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民初10503号
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东市，现经营地绍兴市柯桥区华宇路150号天工大厦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0996551Y。
法定代表人：胡柏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继胜，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学礼，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易瑞京，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子坚，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与被告朱学礼、孙子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据此于2017年11月16日对被告朱学礼在本院可领取的执行款500万元采取保全措施。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被告朱学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子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涉案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已经支出的部分修复费用132,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和解协议确定的13#楼外立面质量问题及其他三套空关房内部质量问题修复费用（暂定为4,868,000元，具体以鉴定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10月与绍兴市柯桥区（原绍兴县）政府投资项目建设管理中心（下称政府投资中心）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其开发的阳嘉龙村安置小区Ⅲ标工程，工程内容包括11#-13#楼住宅（含地下室）、3#地下室工程等，建筑面积约49,054平方米。之后，原告以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制的方式交由原告员工被告孙子坚承包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该工程于2013年12月16日竣工。然，工程竣工后，政府投资中心陆续告知该工程存在一些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孙子坚进行维修，但被告孙子坚不予理睬，有关质量问题大多由原告自行安排人员进行维修。近期，政府投资中心又书面函告：该工程中的13幢（09C户型）住户反映7轴交C-
E轴处出现墙面开裂现象，且为贯穿性裂缝，要求进行质量鉴定，进行裂缝维修及善后处理，部分住户反映窗台渗水，部分屋面出现起砂、空鼓，地下室坡道等地方出现渗、漏水……等。为此，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孙子坚，但均无果。2016年7月，被告朱学礼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要求原告支付所谓的工程欠款、要求政府投资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该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朱学礼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令原告向其支付所谓的工程欠款6,384,1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判令政府投资中心将工程质保金中已到期的2%部分共计1,582,285.74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朱学礼。另外，补充以下事实：政府投资中心质量函中所涉13号楼的质量问题在绍兴市柯桥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经工程业主方与原告协商已就部分业主的质量修复赔偿达成初步一致，原告向该部分业主支付的内部维修赔偿费用132,000元，房屋外立面问题以及其他三套空关房的质量问题将另行修复。原告认为，依绍兴中院的判决认定，被告朱学礼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取得了全部工程款，而被告孙子坚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朱学礼，现案涉工程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相应的责任依法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朱学礼辩称,被告朱学礼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合同法律关系和诉讼主体。本案工程质量维修关系和法律关系，案涉工程开发建设商是绍兴市柯桥区政府投资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原告是总包方，原告与被告孙子坚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这是一个基础法律关系。后孙子坚以原告的名义又与被告朱学礼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这是一个合同关系和合同主体。基于合同关系和主体可以判定原告所提出的维修应该是原告本人而不是内部承包关系，内部承包关系是应当不能以内部的关系对抗第三人，故原告主体不对。2.案涉工程维修的费用的时效问题。根据原告自己的诉状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案涉房屋工程于2013年12月16日竣工，根据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诉讼时效以及建设方即柯桥城投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建设工程承包总合同的附件即房屋质量建筑保修书规定起算的维修始点是工程竣工，按照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诉讼时效二年的期间，在2015年12月15日应该已经届满二年，而原告提出的案涉的质量问题是2016年年底，已经逾期一年，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告主张赔偿超过了民事诉讼时效的期间。同时根据原告起诉补充的2018年2月份的《技术报告》和《人民调解协议书》及付款结算单，这些行为均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以后，属于原告自愿与案外人（业主）达成的协议，并不受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和合同的保护。3.关于原告主张的13#楼房屋的外墙修复的费用，按照上述被告主张的基础合同关系，如超过了二年内的质保期，首先应当由建设方来主张权利，而不是由原告来主张权利。另外，原告已经确认和自认被告朱学礼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获取了建设方另案退还的2%的质保金，但是在另案中政府投资中心并没有对本案所谓涉及的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故我们认为原告就此项请求在本案向两被告提出主张，第一，主体不符，第二，所发生的所有的维修的责任尚有3%的建筑总价的质保金在业主手中，完全可以处理相关的质量维修问题，而不是由原告来主张所谓的代行维修问题。
被告孙子坚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订立日期为2010年10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日期为2010年11月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两被告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的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的《关于要求维修处置阳嘉龙安置小区主体工程Ⅲ标段存在的质量问题函》一份、（2017）浙06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日期为2017年3月由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技术报告（房屋裂缝分析）》一份、日期为2018年2月6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2018］齐民调字第12号《龙景嘉苑13幢09C户型13名业主名单及支付墙体开裂费用结算单》一份，被告朱学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0月，政府投资中心经招投标程序与原告天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政府投资中心将位于镜水路以西，钱陶公路以北（K16地块）的阳嘉龙村安置小区Ⅲ标工程发包给原告天工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67,606,711元。所附《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规定，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承包人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的内容，双方约定如下：施工图承包范围内［11#-13#楼（含地下室）、3#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二、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略)；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略)。质量保修期从甲方批准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三、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后72小时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其他人修理。2.发生紧急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非承包人施工质量引起的事故，抢修费用由发包人承担。3.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五、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五、其他：工程保修押金为结算价的5%，在保修期满二年后退还2%，五年期满后退剩余部分，多退少补（不计利息）。
2010年11月，原告天工公司与被告孙子坚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天工公司将上述阳嘉龙村安置小区Ⅲ标工程通过内部招标，以内部责任承包的形式发包给被告孙子坚；承包的形式为风险承包，有项目承包人自负盈亏。合同第八条工程质量管理义务规定：承包工程的质量要求为合格。项目承包人必须按该要求完成建设施工。实行优质优奖，按公司质量管理规定奖励。项目承包人必须严格执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治理标准和招标时的承诺，必须执行公司有关质量管理文件和质安管理责任书，工程竣工后保修期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项目承包人负责承担。嗣后约同年11月，被告孙子坚以天工公司名义与被告朱学礼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将阳嘉龙村安置小区Ⅲ标工程发包给被告朱学礼，但未有天工公司的盖章。合同第七章第一条第六款规定，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申请公司主管部门协调处理，如协调不成，应当向当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合同其余内容与前述一份《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致。合同成立后，被告朱学礼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3年12月16日，阳嘉龙村安置小区Ⅲ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另查明，被告孙子坚系天工公司的内部职工，持有注册建造师证。
还查明，2015年2月8日，经浙ＸＸ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阳嘉龙村安置小区Ⅲ标工程结算造价为79,114,287元，政府投资中心已支付天工公司至结算价95%计75,158,572元，天工公司已支付孙子坚案涉工程款61,713,389.58元，被告孙子坚如数将该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朱学礼。为索要剩余工程款，朱学礼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起诉天工公司和政府投资中心，该案审理中，本院根据朱学礼的申请，追加孙子坚为该案的共同被告，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朱学礼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认为政府投资中心作为发包人，根据其与天工公司的合同约定，其应在保修期满两年后退还按结算价2%计算的保修金1,582,285.74元，现该期保修金的保修期已经届满，且现有证据又不能证明政府投资中心有权扣留该笔保修金，现朱学礼要求其支付该部分保修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余3%尚未到期，朱学礼可在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政府投资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应给付原告朱学礼保修金1,582,285.74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朱学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学礼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2017）浙06民终2677号终审判决：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7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朱学礼工程款6,384,106元，并支付6,384,106元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朱学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终审判决作出前即2017年10月25日，政府投资中心向原告天工公司提交《关于要求维修处置阳嘉龙安置小区主体工程Ⅲ标段存在的质量问题函》（以下简称“质量问题函”），主要内容，阳嘉龙安置小区K16地块主体工程Ⅲ标，由贵司中标承建，于2013年完成竣工验收并移交。2016年底，13幢（09C户型）住户反映7轴C～E轴处出现墙面开裂现象。开裂位置为竖向裂缝，一至十七层所有楼层该位置均有裂缝出现，且为贯穿性裂缝。该套型所有住户多次联名向齐贤镇政府和我中心，要求进行质量鉴定、裂缝维修及善后处理，但截止当前，尚未达成一致统一意见。同时贵司承建的标段，部分住户反映窗台、渗水现象，物业公司反映公共区域部位：部分屋面出现起砂、空鼓、地下室坡道、地下室部分地方出现渗、漏水等质量问题。请贵司积极派员进行上述问题的处置，给住户一个满意的答复以消除不良的社会反应。原告收到上述函件后并未书面通知两被告，2018年2月6日，经柯桥区齐贤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天工公司与龙景嘉苑13幢09C户型共12位业主及3套空置房权利人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简要情况载明：甲方中标承建的阳嘉龙安置小区K16地块（龙景嘉苑）主体工程Ⅲ标，于2013年底完成竣工验收并移交。2016年底，乙方反映屋内7轴C～E轴处墙体有开裂现象，甲方派代表现场踏勘，发现系二次填筑砌体与混凝土剪力墙之间的裂缝，该裂缝上部的混凝土结构梁及地面混凝土结构未发现任何结构裂缝，判断此裂缝为非结构性裂缝，此后，2017年3月，由第三方检测机构（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认为该裂缝属于非结构性裂缝，不涉及到结构安全问题，双方就其墙体开裂赔偿问题，要求齐贤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处理。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指天工公司）对乙方（指龙景嘉苑13幢09C户型共13位业主及3套空置房）按照以下金额进行结算：1.墙体为墙布装修的按照10,000元/户一次性结算；2.墙体为墙纸装修的按照9000元/户一次性结算；3.墙体为乳胶漆装修的按照8000元/户一次性结算；4.墙体为毛坯的按照6000元/户一次性结算。该裂缝位置外墙保修期延至2021年1月30日止。二、乙方收到甲方一次性结算款后及时自行修复该裂缝，所有费用包含在一次性结算款内。三、由政府投资中心督促甲方对13号楼外立面该部位墙体裂缝及三套空关房进行修复，保证该裂缝完善，并由城投公司组织专家进行验收；如空置房甲方未维修，按照6000元/套提留。四、乙方不得伙同他人到甲方单位闹事，并承诺不到政府有关部门进行申诉、上访。五、双方同意放弃一切诉讼等权利，甲乙双方如有争议，由各自代表负责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绍兴市柯桥区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盖章予以确认。当天，天工公司将协议约定的费用114,000元支付给孙全云、陈华等12位业主，3套空置房的费用尚未发放。现原告以案涉工程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相应的责任依法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处理，酿成纠纷。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房屋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施工单位起诉要求其内部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承担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引发的纠纷。所谓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是指对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本案原告经招投标程序，与建设单位政府投资中心签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法律意义上的施工单位，根据《房屋建筑工程保修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四条：“房屋建筑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之规定，现原告在接到建设单位的《质量问题函》以后，经与相关业主协商，双方就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缺陷问题处理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支付部分费用，现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既有法律依据，亦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主体适格，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朱学礼辩称所有的维修的责任尚有3%的建筑总价的质保金在业主手中，完全可以处理相关的质量维修问题，而不是由原告来主张所谓的代行维修问题，原告主体不符，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是否动用质保金用于保修，此系法律赋予建设单位的权利，但被告朱学礼作为承担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无权作出选择，故被告朱学礼该项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表明，《质量问题函》反映的墙面开裂现象发生在房屋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属于《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约定的“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项目和内容，当属保修范围。对于原告诉请的要求两被告先行承担其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支付给相关业主的费用132,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保修费用由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结合原告与孙子坚在《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工程竣工后保修期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项目承包人负责承担。”之约定，原告因保修支出的费用依法应由被告孙子坚承担，原告与相关业主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两被告并没有参与，原则上该协议书约定的赔偿费用对两被告无法律上的约束力，但鉴于被告孙子坚放弃答辩和质证的诉讼权利，被告朱学礼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对协议书的关联性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的证据如申请重新鉴定，且相关业主已放弃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的途径，故本院仍予认可，数额应按原告已经实际发放的114,000元为准。本案中，被告朱学礼系实际施工人，故其应与被告孙子坚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原告同时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13#楼外立面质量问题及其他三套空关房内部质量问题修复费用（暂定为4,868,000元，具体以鉴定为准），并申请鉴定，因该项修复费用实际尚未发生，故原告该项请求和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准许，原告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朱学礼辩称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因根据《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及《办法》第七条第二项规定，外墙面的防渗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本案业主主张权利的时间和建设单位向原告发函的时间均发生在5年保修期内，原告垫付费用后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亦不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故被告朱学礼该项抗辩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子坚漠视自己的诉讼权利，既不答辩，又未到庭应诉，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子坚、朱学礼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保修费用114,000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619元，被告孙子坚、朱学礼负担118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鑫
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
人民陪审员 朱先淼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