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终字第00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昌明，个体。
委托代理人：岳静，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克芳，打工。
委托代理人：胡学仕，明光市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海，打工。
上诉人徐昌明、徐克芳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的（2015）明民一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昌明的委托代理人岳静，上诉人徐克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学仕，被上诉人周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16日，徐昌明购买柳工牌挖掘机一台，机型为CLG922D，机号为AE022368。从2014年6月起，徐昌明的挖掘机在明光市自来桥镇桥镇村乌山山顶的海亮集团养猪场工地上从事土方挖掘工作。2014年12月14日下午3时，徐克芳以其为徐昌明承建工程所需向他人借款100多万元，现徐昌明不愿返还借款，只得以挖掘机抵账为由，未经徐昌明同意，擅自将挖掘机从工地上拖走。徐昌明以挖掘机被抢为由，向明光市公安局报案，后该局经了解认为系民事纠纷没有立案。另查明，徐昌明与徐克芳系父女关系，徐克芳与周玉海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6日，安徽安联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应法院委托，对徐昌明所有的柳工牌CLG922D型挖掘机日营运利润进行了评估，经评定估算，徐昌明所有的柳工牌CLG922D型挖掘机日营运利润的评估值为684元。因双方交涉无果，徐昌明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徐克芳、周玉海返还挖掘机并赔偿从2014年12月14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每日营运利润684元、每日违约金损失1000元，承担评估费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徐克芳以其与徐昌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未予解决为由，未经法定程序强行扣留徐昌明所有的挖掘机一台，侵害了徐昌明的财产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徐昌明无证据证明周玉海扣留挖掘机的事实，故徐昌明诉请被告徐克芳返还被非法扣留的挖掘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请求周玉海返还挖掘机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徐克芳、周玉海辩称案涉挖掘机并非归徐昌明完全所有，期间徐克芳、周玉海也多次支付了挖掘机的银行按揭款，所有权应当包括徐克芳、周玉海。因徐昌明已举证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及提前结清回复函，且有所有权转移证明，故徐克芳、周玉海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案涉车辆系投资大、回报率高的生产工具，在被非法扣留期间不能正常作业，必然给徐昌明造成经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故徐昌明诉请赔偿扣留期间的经营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经营损失的计算标准，徐昌明主张按安徽安联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的日营运利润684元计算其的经营损失（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归还之日止），予以支持；徐昌明要求赔偿每日违约金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的其它经济纠纷，徐克芳、周玉海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克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昌明所有的涉案挖掘机一台；二、被告徐克芳赔偿原告徐昌明挖掘机的日营运利润损失每日684元，自2014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挖掘机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评估费6000元，合计6050元，由被告徐克芳负担。
徐昌明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2014年12月16日明光市公安局自来桥派出所对周玉梅的询问笔录中，周玉梅明确讲开挖掘机是周玉海、徐克芳二人策划，周玉海、徐克芳、周玉梅三人共同将挖掘机开走的，挖掘机是周玉海、徐克芳共同开走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其主张周玉海返还挖掘机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周玉海、徐克芳共同返还挖掘机、并共同赔偿日营运利润损失684元。
徐克芳答辩称：徐昌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周玉海没有参与策划开走挖掘机，事发当天周玉海没有去，也没有参与，原审对周玉海没有参与开走挖掘机的认定是正确的。2、周玉海、徐克芳不应共同赔偿日营运利润损失684元。评估报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徐昌明的上诉请求。
周玉海答辩称：其没有参与开走挖掘机，原审认定徐昌明请求周玉海返还挖掘机无事实依据是正确的。
徐克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本案中的挖掘机所有权并非为徐昌明所有，该挖掘机虽是以徐昌明的名义购买，但挖掘机的按揭款大部分是徐克芳支付的，徐克芳对该挖掘机享有所有权，徐克芳开走自己的挖掘机不属于未经法定程序强行扣留，更不存在侵犯徐昌明的财产所有权。2、安徽安联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违反了评估程序，评估依据不正确，不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日营运损失是错误的。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昌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徐昌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徐克芳一人侵权，判决由徐克芳一人返还挖掘机是不全面的，应当依法改判由徐克芳和周玉海共同返还、共同赔偿各种损失。徐克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周玉海答辩称：同意徐克芳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徐昌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吴某、曹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周玉海参与了拉走挖掘机的过程。吴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在2014年12月14日下午2-3点钟左右，徐克芳与另外一个女的（不知姓名）一起将挖掘机开走的。听人讲徐昌明的大女婿去的，但没有看到。曹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14年12月14日下午2点左右来了八九个人把挖掘机拉走了。听其他人说过徐昌明女婿也去的，但我不认识他。
徐昌明质证意见为：通过两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周玉海参与了拉走挖掘机的过程。
徐克芳质证意见为：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周玉海参与了拉走挖掘机的事实，吴某是徐昌明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其与徐昌明有利害关系，其也只是听说拉走挖掘机的事，并没有亲眼看见，其也肯定没有看到周玉海去拉走挖掘机。曹某的证言与吴某的证言矛盾，曹某陈述听别人说车里坐一个人，后来又讲是看到车里坐个人，另外他讲离车有500米远，怎么能看到车里坐个人呢。综上：两证人并不能证明周玉海参与拉走挖掘机的事实。
周玉海质证意见为：没有事实依据，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徐克芳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11月11日农村合作社客户回单2张，证明徐克芳、周玉海于2011年11月11日存入徐昌明帐户30万元，用于还按揭贷款和招投标。
证据二、借条5张，证明徐克芳为徐昌明南水北调工程向他人多次借了100多万元给徐昌明使用。
证据三、2014年6月22日的说明一份及清单，河南中原黄河工程安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徐昌明承包南水北调工程，徐昌明领取工程款2481696元，用于工程款为1043520元，剩余1438176元，有朱世才、徐渊、陈会、周玉龙的签字。证明徐昌明欠周玉海的钱。
证据四、2014年2月22日对帐单，证明徐昌明与周玉海结算，徐昌明欠周玉海1282490元，其中不包括为他交的保证金60万元和利息。帐是徐昌明弟弟徐昌会算的。
徐昌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看不出该款是徐克芳存的，这是徐昌明自己的存款单，被上诉人讲的理由也与事实不符，因为徐昌明的还款是按月付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证明观点也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与上诉人徐昌明有任何关系，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均没有公章，说明和清单都没有徐昌明的签字，与徐昌明无关，且均是被上诉人与周玉海自己制作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徐昌明的签字，也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
周玉海对徐克芳所提交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吴某、曹某的证言仅能证明在2014年12月14日徐克芳等人将挖掘机拉走，并不能证明周玉海参与拉走挖掘机，故对徐昌明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徐克芳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因无徐昌明签名确认，徐昌明予以否认，与本案也无直接关联性，故对其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诉争的挖掘机是否属于徐克芳与徐昌明共同共有；2、周玉海是否参与将挖掘机开走，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安徽安联信达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
徐昌明举证的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提前结清回复函，以及所有权转移证明，均能证明本案争议的机型为CLG922D，机号为AE022368的挖掘机为徐昌明所有。徐克芳为证明其主张虽提供了证据，但其所举证据均达不到证明本案争议的挖掘机属于徐克芳与徐昌明共同共有。故徐克芳上诉称本案争议挖掘机属于徐克芳与徐昌明共同共有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争议的挖掘机属于徐昌明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徐克芳没有合法依据，强行将徐昌明所有的挖掘机拉走，侵害了徐昌明的财产权益，理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徐昌明诉请徐克芳返还被非法扣留的挖掘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徐昌明无充分证据证明周玉海参与扣留挖掘机，故徐昌明请求周玉海返还挖掘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安联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徐昌明所有的柳工牌挖掘机日营运利润进行了评估，经评定徐昌明所有的柳工牌CLG922D型挖掘机日营运利润为684元。虽徐克芳上诉称，安徽安联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违反了评估程序，评估依据不正确，不应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但徐克芳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徐克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昌明、徐克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昌明负担40元，上诉人徐克芳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乃康
代理审判员 高 峰
代理审判员 董凡睿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司晓丽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