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度假区红袍山庄，组织机构代码75314506-0。
法定代表人翁绳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媛，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辉，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武夷山市武夷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萍，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武夷山市委老干部工作局职工，住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丁辉（系毛萍丈夫），男，武夷山市武夷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绳法，男，195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其俊，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上诉人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丁辉与毛萍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9日丁辉通过银行向翁绳法账户转款139万元，同日指示林惠英向翁绳法账户转款15万元。次日，毛萍从其账户向翁绳法账户转款76万元，指示张金国向翁绳法账户转款20万元，2011年10月1日毛萍指示杨林向翁绳法账户转款20万元。2012年9月28日翁绳法从其账户向丁辉账户转款2万元。2012年10月8日翁其俊从其账户向丁辉账户转款158万元。2013年10月23日丁辉从其账户向翁绳法账户转款35万元。2014年4月8日丁辉从其账户向翁绳法账户转款30万元。2012年2月13日毛萍从其账户向翁绳法指定的黄桂玉账户转款50万元。2012年6月18日，毛萍指示李冬向翁绳法账户转款45万元。2013年6月13日，翁绳法向毛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毛萍借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1300000元），月息2.6分，按季付息。此据，借款人：翁绳法，2013.6.13日”。2013年10月10日，翁绳法（甲方）与丁辉（乙方）签订投资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决定以甲方名义投资入股武夷山市紫阳古城；乙方入股金额400万元整；乙方不直接参与经营与管理，甲方按固定回报方式计算乙方的股权利益，不论该项目亏盈，甲方按乙方投资金额的40%作为收益支付给乙方；投资期限一年，一年期满后，甲方一次性将本金和收益支付给乙方；该投资由翁其俊提供担保等。2014年7月27日，翁绳法向丁辉出具借款结算确认书一份，载明“经结算共欠丁辉武夷山·紫阳古城项目投资款本金计人民币伍佰叁拾万元整（小写5300000.-，其中1300000元是欠丁辉妻子毛萍的），利息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共欠利息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借款人：翁绳法，担保人：翁其俊，350784198411050056，2014年7月27日”。2015年6月5日，丁辉因与翁绳法发生口角，并有相互推扯，后丁辉向公安机关报警。武夷山市公安局新丰派出所出警后，分别向丁辉和翁绳法制作了询问笔录。翁绳法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认可其开发紫阳古城楼盘时，因资金周转不过来，向丁辉及毛萍共借款530万元，所借来的钱投资到紫阳古城项目开发中去，约定利息是三分等内容。2015年7月14日，翁绳法接受法院调查时，向法院告知本案丁辉、毛萍提供的借款结算确认书、投资借款协议书及借条等三份证据上翁绳法的签字都是他本人所签，实际借款为530万元，借款用于投资紫阳古城项目，其作为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用在公司上等内容。由于丁辉、毛萍认为翁绳法向其借款，用于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紫阳古城项目，要求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还款未果，故而形成诉讼。
原审判决另查明，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19日成立，2009年3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翁绳法。坐落于武夷山市旅游度假区紫阳古城房地产项目系由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下半年开始开发建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是丁辉、毛萍出借的本息如何确定。
对第一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1、虽然丁辉、毛萍出借的款项均系直接汇入翁绳法及其指定的个人账户，而未汇入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但翁绳法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3年10月10日与丁辉签订的投资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款项系投入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紫阳古城的项目，说明翁绳法借款用途是明确的，即用于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紫阳古城的项目；2、翁绳法虽然本次庭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在丁辉、毛萍第一次起诉时，法院就丁辉借款用途向翁绳法进行询问时，翁绳法亦明确告知法院其系以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丁辉、毛萍借款，其行为系代表公司法人行为，借款也是用于公司紫阳古城的项目；3、翁绳法于2015年6月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明确从丁辉、毛萍处借来的款项都投资到紫阳古城项目开发中去了，且该款项公司其他股东也是知道的；4、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卡查询单虽就丁辉、毛萍提供的借款有大致的走向，大部分由翁绳法支取或转入翁其俊的账户，但翁绳法及翁其俊都是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排除该款项未用于公司的项目，转入其他个人账户的款项未注明用途，也不能排除非用于公司。且丁辉、毛萍与翁绳法约定借款应投入紫阳古城项目，翁绳法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紫阳古城的开发存在重在的利益关系，翁绳法又是以紫阳古城项目开发需要资金为由向丁辉、毛萍借款，丁辉、毛萍有理由相信其所借款项是用于公司项目。综上，翁绳法向丁辉、毛萍借款系用于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紫阳古城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丁辉、毛萍诉请翁绳法与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其非借款人，亦未实际用款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翁绳法出具的投资借款协议书写明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出具给毛萍的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130万元，借款结算确认书亦载明借款本金530万元，利息120万元，但从查明的事实看，丁辉、毛萍本人及指示他人汇给翁绳法的款项为430万元，该款项亦非一次性给付。其间翁绳法和翁其俊有向丁辉转款160万元，且投资借款协议书约定年利率为40%，翁绳法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陈述利息3分。综上情况，可以看出与丁辉、毛萍与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有约定利息，且月利率至少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丁辉、毛萍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借款数额扣减翁绳法已偿还的数额进行计算，已支付的利息及主张支付的利息均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具体计算如下：1、翁绳法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2万元，2012年10月8日支付158万，丁辉、毛萍主张丁辉部分的借款2011年10月1日前出借的270万元从出借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至翁绳法还款时按12个月计算，其余抵扣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至2012年10月8日的借款本金为270万元－［160万元-（270万元×0.03×12）］=207.2万元；2、由于丁辉、毛萍与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约定的利率高于年息24%，丁辉、毛萍主张未偿还部分按年息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丁辉、毛萍除207.2万元应从2012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人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余未清偿的借款应分别从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对丁辉、毛萍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至丁辉、毛萍起诉时，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计算如下：丁辉借款本息，1、207.2万元本金从2012年10月9日起计至2015年9月22日，利息为207.2万元×0.02×35.5=147.112万元；2、35万元本金从2013年10月23日计至2015年9月22日，利息为35万元×0.02×23=16.1万元；3、30万元本金从2014年4月8日起计至2015年9月22日，利息为30万元×0.02×17.5=10.5万元；故至丁辉、毛萍起诉时，丁辉的借款本金应为207.2＋35＋30=272.2万元，利息为147.112＋16.1＋10.5=173.712万元。毛萍借款本息，1、50万元本金从2012年2月13日起计至2015年9月22日，利息为50万元×0.02×43.3=43.3万元；2、45万元本金从2012年6月18日起计至2015年9月22日，利息为45万元×0.02×39.1=35.19万元；故至丁辉、毛萍起诉时，毛萍的借款本金应为50＋45=95万元，利息为43.3＋35.19=78.49万元。对丁辉、毛萍诉请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7.2万元，至起诉时利息252.202万元以及从2015年9月23日起，以借款367.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丁辉、毛萍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借款本金应以106.6万元计算，计至2015年9月22日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182.286万元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丁辉、毛萍在起诉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系由于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清偿债务而支付，故丁辉、毛萍诉请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翁其俊在翁绳法出具的借款结算确认书及投资借款协议书上均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但对担保方式、期限及范围等未作明确约定，借款结算确认书亦未约定借款的履行期限，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为对全部债务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故丁辉、毛萍诉请翁其俊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翁绳法、翁其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辉、毛萍借款3672000元，并支付利息2522020元（计至2015年9月22日止）以及从2015年9月23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367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辉、毛萍诉前保全费5000元；三、翁其俊对上述第一、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翁其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翁绳法、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丁辉、毛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讼争借款的实际用途。1、上诉人于一审提交一组银行往来明细，该组明细含括被上诉人丁辉、毛萍汇入翁绳法银行账户的资金走向。该资金部分由翁绳法自取，部分则转至翁其俊、周文民、吴启瑞、吴光武、魏建人、周尾仔、周永安个人账户，讼争借款没有进入上诉人的公司账户，由此可以证实翁绳法的借款并非用于上诉人的公司项目。2、翁绳法除投资上诉人的公司项目外，还投资了多家公司。上诉人于一审提交了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潭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翁绳法于2013年9月9日向刘荣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该借款用于品乘有限公司，该公司亦作为担保人承诺承担上述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3、2014年6月17日由信用卡中心处理的约定还款额人民币10525元显然与上诉人的公司项目无关。（二）关于实际借款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在一审曾对四笔“借款”提出异议。2011年9月29日由林惠英转入翁绳法银行账户15万元及2011年9月30日由张金国转入翁绳法银行账户20万元的银行明细摘要简称均备注为货款，而非借款。2013年10月10日丁辉与翁绳法签订投资借款协议至2014年7月27日翁绳法出具借款结算确认书期间，翁绳法对丁辉的借款数额始终没有变动，然而，丁辉于2013年10月23日、2014年4月8日二次向翁绳法银行账户转款共计65万元，且未提交相应的债权凭证。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上述四笔款项的性质，故不应认定为借款。原审法院以翁绳法未参与庭审，未提出异议为由，将上述款项均认定为借款，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翁绳法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向丁辉、毛萍借款，其行为系代表公司的法人行为，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而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显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明确规定借款人所借款项只有实际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企业才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翁绳法为逃避个人债务，意图将还款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不能仅凭翁绳法的个人笔录即认定借款用于上诉人的公司项目，而应以资金的客观走向及实际借款用途为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翁绳法的个人借款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丁辉、毛萍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是为拖延还款时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翁绳法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因近期身体不适在武夷山市立医院住院治疗，无法按时到庭应诉。就两点情况予以说明。一、关于向被上诉人丁辉、毛萍所借款项用途去向的说明。2011年9月29日所借30万元和109万元、2011年9月30日所借76万元均用于投资当时在广西北海东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以及个人对外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费用；2013年10月23日所借35万元、2014年4月8日所借30万元、2014年6月13日所借45万，该三笔借款均用于武夷山品乘公司开发的项目和后期产生的一些利息。二、翁绳法到派出所和法院所做的两份笔录是丁辉强行带翁绳法到上述两个单位，翁绳法当时考虑债务比较多，所以希望由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以减轻自己的压力，并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
被上诉人翁其俊未做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四笔款项是否属于借款范围，即2011年9月29日被上诉人丁辉指示林惠英向被上诉人翁绳法账户转款15万元、2011年9月30日被上诉人毛萍指示张金国向翁绳法账户转款20万元、2012年10月23日丁辉向翁绳法账户转款35万元、2014年4月8日丁辉向翁绳法账户转款30万元。二、上诉人是否应与被上诉人翁绳法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翁绳法作为借款人对该四笔款项属于被上诉人丁辉、毛萍提供的涉案借款不持异议。其次，被上诉人丁辉、毛萍于一审除提供该四笔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外，还提供了案外人林惠英、张金国的身份证明及案外人林惠英、张金国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该二笔款项属于被上诉人丁辉、毛萍向翁绳法提供的借款。最后，上诉人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该四笔款项的性质提出异议，但均未能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提出该四笔款项不属于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四笔款项应当认定属于涉案借款。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借款凭证是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证据，其所注明的借款主体应理解为借款人。涉案借款结算确认书系被上诉人翁绳法针对被上诉人丁辉、毛萍提供涉案借款进行结算所出具，被上诉人翁绳法在结算确认书上已注明借款人为翁绳法，结合翁绳法出具的借条、投资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翁绳法系涉案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绳法向被上诉人丁辉、毛萍借款时即表明借款用于上诉人的紫阳古城房地产项目，翁绳法收到了涉案借款且自认全部用于上诉人的公司项目。上诉人以讼争借款没有进入上诉人的公司账户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并非用于上诉人的公司项目，然而，货币作为种类物，货币一旦交付，所有权既发生转移，翁绳法在取得涉案借款时就取得了涉案借款的所有权，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翁绳法银行账户某一时间段内的资金变动情况，并不排除涉案借款用于上诉人的公司项目，上诉人反驳被上诉人丁辉、毛萍主张的事实并未达到反证的证明标准，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丁辉、毛萍请求上诉人与翁绳法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部分，二审不予审查。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5193元，由上诉人武夷山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陈志勇
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