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锦洪，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姗，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胜，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社城，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雯，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陈桥凤，女，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姗，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锦洪因与被上诉人许国胜、原审被告陈桥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锦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涉案《借款协议书》及《收据》上的签名及指模确实是上诉人本人签署及按捺，但上诉人签名时上述证据并未载明出借人、借款金额及时间，上诉人不清楚出借人是谁，也从没有收到830000元现金，因此双方之间未达成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在未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推断上诉人于2016年5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收取被上诉人830000元现金，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借款协议书》及《收据》中上诉人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对鉴定事项进行释明，一审法院未保障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三）即使涉案借款真实，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法院不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陈桥凤不应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许国胜答辩称，（一）涉案《借款协议书》及《收据》上凡是有留空填写的地方均有上诉人按捺指印，因此不存在签订空白合同的事实。（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陈桥凤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陈桥凤本人没有上诉。本案的借款即便没有直接交给陈桥凤，但是也肯定用于家庭开支或者生意投资，陈桥凤作为家庭成员，肯定是享受了生意投资获得的利益。如卢锦洪名下的商铺是上诉人与陈桥凤共有的，这些商铺是上诉人生意投资获得的利益，既然陈桥凤享受了该些利益，理应承担相应义务。此外，陈桥凤和卢锦洪拥有大量不动产，其家庭开销必然是巨大的。结合上诉两点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借的830000元是用于上诉人家庭开支以及上诉人夫妇的生意投资是合理的。陈桥凤述称，（一）涉案借款不真实。（二）即使借款属实，该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由陈桥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锦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锦洪、陈桥凤向许国胜清偿借款本金830000元；2.判令卢锦洪、陈桥凤立即向许国胜偿还所拖欠利息直至所有欠款还清之日止（自2016年5月18日起，以83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清所有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立案之日为227973元）；3.判令卢锦洪、陈桥凤立即向许国胜赔偿律师费损失68000元（上述三项暂共计1125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许国胜与卢锦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许国胜同意向卢锦洪出借83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每月2%，卢锦洪应在每月的12日前向许国胜结清当月的利息；为实现该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查封担保费、律师费）应由卢锦洪承担。卢锦洪并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许国胜交来的借款现金830000元，特立此据。前述《借款协议书》、《收据》均有卢锦洪的多处签名及捺印。同日，许国胜委托案外人关少娟从许国胜的工商银行账户中提取了现金共80万元。另查，卢锦洪与陈桥凤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8月15日登记结婚。再查，2017年8月28日，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向许国胜开具了金额为6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许国胜与卢锦洪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工商银行取款凭证、卢锦洪出具的《收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许国胜向卢锦洪出借了830000元的事实。卢锦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显然清楚《借款协议书》、《收据》的含义及在其上签名捺印的后果，亦须对自身的民事行为负责，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卢锦洪借款830000元逾期不还，应承担偿还本金并依约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至于律师费损失，有律师费发票为证，且符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故许国胜诉请卢锦洪承担律师费损失6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锦洪与陈桥凤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陈桥凤应当对卢锦洪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许国胜诉请陈桥凤和卢锦洪共同偿还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卢锦洪、陈桥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许国胜偿还借款830000元及利息（以8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之日止）；二、卢锦洪、陈桥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许国胜支付律师费损失6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34元，减半收取为74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67元，由卢锦洪、陈桥凤负担（许国胜已预交，卢锦洪、陈桥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许国胜）。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许国胜、卢锦洪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许国胜称：我方是经营泥头车车队运输及对外出租鱼塘生意的，家里有房产及二百多万元人民币的现金存款。2014年、2015年我方在南朗工地上认识卢锦洪，知道他是做挖陶土生意的，其利润可观，有清偿能力。卢锦洪以开石场购买机器设备为由向我方借款830000元现金，我方就在2016年5月18日到工商银行取款800000元，加上自有现金30000元，共计向卢锦洪出借830000元现金，当时是在我方的办公室用两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现金交付给卢锦洪的，卢锦洪也是在我方办公室签订涉案《借款协议书》及《收据》的。卢锦洪称：我与许国胜只见过一、两次面，许国胜所称的借款事实不属实。涉案借款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是我一位生意上的拍档叫我去许国胜办公室并在涉案《借款协议书》及《收据》上签名及按捺指模的，至于为何要签订这些单据，我并不清楚，后来我也没有收到相应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卢锦洪、陈桥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卢锦洪、陈桥凤向许国胜偿还借款本金830000元及其利息、律师费损失68000元，鉴于陈桥凤服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陈桥凤的责任承担部分予以维持，卢锦洪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作审查。此外，卢锦洪上诉认为其并未收到许国胜的830000元现金借款，其不应承担上述债务的清偿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许国胜有无向上诉人卢锦洪交付涉案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许国胜提供的2016年5月18日《借款协议书》证实其与卢锦洪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许国胜提供的2016年5月18日取款凭证及同日卢锦洪出具的现金《收据》证实卢锦洪已收取830000元现金借款，许国胜关于其已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卢锦洪辩称其在空白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上签名及按捺指印，不应认定其已收取涉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卢锦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民事行为负责，其在涉案《借款协议书》及《收据》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并在借款金额、收款金额处按捺指印确认，视为其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卢锦洪辩称其系按照他人指示在上述《借款协议书》及《收据》上签名、按捺指印，缺乏事实依据且明显有违常理，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卢锦洪拒不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卢锦洪向许国胜偿还借款本金830000元及相关利息、律师费损失68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锦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4元，由上诉人卢锦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