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红（曾用名：蓝小红），女，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某1，男，192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红，基本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男，194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智杰、白崇辉，均为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红、蓝某1因与被上诉人邓某1、邓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某2、蓝某1共同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邓某1、邓某2无权各继承10万元；2.判令邓某1、邓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蓝某2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被继承人刘毅生前已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蓝某2并非其监护人，且刘毅并无订立遗嘱，原判已查明蓝某1与案外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出售房屋所得款已用于刘毅多年的生活、医疗费当中，蓝某2并未分得款项，不是利益获得者，理应不作为被告。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邓某1于本案第一次庭审表示，蓝某1于2014年5月告知其房屋出售情况，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5月起算。三、一审判决逻辑不清。1.原判已查明（2017）粤0104民初629号一案，一审法院以邓某1、邓某2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于2017年2月21日裁定该案按邓某1、邓某2自行撤诉处理，故不存在第一次庭审的情况，且案后并没有相关记录文本。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邓某1于本案第一次庭审表示，蓝某1于2014年5月告知其房屋出售情况……”
实属不当；2.原判认定“蓝某2作为申请人于2014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民一特字第8号】，申请宣告刘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蓝某1为其监护人。该案中，蓝某2提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当，事实是2014年2月27日蓝某1因处理相关民事活动，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刘毅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作出鉴定，后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但蓝某2一方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材料，也未在庭审过程中提出该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有上述认定并将《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日期写为2014年4月27日，该日期系在刘毅病故以后，实属不当。3.原判认定刘毅与蓝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不当，两人应当是××××年结婚，具体日期记不清。××××年刘毅与蓝某1结婚，后来离婚了，直到1981年又复婚了。四、关于被继承人刘毅生前的医药开支问题。1989年刘毅中风并丧失自理能力，蓝某1因独自照顾困难，雇请了保姆，基本工资平均每月3500元，直至2014年4月刘毅去世，合计1050000元；1994年刘毅二次中风加上××及胃部出血痉挛，多次急救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4月24日病故，经历了长达20年的治疗过程。一审庭审过程中邓某1代理人亦承认刘毅每月住院治疗费是3000-4000元，按平均3500元计算，20年合计840000元；刘毅自1997年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手术后前后转入交通医院、白云石井东方医院长期卧床治疗，雇请护工进行照顾长达17年，按基本工资每月2000元计算，17年合计408000元；刘毅在白云石井东方医院长期住院治疗时，蓝某1为方便照顾，在外租房居住，每月租金4500元，时间长达13个月，合计58500元。一审过程中邓某1、邓某2对上述费用并未提出异议，而蓝某1只是公务员，月平均收入5000元，无法支付高昂的医疗护理费用，唯有向亲友东借西凑。刘毅的死亡证、遗体火化、安葬墓地等事宜都由蓝某2一力操办，而邓某1在刘毅病危时却拒绝签名和交款，在整个住院医疗护理过程中也并未支付任何费用。邓某1一方并未履行应尽的孝道及扶养义务，故不应取得相应权益。五、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蓝某1在2014年初已倍感支付高昂医疗费用的沉重压力，所以做好了出售房屋来支付医疗费及归还借款的打算，原判认定“鉴于蓝某2、蓝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相应款项的用途，且房屋交易时间与被继承人身故相隔时间较短，在此期间亦未购置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故蓝某1、蓝某2称已无余款可供分配的意见，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显得过于武断。2.蓝某1为支付刘毅高昂的医疗护理费用，不断向亲友借款，但由于时间比较久远，而且事后蓝某1也予以归还，因此相关的借款依据已销毁。而卖房款项使用方向蓝某1在《声明书》中早已作了明确说明，实际上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刘毅住院治疗的借款，另一小部分支付刘毅的安葬费、养老院的保证金及费用，款项已全部使用完毕。另外，蓝某1作为刘毅生前的法定监护人，对款项应有绝对的支配权，邓某1、邓某2亦没有提供剩余款项的相关证据，继承纠纷案应予以撤销。3.刘毅的工资是由邓某1保管的，蓝某1并没有取得。4.对于刘毅死亡前两个月的医疗费用问题，有发票及收费单据予以证实。
邓某1、邓某2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蓝某2作为刘毅的合法继承人，其诉讼主体身份可以确认，既可以作原告，又可以作被告。但由于蓝某2是蓝某1的诉讼代理人，不能同时具有双方的身份，故其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无不当。2.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刘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蓝某1作为刘毅的监护人，对刘毅的财产有保管责任。在案涉房屋出售以后，就刘毅财产部分，蓝某1只作为财产的保管人，该部分财产仍应作为遗产并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并且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蓝某1、蓝某2在刘毅生前与其共同居住的事实，对蓝某2、蓝某1适当多分财产，判决结果合理。3.蓝某1卖房的事情应当推定蓝某2是知情的，（2014）穗越法民一特字第8号生效判决是在卖房前做出的，系因房屋无法过户蓝某1才提起该案诉讼，蓝某2对此是知情的，并且房屋的买家是蓝某2的工友。4.对于丧葬费的问题，确实有相对应的费用支出，但蓝某1有帛金和政府社保的补偿，是足够用的，而且其他的款项邓某1、邓某2并没有要求继承。5.在一审判决中，卖房款中蓝某1的份额有61.5万，其又继承了刘毅份额中的20.75万，足够其生活开支。且在房子出售后20天刘毅就死亡，期间没有大型手术，基本医疗费用应该就1万多，而且刘毅也有退休金，退休金一直都是由蓝某2和蓝某1处置。6.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邓某1、邓某2是在房屋出售之后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邓某1、邓某2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某1、蓝某2共同返还刘毅的遗产（九兜一巷303房的卖房款项230万元，其中刘毅享有115万元的财产份额）给邓某1、邓某2人民币57.5万元；2.蓝某1、蓝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毅与邓英年（又名邓学辉，已去世）曾为夫妻关系，育有邓某1及邓某3两儿子，无收养子女，后两人离婚。刘毅与蓝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两人于××××年××月××日生育蓝某2一女，无收养子女。邓某3与梁慈恩婚后育有邓某2一子。邓某3于2004年6月30日去世，刘毅于2014年4月24日去世。蓝某2提出刘毅与蓝某1有过两次婚姻，但未能就第一次婚姻提交相应证据。双方确认被继承人刘毅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刘毅、邓某3两人无留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抚养协议。
另查，蓝某1于1992年4月通过房改方式购买九兜一巷303房房屋并登记在其个人名下。邓某1、邓某2为证实房屋出售情况，提交留存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房屋交易档案资料一套。其中显示蓝某1于2014年4月2日与案外人王哲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王哲购买上述房屋，交易房屋面积97.5908平方米、成交总价123万元，房款由王哲向蓝某1分期支付（其中签订合同时支付18万元、取得房产地交易中心收缴证件收据当天69万元、于交易过户完成当天支付54万元）。同日，蓝某1向房屋管理局出具《声明书》，表示其为刘毅的丈夫、被法院指定为刘毅的监护人，现因刘毅生活需要求，将出售刘毅与蓝某1占有九兜一巷303房的共有份额，并保证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夫妻二人的生活、医疗等费用，并愿意承担出售房屋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邓某1、邓某2遂于2017年1月4日就本案诉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04民初629号】。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以邓某1、邓某2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依法作出裁定：邓某1、邓某2自行撤诉。邓某1、邓某2后于2017年2月21日以同一事实理由提起本案诉讼。邓某1于本案第一次庭审表示，蓝某1于2014年5月告知其房屋出售情况；第二次庭审时，邓某1、邓某2表示其于2015年春节被蓝某1告知房屋出售得款230万元并分给了蓝某2、蓝某1的侄子等人，同年年底与蓝某1、蓝某2协商未果，故此时方知道权利被侵害，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蓝某1、蓝某2确认蓝某1出售房屋得款123万元，已全部用于刘毅多年的生活、医疗费用当中并无剩余，且蓝某2亦未分得款项；认为邓某1、邓某2自认于2014年5月已得知房屋出售情况，至2017年1月方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两年时效。蓝某1、蓝某2称因时间相隔较长，刘毅产生的生活及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单据并无保留，故未能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
蓝某2作为申请人于2014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民一特字第8号】，申请宣告刘毅为无民行为能力人、蓝某1为其监护人。该案中，蓝某2提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记载如下：“(一）精神医学评定1、据案卷中相关材料及被鉴定人家属反映，被鉴定人刘毅为初中文化，曾在广州市工商局上班，后正常退休。脾气暴躁，敏感多疑。既往有“高血压病”、“糖尿病”史，约于10多年前出现记忆减退，表现为有时走出去不知回来，和她说了马上就忘了，连生活在一起的孙女的名字都叫不出，曾诊断“老年痴呆”。于2005年第一次发生脑梗塞，查头颅CT检查示：1、右侧丘脑腔隙性脑梗塞；2、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经治疗后言语、行为基本恢复。2009年发生第二次脑梗塞，查头颅MRI示：1.桥脑、左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2.脑室系统扩大明显,考虑脑积水；3.弥漫性脑萎缩，双侧侧脑室旁周围脑白质变性。之后被鉴定人便一直卧病在床，手脚挛缩，无法言语，不能进食，不会表示大小便，见了亲人也没有反应，只认识丈夫和护工两个人，日常生活均需他人料理。否认脑外伤史，否认精神疾病家族史。2、被鉴定人刘毅卧床入室，睁眼，意识尚清醒，呼喊无反应，拍手能眨眼。年貌相符，无主、被动接触；问之不应，对任何指令均无反应，完全无法进行交流。综上，被鉴定人在发生脑梗塞前几年便出现以记忆损害为主要表现的认知功能损害，其发病年龄较晚，起病缓慢；第二次脑梗塞明显加重了病情进展，并导致出现失语、四肢挛缩，促进了认知功能的进一步损害和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的发生。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被鉴定人刘毅的表现符合阿尔兹海默病（老年型）及血管性痴呆的诊断标准。（二）法定能力评定据上所述，被鉴定人刘毅患阿尔兹海默病（老年型）及血管性痴呆，目前仍存在失语、完全不能进行有效交流，不能作出正确的意思表示，不能辨认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被鉴定人刘毅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毅诊断为：1、阿尔兹海默病（老年型）；2、血管性痴呆，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被申请人刘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蓝某1为被申请人刘毅的监护人。
邓某1、邓某2确认刘毅于2009年后身体开始变差，同年12月因患再发脑梗塞住院至去世；刘毅生前每月工资为3000余元并享受医保待遇，当时雇请保姆及护工（具体费用不详），刘毅住院后应被告蓝某1要求将刘毅的存折交给蓝某1，之后邓某1没有再支付过医疗费，但邓某1、邓某2曾向两老人支付一定的费用（每次几百元）。蓝某1、蓝某2提出刘毅先后两次中风，1994年开始住院且生活不能自理，均由蓝某1、蓝某2照顾；邓某1、邓某2没有支付过相关费用给老人，也只探望过刘毅一次，刘毅的工资一直由邓某1保管且未用于刘毅生活或医疗开支。双方均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邓某1、邓某2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蓝某2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邓某1于第一次庭审中确认蓝某1于2014年5月告知其涉案房屋出售的情况，后于第二次庭审中表示蓝某1于2015年方明确不同意将相关售房款交由邓某1、邓某2继承，应为对邓某1、邓某2于2017年1月提起诉讼作出的解释。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自“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邓某1于2014年5月已知房屋出售的情况，但蓝某1、蓝某2现并无证据证实此时已明确向邓某1、邓某2表示拒绝支付相关房款，即邓某1、邓某2并未得知其权利被侵犯的事实。因此，蓝某1、蓝某2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5月开始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接纳邓某1、邓某2的意见，确认其于2015年年底方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因本案为继承纠纷，双方作为刘毅的合法继承人，均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邓某1、邓某2将蓝某2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本案焦点之二为涉案售房款应如何处理。首先，九兜一巷303房为蓝某1与被继承人刘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的房产，在双方并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由两人各占1/2份额所有权。其次，双方确认被继承人刘毅、邓某3生前没有留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刘毅所占的售房款份额应按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即由邓某1、邓某2、蓝某1、蓝某2四人按比例共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刘毅生前病况查明的事实可见，刘毅先后于2005年及2009年因病住院，于2009年发生第二次脑梗塞后便一直卧病在床，只认识丈夫和护工两个人，日常生活均需他人料理，且该情况持续至2014年4月身故长达5年时间。期间蓝某1、蓝某2承担刘毅日常生活、住院治疗的照顾责任，必定需比其他继承人付出更多的时间、精力。虽然蓝某1作为配偶理应对妻子承担相应的扶养、扶助义务，但蓝某1自身作为八十周岁的老人，本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其仍需长年照顾生活无法自理的妻子，也正因其付出而使刘毅能得以善终。蓝某1的行为应予鼓励并得到相应的补偿。邓某1、邓某2虽称在刘毅生前给予了一些经济上的资助，但相比之下所尽的扶养义务确实较少。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蓝某1、蓝某2理应可多分得刘毅的遗产。再次，对于涉案房屋实际出售价格的问题。邓某1、邓某2主张售房款应为230万元，但未能就此举证证实。而根据蓝某1与买方签订的合同显示交易价格仅为123万元，在无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明的情况下，采信蓝某1、蓝某2的意见，认定售房款为123万元。该款项其中1/2即61.5万元应为蓝某1的个人财产，其余61.5万元方为刘毅的遗产。根据前述意见，酌定邓某1可继承取得10万元、邓某2可代位继承10万元，蓝某1、蓝某2各可继承取得20.75万元。鉴于蓝某1、蓝某2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相应款项的用途，且房屋交易时间与被继承人身故相隔时间较短，在此期间亦未购置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故蓝某1、蓝某2称已无余款可供分配的意见，有悖常理，不予采信。现无证据证实蓝某2已支取上述款项，故蓝某1作为款项保管人，应将各继承人应得款项支付给各方当事人。邓某1、邓某2要求蓝某2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30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刘毅名下所占房屋出售款61.5万元，由邓某1、邓某2各继承取得10万元，蓝某1、蓝某2各继承取得20.75万元。蓝某1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邓某1、邓某2各支付10万元，向蓝某2支付20.75万元；二、驳回邓某1、邓某2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邓某1、邓某2各负担5197元，蓝某1负担2378元，蓝某2负担2378元。
本院二审期间，蓝某1、蓝某2提交新证据如下：1.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特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3.广州东方医院住院收费发票，显示费用合计11582.16元，个人支付820.96元；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发票2520元；5.刘毅遗体火化证明；6.墓地收费发票等三张共计61600元。拟证明蓝某1、蓝某2为处理刘毅的身后事花费了高昂的费用，但具体数额不确定。
邓某1、邓某2共同质证称：1.对民事判决书本身无异议，但邓某1、邓某2也是刘毅的继承人，因为蓝某2一方在该案中隐瞒了法院，所以邓某1、邓某2两人未能参与案件，后因已经过了时效故未申请再审；2.鉴定费2520元是刘毅卖房前的费用，不是卖房后的费用，所以不应当作为遗产处理；3.医疗费结算单，显示结算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2014年4月24日，医疗费用合计是11582.16元，其中医保支付金额为10761.20元，个人支付金额820.96元。以此计算，刘毅每月个人花费才400多一点，刘毅生前的工资足以支付；4.对火化证明没有意见；5.墓地款、管理费、落墓费发票，付款人是蓝某2，不是刘毅，所以对此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并且刘毅死亡后有政府补助津贴，足以支付。
经审理查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刘毅的民事行为能力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间为于2014年2月27日，一审认定为2014年4月27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蓝某2为刘毅的合法继承人，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至于其提出的未分得卖房款故不应作为被告的意见，实属其对应有权利和客观现状为不同法律概念的理解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1.邓某1、邓某2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该意见一审时蓝某1、蓝某2已经提出，原审已作清晰回应，本院予以确认，不予重复。至于蓝某1、蓝某2所称一审不存在第一次庭审却认定“邓某1于本案第一次庭审表示…”的意见，系因将（2017）粤0104民初629号案与本案，即（2017）粤0104民初5658号案相互混淆所致。2.售房款是否还有余款供分配。蓝某1、蓝某2主张卖房款已经用以支付因刘毅的生活及医疗所产生的借款，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应自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蓝某1、蓝某2提出的蓝某1为刘毅的监护人，有权处理卖房款的意见，刘毅去世后，蓝某1与刘毅之间的监护关系随之终止，蓝某1为刘毅遗产的保管人，无权自行处理刘毅的遗产。3.对于丧葬费等费用，现未有证据显示是从卖房款中支付，且双方确认刘毅去世后有补偿金、帛金等收入，而付款人蓝某2是与刘毅共同生活的女儿，为母亲办理丧事为其应尽义务，原审亦已考虑到蓝某2、蓝某1对刘毅照顾较多而将刘毅的遗产对两人多分，故本院对此不予重复考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予以维持。蓝某2、蓝某1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上诉人蓝某2、蓝某1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慧
审判员 沙向红
审判员 徐俏伶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赵 琳
龙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