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1，女，1992年10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2，男，1994年5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1、滕×2之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3，男，1969年6月8日出生。系附带民事原告人滕×2、滕×1之父，被害人徐×1之夫。
被告人张付国，男，1969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亚飞。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付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3、滕×1、滕×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奚继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1、滕×3，被告人张付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金亚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张付国于2015年1月15日1时许，在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被害人徐×1（女，殁年43岁）租用的按摩房间内，与徐×1发生争执。其间，张付国用随身携带的尖刀猛刺徐×1的胸、背及肩部数刀。徐×1因被刺破肺脏、心包、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付国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犯罪的弹簧刀、塑料瓶盖、塑料水瓶及衣物等物证，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证人龚×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付国的供述及辩解，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等其他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张付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情节、后果严重，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是：要求被告人张付国赔偿死亡赔偿金120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丧葬费38780元，交通费4686元，饭费1260元，住店费960元，以上共计
1275686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付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指控罪名过重。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力赔偿。
被告人张付国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蓄意杀人，持刀目的仅仅是为了离开，并不是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事先并无预谋，有别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被害人对此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付国于2015年1月15日1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被害人徐×1（女，殁年43岁）租用的按摩房间内，与徐×1发生争执。其间，张付国用随身携带的尖刀猛刺徐×1的胸、背及肩部数刀。徐×1因被刺破肺脏、心包、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付国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被查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张付国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3、滕×1、滕×2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对下列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龚×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5日0时左右，我在所住院子里面的棋牌室看徐×1的老公还有老乡们打牌。大约1时许，我跟老乡们听到院外面有女的在叫，说有人打架，我们就跑出去看。外面的几个女的跟我们说是我所在的院子北侧第一家有人打架，我们过去发现该屋的防盗门打不开，还是徐×1的老公把屋顶的天花板踹破跳到屋里把门打开的，打开以后发现徐×1已经倒在地上，头西脚东。她老公抱着她的头，地上都是血，然后我就报警了。现场是一家足疗店，是徐×1和她老公经营，坐西朝东就在马路边上。有老乡打的“120”，但是等了好久没来，于是我跟大约4、5个人进屋帮着把徐×1抬上“米×”的房东的车，准备送往医院，我在现场等警察来。我听“米×”说看见伤害徐×1的人是个男的，身高大约1.75米左右，向南跑了。“米×”是我们江西老乡，经营足疗、保健店，她的店在徐×1的店的南侧，中间隔着我租住的一个大院的门。
2.证人肖×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5日凌晨1时左右，我在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我的出租房中，正在帮我孙女徐××（3岁）小便，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一名女子的声音喊“打架了”，我就开门出来，我刚一探头，看见有一名男子正由北向南跑到我家门口，这名男子朝我挥动了一下右手，我吓得躲了一下，那名男子就继续往南跑了。我紧接着出门看见徐×2也出来了，接着陆续出来了许多人，有人去追那名跑的男子，我先回家看了一下孩子，然后又出来，看见我家北侧“阿×”的房间内地上有血，“阿×”倒在地上昏过去了。我家和阿×的房间隔着一条2米宽的过道，我们两家的门距离有4米左右。我没有听见打架的声音，只是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我才出门看的。那名男子的相貌我没记清，身高1.70米左右，体态较瘦，上穿浅绿色棉服，下面的穿着我没注意，这名男子的上衣没有扣上，他一边跑，上衣还往后飘，衣服是中长款的，到他的膝盖上面一点。这名男子朝我挥动右手时，他的左手好像在胸前拉着衣服。
3.证人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5日0时40分左右，当时我在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自己租住的足疗店里边看电视边织毛衣，突然听见我足疗店南侧隔壁的足疗店（“阿×嫂”经营的）内的“阿×嫂”喊了一声“哎呦，天哪”，当时我听到她的声音很大，感觉是打架了，我赶紧从椅子上起来向门外跑。当跑到我店门外时发现店门外的马路上一个人在距离我店200米左右的位置沿着这条马路向南的方向跑，同时出我店门后我就开始喊“打架了，打架了”，后我向南跑到“阿×嫂”家的店门处停下了。在路过“阿×嫂”家店门时发现她家店门是关闭的，店里没有声音，后我还是一直大喊“打架了”，紧接着老乡们跑过来，随着老乡们一起来的还有“阿×嫂”的老公滕×3。后我们一起去叫“阿×嫂”家的店门，但里面一直没有反应，因为打不开门滕×3后来从他家店南侧墙上了他家房顶，把房顶拆开时滕×3说了句“地上还有血”，后来滕×3从拆开的房顶处进到屋里并由里面打开了房门，开门后他就回屋了，随着他进去的还有其他老乡，过了会我也进入他家店里。进店门后发现地上有一大滩血，后来我看见他家店是里外屋的格局，里外屋中间用布帘相隔，该隔帘呈收拢状态，里面有一张按摩床靠近西南墙侧，外屋是一个凳子在进门后靠近东南侧，一个电视在隔帘处靠近北侧墙，还有一个烧着的炉子在隔帘处靠近南墙，在炉子边靠南墙的位置滕×3蹲在地上抱着“阿×嫂”上身，“阿×嫂”坐在地上脸色发紫且没有一点反应。后来有老乡打了急救电话并报了警，此后听说医生诊断“阿×嫂”死亡了。“阿×嫂”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女，41岁，江西省南昌县人，在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出租房从事足疗、保健工作，现在与丈夫、儿子一起住崔各庄乡费家村。“阿×嫂”平时就是坐店招揽客人，没听说有其他方式。是“阿×嫂”喊的“哎呦，天哪”,我能听出是她的声音，而且声音也是从她店里那边传过来的，以前她那边在碰到不给钱或者不好的客人时也会和对方骂起来，这次听到的声音感觉是发生打架的事了，我在听到这声音出屋后，除了向南方向跑的一个人，当时路上没有其他人。这个人我只看到他背影，感觉像是男的，当时跑的非常快，感觉是青年或中年人，身高1米73左右，体态中等，当时该人穿土灰色长至臀部的外套，没有毛领，且外套前端没有扣上，向前跑的时候能从背后看到，衣服两边向后飘起来。
4.证人滕×3的证言证明：徐×1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出租房内开一家按摩店，主要从事全身按摩和洗脚服务。按摩店没有招牌，从外边看就是一简单的出租房，里面大概七八平米，只有一个屋，屋里面有张床，按摩店的前门和后门都是防盗门。2015年1月14日20时左右，我在徐×1按摩店后约10米处的一家棋牌室打牌。2015年1月15日1时左右，在棋牌室打牌的一男子上厕所时，听到徐×1按摩店里传来“哇”的一声响，声音比较大，后来该男子进屋将事情告诉了我，我赶快去看情况，到了按摩店之后发现按摩店的前后门都是反锁的，打不开，我没带按摩店的钥匙，就找到一个椅子，踩着椅子将按摩店顶棚上的石棉瓦揭开，然后我从屋顶跳进了按摩店。在里面，我发现徐×1躺在炉子旁边，仰卧，头南脚北，身上有血迹，身体周围地面上有大量血迹，我上前按她人中穴，但她已经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只是身体上还有热量。后来老乡来了，有人报了警。我看见徐×1身上有三处伤，感觉是刀伤，伤口约3厘米长，分别在左胸，右胸和后背处。因为按摩店没有招牌，她就每天开着门，坐在按摩店门口招揽客人，具体如何招揽我不清楚。她没读过书，不认识字，没有微信和QQ。她工作的时间是晚上20时到第二天凌晨2时，接待客人的服务费一般都是50或100元。徐×1来北京五、六年了，到北京之后就干按摩店，2014年8月份搬到现在的地方开店。我从屋内进入按摩店时没注意有什么物品损失，电视柜上抽屉里三、四百元钱还在，她的手机也在。徐×1平时左手戴一纯金戒指，她出事以后我看见还在她手上。徐×1给人提供按摩、洗脚服务大约得20分钟，最快也得10分钟。按摩店前后都是防盗门，是撞锁，如果撞上的话，在门外只能用钥匙才能打开，所有门的钥匙徐×1有一份，我在暂住地也有一份，平时一直不带着。
5.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5日凌晨1时许，我站接布警在朝阳区东辛店费家村某号有人被刀砍伤，1时34分许，当急救车由东向西行至费家村村口时，被报警人家属拦下，因为当时家属已经把伤者用车载到路边，我们将患者抬上救护车进行抢救，当时患者大动脉搏动消失，瞳孔散大，心跳、呼吸停止，心电图直线。经检查伤口发现左侧前胸两处锐器扎伤，其中一处较深达胸腔，肋骨骨折，左侧背部一处锐器扎伤，右侧肩部一处刀砍伤，深达肌层，经抢救无效确认死亡。
6.证人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张付国的房东，张付国在这租房大概有半年时间了，租住在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57号。我最后一次见到张付国是在2015年1月14日23时许，当时我在棋牌室玩牌，大约当晚22时许张付国进来找我聊天，玩了会儿牌，23时30分许以后，我们同时离开棋牌室，我往南走，他往北走。我曾经向张付国借过1000元钱。
证人曹×辨认出张付国就是其房客。
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龚×于2015年1月15日1时9分报案，称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发现徐×1被一名男子持刀扎伤，伤者身上有大量血迹，生命垂危，嫌疑人为一名男子。后经市公安局十二总队技术侦查工作，于2015年1月15日14时在北京西客站4号候车厅将张付国抓获，随身起获其作案时使用的刀一把。
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崔各庄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报警电话为189××××4591，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1时9分许，称费家村某号有人持刀伤人，伤者身×血，受伤严重，还有生命体征，嫌疑人（男，1米75）向东辛店方向逃跑。
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张付国黑色金属折叠刀一把、绿色棉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浅色运动鞋一双。另有以上物品照片及被害人衣物照片。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手机号码187××××2593的手机于2015年5月19日被扣押，2015年5月22日被发还给赵建丽。
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京公（朝）勘[2014]K110105050500201501061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出租房。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院院门朝东，院门北侧为一临街的出租房，中心现场位于该出租房内。该出租房正门朝东，共有两道房门，外侧房门为单扇外开的铁质防盗门，门呈关闭状，门锁为暗锁，门外侧把手已损坏；内侧房门为单扇内开的塑钢门，门呈开启状，门外侧门板及对应地面上有血迹。屋内分为东西里外间结构，里间西墙上装有后门，后门朝西，为单扇外开的铁质防盗门，门锁为暗锁并由内侧反锁。外间南北宽1.05米，东西长1.9米，地面为水泥地。西侧边沿有一个水泥台；房顶装有pvc吊顶板，吊顶板中间呈空状；勘查发现，在塑钢门西南侧地面上有一枚芙蓉王烟蒂，靠南墙地面上散落有鞋盒、刺绣和拖鞋等物品，拖鞋内有一个黑色NOAIN牌手机，水泥台东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泊。里间南北宽1.15米，东西长3.6米，地面为水泥地。里间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有塑料桶、电视柜和布制帘子，塑料桶上放有一个簸箕；南墙下放有一张按摩床，按摩床床头朝东。勘查发现，簸箕东侧地面上靠水泥台处有一枚白沙烟蒂；簸箕内有垃圾及四团手纸；塑料桶内有蜂窝煤，蜂窝煤上有一枚白沙烟蒂；帘子西侧地面上有一枚都宝烟蒂；按摩床东侧地面上有一枚白沙烟蒂；炉子西侧地面上有一枚白沙烟蒂。经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在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出租房东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村路，村路宽3.5米，村路东侧为一排停车位，停车位东侧为围墙。勘查发现，该出租屋外南侧地面上有一处斑迹；正对出租房处的停车位上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有一个蓝色塑料瓶盖；沿出租房外的村路向南130余米处的路东侧地面上有一个蓝盖塑料水瓶，内有少量茶叶。
经对现场进行痕迹物证提取工作，提取防盗门外侧棉签拭子三枚，塑钢门外侧门板上血迹一处，塑钢门西南侧地面上芙蓉王烟蒂一枚，水泥台东侧地面上血泊血迹一处，手机上棉签拭子一枚，簸箕东侧地面上滴落血迹一处，簸箕东侧地面上白沙烟蒂一枚，簸箕内手纸四团，塑料桶内白沙烟蒂一枚，帘子上棉签拭子一枚，帘子西侧地面上都宝烟蒂一枚，炉子西侧地面上白沙烟蒂一枚，按摩床东侧地面上白沙烟蒂一枚，按摩床上粘取物一处，枕头正面粘取物一处，枕头背面粘取物一处，床单粘取物一处，屋外南侧地面上斑迹一处，塑料瓶盖一个和塑料水瓶一个。对现场进行指纹痕迹显现工作，未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痕迹。在救护车上对死者徐×1尸表进行初步检查，尸体为女性，尸体上有多处锐器伤（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上身衣着由外至内为V领黑底蓝色单衣和白色文胸，下身衣着由外至内为黑色网格袜、肉色丝袜和红色内裤，右脚穿黑色皮鞋，左脚皮鞋掉落在救护车上。V领黑底蓝色单衣、白色文胸、红色内裤、肉色丝袜和黑色皮鞋上均有血迹；V领黑底蓝色单衣和白色文胸上有创口。后提取徐×1上衣血迹、文胸血迹、内裤上血迹、丝袜上血迹和皮鞋上血迹。
1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5]第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尸表检验胸腹部：左锁骨下方5厘米处可见条形刺创1处，长为3.0厘米，创口创角较锐，创壁光滑，探查创道深达胸腔；左乳内下方可见条形刺创1处，长3.2厘米，创口创壁光滑，创道较深，创缘整齐，探查创道深达胸腔。右腋前内侧可见条形刺创1处，长为3.5厘米，创口创壁光滑，创道较深，创缘整齐，探查创道深达皮下。
背臀部：左肩胛外侧可见条形刺创1处，长为2.7厘米，创口创壁光滑，创道较深，创缘整齐，探查创道深达胸腔。
四肢部：右肩部可见横行条状刺切口1处，长为12厘米。
解剖检验：
胸腹部：左锁骨下方5厘米处刺创刺断左侧第2、3肋软骨，进胸腔，刺破左肺上叶前缘、心包左侧，由右心室刺破室间隔入左心室，并划破左心室内侧壁，部分贯出左心室。左乳内下方刺创，创道斜向内下，刺断第6肋软骨，刺破心包前壁，贯入左心室。左肩胛外侧刺创，创道进左胸腔，刺破左肺上叶后侧。左胸腔可见积血，量1000毫升。左肺上叶后侧可见条状破口1处，长为2.0厘米；左肺上叶前缘可见条状贯穿裂口，长1.5厘米。心包破裂，心包内可见积血及血凝块，量80毫升。心脏左心室壁可见破口2处，一处由外向内破裂，一处由内向外破裂。右心室壁可见破口1处。腹腔脏器位置正常，脏器贫血貌。肝脏被膜苍白。脾脏皱缩，贫血貌。提取徐×1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检验。
论证：经对徐×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胸部、背部多处条状创口，创口具有创壁光滑，创道较深，创缘整齐等特点，该损伤符合锐器刺切形成。解剖检验见左肺破裂，心脏破裂，胸腔、心包大量积血，结合腹腔脏器贫血貌，故徐×1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徐×1系被他人用锐器类刺击胸部、背部，刺破肺脏、心包、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FYA1500271-2015DW0086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徐×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物。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0370-WZ037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滕×3、徐×1是滕×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8（芙蓉王烟蒂唾液斑）号检材为滕×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性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7（塑钢门上血迹）、09（血泊血迹）、11（滴落血迹）、12（白沙烟蒂1唾液斑）、20（白沙烟蒂3唾液斑）、26（屋外南侧地面上血迹）、30（徐×1颈前拭子）、32（徐×1左乳拭子）、40（徐×1上衣上粘取物）、41（徐×1文胸上粘取物）号检材为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9（都宝烟蒂唾液斑）、28（塑料水瓶唾液斑）、29（塑料水瓶脱落细胞）号检材为张付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4（弹簧刀血迹）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徐×1、张付国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3（手纸1）、21（白沙烟蒂4唾液斑）号检材未找到来源。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0370-WZ0370-1号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48-52（徐×1上衣上血迹、文胸上血迹、内裤上血迹、丝袜上血迹、皮鞋上血迹）号检材为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5）精鉴字第269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付国诊断为无精神病。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存在受审能力。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视听资料证明: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实，张付国进出案发地出租房的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侦查员在抓获张付国后，将张付国血样、其所穿绿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和弹簧刀一把移交朝阳分局刑侦技术队，由刑侦技术队将上述物证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1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二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龚×在报警后反映所称的“米×”经查系肖×，女，1972年1月31日出生，江西南昌人，身份证号为36012××××××131194x。
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二队出具的起获经过证明：侦查员于2015年1月15日14时在北京西客站4号候车厅将犯罪嫌疑人张付国抓获，同时由其右裤兜内起获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一把，该刀已扣押。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该队在案发现场提取徐×1之夫滕×3和徐×1之子滕×2血液，并将上述物证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22.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办案人员就本案尸检鉴定书尸检照片颞肌情况（I）（II）中显示的创口形成原因，于2015年5月15日使用办公电话87××××92向负责尸体检验的法医晁春民询问，晁春民答复：创口系在进行尸体解剖时，为查看颞肌的情况，使用手术刀将颞肌划开所致。该检验方法为常规检验方法，无需单独出具工作说明。
23.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办案人员于2015年5月25日使用办公电话87××××92就本案法医物证鉴定书中“联苯胺预实验阴性”的含义向负责鉴定的法医霍振义询问，霍法医答复：“联苯胺预实验阴性”的含义是指“该检材没有血液反应”。
24.被告人张付国的户籍证明、政审证明、网上对比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张付国的自然情况。
25.被害人徐×1的常住人口信息，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的自然情况以及死亡、火化情况。
26.被告人张付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在预审阶段，张付国供述：2015年1月15日凌晨，我在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里南头的一个棋牌室玩牌出来，在经过一家按摩店门前的时候，听见敲玻璃的声音，有一个女的站在门里面问我：“做个大保健吧？”我同意了，就进了那个女的所坐的屋里，我问她：“多少钱？”她说100元。我把钱给了她，进了屋之后把大衣脱了，她还把我裤子脱了，开始她解开我的裤子往下退了点儿，后来她又把我裤子脱到膝盖处，露出了阴茎，找出一些手纸，她擦了擦我的阴茎，要给我拿避孕套准备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说：“我不做这个，把钱退给我。”她说：“来这就没有退钱的。”我们因为这个事吵了起来，那个女的说我是来闹事的，就准备喊人来打我，我想走，那个女的用胳膊拉住我，我把她给推开了，直接那个女的又上来抱住我，不让我走，把我推到了墙角，我急了，从大衣内兜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扎了她胳膊一刀，那个女的喊了一声，但还是在叫人，并用身体拦着我，我接着又往她身上扎了两刀，那个女的就倒下了，我随后就跑了。这把刀是我平时用来吃水果和砸核桃的，而且我自己也特别喜欢刀，就随身带了一把。刀身10公分长，刀刃7、8公分长，铁质刀身，铁灰色弹簧刀。
那个出租房就是一间平房，南北大约一米多宽，东西长三、四米长，房屋中间有一个帘子隔着，里面是一张单人床，床在房间的西南角，其他我也没有注意。出租房的门朝东，屋门是一个防盗门，什么颜色我没有注意。当时我就是抽着烟去的，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水杯，水杯是蓝色杯盖的。离开时我拿着刀跑了，水杯被我落在现场了。我当天晚上就四处瞎逛，第二天准备去保定要账，在西站被民警抓了。
我在所租住的地方生活大约有一年半时间了。当天白天我一直都在麻将馆玩牌，麻将馆在案发地南边一点，多远我不清楚，反正都是在一条街上。案发当天跟我玩牌的我都不认识，混个脸熟。我从这个麻将馆出来之后，往北走，在走到案发地之前还有一个麻将馆，我又进去待了会儿。因为案发前一天我的房东向我借了1000元钱，说第二天晚上还给我，因为我房东总在我去的第二家麻将馆内玩牌，所以我就想去管房东要钱，但是到那里之后房东没有提还钱的事情，我也没好意思要，待了20多分钟，我就又出来了。当天玩牌我输了1000多元，身上还有1000多元钱。从麻将馆出来之后，我去案发地北边的超市买了一小瓶酒，因为酒不好喝我就把酒给扔了，在回我暂住地的时候，经过了案发地，我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也经过案发地。我以前没有去过那，我知道那一片附近干卖淫嫖娼的按摩店很多。
张付国当庭供述：我只扎了被害人两刀。
被告人张付国辨认出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某号就是其于2015年1月15日杀害徐×1的地点。
27.户籍证明、交通费单据等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3、滕×1、滕×2遭受经济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付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张付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付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张付国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张付国的辩护人关于张付国能够如实供述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其关于张付国“持刀目的仅仅是为了离开，并不是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及“被害人对此案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付国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3、滕×1、滕×2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付国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3、滕×1、滕×2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付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付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付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3、滕×1、滕×2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二千七百八十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3、滕×1、滕×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在案扣押的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莉华
代理审判员 汤笑然
代理审判员 王曼斐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