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28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传江，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4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向传江犯强制猥亵罪、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鄂282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向传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向传江与赵某系发小。2017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四）下午，被告人向传江到赵某家串门时，见到赵某女友舒某，被告人向传江在赵某家烤火、聊天过程中，与被害人舒某相识。
2017年2月3日（农历正月初七）下午5时许，被告人向传江途经赵某家时，发现家中仅有赵某年迈且为聋哑人的母亲及舒某在家，心生淫念，遂进入屋内与她们一起烤火。其间，被告人向传江对舒某进行言语调戏，还动手去摸舒某胸部，并趁赵某的母亲进里屋放烟叶的机会，从身后将舒某抱到卧室的窗户跟前，用手摸舒某的胸部，并用其下身顶撞其臀部，其间均遭到舒某强烈反抗并返回堂屋。被告人向传江心中不甘，尾随舒某来到堂屋。尔后舒某说想睡觉回到卧室，被告人向传江趁赵某母亲在灶屋烤火之机跟进卧室内，强行抱住舒某，亲她的嘴，摸她的胸部，并强行去脱她的裤子，因舒某依旧不停地反抗并用手推向传江身体，被告人向传江便松开手再次返回堂屋。当向传江发现赵某母亲从灶屋外出后，遂再次进入卧室内，在床前掀开舒某身上的被盖，不顾舒某的反抗，一只手控制住舒某双手，另一只手强行脱掉舒某的内裤至膝盖处，掰开其双腿，对其实施强奸后离开现场，前往赵某隔壁向某3家。闻讯赶回家中的赵某带着舒某一起去向某3家找到向传江理论，向传江只承认强行摸了舒某，拒不承认强奸舒某的事实，赵某气愤之下于当晚20时30分许向巴东县公安局官渡口派出所报警，次日10时，被告人向传江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另查明，2017年2月4日，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提取了卫生纸团、床单、内裤，并提取了被告人向传江及被害人舒某相应的检材和样本。2017年4月11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巴东县公安局送检的检材和样本进行DNA检验和分析后，作出（鄂恩州）公（司）鉴（DNA）字[2017]029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认定：1、送检现场提取床单上可疑斑迹、苏某某外阴拭子、苏某某阴道拭子均未检出精斑成分。2、送检向传江龟头拭子检出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与向传江血样DNA分型一致，其似然比为2.1820×10＾32，在排除同卵多生的情况下，支持上述DNA为向传江血样来源个体所留。3、送检向传江阴茎冠状沟拭子检出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与受害人苏某某血样DNA分型一致，其似然比为5.2694×10＾30，在排除同卵多生的情况下，支持上述DNA为受害人苏某某血样来源个体所留。4、送检苏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检出精斑成分，其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基因座为一混合分型，含向传江血样、受害人苏某某血样的DNA分型。5、送检苏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检出Yfiler-
PlusSTR分型与向传江血样Yfiler-PlusSTR分型在DYS576等基因座一致，支持上述可疑斑迹男性成分与向传江血样来源于同一男性家系。
2017年7月7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巴东县公安局送检标记为“苏某某”的血样和“舒某”的血样进行DNA检验和分析，作出（鄂恩州）公（司）鉴（DNA）字[2017]223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标记为“苏某某”的血样检出DNA分型在所检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为“舒某”的血样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多生的情况下，支持上述标记为“苏某某”的血样来源个体与标记为“舒某”的血样来源个体系同一个体。
2017年2月4日，被害人舒某在巴东县人民医院妇产科门诊检查，诊断为中孕（4＋月大小）。
2017年3月23日，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接受巴东县公安局的委托，对舒某的精神状态及性自我防卫能力进行司法鉴定，作出宜市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舒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该涉嫌被强奸案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通信记录等书证，证人赵某、向某1、向某2、向某3的证言，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被告人向传江的供述和辩解，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刑）鉴（电）字（2017）004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省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司）鉴（DNA）字（2017）029号、（2017）223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范围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判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传江犯强制猥亵罪的罪名是否成立。
经查，2017年1月31日被告人向传江与舒某系第一次见面，被告人向传江在公安机关仅仅供述了强行摸舒某胸部、强行亲了舒某嘴巴一下，因舒某反抗就没有继续。该供述与被害人舒某陈述向传江对其动手动脚，隔着衣服摸其胸部和裆部，还将其推倒在床上，摸其胸部和阴部的陈述不一致，庭审中被告人向传江亦当庭否认强制猥亵被害人舒某。另外赵某事后听被害人舒某转述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向传江强制猥亵被害人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传江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传江犯强奸罪是否成立。
经查，本案被害人舒某系外地人，与被告人向传江素昧平生，且仅谋面两次，双方无通奸可能；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向传江进入被害人舒某家中，而被害人舒某性防卫能力低下，被告人向传江对另一家庭成员赵某之母系聋哑残疾人的情形明知，因此，被告人向传江具备作案的能力和条件；同时，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认定向传江阴茎冠状沟拭子检测出DNA分型与受害人舒某DNA分型一致，舒某内裤上精斑成分含被告人向传江血样、受害人舒某DNA分型，充分说明被告人向传江与被害人舒某发生了性关系；结合被告人向传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被告人向传江与舒某发生性关系时，采用了暴力手段，并且遭到了舒某的强烈反抗，其行为明显违背妇女意志；另外，本案案发自然，被告人向传江在对舒某实施强奸后，舒某立即短信、电话告知了赵某及向某1，赵某闻讯后赶回找被告人向传江对质理论并相继报警，有被害人舒某手机微信语音资料、证人证言、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和逻辑推理。综上，本案的书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舒某关于向传江对其实施强奸的陈述及被告人向传江对强奸舒某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向传江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舒某实施了强奸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传江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向传江辩解没有对舒某实施强奸行为、其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
1、被告人向传江对被害人舒某实施强奸行为时被害人舒某已经怀孕四月余，且被害人舒某属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弱势人员，酌定从重处罚。
2、被告人向传江虽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拒不认罪，没有任何悔罪表现，酌定从重处罚。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向传江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只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的被害人舒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构成强奸罪。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传江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传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向传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强奸舒某，请求改判无罪。2、2017年1月31日上诉人与舒某首次见面，舒某即对上诉人有好感，2月3日再次见面双方便发生了调情、抚摸、亲吻等亲密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向传江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强奸舒某、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对此，原判从案发时向传江具备作案的客观条件、向传江与舒某发生性关系时违背了妇女意志以及案发经过等方面进行了详细、全面的分析和论述，是正确的，充分论证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体系，足以证明向传江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向传江提出其与舒某首次见面时舒某即对其有好感，再次见面便发生了调情、抚摸、亲吻等亲密行为的理由，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向传江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只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的被害人舒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向传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任荣
审判员 张 凯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