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4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顺明，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军，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豁，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贵，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
原审第三人：上海余雷水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余庆雷，总经理。
上诉人邵顺明因与被上诉人陈豁、杨传贵、原审第三人上海余雷水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邵顺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邵顺明在一审中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和清单，可以确认桥面面积为134.08平方米，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万元，故上诉人应当得到居间服务费77,088元。一审仅根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约定，没有参照施工图，也没有进行实际测量，就认定桥面面积为165.12平方米是错误的。
陈豁、杨传贵答辩称，134.08平方米是预测的数字，桥面的实际面积达到684平方米，协议约定按实际面积计算。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图纸，法院进行过仔细审核，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余雷公司表示对邵顺明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邵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豁、杨传贵向邵顺明支付居间费67,088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9月10日，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与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强公司”)签订了《圆通总部基地建设项目桥梁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圆通公司将位于青浦区的“圆通总部基地建设项目桥梁工程”发包给卓强公司，合同总价115万元。后上海秦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鼎公司”)取得了该工程后又转包给了余雷公司。2015年11月20日，余雷公司与陈豁签订了《圆通总部基地建设项目桥梁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将圆通总部基地建设项目桥梁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转包给陈豁，桥全长20.64米，宽8米，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同年11月30日，工程总价60万元。后该工程实际由陈豁、杨传贵负责施工，现已施工完毕。
2015年9月18日，邵顺明(甲方)与杨传贵(乙方)(其代表陈豁、杨传贵签约)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就涉案工程结算如下：1、甲方为乙方进行协调沟通而取得工程，按实际平方予以支付工程造价款，每平方米3,900元，多余的工程款归甲方作为工资款；2、乙方拿到的工程款按比例发放工资给甲方所付劳动工资款按实际平方结算；3、工程桥面平方为：16.76m×8m=134.08㎡；4、工程合同双方按实际结算(指桥面)也就是说134.08㎡×3,900元/㎡=522,912元；……。(协议书条款中甲方与乙方均存在笔误)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老绍﹒青浦桥清单》明确：1、桥体工程实际平方为134.08㎡；2、工程款为60万元；3、实际价格4,475元/㎡；4、施工价格3,900元/㎡，施工单位按实平方计算；5、老绍(实际为邵)以桥面积为134.08平方米的实际面积为每平方米575元的劳务工资。老绍按实际所得工资款为77,088元整；6、以上工资款按实际领取为准，另外按比例领取。
另查，陈豁、杨传贵认可已收到涉案工程款598,190元。此外，陈豁、杨传贵于2016年3月向邵顺明转账1万元。
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邵顺明与陈豁、杨传贵之间系居间关系还是转包关系、邵顺明能否向陈豁、杨传贵主张居间费以及陈豁、杨传贵向邵顺明转账1万元的性质各方当事人意见不一。邵顺明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协议书、老绍﹒青浦桥清单、收条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证明约定的居间费计算明细以及陈豁、杨传贵已经收到了工程款60万元。陈豁对邵顺明证据质证如下：对协议书和清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约定的面积只是预估，最终应按实际面积结算，结算单价超过3,900元/㎡的部分才作为邵顺明的劳务费；对收条和转账凭证，认为只收到工程款59万元多，而非邵顺明所述60万元。杨传贵的质证意见同陈豁。余雷公司对邵顺明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陈豁为证明其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竣工图纸、验收报告、面积清单、现场图片作为证据，证明实际工程量为684㎡，根据收到的工程款核算的单价不足3,900元/㎡，故不具备支付邵顺明相关款项的前提。邵顺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施工的工程费与其无关，双方约定的结算依据仅指134.08㎡。杨传贵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余雷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其与陈豁、杨传贵签订的分包协议，余雷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协议范围内的60万元，增量部分将另行结算。
杨传贵为证明其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询问笔录作为证据，证明邵顺明给陈豁、杨传贵的实际工程单价是3,900元/㎡，表明邵顺明系发包方。邵顺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陈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余雷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
余雷公司为证明其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陈豁之间的分包合同、两份施工合同、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用电收据，证明其与陈豁、杨传贵之间存在施工分包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的来源以及其向陈豁、杨传贵支付的工程款。邵顺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陈豁对其与余雷公司的分包合同无异议，亦认可余雷公司陈述的涉案工程来源，确认收到余雷公司支付的298,190元，另30万元系圆通公司支付的。杨传贵除对涉案工程来源表示不知情外，并表示陈豁、杨传贵系为借用余雷公司的资质才与余雷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余意见与陈豁一致。
一审审理中，关于余雷公司与陈豁、杨传贵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陈豁、杨传贵陈述约定的面积是165.12㎡(长20.64m，宽8m)；余雷公司表示双方约定的施工面积包含施工图纸(原始图)中的全部(包含桥梁终点范围内的桥面以及阴影部分的桥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邵顺明与陈豁、杨传贵之间系居间关系还是建设工程转包关系？2、若双方之间系居间关系，邵顺明能否取得居间报酬？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邵顺明与陈豁、杨传贵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双方之间的协议书和清单已经明确经邵顺明协调沟通，陈豁、杨传贵取得了涉案工程，双方对邵顺明所得“劳动工资”(报酬)进行了约定；其次，邵顺明与陈豁、杨传贵之间并未签订转包合同，而是由陈豁、杨传贵与余雷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余雷公司亦提供了证据证明了涉案工程的来源；此外，陈豁、杨传贵所得工程款来源于余雷公司而非邵顺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邵顺明与陈豁、杨传贵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邵顺明能否取得居间报酬，双方之间协议中明确约定，陈豁、杨传贵所拿到的工程款按比例发放报酬给邵顺明，工程款系按实际面积结算，每平方米超出3,900元的工程款作为报酬支付给邵顺明，面积为134.08㎡范围内按实际领取为准，另外按比例领取。该约定表明邵顺明取得居间报酬的前提是陈豁、杨传贵实际施工单价应超过3,900元/㎡。然陈豁、杨传贵与余雷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总价为60万元，合同范围内约定的施工面积双方虽有异议，然无论是按照陈豁、杨传贵主张的165.12㎡，即合同中约定的桥长乘以桥宽，还是余雷公司主张的施工图纸(原始图)中的全部(包含桥梁终点范围内的桥面以及阴影部分的桥坡)，其施工单价均不足3,900元/㎡。至于陈豁、杨传贵支付给邵顺明的1万元，邵顺明并无证据证明该1万元系居间服务费。故邵顺明主张134.08㎡桥面范围内的居间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邵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元，减半收取计738.50元，由邵顺明负担。
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邵顺明与陈豁、杨传贵之间约定的协议和清单内容来看，虽有关于134.08平方米的数字，但更多的是“按实际平方支付”、“按实际平方结算”、“按实际领取”的约定，故可见双方对具体的工程面积只是进行了预计，有待工程结束后按实计算。协议中较为确定的内容是工程造价款每平方米3,900元，超过该造价是邵顺明取得居间报酬的前提。故目前在邵顺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豁、杨传贵获得的施工单价超过每平方米3,9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邵顺明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取得居间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日后邵顺明有证据证明陈豁、杨传贵获得的施工单价超过每平方米3,900元，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元，由上诉人邵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文怡
审判员 王疆中
审判员 王怡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晓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