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隽。
委托代理人：吴琦，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英。
原审被告：吴慧。
委托代理人：吴琦，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菊玲。
原审被告：蒋雄高。
原审被告：杨玲迁。
原审被告：浙江金华三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茂大厦1幢15N座。
法定代表人：蒋雄高。
原审被告：金华市法思克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美和路388号辅助楼5幢第一层。
法定代表人：林菊玲。
上诉人王隽为与被上诉人李淑英、原审被告吴慧、林菊玲、蒋雄高、杨玲迁、浙江金华三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鼎公司）、金华市法思克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思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蒋雄高、吴慧、林菊玲、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共同向李淑英借款，借条载明：今向李淑英借到人民币100万元，借期15天，即201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2月13日，借款用途：借款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方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期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借款。借款人未还清借款，出借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蒋雄高、吴慧、林菊玲在该借条中签字并捺印，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盖了印章。同日，李淑英通过银行打入蒋雄高帐号100万元。至今，上述借款人仍欠李淑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的利息未付。另查明，蒋雄高与杨玲迁于2007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吴慧与王隽于2000年5月19日登记结婚。李淑英因提起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
李淑英于2015年5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371166.67元（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暂算至2015年4月28日，之后的利息仍按借条约定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3万元由各被诉方承担。
吴慧在一审中答辩称：吴慧在借条上签字事实，但当时借条上的出借人处是空白的。当时吴慧并不认识李淑英，吴慧是介绍蒋雄高到鲍某处借钱的，因鲍某说没有吴慧的担保是不借钱的，因此吴慧才担保的，但借条上没有担保人一栏，就在空白处签字了，吴慧一直以为自己是担保人。事后，蒋雄高称一直在还利息给鲍某。起诉后才知道起诉方是李淑英，出借人是李淑英。当时双方约定吴慧是连带责任担保，本案已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吴慧没有收到过钱，也没有用到过，应由蒋雄高归还。吴慧丈夫王隽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且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王隽在一审中答辩称：王隽对本案借款一无所知，收到传票后询问妻子后才得知，该笔借款是蒋雄高向鲍某借的，吴慧是担保人，吴慧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王隽和吴慧没有举债意愿。应驳回对王隽的诉讼请求。
林菊玲、法思克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林菊玲在借条上签字、法思克公司在借条上盖章事实，但对本案借款具体情况，林菊玲并不知情。
蒋雄高在一审中书面答辩称：1.因本人蒋雄高需要周转资金，并通过吴慧介绍向义乌街3号创欣投资鲍某借人民币100万元（短期借款），因本人与鲍某初次见面，不熟悉，鲍某要求并由介绍人吴慧进行担保，要不然不借。经再三交谈，担保人作为帮忙一下蒋雄高，同意在借款时间内进行担保，该笔借款使用也与担保人无关，由本人使用。2.该笔借款时间到期日，因公司资金未能偿还，蒋雄高与鲍某进行调解后，每月都还一部分，大约还了60万左右。后因公司的资金实在紧张，抽不出了，并要求我工厂的板材、木材及铲车等先行实物抵押款项。3.现蒋雄高收到法院的传票，原向鲍某借的款，变为李淑英。该笔借款，在借款人未知的情况下出借人发生了变更，该笔借款出现了双重关系。现要求法院能驳回李淑英的诉讼请求，并核实是否存在欺诈。
杨玲迁、三鼎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借条中出借人“李淑英”三字虽非李淑英本人所写，但借条原件由李淑英持有，且款项也由李淑英打入蒋雄高帐号，蒋雄高等被诉方无证据证明还有100万元的借条出具给鲍某，或已经将该100万元归还给了鲍某，因此，应认定本案出借人是李淑英。吴慧在借条中的借款人栏签字事实，予以认定。吴慧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应当在自己名字前或后注明是担保人，而不是将自己的名字签在借款人栏。因此，对吴慧、蒋雄高等关于吴慧是担保人之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吴慧、王隽抗辩称其并未用到本案借款，不应列为借款人。借条中并无约定款项打入谁的帐号，因此，李淑英将款项打入借款人之一的蒋雄高帐号，并无不当。至于众借款人如何使用该笔借款，应由众借款人自行决定，这并不影响李淑英向众被诉方主张。故对吴慧、王隽之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蒋雄高、吴慧、林菊玲、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至今尚欠李淑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的利息未付和李淑英因提起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3万元，均系事实，予以确认。蒋雄高称大约归还了60万元款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采信。吴慧与王隽、蒋雄高与杨玲迁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吴慧与王隽、蒋雄高与杨玲迁夫妻关系期间，王隽、杨玲迁无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吴慧、蒋雄高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淑英要求蒋雄高、杨玲迁、林菊玲、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吴慧、王隽等七被诉方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给付李淑英已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之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蒋雄高、杨玲迁、林菊玲、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吴慧、王隽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归还李淑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从2013年11月29日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蒋雄高、杨玲迁、林菊玲、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吴慧、王隽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给付李淑英已支出代理费3万元。3.驳回李淑英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受理费8705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0725元，由蒋雄高、杨玲迁、林菊玲、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吴慧、王隽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所涉的借条仅有吴慧个人签名，王隽并未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这就证明了这笔借款不是王隽与妻子吴慧的共同举债；2.本案的借款虽然发生在王隽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对于这笔巨款，王隽毫不知情，本案所涉的借条也载明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并未载明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淑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王隽的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3.借款是否为吴慧使用以及众借款人如何使用该笔借款的，直接影响到对该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100万元的借款，完全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一审法院完全规避借款的使用情况，生搬硬套的认为“只要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即为夫妻共同债务”，未认定王隽提交的蒋雄高100万元借款的使用清单的证明力，并判决由王隽承担还款责任，是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了王隽的合法权益。本案借款实际的使用就是完全由蒋雄高个人使用，这有蒋雄高的银行流水明细为证，对于该事实蒋雄高本人也是承认的，应当认定该笔借款没有用于王隽的家庭日常生活。4.因王隽及吴慧被鲍某催款，催的就是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借款中鲍某出资的30万元。此时王隽和吴慧才知道当时借款时李淑英和鲍某之间有类似合作协议的一份东西，后吴慧已经将30万元归还给鲍某，本案所涉的借款中应将该30万元还款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淑英对王隽的诉讼请求。由李淑英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
李淑英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隽的上诉请求，本案的借款时间是在吴慧和王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王隽称其和吴慧从未使用过该笔借款，尽管吴慧的上诉因未交费按撤诉处理，但与其在上诉状中称本案的借款是其个人债务，存在矛盾。如果本案的借款真的和吴慧无关，那她怎么可能认可是其个人债务。王隽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这也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公司经营等投资都是夫妻共同债务，不能片面地理解为家庭日常生活所用才是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本案的借款打入谁的账号，所有借款人如何使用该笔借款，由所有借款人自行决定，和李淑英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吴慧在二审中陈述称：1.吴慧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这个问题蒋雄高一审的书面答辩状中，对于吴慧介绍蒋雄高到鲍某处借款，鲍某要求吴慧担保，吴慧才对借款进行担保，因鲍某借条处的格式没有担保人一栏，所以签字在借款人一栏的事实进行了陈述，这与我们之后申请证人鲍某出庭作证，能够相互印证。事实上吴慧就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2.即使因为吴慧的疏忽没有在借条上注明担保人身份，因此被认定为借款人，吴慧、蒋雄高与李淑英之间的借款，也只剩下60万元，李淑英在一审中陈述是通过鲍某介绍吴慧，并最终形成这笔借款关系，而事实上吴慧事先并不认识李淑英，对于借款当天的情况，李淑英在一审庭审中也是含糊其词，吴慧与丈夫王隽没有在外经营任何生意，二人根本不需要这笔借款，其实吴慧也没有使用过这笔借款中的任何一笔钱。100万元的借款全部是由蒋雄高使用，这一客观事实在一审庭审陈述及蒋雄高的书面答辩意见中是很明确的。另，一审判决后，经过了解吴慧和王隽才知道本案的100万元借款其中的30万元为鲍某出资，70万元为李淑英出资，一审判决后，因为蒋雄高等人不知所踪，鲍某向吴慧夫妻二人催款，并且拿出了鲍某与李淑英之间的协议和鲍某打款李淑英30万元的打款凭证，吴慧和王隽才将30万元借款归还给鲍某，并且鲍某认可30万元的本息已经还清。因此李淑英的实际借款仅为70万元。在2014年11月27日李淑英要求吴慧及蒋雄高支付本案的100万元借款，当时因为没有钱还，李淑英要求蒋雄高和吴慧先支付利息40万元，蒋雄高和吴慧还是没有钱支付，所以又按李淑英的要求，将利息当做本金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后至2015年4月3日，李淑英威胁吴慧，如果不还款就起诉，吴慧无奈在工行开发区支行王隽的账户取款10万元，并在银行门口将该笔10万元交付给被上诉人李淑英，因此李淑英的70万元借款吴慧已经归还了10万元，只剩下60万元。3.即使吴慧没有标明担保人身份，该笔借款也仅是吴慧的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淑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吴慧和王隽的家庭生活和生产经营。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林菊玲、蒋雄高、杨玲迁、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
二审中，李淑英、林菊玲、蒋雄高、杨玲迁、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王隽和吴慧共同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监控录像光盘、借条复印件，证明本案所依据的借条中1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人为鲍某与李淑英，印证了王隽和吴慧及蒋雄高在一审中陈述的借条出具给鲍某的事实。鲍某与李淑英之间有份协议，该份协议的原件被李淑英撕毁，李淑英企图否认鲍某也是出借人的事实。监控录像光盘是佐证，光盘主要证明借条原件被李淑英撕毁的事实。2.承诺书及王隽银行明细清单，证明王隽、吴慧已将鲍某出借的30万元借款还清的事实，李淑英的借款仅为70万元。2015年9月10日10万元、2015年11月20日2万元、2015年12月1日18万元，共计30万元。3.起诉状副本、借条、2015年4月3日10万元取款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7日，李淑英要求吴慧及蒋雄高支付本案的100万元借款，当时蒋雄高没有钱还，李淑英要求吴慧、蒋雄高支付利息40万元，二人按李淑英要求又将利息当做本金40万元出具一张借条。至2015年4月3日，李淑英威胁吴慧如其不还款就起诉，吴慧无奈在工行开发区支行从王隽的户头取款10万元，因李淑英当时说卡未带，故吴慧在银行门口将该10万元现金交付给李淑英的事实。王隽及吴慧一审时以为李淑英会见好就收，没想到后来收到徐静起诉的法院传票，此时吴慧才知道自己后面写的借条出借人位置写的是徐静，事实上徐静起诉的40万元的借条就是李淑英所持的100万元借条中利息当成本金所写的借条。4.证明九份，能够与一审吴慧提供的蒋雄高账户流水相印证，证明本案的100万元借款全部为蒋雄高个人所用，吴慧与蒋雄高之间也不存在共同的经营活动，吴慧在借条上签字的本意是担保，不存在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的问题，王隽是有正当工作、稳定收入的，100万元的借款完全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以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王隽和吴慧向本院提出证人鲍某出庭作证的申请，经本院许可，证人鲍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100万元的借款，借款人是李淑英和鲍某，本案借款100万元中鲍某出资的30万元吴慧已还清。另，王隽和吴慧申请法院调取2015年4月3日工行开发区支行的监控录像及2015年12月1日吴慧的报警记录和笔录。
对王隽和吴慧共同提供的证据，李淑英质证认为：1.对证据1，录像与李淑英无关，那天李淑英是去过，当时鲍某打李淑英电话，说把款项调解一下。那时本案已经起诉，一审判决都已经下来了。李淑英和吴慧是认识的，当时款是鲍某介绍李淑英将这笔款借给吴慧的，鲍某让李淑英去调解后，自己就接电话走掉了。借条原件李淑英没有撕过，吴慧不是提供了一张借条原件照片吗？证明原件在吴慧处，应由吴慧提供。2.对证据2，李淑英不清楚鲍某出具过这份承诺书，这与李淑英是无关的。王隽归还给鲍某的30万元与李淑英无关。3.对证据3，与李淑英无关。对于现金归还李淑英10万元事实，是不存在的。4.对证据4，吴慧是借款人，并不是担保人。5.对鲍某的证言，30万元款鲍某转李淑英事实，但鲍某夫妻是欠李淑英钱的，该款项是鲍某归还给李淑英的款项，与本案所涉的100万元无关。李淑英与鲍某夫妻间有其他往来款项。对王隽和吴慧共同提供的证据，林菊玲、蒋雄高、杨玲迁、三鼎公司、法思克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王隽和吴慧共同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鉴于李淑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中的录像资料不甚清晰，无法直接体现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借条复印件并无其他足以证实的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2.证据2，鲍某出具的承诺书，李淑英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承诺书上并无李淑英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3.证据3，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4.证据4，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进行认定。5.证据5，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另，关于王隽及吴慧的调查取证申请，因与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故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王隽、吴慧的还款主张能否予以认定。
一、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吴慧称其仅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经审查，吴慧在案涉借条的借款人处署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吴慧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无不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该债务存在条款中规定的二种例外情形，即：1.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即债权人明知债务人与其配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财产相互独立。案涉100万元债务发生在王隽与吴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王隽、吴慧均无证据证明存在前述两种例外情形，故应当认定吴慧所欠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王隽应与吴慧共同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
二、关于王隽、吴慧的还款主张能否予以认定的问题。王隽上诉称已对案涉借款转账还款30万元、吴慧亦在二审中陈述称已以现金方式还款10万元。李淑英则称，该30万元转账款项与其不具有关联性，其也没有收到10万元现金还款。首先，关于王隽所称的30万元的转账还款。经审查，该款项汇入案外人鲍某的账号，而结合案涉借条，仅载明李淑英为出借人，款项的交付也是直接从李淑英的账户转账给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人，王隽亦无证据表明李淑英曾指示其将款项还入鲍某的账号，故本院对王隽该30万元的还款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10万元的现金还款，经审查，王隽称吴慧曾从其账户取现10万元还给李淑英，对此仅向法院提供该10万元的取款凭条，对该款项的交付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李淑英对此否认的情况下，无法采纳该还款主张。
综上，王隽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0元，由上诉人王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应 倩
代理审判员 郑 睿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