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2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衍南，男，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梅（周衍南之妻），住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雄（周衍南之子），住武汉市青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武钢总医院，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何汉武，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男，该医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衍南、华润武钢总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衍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梅、周利雄，上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周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衍南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华润武钢总医院不得因医疗报销减轻其赔偿责任，所有医疗费应全额计入赔偿项目中。2.武汉市医学会和湖北省医学会的鉴定费用应全额由华润武钢总医院赔偿。3.自付医疗费少计算33650元。4.误工天数少计算198天。5.护理费少计算138天。6.伙食补助天数少计算78天。7.营养天数少计算168天。8.交通费5060元应全额由华润武钢总医院赔偿。9.复印、打印费用1600元应由华润武钢总医院赔偿。10.伤残等级应计75岁止，因前五年是华润武钢总医院和法官阻止鉴定拖长时间。11.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赔偿20000元。
华润武钢总医院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衍南承担。事实与理由：1.周衍南入院前有××病史30余年，入院前2013年5月23日在同济医院做过B超检查：肝硬化、脾肿大。2013年5月24日因“头昏、乏力1周”就诊华润武钢总医院处，门诊检查发现周衍南“全血细胞减少”（其自带外院查血结果提示），收入血液内科住院治疗。经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治疗后，周衍南的白细胞、血小板较前上升，其出院时肝功能恢复。武汉市医学会、湖北省医学会和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三次鉴定认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治疗符合诊疗规范。周衍南在协和医院治疗后，两次复查肝功能均升高，提示肝功能受损在协和医院住院期间造成，与华润武钢总医院的治疗没有关系。周衍南第二次到协和医院住院，系治疗脾动脉栓塞术的并发症，与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其后期到武钢二医院治疗××、肝硬化等自身疾病恶化，亦与华润武钢总医院无关，所花费的医疗费均与华润武钢总医院无关。2.一审法院组织委托鉴定不规范，送检检材不完整，程序错误，请求二审进行重新鉴定。一审将损害后果与过错参与度分开鉴定，先鉴定过错参与度，后鉴定损伤后果，属因果关系倒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与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属于不同的鉴定机构，未经华润武钢总医院同意，擅自更改为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进行鉴定，违反了责任当事方回避鉴定的原则。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肝功能受损的后果范围缺乏明确界定，确认的过错参与度明显缺乏针对性。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材料只有协和医院和武钢二医院的病历，没有华润武钢总医院的病历，且未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应采信。3.周衍南从华润武钢总医院出院后到被鉴定出肝功能七级损伤结果期间，又分别到协和医院及武钢二医院进行过治疗，在此期间，协和医院及武钢二医院的治疗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均未考虑，且周衍南的病情在不断发展与恶化，其现在肝功能七级损伤的结果并非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的，也无证据证明此唯一性，一审认定华润武钢总医院承担35%的责任，分担不公，在损伤计算上亦缺乏依据。
周衍南二审答辩认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上诉没有理由，请求驳回其上诉。
华润武钢总医院二审答辩认为，周衍南的七级损伤结果与华润武钢总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周衍南现有的损害结果。
周衍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润武钢总医院承担相当责任，赔偿一切治疗费用和损失，门诊、住院、重症、脾脓肿全费计算，营养、护理、在家引流、误工、交通、鉴定、复印、打印、残疾补助金、后期治疗、精神�失、身体损伤、劳力丧失、诉讼受理费、代理人费等合计700000元。鉴定完成后，周衍南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华润武钢总医院赔偿医疗费197628.1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4100元、住院期间营养补助费34100元、住院期间店主护理费1023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600000元、住院期间门面出租费用86400元、协和医院住院期间住宿费4000元、丧失劳力补偿金200000元、精神损失费120000元、住院及看门诊的交通费9066元、四次鉴定费15800元、复印费1600元，2013年10月21日至2017年7月的自付医药费100000元、伙食补助费126000元、营养补助费126000元、护理费126000元、肝功能肝脏损伤500000元、评残以后的伤残补助金600000元、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补助费90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48000元、康复补助费50000元，评残后的医疗费10998.9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院期间营养补助费1700元、住院期间店主护理费5100元、住院期间店主误工费6800元，以上总计3143293.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衍南因乏力一周于2013年5月24日到华润武钢总医院处就诊，安排在血液科住院，初步诊断：××后肝硬化、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经住院治疗后2013年6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后肝硬化、脾功能亢进、肝功能失代偿期、腹水形成等症。2013年7月1日，周衍南到武汉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行脾动脉栓塞术，7月20日出院。2013年7月27日，周衍南又到武汉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因脾动脉部分栓塞术后发热多日，行皮穿刺脾脓肿置管外引流术，9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脾动脉部分栓塞术后，××肝硬化失代偿期。此后，周衍南又多次住院、看重症和看普通门诊。
2014年5月7日，武汉市医学会对周衍南2013年5月24日至6月27日在华润武钢总医院处住院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了技术鉴�，武汉市医学会出具的武医鉴字[2014]02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周衍南不服武汉市医学会的鉴定，申请再次鉴定。2014年7月22日，湖北省医学会进行了再次鉴定，湖北省医学会出具的鄂医鉴[2014]02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周衍南××、肝硬化系自身疾病，后出现的腹水、水肿、胸腔积液、脾切除均为该疾病的并发症，与华润武钢总医院存在的不足无因果关系，华润武钢总医院的不足仅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了患者的住院时间，增加了患者的经济负担，但不属于医疗事故。2015年，周衍南到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经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的鄂中司协鉴2016临医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华润武钢总医院在对周衍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转科欠及时，辅助检查欠全面，多种有损于肝脏的药物，同时并用考虑欠周全，会诊欠及时的过失，其过失与周衍南的肝功能受损有一定因果关系，其过失参与度为20-40%。
本案立案受理后，周衍南申请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均予以退回，第三次委托由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该中心于2017年7月4日出具了三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FL184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认为周衍南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后期医疗费20000元或据实赔付，休息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为60天，营养时间为90天。本案一审庭审期间及庭审后，周衍南又追加要求华润武钢总医院支付庭审期间及以后的医疗费、交通费、打印费共计921.40元。
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前，周衍南从2013年至2017年住院治疗19次，其中在华润武钢总医院处2次，在武汉协和医院3次，在武钢二医院14次，总计住院天数265天，医疗费总计180296.39元，扣除医保支付部分，周衍南总计自负医疗费22792.89元；鉴定以后，周衍南又在武钢二医院住院一次，住院天数17天，医疗费9830.18元，扣除医保支付部分后自负344.20元。周衍南在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住院共计130天，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住院共计52天，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住院共计27天，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住院共计56天，2017年5月1日以后住院17天。
除住院外，周衍南以重症进行了门诊治疗，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前，周衍南看重症花费医疗费12292.44元，扣除医保支付部分以后自负2146.28元；鉴定以后看重症花费932.40元，扣除医保支付部分后自负191.14元。周衍南还以普通门诊就诊，鉴定前花费医疗费2068.89元，扣除医保支付部分后自负1500.11元；鉴定后花费医疗费1168.73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确认，周衍南对2013年在华润武钢总医院处住院的病历予以认可，华润武钢总医院对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华润武钢总医院不要求鉴定人出庭。因华润武钢总医院对周衍南在武汉协和医院的医疗费关联性存在异议，经一审法院征询双方意见，由法院邀请两位专家对周衍南2013年在武汉协和医院的两次住院费用进行审核，经专家出庭，专家认为，周衍南2013年在武汉协和医院住院两次，费用分别为24735.87元（医保报销后自负5531.38元）、52954.85元（医保报销后自负10977.90元），其中422元应当予以剔除，其余费用均与肝功能有关。
周衍南1997年退休，周衍南妻子2010年退休，周衍南看病住院期间由妻子护理，周衍南在本区白玉山康宁路17号附1号经营有武汉市青山区雄海副食店，周衍南妻子�本区六街坊30门亦经营有门店，两家门店均经营副食百货。
一审法院认为，周衍南2013年在华润武钢总医院处治疗，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周衍南肝功能受损的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失参与度为20-40%，周衍南肝功能受损的后果构成七级伤残。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鉴定结论均由法院依法予以委托，其鉴定结论当予以采信，华润武钢总医院对两份鉴定所提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酌定按35%计算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过失参与度。
关于周衍南的赔偿费用问题。1.医疗费，周衍南在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前自负医疗费总计为26439.28元，经专家认定，周衍南在协和医院的422元医疗费应予以排除，此费用应按报销比例相应扣减，最终金额26349.60元，定残以后的医疗费应计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所述的后期治疗费当中，且未超出后期治疗费20000元的金额。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衍南总计住院282天，计算标准应按15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4230元（15元/天×282天）。3.营养费，周衍南属重症病人，酌定营养费5000元。4.护理费，周衍南住院期间由周衍南妻子进行护理，周衍南妻子经营有副食百货门店，但不能提交经营收入方面的证据，参照湖北省批发和零售业的行业标准计算，湖北省批发和零售业的在岗职工人均年收入2013年为26189元/年、2014年为30599元/年、2015年为33148元/年、2016年为35589元/年、2017年为38638元/年，当年的行业标准从当年的5月1日起执行，按周衍南住院天数，周衍南主张的护理费计为23399元（26189元/年÷365天×130天+30599元/年÷365天×52天+33148元/年÷365天×27�+35589元/年÷365天×56天+38638元/年÷365天×17天）。5.误工费，周衍南自己经营有副食百货门店，但不能提交经营收入方面的证据，同样按批发和零售业的行业收入计算，周衍南被定残以前计算误工费，定残以后应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计算误工费，按周衍南定残前的住院天数，计21600元。6.残疾赔偿金，周衍南被认定为七级伤残，周衍南定残时已经年满67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到80岁时止，故周衍南的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13年，计152807元（29386元/年×13×0.4）。7.交通费，周衍南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子手写收条，不足以证明周衍南的交通费损失，酌定交通费4000元。8.后期治疗费，经鉴定周衍南后期治疗费200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失费，周衍南病情属七级伤残，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0.鉴定费，周衍南为明确责任，共计花费15800元，予以支持。11.住宿费，周衍南提�的住宿费证据不足，而且周衍南本身就在本地住院治疗，不应计算住宿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周衍南主张的其他费用存在重复、不在法定赔偿范围以内且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形，故不予支持。综上，周衍南的经济损失总计为医疗费2634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3399元+误工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152807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58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279185.60元，按华润武钢总医院35%的过失参与度分责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分责），华润武钢总医院应当赔偿周衍南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及其他损失共计95614.96元。
综上所述，对周衍南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润武钢总医院应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周衍南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5614.96元；二、华润武钢总医院应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周衍南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驳回周衍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6元（未缴纳），由周衍南负担15495元，华润武钢总医院负担521元。
二审审理期间，周衍南提交李芳何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电话号码，拟证明周衍南住院期间有两人护理。华润武钢总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从查证，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护理人的存在，无护理协议或者发票来证明护理费用的发生。本院认为，周衍南所提交证据仅为李芳何的身份情况和联系方式，其未能提交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李芳何在周衍南住院期间提供了护理服务，因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周衍南所提交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中所做的医疗过错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应否采信，华润武钢总医院对于周衍南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一审确定的过失参与度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对于周衍南的损失金额计算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周衍南于2013年5月24日至6月27日在华润武钢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周衍南认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其人身损害，故分别申请武汉市医学会和湖北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鉴定意见均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2015年3月19日、5月14日，周衍南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华润武钢总医院在患者周衍南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如果存在过错行为则该行为与周衍南身体健康伤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由于前期医疗事故鉴定中认定不构成医疗事故，故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其应否作为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一审法院按照申请鉴定人周衍南所确定的鉴定事项先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过错鉴定，并无不当；华润武钢总医院认为先进行过错鉴定后进行损害后果鉴定属因果关系倒置，无相关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系周衍南和华润武钢总医院双方共同选定，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认为华润武钢总医院存在转科欠及时、辅助检查欠全面、多种损伤肝脏药物同时并用考虑欠周全及会诊欠及时的过失，一审法院参考该鉴定意见，酌定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诊疗过失参与度为35%，该处理并无不当。华润武钢总医院认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违反了责任当事方回避鉴定的原则，无事实依据；认为协和医院对于周衍南的诊疗行为造成其人�损害，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确定过失参与度后，2016年5月17日周衍南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损害后果鉴定，由于华润武钢总医院不同意由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继续进行鉴定，故双方当事人确定由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系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委托，鉴定前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所使用的病历资料进行质证和确认，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二，周衍南主张其医疗费中由武汉市医疗报销机构支付的部分亦应由华润武钢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周衍南的医疗费经医保报销后，其实付部分形成医疗费损失，侵权赔偿责任以损失填补为原则，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不属于周衍南的财产损失，故不应由华润武钢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的鉴定费损失15800元包含本案四次鉴定的全部鉴定费用，故关于鉴定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周衍南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系一审法院根据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确定，经二审核查，计算无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复印、打印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该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衍南与华润武钢总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6元，由周衍南负担8008元（予以免交），华润武钢总医院负担8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玲
审判员 李行
审判员 叶欣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