得，上诉人吴凤英为救劳志得就去抢夺张宏娟手中的锄头，被上诉人劳志华见状就挥拳殴打上诉人吴凤英，上诉人劳志得上前施救，就是在各方纠缠之中，张宏娟手中的锄头才碰伤了被上诉人劳志华。被上诉人劳志华在受伤后停止施暴，上诉人劳志得夫妇并没有进行追打。案发当天被上诉人劳志华与案外人张宏娟径行持刀锄上门滋事行凶的事实有在场十几名目击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一审期间上诉人就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证人证言，但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没有予以采信。事实胜于雄辩，事发时在场的目击群众的证言是最有力的证据。2.原判决第五页认定“本案争执，系原告劳志华到被告劳志得家门前争吵而起，被告劳志得不问清楚劳志华持刀的原因即假想为前来挑衅，也具有一定过错……原告劳志华持砍刀在劳志得家门前与人理论争执，并用拳头殴打吴凤英，也应当承担50％的责任比例”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劳志得并非是假想被上诉人劳志华前来挑衅，另上诉人劳志得也不可能问得清楚被上诉人劳志华为什么会持刀而来。事实上被上诉人劳志华是蓄谋而来，来了之后就直接挑事，随后就进行攻击，试问上诉人在此种情况还怎么问得清楚被上诉人持刀原因。其次，并非是上诉人劳志得用锄头殴打被上诉人劳志华致其受伤，是被上诉人劳志华先行凶，各方在纠缠的过程中，张宏娟手中的锄头碰伤了被上诉人劳志华。这个事实在场的目击群众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的。因此，上诉人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是在遭受被上诉人暴力侵害时为了免受受害而作出的必要的防卫措施。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斗殴的主观意图，更没有伤害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被上诉人所遭受的侵害并非上诉人对其实施的，与上诉人的防卫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亦没有过错。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在事件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50％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因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在整个事件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因此错误的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一下奸臣《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等法律及司法解释。实际上在整个事件中上诉人是不存在过错的，上诉人是在遭受到被上诉人的暴力袭击下，为避免不法侵害而实施了正当防卫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相反上诉人才是这个事件中真正的受害方，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暴力侵害，致健康权受损而支出的医疗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2.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参照的是《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其中误工费是按该计算标准中行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3983元(农、林、牧、渔业)／365天×8天(住院期间)计算得出为744.83元。由于一审已经查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为农村居民，因此不应当适用该标准。而应当适用该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9467元／365×8天(住院期间)计算得出为207.49元。护理费计算也同理。三、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不诉不理原则”。一审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金额总计为4641.7元，其中被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979元，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计算出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5927.51元，从而以5927.51元为基数，按各方应承担50%，折抵一审判决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得出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232.1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劳志华辩称：上诉人说的全都不是事实，其称事发当天劳志华拿刀去砍劳志得不是事实，事发当天劳志华是拿刀是去砍竹子，劳志得看见劳志华拿刀，以为是准备去挑事，于是劳志得和吴凤英出手殴打劳志华。另外上诉人说劳志华被派出所罚500元不是事实，劳志华根本没有被治安罚款，被罚的人是劳志得。被上诉人对一审的判决也是不认可的，但是考虑到劳志华与劳志得是亲兄弟，所以决定就此解决，关于费用问题，以法庭计算出的金额为准，维持(2016)桂0521第1031号民事判决，同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劳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劳志得、吴凤英支付劳志华住院医药费3662.7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979元，共计4641.7元。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劳志华支付给劳志得、吴凤英医药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日，劳志华持刀准备到劳志得家门前砍竹子，因看到劳志得在与其存在争议的土地上建造房子，与施工人员理论，遂引发与劳志得的争执。吴凤英及劳志华的妻子张宏娟看到劳志华与劳志得在争执，也在劳志得的家门口相互拉扯。劳志华看到吴凤英和张宏娟拉扯在一起，就过去用拳头打了吴凤英几拳。劳志得看到劳志华殴打吴凤英，从建筑工地上捡起一把锄头敲打劳志华头部。该事件造成劳志华及吴凤英、劳志得不同程度的受伤。劳志华受伤后，于2016年10月3日在合浦县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55元，后于2016年10月4日至2016年11月11日到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中医诊断为筋伤淤血阻滞，被西医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肾结石，用去医疗费3407.68元。劳志华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张宏娟陪护。吴凤英受伤后到合浦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用去医疗费l427.7元。劳志得受伤后到合浦县卫生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5.5元。事后，沙岗镇边防派出所对劳志华、劳志得进行了传唤询问，并于2016年12月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劳志得处以500元罚款的治安管理处罚。劳志华及其妻子张宏娟、劳志得、吴凤英均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本案中，劳志华与劳志得在争执中被劳志得用锄头敲打头部造成伤害，有权向劳志得请求赔偿。但合浦县人民医院医疗诊断劳志华存在“左侧肾结石”与本案侵权不存在因果关系，劳志得、吴凤英只应就本案对劳志华造成的损害被中医诊断为筋伤淤血阻滞，被西医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吴凤英、劳志得被劳志华造成的医疗损失有权向劳志华请求赔偿。本案争执，系由劳志华到劳志得家门前争吵而起，劳志得不问清楚劳志华持刀的原因即假想为前来挑衅，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双方当事人均有一定的过错，鉴于劳志得用锄头殴打劳志华，且已经被沙岗镇边防派出所认定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有关规定，应当承担50％的责任比例，劳志华手持砍刀在劳志得家门前与人理论争执，并用拳头殴打吴凤英，也应当承担50％的责任比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劳志华受伤后，先在合浦县卫生院门诊治疗，后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药费3662.68元，其请求劳志得、吴凤英赔偿，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劳志华共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8天，其误工费应当为33983÷365天×8天=744.83元。护理费按照90元／天×8天=720元。由于营养费劳志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l00元／天×8天=800元。综上，劳志华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927.51元，由于其应当承担50％的责任比例，劳志得、吴凤英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应为2963.7元。劳志华请求劳志得、吴凤英赔偿其4641.7元，超出合理范围，该院只能支持按照2963.7元赔偿。吴凤英、劳志得反诉请求劳志华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00元，但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产生的医疗费为1463.2元。劳志得、吴凤英受伤后，并未住院治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此产生误工等各项经济损失，因此该院仅能支持劳志得、吴凤英的医疗经济损失1463.2元。由于劳志得、吴凤英应当承担50％的责任比例，劳志华应当赔偿给其731.6元。劳志得、吴凤英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超出合理范围，该院只能支持按照731.6元赔偿。扣除劳志华应当赔偿给劳志得、吴凤英的731.6元，劳志得、吴凤英尚应赔偿劳志华经济损失2232.1元。综上所述，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劳志得、吴凤英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劳志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231.1元经济损失；二、驳回劳志得、吴凤英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劳志华持刀照片、公安机关对劳志华的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罚款通知书、证人伍某证言笔录、证人庞某证言笔录，同时还申请证人伍某、潘某、冯某出庭作证，证明劳志华阻扰上诉人装修房屋，过错在先，应承担全部责任；证据2，劳志华询问笔录、张宏娟询问笔录、吴凤英询问笔录，证明劳志得只殴打劳志华面部、胸部，对劳志华其他部位损伤不承担责任，吴凤英不对劳志华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责任；证据3，吴凤英门诊收费收据，证明吴凤英后续治疗费1239.8应由劳志华承担；证据4，报告单、病历、吴凤英门诊收费收据，证明吴凤英后续治疗费443.6元应由劳志华承担。被上诉人劳志华质证称：其没有收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公安行政罚款通知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派出所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其出具处罚决定书。而且现在劳志华因为被打，导致双耳失聪，该打架事件发生之后，劳志得再次殴打劳志华，其报了警，派出所也有到场处理，但是派出所的出警笔录派出所没有给其。对证据2-4的关联性有异议，其没有打过吴凤英。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与被上诉人劳志华双方积怨，双方持械争执，遭在场的施工人员劝阻夺取了手上器械仍继续争斗。在此过程中均对对方的人身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过错在先，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及提出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劳志华在受伤之后先在合浦县卫生院门诊治疗，后在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一审判决根据证据认定医疗费3662.68元；误工费744.83元（33983÷365天×8天=74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l00元／天×8天=800元），合计5927.51元，根据各自承担的比例，认定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赔偿劳志华经济损失2963.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受伤后到医院治疗，但未住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此产生的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只支持了1463.2元的医疗费，根据各自承担的比例，认定被上诉人劳志华赔偿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经济损失73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与被上诉人劳志华互负债务，双方相互冲抵之后，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还需向劳志华赔偿经济损失2232.1元。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新发生的费用，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劳志得、吴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振益审 判 员 魏玉芳审 判 员 叶 萍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琼书 记 员 周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