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涛，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某，女，199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凤，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保达（系宣某之父），男，住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3，女，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4，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5，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上诉人周某1、周某2因与被上诉人宣某、周某3、周某4、周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周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为二上诉人各自支付给被上诉人宣某拆迁安置补偿款30107.8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宣某在一审时将列为被告的周某3、周某4、周某5直接变更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即使周某3、周某4、周某5是第三人，也应是申请或法院通知，原审原告不能直接变更。其次，本案属遗产继承纠纷，对同为继承人的周某3、周某4、周某5并未放弃继承，那么一审法院应将上述三人列为共同原告，不应列为第三人。再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述三个第三人享有权利，并判令上诉人分别对上述三个第三人给付拆迁费，不仅有违不告不理的原则，同时程序上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显属程序违法。2、从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宣某并不能证明周道云、孙贵兔名下已被拆迁的房屋为其二人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宣某对此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也应查明相关事实。且根据本案实际，周道云在土改时就取得一间房屋，该房屋当然属于周道云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即使一审将周某3、周某4、周某5列为第三人符合程序，但三个第三人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第三人房屋拆迁补偿费，亦无法律依据。宣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请求维持原判。1、周某3、周某4、周某5变更为第三人是正确的，上诉人诉称的民诉法司法解释第70条适用的前提是本案的第三人没有参与诉讼活动时，法院凭职权追加为共同原告，而本案第三人实际已经参与到诉讼活动中。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调取的资料以及孙贵兔是童养媳，周道云在取得名下房屋时，已经是夫妻关系，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根据当时婚姻法解释，周道云与孙贵兔双方已经成为事实婚姻达8年之久也依法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周某4辩称，没有意见。周某5辩称，维持一审判决。周某3未作答辩。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周道云、孙贵兔名下财产及收益有继承权；2、判令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返还因拆迁周道云、孙贵兔的房产而产生的拆迁款中原告应得部分份额；3、依法分割周道云名下的在村经济合作社的股份。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周某1、周某2返还因拆迁周道云、孙贵兔的房产而产生的拆迁款中原告应得部分份额，并将周某3、周某4、周某5的诉讼地位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道云（男）与孙贵兔（女）系夫妻，生前共生育子女六人即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及原告的母亲周满红。2008年2月18日，孙贵兔离世；2014年10月13日，周道云离世。周满红于2009年2月14日因病离世，生前留有一女即原告宣某。周满红生前遗嘱其该有的财产由其女儿宣某继承。周道云与孙贵兔生前拥有在浣纱村下七年房产两处，土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孙贵兔名下的房屋为34.85㎡，周道云名下的房屋为30.84㎡。周道云另有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村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66股。2013年1月13日，周道云与其儿子即被告周某1、周某2订立分家契约一份。契约中约定苎萝三村84号一楼房产归周某2所有、二楼归周光夫所有，城南路下七年38号房一楼房屋产权归周光夫所有、二楼房屋产权归周某2所有。2017年4月，上述房屋在诸暨市“三改”专项行动中被征收。征收中，被告周某1、周某2将该房屋与自己家的其他房屋一起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周某1、周某2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及其他问题政策审批表中的申请内容一栏中填写“周道云位于浣纱村房产一处（勘查编号B090，土地证号诸集建95字第01-25**号，用地面积30.84㎡），孙贵兔位于浣纱村房产一处（勘查证号B021，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2-1995-1-2472，用地面积34.85㎡），现父亲周道云、母亲孙贵兔已故，膝下有子女六人，分别为儿子周某1、周某2，女儿周某3、周某4、周满红（已故）、周某5。根据2013年元月父亲周道云健在时的分家协议，该两处房产为周某1、周某2两兄弟各半所有。因房屋征收申请，该两处房产由周某1、周某2全权负责征迁协议的签订和资金结算，并承诺凡以后涉及的所有经济和法律纠纷由周某1和周某2负责。”协议签订后，周某1，周某2拥有了周道云、孙贵兔名下房产的所有拆迁利益。另查明，根据周某1、周某2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相关的征收政策之规定，按全货币安置方式，经折算上述房屋共计拆迁安置补偿款为人民币1686038.7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讼争房屋，虽分别登记在周道云、孙贵兔名下，但该两处房屋应属周道云、孙贵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在分家契约订立前仍为周道云与孙贵兔的夫妻共同财产。孙贵兔死亡时无遗嘱继承的情况下，其在该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首先应当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再按法定继承顺序确定继承权，即由周道云、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及原告的母亲周满红各继承1/7的份额。因周满红先于孙贵兔死亡，周满红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则根据继承法规定，由周满红之女即原告宣某代位继承。但在该案中，周道云与周某1、周某2订立分家契约时，因处分了其他共有权人（除周道云之外，孙贵兔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财产份额，故该部分内容当属无效。至于周道云自己之财产份额（包括应从孙贵兔处继承部分的财产份额），已通过订立分家契约予以处分，该行为不违反法律、社会公共利益，其效力应予尊重和认定。因被告周某1、周某2将讼争房屋与自己家的其他房屋一起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中既有产权调换市场化安置，又有货币补偿，且已拆迁安置完毕，故为及时定纷止争，该案宜按全货币安置方式予以处理。另，周道云在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66股，根据股权之法律特性及当地各级地方政府关于全面开展或推进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意见等规定，可以依法继承。故对周道云之股权亦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由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及原告宣某（处于代位继承人之列）各1/6的比例进行分配。综上，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审理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故应依法按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分割。现孙贵兔之房屋拆迁利益，已由被告周某1、周某2各半控制，故被告周某1、周某2应分别将折算成全货币安置的款项按各1/7的比例支付给原告及第三人。第三人周某5虽陈述其父母尚有其他房屋等财产，但对此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故该院在该案中不作出处理。第三人周某5可待完善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某1应分别支付给原告宣某、第三人周某3、周某4、周某5拆迁安置补偿款计人民币60215.67元，款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周某2应分别支付给原告宣某、第三人周某3、周某4、周某5拆迁安置补偿款计人民币60215.67元，款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继承人周道云在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66股，由原告宣某、被告周某1、周某2、第三人周某3、周某4、周某5各享有11股；四、驳回原告宣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按实计算）2620元，由被告周某1、被告周某2各负担131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诸暨市档案局出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一份、浣纱居委会、周某4、周某3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人翁某、郭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因被上诉人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根据该证据虽载明户主为周道荣，人口二人，但并未载明具体二人的信息且亦未载明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发放时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浣纱居委会，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且其所证之事实与一审认定之事实一致，故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周某4、周某3出具的证明，因证明人均系本案当事人，且其所述登记在周道云名下处的房屋系其与其母亲土改时已存在之事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证人翁某、郭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之间的陈述并不明确，且除证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围绕周某1、周某2的上诉请求评析认为，对于讼争的两处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讼争房屋的登记仅系该房屋所占土地的登记，土地性质系个人使用的土地，并非指登记人一个人使用该土地、或者说该地上房屋系登记人之房产。在本案中，该两处房屋虽分别登记在周道云、孙贵兔名下，但根据两处房屋土地证号、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及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关于该两处房屋应属周道云、孙贵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在分家契约订立前仍为周道云与孙贵兔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两上诉人以登记在周道云名下的房屋系其在土改时取得为由主张该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房屋存在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在审理中依宣某申请将周某3、周某4、周某5的诉讼地位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程序是否得当的问题，因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且周某3、周某4、周某5作为本案案涉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周某3、周某4、周某5对本案的诉讼标的均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故一审法院依宣某申请将周某3、周某4、周某5的诉讼地位变更为第三人，合法有据，程序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于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定其给付周某3、周某4、周某5房屋拆迁补偿费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本案中，如前所述，各方当事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讼争房屋拆迁利益及股权的所应继承的比例并无不当。然而，因本案中宣某基于遗产继承而享有案涉拆迁安置补偿款，但因该补偿款已实际为两上诉人领取，宣某要求两上诉人返还拆迁款中应得部分，实际上是要求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之债。对此，周某3、周某4、周某5作为第三人在审理中并未明确提出诉讼请求向两上诉人主张该债权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径行判决两上诉人对周某3、周某4、周某5付有给付义务不当，且现未有证据表明，两上诉人与周某3、周某4、周某5就此不能协商解决，也未有实际纠纷发生，未有民事诉讼之必要即无诉讼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周某3、周某4、周某5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周某1、周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4660号第三项；二、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4660号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周某1支付给被上诉人宣某拆迁安置补偿款计人民币60215.67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上诉人周某2支付给被上诉人宣某拆迁安置补偿款计人民币60215.67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被上诉人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实计算）2620元，由上诉人周某1、上诉人周某2各负担1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上诉人周某1、上诉人周某2各负担6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赵启龙审 判 员  夏 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章 明书 记 员  钟利玲?*MERGEFORMAT?4??*MERGEFORMA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