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一丁，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曾因犯强奸罪于2004年7月6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又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云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孔熙，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丁及其辩护人朱云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一丁与他人商量合作组织人员偷渡美国，于2016年5月至11月间，以人民币17-25万元不等的偷渡费招收了陈某3、郑某1、郑某2、罗某、李某3、李某4、林某、李某6、李某7、董某、陈某1等11名偷渡人员准备偷渡美国。被告人王一丁分别收取了上述人员的护照、相片等，为上述偷渡人员填写虚假的DS160表格信息以及伪造的身份资料、工作单位、结婚证、学生证、曾出境到欧洲国家、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国家旅游的签证、出入境记录等虚假材料，面授上述偷渡人员签证的注意事项，分别安排陈某3、郑某1、郑某2、罗某、李某3、李某4、林某、李某6、李某7、董某、陈某1到美国驻上海、广州领事馆以骗取出境签证。被告人王一丁通过上述方式，致使陈某3、郑某1、郑某2骗获前往美国旅游的签证，后被告人王一丁等安排陈某3、郑某1、郑某2成功偷渡美国，共收取偷渡费用计人民币60万元。罗某、李某3、李某4、林某、李某6、李某7、董某、陈某1等8人未骗获赴美签证，后案发未进行偷渡。
2017年8月8日16时许，长乐市公安局边防大队民警在福州国际机场附近抓获被告人王一丁。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一丁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罗某、李某3、董某、陈某1、李某4、林某、李某5、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伪造的虚假工作证明及出入境记录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出入境记录，全省机场旅客安检信息，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安全部移交给福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的函，DS160申请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用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一丁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一丁组织11人偷越国境，其中8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一丁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陈某3是正常签证，他没有伪造任何材料及填写虚假信息，他是根据陈某3所述填写申请表，郑某2是偷渡去美国，郑某1是因为当时公安机关说要凑足三个既遂的人，他才胡诌一个郑某1，实际上这个人不存在。另外他不是主犯，主犯是一个叫“邹某”的人负责找偷渡客及收款，他只是在技术方面提供帮助，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庭审后被告人王一丁又出具自述意见，称他有帮陈某3填写虚假的DS160表，伪造身份材料、出入境记录等，对起诉指控他组织陈某3、郑某2偷越国境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朱云海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一丁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2、被告人王一丁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偷渡人员11人中除郑某1无此人外，对其他事实均认罪，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一丁组织他人偷越国境10人中8人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一丁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一丁与他人商量合作组织人员偷渡美国，于2016年5月至11月间，以人民币17至25万元不等的偷渡费招收了陈某3、郑某2、罗某、李某3、李某4、林某、李某6、李某7、董某、陈某1等10名偷渡人员准备偷渡美国。被告人王一丁分别收取了上述人员的护照、相片等，为上述偷渡人员填写虚假的DS160表格信息以及伪造的身份资料、工作单位、结婚证、学生证、曾出境到欧洲国家、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国家旅游的签证、出入境记录等虚假材料，面授上述偷渡人员签证的注意事项，先后分别安排陈某3、郑某2、罗某和李某3、李某4和林某、李某6和李某7、董某、陈某1到美国驻上海、广州领事馆以骗取出境签证。被告人王一丁通过上述方式，致使陈某3、郑某2骗获前往美国旅游的签证，后被告人王一丁等人安排陈某3、郑某2成功偷渡美国，共收取偷渡费用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王一丁分得20万元。罗某、李某3、李某4、林某、李某6、李某7、董某、陈某1等8人被拒签。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一丁庭审后出具自述材料表示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告人王一丁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罗某、李某3、董某、陈某1、李某4、林某、李某5、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伪造的虚假工作证明及出入境记录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出入境记录，全省机场旅客安检信息，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安全部移交给福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的函，DS160申请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用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一丁组织郑某1偷渡美国，提供了被告人王一丁的供述，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且公安机关出具说明无法核实郑某1的身份，故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一丁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一丁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一丁伙同他人组织人员偷越边境，其中8名偷渡人员因被拒签未能偷越国境，对该部分犯罪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未遂）论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一丁与他人商量组织人员偷渡，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系主犯。辩护人朱云海关于被告人王一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一丁自愿认罪，审理过程中退出犯罪所得并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一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一丁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一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一丁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剑
人民陪审员 李丽媄
人民陪审员 林为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小凡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