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官（曾用名梅志康），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住黄梅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杰，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685257。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小兰，女，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西省赣州市源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庆伟，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0201310424829。
原审被告人ＸＸ涛(曾用名ＸＸ)，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住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麻城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夫华，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江西省赣州市本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租住江西省赣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8月22日被逮捕。2017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梅官、曾小兰、ＸＸ涛、范夫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原审人民法院于二0一七年六月一日作出（2016）鄂1181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梅官、曾小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鄂11刑终189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1181刑初429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人ＸＸ涛脱逃，原审人民法院裁定对被告人ＸＸ涛中止审理，对其他被告人梅官、曾小兰、范夫华继续审理。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鄂1181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梅官、曾小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梅官在麻城市注册设立了湖北新健燃料公司、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无车间、无仓储等)，伙同被告人曾小兰等人虚构货物购销交易，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费用；被告人ＸＸ涛依老板安排，让曾小兰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范夫华受梅官邀约，为其介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雷某清等人，并从中收取介绍费。其中，梅官涉及137份，税款共计2307067.29元；曾小兰、ＸＸ涛涉及82份，税款共计1392441.28元；范夫华涉及32份，税款共计532199.47元。分述如下：
1、梅官伙同曾小兰、ＸＸ涛为他人虚开了出票单位为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2份，已流向下游5家企业，即淄博厚皇圣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德阔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洛阳益党产品有限公司、洛阳市烨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安徽亿淮贸易有限公司，涉案税款1392441.28元，并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梅官伙同范夫华为雷某清虚开了出票单位为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2份，已流向下游2家企业，即湖北麒麟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涉案税款532199.47元，并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梅官为他人虚开了出票单位为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份，已流向下游的临沂酷盾纺织有限公司，涉案税款382426.54元，并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曾小兰退回非法所得88000元；被告人范夫华退回非法所得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梅官的供述证实：2016年，我经范夫华、曾小兰介绍为他人在麻城注册三家公司，即湖北新健燃料公司、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没有产品，没有厂房仓库。注册的三家公司，我一共在麻城国税局领取了225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湖北新健燃料公司领取了125份、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领取了50份、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领取了50份。曾小兰找我帮忙注册一般纳税人的湖北新健燃料公司，和我商谈所得费用平分。我找魏某帮其注册公司，注册公司资料都是曾小兰提供给我，我再给魏某。我从麻城国税局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曾小兰，曾小兰按上面联系人的要求（品名、金额），先后开具了12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出去，上面按比例给曾小兰的账户上打费用，曾小兰按票额的费用一半和其他费用税款打到我持有户名黄某的银行卡上。
我经范夫华介绍给雷某清注册一般纳税人的公司，找魏某帮忙注册了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我一共收取4.5万元作为前期注册五家公司的费用。我委托魏某领取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又将票据和相关材料一起寄给老范。另外25份应该是雷某清去领取的。
雷某清、范夫华与我协商开办公司的报酬，雷某清要求办5家，预付6万元定金，范夫华收了1.5万元费用，剩下的作为我前期到麻城的费用，注册完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若每个月50份十万版）后，每家公司费用按4万元结算给我和范夫华，同时付每份一百元提成费给我。我注册了一家即权某贸易公司，从雷某清和范夫华两人处获利5.5万元。我和曾小兰合伙注册的一家即新健燃料公司，除去费用，我获利约6万余元。我注册鸿益公司，获利约2.7万元左右。
2、被告人曾小兰的供述，证实：ＸＸ涛联系我代办一般纳税人，法人不到场。2016年3月初，梅官办理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并领取25份发票，我联系ＸＸ涛并将发票开具给他，ＸＸ涛将款项转到我持有的卡上（户名詹文），我取款后与梅官平分。
梅官办理的新健燃料有限公司前后三次申领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有10份普通发票。梅官是分三次（分别25份、50份、50份）快递给我，我按ＸＸ涛微信提供的受票方、品名、金额等开具并快递出去，受票方有山东淄博的、安徽的等公司，品名是耐火材料还有木炭，总金额不记得（开票金额1200多万元，税款金额200多万元）。我为新健公司申报纳税表，由ＸＸ涛微信报表给我，我用金税U盘（梅官办理并保管）网上申报。
申领票之前，ＸＸ涛先打税款给我，我再打给梅官，领票开票时，ＸＸ涛就会按票额1%打给我开票费用，我再快递出发票。这样前后ＸＸ涛向我银行卡打款20多接近30万元。办证和费用6万多元，购票交税大概7万多元，按开票金额0.5%分给梅官7万多元，记得第一次25份专票分给ＸＸ涛1.4万多元，剩余我的费用几万元。
ＸＸ涛找我商量注册公司开票、打款、转款的情况：我利用梅官开的新健公司于2016年4月从麻城市国税局领取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5月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6月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4月领取了10份普通发票没有对外开出去。这些发票我用税控盘开具之后，用快递全部寄给了ＸＸ涛，记得开到山东、河南、安徽等地企业去了，具体以税务系统为准，这些企业与新健没有贸易往来。ＸＸ涛支付了大约30万元费用给我（具体以詹文卡和我使用3912农行卡流水为准）。
3、被告人ＸＸ涛的供述，证实：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6年年初，郑老板让我跟他做虚开增值税发票这生意，跑腿按月得2万元，还给他170号段的手机专门用于两人联系（出事后我将手机和电话卡丢在路上了）。郑老板给了曾小兰的电话号码和公司地址后，让我去联系曾小兰，说好那边能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3月，我和郑老板安排的“涛哥”一起到曾小兰店咨询开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过后没多久，曾小兰打电话我说能在黄冈市办理一般纳税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们。我告诉郑老板这个消息，郑老板给其一张10万的承兑汇票，我找个承兑汇票的小广告，扣了手续费3000元，承兑出9.7万元到陈亚丽的农行卡上（尾数9576）.我跟曾小兰说先给她2万元作为开设公司费用，并跟他约定会给她报销跑手续的额外开销，曾小兰向其提供一个农行卡号，我打钱过去，曾小兰用这笔钱在麻城开设了新健燃料公司，公司名称和法人代表的身份都不是我提供的，全部交由曾小兰负责。
2016年3月，曾小兰说公司开好了可以领取发票了。我告诉郑老板，郑老板编好一条短信发给我，让我转给曾小兰，内容大概是“按耐火、碳木、材料等开票”，短信里面还备注了开给哪家公司多少张票。曾小兰领取发票后，按郑老板的要求开好，按ＸＸ涛留的地址（尉氏县铁路北街）寄给我，我自己去取。以后每次都按这个流程开发票。实际我没有请会计，只是及时将联系内容传递给郑老板，郑老板处理好交给我快递给曾小兰。前后共收快递六七次，最后的账册也是郑老板交我快递给曾小兰。具体开票金额不清楚，应该开了120张左右的票。郑老板每次发的开票信息，都有金额和公司名称在里面，然后郑老板给我承兑汇票，并告诉他应该给曾小兰打多少钱，剩下的钱是我的收入。曾小兰的收入好像是税款的百分之一，具体数额以曾小兰提供的农行卡流水为准。郑老板总共给我45万元的承兑汇票，我给曾小兰30万元左右，具体次数和时间要以曾小兰提供的农行卡流水为准。我帮他们开票联系跑腿，获利15万元。另郑老板每月给我2万元，给了三个月，共计6万元。我从虚开增值税发票中总共获利最低有21万元。
4、被告人范夫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梅官找我介绍客户到湖北代理注册公司办一般纳税人（法人不到场），我赚取中介费，其他给梅官。我雷某昌清说可以联系朋友去湖北办理，3月9日，联系双方见面雷某昌清要求办理5家一般纳税人公司，定金6万元，梅官签收据，口头约定若第一个月一次性开出50份，每家付4万元的费用。范夫华每家提三千的标准介绍费，共提1.5万元。后来梅官只注册一家，权某富公司。第一个月只开了25份雷某昌清只愿意付3万元，减去定金1.2万元，剩余的1.8万元打到我使用的银行卡上（户范某青），我再转给梅官（户黄某艳）。
注册好的相关资料、领税本、税控盘是梅官通过快递寄给我，我再寄雷某昌清，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湖五里金山国际。空白发票是梅官在我公司里直接雷某昌清。
我不知道这两家公司有无具体办公地址，有无真实货物销售成某权富公司法人身份证雷某昌清提供给梅官的，支付定金费用的时候一起给的。购销合同雷某昌清发给我，我再转给梅官。
我介绍姓李的给梅官注册一家公司，姓李的给定金10000元，我收2000元中介费，现给梅官8000元。梅官注册的是一家纺织公司。
我中介和委托梅官共办10家，即雷总5家，范夫华收6.5万元，付梅官6万元，上述姓李的2家，收2万元范夫华给梅官1.6万元；深圳李明3家，范夫华收3.3万元，给梅官2.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黄某艳（梅官的女友，曾小兰的旧同事）的证言，证实：赣州市南康区佳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成立，法人是梅官，后变更为我，我还在赣州带了五家企业的兼职会计。
（2）证王某敏（曾小兰的丈夫）的证言，证实：江西赣州源泉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是2011年开办，主要是帮人注册公司收取费用，曾小兰是公司会计，应该有帮其他需要发票的公司代办发票的业务，都是她一人操作的。
（3）证帅某洲（麻城市国税局税管员）的证言，证实：根据国家规定，纳税人填报的信息与国税局登记信息一致，即需要填写真实的纳税人身份信息，就能办理一般纳税人，以后也是以纳税人身份领取交易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平时要求纳税人在第一次领取发票时提供真实的交易合同供纳税服务厅查验，以合同的金额定领取发票的数量和单张开出金额。
麻城新健燃料权某富贸易、鸿益纺织这三家公司都提供了购销合同，合同上都加盖了购销双方的印章，给工作人员查验后没有存档。三家公司分别领取了多少票，有待税务稽查统计。
（4）证魏某林（女，26岁，麻城星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会计，兼职代理代帐、注册公司之类业务）的证言，证实：在麻城市注册新健权某富、鸿益这三家公司的登记注册都是梅官（梅志康）委魏某林办理的，左相平是我的母亲，是我用她的身份证代办的。
（5）证潘某记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我给梅官做会计，说是为在麻城开的三家和自己的一家公司做会计，负责报税，每月4000元。第三天，我与之前会计小魏见面，然后在税务局柜台上直接把财务负责人的名字改成自己名字。至今没有做过一次业务，也曾提出看公司的账目，但被梅官拒绝了。我看了三个办公地点，分别在三个小区，里面空荡荡的，就是两套办公桌椅，其他什么都没有。梅官说到时候如果需要报税，他们再另外请人帮忙，只需要麻城税务局这边的财务人员换成潘的名字就行，还说潘的工作只负责报税，不负责开票。所以当时我就怀疑他开的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6）证孙某1亭（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朗县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人证言，证实：我主要是在自己公司里联系介绍代账公司的账务拿到公司给会计做账。
（7）证孙某2志（淄博市德阔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和淄博厚皇圣公司的法人）的证言，证实：我没有与麻城新健燃料有限公司做过生意。淄博市德阔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和淄博厚皇圣公司的业务都是刘某和姓吴的人挂靠公司过帐，我每笔收取几千元费用。
（8）证人彭某（广州艺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我认识了湖北权某贸易的业务员叶天注，叶天注向其推销一批神经外科的医用耗材，口头约定无合同，成交价190万左右，已经货到款清，发票是随货物发的，记得金额是180万左右。
（9）证人洪某（江西省鄱阳县凯瑞、博文、宏业、嘉熙、美誉、金某六家服装公司的货物采购员）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4月开始，江西省鄱阳县凯瑞、博文、宏业、嘉熙、美誉、金某六家服装公司与湖北鸿益纺织公司发生的贸易往来，都是我经办，签订了购销合同，鸿益公司老板张强提供发票，印象里总共买了50万元的布，卖给这6家公司，这些布加工之后做成品卖到福建外贸城，能提供相关出库单。
三、书证
1、长沙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广东省清远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广州市国家税务西区稽查局关于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洛阳市伊川县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安徽省淮北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江苏省丰县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江西省鄱阳县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山东省临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及结果清单。证实：
（1）、湖北麒麟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取得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5月10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不含税金额698290.62元，税额118709.38元。涉及税款全部已经在所属期申报抵扣。
（2）、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取得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6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开票金额2432294.91元，税额413490.09元，价税合计2845785元。涉及税款全部已经在所属期申报抵扣进项税额并列支成本费用。
（3）、广州艺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10日取得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598870.51元，税额271807.99元，价税合计1870678.50元。涉及税款全部已经在所属期申报抵扣。至今未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
（4）、淄博厚皇圣商贸有限公司收到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2016年6月26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份，税额169630.90元，价税合计1167460元。涉及税款全部已经在所属期申报抵扣。上述发票涉及业务无购销合同，货物无入库手续，票、货是否一致会计提供帐薄资料无法证实，货物的运输及运费会计提供帐薄资料无法证实，货物交易是否真实企业会计无法证明。
（5）、淄博德阔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收到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2016年6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0份，金额3998252.25元，进项税额679702.75元。涉及税款全部已经在所属期申报抵扣。帐薄凭证上没有任何运费单据和运费支付记录，相关人员叙述相互矛盾，且都无法说明货物来源、运输及销售去向。
（6）、洛阳益党产品有限公司取得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98290.60元，税款169709.40元，价税合计1168000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
（7）、洛阳市烨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取得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896752.14元，税款322447.86元，价税合计2219200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
（8）、安徽亿淮贸易有限公司取得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99712.80元，税额50951.18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
（9）、鄱阳县博文服装有限公司取得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67825.64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
（10）、鄱阳县美誉服装有限公司取得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67825.64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
（11）、鄱阳县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取得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67825.64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
（12）、鄱阳县凯瑞服装有限公司取得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款84782.05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
（13）、鄱阳县金某服装有限公司取得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67825.64元。上述发票至检查日止，未认证并抵扣税款。
（14）、鄱阳县嘉熙服装有限公司取得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67825.64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
（15）、临沂酷盾纺织有限公司取得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249568.26元，税额382426.54元。上述发票已于当期申报抵扣。还证实临沂酷盾纺织有限公司采用虚假注册的方式，无实际经营地址、仓库，无实际经营业务，双方未见款项支付，无货物运输的任何痕迹，无实际购进货物的痕迹等。
2、麻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侦查说明、户籍信息及人口信息表。证实：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侦查人员查无此人；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法人吴某，吴某陈述身份证遗失且不是任何公司法人代表；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法人梅某，梅某在电话里陈述身份证遗失且本人没有注册任何公司。
3、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法人曹某患病治疗的证明、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合同、外购入库单、销售出库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结算凭证等书证。主要证实：
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与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情况。由该公司业务员梅林与权某公司业务员曾冠柔联系。
2016年5月中旬，该公司通知权某公司可以开出发票，并正式签订购销合同。目前梅林已离职，曾冠柔无法联系。
2016年1月发生业务一笔（1至7月即累计这一笔），6月取得发票25份，开票金额2432294.91元，税额413490.09元，价税合计2845785元。
4、江西省鄱阳县美誉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购销合同、入库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鄱阳县金某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购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鄱阳县宏业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业务回单、产品购销合同；鄱阳县凯瑞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产品购销合同；鄱阳县嘉熙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入库单、产品购销合同；鄱阳县博文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购销合同、入库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实：
江西省鄱阳县美誉服装有限公司、鄱阳县金某服装有限公司、鄱阳县宏业服装有限公司、鄱阳县凯瑞服装有限公司、鄱阳县嘉熙服装有限公司、鄱阳县博文服装有限公司与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往来，是业务员洪某真实的材料采购业务。
5、手机银行查询明细表、收条的复印件。证实：范夫华说明自己的手机银行账户与对方户名黄某的帐户之间转账情况。有雷某清公司（权某公司）付的尾款（一家公司）定金1.2万元，尾款1.8万元，合计3万元；付给河南李老板注册公司鸿益纺织品公司的尾款，定金1万元，尾款1万元；转付河南李老板公司注册鸿益纺织品公司的尾款，定金1万元，尾款1万元；注册4家公司的定金，但梅官未办，其中300元是手机号码卡；河南李老板注册一家公司的定金。
李明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收条，收到代理注册费退款2.3万元，余款10000元于8月5日给。范夫华在上面书面说明，这是已委托梅官办证，钱已付梅官2.4万元（三家公司），但尚未办一家，由范夫华退款。但梅官未退款给范夫华。
6、麻城市国家税务局调查笔录复印件，证实：国税人员于2016年7月13日询问梅官关于其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梅官表示下次再提供公司的原木采购合同、运费凭证，原木的委托加工合同和加工费，原木发给加工单位的收料手续，加工后的产品发给客户发生的运费。
7、收据及梅官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范夫华的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即2016年3月9日收到雷总现金6万元，事由是注册代理、税务一条龙。
8、银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詹文的银行卡（曾小兰于本案中持有并使用）的交易明细情况。范某的银行卡（范夫华于本案中持有并使用）的交易明细情况。
9、委托代理记账协议书、证明，证实：魏某为本案中三家公司（梅官签字）代理记账服务。
10、麻城市公安局国家税务局龙池税务分局出具的开票流程说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票领票流程说明。证实：纳税人带税控器具在税务机关开票的流程规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票领票的流程规定。
11、麻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侦查说明。证实：曾小兰到案后交代出与其联系的同案人ＸＸ涛的微信号，办案人员利用情报技术确定了ＸＸ涛的真实身份。ＸＸ涛在当地公安敦促下，主动到麻城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12、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2日，范夫华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
13、人口信息表。证实：犯罪嫌疑人梅官、曾小兰、范夫华、ＸＸ涛的基本身份情况。
14、暂扣物票据。证实：曾小兰退回非法所得88000元；ＸＸ涛退回非法所得210000元；范夫华退回非法所得15000元。
四、辨认笔录
1、被告人梅官的辨认笔录，证实：梅官认出范夫华是在此案中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线人员“范某”（音译，真实姓名为范夫华）。
2、被告人曾小兰的辨认笔录，证实：曾小兰认出ＸＸ涛是本案中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李彭涛”（音）。
五、刑事照片
刑事照片，证实：湖北新健燃料有限公司、湖北鸿益纺织品有限公司、湖北权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赁地址及室内室外的情况。
六、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范夫华平时表现较好，其所在社区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梅官、曾小兰、范夫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曾小兰及其辩护人认为曾小兰有立功行为，因被告人曾小兰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情形，故对曾小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被告人曾小兰揭发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小兰积极退回非法所得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夫华辩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认定为25份而不应认定为32份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举示的现有证据已充分证实范夫华参与共同作案，被告人范夫华应对共同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范夫华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范夫华积极退回非法所得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官及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其为主犯，被告人曾小兰的辩护人应认定曾小兰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本案尚有犯罪嫌疑人未到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小兰、范夫华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梅官及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其为主犯，被告人曾小兰的辩护人辩解应认定曾小兰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范夫华犯罪后有悔罪诚意，平时表现较好，其所在社区矫正办公室同意纳入矫正，表明被告人范夫华已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梅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曾小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范夫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官上诉诉称，三家公司的注册是委托他人办理的，我只收取劳务费，我给曾小兰的是空白的税票，她开具的税收发票不知情；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
上诉人梅官的辩护人提出，梅官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应认定梅官坦白；梅官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小兰上诉诉称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属从犯，有立功行为，且属初犯，主动退回全部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官、曾小兰、原审被告人范夫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梅官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三家公司的注册是委托他人办理的，其只收取劳务费，梅官没有开具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从本案证据证实，梅官、曾小兰、范夫华利用设立的虚假空壳公司，虚构各类不存在的交易，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涉案税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梅官的此节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曾小兰及其辩护人认为曾小兰有立功情节，经查，曾小兰交代同案人ＸＸ涛联系方式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不能认定曾小兰有立功行为，故对曾小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曾小兰揭发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梅官的辩护人、曾小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梅官、曾小兰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此节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小兰、范夫华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曾小兰积极退回非法所得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曾小兰的行为不符合缓刑条件，其请求适用缓刑本院不予支持。范夫华积极退回非法所得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范夫华犯罪后有悔罪诚意，平时表现较好，其所在社区矫正办公室同意纳入矫正，表明被告人范夫华已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上诉人梅官在二审期间表示悔罪，结合本案事实和原判量刑，可以对梅官在原审判决基础上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1刑初36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曾小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范夫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1刑初3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梅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梅官的刑期自2016年7月16日至2022年7月15日止。上述未缴罚金，被告人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范夫华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应利
审 判 员 张 庆
审 判 员 童 琨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笑笑
书 记 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