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民航机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广辉，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琴，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责人：夏云平，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王辉，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荟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景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钟文，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刚，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鹏。上诉人深圳市民航机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深圳民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简称浦发银行）、大连荟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荟铭公司）、赵景霞、黄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三初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华锋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谭弘、郑锦弘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深圳民航的委托代理人王琴、李广辉，浦发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荟铭公司、赵景霞、黄鹏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25日，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7501201528081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荟铭公司提供人民币3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2月24日，年利率7%，逾期上浮50%。合同第十二条违约事件及处理内容中包括借款人未按期还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等内容。当日，浦发银行向荟铭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另查明，2014年12月26日，浦发银行与深圳民航签订一份编号为ZB750120150000004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为深圳民航为浦发银行对荟铭公司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l4日期间办理各类金融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包括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手续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2015年1月22日，浦发银行与赵景霞、黄鹏签订一份编号为ZH750120150000004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为赵景霞、黄鹏为浦发银行对荟铭公司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办理各类金融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到期后，荟铭公司未按约向浦发银行偿还借款，利息仅偿还至2015年4月20日，自2015年4月21日起欠息。2015年5月22日，浦发银行向深圳民航发出一份代偿通知函，内容为：根据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深圳民航对荟铭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5月21日，因荟铭公司欠息，浦发银行请深圳民航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代偿义务。深圳民航在回执上加盖公司印章，确认收到该通知函，但至今没有向浦发银行履行代偿义务。浦发银行起诉称：2015年2月25日，其与荟铭公司签订编号为75012015280816号的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荟铭公司提供人民币3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2月24日，贷款年利率7%，逾期上浮50%。2014年12月26日，浦发银行与深圳民航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深圳民航为荟铭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月22日，浦发银行与赵景霞、黄鹏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赵景霞、黄鹏为荟铭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按照上述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向荟铭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贷款。贷款到期后，荟铭公司未偿还借款，利息偿还至2015年4月20日。经多次催要，荟铭公司均未偿还欠息，按照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要求荟铭公司立即清偿贷款本息，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荟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10月26日欠息1，247，689.02元，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息）；2、深圳民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赵景霞、黄鹏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荟铭公司、赵锦霞、黄鹏答辩称浦发银行所述属实并同意其诉讼请求。深圳民航答辩称：不同意浦发银行要求己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荟铭公司在2014年中期时向其提供了虚假的保理协议及虚假保理业务相关资料、虚假的审计报表、财务资料，其是在确信银行的保理协议书、保理融资申请书的基础上签署的案涉担保协议，即在荟铭公司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担保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深圳民航所签订的担保协议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深圳民航、赵锦霞、黄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从形式上看，均加盖有签约人公章或有签约人签名，应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均为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深圳民航辩称其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认定。浦发银行已经按约向荟铭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期内荟铭公司发生欠息系违约行为，按约浦发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浦发银行起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于法有据。并且，现在案涉借款已经到期，荟铭公司仍未还款并拖欠利息，违约行为仍在继续，故诉请荟铭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浦发银行按照与深圳民航、赵锦霞、黄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诉请他们对荟铭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荟铭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10月26日欠息1,247,689.02元，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息）；二、深圳民航、赵景霞、黄鹏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8,038元，保全费5000元（浦发银行己预交），由荟铭公司、深圳民航、赵景霞、黄鹏负担。深圳民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调查不清。l、本案涉及应收账款保理融资贷款，与普通的金融借款有着实质性区别。保理融资借款涉及借款人（保理业务中的债权人）、债务人（保理业务中的买方，即负有付款义务方），保理金融机构（保理融资银行）。保理融资的前提是将借款人对债务人的债权转移给保理融资机构，保理融资是基于保理机构享有对基础债权而向借款人融资借款的，应以债务人对于应收账款的支付为第一还款来源，并非债权人直接偿还借款。只有债务人未依约履行还款责任，保理机构才可依保理合同约定向债权人主张相关权利。而本案审判过程中，并未对保理融资的基础事实进行调查和认定，保理融资中的买方（即融资借款的第一还款人）甚至连诉讼程序都没有参加，关于保理业务的真实性、债务人是否有还款能力等关键性问题均未核实清楚。原审法院无视保理业务的存在以及保理融资的特殊性和相关法律要求，在这方面事实未调查审理的基础上，草率判决，应予纠正；2、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先行签订了保理融资协议，就保理融资的相关事宜确定后给荟铭公司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荟铭公司无法偿还借款，浦发银行要求荟铭公司提供新的担保给予续贷。在此情况下，荟铭公司向深圳民航提供了保理融资协议和其公司的财务报表等资料。深圳民航因浦发银行已确认贷款资料并给予放款的情况下才签字盖章。事发后，才发现荟铭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虚假的，其虚构了大量的银行存款和当时未分配的利润，骗取保证，取得银行贷款。而且发现原保理协议中的保理融资应收账款的付款方是荟铭公司的关联企业，其实际控制人是荟铭公司的法人代表赵景霞，当时是注册仅6个月，注册资金仅100万的企业。其与荟铭公司之间的基础交易的真实性存在极大怀疑。深圳民航是在被欺诈的情形下签订的担保合同，原审法院判令深圳民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程序不当。1、应当追加原融资保理协议中的债务人（买方）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进行事实调查，确定责任分担。而原审法院没有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明显属于程序不当，应当予以纠正；2、荟铭公司、赵景霞利用虚假的财务报告资料，虚构保理融资的相关内容，涉嫌金融诈骗犯罪，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原审在未有确凿的证据对案件是否涉及刑事责任问题进行排除的情况下，草率判决，显属程序不当。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荟铭公司为取得银行续贷，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取深圳民航担保，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深圳民航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浦发银行赔偿查封基本帐户损失，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和保全费。被上诉人李锦生答辩称：一、关于深圳民航提出保理贷款的事实审查不清问题。我行与荟铭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借款担保法律关系简单明了，本案是单纯的流动资金借款法律关系，与保理业务无关。深圳民航提出保理的观点目的是把关系搞复杂，迷惑法院的判断，为判决制造障碍。二、关于深圳民航提出的荟茗公司对其隐瞒真实情况骗取保证问题。深圳民航向我行提供保证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经过其股东会同意，符合担保行为成立的法律构成要件，合法有效。至于其是在什么样基础上、基于什么样考虑、收取多少担保费才为荟茗公司提供担保，是其内部决策问题，不影响对外做出担保行为的法律效力，不能以此为由不承担担保责任。从深圳民航提供的证据及想证明的事实看，都是称荟茗公司骗取其担保，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深圳民航与荟茗公司形成一种委托合同关系，与我行是担保合同关系，担保合同的主体只有深圳民航和我行两方，荟茗公司不是担保合同的当事人，荟茗公司的行为不影响担保合同效力。我行从未向深圳民航提供任何相关资料，也不是我行找的深圳民航来担保，根本谈不上我行欺骗。三、深圳民航一直强调不是真实意思表示问题。深圳民航一直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佐证当时的意思表示是什么，看到现在的结果说实际违背了当时的意思表示，这种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否则，一切民事行为做出后，行为人都可以随意说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这违背了民法保证交易安全的原则。四、原保理业务的担保条件与本流动资金贷款无关。原保理业务的担保条件是保理法律关系，现在是新的流动资金借款关系，没有任何约定或法律规定，前后两个业务的担保必须一致。而且深圳民航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依据担保法规定，债权人可以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有无其他担保对深圳民航的责任顺序、责任范围没有任何影响。五、深圳民航提供担保本身也存在欺诈嫌疑，其根本不具备担保能力。贷款违约后，我行在申请法院保全的过程中发现，深圳民航根本没有任何资产，与其担保时提供的财务报表情况严重不符，租用的办公地点已经不用，据大厦物业介绍前期物业费没交就跑路了。法院也找不到其办公地址，开庭传票也是通过公告送达，其实就是个打着“民航机场”、“全资国有控股公司”的幌子提供担保，骗取保费的空壳公司，根本不具备任何还款及担保能力。六、深圳民航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承认借款及担保的事实，愿意承担责任，并向我行要求调解延长还款期限。在我行不同意的情况下，又通过各种无理要求制造程序障碍，拖延时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2014年1月29日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签订了一份《保理协议书》。当日，浦发银行给荟铭公司开具了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荟铭公司向浦发银行提交了一份《保理融资申请书》，载明买方名称为宜宾水天物资有限公司，融资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融资到期日2015年1月24日。本院审理中，浦发银行出具了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质押业务融资凭证暨回单》，载明在当日给荟铭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29,700,000元。深圳民航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保理融资业务存在虚假不实问题。深圳民航在2014年9月23日与浦发银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B750120140000056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荟铭公司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000万元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表明深圳民航已经在2014年9月给荟铭公司的2014年1月的保理融资业务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又查明，2015年2月25日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签订了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荟铭公司提供3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当日，浦发银行根据荟铭公司的《项下提款申请书》，向荟铭公司办理转款3000万元。本院庭审中，浦发银行主张原审卷中借款凭证（申请书代借据）证明本案流动资金贷款已实际向荟铭公司发放，案涉贷款系新贷，与2014年保理融资业务没有关系。深圳民航主张案涉贷款为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依据2014年保理融资业务产生的续贷，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还查明，2014年12月26日荟铭公司携浦发银行工作人员到深圳与深圳民航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荟铭公司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000万元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本院庭审中，深圳民航提供了一份浦发银行工作人员在深圳民航签字盖章后写的签约说明书，载明：基于此次3000万元续贷担保合同编号和300万元担保合同编号因时间所限，贷款方尚未将担保合同和续贷合同完善，待此次续贷及担保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相关担保手续盖章补齐，否则此次担保不成立。深圳民航称案涉保证合同是在仓促情况下，基于动产质押和保理合同的续贷才签订的，但该签约说明书内容并不能证明此主张，其未能提供出其它证明其主张的充分有效证据。且深圳民航在本院庭审中承认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其签字盖章，对真实性认可。上述事实，有《保理协议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保理融资申请书》、2014年9月2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提款申请书》、《借款凭证（申请书代借据）》、2014年12月26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在原审卷中为凭，经原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一份签约说明书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质押业务融资凭证暨回单》，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间的保理协议与本案贷款担保是否有法律上的关联；二、荟铭公司与浦发银行是否恶意串通骗取深圳民航担保；三、深圳民航与浦发银行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的保理协议与本案贷款担保是否有法律上的关联的问题。2014年1月29日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签订了《保理协议书》，当日给荟铭公司开具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保理额度及交易条件通知书》，并根据荟铭公司的《保理融资申请书》，发放了保理融资款29,700,000元。从该协议的订立、实际履行过程看，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的保理协议已经全面实际履行。深圳民航为荟铭公司融资债务先后提供了两次担保：第一次是2014年9月23日，为荟铭公司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各类融资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要担保了保理协议债务；第二次是在2014年12月26日，为荟铭公司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各类融资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要担保流动资金借款债务。深圳民航主张保理融资业务虚假不实，但一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且该保理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深圳民航主张本案流动资金贷款系续贷，但浦发银行在本院庭审中提供了《借款凭证（申请书代借据）》，证明系新贷，深圳民航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故本院认定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协议与2014年1月29日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签订的《保理协议书》应为相互独立，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即使荟铭公司在委托深圳民航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担保时单方提供了某些不实资料，亦为深圳民航与荟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影响深圳民航与浦发银行之间保证合同的成立及效力。深圳民航上诉请求追加原保理协议中的债务人（买方）作为第三人参加本院二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是否共同骗取深圳民航担保问题。委托深圳民航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担保，是荟铭公司联系的。浦发银行与深圳民航不认识，从未参与联系深圳民航为荟铭公司借款担保事宜。本院审理中深圳民航虽然提交了一份保证合同的签约说明书，但从记载内容看只能证明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时，保证合同编号因时间所限，贷款方尚未将其完善，待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相关担保手续盖章补齐这一情况，不能证明浦发银行有与荟铭公司恶意串通共同骗取其为本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问题。深圳民航未能提供其它有效证据证实浦发银行存在与荟铭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其为本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问题。因此，深圳民航关于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共同骗取其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担保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三、关于深圳民航与浦发银行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本案至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浦发银行与荟铭公司共同骗取深圳民航为本案借款合同担保。深圳民航为本案借款合同担保是经其股东会同意的，在本院审理中其承认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其签字盖章，对真实性认可。深圳民航与浦发银行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该认定合法有效。至于深圳民航在本院庭审中提出荟铭公司如何商请其为本案借款合同担保，其基于哪些因素考虑决定为本案借款合同担保，属于其内部决策问题，不能构成法律规定的担保免责事由。深圳民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运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深圳民航所提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38元，由深圳市民航机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谭 弘审判员 郑锦弘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