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明文，男，1966年1月10日生，彝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明祥，男，1964年7月1日生，彝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明丽，女，1971年11月20日生，彝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龙，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韦祖惠，女，汉族，1965年10月2日生，住西畴县。被上诉人：张朝政，男，汉族，1986年5月17日生，住西畴县。被上诉人：杨光华，女，彝族，1945年12月10日生，住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陶，男，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西畴县。上诉人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因与被上诉人韦祖惠、张朝政、杨光华、张玉陶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3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张玉斌于2017年5月4日因病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当事人为韦祖惠、张朝政、杨光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明文、陶明祥、陶�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云2623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从罗治芬家返回家时，在该路段上坡直行至道路拐弯处时未拐弯走，径行直行时，落到二级公路排水沟内，致使头部受伤，经西畴县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这一事实认定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常识，没有任何依据，是错误的。该路段是连接受害人儿媳家与自己老家的必经路段，受害人每天都要来回往返该路段几次，是非常熟悉的。受害人身体健康，神经不错乱，对熟悉的道路有弯不拐，径直行走，是不符合生活常理的。受害人之所以往道路边缘行走，是因为被上诉人在该路段上方从事畜禽养殖，直接通过在道路上方的外墙开口排污，污粪水直接排到受害人通过的道路上，导致路面脏、臭、滑，才使受害人避让，最终导致结果的发生。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被告养殖排污有因果关系，主张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样的认定是对因果关系最狭隘的定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在典型的共同加害行为中，行为与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应当以相当因果关系来判断。相当因果关系，要依行为时一般社会经验和知识水平作为判断标准，只要该行为有引起该损害结果的可能性，而在实际上该行为又确实引起了该损害结果，就可以认为该行为与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该路段从事畜禽养殖，在没有对粪便、污水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况下，不管天晴或下雨都会使路面渗透、�流各种杂物，导致路面的脏、臭、滑，才使受害人避让，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依行为时一般社会经验和知识水平作为判断标准，被告排污妨碍道路通行的行为有引起该损害结果的可能性，而在实际上该行为又确实引起了该损害结果，由此判断，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之一与受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是有因果关系。再根据《侵权责任法》89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诉人母亲的死亡承担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依法撤销原判后改判，给予上诉人合理的赔偿。韦祖惠、张朝政、杨光华、张玉陶答辩称：原石油站东外墙的排水口是自然的排水并非是答辩人从事畜禽养殖将污水排入通道上，有关排污有规范设置。上诉人的母亲罗恩琼发生意外死亡，应当及时报警，侦查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通过尸检作出结论，确定其死因与答辩人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出事现场分析，答辩人经营场所是原油站，地理位置处于高处，国家二级路降低路面形成高坎，梁子村修村公路形成坡度较陡，在与二级公路高坎边缘未设置安全防护栏，是出现安全隐患的根本原因，从张良处提取的2016年8月26日拍摄的视频，证明当天天气晴朗，路面无雨水、杂物，骆恩琼无踩滑的动作，上诉人主张其是避让路面的脏、臭、滑，行走到路边缘，最终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无事实依据。因老人是打着伞，行走是上坡，老人的体力、视力、疾病都存在自身因素，再加外界风力影响，都会导致老人从高处坠落。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母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4091.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张玉陶将西畴县西洒镇英代村民委老石油站注册登记为西畴县双赢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张玉斌与张玉陶共同在该合作社从事养殖业。养殖场下方是英代村民小组村民出入耕地及通往陶明文户的乡村公路。罗恩琼与陶明文共同生活，陶明文之弟媳罗治芬家在公路对面，罗恩琼每天往返于该乡村公路段。2016年8月26日天气晴朗，罗恩琼从罗治芬家返回家时，在该路段上坡直行至道路拐弯处时未拐弯行走，径行直行坠落到二级公路排水沟内，致使头部受伤，经西畴县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以张玉斌、张玉陶的养殖场未规范排污，致使路�污染，罗恩琼为了避让污水才坠落身亡为由，诉来法院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从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罗恩琼死亡当天天气晴朗，且临近中午时分，路面干燥。罗恩琼行走至拐弯处时未拐弯行走，不慎坠落。而罗恩琼坠落前无突然避让或踩滑的动作。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无证据证明罗恩琼的死亡与张玉斌、张玉陶的养殖场排污有因果关系，主张由张玉斌、张玉陶对罗恩琼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2元，由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负担。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受害人罗恩琼从路坎高处跌落死亡与张玉斌生前和张玉陶共同经营的养殖场排水行为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判处是否适当。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新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将在下边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的分析与认定中具体阐述。本案在二审期间，张玉斌因病于2017年5月4日死亡，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张玉斌的儿子张朝政向法庭提交了西洒镇北塔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两份、户口册复印件四页、及杨光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张玉斌因病死亡的事实及张玉斌生前与韦祖惠系夫妻关系，二人只生育有一子张�政；张玉斌的母亲杨光华尚健在的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因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原审被告张玉斌于2017年5月4日因病死亡，其生前与韦祖惠系夫妻，共同生育儿子张朝政，其母亲杨光华尚健在。通过依法询问，韦祖惠、张朝政、杨光华均表示接受继承，参与本案诉讼，因此，本案二审期间依法变更被上诉人张玉斌为被上诉人韦祖惠、张朝政、杨光华。韦祖惠、张朝政、杨光华认同原张玉斌在一、二审期间的一切诉讼行为。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受害人罗恩琼从路坎高处跌落死亡与张玉斌生前和张玉陶共同经营的养殖场排水行为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主张是张玉斌、张玉陶经营的养殖场从罗恩琼通过的道路上方排水，造成道路脏、臭、滑，受害人为避让，行走至道路�缘，才导致从高坎上坠落死亡。张玉斌、张玉陶认可其经营的养殖场在受害人经过的道路上方有一处排水口，但认为是一般排水口，未排放畜禽粪水，未对道路造成污染，妨碍通行。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为证明其主张，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两段从张良家提取的视频资料及现场照片四张，并申请证人陈某能、杨代礼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从张良家提取的视频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拍摄的事发路段照片均客观真实，应当采信。视频显示的是事发路段2016年8月26日上午9时45分至10时40分，8月27日上午9时58分至10时47分两个时间段内的情况，拍摄地点距事发路段虽有一定距离，但大概可以看清行人、车辆从事发路段经过的情形，从两段视频中不同时间段通过的行人（包括受害人罗恩琼）及车辆影像中都无在该路段有明显避让妨碍物，或选择道路行走的姿态。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的委托代理人于事发后拍摄的照片，也未见事发路段有明显被污水、污物污染的痕迹。证人陈某能、杨代礼证实张玉斌、张玉陶经营的养殖场有排放污水、鸡粪在道路上，妨碍通行，行人只能选择从道路边沿行走的证言，与视频及图片反映的客观实际不相符，不应予以采信。因此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主张张玉斌、张玉陶经营的养殖场排放污水、鸡粪，造成道路脏、臭、滑，妨碍通行，致使受害人坠落身亡无充分证据证明。张玉斌生前和张玉陶共同经营的养殖场的排水行为与受害人坠落身亡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判处是否适当的问题。如前如述，因张玉斌、张玉陶经营养殖场的排水行为与受害人损害事实间无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主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规定，由张玉斌、张玉陶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元由上诉人陶明文、陶明祥、陶明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曾志萍审判员  陆正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