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2民初346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空港枢纽经济区将军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李岑，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青，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311-2号五星控股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卫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霞，女，1989年8月6日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南京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孩子王儿童用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孩子王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邮政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青、丁艳，被告（反诉原告）孩子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董云霞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邮政公司南京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配送费、出库作业费、调拨出库作业费、仓储费共计2328561.7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返单赔偿190210.35元；3、判令被告支付仓储费3万元（自2017年1月至被告完全将货物清空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员工资4万元；5、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0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约定自2016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2日，原告为被告提供仓储管理、搬运、装卸（含包装）货物等服务。合同签订前，原告通过向被告发函的形式对配送服务费用进行了约定并得到被告认可。2016年9月起，被告停止与原告的对账工作并且停止支付原告所有费用。2016年11月15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要求单方面解除合同。直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仍有部分货物存放在原告仓库，原告仓库的工作人员一直对被告的货物进行看管。原、被告双方多次对账，2017年5月2日，双方确认被告共计欠原告配送费、出库作业费用、调拨出库作业费用、仓储费合计2328561.72元，但被告以双方存在其他纠纷拒绝支付该费用，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孩子王公司辩称：1.对原告诉请的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配送费、出库作业费用、调拨出库作业费用、仓储费用予以认可，以2017年5月9日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上的数据为准。2.对原告诉请的返单赔偿金额无异议，但原告未提供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结算单据，也未开具发票，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3.对于原告主张的仓储费及人员工资。由于原告管理混乱，造成货品损坏、变质，无法出售或退货回供应商，该部分货品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货物占用仓库，更无法证明所谓的工作人员专属管理该部分货品。故被告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不予认可。4.被告一直积极就账务问题与原告进行交涉，在此过程中原告直接提起诉讼增加讼累，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涵盖了一审、二审、执行多个程序，其中二审、执行等程序并未实际发生，约定的标准明显过高，律师费票据金额仅为4万元，故被告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孩子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赔偿库存损失1563697.18元；2.请求判令原告支付代垫费用35192.41元；3.请求判令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后因原告仓储管理不善，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2017年5月9日，经双方对账，原告发生库存差异，应赔偿被告1650387.28元，扣除被告认可的交接调拨差异86690.1元，尚有1563697.18元；被告协助原告招聘劳务工，并代垫劳务费35192.41元。综上，被告提起反诉。
原告邮政南京分公司答辩称：1.被告主张库存损失，应首先提交收发货书面凭证，而不是仅依据电脑操作记录。双方就库存帐无异议的金额为1650387.28元，但应扣减2016年4月已经返还给被告的491655元库存、交接调拨差异173729.21元、DB/ZB互移数据、仍然留存在原告处的库存101076元。2.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为原告垫付的35192.31元，原告没有异议。3.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不予认可。
原告围绕本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孩子王仓+配报价方案的函》复印件、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应付费用确认表、关于邮政9002仓库账务梳理及核对结果、9002仓交接明细及“4月二次收货”交接明细、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快递费及发货数据的光盘、2017年3月31日仓库照片打印件、工资表、法律服务合同及律师费票据、律师费付款凭证、解除函等证据。被告质证后认为：1.对《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2016年9月到12月由朱成武、葛继业签字确认表单及对账单、光盘中的数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2.原告未提交《孩子王仓+配报价方案的函》及仓库照片的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工资表系原告单方出具，且非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法律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付款凭证，其中付款凭证未载明用途，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与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不符，故不予认可；对9002仓交接明细及“4月二次收货”交接明细、付款凭证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2016年9月到12月由朱成武、葛继业签字确认表单及对账单、光盘、解除函，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孩子王仓+配报价方案的函》，因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本院不再予以认证；仓库照片缺乏原始载体以供核实、工资单系原告单方出具，本院不予认可；法律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9002仓交接明细及“4月二次收货”交接明细，本院将结合对账单等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认证。
被告就其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2017年5月9日对账单、代垫费用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校企合作协议书、沟通函、交行电子回单、整改通知书、邮政9002仓库财务梳理及核对结果、律师代理合同。原告质证后认为：1.《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2017年5月9日对账单、代垫费用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校企合作协议书、沟通函、交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2.整改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发生在2016年9月。3.邮政9002仓库财务梳理及核对结果，已被2017年5月9日的对账单取代。4.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及发票，且即使产生律师费，也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为证明其对反诉的答辩意见，提交搬离告知函及回函、部分发货单、清单等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对搬离告知函及回函没有异议。2.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被告供应商所供货物的收货直至发往终端消费者，整个过程中发货单必然会交原告确认，被告并不持有该证据，故所有发货单应由原告自行整理后提交法院。3.清单上无被告签字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于《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2017年5月9日对账单、代垫费用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校企合作协议书、沟通函、交行电子回单、整改通知书、邮政9002仓库财务梳理及核对结果、律师代理合同、搬离告知函及回函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发货单并不完整，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清单无双方当事人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庭审中，原告业务员葛继业、被告业务员韦克到庭接受询问，孩子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的全资子公司）员工胡成红接受本院电话询问，确认如下事实：1.2017年5月9日对账单是经葛继业、朱成武、韦克三人现场确认的；2.“4月二次收货”的数量是由葛继业和朱成武确认，金额是由葛继业、朱成武和韦克以被告系统定价为基础估算所得。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就原告提出的现仍存放于原告仓库内的货物进行盘点，双方就前述货物的外包装进行了确认，但被告提出前述货物并非被告所有。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2月3日，原告（合同乙方）被告（合同甲方）签订《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服务用以存储产品，并为甲方提供仓储管理、搬运、装卸（含包装）货物等服务，主要权利义务有：1.乙方的看护、监管和控制。甲方应在每一批产品到达前，按甲方与其供应商确认的送货计划通知乙方，乙方收到通知后应做好产品的接受、收货和仓储工作的准备。每一批产品运至乙方仓库时，乙方应检查并让甲方的供应商卸货，将产品移至乙方的仓库由乙方控制。双方认可并同意，乙方对产品的看护、监管和控制应从产品到达乙方仓库时起，直至乙方将产品完整交付至甲方指定的运输商、并由该运输商控制产品以书面形式证实其已收到该等产品为止；2.入库检查。乙方应出具并保持正确的库存数量记录，并记录产品上的所有可视的瑕疵。如果乙方未能出具并保持该等记录，乙方应对产品数量上的任何差错或产品瑕疵负责；3.发货操作。乙方应出具并保持正确的库存数量记录，如乙方未能出具并保持该等记录，乙方应对产品数量上的任何差错负责；4.产品处置和存储。在看管和控制期间，乙方应以谨慎、安全、尽职的方式及“用零存整、用旧存新”的原则处置甲方产品并保持产品的适售性、质量和新鲜度；5.乙方责任。在该合同项下的产品仓储、搬运及装卸（含包装）中，乙方承担产品仓储、搬运及装卸（含包装）服务提供方对产品的全部实际损失及损害应承担的责任，该责任始于乙方收货验收入库时起，直至乙方将产品完整交付至甲方指定的运输商，并由该运输商控制产品以书面形式证实其已收到该等产品为止；6.下列情形视为违约：任一方在该合同有效期内未能支付到期且应付的任何付款或费用；如该合同一方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指出违约及要求纠正后的30日内未纠正上述违约行为，送达通知一方有权在该30日期满后的任何时间单方终止该合同；7.在合同有效期内，经提前30日以挂号信件或可查询的快件书面通知乙方，甲方可以自行随时提前解除该合同而无需为该等提前终止承担任何责任，但在解除该合同时正在履行中的未了结事务应继续履行至履行完毕。自通知发出30日内，双方应当结清相关未支付款项；8.如发生双方之间与该合同有关的任何纠纷、索赔或争议而引起任何诉讼或法律程序，胜诉方有权向败诉方追偿其与该诉讼或法律程序相关的或对任何判决的执行或证据收集过程中花费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及诉讼费用。9.仓储服务费用计算标准及结算方法。仓储租赁费20元/平方米/月，该报价中包含仓库租赁费用、物业服务费用、水电费用。出库作业费随日均发件量自2元/件至2.25元/件的不同价格予以结算。调拨出库作业费1.85元/箱。费用每周核对一次，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凭与甲方每日确认的实际有效的系统出、入库流量为结算单据，于每月5日或之前将上月的费用汇总，向甲方提出付款申请。甲方应对费用汇总核对并在每月10日前回复乙方，经甲方对费用汇总核对无误后，乙方在每月12日前开具合法有效的仓储服务增值税发票并交予甲方签收，甲方在签收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汇付款项。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为被告提供仓储等服务，具体由被告的供应商在送货时，向原告出具送货单与原告进行交接。原告称其接收货物提供仓储服务是进行扫码记录，但无法提交相应证据。双方结清了截至2016年8月的各项费用。
受原告委托，2016年9月，被告与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海事学院）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为海事学院提供不少于30个实习岗位，并根据实习阶段为实习生提供实习补贴。2016年9月13日至9月14日，海事学院共计输出实习生29名，被告为此支出实际补贴共计35192.41元。
2016年9月1日，被告检查仓库发现，原告外包拣货人员作业时间为早上7:30，在被告催促下7:50才到达，现场外包拣货人员工作区域和打包发货人员工作区域没有原告人员现场管控，遂向原告送达两份整改通知。次日，被告检查仓库发现，原告现场外包拣货区域大门全部打开，发货打包现场大门全部敞开，且现场没有原告工作人员，商品安全极其危险，遂向原告送达整改通知。2016年9月11日，被告检查仓库发现，库区动态抽检结果：库存准确率72.56%，库位准确率42.86%，根据要求以上两项都低于最低标准，遂向原告送达整改通知。2016年9月19日，被告检查仓库发现，库区动态抽检结果：库存准确率83.62%，库位准确率42.86%，根据要求以上两项都低于最低标准，遂向原告送达整改通知。2016年9月20日，被告检查仓库发现，收货组拒收商品未具体原因说明，给到客服，已造成多家供应商投诉总部处，收货时对新旧包装商品的把控和问题反馈薄弱，库内拣货作业未严格按照先进先出原则发货，库内作业环节发现问题未及时与被告驻仓人员沟通，遂向原告送达整改通知。2016年9月27日，被告检查仓库发现，库区托盘上的商品摆放相当凌乱，现场随意摆放现象较严重，遂向原告送达整改通知。
2016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去函，认为：1.2016年9月24日年中盘点，仓库整体亏损211612.17元，其中盘亏186174.82元，商品破损共计25437.35元；2.2016年8月原告未经被告书面同意即搬仓，直接导致被告2016年8月因库存不准导致取消订单284笔、销售金额损失49000元，超过48小时未发货、迟延发货约3万单，占发货总额的37.5%，等引起客诉工单606笔；3.原告未对被告送达的整改通知进行有效整改。因此，自原告收到函件之日起三十日后，双方《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解除。原告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该告知函，此后未就此提出异议。双方一致确认，《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17日解除。
2017年3月31日，双方就邮政9002仓库账户进行梳理及核对，其中原告认为交接多调入部分金额为173729.21元，被告认为多调金额仅为86690.1元。2017年5月2日，双方确认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应付入库、出库、仓储、发货、邮寄费用合计2328561.72元。2017年5月9日，双方继续进行往来账及库存帐核对，其中往来账无异议部分如下：1.被告应付原告邮政快递、仓储费2328561.72元；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返单赔偿190210.35元。往来账有异议部分如下：被告提出协助原告招聘劳务代垫64867元，等待原告确认金额。库存交接帐无异议部分如下：库存余额2262799.33元，DB/ZB库存635891.96元，代发调拨差异75470.6元，调拨分配差异110938.16元，库存调整差异11987.65元，以上数据调整后余额为1650387.28元。库存交接帐有异议的部分如下：1.“4月二次收货”491655元，数量已确认，金额需双方确认；2.交接调拨差异173729.21元，需双方确认调拨多调部分后移交账务，以库存和见物移物移交数量匹配再确认；3.DB/ZB互移数据356326.69元，需要原告提供实际交接数据部分核对，由证据部分数据确定金额，其他未确认部分再议。4.货物交接101076元，需原告提供凭证，证明入库记录，因销售影响部分可接收，其余不接收。数量费用64867元，用于减少应付款项，需要原告核对明细及金额。
2017年7月4日，原告致函被告，认为被告在发出合同解除函后仍有部分货物遗留在原告仓库，要求被告立即派员将剩余货物搬离。7月10日，被告回函原告，称双方2017年5月9日对账已明确原告已无其他需要向被告移交的货物，并且要求原告向被告提交出入库记录凭证。
另查明：1.2017年5月3日，原告与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该所接受原告委托，指派汪小青、丁艳为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包括本案一审、二审、执行等程序，律师代理费共计10万元。现原告已支付4万元。2.2017年6月20日，被告与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接受被告委托指派赵彪律师为被告在本案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费5万元。目前尚未支付。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仓储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2016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函，提出三十日后解除合同，原告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此函后未提出异议，案涉仓储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17日解除，双方应于该日前结清未付费用。
第一，根据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9日双方就往来账及库存帐核对的结果，其中被告对于往来账无异议部分如下：1.被告应付原告邮政快递、仓储费2328561.72元；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返单赔偿190210.3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
第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仓储费及此期间的人员工资，应提交证明其已为被告提供了仓储服务。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为保管的标的物系案涉合同项下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案涉仓储合同约定，保持正确的库存数量记录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如对库存数量有异议，应由原告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审理中，原告提出被告主张的库存损失仅为电脑操作记录，应由被告提交收发货书面凭证予以证明，实际上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认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既然双方确认了2017年5月9日对账单，则该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应予确认。双方对库存交接帐无异议部分如下：库存余额2262799.33元，DB/ZB库存635891.96元，代发调拨差异75470.6元，调拨分配差异110938.16元，库存调整差异11987.65元。以上数据调整后余额为1650387.28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4月二次收货”部分，由于双方对于被告于2016年4月从原告处收取的货物的数量已经确认，而该部分金额又是双方参照被告系统报价由双方共同估算得出，结合原告提交的“4月二次收货”的交接明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部分金额为491655元予以确认。
对于交接调拨差异，原告提出金额为173729.21元。2017年3月31日关于9002仓账务梳理及核对结果中，被告认可其中的86690.1元，争议的部分仅为87039.11元。对争议部分，双方在2017年5月9日的库存帐核对中确认需双方确认调拨多调部分后移交账务，以库存和见物移物移交数量匹配再确认。如前，因保持正确的库存数量记录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有责任提交该部分库存证据。现原告虽提出该部分金额为173729.21元，却无法提交相应证据，对于被告不予认可的87039.1元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对于DB/ZB互移数据。1.原告提出系统数据差47041.22元。形成该数据差的原因在于，2016年12月，原告未再收到被告的货，但通过电脑系统的数据表明，被告自行将47041.22元的货从被告的仓库移到原告的仓库。本院认为，保持正确的库存数量记录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如对被告系统数据有异议，应提交由其保存的库存数量记录予以否认，而原告未提交该部分证据，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2.有监控显示被告取货但系统并未做扣减的金额218614.09元。因原告未提交监控作为证据，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关于双方员工书面核对多算金额45956.01元。原告为证明该部分主张，提交了9002仓的交接明细，由于被告对该交接明细中签名人员的身份予以否认，故仅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同时，即使9002仓的交接明细系属真实，也仅能证明被告从原告仓库中取货，但无法证明被告未在原告库存中做扣减记录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
对于货物交接101076元。原告提出，被告尚有101076元货物留存在原告处。双方对该部分争议的处理意见为：由原告提供凭证，证明入库出库记录。现原告未提供该部分货物的入库出库记录，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应返还被告的款项为1650387.28-491655-86690.1=1072042.18元。
第四，虽然2016年5月9日的对账结果中，双方对于被告代垫的劳务费金额未形成一致意见，但庭审中双方对于被告为原告垫付35192.31元劳务费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返还给被告。
第五，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败诉方有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的义务。但被告在原告收到解除函后30日内未结清邮政快递、仓储及返单等费用应承担原告因本诉而产生的律师费。原告虽主张律师费10万元，但实际发生的费用仅为4万元，故本院对于原告已经发生的律师费损失4万元予以支持。原告在收到解除函后30日内未返还被告库存余额，构成违约，也应承担被告因反诉而产生的律师费，但由于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被告可待实际支付该部分费用以后另行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配送费、出库作业费、调拨出库作业费、仓储费共计2328561.72元、返单赔偿款190210.35元，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4万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库存损失1072042.18元、返还代垫费用35192.41元；
四、驳回被告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以上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与被告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互负金钱给付义务予以折抵后，被告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尚应向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支付1451537.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310元，由原告负担1369元，被告负担269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95元，由原告负担2801元，被告负担67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丽萍
人民陪审员 韩中强
人民陪审员 郑 如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见习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