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咸民终字第00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飞，男，1957年2月2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旭超，陕西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礼泉县塑料厂（原地方国营礼泉县塑料厂）。
住所地：礼泉县西兰大街。
法定代表人高万新，系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世龙，系该厂副厂长。
上诉人彭飞与被上诉人礼泉县塑料厂因债务纠纷一案，礼泉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5日做出（2002）礼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2011年2月22日，礼泉县人民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法做出（2011）礼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后，于2011年6月28日做出（2011）礼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彭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2年4月5日做出（2011）咸民终字第00962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礼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礼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2年12月21日做出（2012）礼民再字第00001民事判决。彭飞对该判决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飞的委托代理人高旭超，被上诉人礼泉县塑料厂法定代表人高万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世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彭飞担任礼泉县塑料厂厂长期间，个人与厂方有经济往来。彭飞被免职后，2001年11月1日，礼泉县塑料厂主管局礼泉县经贸局财务股刘兵昌、会计孙伟、礼泉县塑料厂会计张频娟，就彭飞提供的票据进行核算，在欠铁二十局及赵联合债务均由彭飞清偿的前提下，结论为：礼泉县塑料厂欠彭飞88151元。审理中，礼泉县塑料厂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结论错误，原审原告彭飞也承认该结论错误。2002年1月31日，县政府领导、经贸局领导、塑料厂法定代表人刑文涛及彭飞共同参加座谈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约定：核准彭飞在任职期间债务，以双方认可为准……再审中，经清算，双方认可的部分债权债务为：礼泉县塑料厂欠铁二十局货款258500元，收取赵联合集资款200000元，收取彭飞集资款76580元。礼泉县塑料厂归还铁二十局现金140000元（其中含彭飞信用卡内还款30000元），以汽车抵债80000元，归还赵联合现金86000元，赵联合拉产品折抵还款103272元，归还彭飞集资款71500元。实欠铁二十局38500元，欠赵联合10728元（未计算利息），欠彭飞集资款5080元（已计利息）。原审原告彭飞任职期间收取礼泉县塑料厂债权为：宝鸡机床厂汇入彭飞牡丹卡50000元，刘峰4000，穆继超3000元，在礼泉县塑料厂财务室借21000元，老塑料厂地皮一院23000元，李权锋20850元，合计收款121850元。彭飞用牡丹卡内的30000元清偿了铁二十局的债务，礼泉县塑料厂对此无异议。彭飞主张的支付贞观酒店6000元，手机费7000元（应为2000元），运费1700元，小车修理费1578元，以及交给下一任厂长14000元，因未提交证据，礼泉县塑料厂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彭飞作为国有企业的领导，在其被免职后，应当按照《国有企业及国有控股企业领导人员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暂行规定》之规定进行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其在未进行审计前仅就部分账务向礼泉县塑料厂主张债权证据不足。且彭飞与礼泉县塑料厂在双方认可的会议纪要之后，没有就双方认可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未形成双方认可的债权债务结论，应认定彭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礼泉县塑料厂欠其款项。原审判决就部分账务进行判决显属不当，现礼泉县塑料厂提出足以推翻原清算结论的证据，故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陕西省礼泉县人民法院（2002）礼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5元，由原审原告彭飞负担。
宣判后，彭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双方对2001年11月1日的清算单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礼泉县塑料厂欠他款项的事实。清算单中涉及的欠中铁二十局和赵联合的两笔债务他已经偿还，原审判决否认这一事实错误。礼泉县塑料厂虽然对清算人员和清算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结论错误，况且，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向清算人员刘兵昌进行了调查核实。他从来没有否定该结论。原审判决以他未提交贞观酒店等五笔账务的票据为由对该五笔债务不予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主管部门和厂财务人员就彭飞提供的票据进行了核算，由此可以证明这些票据必定留存在厂财务当中，原审要求他提供证据错误。本案是一起债务纠纷，与他曾经担任厂长职务无关，不应以离任审计为前提。主管部门和厂财务人员做出的清算结论是有效的，会议纪要要求对该结论进行核准，没有安排核准责任在礼泉县塑料厂。另外，十多年没有核准，应视为礼泉县塑料厂对该清算结论认可，不能因没有核准而否定原清算结论。原审判决驳回他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礼泉县塑料厂向他清偿债务。
礼泉县塑料厂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进行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欠中铁二十局货款及清偿情况。
彭飞自1994年至1998年在礼泉县塑料厂担任厂长。1997年8月26日，1997年10月29日，礼泉县塑料厂分别从中铁二十局集团陕西物资有限公司（原中铁二十局物资总公司咸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购进18万元、7.85万元聚乙烯等原材料，合计25.85万元。
1997年11月21日，礼泉县塑料厂向中铁二十局支付了6万元货款。1997年12月5日，礼泉县塑料厂向中铁二十局支付了2万元货款。1998年元月9日，礼泉县塑料厂向中铁二十局支付了3万元货款。1998年11月19日，礼泉县塑料厂从彭飞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中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中铁二十局3万元货款。另外，礼泉县塑料厂将自有小车作价8万元通过以物抵债方式支付中铁二十局8元。礼泉县塑料厂共计支付中铁二十局货款22万元，余3.85万元。
之后，彭飞用个人资金清偿了上述3.85万元。中铁二十局向彭飞出具了清偿债务的证明。
二、关于收赵联合集资款及清偿情况。
1996年11月25日，礼泉县塑料厂收赵联合产品定金4万元。1997年5月7日，礼泉县塑料厂收取赵联合16万元，连同之前的4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赵联合的集资款，约定利息为月15‰。
1997年12月29日，礼泉县塑料厂清偿赵联合集资款5万元。1998年2月10日，礼泉县塑料厂清偿赵联合集资款2万元。1998年6月28日，礼泉县塑料厂清偿赵联合集资款1.6万元。礼泉县塑料厂以现金方式清偿赵联合集资款共计8.6万元。
同时，赵联合还在礼泉县塑料厂购买产品，货款未付。在礼泉县塑料厂的账目中分别记录了9、10、11、12四个月的销售额。
1、1997年9月，赵联合购买了礼泉县塑料厂23010元发泡网，时间、价款分别为：1997年9月25日，9360元；1997年10月1日，两次分别为1560元和390元；1997年9月19日，4680元；1997年9月23日，1560元；1997年9月15日，3120元；1997年9月21日，780元；1997年9月21日，1560元。
2、1997年10月，赵联合购买礼泉县塑料厂25305元发泡网，时间、价款分别为：1997年10月28日，1800元；1997年10月21日，3375元；1997年10月20日，3000元；1997年10月14日，3000元；1997年10月18日，1500元；1997年10月11日，2250元；1997年10月7日，1800元；1997年10月5日，6240元；1997年10月5日，2340元。
3、1997年11月，赵联合购买了礼泉县塑料厂14400元发泡网，时间、价款分别为：1997年11月2日，3600元；1997年10月31日，2880元；1997年11月1日，3600元；1997年11月4日，1440元；1997年11月5日，2880元。
4、1997年12月27日，赵联合购买了礼泉县塑料厂1200元发泡网。
5、此外，赵联合还分21次，购买礼泉县塑料厂39357元产品，货款未付，具体时间不详，彭飞回忆应在98年秋冬果品销售期间。
上述货款共计103272元。
扣除礼泉县塑料厂已支付赵联合的现金8.6万元，以及103272元货款，礼泉县塑料厂欠赵联合集资款本金10728元。
1999年8月27日，彭飞向礼泉县经贸局工作人员王军、孙伟移交相关票据时，双方对赵联合集资款的利息进行了核算，结论是：截止1998年5月30日，礼泉县塑料厂欠赵联合利息为26942.49元。彭飞要求按该数额认定利息。本院重新核算后认为，该数额适当，应予确认。
之后，彭飞个人向赵联合清偿了上述本息。赵联合向彭飞出具了清偿证明。
三、关于收彭飞集资款及清偿情况。
1997年8月18日，彭飞向礼泉县塑料厂交纳集资款1万元。1997年（具体月份不详），彭飞向礼泉县塑料厂交纳集资款1万元。1998年3月30日，彭飞向礼泉县塑料厂交纳集资款2.8万元。1998年7月21日，彭飞向礼泉县塑料厂交纳集资款7583元。1998年8月11日，彭飞向礼泉县塑料厂交纳集资款2.1万元。彭飞向礼泉县塑料厂交纳集资款共计76583元。
1998年3月10日，礼泉县塑料厂向彭飞清偿集资款1万元。1998年4月3日，清偿了5000元。1998年5月29日，清偿了1.4万元。1998年7月7日，清偿了1万元。1998年11月18日，清偿了1万元。1998年11月20日，彭飞从礼泉县塑料厂财务室借款2.2万元（2001年清算时，彭飞回忆是21000元），之后礼泉县塑料厂又从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中向彭飞支付了500元，礼泉县塑料厂将上述2.25万元用作清偿彭飞集资款。礼泉县塑料厂共清偿彭飞集资款本金71500元，余5083元集资款未清偿。
1998年3月10日，礼泉县塑料厂支付彭飞集资款利息1140元。1998年7月7日，支付彭飞集资款利息2010元。1998年4月3日，支付利息562.5元。共支付利息3712.5元。
四、关于彭飞代礼泉县塑料厂垫付的各项费用。
1、付贞观饭店6000元（票号no.0001596）。
2、付手机话费2000元（票号no.0148409）。
3、付运费1700元（票号no.0021880）。
以上合计9700元。上述票据已于1999年8月27日由彭飞移交给礼泉县经贸局工作人员王军、孙伟。
上述一、二、三、四项累计，彭飞代礼泉县塑料厂清偿债务、交纳集资款、垫付费用等合计90953.49元。
五、关于彭飞清收礼泉县塑料厂债权
1、陕西洗衣机厂（本案有时也称宝鸡机床厂）向彭飞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中汇款5万元（彭飞在2001年清算时，回忆收到陕西洗衣机厂4.6万元，本次庭审中同意按礼泉县塑料厂提供的证据5万计）。1998年11月19日，礼泉县塑料厂将其中的3万元用于支付中铁二十局货款。彭飞实际持有2万元。
2、从刘峰处收取4000元（该款为刘峰欠礼泉县塑料厂的款项）。
3、从穆继超处收取3000元（该款为穆继超欠礼泉县塑料厂款项）。
4、收老厂地皮一院（转让费）23000元。
5、从李权锋处收取货款20850元，后又退还李权锋6996元，实收13854元。
以上共计63854元。
1998年10月，彭飞被免去礼泉县塑料厂厂长职务。
1999年8月27日，礼泉县经贸局工作人员王军、孙伟就彭飞与礼泉县塑料厂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结论是礼泉县塑料厂欠彭飞88153.62元。2001年11月1日，礼泉县经贸局工作人员刘兵昌、孙伟及礼泉县塑料厂会计张频娟核算得出礼泉县塑料厂欠彭飞76793元，2002年5月20日，刘兵昌重新核算得出礼泉县塑料厂欠彭飞88151元。
2002年元月31日，礼泉县主管工业的领导、礼泉县经贸局领导、债权人彭飞、礼泉县塑料厂厂长邢文涛共同召开会议，就礼泉县塑料厂所欠外债还款达成协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目前塑料厂所欠外债难以偿还，为了对债权人负责，经县主管领导及局主管领导和债权人、厂方座谈，达成以下协议：
1、核准彭飞在职期间债务，以双方认可为准。
2、还款方式：塑料厂采取部分厂房设备向外承包经营所收款额归还彭飞等在职期间所欠款，处理厂里有关遗留问题。
但此后，双方未就欠款数额达成一致。2002年8月19日，彭飞向礼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礼泉县塑料厂清偿他欠款88151元。
原审法院于2002年9月5日做出（2002）礼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判决地方国营礼泉县塑料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彭飞人民币88151元。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延期付款的规定给付违约金。
2011年2月22日，原审法院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认为：根据礼泉县塑料厂提供的相关财务票据以及彭飞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计算得出，彭飞个人代礼泉县塑料厂清偿的各项费用以及礼泉县塑料厂欠彭飞的集资款合计为90953.49元，彭飞收取礼泉县塑料厂的债权合计为63854元。两者相抵消，礼泉县塑料厂尚欠彭飞27099.49元。
关于彭飞诉称他代礼泉县塑料厂垫付1578元小车修理费一节，由于彭飞在向礼泉县经贸局工作人员移交票据时没有提交这方面的票据，故对其该节陈述不予采信。
关于彭飞诉称他曾用个人14000元（存单）为厂子购买原料一节，由于礼泉县塑料厂同时存在好几笔账，其中有部分账（例如35号机）与礼泉县塑料厂无关，彭飞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资金用于礼泉县塑料厂，故对彭飞该节陈述不予采信。
关于礼泉县塑料厂辩称，他厂欠中铁二十局和赵联合的债务应由他厂清偿，彭飞不应清偿，原审判决他厂向彭飞清偿程序错误一节。首先，彭飞主张的债权主要是代礼泉县塑料厂清偿的欠中铁二十局和赵联合的债务，在2002年元月31日召开的座谈会上，礼泉县塑料厂对此未提出异议，只是要求数额以双方认可为准。现在，礼泉县塑料厂提出彭飞不应清偿上述债务显然与当初的约定不符。其次，虽然该债务系礼泉县塑料厂债务，但由于是在彭飞担任厂长期间经手产生，彭飞离职后，礼泉县塑料厂未向债权人及时清偿，在这种情况下，债权人向彭飞主张，彭飞代礼泉县塑料厂清偿并不违反法律。最后，由于该债务系礼泉县塑料厂债务，彭飞代礼泉县塑料厂清偿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礼泉县塑料厂构成不当得利，故彭飞有权向礼泉县塑料厂求偿。
关于彭飞垫付的贞观饭店费用、电话费、运费是否应由礼泉县塑料厂清偿的问题。礼泉县塑料厂原审认为上述费用无票据，故不应清偿。经查1999年8月27日彭飞与王军、孙伟的移交清单，彭飞已将上述三笔费用的票据移交给王军和孙伟。由此可见，上述三笔费用当时有票据，礼泉县塑料厂应予清偿。
关于彭飞从陕西洗衣机厂收取多少货款的问题。礼泉县塑料厂二审期间主张认为，彭飞在1998年8月20日和1998年9月8日两次从陕西洗衣机厂各收取3万元，彭飞总共从陕西洗衣机厂收取8万元。首先，一审认定陕西洗衣机厂汇入彭飞牡丹卡5万元，礼泉县塑料厂对此未上诉，应视为认可。其次，其提交的陕西洗衣机厂2002年8月26日的证明中注明的三笔汇款中数额为3万元的只有一笔，按常理，如果是两笔的话，陕西洗衣机厂不可能不提。最后，陕西洗衣机厂的证明显示，陕西洗衣机在向礼泉县塑料厂支付三笔货款时是通过汇票结算的，而汇票中的出票日期在前，付款日期在后是惯常情况。因此，礼泉县塑料厂仅以两份证据中时间不同就主张有两笔3万元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欠赵联合的集资款是否应计算利息的问题。在1997年5月7日礼泉县塑料厂收取赵联合集资款的票据中明确注明利息为15‰。虽然在2002年8月19日，彭飞起诉时没有明确提出利息问题，但在礼泉县塑料厂提出新的证据要求再审后，彭飞也发现原审判决存在问题，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利息。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再审。再审期间，彭飞提交证据证明他已向赵联合支付了利息。故礼泉县塑料厂应向彭飞清偿该部分利息。
就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1999年8月27日，王军、孙伟核算得出的88153.62元，2001年11月1日，刘兵昌、孙伟、张频娟核算得出的76793元，2002年5月20日，刘兵昌核算得出的88151元均存在遗漏部分礼泉县塑料厂已清偿的债务，以及对彭飞报告的部分垫付费用审查不严的现象，不能作为礼泉县塑料厂欠彭飞款项的依据。原审法院2002年9月5日依据2001年11月1日和2002年5月20日的核算结论认定礼泉县塑料厂欠彭飞88151元错误，应予纠正。
就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彭飞作为国有企业的领导人，在其被免职后，应当先按照《国有企业及国有控股企业领导人员任职经济责任审计暂行规定》进行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彭飞未经审计，仅就部分账务向礼泉县塑料厂主张债权证据不足一节。本院认为，国家对国有企业及国有控股企业领导人员进行任职经济责任审计是为了加强对上述人员的管理和监督，正确评价企业领导人员任期经济责任，促进国有企业加强和改善经营管理，保障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而本案涉及的是彭飞与礼泉县塑料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以经济责任审计为前提；况且，企业领导人员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应当由企业领导人员管理机关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由人民政府下达审计指令，非彭飞可以决定。故原审认为彭飞应先进行任期经济责任审计系适用法律错误。至于彭飞是否在63854元之外还收取礼泉县塑料厂的债权，应由礼泉县塑料厂举证。原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彭飞不妥。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礼泉县人民法院（2012）礼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礼泉县人民法院（2002）礼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即地方国营礼泉县塑料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彭飞人民币88151元。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延期付款的规定给付违约金为：礼泉县塑料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彭飞人民币27099.49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其他费用2685元，合计5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元，共计7237元，彭飞承担5012元，地方国营礼泉县塑料厂承担2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凤梅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代理审判员 魏永锋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和晓言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四）返还财产；
（七）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