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2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一街100-145。
法定代表人：潘晓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利，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赵庄子村村委会西100米。
法定代表人：刘敏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伟，男，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全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公司（以下简称巨丰腾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全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巨丰腾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和全睿公司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巨丰腾达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巨丰腾达公司供应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但却没有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反而让和全睿公司为巨丰腾达公司的质量问题全部买单，于法不公。
关于巨丰腾达公司向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发包的“石家庄上东新区”工地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和全睿公司与巨丰腾达公司均无异议，且双方均明确认可上述玻璃更换是由远大公司自行更换，巨丰腾达公司没有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那么由此产生一个问题：更换玻璃的各项费用必然发生，这部分费用是多少，由哪方实际承担应当依法查明。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巨丰腾达公司向“石家庄上东新区”工地供应的玻璃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方面却在和全睿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因巨丰腾达公司玻璃质量问题产生的具体损失的基础上，反复强调和全睿公司没有向远大公司提起诉讼就不能确认远大公司因质量问题对和全睿公司扣款金额和罚款金额的正当性和合理性，这一推理逻辑是完全违背情理和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
首先，和全睿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和全睿公司和远大公司之间的《玻璃购销合同》以及质量问题来往公函，巨丰腾达公司也认可确实发生了质量问题。在远大公司发给和全睿公司的公函中，已经�确载明了更换由巨丰腾达公司供应的有质量问题的玻璃需要花费的各项费用的明细，和全睿公司当时也将上述公函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抄送给了巨丰腾达公司，应当说，这些事实是非常清楚明确的。远大公司当时作为和全睿公司的甲方，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将此费用直接从应付合同款中扣除于情于理均无可厚非。而且，和全睿公司提供的远大公司公函及报价清单等证据均形成于事发当时，巨丰腾达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不可能存在和全睿公司和远大公司相互串通、人为造假的因素。且远大公司发送给和全睿公司的报价如果远高于市场价，巨丰腾达公司及和全睿公司都不可能单方接受，因为这关乎巨丰腾达公司及和全睿公司共同的切身利益。因此，和全睿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真实可信的。
其次，依据和全睿公司与巨丰腾达公司签订的《玻璃购�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约定，因巨丰腾达公司供应玻璃产生质量问题，如巨丰腾达公司不及时处理，以和全睿公司的处理的结果和方式为准，产生的费用由巨丰腾达公司承担。同时，和全睿公司和远大公司在双方《玻璃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对质量问题也有相同约定。本案中，巨丰腾达公司供应的玻璃出现质量问题，但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何种补救措施及积极主动参与处理质量问题的依据。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巨丰腾达公司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应当由其举证对此采取的弥补措施。但现实情况是，巨丰腾达公司对该问题一言不发，一审法院也不对其进行询问，而是将全部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分配给和全睿公司，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规则。
最后，如果依据一审法院的逻辑，和全睿公司不对远大公司提起诉讼就不能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该损失就不能由巨丰腾达公司承担，这一推理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基本司法原则。本案中，和全睿公司已经完成了自身的举证义务，证明了巨丰腾达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及由此产生的具体损失，应当说，已经完全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还要苛求和全睿公司进一步举证，完全是强人所难。难道一定要和全睿公司起诉远大公司才能证明扣款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吗？远大公司并未违约，对和全睿公司扣款也有合同依据，和全睿公司有什么理由要起诉远大公司。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觉得扣款有疑问，应当向和全睿公司释明情况，要求追加远大公司或者予以鉴定。
二、巨丰腾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提供发票、质量保证书、合格证，产品出现重大质量问题，且一直拒绝提供结算资料与和全睿公司办理结算，在此情况下，和全睿公�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反而判决没有违约行为的和全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严重有误。依据和全睿公司和巨丰腾达公司《玻璃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三项、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项之约定，巨丰腾达公司在交货时应提供质量保证书、合格证，在和全睿公司付款前应提供等额发票，在最后结算时巨丰腾达公司应提供双方签字的送货清单。但现实情况是，巨丰腾达公司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且出现了重大质量问题，和全睿公司属于守约方，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巨丰腾达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订单对账单》和《玻璃购销合同》证明其诉讼请求，远未达到证明标准和完成其证明义务。在此情形下，和全睿公司尊重客观事实，实事求是，基于工程已经完工的事实通过合同倒推，�步确认了合同金额。需要特别向法院说明的是，巨丰腾达公司一直拒绝向法院提供送货清单作为结算依据，其提供的《订单对账单》不能完全作为法院判定双方履约金额的依据。在该《订单对账单》中也明确记载了由于巨丰腾达公司玻璃出现重大质量问题，须由双方共同处理的意思表示。而且，在和全睿公司向巨丰腾达公司发出的《公函》中也明确载明了和全睿公司一直主动要求巨丰腾达公司配合妥善解决“石家庄上东新区”玻璃质量问题的意思表示。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和全睿公司并非恶意违约不支付合同款项，和全睿公司是守约方，没有违约行为。相反，对于巨丰腾达公司的各种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但没有依法予以惩戒，反而让守约方和全睿公司向违约方巨丰腾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
巨丰腾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和全睿公司的上诉请求。
巨丰腾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和全睿公司支付货款2340768元；2.判令和全睿公司支付违约金533299.5元；3.本案诉讼费由和全睿公司负担。
和全睿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判令巨丰腾达公司向和全睿公司支付218905.4元；2.诉讼费用由巨丰腾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9日，巨丰腾达公司（乙方）与和全睿公司（甲方）签订了《玻璃购销合同》，就订购用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玻璃事宜达成协议：合同价款为1797525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100000元预付款，预付款最后冲抵，后期货款400000元为一个结算单位，乙方累计发货货值400000元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到货的95%。以此类推，待乙方全部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3-5日内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发票7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合同预付款后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到货额的95%；余款待最后一批玻璃货到之日起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结算付清。乙方同意甲方以电汇或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结算数量的依据为，按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加工细目、双方确认的加工数量、规格变更要求及送货清单为结算依据。验收不合格玻璃不在结算范围内。乙方交货时需要提供质量保证书。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则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5%的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7天，则从第8天起每天的违约金为1%，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
合同签订后，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巨丰腾达公司陈述其供应了1850285元玻璃，和全睿公司则主张供货金额为1849846元。
关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质量问题，双方确认，因玻璃存在质量问题，由巨丰腾达公司免费提供了全部玻璃用于更换，但巨丰腾达公司未负责更换工作。和全睿公司主张更换费用系远大公司自行承担，并从应向和全睿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关于质量问题的具体内容，巨丰腾达公司陈述只存在色差，不存在没有钢化的玻璃。
关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付款问题，巨丰腾达公司主张未支付款项，和全睿公司主张支付了1160000元。和全睿公司主张，远大公司向交付了汇票后，其直接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巨丰腾达公司，并提交了4张银行承兑汇票予以证明。巨丰腾达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也陈述收款情况为2015年8月5日160000元、9月17日800000元、11月4日100000元、2016年8月30日100000元。但是，巨丰腾达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远大公司的项目除了“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外，还有其他项目，该票据无法证明系远大公司支付给“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项，也无法证明系和全睿公司用于支付“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款项。而且，票据具有无因性，和全睿公司将票据背书给巨丰腾达公司，与该款项支付的具体哪个工程并不具有关联性。
关于质量保证书的问题，巨丰腾达公司陈述，其未交付质量保证书的原因在于和全睿公司未要求其出具。而且，该合同系和全睿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后直接拿过来使用的，属于格式合同。但是，巨丰腾达公司可以提供质量保证书。
关于远大公司扣款和罚款的问题，和全睿公司提交了质量往来公函。一审法院经查，远大公司在上述公函中提出“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玻璃存在色差，并表示在2015年发函给和全睿公司罚款金额达700000元以上，对于和全睿公司提出自己找安装队更换玻璃的要求，远大公司坚决不同意。
关于和全睿的反诉金额的依据问题，和全�公司陈述，和全睿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购销合同的金额为2131751.4元，其与巨丰腾达公司的合同金额1849846元，两个合同之间的差额系其应得利润，但由于玻璃质量问题导致远大公司在支付1160000元后，因扣款716607.03元和罚款255144.37元，不再支付剩余款项，致使其丧失该利润，故将反诉请求确定为218905.4元。
一审诉讼中，巨丰腾达公司陈述涉案合同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该合同的供货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6月6日，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针对其他过程的购销事实，所以全部项目都按照该合同处理，本诉请求中的金额包括了所有项目的未付款金额。对此，巨丰腾达公司陈述，涉案合同仅仅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其他工程的购销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而且其他项目的玻璃也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不同意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巨丰腾达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和全睿公司的意见，本案的诉讼标的为2015年1月9日巨丰腾达公司与和全睿公司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对于巨丰腾达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的购销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巨丰腾达公司可另行解决。巨丰腾达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金额，应由其承担相应后果。
关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合同履行情况。首先，在供货金额方面，巨丰腾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以和全睿公司陈述的1849846元作为供货金额。其次，关于付款金额，和全睿公司支付了1160000元款项，巨丰腾达公司收到款项的时间处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供货期间，巨丰腾达公司不认可该款项用于支付该工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玻璃价款。因此，和全睿尚欠“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玻璃价款689846元。最后，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100000元预付款，预付款最后冲抵，后期货款400000元为一个结算单位，乙方累计发货货值400000元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到货的95%。以此类推，待乙方全部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3-5日内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发票七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合同预付款后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到货额的95%；余款待最后一批玻璃货到之日起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结算付清。”虽然巨丰腾达公司不能证明具体到货时间以及开票时间，合同也约定“验收不合格玻璃不在结算范围内”。但根据查明事实，巨丰腾达公司在起诉前已经供应了全部玻璃且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玻璃更换完毕。因此，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标准�算违约金，即“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则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5%的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7天，则从第8天起每天的违约金为1%，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据此，巨丰腾达公司起诉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违约金已经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故违约金为实际供货金额1849846元×5%＝92492.3元。
关于和全睿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巨丰腾达公司与和全睿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巨丰腾达公司负有瑕疵担保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巨丰腾达公司提供的玻璃确实存在色差问题，虽然其已经免费进行了更换，但更换行为属于承担补救责任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和全睿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其他损失。关于损失的金额，和全睿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和全睿公司的陈述，远大公司在支付1160000元款项后，以扣款716607.03元和罚款255144.37为由，不再支付剩余款项，导致其丧失了应得利润281905.4元。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远大公司扣款金额和罚款金额的正当性和合理性，无法作为确认其损失的最终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9846元；二、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璃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2492.3元；三、驳回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和全睿公司提交了《工程材料采购对外结算核定表》，证明远大公司与和全睿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发生了扣款和罚款。巨丰腾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远大公司与和全睿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且不能证明因玻璃色差产生了相关费用，故对和全睿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和全睿公司与远大公司存在一定利益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和全睿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2份，证明和全睿公司在发生质量问题时，已将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告知巨丰腾达公司，并向巨丰腾达公司发送了报价表。巨丰腾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提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和全睿公司告知巨丰腾达公司相关情况，但不能证明巨丰腾达公司认可和全睿公司邮件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和全睿公司仅提供了电子邮件的打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询问，和全睿公司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和全睿公司与巨丰腾达公司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玻璃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10万元作为预付款，预付款最后冲抵，后期货款40万元为一个结算单位，乙方累计发货货值40万元后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到货的95%。以此类推，待乙方全部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不含零星补片）甲方3-5日内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发票七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合同预付款后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到货额的95%；余款待最后一批玻璃（不含零星补片）货到之日起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结算付清。”巨丰腾达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和全睿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经验收，故和全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巨丰腾达公司支付货款。和全睿公司上诉称巨丰腾达公司提供的玻璃存在色差等质量问题，远大公司对其进行扣款和罚款，并拒绝向�支付剩余款项，但是根据《玻璃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产品在承诺的质量保证期间，发生乙方承诺保证的质量问题时，乙方须与甲方一起确认质量问题的原因，属乙方责任的乙方必须无偿提供补片产品给甲方，且必须承担经双方确认的由于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关费用”，现巨丰腾达公司对和全睿公司主张的扣款、罚款损失不认可，即双方并未对损失金额进行确认，和全睿公司在诉讼中仅以远大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损失，鉴于和全睿公司与远大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远大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故本院对和全睿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予确认。和全睿公司以存在扣款、罚款损失对抗向巨丰腾达公司支付货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巨丰腾达公司向和全睿公司提供了货物，和全睿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货款，和全睿公司上诉称巨丰腾达公司未向其提供发票、质量保证书、合格证，但上述义务系合同附随性义务，不能对抗其付款义务的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和全睿公司应当向巨丰腾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和全睿公司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是违反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巨丰腾达公司订立合同时对于和全睿公司与远大公司所签合同内容以及和全睿公司因履行合同可能获得的利益知�，且和全睿公司提交的证明远大公司扣款、罚款损失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和全睿公司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和全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0元，由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维
审 判 员 石 东
审 判 员 孙 盈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笑文
书 记 员 张晓雪
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