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中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吴非比，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勇，该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宾，该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笛（eddieye），男，1966年5月2日出生，美国国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玲（tiffanytung），1965年2月9日出生，美国国籍。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红，住中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泽用，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下简称博浩律师所）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11日，甲方叶笛、董玉玲作为委托人与乙方博浩律师所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叶笛、董玉玲与案外人蔡道、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下简称利丰源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博浩律师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案件一、二审诉讼及执行程序。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如乙方无故终止代理，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如甲方单方终止委托，代理费不退回。”委托代理合同第十条约定：“其他约定：本案风险收费，即前期收取律师费人民币7500元，法院判决执行到款项（或刑事立案追讨到款）后，再按实际执行到款项的10%收取律师代理费（不包括已收取的前期律师费7500元）。以上费用包括律师协助甲方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蔡道等刑事责任并追讨款项的工作。”
2009年12月17日，原审法院受理刘余金莲、叶笛、董玉玲诉广州市春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春庭公司）、利丰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30号。刘余金莲、叶笛、董玉玲在该案中请求判令春庭公司和利丰源公司连带返还购房款3336300元及利息、赔偿损失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011年4月29日，原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利丰源公司、蔡道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12月1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6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2年1月5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文书生效证明，确认该院上述判决于2011年12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3月1日，原审法院受理刘余金莲、叶笛、董玉玲提出的执行申请，案号为（2012）穗云法执字第1037号。2012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云法执字第10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名下房屋。博浩律师所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指派律师作为叶笛、董玉玲的代理人，参与了上述诉讼案件的审理及申请强制执行。
2013年5月3日，叶笛、董玉玲签署声明书声明解除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案外人叶红于2013年5月21日将上述声明邮寄给博浩律师所。博浩律师所在诉讼中确认于2013年5月22日收到上述邮件。
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一致认可博浩律师所已收取叶笛、董玉玲支付的前期律师费7500元。博浩律师所称其所代理案件诉讼标的中购房款3336300元系由刘余金莲出资1493150元，叶笛、董玉玲出资1843150元。刘余金莲、叶笛、董玉玲在相关诉讼中确认原审法院（2012）穗云法执字第1037号执行案件中刘余金莲享有的权益比例为44.7%，叶笛、董玉玲享有的权益比例为55.3%。
以上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告知书、相关裁判文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博浩律师所以其与叶笛、董玉玲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等为据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叶笛、董玉玲向其赔偿因叶笛、董玉玲单方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因叶笛、董玉玲系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故本案为涉外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民事诉讼，必须遵守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系经批准具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的基层法院，且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地位于原审法院辖区，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实施以前发生的涉外民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该涉外民事关系发生时的有关法律规定确定应当适用的法律；当时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参照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确定。”当事人之间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实施之前，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有关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处理涉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一致选择，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受托人博浩律师所的住所地位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涉案涉外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具有最密切联系，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诉讼代理合同争议准据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叶笛、董玉玲与博浩律师所签订的涉案委托代理合同采用书面形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而损害国家利益或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亦不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自成立时发生法律效力。叶笛、董玉玲称其委托叶红于2013年5月21日通过邮件向博浩律师所发出解除委托合同告知书提出解除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博浩律师所确认于2013年5月22日收到该邮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规定及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委托人叶笛、董玉玲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3年5月22日解除。
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十条约定：“……本案风险收费，即前期收取律师费人民币7500元，法院判决执行到款项（或刑事立案追讨到款）后，再按实际执行到款项的10%收取律师代理费（不包括已收取的前期律师费7500元）……”当事人签订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时，该条所涉及的实际执行到款项金额尚未确定，其所包含不确定的给付内容取决于合同指向的机会或不确定事件的发生，故属射幸条款。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委托事项的完成及合同目的的实现须以一定的时间及行为为必要，博浩律师所已依约完成的诉讼代理行为为受托人叶笛、董玉玲最终赢得案件胜诉及获得执行款项创造了机会和条件，故委托人有权依据其已完成的诉讼代理行为而取得相应的利益。
博浩律师所以叶笛、董玉玲单方解除涉案诉讼代理合同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可得利益损失应按照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计算，为按照实际执行到款项的10%计收的律师代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叶笛、董玉玲依据生效判决所能实际获得的执行款项，取决于被申请人的财产状况等诸多因素。涉案委托代理合同解除之时，所涉执行案件尚未执结，双方当事人难以对委托人所能够实际获得的执行款项金额作出准确及合理的预见。博浩律师所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解除之时叶笛、董玉玲必然能够获得上述金额的执行款项。
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为代理一、二审诉讼程序及执行程序，确定的前期律师费为7500元，处于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确定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基础费用的范围之内。经查，原审法院（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30号案件的争议标的金额为3386300元，博浩律师所称其中购房款3336300元由刘余金莲出资1493150元，叶笛、董玉玲出资1843150元，该构成比例与刘余金莲、叶笛、董玉玲在相关诉讼中确认的权益比例相吻合。以该出资数额比例计算，叶笛、董玉玲就该案诉讼标的所主张的权益为1870772.67元。以此作为标的额，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所确定的涉及财产的民事诉讼收费标准，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一个审级的收费标准为70123.18元（不含基础费用）。按照指导价收费说明，曾代理一审再代理二审的按一审标准减半收费，执行案件按一个审级收费。如前所述，博浩律师所主张其因代理所涉案件可获利益的金额缺乏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关于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考虑到涉案委托代理合同解除之时受托人博浩律师所已完成的事项等具体情况，原审法院以上述一个审级收费70123.18元（不含基础费用）为标准，代理二审按一个审级减半计算，执行案件未能代理至执行终结但已完成前期工作并有部分案款到账故按一个审级减半计算，另计基础费用7500元，酌情确定博浩律师所代理所涉案件可获利益为147746.36元。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关于“如甲方单方终止委托，代理费不退回”的规定，博浩律师所有权收取叶笛、董玉玲所付的前期律师费7500元。与前述可获利益金额两相冲减后，博浩律师所因叶笛、董玉玲单方解除合同所受损失应为140246.3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叶笛、董玉玲应向博浩律师所赔偿上述损失140246.36元。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于2013年5月22日解除，因合同解除给博浩律师所造成的损失所生孳息应自合同解除时即2013年5月22日起算，博浩律师所关于以2009年12月17日作为利息起算点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博浩律师所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利息暂计至2013年6月9日，系属当事人依法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对博浩律师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eddie（叶笛）、tiffanytung（董玉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支付人民币140246.3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5月22日计至2013年6月9日）；二、驳回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635元，诉讼费合计人民币6280元，由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负担1502元，eddie（叶笛）、tiffanytung（董玉玲）负担4778元。
判后，博浩律师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主观改变当事人的付款约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实际执行到的款项的10%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该风险收费标准符合广东省司法厅的有关规定。3、原审判决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和履行认定错误。一是分段案比例累加计算和风险收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收费方式，二者只可选其一。本案双方当事人选择的是风险收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改变当事人的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本案律师代理工作已经完成，一审和二审已经拿到生效判决并申请执行，在案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解除之时，被上诉人必然能够获得上述金额的执行款。在上诉人的协助配合下，法院已经冻结了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并对被执行人的房产进行了查封变卖，根据（2012）穗云法执字第1037号执行案的案卷材料，在2013年2月21日，即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前，执行款已经到账2.9万元，到2013年7月，全部案款都已经到账。当时法院是要对一套别墅进行处理，由于该别墅已经进入海珠法院的拍卖程序，该别墅价值1000万，海珠法院只有一半的执行款，剩余款项足以支付上诉人代理案件的执行款，被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上诉人只需要配合法院工作即可。在法院执行冻结账户、查封拍卖房产等强制措施都已完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收到执行款是既定的且是必然的，执行到账只是时间问题。三是在法院已经开始执行到款项且随后执行到全部款项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上诉人的损失是确定无疑的，应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申请法院调取执行案卷作为证据，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解除之前被上诉人必然能够获得执行款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原审法院错误理解并错写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本案起诉时上诉人并未主张律师费的利息，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是应当而且能够得到的执行款项的总额的10%，而被上诉人所得到的执行款项的总额是由其购房本金与本金的孳息构成，故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括号中的内容表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律师费为总额的10%=购房本金的10%＋本金孳息的10%。而（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30号案中判决利息正是从2009年12月17日起算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对博浩律师所的上诉，被上诉人叶笛、董玉玲答辩称，一、合同第十条约定是风险合约，根据结果收取代理费。而截止到代理合同终止，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就体现在（2012）穗云法执字第1037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蔡道的三套房产，至今这三套房产也没有拍卖，上诉人刚提到的春庭公司的房产至今也没有拍卖。所以，本案被上诉人的执行款项均是被上诉人自己和另行委托的律师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收到的执行款项的来源是春庭公司的账户，我方了解其有一笔款项将要到账，被上诉人就通知法院执行庭冻结该账户。二、关于本案律师代理费如何支付，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已经明确约定，不退回的意思是已经支付的不退回，没有支付的不需要支付，合同约定很明确，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2012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2）穗云法执字第10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蔡道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7号2937、2939、2940房的房屋。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其在涉案合同解除之前已经向执行法院提供了被执行人蔡道名下的三套房产、被执行人春庭公司名下的一套别墅以及被执行人利丰源公司的银行账户等财产线索，上述房产现状如何其不清楚；被上诉人则陈述，其最终取得的执行款的来源是春庭公司的账户和利丰源公司的账户，上述房产至今并未拍卖。
再查明，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叶笛、董玉玲向博浩律师所支付律师费223023.41元（其中本金部分律师费1843150×10%=184315元，利息部分律师费387084.14×10%=38708.41元，利息自2009年12月17日起暂计至2013年6月9日）；2、本案诉讼费叶笛、董玉玲承担。一审两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表示诉讼请求没有变更。原审判决引述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叶笛、董玉玲向博浩律师所支付律师费184315元及自2009年12月17日至2013年6月9日的利息38708.41元，共计223023.4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叶笛、董玉玲负担。
本院认为，因叶笛、董玉玲为美国国籍，故本案为涉外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使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确定我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方式由风险收费改为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即被解除，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并非根据合同的约定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而是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后，上诉人认为其在合同解除之时已经查询到并向执行法院提供了足够执行金额的财产线索，根据上述财产线索，被上诉人能够获得足额的执行款项，故上诉人要求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按照上诉人完成全部委托事项之后的委托代理费支付标准向上诉人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上诉人按照实际执行到款项的10%收取代理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确认，至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之时，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执行款项为29000元。之后根据上诉人主张其向执行法院提供的财产线索能否继续执行到款项，并不确定。涉案合同解除之后，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方执行到全部案款，根据原审法院（2012）穗云法执字第1037号执行案的案款收据，剩余执行款中有3830177.6元来自于春庭公司，有360000元来自于利丰源公司，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执行款项来源于其之前的劳动成果，故其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标准向其赔偿损失并无依据。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诉人完成的工作性质和工作量，采用了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来确定其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并未更改合同约定的收费方式，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上诉人的起诉状内容来看，上诉人在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确实没有包含其所主张的律师费的利息，其诉请的223023.41元是指执行另案判决可执行到的本金和利息各按10%计算的律师费，原审判决在引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时未完整引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解有误，导致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从合同解除之日到2013年6月9日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理解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eddie（叶笛）、tiffanytung（董玉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支付人民币140246.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635元，诉讼费合计人民币6280元，由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负担2331元，eddie（叶笛）、tiffanytung（董玉玲）负担3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元由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明艳
审 判 员 徐玉宝
代理审判员 赖杏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