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宜民初字第1587号
原告朱晓平。
原告戚惠。
委托代理人黄伟群、杨震夏（受朱晓平、戚惠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宜兴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
法定代表人邵荣珍，新华书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蓓伦、陆琦（受新华书店的特别授权委托）。
原告朱晓平、戚惠与被告新华书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史伟中于2013年7月30日使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晓平、戚惠的委托代理人黄伟群、杨震夏，被告新华书店的委托代理人陆琦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9月3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1日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晓平、戚惠的委托代理人黄伟群、杨震夏，被告新华书店的委托代理人陆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晓平、戚惠诉称，在2012年10月20日17点，他们的儿子朱某某和同学从新华书店五楼步行到四楼处时，朱某某将手中万寿的气球用肚皮顶在电梯层门上，突然层门底部脱开，朱某某跌入电梯井内。消防队员赶到后将朱某某从一层电梯井内救出，随即被送到宜兴市人民医院抢救，经初步检查，朱某某伤势特别严重，两天后转院至上海华山医院进行治疗，施行了8次手术，经上海多家医院治疗，最终医疗无效，于2013年6月12日死亡。原告朱晓平、戚惠认为：被告新华书店作为电梯层门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未尽到法定管理职责，使电梯层门处于危险状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涉案电梯四楼层门门扇与地坎之间的间隙偏大，层门的整体刚性偏小，抗冲击能力不足，上述特征与涉案电梯层门脱开存在因果关系。发现涉案电梯四楼层门右侧门扇与地坎之间的间隙偏大，模拟摆锤冲击试验时，电梯层门在进行第二次冲击后发生脱开现象，不符合相关国家质量和安全标准。因此说明电梯层门不合格，被告新华书店对电梯的管理存在严重失职和过错，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朱某某作为体格弱小的未成年人，主观上无法预见到层门存在安全隐患，作用于层门的物体气球未破裂，说明受害人朱某某对层门所用的外力并不大。层门所处的位置在公共场所，常理上一般人都认为这种场所设施是安全的，受害人朱某某在此区域玩耍并无不当，况且电梯周围没有警示标志，被告新华书店对电梯层门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远远高于受害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告新华书店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新华书店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害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到保护，儿子朱某某的去世给原告朱晓平、戚惠的身心带来了极大创伤和痛苦，为了救治儿子朱某某，原告朱晓平、戚惠四处筹款，现已身负巨债，身心疲惫。为了告慰死者朱某某，讨回公道，原告朱晓平、戚惠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新华书店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631761.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死亡赔偿金29677元／年×20年=593540元；丧葬费45987元÷2=22993.5元；医疗费2095301.03元；护理费100元／天×234天×2=46800元；营养费25元／天×234天=5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元／天×234天=5850元；交通费1092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住宿费100元／天×234天=23400元；生活费100元／天×234天=23400元；专家费用39万元，因8次手术支付的专家费用，主指主刀、麻醉师、助手等，专家会诊2-3人／次，共20次；自费药无票据30万元，因白蛋白、通过专家购买的国外抗生素、其他专家要求购买的特殊药品；护具费9500元；运尸费4200元）。
被告新华书店辩称，对不幸事件的发生表示遗憾，对原告朱晓平、戚惠的失子之痛及已经支付的巨额医药费表示理解和同情；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新华书店仔细核对了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其中大部分是可以确认的，也有部分主张项目不在法定赔偿范围之列，需要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朱晓平、戚惠认为新华书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但新华书店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即使没有尽到上述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新华书店承担的也是补充责任，在不追加其他侵害责任人电梯供应商多快（江阴）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安保单位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维保单位宜兴市方正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及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情况下将不利于充分保证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造成不幸事件的原因是电梯层门及地坎之间间隙偏大、抗冲击力不足的质量瑕疵，上述瑕疵不能承受在层门上用力挤压气球时对层门造成的冲击力，朱氏兄弟的行为也存在一定危险性，朱氏兄弟是未成年人，但已经满14周岁，应当能够预见到在电梯层门上挤压气球是存在一点危险性的，正如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受害人同样有安全注意义务。
经审理查明，原告朱晓平、戚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一、原告朱晓平、戚惠与死者朱某某的身份关系及死者朱某某死亡的事实：1、居民户口簿一本，证明原告朱晓平、戚惠与死者朱某某是父母与儿子的关系，朱某某于1997年12月11日出生。2、2013年6月18日宜兴市公安局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朱某某于2013年6月12日于上海长海医院医治无效死亡。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新华书店认为，对居民户口簿、死亡证明书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另关于原告主张的与此关联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先前新华书店已经从人道主义的角度给予原告45万元，其中已经考虑到原告精神上的安慰，所以对于该项主张按照江苏省的相关标准予以认定。
二、原告朱晓平、戚惠就受害人朱某某致害原因力的证据：1、2012年10月21日宜兴市消防大队出具的信息报送专用单1份，证明朱某某发生事故后消防大队接警到现场进行施救的过程；2、2012年10月21日宜兴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新华书店下发的特种设备安全检查指令书1份，证明事发的电梯因四楼层门损坏，责令停止使用，待整改合格后方可继续使用。3、2012年10月21日宜兴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受害人朱某某事故发生时在现场的两位同学陆晨寅、杨亦岩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其中两人均陈述发生事故时，朱某某将气球放在胸前，靠在电梯层门上顶气球，朱某某的兄弟在朱某某背后顶朱某某，电梯层门下端脱开，朱某某跌落。4、2012年12月31日宜兴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的关于新华书店电梯坠楼事件协调会议纪要，证明宜兴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对该事故进行了协调处理，新华书店对此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涉案电梯的所有权人为本案被告新华书店。5、2013年6月10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各一份，证明涉案的电梯层门不符合相关国家质量的安全标准要求，属于不合格，另外还能证明涉案电梯的所有权人为本案被告新华书店，鉴定费为34000元（已由新华书店支付）。6、2013年5月28日现场勘验笔录1份，参加人员有原告、被告、电梯供应商多快（江阴）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安保单位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维保单位宜兴市方正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及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因。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新华书店认为，新华书店是涉案电梯的所有权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两个事实，第一，关于询问笔录中陆晨寅陈述的事发经过中，证明本案的受害人朱某某对事故的发生有责任，询问笔录中杨亦岩也有相同的陈述。第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明确了电梯存在质量瑕疵，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由此可见，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形，所以电梯的生产者、维保者、检验者、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均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三、原告朱晓平、戚惠就受害人朱某某损害的后果提供的证据：1、朱某某于2012年10月20日至10月24日在宜兴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朱某某受伤的事实、抢救经过以及建议转院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的情况。在宜兴市人民医院的费用是由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结算支付的。2、朱某某于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1月4日、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4月3日两次在上海华顺医院的医疗费发票2张、费用清单及出院小结，医疗费金额为1304712.56元。3、朱某某于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4月16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及医生开具的处方，医疗费金额为93917.5元。4、朱某某于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6月12日在上海长海医院的病历、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及相应的医嘱，医疗费金额为32528.93元。5、朱某某于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4月17日在上海市胸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及相应医嘱，即按原方案抗感染治疗，医疗费金额为70959.5元。6、朱某某于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6月13日上海安泰医院有限公司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医疗费金额为482744.76元。7、朱某某因治疗所需由上海安泰医院于2012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是补开的，实际出具的时间应当为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20日朱某某因治疗所需于宜兴药店购买的营养补品参茸的票据，总计金额为40600元，是根据医生的要求为了提高朱某某的免疫力而购买的。朱某某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6月13日在医院的住院天数为234天。8、朱某某在上海华顺医院治疗期间根据医生的口头建议为了尽快恢复脑神经而于2012年11月4日在上海开心大药房有限公司（华顺医院附近）购买的安宫牛黄丸30盒计67200元的发票1份。9、朱某某在上海治疗期间根据上海华山医院、上海安泰医院医生的建议，因康复需要而于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5月6日购买的康复器具8张发票，计10418元。10、朱某某在上海胸科医院住院期间手术用血于2013年4月3日上海市徐汇区血液管理办公室开具的发票1张，计240元，具体手术记录在上海胸科医院的出院小结中有记载。11、朱某某死亡后于2013年6月13日从上海宝兴殡仪馆将朱某某的尸体运回宜兴的费用发票1张，金额为4174元。12、提供交通费发票，总计金额10927元，朱某某父母从宜兴到上海的往返及上海各大医院之间的来往费用。13、住宿费发票5张，费用610元。住宿费的标准是按100元／天／人以住院234天计算的。由于时间匆忙，其他住宿费用没有开具发票。14、2013年12月19日就安宫牛黄丸医疗证明一份。15、2012年10月27日、28日、29日及11月1日、5日在上海康林仁和家庭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购买的相关医疗器具发票，金额为1318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新华书店认为，对住院234天没有异议；朱某某在华山医院住院期间于2012年11月2日购买的药品，没有注明具体内容及相应的医嘱；在宜兴药店购买的参茸营养品，其中两张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6月20日，发生在受害人死亡即2013年6月12日之后。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与此相关联的赔偿范围及标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没有异议；关于护理费被告认可100元／天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2人护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需要完善医疗机构出具的关于护理人数的护理意见；关于住宿费和生活费如有实际发生在有票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可，请求法院酌定；关于专家费用新华书店认为该项主张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关于自费药项目目前缺乏相关医嘱和票据。安宫牛黄丸虽有书面医嘱，但该项费用请求法院按照法定标准依法判决。康复器具票据请求法院按照法定标准依法判决。对用血互助金没有异议。殡仪馆运输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交通费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予以认可，其他涉及住宿费没有提供票据的请求法院按照法定标准依法判决。对医疗器具缺乏医嘱或处方的引证，故不予认可。
四、原告朱晓平、戚惠向本院提供：2013年6月16日朱晓平、戚惠与新华书店在宜兴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所达成的（2013）宜调字253号调解书一份，证明新华书店已支付朱某某治疗期间的费用45万元及补助款45万元，其中新华书店已付的治疗期间的费用45万元因在新华书店赔偿总额中扣除结算，补助款45万元不计入法定赔偿额中。该证据经质证，被告新华书店没有异议。
审理中，本院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法医就朱某某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进行了咨询，法医的答复是，朱某某在住院抢救治疗期间均为治疗急性期，需2人护理，护理天数等同于朱某某抢救治疗天数。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朱晓平就、戚惠没有异议，被告新华书店认为，对该咨询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真实性无法明确。
被告新华书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2004年5月产品出厂合格证明书2页，证明涉案电梯是新华书店于2004年5月购置多快（江阴）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且有出厂检验合格证的。2、电梯安装检验报告书，证明2004年5月9日至2004年5月28日涉案电梯的制造单位多快（江阴）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了安装，并经其自行验收各项指标均为合格。综合上述两份证据，涉案电梯如今被鉴定为存在质量瑕疵，那么电梯的制造安装单位多快（江阴）电梯制造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瑕疵侵权责任是不可推脱的。3、特种设备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证明涉案电梯安装完毕后，宜兴市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所于2004年6月17日对其进行监督检验，结论为安装安全质量符合有关规定和标准。4、2012年4月19日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电梯于2012年4月19日接受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的例行强制性年检，检验报告显示检验各项指标为合格。综合上述3、4两份证据，涉案电梯如今被鉴定为存在质量瑕疵，则电梯的检验单位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的安全瑕疵侵权责任是明显的。5、2012年10月15日的半月维保记录和电梯保养合同，证明新华书店应不具有专业的电梯维保知识，故聘请具有维保资质的宜兴市方正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每月两次的定期维保，不幸事件发生前的最后一次维保是2012年10月15日，维保记录显示，维保各项指标均正常。涉案电梯如今被鉴定为存在质量瑕疵，那么电梯维保单位宜兴市方正特种设备有限公司的安全侵权责任也是明显的。6、2011年5月10日房屋租赁附属条款，证明朱氏兄弟所在的培训学校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租新华书店在5楼房屋，从事校外教育培训，新华书店在与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中明确了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培训学校负有安全责任，故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法定和约定的义务对其学生进行上下楼梯的安全教育和管理，如今违反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造成不行事故，应当承担安全保障责任。上述证据1-6共同证明，新华书店购买的是由有资质的生产者生产的且有出厂合格证书的电梯，安装后经检验合格后投入使用，使用中定期年检且聘请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定期维保，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朱晓平、戚惠认为，证据1—5所涉的电梯的安装、维保等相关资料，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新华书店与电梯的承揽方和维保单位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对于证据6，被告与教育机构所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事故发生的地点来看，并不在教育机构所控制的范围之内。同时，原告朱晓平、戚惠认为其所选择的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之侵权之诉，不同意被告新华书店提出的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可以由新华书店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首先，针对被告新华书店要求追加电梯供应商多快（江阴）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安保单位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维保单位宜兴市方正特种设备有限公司及无锡市明远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因原告朱晓平、戚惠选择的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且原告朱晓平、戚惠不同意追加上述单位为本案被告，故本案无需追加上述非安全保障义务人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其次，根据2013年6月10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电梯四楼层门门扇与地坎之间的间隙偏大，电梯层门的整体刚性偏小，抗冲击能力不足，上述特征与涉案电梯层门脱开存在因果关系；发现涉案电梯四楼层门右侧门扇与地坎之间的间隙偏大，模拟摆锤冲击实验时，电梯层门在进行第二次冲击后发生脱开现象，不符合相关国家质量和安全标准要求。新华书店作为涉案电梯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在公共场所使用不符合相关国家质量和安全标准要求的电梯，致使受害人朱某某坠落电梯井内受伤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的后果，应当认定新华书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朱某某受伤时已年满14周岁，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应当知道用身体以手中的气球顶撞运营中的电梯层门会发生一定的危险，朱某某的兄弟从背后帮朱某某挤压顶在电梯层门的气球，从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朱某某自己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作为朱某某的父母朱晓平、戚惠，在监护责任方面存在一定的欠缺，原告朱晓平、戚惠也应承担一定的监护责任。据此，被告新华书店对本案事故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朱晓平、戚惠自负20%的责任。根据原告朱晓平、戚惠的诉请和被告新华书店的抗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朱晓平、戚惠的下列损失未提出异议的是：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2993.5元、医疗费1984863.25元、营养费5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用血互助金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对原告朱晓平、戚惠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本院向法医咨询的结果，朱某某急性抢救治疗期间需2人护理，护理期等同于朱某某抢救治疗的天数234天，且被告新华书店也认可护理费为每天100元，故护理费应确定为46800元。对原告朱晓平、戚惠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考虑到受害人朱某某的病情严重，在上海各大医院住院治疗230天之久（不包括在宜兴市人民医院治疗的4天），朱某某的亲属均非常担忧朱某某的病情，需前往上海探视，而从上海来回事实上需要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故交通费酌定为10000元、住宿费酌定为60元／天＊230天=13800元、生活费酌定为50元／天＊234天=11700元。对原告朱晓平、戚惠主张的康复器具费及自购安宫牛黄丸费用，因朱某某身受多处受伤且伤情严重，根据医嘱购买一定的康复器具及安宫牛黄丸，有助于朱某某的治疗及康复，故康复器具费、安宫牛黄丸费用分别应认定为10418元、67200元。对原告朱晓平、戚惠主张的殡仪馆运尸费用4174元，对此被告新华书店认为属于丧葬费范畴，被告新华书店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朱晓平、戚惠遭受的损失总计2873254.75元，由被告新华书店按80%的比例赔偿2298603.8元，剩余款项由朱晓平、戚惠自负。新华书店应赔偿部分，扣除新华书店已先行支付给原告朱晓平、戚惠的朱某某治疗费用450000元，余款1848603.8元由新华书店直接陪给原告朱晓平、戚惠。原告朱晓平、戚惠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因原告朱晓平、戚惠未能提供相应的充足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华书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晓平、戚惠损失1848603.8元。
二、驳回原告朱晓平、戚惠对被告新华书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854元，鉴定费34000元，两项合计诉讼费用69854元，由被告新华书店负担。被告新华书店应负担的本案案件受理费35854元，由被告新华书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
审 判 长 何梅红
审 判 员 史伟中
人民陪审员 李金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