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通中刑终字第11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731015-8。
法定代表人：陆红，系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董德淑，女，42岁，系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通化市人，大学文化，系通化市地税局工作人员、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通化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国家税务局信息中心主任，原系通化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开发区工作组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21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朱宝权，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704480-9。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真实姓名李某某），系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王玉琴，女，51岁，系通化市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会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化名李某某，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高中文化，系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以李某某身份信息注册）。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1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组织机构代码：72677399-3。
法定代表人：吕某甲，系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厂长。
诉讼代表人吕振一，男，57岁，系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副厂长、生产销售主管。
原审被告人吕某甲，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通化市人，大专文化，系通化市通宝治金设备制造厂厂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征收管理科科员，原系通化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税收管理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吕某乙，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四科副科长，原系通化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工作组税收管理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通化市人，大学文化，系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副科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侯审。
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单位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吕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于某某分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杜某某、吕某乙、何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某某、于某某、李某某、吕某甲、杜某某、吕某乙、何某，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朱宝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1、被告单位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为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经该单位法人代表被告人李某某决定并实施，从张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并用于抵扣该单位应缴纳税款，金额合计：4，860，770.00元，税额合计：826，330.90元，价税合计：5，687，101.00元。案发后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上缴826，331.00元偷逃税款。
2、被告单位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期间，为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经该单位实际经营人被告人董某某决定并实施，通过董某某的亲属被告人于某某从陈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并用于抵扣该单位应缴纳税款，金额合计：4，330，856.00元，税额合计：736，245.50元，价税合计：5，067，102.00元。案发后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董某某上缴736，246.00元偷逃税款。
3、被告单位通化市通宝治金设备制造厂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1月期间，为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经该单位法人代表吕某甲决定并实施，从陈某某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并用于抵扣该单位应缴纳税款，金额合计：1，963，390.00元，税额合计333，878.30元，价税合计：2，297，268.40元。案发后吕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上缴333，879.00元偷逃税款。
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于某某时任通化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开发区工作组负责人，于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因徇私情，对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行为非但不予以制止，反而介绍、帮助董某某从陈某某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使税收专管员吕某乙放弃检查、监管职责，致使国家税款流失730，000.00元。
玩忽职守犯罪事实
1、被告人杜某某，原系通化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税收管理员，自2010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负责李某某经营的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税收管理工作，其任该公司税收管理员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按规定认真履行检查、监管职责，致使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多次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790，000.00元。
2、被告人吕某乙，原系通化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开发区工作组税收管理员，自2009年6月至2011年6月期间，负责董某某实际经营的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的税收管理工作，因受于某某的指使，其任该公司税收管理员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按规定认真履行检查、监管职责，致使董某某于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期间，多次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730，000.00元。
3、被告人何某，原系通化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征收管理科科员，自2010年3月7日起至今，负责吕某甲经营的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的税收管理工作，其任该公司税收管理员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按规定认真履行检查、监管职责，致使吕某甲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多次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3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吕某甲分别作为上述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被告人董某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帮助所在单位积极退缴全部偷逃税款并缴纳罚金，且有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某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帮助所在单位积极退缴全部偷逃税款并缴纳罚金，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吕某甲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帮助所在单位积极退缴全部偷逃税款并缴纳罚金，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身为税务机关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因徇私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并指使税收专管员吕某乙放弃检查、监管职责，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滥用职权罪，应对其数罪并罚。鉴于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自首、从犯，积极缴纳罚金，应对其减轻处罚；鉴于其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且偷逃税款已被追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吕某乙、何某身为税务机关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三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偷逃税款已被追回，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于刑事处罚。
据此，原审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董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于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吕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杜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吕某乙免予刑事处罚；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何某免予刑事处罚。
抗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某帮助董某某联系陈某某，让陈某某为董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整个犯罪过程中，均是由于某某与陈某某联系，董某某与陈某某之间无越过于某某直接交易的情形。可见，于某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并未体现出从犯所要求的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于某某系从犯于法无据。被告人于某某身为税务机关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因徇私情，徇私舞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并指使税收专管员吕某乙放弃检查、监管职责，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判处于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属量刑畸轻。被告人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滥用职权罪，一人犯数罪，对其数罪并罚后又适用缓刑，属量刑畸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吕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于某某介绍董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滥用职权指使税收专管员放弃检查、监管职责，被告人杜某某、吕某乙、何某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通化市上颖物资销售有限公司、通化富隆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通化市通宝冶金设备制造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偷逃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吕某甲分别作为上述单位的主管人员，对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使税收专管员放松检查，致使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吕某乙、何某身为国家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于某某虽然介绍董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对于董某某实际交易的过程并不知晓，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另，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于某某滥用职权犯罪的行为、性质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对其在法定刑范围内从轻处罚，且数罪并罚后适用缓刑，不属于量刑畸轻，故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川鹏
代理审判员 何秋彦
代理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