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1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亚明，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家住陕西省汉阴县。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云平，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光琴，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家住陕西省汉阴县。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险峰，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庆松，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驾校教练，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7年5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阮仙红，女，1972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小学文化，驾校教练，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黄芳娟，女，1975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小学文化，驾校教练，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05年11月8日因赌博被玉环市公安局治安罚款800元，没收赌资35元；2012年3月17日因赌博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收缴赌资1590元；2013年3月31日因赌博被玉环市公安局罚款500元，收缴赌资5000元。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叶岳玲，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驾校教练，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09年12月15日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6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亚明及其辩护人徐云平、被告人王光琴及其辩护人陈险峰、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到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系夫妻关系）以非法营利为目的，使用无线信号收发器、针孔摄像头、无线耳塞等考试作弊设备组织考生进行机动车驾驶证理论科目考试作弊，并收受每人次人民币3000元到7500元不等的考试作弊费用。
被告人李亚明负责利用无线传输设备为考生作弊并提供答案，被告人王光琴负责联系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和叶某1（另案处理）等驾校教练，承诺给予每人次人民币500元至1000元不等作为好处费，并共同预约考试时间，分别在玉环市、温岭市、天台县考试中心组织考生进行机动车驾驶证理论科目考试作弊20多次，共收受考生支付的考试作弊费用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和叶某1分别为考生肖某1、郑某2、王某3、陈某2、胡某1等近20人和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直接联系或提供联系方式或送上述人员到考试所在地进行考试作弊。其中，被告人赵庆松为肖某1、施某、罗某、祁某、高某、王某1联系考试作弊6人次，被告人阮仙红为郑某2、张某1、孙某、潘某、甘某联系考试作弊7人次，被告人黄芳娟为王某3、张某2联系考试作弊3人次，被告人叶岳玲为陈某2、王某2联系考试作弊4人次，叶某1为胡某1联系考试作弊1人次。期间，被告人赵庆松获得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阮仙红获得好处费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黄芳娟获得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收受的考试作弊费用支付好处费后，共非法获利人民币9万余元。
2013年3月和2015年7月，被告人黄芳娟为王某4分别就机动车驾驶证理论科目一、科目三联系考试作弊，并获取好处费人民币500元左右（该事实和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无关）。
2017年4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在玉环市安置小区好市民驾驶员理论服务部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扣押手机、车辆、笔记本电脑、无线传输设备、宣传名片等物品。2017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赵庆松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7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阮仙红由公安民警通过他人带口信通知到案；2017年5月10日上午，被告人黄芳娟在温岭市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6月15日上午，被告人叶岳玲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分别向本院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2500元、2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3、姚某、郑某1、李某、肖某1、施某、罗某、祁某、高某、王某1、郑某2、张某1、孙某、潘某、林某2、应某、陈某1、黄某、王某3、张某2、王某4、陈某2、王某2、叶某1、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照片、车某、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通话记录、驾驶证考试记录查询信息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物证（宣传名片90张、笔记本电脑3台、手机4部、浙Ｊ×××××雪佛兰轿车1辆、无线传输设备1套）、缴款票据、病历、户口簿、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证据稍显不足，特别如考生肖某1、施某、张某1未能辨认出被告人李亚明；起诉指控被告人阮仙红为甘某联系考试作弊1人次，因缺乏甘某的证言，故为甘某考试作弊这1人次不能认定；起诉指控叶某1为胡某1等人联系考试作弊2人次中的另一人应为周某，但缺乏周某的证言，故为周某考试作弊这1人次不能认定；而考生陈某2只参加了科目一的考试作弊，故无法认定2人次。经查：1、根据驾驶证考试记录查询信息显示，考生肖某1、施某参与科目一考试的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上午，而对被告人李亚明进行辨认的时间是在2017年5月8日，时隔一年多，且只见过一面，未能辨认，也属正常。但考生肖某1、施某就考试作弊的手段、作弊的过程、支付作弊的费用、为其安装作弊设备男子的外貌特征的描述与被告人赵庆松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驾驶证考试记录查询信息单均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赵庆松已辨认了被告人李亚明，故考生肖某1、施某未能辨认出被告人李亚明不影响本节事实的认定。2、根据考生郑某2、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阮仙红的供述、驾驶证考试记录查询信息单相互印证，证实为考生郑某2、张某1安装作弊设备的是同一名男子，且在同一时间段进行，而考生郑某2、被告人阮仙红已辨认出该男子就是被告人李亚明，故考生张某1未能辨认出被告人李亚明不影响本节事实的认定。3、即使缺乏甘某的证言，但根据考生潘某的证言、被告人阮仙红的供述、辨认笔录、驾驶证考试记录查询信息单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实2016年9月28日上午，被告人阮仙红将考生潘某、甘某送到温岭，由被告人李亚明为考生潘某、甘某进行科目一理论考试作弊的事实。4、考生陈某2称，科目一、科目三理论考试都有作弊，只是科目三考试作弊时因坐在窗边，光线太亮，对方看不清屏幕而导致作弊失败，陈某2该证言已得到驾驶证考试记录查询信息的印证，故考生陈某2考试作弊应认定2人次。5、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起诉指控叶某1为胡某1等人联系考试作弊2人次中的另一人确为周某，但指控周某考试作弊只有教练叶某1的证言，没有考生周某的证言等其他证据印证，故无法认定，辨护人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光琴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光琴系主犯的依据不足。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光琴具体负责和涉案教练、被告人李亚明之间的联系，落实考试作弊事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结伙，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考生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当庭认罪，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芳娟、叶岳玲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叶岳玲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的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光琴的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亚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光琴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庆松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阮仙红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黄芳娟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叶岳玲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赵庆松、阮仙红、黄芳娟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扣押在玉环市公安局的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李亚明、王光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笔记本电脑三台、无线传输设备一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蒋贵良
人民陪审员 郑源德
人民陪审员 林云彪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蔡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