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36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汇川区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松林镇干堰村大田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32206877XX。负责人杨明珍，校长。委托代理人吴佳洪，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坚，男，汉族，1965年11月7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德诚，男，汉族，1966年9月26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永刚，男，汉族，1967年12月15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启航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启航驾校上诉请求：一、撤销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合同主体是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本案三被上诉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合同的相对人是启航驾校和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启航驾校对合同的履行一直是和遵义鸿发建筑工程公司进行，只是在签订补充合同时，才知道实际施工人是没有资质的李志坚等三人。因此对于播州区法院（2016）03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启航驾校也在积极申请再审中。二、本案的工程款应当聘请专业的评估机构审计结算。因本案所涉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则李志坚等三人与启航驾校签订的《补充协议》，基于无效合同计算出来的工程款也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且交付使用不代表工程验收合格；三、一审认定实际是没有建筑资质的李志坚等三人，则应当依法审查启航驾校提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启航驾校已经报请有关部门进行质量审查；四、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人获得非法所得应依法追缴。被上诉人李志坚、周永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德诚未答辩。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启航驾校立即支付工程款2,560,000.00元；二、判决启航驾校按月利率2%支付2,560,000.00元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时止的利息，至今日已有653,653.00元；三、判决启航驾校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四、全部诉讼费用由启航驾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遵义县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已于2016年7月21日变更为“遵义市汇川区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投资人为杨明珍。李志坚等三人与启航驾校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遵义县松林启航汇川区启航驾校工程一事，根据双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起航汇川区启航驾校培训基地建设项目合同进行补充，根据双方协商，达成以下一致协议。一、该工程乙方已于2015年元月3日移交给甲方，并将决算书递交甲方，工程决算书总额：肆佰陆拾肆元柒仟贰佰圆整（4647200元），经双方协商该工程税金甲方代扣，甲方缴纳综合税，并将税票给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一份。甲方应付乙方税后总工程款：肆佰零陆万圆整（406万元）。二、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肆佰零陆万圆整（406万元），由于甲方资金紧张不能按合同期限支付，故每月利息按2%计算，时间以2015年4月15日起，付利息时间2015年8月15日起付当月利息，今后每月15日支付当月利息至付清全款终止。2015年4月15日至8月15日利息于2015年12月30日以前付清。三、由于甲方支付工程款有困难，第一笔付款，根据甲方银行贷款到账，若到账贰佰万（200万）付乙方壹佰万（100万），到账贰佰伍拾万元（250万）付乙方壹佰伍拾万（150万）；第二笔款2016年8月份以前付该工程款余额的50%，第三笔款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款。若甲方资金到位，提前到2016年4月支付余款50%……。四、以上第一笔贷款到账时间不能晚于2015年8月1日，也就是说甲方必须于2015年8月1日前付乙方壹佰至壹佰伍拾万（100至150万），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六、若甲方不能按以上期限付款（含工程款和利息的支付期限），每日将承担全款总额1%作为滞纳金付给乙方。”李志坚等三人就启航驾校未按时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500,000.00元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原遵义县人民法院）起诉。庭审中提交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审理查明中载明：“原告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无建筑施工资质。2014年7月9日，原告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借用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该公司名称后变更为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遵义县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发包人遵义县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位于遵义县松林镇的汇川区启航驾校办公场地、训练基地等建设项目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并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2015年6月13日，原告（乙方）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406万元；二、月息按2%计算，时间以2015年4月15日起，付息时间2015年8月15日起付当月利息，今后每月15日支付当月利息至付清全款终止。2015年4月15日至8月15日利息于2015年12月30日以前付清。三、由于甲方支付工程款有困难，第一笔付款，根据甲方银行贷款到账，若到账200万元付乙方100万元，到账250万元付乙方150万元；第二笔2016年8月以前付该工程款余额的50%，第三笔款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款。若甲方资金到位，提前到2016年4月支付余款50%……。四、以上第一笔贷款到账时间不能晚于2015年8月1日，也就是说甲方必须于2015年8月1日前付乙方100至150万元，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五、乙方交甲方工程款保证金80000元，由甲方银行贷款到账后，全部支付给乙方（同第一笔拨款同期）’。……另查明，本案所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一、被告遵义县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401000元及利息（以本金406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5日止；以本金140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被告遵义县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保证金80000元。案件受理费25611元，减半收取12805.5元，由被告遵义县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启航驾校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终3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由于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无建筑施工资质，借用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启航驾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且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故其权利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李志坚三人以及启航驾校承担。双方对被上诉人李志坚三人所完成的工程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了结算，该《补充协议》即为双方对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达成合意后进行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启航驾校抗辩称李志坚等三人并非合同的主体而不予支付工程款，对这一辩称不予采纳。李志坚等三人主张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启航驾校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被告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及利息），启航驾校抗辩称所承建的工程有质量问题不予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现李志坚等三人主张启航驾校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笔、第三笔款合计2,560,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十七条之规定，启航驾校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向李志坚等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以2,56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滞纳金的问题，李志坚等三人在庭审中主张其性质为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补充协议》中约定滞纳金，主要是为了约束启航驾校及时付款，以防止因不按时付款，给李志坚等三人造成其他损失。而在本案中，《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利息和滞纳金，考虑本案中李志坚等三人并未提供实际损失的依据，且约定的利息已经能够补偿其因启航驾校未按期付款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遵义市汇川区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支付工程款2,560,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5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李志坚、谢德诚、周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10.00元,依法减半收取16255.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1,255.00元，由遵义市汇川区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二审期间，启航驾校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李志坚等三人质证认为，涉案工程已交付两年之久，且照片显示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且在交付之前双方已经进行处理，且李志坚等三人已作出一定的让步，再由启航驾校自行处理，处理完毕之后，双方才签订《补充协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志坚等三人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否有权向启航驾校主张工程款；二、李志坚等三人要求启航驾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启航驾校是否应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向李志坚支付工程款。针对争议焦点一，虽然与启航驾校签订“启航驾校培训基地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系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但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与李志坚等三人系挂靠关系，李志坚等三人系借用鸿发建筑公司名义与启航驾校签订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志坚等三人系该工程实际承包人，且启航驾校与李志坚等三人已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约定付款期限及金额，李志坚等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有权主张工程。针对争议焦点二，李志坚等三人借用鸿发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启航驾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李志坚等三人承建的“启航驾校培训基地建设项目”已于2015年4月交付并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李志坚等三人要求启航驾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至于启航驾校提出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合格的上诉意见，因涉案工程已交付给启航驾校并投入使用，且启航驾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视为启航驾校已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启航驾校与李志坚等三人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约定了付款期限，现双方约定的支付第二、三笔工程款的期间已届满，启航驾校应当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0元，由上诉人遵义县启航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汝坤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