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男，汉族，1968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张雄，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号。诉讼代表人：冯伯仲，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戴欣，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都平，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昆凤，女，汉族，1966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严峰，男，汉族，1968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熊雪琴，女，汉族，1969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杨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及原审被告王昆凤、严峰、熊雪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忠无需对王昆凤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熊雪琴的担保债务不属于夫妻债务，杨忠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或称家庭债务是为了共同生活或者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该债务的形成本质上讲其目的是为了家庭，或者说家庭已经或应该从该债务行为中获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列举性地指出了夫妻共同债务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因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2.因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3.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所负的债务；4.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5.因赡养老人所负的债务；6.其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由此，可以清楚地看出夫妻共同债务一定是出于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理论上，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时应考虑两个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而熊雪琴的担保行为显然不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家庭也显然没有从中获益。二、债权债务纠纷中，所谓保证债务是基于保证人向债权人作出保证承诺而产生的合同之债，而债的担保是促使债务人履行其债务，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的一种法律措施。债务的保证分为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这两种分类都是基于其价值能够承担起清偿债务的责任，其中人的担保是个人信用担保，因为债权人不可能接受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不了解或者信誉度很差的人作为担保人。在法律上，夫妻双方都是两个具有独立人格的个体，两人之间的信用并不能混为一体，民法和婚姻法也规定了夫妻双方的财产之间有关联关系，也具有独立部分，而两人财产之间连带部分的交集处也就是家庭共同生活。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之所以同意熊雪琴进行担保，一方面是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相信熊雪琴的个人信用，另一方面是相信熊雪琴个人有能力进行担保，这完全是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熊雪琴两者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而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对杨忠的个人信用无从得知。熊雪琴的担保行为其目的不是为了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夫妻或家庭也没有从该行为中得益。三、根据合同相对性理论，夫和妻一方的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上的义务也不应该涉及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熊雪琴出具的《担保函》从属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王昆凤订立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但明显是合同行为，应遵循合同法原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为了日常家事，如果过分扩大该范围同样会危及家庭财产关系的稳定，不恰当加重一方的经济风险承受能力。所以夫妻的负债行为应在日常家事代理的合理范围内，不符合日常家事代理之目的的举债，当然不能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熊雪琴进行担保的目的明显不是为了日常家事，故案涉担保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只能认定为熊雪琴个人债务。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辩称：一、杨忠对涉案债务知情，并签署承诺函，承诺对熊雪琴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案涉债务发生在熊雪琴与杨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被告王昆凤、严峰、熊雪琴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昆凤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偿还信用卡小额分期借款本金107912元、手续费6703.12元及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5年2月27日的利息为4636.76元、滞纳金为5566.35元。自2015年2月28日起的利息、滞纳金按照协议书及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王昆凤支付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律师代理费10240元；3.严峰、熊雪琴、杨忠对王昆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严峰、熊雪琴、杨忠及王昆凤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昆凤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申办信用卡，卡号为：51×××22。双方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王昆凤非现金交易从交易记账日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王昆凤申请的信用卡产品为准，王昆凤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的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王昆凤应按本合约以及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王昆凤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部分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王昆凤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最低还款额-已还款金额）*5%]；透支利息为日利率万分之五。随后，王昆凤签署了《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小额资金分期业务申请书》，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申请小额资金借款分期业务。申请现金分期金额为20万元；手续费率为7.5%。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审批通过后，向王昆凤出具了《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确定：分期付款期数为12期；分期金额为20万元；手续费率为7.5%、分期业务手续费为15000元；分期付款业务的信用卡卡号为51×××22；账单日为每月27日，还款日为账单日后20天；王昆凤违约，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有权终止分期付款业务，要求王昆凤提前还清欠款。王昆凤在上述告知书中签名确认。严峰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出具了《承诺函》，承诺：严峰与王昆凤为夫妻关系，王昆凤与中国银行签订的《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为严峰与王昆凤的共同债务，严峰承诺为该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熊雪琴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出具了《担保函》，承诺：熊雪琴同意为王昆凤在中国银行叙做信用卡个小额资金分期业务承担担保责任，若王昆凤不按信用卡小额资金分期业务规定履行还款责任，熊雪琴承担该信用卡小额资金分期业务还款责任，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但王昆凤从2014年5月27日开始拖欠贷款本息，截至2015年2月27日，王昆凤尚欠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借款本金107912元、手续费6703.12元、利息4636.76元、滞纳金5566.35元。一审庭审中，关于分期借款金额，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王昆凤申请的分期借款金额为20万元，但实际审批通过的分期借款金额为185000元，手续费为185000元的7.5%，分12期归还，每期1156.2元。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并提供交易流水以证明。关于律师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确认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关于杨忠的责任承担，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杨忠应对王昆凤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为杨忠以熊雪峰的配偶身份出具了《承诺函》，承诺：杨忠与熊雪峰为夫妻关系，熊雪峰与中国银行签订的《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为杨忠与熊雪峰的共同债务，杨忠承诺为该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杨忠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承诺函》并非针对本案债权。另查明，王昆凤与严峰系夫妻关系；熊雪琴与杨忠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小额资金分期业务申请表、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长城环球通白金信用卡申请表、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承诺函两份、担保函、信用卡未还款查询、交易流水，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王昆凤、严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王昆凤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均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依约向王昆凤发放了借款185000元，但王昆凤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的约定，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有权请求提前收回借款、手续费，并要求王昆凤支付利息、滞纳金。故对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诉请王昆凤偿还信用卡小额分期借款本金107912元、手续费6703.12元及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5年2月27，利息4636.76元、滞纳金5566.35元，后续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亦确认案涉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故对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要求王昆凤支付律师费102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熊雪琴的保证责任。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依据《担保函》，熊雪琴应对王昆凤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雪琴主张：《担保函》中并未约定案涉保证为连带保证责任，故应该为一般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熊雪琴出具的《担保函》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现因王昆凤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要求熊雪琴对王昆凤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熊雪琴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王昆凤追偿。上述债务发生在王昆凤与严峰、熊雪琴与杨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王昆凤、熊雪琴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诉请严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杨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王昆凤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王昆凤、严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偿还信用卡小额分期借款本金107912元、手续费6703.12元及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5年2月27，利息4636.76元、滞纳金5566.35元，后续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熊雪琴、杨忠对王昆凤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1.16元、保全费1195.29元，共计4196.45元（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已预交），由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负担227.55元，由王昆凤、严峰、熊雪琴、杨忠共同负担3968.9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杨忠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为：本人杨忠与持卡人熊雪琴为夫妻关系，持卡人熊雪琴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为本人与持卡人的共同债务，本人承诺为该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审法庭调查中，杨忠称其出具的《承诺函》是针对本人大额借款作出的承诺，与本案无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杨忠与严峰签订的《承诺函》是一样的，银行模板不大规范。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杨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忠应否在本案中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杨忠出具的《承诺函》仅是确认熊雪琴签订的《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未能反映该《承诺函》与案涉王昆凤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所涉小额资金借款业务，或者与熊雪琴出具的《担保函》所涉保证责任之间的关联性，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杨忠已确认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王昆凤，担保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熊雪琴，杨忠并非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证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限定于合同当事人即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熊雪琴之间。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要求杨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第三，退一步来说，保证合同为单务合同、无偿合同，故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亦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忠对其应否在本案中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熊雪琴对王昆凤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1.16元、保全费1195.29元，共计4196.45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承担227.55元，由王昆凤、严峰、熊雪琴共同承担39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36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