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6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盛才，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门市江海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6月28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盛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江中法刑一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盛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陈盛才，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4日2时许，被告人陈盛才与被害人胡钜洲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礼东向东村东成里十五巷1号巷口处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打斗。陈盛才持刀割伤胡钜洲的颈部致其死亡。陈盛才于2013年8月4日19时许在广州市番禺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盛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盛才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盛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盛才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盛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诉人陈盛才上诉提出，我是投案自首的，因一时冲动造成大错，后悔莫及。死者是我的表弟，想尽力帮助他的家人，已对被害人家属作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家人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太重，请求给予轻判，让我早日回归社会，对被害人家人作出补偿。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4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陈盛才与其表弟胡钜洲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礼东向东村东成里十五巷1号巷口处因琐事问题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打斗。陈盛才于打斗中持刀割伤胡钜洲颈部，致胡钜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钜洲系生前遭受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陈盛才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3年8月4日19时许在广州市番禺区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区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4日凌晨2时左右，陈盛才约我到礼乐向东“老罗”（罗某某）家吃宵夜。我和“星华”、“阿芳”（即证人杨某）乘出租车到了向东村桥头，陈盛才已在该处等候。随后我们乘陈盛才驾驶的小轿车到“老罗”家巷口的路边停下。陈盛才在驾驶位储物箱内拿了一把弹簧刀。我问陈盛才拿刀做什么。陈盛才说拿刀是为了谭某某与“阿周”（胡钜洲）的事，就是“阿周”用万能钥匙偷了谭某某的袋子，是否由陈盛才指使的事。“星华”和“阿芳”听见后就表示不去吃宵夜，向博雅小学方向走去买烟。陈盛才走进“老罗”家叫了谭某某和“阿周”出来，和“阿周”争吵起来。我和谭某某劝他们讲清楚，不要吵。众人向巷口走去，去到巷口附近，我乘陈盛才不注意抢了他手中的弹簧刀，并放在我牛仔裤右边的裤袋。我们到了巷口的河边，我和谭某某坐在河边的花圃，陈盛才和“阿周”站在路边。陈盛才问“阿周”偷谭某某袋子是“阿周”一个人做的，还是他陈盛才叫“阿周”做的。“阿周”说是陈盛才教他怎样偷谭某某的袋子。陈盛才对“阿周”说要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把自己做的事摆他上台。接着陈盛才用脚踢“阿周”的脚，双方扭打起来。我和谭某某上前劝阻，我抱开陈盛才，谭某某抱开“阿周”。陈盛才叫我拿把刀出来，被我拒绝。我见双方吵得没有那么厉害了，就和谭某某坐回到河边的花圃。陈盛才和“阿周”站在路边继续争吵，过了约几十秒，陈盛才又和“阿周”打起来。陈盛才用手箍着“阿周”的脖子，“阿周”也用手箍着陈盛才的脖子。我和谭某某上前劝阻，拉开他们的手。我推开“阿周”，站在他们二人中间，面对着“阿周”，背对着陈盛才。我对“阿周”说是自己做的事就认了，不要赖在老表身上，并且谭某某现在也不追究了。此时，陈盛才从我裤袋里拿出弹簧刀，并打开刀刃。我见状就很害怕，和谭某某向博雅学校方向走去。陈盛才马上用刀架在“阿周”左边脖子上。当我走了几米远再回头看时，见到陈盛才用弹簧刀已割伤了“阿周”的颈部，“阿周”的颈部即时流出大量的血。“阿周”蹲在地上，陈盛才问他有没有事，是否刀割得好深。“阿周”没有回答。我继续步行离开，陈盛才扶“阿周”上了小轿车，我看到陈盛才和谭某某的两辆小车经礼睦路往江门方向走了。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4日凌晨1时许，我和好些人在罗某某家中喝酒，陈盛才与“阿洲”也到了罗某某家。这两个人一进来就争吵，罗某某就叫他们出去吵，不要在那里吵到邻居。陈盛才两个就出去了，我和“猪公”（即证人区某某）从后面跟着出去，来到罗某某家巷口的水泥路那里。陈盛才往“阿洲”身上踢了一脚，“阿洲”把陈盛才摔到在地。我和“猪公”马上上去劝开他们，双方就停下来。我看到陈盛才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对“阿洲”说“想怎样”。我和“猪公”立即分开双方，叫他们别吵，双方又停下来。之后他们到一边去谈，我和“猪公”站到路边的花圃上，和陈盛才两人相隔约有四五米远的地方。我看到“阿洲”双手抓住陈盛才的双手，陈盛才双手挣扎，向上扬，手上的刀刚好从“阿洲”的喉咙划过，“阿洲”就倒在地上了，用手按着颈部喉咙处发出低沉的呻吟。我与“阿球”、“阿乐”立即送“阿洲”去医院。我不太清楚他们当时争吵什么，我只听到他们双方在说“什么对不对数”的事，之后陈盛说几句脏话骂“阿洲”然后就动手打“阿洲”。他们吵架的事跟我没有关系。3、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4日1时许，“胜才”（经辨认即上诉人陈盛才）打电话约我去礼东向东村“罗老板”家中吃宵夜。我刚进“罗老板”家门口，“老鬼生”（谭某某）、“胜才”、“阿周”（被害人胡钜洲）和“猪公”（经辨认为区盛源）一起走出门外，我与“罗老板”等人一起吃宵夜。约20分钟左右，“老鬼生”跑进屋说“快点打电话报警”，我马上跟着他跑出去，“老鬼生”说“胜才”用刀割了他的老表“阿周”。我走出巷口时，见到“阿周”用手捂住颈部踉跄到处走，颈部不断流血。旁边站着“胜才”、“猪公”，还有一名女子站在离“阿周”约20米的地方。我问“胜才”为何搞成这样，“胜才”说“他死了算了”。我与“老鬼生”一起扶“阿周”上“老鬼生”的小车，我开车将“阿周”送到礼东医院。医生查看后说人已经死了，我于是用手机打派出所电话报警。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邱某某指认上诉人陈盛才就是“胜才”，证人区盛源就是“猪公”。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区某某的女朋友，2013年8月4日2时许，“才爷”（经辨认即上诉人陈盛才）才电话给区某某，叫他去礼东，区某某叫我和“阿华”一起去，我以为是吃宵夜就跟着去了。我们三人乘出租车到了礼乐礼东的桥头时，“才爷”已在那里等候。我们准备上“才爷”的车时，看到“才爷”从裤袋拿出一把小刀给区某某。区某某问拿刀干什么，“才爷”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清楚，可能是说先让区某某拿着刀的意思。我见区某某想了一下，还是把刀放在右后面的裤袋里。我们开车到河边停好车，区某某跟着“才爷”进到一条巷子里面，我和“阿华”没有进去，到旁边小卖部买水。大约过了三分钟，“才爷”推着他老表从巷子里面出来，边走边吵，区某某与另一名男子跟着他们后面。“才爷”和他老表两人走到河边停车的地方争吵，争吵着就要打起来。我拉着区某某走开，不让他管。区某某说去劝一下。但“才爷”两人不听劝，“才爷”先动手推倒他老表，他老表站起来说“不要动手，再动手不客气了”之类的话。“才爷”不听，还要推，他老表还手了打他的脸和肩。“才爷”叫区某某把刀给他，但两次都被区盛源躲开。“才爷”就骂区某某，第三次再去拿的时候，区某某就把刀从右后边裤袋里拿到右手里，“才爷”一下子从区某某手中抢过刀并将刀打开，拿着刀尖对着他老表。当时他们两人是面对面，相距大约有一只手臂的距离。区某某那时站在他们旁边，大约有1米多远，还叫“才爷”不要拿刀开玩笑。我看到“才爷”拿刀出来就很害怕，走到一边去了。约1分钟后，我转回头见到“才爷”的老表已经躺倒地上，捂着颈部，地上还流了很多血，“才爷”拿着刀站在他老表旁边。我走到区某某那里问怎么回事，区某某说陈盛才拿刀划了他老表的脖子。我让区某某报警，“才爷”则自己开车离开现场。区某某打了110，七八分钟后民警到了现场，区某某打电话叫了一部出租车，我和区某某、“阿华”乘车离开。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杨某辨认出上诉人陈盛才就是“才爷”及其男友区某某。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4日1时许，我约朋友到家里吃宵夜。陈盛才带了胡钜洲到我家。陈盛才和胡钜洲想吵架，大家叫他们出去吵，于是“老鬼生”（即证人谭某某）和陈盛才、胡钜洲到外面河堤说话。6、证人陈某炽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4日1时许，我在向东村的罗某某家吃宵夜时，胡钜洲、陈盛才到罗某某家门外巷口的河堤边上说话。2时许，罗某某说陈盛才、胡钜洲吵架这么大声，可能是打架，于是众人一起出去看情况。我走到河堤边的时候，“阿皮”和“阿友”开谭某某的车已经把胡钜洲搭上车送往医院了。现场的水泥地上有一摊血，陈盛才还在现场。陈盛才在现场呆了约2分钟，还说了他老表胡钜洲不对这样的话，然后就离开了。7、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3日21时许，我和邱某某到江门市中环广场钱柜喝酒，当时陈盛才等人也在场。过了约1个小时，我和邱某某去礼乐乌纱露天酒吧喝酒。4日1时许，邱某某的朋友开车过来接他去礼东向东村吃宵夜。2时许，邱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陈盛才杀死自己的老表，叫我去礼乐医院接他。我到了礼乐医院，见到邱某某站在一辆小车旁边，小车的后车门开着。邱某某指着后排座说那个人已经死了。我看过去，见到一名男子躺在后排座，满身血。这时派出所民警也到场了。8、证人陈某培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3日21时30分许，陈盛才打电话约我到中环广场喝酒。23时50分许，陈盛才离场。陈盛才在唱歌的时候表现正常，喝了不少酒。8月4日7时20分许，陈盛才的妻子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陈盛才砍了人。9、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制作的江海公（刑）勘字（2013）6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向东村东成里15巷1号门前村道。现场距河边2.5米处的地面上遗留一摊血迹，血迹侧边的地面上遗留一个粉红色的打火机。现场提取了血迹、打火机。10、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3年8月5日1时11分，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刑侦大队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大坦路边的小树丛中提取一把折叠型不锈钢小刀，并予以扣押。陈盛才对提取的小刀予以指认，供述该小刀为作案工具。11、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海）公（司）鉴（法）字（2013）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胡钜洲颈部检见一处14.0×8.0厘米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死者双眼结膜、口唇、指端苍白，气管破裂，右颈静脉破裂。根据损伤特征及死亡方式分析，死者的损伤主要在颈部，按损伤的形态特征、位置、走向，分析推断系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所致。结论为，死者胡钜洲系生前遭受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3）22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现场地面血痕、陈盛才所持刀具上的血痕、死者胡钜洲心血进行了DNA鉴定，以上血源来源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3、江门市江海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接诊情况记录证实，死者胡钜洲于2013年8月4日2时左右急诊送至该院，当时接诊检查见死者颈部由右侧颈胸锁乳突肌至颈前气管处见一斜形伤口长约20＋cm，深可见颈前肌肉砍断，血管损伤，气管损伤，创面已无活动性出血。全身苍白，神志消失，呼之不应，心跳呼吸停止，触摸颈、腕、股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考虑诊断为急性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14、通话清单证实陈盛才使用的手机号码13534719698与陈某炽的手机号码15219003885、陈某培的手机号码13059239499、胡钜洲的手机号码13169829610、邱某某的手机号码13427273888、区某某的手机号码13189892038在2013年8月3日至4日间的通话情况。1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4日19时许接110指挥中心通知，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西三村达新工业园佳润超市报案称在江门市打架捅死了人，现投案自首。该所民警到现场将报警男子带回派出所审查，该男子即上诉人陈盛才。16、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09）江海法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陈盛才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17、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1）江蓬法刑初字第430号刑事判决书及江门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陈盛才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6月28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1年7月24日被刑满释放。1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胡钜洲的父亲胡旋钦、母亲黄银笑、妻子刘雅仪对上诉人陈盛才的行为表示谅解。19、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上诉人陈盛才及被害人胡钜洲的基本身份情况。20、被告人陈盛才供述，2013年8月4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和表弟胡钜洲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向东村罗某某家里吃宵夜，因为钱的事，我和胡钜洲争吵起来。有人说你们两老表出去门口外面把事情讲清楚再进来，免得吵到邻居。我和胡钜洲、“猪公”（区某某）、谭某某到罗某某家巷口的水泥路，在那里我和胡钜洲越吵越厉害。我用脚往胡钜洲胸口踢了一脚，胡钜洲冲上来把我打倒在地。在场的“猪公”、谭某某把我和胡钜洲劝开。我们被劝开后继续谈，因为我喝多了酒，又争吵起来。过了约10分钟，因为我带的折叠刀交给“猪公”拿着，所因我就叫“猪公”把刀拿给我。我叫了两次，第一次他不给，叫第二次时，“猪公”就把刀给了我。我打开折叠刀，举在手上，想吓唬胡钜洲。胡钜洲过来用双手抓住我的双手。我让他放手，他没有放，我就左右甩动双手想甩开。我甩开胡钜洲后没有理他，转身和谭某某说话。谭某某说胡钜洲流血了。我才知道我刚才甩开胡钜洲双手时无心将刀割到了他的颈部。我马上过去用手捂住胡钜洲的颈部。很快就有人从罗某某家里出来，我和邱某某将胡钜洲扶上谭某某的小车，送他去医院。我一个人开车回家，换了一套衣服，将换下的衣服扔在家后面的垃圾桶里，后逃到广州市番禺市桥。当天17时许，我在番禺的一家超市用公用电话拨打110报警自首，公安人员把我带回江门。我使用的刀被我扔到江门蓬江区荷塘大坦路的路边。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陈盛才辨认出区某某就是“猪公”；指认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向东村东成里15巷1号门前村道为作案现场，指认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大坦路边的小树丛是扔掉作案工具小刀的地点，指认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向东村永盛里8巷6号其家的后面为扔掉案发当日所穿衣服的地点，指认了作案工具小刀。关于上诉人陈盛才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盛才持刀致被害人胡钜洲死亡，造成了严重的危害后果；且陈盛才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已认定陈盛才自首，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陈盛才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陈盛才的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当，并无不当。陈盛才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盛才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盛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盛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盛才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盛才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晓明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江发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