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9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超，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南县人，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责任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大通湖管理区第一届政协委员，户籍及现住地益阳市大通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4月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10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
辩护人张木林，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正德，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超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17年4月1日建议恢复审理，于2017年7月1日向本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于2017年8月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代理检察员舒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超及其辩护人张木林、张正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颜超伙同邓某（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农机销售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共计134.6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下半年的--
天，邓某授意颜超借用大通湖区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将旋耕机的补贴款申报出来。之后，颜超通过借用大通湖区居民黄某、廖某2、夏某1等26户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直补卡等证件，虚构了上述26户农户购买了旋耕机的事实，以其所经营的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名义申报了50台旋耕机的补贴款（2万元/台）共计100万元，所得补贴款颜超转账给了邓某。
2.2014年上半年的--
天，邓某和颜超商议，从厂家以5元左右每片的进价购进秧盘，厂家再另外多发2倍购进秧盘数量的编码（即购进1片秧盘，发3个秧盘编码），用秧盘编码去套取补贴，按照2元/片的补贴款计算，每购进1片秧盘仍然可以获利1元左右。邓某和颜超便决定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将购进的秧盘免费给农户，借用农户的身份信息套取国家补贴。在邓某的授意下，颜超借用严某2、邱某、王某3、周某3等人的身份信息，虚构了销售秧盘给上述农户或所经营的合作社的事实，申报了17.3万片秧盘的补贴款共计34.6万元，颜超将所得补贴款转给邓某。
被告人颜超于2016年4月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抓获到案。
为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资料、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证人聂某1、彭某、侯某、夏某1、胡某、陈某1、廖某1、叶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颜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颜超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同时认为被告人颜超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量刑情节，提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颜超定罪量刑。
被告人颜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但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木林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超犯诈骗罪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的诈骗数额有待邓某供述事实查清后才能确定，被告人颜超属于从犯、帮助犯；2.被告人颜超在主观上对于秧盘数量17.3万片的三分之一没有占有目的，应予以扣除；3.被告颜超在邓某的指示下逃跑过程中主动回到大通湖区，预备自首，应认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颜超在未获利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回30万；5.被告人颜超主观恶意小，具有从犯、自首、积极退赃行为，希望法院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进行量刑。辩护人张木林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讯问笔录，拟证明2016年4月份，被告人颜超准备于第二天去投案，结果当晚就被公安机关抓获；扣押决定书，拟证明2016年11月10日，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扣押被告人颜超30万元。
辩护人张正德辩称，被告人颜超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颜超具有从犯，自首的量刑情节，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为加快转变农业发展方式，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进一步提高财政补贴政策实施的效益。湖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湖南省财政厅根据上级要求，联合制定、出台了《湖南省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方案提出了要注重阳光操作，加强实施监管和廉政风险防范，强化绩效考核，进一步推进补贴政策执行过程公平公开；注重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切实保障农户选择购买农机的自主权；注重发挥补贴政策的引导作用，调动农户购买和使用农机的积极性，促进农业机械化和农业工业又好又快发展等总体要求。另方案确定2014年湖南省补贴机具种类范围为耕整地机械、畜牧水产养殖机械（含旋耕机、其他育苗机械设备）等12大类33小类77个品目机具；农机购置补贴实行定额补贴，补贴对象为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农村合作社和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另方案制定了详细的补贴操作程序，提出了“全价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工作要求，并要求各级农机、财政部门必须遵守不得违反规定程序办理补贴手续、不得以假发票或者真发票假购机形式办理补贴等工作纪律要求。
被告人颜超系大通湖区佳农农业机械责任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邓某（另案处理）和颜超商议，从厂家以5元左右每片的进价购进秧盘，厂家再另外多发2倍购进秧盘数量的编码（即购进1片秧盘，发3个秧盘编码），用秧盘编码去套取补贴，按照2元/片的补贴款计算，每购进1片秧盘仍然可以获利1元左右。邓某和颜超便决定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将购进的秧盘免费给农户，借用农户的身份信息套取国家补贴。在邓某的授意下，颜超借用严某2、邱某、王某3、周某3等人身份信息，虚构了销售秧盘给上述农户或所经营的合作社的事实，申报了17.3万片秧盘的补贴款共计34.6万元，剔除符合申报条件的秧盘补贴款11.53万，骗取了国家农机补贴款23.07万元。颜超将所得补贴款全转给邓某。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超诈骗的其他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无出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颜超的犯罪主体资格、聂某1等人的证人资格。
2.直补卡交易明细，证明聂某1、彭某、侯某、夏某1、胡某、陈某1、廖某1、叶某、刘某1、王某1、严某1、翁某、王某2、杨某1、罗某、廖某2、陈某2、杨某2、皮某、林某、严某2、严某3、邱某、李某1、姚某、周某1、孙某、段某2、段某1的直补卡获得农机补贴款情况。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颜超卡号为62×××0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交易信息。邓某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颜超和邓某的资金往来。王某3卡号为62×××48、62×××52、60×××1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周某3卡号为60×××8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梁某卡号为60×××0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三人的直补卡收入明细。
4.邱某提供的记录，证明邱某办理补贴的情况。
5.2014年佳农秧盘明细，证明2014年佳农机械有限公司秧盘和旋耕机补贴情况。
6.农业银行出具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益阳市大通湖铭新生态农业合作社账号为18×××95的交易明细。
7.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明细清单，证明严某2卡号为62×××93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
8.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生活账本，证明颜超记载的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日常开支情况。
9.益阳市大通湖区农林水务局提供的2014年佳农公司申报补贴明细表、2015年佳农公司机具明细表和2014年、2015年三胜农机公司申报补贴明细表，证明2014年佳农公司申报补贴的情况、2015年佳农公司机具表和2014年、2015年三胜农机公司申报补贴的情况。
10.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资格备案表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门面租赁合同，证明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系颜超，于2014年3月I2日成立登记并备案。
11.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及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有包括颜超、邓某在内的8名成员，各成员的分工、身份信息及职业资格情况。
12.聂某2出具的50台旋耕机实际去向表，证明50台旋耕机的实际销售去向，根据该表显示的情况，经邓某说明，邓某销售了其中22台旋耕机到，并未有销售到大通湖区的旋耕机。
13.谭某2提供的沅江市辉宏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销售明细台账，证明该公司2014-2016年销售农机的情况。
14.2014-2015年沅江市草尾盛大农机物资有限公司销售旋耕机补贴记录，证明该公司销售旋耕机的补贴情况。
15.李某2提供的湘阴县卫兵农用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方圆公司旋耕机的台账，证明该公司2014-2015年销售方圆公司的旋耕机的情况。
16.沈某提供的销售单复印件，证明2015年3月18日益阳市恒名农机公司从黄洪波手中购进出厂编号为20140463的旋耕机一台。
17.邓某出具的证据清单，证明龙舟厂的整机铭牌和动力铭牌。
18.益阳市赫山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2014年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补贴名册，证明2014年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农机补贴情况。
19.益阳市赫山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益阳市三胜农机有限公司2014年已享受补贴机具明细，证明益阳市三胜农机有限公司2014年已享受补贴机具的情况。
2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邓某卡号为62×××18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87×××11的农村信用社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梁某、刘某5、聂某2、邓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1.2014年佳农旋耕机明细，证明2014年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的旋耕机情况。
22.发票照片、梁某出具的农机发票情况，证明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旋耕机单台发票为38000元。
23.梁某出具的金雁子合作社2014-2015年购机明细，证明金雁子合作社2014年至2015年购买农机的情况。
24.益阳市大通湖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2014年三胜公司机具明细和秧盘明细，证明2014年益阳市大通湖金雁子农机专业合作社农机补贴情况。
25.梁某出具的机具表格，证明2014年三胜公司新购机具和已有机具情况。
26.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入社成员名单，证明益阳市赫山区常青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组织机构代码情况和成员情况。
27.段某1出具的资料复印件，证明常青农机专业合作社2014年已购机具情况、开具的发票情况，2015年新购机具情况、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为旋耕机每台598**元。共计4台。
28.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32份：2014年廖某12台旋耕机、罗某2台旋耕机、周某12台旋耕机、陈某22台旋耕机、皮某2台旋耕机、林某2台旋耕机、李某12台旋耕机、刘某12台旋耕机、王某12台旋耕机、侯某2台旋耕机、胡某1台旋耕机、杨某12台旋耕机、黄某1台旋耕机、廖某22台旋耕机、夏某12台旋耕机、彭某2台旋耕机、翁某2台旋耕机、严某32台旋耕机、严某12台旋耕机、孙某2台旋耕机、王某22台旋耕机、聂某12台旋耕机、叶某2台旋耕机、姚某2台旋耕机、陈某12台旋耕机、杨某22台旋耕机的补贴档案资料（旋耕机发票4万元/台，补贴2万元/台）。2014年东升园生态农业合作社（周某3）500台机插秧硬盘（每台1**件）、严某3100台机插秧硬盘、佳农农机合作社（严某2）400台和100台机插秧硬盘、铭新生态农业合作社（王某3）300台机插秧硬盘、益阳市大通湖区国某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邱某）300台和30台机插秧硬盘的补贴档案资料（秧盘发票4元/件或5元/件，秧盘补贴200元/台），证明农机购置补贴的情况。
29.2014年湖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信息库，证明益阳市三胜农机公司在工商局的登记信息：法人代表为聂某2，注册资金为51万元。
30.益阳市赫山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及益阳市赫山区财政局文件（益赫农机[2014]14号）、关于印发《赫山区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规定：补贴对象为赫山区、益阳市高新区范围内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户等，补贴操作程序为，申领指标购机、申请补贴、补贴公示、机具核实、补贴审批发放。
31.湖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南省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农机购置补贴的程序、方式、范围等。
32.电话问询情况说明，证明大通湖公安分局经电话询问李新良，李新良反映2014年在沧水铺经销商贺建伟手中购买了一台旋耕机，由贺建伟办理的农机补贴，2016年3、4月间，晏某介绍一男子到其家中更换了旋耕机的铭牌。
3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颜超于2015年11月11日被公安机关登记为在逃人员。
34.到案说明，证明颜超于2016年4月6日被抓获到案。
35.证人聂某1、彭某、侯某、夏某1、胡某、陈某1、廖某1、叶某、刘某1、王某1、严某1、翁某、王某2、杨某1、罗某、廖某2、陈某2、杨某2、皮某、林某、严某2、严某3、李某1、周某1、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他们在未购买农机的情况下，分别将自己的身份证和直补卡借给了颜超，自己都没有申报过农机补贴的事实。
36.证人梁某、杜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杜某介绍梁某给颜超、邓某认识。梁某向邓某赊购了5台旋耕机、5台插秧机、4000个左右的秧盘，但多发了3台收割机。其将自己的身份证和直补卡给了杜立清，后发现邓某以其身份申报了5台插秧机、4台旋耕机、3台收割机和1万个秧盘的补贴，共计28.25万元，颜超以其的名义申报了1台旋耕机的补贴，共计2万元。杜立清也证明相关的农机补贴是用梁某的名义申报了出来
3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和2015年，颜超为了以邱某的名义申报出农机补贴，特地送给了邱某5台插秧机和1.7万个秧盘。邱某就将其身份证和直补卡给了颜超。2014年颜超以邱某的名义申报了3.3万个秧盘的补贴。
38.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颜超在大通湖成立了佳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大通湖的农户并没有在佳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购买50台旋耕机，这些旋耕机的补贴却是以大通湖的农户名义申报的。
39.证人段某1、晏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从未在大通湖购买过农机。
40.证人倪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刘某2从倪某手中花费2万元购买了一台创农牌的旋耕机，其在益阳赫山区申报了农机补贴，2014年9月15日收到一笔2万元的农机补贴款。
41.证人徐某、范某、周某2、刘某3、岳某的证言，证明其均未在大通湖购买过旋耕机。后面有人以做活动送赠品的形式把他们旋耕机的铭牌换掉了。
4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左右，其在男子手中以2.9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二手旋耕机，其没有申报农机补贴。
4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颜超手里购买了1台旋耕机、1台转运机。颜超为了借用他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秧盘、手扶式插秧机的补贴，特赠送他5台手扶式插秧机和3万个秧盘。其将申报出来的秧盘补贴6万元，手扶式插秧机的补贴4万元交给了颜超。
4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期间，其和大通湖东升园生态农业合作社没有购买过任何农机具产品。2014年上半年，颜超将其身份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拿走。后面才得知大通湖东升园生态农业合作社于2014年申报了5台旋耕机、5万个秧盘、5台手扶式插秧机、3台收割机的补贴。2015年12月的一天，颜超将3万个秧盘放在其的仓库里，这些秧盘直到现在还在仓库里。
4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2015年，其所销售的旋耕机都是直接从厂家购进的，所销售的旋耕机都申报了补贴并由自己获得。
4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介绍了湘阴县南湖洲镇四个农户从邓某手中购买了四台龙舟牌的旋耕机。其还帮李某2销售过方圆公司的旋耕机，这些旋耕机都是销售到了湘阴县南湖洲镇，且都是李某2在湘阴县办理的农机补贴。
4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其销售了益阳市方圆农机公司和益阳市德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旋耕机。他从黄洪波手中购进旋耕机都是已经在益阳市资阳区农机局申报过了的农机补贴。2015年5、6月份，黄洪波销售了一台已经申报补贴的旋耕机给了另外的农户，要其配合他做好验机等工作，并要其证明机子销售者是沈某本人。
4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其以3.6万元的价格从益阳市方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旋耕机。旋耕机的型号为1GZ--
230,出厂编号为20140463，购机时是提供曹少球的身份证给了厂家员工。
49.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的时候，邓某将两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方圆公司的旋耕机送到他家。2014年6、7月份，黄洪波还送了一台二手旋耕机给他。
50.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2015、2016年，其以3.8万元的价格从益阳方圆农机公司唐臻处购买了两台旋耕机。
5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黄洪波给益阳南大镇的李建宏在黄洪波处购买了一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旋耕机。
5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0日，其在朱某处以扣除补贴的34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方圆公司生产的旋耕机,旋耕机的出厂编号为20140456。其没有申报补贴，也没有将相关证件提供给他人。
53.证人谭某2、杨某3、龚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黄洪波直接给谭某2发来三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旋耕机。谭某2将这三台旋耕机都卖给了益阳市南大镇的杨某3、王某4、龚某。杨某3、龚某没有申报他们所购买的旋耕机（出厂编号分别为20140465、20140421，动力编号分别为00896615、00896602）的补贴。
5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颜超向其借了身份证、邮政银行存折，但当天就把邮政银行存折还给了他，还告诉他的存折没有用。
55.被告人颜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其伙同邓某通过虚报旋耕机、秧盘数量的方式骗取了国家的农机补贴资金134.6万元。其中其用严某1、黄某等人的身份信息虚报了50台旋耕机的补贴，补贴资金100万元。以佳农合作社、国某合作社、铭新生态合作社、东升园农机合作社、严某3等人的名义虚报了17.3万张秧盘的补贴，补贴资金共计34.6万元。
56.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1）2014年上半年，他和颜超商议，从厂家以5元左右每片的进价购进秧盘，厂家再另外多发2倍购进秧盘数量的编码（即购进1片秧盘，发3个秧盘编码），用秧盘编码去套取补贴，按照2元/片的补贴款计算，每购进1片秧盘仍然可以获利1元左右。他和颜超便决定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将购进的秧盘免费给农户，借用农户的身份信息套取国家补贴。在邓某的授意下，颜超借用严某2、邱某、王某3、周某3等人身份信息，虚构了销售秧盘给上述农户或所经营的合作社的事实，申报了17.3万片秧盘的补贴共计34.6万元，颜超将所得补贴款转给邓某；（2）2014年下半年，邓某授意颜超借用大通湖区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将旋耕机的补贴款申报出来。之后，颜超过借用大通湖区居民黄某、廖某2、夏某1等26户农户证、户口本、直补卡等证件，虚构了上述26户农户购买了旋耕机的事实，以其所经营的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名义申报了50台旋耕机的补贴款（2万元/台）共计100万元，所得补贴款颜超转账给了邓某。
57.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7日，颜超对帮助其在农机补贴申报系统中录入补贴资料的邓天成进行辨认。2016年4月7日，颜超对和其一起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邓某进行辨认。2015年11月11日梁某对颜超、邓某进行辨认。
5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6年6月3日对邓伟经营的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和邓伟位于益阳市赫山区赫山街道办事处东风岭社区秀峰东路81号的住所进行搜查。在搜查益阳市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过程中，大通湖公安分局扣押了铭牌、购置补贴产品销售记录、资料复印件等23项物品。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6年6月15日从聂某2手中扣押邓某违法所得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超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帮助他人通过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农业购置补贴，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本院认为，《湖南省2014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就补贴范围、补贴标准、补贴程序均作了详细的规定，并明确了纪律要求，被告人颜超应严格按上述方案实施。被告人颜超明知上述情况仍虚构农户购机的事实，虚开发票，假借农户申报农机购置补贴，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颜超采取从厂家以5元左右每片的进价购进秧盘，厂家再另外多发2倍购进秧盘数量的编码的方式来骗取农机补贴，其犯罪数额应扣除其真实购买秧盘应获取的补贴数额，剔除符合申报条件的秧盘补贴11.53万，其中骗取了国家农机补贴23.07万元。综合全案来看，颜超的犯罪数额为123.07万元。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3.被告人颜超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的情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为此向本庭提交了讯问笔录、扣押决定书。经查，讯问笔录不能反映被告人是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扣押决定书上无持有人、见证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
被告人颜超帮助他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颜超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颜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奇
审 判 员 黄泽宇
人民陪审员 尹成才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鉴青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