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85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尼，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农民，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7月3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健，雷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妃飞，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农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世益，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尼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邓妃飞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向被害人肖某1、肖某2、肖某3、江某等发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通知书，通知其可于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被害人肖某1、肖某2、肖某3、江某等在期限内没有提起。本院依法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劲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尼及其辩护人黄健、被告人邓妃飞及其辩护人赵世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3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邓尼、邓妃飞伙同邓某13鹰（已判决）、邓妃益（已判决）、吴某2太、邓某1等人窜到被害人祝某1在雷州市东里镇白岭码头的渔排，手持镰刀和斧头砍坏渔排上的胶桶、木门、胶绳等物品后逃离现场。经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渔排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080元。
2、2011年6月27日14时许，被害人肖某1、肖某2、肖某3、江某等人得知林某在雷州市东里镇白岭码头海域的渔排被东里镇寿山岭村村民砍坏后，便驾驶一辆三菱吉普车（车牌号：粤Ａ×××××）、一辆银灰色广本思迪轿车（车牌号：粤Ｇ×××××）和一辆墨绿色丰田佳美轿车（车牌号：粤Ｇ×××××）到白岭码头探看，时至当天17时许，当肖某1、肖某2等人驾车返回，途经寿山岭村村口时，被寿山岭村群众用砖头砸坏走在前面的吉普车前挡风玻璃。吉普车被逼停车后，邓某13鹰指挥被告人邓尼、及邓妃益（已判决）、邓某2（已判决）、吴某2太、邓某3等人持镰刀、长关刀、长矛等凶器砍砸吉普车，追砍肖某1、肖某2等人。被告人邓尼手持关刀参与砍砸肖某1的三菱吉普车，吴某2太手持关刀砍伤肖某1的左手臂和肖某2的后腰部。经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2的损伤程度达轻伤，肖某3、江某、肖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经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肖某1被砸坏的三菱吉普车损失价值为16580元。
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邓尼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值款16580元；为泄愤报复，故意毁坏他人正在经营的渔排设施，造成他人经济损失1208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妃飞伙同邓尼、邓某13鹰等人为泄愤报复，故意毁坏他人正在经营的渔排设施，造成他人经济损失1208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适用法律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于2011年3月30日有参与破坏被害人祝某1的渔排；2011年6月27日没有在案发现场参与砍砸被害人肖某1的车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邓尼的辩护人黄健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尼构成犯罪的证据不够充分。一是本案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但被害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必须有其他证据佐证；二是部分被害人认识被告人邓尼，即使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邓尼，也不能证明其实施犯罪行为；三是个别辨认照片中有两个犯罪嫌疑人，辨认程序不合法；四是被告人邓尼一直坚持自己在外打工，不在案发现场。二、侦查机关没有调查核实有关被告人邓尼不在案发现场的相关证据。三、公诉机关对同一事实的涉案人员指控的罪名不一致。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邓尼与同案人邓妃益、邓某2一起参与砍砸被害人肖某1的车辆，但对同案人邓妃益、邓某2的指控罪名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对被告人邓尼的指控罪名则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邓妃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适用法律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于2011年3月30日有参与破坏被害人祝某1的渔排，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赵世益发表辩护意见称：本案对被告人邓妃飞指控的证据与对邓妃东指证的证据具有同一性，即都是由受害方工人吴某1、陈某、黄呢及符某1指认及同案人邓某2听其老婆反映的传来证据，公诉机关对邓妃东作出证据不足的审查结论。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判决被告人邓妃飞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邓尼、邓妃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如下：
2011年3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邓尼、邓妃飞伙同同案人邓某13鹰（已判决）、邓妃益（已判决）、吴某2太、邓某1等人窜到被害人祝某1在雷州市东里镇白岭码头的渔排，手持镰刀和斧头砍坏渔排上的胶桶、木门、胶绳等物品，后逃离现场。经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渔排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080元。
另查明，被告人邓妃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1年3月30日14时许，雷州市公安局东里派出所接到被害人祝某1电话报警，称其在东里镇白岭码头对面的渔排被寿山岭村群众砍坏，要求出警处理。同年4月6日，雷州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和到案经过。被告人邓尼于2017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邓妃飞于2017年5月26日被抓获归案。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被告人邓尼、无犯罪前科；被告人邓妃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
4、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邓尼、邓妃飞的身份。被告人邓尼、邓妃飞作案时均年满十八周岁。
5、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3月30日上午，我在码头看见邓泽带领和指使寿山岭村几十个群众手持刀、剑等凶器窜上其渔排砍东西的。他们将渔排上的120个胶桶（每个120元）砍坏，用来固定胶桶的240条（每条10元）进口胶绳、6条栓锚的缆绳（每公斤20元）砍断，6个锚（每个1000元）落入大海，几分钟后便驾船返回码头。
经被害人祝某1对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邓某1、邓某13鹰、邓某5、邓尼、邓某6、吴某2太、邓妃益在2011年3月30日参与砍砸其渔排。
6、证人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3月30日中午，我与祝文正在渔排上工作，有一艘渔船载着十几个人靠近渔排恐吓说：“你们如果下午3点钟前还没有把渔排拉走的话，出什么事就别怪我们了。”到下午2时左右，就有人持刀砍砸渔排的设施，有6条固定渔排的绳索被砍断，有120个用来固定渔排的浮桶被砍断、裂。我能认出当中一部分人，但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
经证人符某1对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邓某13鹰（绰号“九貌”）、邓尼、邓某1、邓妃益、邓某7、邓某8、吴某2太、邓妃东、邓某5、邓某6、邓某4等人在2011年3月30日参与砍砸祝某1渔排。
7、证人祝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3月30日，寿山岭村村长带“九貌”等二十多人手持镰刀和长刀将祝某1渔排上的胶桶、缆绳等物品砍坏。被砍坏物品有120多个胶桶，砍断用来固定胶桶的240条缆绳和固定渔排用的6条缆绳。
经证人祝某2对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邓某13鹰（绰号“九貌”）、邓尼、邓某1、邓妃益、邓某7、邓妃飞、邓某8、吴某2太、邓妃东、邓某5、邓某6、邓某4等在2011年3月30日参与砍砸祝某1渔排。
8、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3月30日14时许，我在白岭码头看见很多人手持镰刀等凶器砸祝某1渔排，约十分钟后乘船返回码头。在小卖部里看见寿山岭村的邓某4、邓某1、邓某9、邓角、邓某10由、邓妃飞、邓某11和“九貌”一伙约有二十来人，每人手里都持有镰刀或长刀等凶器。
经证人林某对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邓某1、邓某10由、邓某13鹰（绰号“九貌”）、邓某4、邓某11、邓妃益、邓角等人在2011年3月30日参与砍砸祝某1渔排。
9、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3月30日14时许，我看见寿山岭村村长（不知其真实姓名）和副村长“矮子会”带领其本村村民“九貌”、妃太、妃泽、妃仲等男女老幼约30多人手持镰刀和长刀等凶器乘船窜到祝某1渔排，砍砸祝某1渔排约十几分钟后逃回白岭码头。
经证人张某1对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邓某10由、邓某13鹰（绰号“九貌”）、吴某2太、邓某6、邓某1、邓妃益、邓某3、邓尼、邓某4在2011年3月30日参与砍砸祝某1渔排。
10、被告人邓尼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从2009年开始在东海岛为人养殖虾至2017年1月份才回家，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和破坏生产经营。
11、被告人邓妃飞的供述和辩解。我其没有参与破坏林某及祝某1的渔排。后来听我老婆蔡某2说是村里邓某12老婆妃荣和邓某1老婆妃梅、邓护老婆妃英等人砍林某渔排的。
12、同案人邓妃鹰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3月份至4月份，我一直在寿山岭村“妃亮”管理螺场，没有参与砍砸他人渔排之事。
13、同案人邓妃益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没有参与2011年3月30日砍砸祝某1渔排之事，当时我没有在现场。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祝某1渔排被毁坏、林某鱼排被毁坏的现场情况。
15、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渔排被砍打坏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雷价认字[2011]221号）。证明经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鉴定，被害人祝某1于2011年3月30日渔排被砍坏物品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2080元。
16、（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湛某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人邓尼、邓妃飞参与本案；同案人邓妃益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案人邓某13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被告人邓尼、邓妃飞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明其参与2011年3月30日砍砸被害人祝某1渔排的证据不属实。
被告人邓妃飞的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涉及被告人邓妃飞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第二组证据证言不合法、不真实。如林某的证言说其距离被害人渔排较远，看不清被告人作案的具体情况，后面又说被告人手持凶器破坏渔排，因此其证言与被告人邓妃飞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邓某1的供述是听其妻子说的；第五组证据被害人辨认是具体安排好谁指认谁的，分工合作式网罗证据的刑侦明显具有先入为主的特征。
二、被告人邓尼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6月27日14时许，被害人肖某1、肖某2、肖某3、江某等人得知林某在雷州市东里镇白岭码头海域的渔排被东里镇寿山岭村村民砍坏后，便驾驶一辆三菱吉普车（车牌号：粤Ａ×××××）、一辆银灰色广本思迪轿车（车牌号：粤Ｇ×××××）和一辆墨绿色丰田佳美轿车（车牌号：粤Ｇ×××××）到白岭码头探看，时至当天17时许，当被害人肖某1、肖某2等人驾车返回，途经寿山岭村村口时，被寿山岭村群众用砖头砸坏走在前面的吉普车前挡风玻璃。吉普车被逼停车后，同案人邓某13鹰指挥被告人邓尼及同案人邓某2、吴某2太、邓某3等人持镰刀、长关刀、长矛等凶器砍砸吉普车，追砍被害人肖某1、肖某2等人。被告人邓尼手持关刀参与砍砸被害人肖某1的三菱吉普车，同案人吴某2太手持关刀砍伤被害人肖某1的左手臂和被害人肖某2的后腰部。经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2的损伤程度达轻伤，被害人肖某3、江某、肖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经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1被砸坏的三菱吉普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6580元。
另查明，本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同案人邓某2有期徒刑一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分别判处同案人邓妃益有期徒刑各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3）湛雷法刑初字第367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分别判处同案人邓某13鹰有期徒刑一年、一年、三年，总和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1年6月27日17时许雷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雷州市东里镇白岭码头处，有群众被寿山岭村村民持镰刀和长刀等凶器砍伤，同时被害人的交通工具汽车也被砍砸打坏。接到指令后，该大队派民警赶赴现场调查取证。雷州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6月27日，我受朋友“妃五”邀请，于当天17时许与朋友肖某2、肖某3等人驾驶着吉普车及一辆小车一起去东里镇三吉白岭码头看看“妃五”的大哥“妃铺”鱼排被寿山岭村村民破坏的情况。返回东里圩途经寿山岭村吴妃太小卖部处时，被几块砖头砸向吉普车前挡风玻璃，接着邓飞鹰指挥很多寿山岭村村民手持刀、斧打砸吉普车的前后玻璃和车体，开车的江某和坐在副驾驶室的符某2见状立即打开车门逃走。吴某2太当即持刀捅到车箱里面，我举起左手挡吴某2太砍来的长关刀时，被吴某2太的长刀正好砍中我的左手小臂。肖某2下车逃走时，也被吴某2太持长关刀砍中背后。当时看到邓尼手持斧头砍小车玻璃和车体，“九貌”（邓某13鹰）大哥邓妃益手持长矛追赶我及一起同车来的朋友，“妃国”手持镰刀、“妃方”手持长关刀砍砸我的日吉车。
经被害人肖某1以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邓某13鹰在现场指挥打砸他们的车辆和追打他们；被告人邓尼就是在现场手持斧头砸砍吉普车的人，同案人妃国、邓某2就是手持刀头砸砍其吉普车的人，同案人吴某2太就是在现场手持关刀砍伤其的人，同案人邓妃益就是在现场手持长矛砍追赶其朋友的人。
3、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6月27日17时许，在寿山岭村村口处有10多名妇女用砖头砸向吉普车前档风玻璃，接着冲出很多村民手持刀、斧打砸吉普车的前后玻璃及车体。“九貌”在旁边大声指挥：“砍他砍他，不给他们跑了。”“妃太”、“妃尼”、“妃方”手持关刀和部分村民砍砸小车玻璃、车体和轮胎。我在逃跑时被“妃太”砍伤后腰部。“妃太”持长关刀砍肖某1时，肖某1用手去挡时，左手小臂被砍伤致流血。
经同案人肖某2对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吴某2太就是在现场手持关刀砍砸吉普车并砍伤其腰部及砍伤肖某1手臂的人；被告人邓尼就是在现场手持斧头砸砍吉普车的人，同案人邓某2、邓某3就是手持关刀砸砍三菱吉普车的人，同案人邓妃益就是在现场手持镰刀砍砸三菱吉普车的人，同案人邓飞鹰就是在现场指挥寿山岭村村民砍砸坏吉普车和砍打他们的人。
4、被害人肖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6月27日17时许，在寿山岭村村口处有10多名妇女用砖头砸向吉普车前档风玻璃，接着冲出很多村民手持刀、斧打砸吉普车的前后玻璃及车体。我下车逃跑时听见指甲很长、中分头发的中年男人（后听肖某1对我说他名叫“九貌”）站在吉普车旁边喊：“又有人跑了，砍他，砍他”。我逃到一幢平楼楼顶时，看见“九貌”（邓某13鹰）就在吉普车周围走来走去，指挥着其他村民继续打砸我们的吉普车。
经被害人肖某3对混杂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尼就是在现场手持斧头砍砸三菱吉普车的人，同案人邓某13鹰（“九貌”）就是在现场指挥村民打砸车辆和追打他们的人，同案人邓某7就是在现场追赶他的人，同案人邓某2就是手持关刀砸砍三菱吉普车的人。
5、被害人江某的陈述。其陈述的案发经过与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但他不认识寿山岭村参与该案的群众。也不认识绰号“九貌”的人。
6、证人黄某的陈述。其陈述的案发经过与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但他不认识寿山岭村参与该案的群众。并证明：其所驾驶的思迪牌小车开在最后，在看到在最前的肖某1小车被人砍砸后，在倒车打算返回白岭码头时，突然被三个20多岁男青年手持关刀、长铁柄镰刀、长矛将其驾驶的小车前后档风玻璃打烂，在其开车逃离时，被其中一男青年用砖头砸坏小车左侧三角窗玻璃和左侧车门被砸凹，但不认识这三个男青年。
7、证人蔡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6月28日，“妃飞”将粤Ｇ×××××号广本思迪轿车送到其修理厂维修，该车前后挡风玻璃和驾驶室的侧窗三角小玻璃等部件被破坏，前挡风玻璃的左边铁框和左后乘坐室的车门都明显凹下去，总修理费用为人民币5300元。
8、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年尾到进锋养殖场新场工作至今，进锋养殖场是进锋、妃智及友扬一起经营的。我认识邓尼，他在我们新场做过养殖工人，时间从2014年至2016年2、3月份，他在养殖场工作期间有离开过养殖场，一般离开几天至一周，且他都是向我们请假才能离开的。春节期间养殖场员工都放假2天，他们都是轮流放假。邓尼对我说过他原来在邦塘村暖哥养殖场做过，他究竟在暖哥养殖场做多久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在暖哥养殖场只做几个月。他养殖暖哥虾出事后，我们养殖场需要工人，经人介绍他就到我们新场做工的。
9、被告人邓尼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从2009年开始在东海岛为人养殖虾至2017年1月份才回家，2011年6月27日下午我没有参与打坏他人吉普车及砍伤他人。
10、同案人邓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2011年6月27日下午16时左右，我从虾塘回寿山村，在路上听群众说村里组织打架，他回家停放好摩托车后就去到吴某2太小卖部，看见肖某1被打伤并用纱布包扎着左手前臂站在吴某2太小卖部旁边。我没有参与打砸车辆并赶打肖某1等人。
11、同案人邓妃益的供述。主要内容：2011年6月27日17时许，我看见停放在吴某2太小卖部附近的几辆小车被砸砍坏，现场有很多村民包围着肖某1、符某2、肖某2等人漫骂：“敢来就打死你。”这时还有人叫继续殴打肖某1，被村民劝阻了。当时我看见肖某1手臂被砍伤并流着很多血。我没有参与打砸车辆并赶打肖某1等人。
12、同案人邓某13鹰的供述与辩解。辩解其没有参与本案，案发当天其一直在寿山岭村“妃亮”螺场帮“妃亮”打理螺场。
13、同案人邓妃飞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6月27日我看到一辆日吉车在吴某2太铺子处被我村人打坏，但具体是谁人打的我不知道。
14、广东省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雷公（司）鉴（活）字[2011]989号、967号、968号、98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分别证明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江某、肖某3、肖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15、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雷价认字[2011]255号鉴定结论书。证明粤Ａ×××××吉普车（即被害人肖某1的吉普车）修理费为人民币16580元。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雷州市东里镇寿山岭村路段。照片反映了本田小汽车（1号车：粤Ｇ×××××，停放在白岭码头东侧空地）、丰田工具车（2号车：粤Ｇ×××××、停放在白岭码头东侧空地）、丰田小汽车（3号车：粤Ｇ×××××，车内提取铁管、丁字棍各一根，后备箱内遗留伸缩棍一根）、吉普车被打坏情况（4号车：前后档风玻璃两边挡风玻璃被打烂脚垫上沾有血迹）
17、（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湛雷法刑初字第3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人邓尼参与本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已被生效的判决确认。（2）同案人邓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案人邓妃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同案人邓某13鹰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以上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被告人邓尼对上述有异议，认为证明其参与作案的证据不实。
被告人邓尼的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被害人肖某3对同案人邓妃益和邓妃飞照片辨认时，辨认照片上有两个犯罪嫌疑人，程序不合法，故该辨认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针对被告人邓尼、邓妃飞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被告人邓尼辩解称其不参与作案，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邓尼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邓尼伙同同案人邓某13鹰、邓妃益、邓妃飞、吴某2太、邓某1等人于2011年3月30日14时许窜到被害人祝某1在雷州市东里镇白岭码头的渔排，手持镰刀和斧头砍坏渔排上的胶桶、木门、胶绳等物品，致被害人祝某1渔排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8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符某1、祝某2、林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各个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且该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予以认定；被告人邓尼于2011年6月27日17时许在同案人邓某13鹰指挥下，伙同同案人邓某2、吴某2太、邓某3等人持镰刀、关刀、长矛等凶器砍砸被害人肖某1的吉普车，同案人吴某2太手持关刀砍伤被害人肖某1的左手臂和被害人肖某2的后腰部，致被害人肖某2的损伤程度达轻伤，被害人肖某3、江某、肖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被害人肖某1三菱吉普车被砸坏损失价值人民币1658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肖某1、肖某2、肖某3、江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各个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且该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根据被告人邓尼上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因此，被告人邓尼称其不参与作案，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辨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邓尼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邓尼的辨护人认为被害人肖某3的辨认照片中同时存在两个犯罪嫌疑人，辨认程序不合法，应予以排除的问题。
经查，被害人肖某3于2011年7月4日对犯罪嫌疑人相片辨认时，一张辨认相片中含有犯罪嫌疑人邓妃益和邓妃飞，辨认程序不合法，故该辨认材料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被告人邓尼的辨护人认为上述辨认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对被告人邓尼于2011年6月27日犯罪的定性问题。
经查，被告人邓尼与同案人邓方、吴妃太、邓国等人于2011年6月27日在寿山岭村路口处，在同案人邓某13鹰的指挥下砍砸被害人肖某1的车辆，其中被告人邓尼参与故意毁坏车辆，同案人吴某2太追砍被害人被害人肖某1、肖某2、肖某3、江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虽然被告人邓尼与同案人吴某2飞的行为触犯了两个不同的罪名，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前共谋，被告人邓尼在共同犯罪中只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况且，公诉机关对同案人邓妃益、邓某2仅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起诉，本院（2012）湛雷法刑初字第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同案人邓妃益、邓某2均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进行定罪处罚，故根据被告人邓尼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邓尼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邓尼的辩护人认为对同一事实的涉案人员所定罪名应当一致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邓妃飞辩解称其不参与作案，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邓妃飞伙同同案人邓某13鹰、邓妃益、邓尼、吴某2太、邓某1等人于2011年3月30日14时许窜到被害人祝某1在雷州市东里镇白岭码头的渔排，手持镰刀和斧头砍坏渔排上的胶桶、木门、胶绳等物品，致被害人祝某1渔排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8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符某1、祝某2、林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各个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且该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邓妃飞称其不参与作案，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邓妃飞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邓妃飞指控的证据与同案人邓妃东指证的证据具有同一性，公诉机关对邓妃东作出证据不足的审查结论，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判决被告人邓妃飞无罪的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妃飞参与砍砸被害人祝某1渔排的事实，有上述列举的相关证据证明，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同案人邓妃东的犯罪证据存疑而不起诉，并不意味本案被告人邓妃飞的犯罪证据也存在存疑。因此，被告人邓妃飞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存疑，应判决被告人邓妃飞无罪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尼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人民币1658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邓尼、邓妃飞为泄愤报复，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正在经营的渔排设施，致他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8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邓尼的刑事责任；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被告人邓妃飞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尼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邓妃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尼还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邓尼伙同同案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告人邓尼、邓妃飞为泄愤报复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正在经营的渔排设施，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尼、邓某13均是积极参与者和行为实施者，均属主犯，故应对共同犯罪中自己及同案人所造成的全案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邓妃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有犯罪前科，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尼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邓妃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春熙
人民陪审员 戴李春
人民陪审员 吴祥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伟青
附法律相关条文：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