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萍，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港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胡巷村胡巷宅130号4幢135室。法定代表人戴君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飞，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陈勇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港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瑞公司）、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9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淘宝会员名为“开心_baobao”的账户由陈勇萍注册。淘宝会员名为“上海港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淘宝店铺由港瑞公司注册经营。2016年11月10日，陈勇萍利用“开心_baobao”的淘宝账户通过淘宝公司运营的淘宝网在淘宝会员名为“上海港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现货】日本进口可口可乐睡眠水饮料SleepWater一箱24瓶包邮”1件，实付款672元，订单号2726834642130237，卖家通过申通快递寄送至陈勇萍。2016年11月19日，陈勇萍通过淘宝公司的维权通道就涉案产品发起售后服务申请，要求退款并十倍赔偿，后淘宝小二判定退货退款，因陈勇萍未退货，维权通道关闭，货款支付给卖家。一审当庭查看涉案实物，与交易快照显示的商品外观一致。外包装未张贴中文标签。另认定，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淘宝网（××）是淘宝公司开办的网站。《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要求用户在网络交易平台上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限制销售的物品，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淘宝公司向陈勇萍提供了卖家港瑞公司的真实名称、地址及有效联系方式。涉案商品现已下架。另查明，本案陈勇萍及其配偶张燕就其购买的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及检验检疫合格证明问题在该院提起多达几十起诉讼。陈勇萍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港瑞公司返还陈勇萍购物款672元；2.判令港瑞公司、淘宝公司赔偿陈勇萍货款十倍赔偿金672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陈勇萍通过网络购物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港瑞公司、淘宝公司的责任问题。涉案商品为进口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该产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本案中，港瑞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涉案食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故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勇萍有权要求港瑞公司退还货款，相应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勇萍应将未提交法庭的剩余产品自行销毁。关于十倍赔偿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陈勇萍及其配偶重复购买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并提起索赔诉讼，表明其购买涉案产品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故无权基于《食品安全法》主张十倍赔偿，故其相应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因港瑞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故陈勇萍要求淘宝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港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勇萍货款672元；二、驳回陈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港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93元，由陈勇萍负担。上诉人陈勇萍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判决。首先，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就是消费食用，一审法院却非法单方面认定上诉人是出于非生活需要购买产品，完全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上诉人购买商品支付了对应的价款，购买来食用，因发现该产品不但没有标签，也没有检疫证明文件，怀疑产品是三无产品，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进货证明文件，被上诉人不但不提供，也不退款给上诉人，上诉人才诉至法院，要求退款并赔偿。上诉人购买商品并没有用于转让获利，也没有再次出售获利，不管买多少都是合理正常消费，就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上法律明确，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虽有多起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但是对方当事人都不是同一人，并非形成恶意重复多次购买行为。不能说消费者起诉一次算消费者，起诉多次就不是消费者了，这就逼着消费者主动放弃自己的权利，是违法行为。一审据此非法认定上诉人的正常合法维权行为，是出于地方保护目的打击报复，最高法院己经明确，明知产品有问题而购买不影响维权行为，所以，即使购买多次也是消费者，买多少都是消费者的自由选择，法律必须保证消费者的起诉权，起诉多次只因购买到的产品不合格，依法向法院维权，因果逻辑关系本身是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只要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必须要赔偿。并非人为将购买者特意区分，也没有其他前置条件，在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因此，考虑食药安全问题的特殊性及现有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的具体情况，我们认为目前可以考虑在除购买食品、药品之外的情形，逐步限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最高院的答复其实也非常明确，在食品、药品领域，严格按照法律法规执行，即使是所谓的“职业打假人”也应支持赔偿，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就主观否定上诉人的消费者身份，是非法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是违法判决。因此，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该概念的界定，是以客观标准进行界定的。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其合法权益就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第23号指导案例“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亦对消费者的身份作了明确。而在涉案产品存在有违法事实的情况下，获得赔偿就是消费者的一项法定权利，这项权利只能由全国人大通过法律解释或者立法来加以限制，作为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以及司法人员个人均无权对公民这项权利进行限制甚至剥夺。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货款十倍赔偿金6720元。被上诉人港瑞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完全完成，上诉人在淘宝上申请了退货退款，而且被上诉人已经同意，双方之间将买卖关系终止了。2、被上诉人不同意赔偿10倍货款，所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产品合格，购买渠道合法，上诉人要求按照十倍赔偿，是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其请求不应支持。原审被告淘宝公司书面答辩称：鉴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勇萍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且淘宝公司未被列为二审被上诉人，故二审上诉人陈勇萍对淘宝公司无实质性诉诸，淘宝公司不再参与庭审，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十倍价款赔偿”的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勇萍及其配偶张燕近年来频繁购买无中文标签及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进口食品，并起诉主张十倍赔偿。据此情节，应认为陈勇萍并非为生活消费所需而购买案涉产品，原审法院对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勇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军审判员  韩 昱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琳?*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