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南大道21号C座602室。
法定代表人杨青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伟，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维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盱眙县经济开发区玉兰大道18号。
诉讼代表人江苏维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张青松，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维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中商初字第0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舜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伟，被上诉人维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青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尔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1月11日至同年3月18日，维尔公司按照舜天公司的要求以银行转账形式分两次共汇入舜天公司账户2317130.86元，用于采购进口设备，后该设备未采购，舜天公司也未返还维尔公司的设备预付款。经维尔公司多次催要，舜天公司未付款，维尔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请求判令：舜天公司返还维尔公司采购进口设备款2317130.86元（预付款＋开立信用证保证金）。本案诉讼费由舜天公司负担。
舜天公司原审辩称：1、维尔公司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维尔公司的预付款，舜天公司已按照维尔公司与比利时蒂比兹公司（以下简称外商）的合同约定汇给外商。3、由于维尔公司未指定承运人，已对外违约，将在与外商在新加坡的仲裁案件中承担败诉结果，不仅已付的预付款得不到返还，还需赔偿外商损失，该损失现无法预计。4、维尔公司选择以破产逃避债务，但舜天公司与外商之间的合同不可能因维尔公司的破产而解除，如维尔公司不能在新加坡的仲裁案件中胜诉，外商随时有权要求舜天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合同剩余货款或追究舜天公司的合同责任，因此舜天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5、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维尔公司应支付代理费32146.49元，该费用应从维尔公司要求返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综上，舜天公司不应向维尔公司支付预付款和保证金，请求驳回维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6日，维尔公司作为买方、舜天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商、外商作为卖方，三方签订编号为CL10750REV1的《销售确认书》1份，约定标的物总价款为817800欧元，订单总额的20%汇入外商银行账户，余额即订单总金额的80%，通过授权银行开具以外商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信用证按如下条件支付：按装运单据（提单）装船时付总金额的70%；组装结束后但不能超过提单日期起6个月支付5%；设备验收协议签订时但不能超过提单日期起12个月支付总金额的5%。交货期为收到预付定金后6个月内；仲裁地为新加坡。
2011年1月7日，维尔公司与舜天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1份，约定舜天公司接受维尔公司委托为维尔公司代理进口比利时NO.240丝可控气氛炉，技术规格依据外贸采购合同销售确认单确定，数量为1套，金额为817800欧元。维尔公司对外贸采购合同负责，舜天公司为维尔公司的商务操作，因维尔公司原因造成舜天公司未在外贸采购合同规定的日期前支付货款，舜天公司对外违约的责任由维尔公司承担。维尔公司负责对国外厂商的产品品质进行比选，确定进口产品的供货厂商、质量标准、技术规格和数量，舜天公司不承担可能因质量标准、技术规格和数量不符合要求引起的后果。舜天公司以维尔公司外贸代理的名义在外贸采购合同上签字。舜天公司按外贸采购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对外办理付款手续。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将外贸采购合同金额15%的等值人民币保证金划至舜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舜天公司在收到维尔公司保证金后，即按外贸采购合同规定对外开证。在收到外商的装运通知后，按信用证条款规定，维尔公司支付余款。舜天公司在收到外商的装运通知后及时通知维尔公司，以便维尔公司落实进口货物货款和税金，做好接货准备。舜天公司代表维尔公司处理与供应商之间因迟交货、不交货、质量等可能发生的纠纷，如发现货物数量、质量及品质与外贸采购合同不符，确为卖方、承运人或保险公司的责任，维尔公司必须在有效索赔期内向舜天公司提供商检证书等文件，委托舜天公司向责任方索赔，索赔结果和费用由维尔公司承担。舜天公司按合同金额的0.5%（含银行费用）向维尔公司收取代理费。属外方责任的，维尔公司应在外贸采购合同索赔期内正式提交书面要求和商检证，舜天公司按外贸采购合同惯例对外索赔，并及时送报索赔进度。如属维尔公司责任造成合同违约所产生的损失由维尔公司承担；如属舜天公司责任给维尔公司造成损失的，由舜天公司承担；如属外方责任造成合同违约的，舜天公司不承担责任。
2011年1月7日，舜天公司向维尔公司发出付款通知，载明：“贵司委托我司代理进口设备：NO.240丝切割线用砂淬火炉，采购合同金额EUR817800，根据合同付款方式，我司将于近期安排对外付款：合同金额的20%，即EUR817800＊20%=EUR163560，折合RMB1413730.86（汇率暂按照8.6435计，最后结算以实际付汇汇率为准）烦请贵司支付该款项，我司将及时安排给外商付款。”
维尔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向舜天公司银行汇款1413730.86元，汇款单上备注是FIB预付款；维尔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向舜天公司汇款903400元，汇款单上备注是FIB炉子开证保证金。
舜天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通过银行向外商汇款1444872.68元，银行借记通知上注明：折外币金额为EUR163560，收款人为FIBBELGIUMSA。
2011年3月23日，舜天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受益人为FIBBELGIUMSA的信用证，金额为654240欧元，装货港为比利时安特卫普港，最终目的地为中国南京港，最迟装运日为2011年7月17日，商品为切割钢丝韧化处理线：（1）奥氏体化明火炉；（2）含旋风分离器的生态淬火流化床；合同编号为CL10750REV1，合同总额为817800欧元。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裁定受理维尔公司破产清算一案。
原审争议焦点：一、维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舜天公司应否向维尔公司返还采购设备款2317130.86元（预付款＋开立信用证保证金）。
原审法院认为：维尔公司与舜天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维尔公司确定进口产品的供货厂商、对外贸采购合同负责，而舜天公司是受维尔公司委托代理进口案涉设备，负责对外办理付款手续、开设信用证、报关缴税以及对外向外商索赔等商务操作，维尔公司与舜天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
一、对于舜天公司主张由于外商未在《销售确认书》规定的时间内交货，故维尔公司从其应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本案起诉已经超过两年，因此维尔公司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维尔公司与舜天公司之间就委托代理进口设备产生争议，是对双方之间因委托合同关系产生纠纷的解决。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破产的，委托合同终止，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不宜终止的除外。由于维尔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故维尔公司与舜天公司之间的委托事务在法院受理维尔公司破产清算后予以终止，因此维尔公司基于委托事务终止向舜天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舜天公司抗辩由于外商随时有权要求舜天公司继续履行支付《销售确认书》中约定的剩余货款或者追究舜天公司相应的合同责任，因此该委托事务不能终止。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在《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中并无约定，且其主张依据的《对外贸易代理制的暂行规定》第15条，该规定已于2008年1月29日被废止，故其该主张并无合同与法律依据，而且外商现并未向舜天公司主张继续支付案涉设备剩余货款，亦未向舜天公司追究相关合同责任，故维尔公司与舜天公司之间的委托事务并非不宜终止。
二、对于维尔公司诉请返还采购设备款2317130.86元，即预付款和开立信用证保证金。首先，对于预付款部分，鉴于维尔公司与舜天公司就案涉设备系委托合同关系，且舜天公司只是维尔公司的商务操作，案涉设备的卖方是由维尔公司选定，且《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也约定“确属外商或承运人等第三方责任的，维尔公司必须在有效索赔期内向舜天公司提供商检证书等文件并委托舜天公司向责任方索赔以及如属外方责任造成合同违约的，舜天公司不承担责任”，而维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委托舜天公司向责任方索赔，同时舜天公司已经按照《销售确认书》和《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将订单总金额的20%，即163560欧元（折合人民币1444872.68元）的预付款汇至外商，并在向外商汇款前已通知维尔公司，且维尔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是舜天公司原因导致外商未发货以及舜天公司违约导致维尔公司未收到货物，故维尔公司要求舜天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开立信用证保证金部分，由于该保证金有效期已过，外商已无法再行提取，且维尔公司与舜天公司之间的委托事务已经终止，未履行的委托事务不再履行，舜天公司基于该未履行委托事务的所得应予以返还，故舜天公司应将该保证金返还给维尔公司。再次，由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第四条约定舜天公司按合同金额的0.5%（含银行费用）向维尔公司收取代理费，舜天公司根据该约定主张代理费为32146.49元（合同总金额817800欧元×0.5%×7.8617汇率）应从维尔公司要求返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现维尔公司予以认可，故扣除该32146.49元代理费用后，舜天公司应返还维尔公司840111.69元（维尔公司已付设备款2317130.86元-舜天公司汇给外商预付款1444872.68元-代理费32146.49元）。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舜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维尔公司返还人民币840111.69元；二、驳回维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37元，由维尔公司负担16151元，舜天公司负担9186元。
舜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维尔公司终止委托事务并非在其破产清算之后，该时点应为2011年7月17日，维尔公司基于委托事务终止主张返还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1年7月18日起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1、维尔公司在起诉状中是以停止进口设备为由终止委托事务，并未以破产清算为由终止，此系明确的意思表示。2、依照《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第三条货物交付条款的约定，维尔公司应在2011年7月17日前租船到达比利时安特卫普港接运货物，但维尔公司未依约履行，此系其以行为表示终止委托事务。二、本案诉讼时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特别规定。从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2）雨商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7号民事判决）可见，在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日之前，维尔公司对舜天公司负有到期债务，由于进口钢材市场价格持续下跌，货物可抵充的货款越来越少，故维尔公司内心认定案涉款项已用于偿还债务而无法追索，因此维尔公司未对其到期债权行使权利具有正当理由，并非消极放弃债权。三、依据187号民事判决，维尔公司对舜天公司负有逾期12个月以上的债务6338782元，因此舜天公司对超过诉讼时效的自然债务保证金仍有权行使留置权，维尔公司在债务清偿前无权取回。原审判决未以法定留置为由驳回维尔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维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维尔公司负担。
维尔公司二审辩称：1、舜天公司、维尔公司与外商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装船日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7月17日，因维尔公司无力支付后续款项致未能装船，故诉讼时效应自该日的次日计算，时效期限届满于2013年7月18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破产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破产企业在申请受理破产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的，以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维尔公司的破产案件的受理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故维尔公司的诉讼时效应自该时点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此外，双方委托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只有当人民法院受理维尔公司破产申请后，维尔公司才知道权利受侵害，故两种观点可择一适用。2、舜天公司所称的其他上诉理由属另外一种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已得到187号民事判决的确认，同时舜天公司已就该法律关系的权利通过破产债权申报的方式主张，该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3、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不适用法定留置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上诉费由维尔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舜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187号民事判决1份，判决认定维尔公司尚欠舜天公司债务，该判决已生效。证据2、快递邮件单据1份，系舜天公司向原审法院寄送187号民事判决，且已在原审中声明舜天公司有权依据该判决行使法定留置权。证据3、舜天公司向维尔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表1份。前述证据拟证明依据生效判决，已申报未执行的维尔公司所欠债务数额合计约为663万元。
维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组证据拟证明的系由18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舜天公司的该笔债权已通过破产债权申报的方式另行主张。
因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组证据的其他认证意见，因涉及对二审争议焦点的认定，故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
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二、舜天公司是否有权依据187号民事判决对案涉款项行使留置权。
本院认为：
一、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尚未经过。
舜天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开立的信用证载明最迟装运日为2011年7月17日，《销售确认书》载明维尔公司负有在按装运单据（提单）装船时支付总金额70%款项的义务，维尔公司确认其在该最迟装运日届至时因无力支付后续款项，致货物未能装船。维尔公司因自身原因致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对于是否行使及何时行使款项返还请求权具有决定权，故应认定维尔公司对诉讼时效起算的原因事实属明知状态，诉讼时效应自前述约定装船日的次日起算，即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于2013年7月18日。但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维尔公司破产案件，依据破产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4月14日重新起算。由此可见，维尔公司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其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其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特别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舜天公司要求行使法定留置权并无依据，其可在本判决生效后行使法定抵销权。
1、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限定留置权适用的法律关系类型，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对此并未作限定，故应认定留置权的适用并不受债权范围的限制，维尔公司关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不适用留置权的抗辩，不能成立。同时，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企业之间的留置并不要求债权与占有物同属一个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仅需具有一般的牵连性即可，该牵连性体现在债权人对所享有的债权，可在其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上设立留置权，以取得有效的法定担保的方式尽快了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维尔公司提出18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舜天公司不得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2、金钱作为一般等价物，属特殊动产，不应作为留置权的客体。留置权属于担保物权，从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可见，留置权的功能首先体现为债权人对留置物的占有，其次体现为债权人通过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获得清偿。而对于金钱，因无需另行变现清偿，故直接用于抵销债务即可，债权人在此情形下行使的系抵销权，并非留置权。
3、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互负同种类之债的，可行使法定抵销权。依据187号民事判决，舜天公司享有对维尔公司的债权为判决所载的货款本金418.27万元及利息，代理费24848.7元、清关费、运输费、仓储费、关税等合计121万元及利息等费用。而对于舜天公司向维尔公司所负的案涉债务是否存在及债务的数额，因双方发生争议且形成诉讼，故需待本案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鉴于原审法院已受理维尔公司的破产案件，为避免出现舜天公司的债权仅能在维尔公司的破产财产中获得不完全清偿，而同时其对于维尔公司所负债务却需全额清偿的不公平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舜天公司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据本判决向破产管理人主张抵销债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7元，由舜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玉婷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