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金，男，1958年4月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64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男，196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许焕庆，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娟，河北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艳，河北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第一生产队。
负责人：杨桂东，该生产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艳，河北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志金、赵勇、赵强与上诉人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原审被告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第一生产队（以下简称生产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2日作出（2013）唐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赵志金、赵勇、赵强和管委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3）冀民一终字第32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并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4）唐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赵志金、赵勇、赵强和管委会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金、赵勇、赵强，上诉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娟、李海艳，原审被告生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志金、赵勇、赵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志金、赵勇、赵强除律师代理费用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委会、生产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999年1月通过招投标，赵志金从汉沽管理区第一生产队处承包了47亩土地，双方约定种植葡萄，承包期限自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合同到期后赵志金继续承包该土地。后因项目占地需要，管区第一生产队多次与我方协商占地地上物补偿问题，由开始的每亩6000元谈到每亩2.6万元，整个算下来才一百来万元，加我们的投入成本都达不到。2007年4月第一生产队产曾占了我们半亩地，赔偿了我们5.6万元，合每亩11.2万元，2012年每亩2.6万元和2007年每亩11.2万元相差甚远，管委会和生产队根本没有诚意，不依法赔偿。2012年9月17日，生产队提起诉讼，要求腾退土地，赵志金没有拿到补偿款，却要腾退土地，故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管委会和生产队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后，本应该依法对承包人给予经济补偿，但其拒不承担补偿义务，才致诉讼，但让赵志金方无法接受的是，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指挥部和生产队在未履行法律程序的情况下，动用近百人非法将赵志金方承包的四十多亩土地上的盛果期果树在一天之内全部砍伐，并将全部果木葡萄拉走，毁灭证据，给赵志金方造成了巨大损失。本案发回重审后，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案涉财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3958077元应当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按照50％给予赔偿于法无据。赵志金等人赖以生存的果园没有了，葡萄果树被非法砍伐，四年来却一分补偿没有得到，管委会和生产队作为政府部门，应按照国家法规规定给予合理的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管委会和生产队非法砍伐果树时属带果期，故赵志金等人要一年期的可得利益是合理的，可一审判决却将损失包含在鉴定价格的50％中，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案件事实认定处理依据明显不当。
针对赵志金、赵勇、赵强的上诉，管委会答辩同其上诉意见。
生产队答辩意见同管委会意见。
管委会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志金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赵志金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管委会给付赵志金等人1979038.5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双方分别为生产队和赵志金，管委会与赵志金等人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赵志金等人将管委会列为被告，滥用诉权，混淆主体。二、赵志金对诉争土地的承包期限已经于2013年1月7日届满，期满前一日（2013年1月6日）已经向赵志金等人告知承包合同于2013年1月7日到期期，承包地上的果树及相关附属设施应当在15日内进行移栽或处理。赵志金等人起诉时对土地既无所有权，也无承包经营权，其对诉争土地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合法权益，赵志金等人诉请要求给付占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志金等人的承包经营权到期后，生产队多次与其联系腾退交还土地，但都被拒绝，经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2）丰（汉）民初字199号案件做出要求赵志金等人交还土地的判决后，赵志金等人仍迟迟未能交还土地，其行为给管委会的招商引资工作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直接造成了项目的流产，给管委会的社会经济发展带来了严重的损害。三，赵志金等人主张给付占地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其诉状中用的法律条款也不适用于本案，因诉争土地为国有土地，赵志金等人只享有承包经营权。赵志金等人的承包经营权已经到期，不存在补偿问题，更不存在所谓征用的问题。生产队作为土地发包人，在承包合同到期后收回土地经营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存在对到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还要补偿的问题。四，赵志金等人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也显失公平，本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报告鉴定内容不科学，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赵志金自承包诉争土地至承包期满，共计向生产队缴纳承包费十余万元，在此期间获得了大量的种植收益，现承包到期后，却还要获得近二百万元的经济赔偿，属于显失公平，如此判决是对国有资产的不负责任，直接导致国家利益受损。五，管委会在原审中提交过一份《技术评估报告》，但该报告系双方在承包经营权未到时调解阶段所作，当时因赵志金等人对诉争土地还有承包经营权，故确实存在着补偿问题，但现在赵志金等人的承包经营权已到期，土地已经由法院判决生产队依法收回，已经不存在任何补偿问题，管委会提交报告，只是为了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不代表管委会认可按照该《技术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对赵志金等人进行补偿。立案后，管委会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请，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原告赵志金等人的诉讼请求是占地补偿款，而一审法院所判为指挥部因自行清除承包地上果树及附属设施不当造成的损害赔偿款；一审原告请求的是补偿果树残值58987元，而一审法院所判为赔偿原告1979038.5元，这明显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审原告并没有诉侵权损害赔偿，指挥部清除承包地上果树及附属设施是履行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不存在侵犯赵志金等人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将案由农业承包合同纠纷的案件按侵权责任纠纷判决，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管委会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生产队在诉争的承包合同中已经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赵志金等人未履行交还土地的义务，且不履行已经生效的一审判决。本案属于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中，赵志金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早在2013年1月7日因土地承包合同届满而丧失，而基于该土地上种植的果树，赵志金等人也因丧失了果树所依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丧失了对果树的合法所有权，管委会并没有侵犯赵志金等人的民事权益。另外，《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方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据该条作为判决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赵志金、赵勇、赵强针对管委会的上诉答辩认为，一，赵志金等人有证据证明其与管委会于2013年５月上旬签署约定，说明汉沽管理区工作人员参与了占地清点工作并参与了非法砍伐。二，双方在1999年1月份已经约定赵志金从生产队承包的土地为葡萄用地，有票据为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赵志金等人使用的土地为葡萄用地，不受时间限制，对该土地有使用权。三，赵志金等人要求的占地补偿款是依据物权法对地上物要求补偿，合理合法。四，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是法院委托唐山市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果，也是经过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
生产队针对管委会的上诉，答辩认为，本案诉争的土地没有发生实际占地，赵志金等人不应当获得任何赔偿。管委会只是对诉讼主体提出异议，对赔偿主体没有异议。
赵志金、赵勇、赵强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管委会、生产队给付占地补偿款340520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本案重审时赵志金、赵勇、赵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管委会、生产队给付青苗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总计3995552元；2、由管委会、生产队赔偿果树残值款58987元；3、由管委会、生产队承担本案的评估、鉴定费108000元；4、由管委会、生产队赔偿果树一年期的可得利益1057998元；5、由管委会、生产队赔偿2014、2015年两年利息482885元。6、由管委会、生产队补偿误工费28616元。7、由管委会、生产队补偿地力款41420元。8、由管委会、生产队赔偿一、二审律师代理费572800元。9、由管委会、生产队承担路费300元，三天误工费2769元，合计3099元。10、由管委会、生产队赔偿2016年至判决生效补偿款的利息。
一审认定事实，2001年5月20日，赵志金、赵勇、赵强三人以赵志金的名义与生产队（原河北省汉沽农场第十四生产队）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期限为2001年1月1日到200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赵志金、赵勇、赵强逐年交纳承包费，并继续使用。2012年10月11日生产队提起诉讼，要求赵志金交回承包地，2013年2月8日，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判决赵志金交回承包地，赵志金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赵志金撤回上诉。2012年10月28日，唐山市汉沽管理区临津工业聚居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工作人员与赵志金对承包地内的葡萄、树木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测量、清点。2013年3月3日，指挥部办公室向赵志金发出《关于解决占地补偿问题的征询意见函》协商补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4月赵志金、赵勇、赵强承包地地上物被清理，指挥部于2013年9月4日被管委会撤销。
本案重审过程中，经赵志金、赵勇、赵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赵志金果园种植葡萄、树木及附属设施的价格进行了鉴定，并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3958077元，赵志金、赵勇、赵强支付鉴定费37000元。
原审认为，赵志金、赵勇、赵强承包的土地为国有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已由人民法院判决赵志金限期将承包地交回。虽然赵志金、赵勇、赵强未按法院的判决交回土地并自行清除该承包土地上果树，但指挥部自行强行收回土地并清除该土地上果树及附着物不妥，故因此给赵志金、赵勇、赵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适当赔偿责任。指挥部在处理赵志金、赵勇、赵强腾退承包地过程中，通过清点、评估、函件等形式与赵志金、赵勇、赵强进行了协商，该案承包地发包人虽为生产队，实际收回主体为指挥部，因该指挥部已被其上级机关管委会撤销，故管委会应承担赔偿责任，生产队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赵志金、赵勇、赵强的损失数额，赵志金、赵勇、赵强诉请的葡萄、树木及其附属设施的价值，已由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予以鉴定，原审法院酌定由管委会承担鉴定数额3958077元的50%作为对赵志金、赵勇、赵强的财产损失的赔偿。赵志金、赵勇、赵强主张由管委会、生产队赔偿果树残值及一年期可得收益包含在上述赔偿数额内，不再另行赔偿。赵志金、赵勇、赵强主张地力款、误工费、路费、律师费及利息等其他损失均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赵志金、赵勇、赵强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赵志金、赵勇、赵强1979038.5元（3958077×50%）；二、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第一生产队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赵志金、赵勇、赵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46元，由赵志金、赵勇、赵强负担38715元，由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7531元；鉴定费37000元，由赵志金、赵勇、赵强方和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各负担18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志金、赵勇、赵强向法庭提交了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二终字第530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3月2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唐民二终字第530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赵志金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赵志金在2013年4月13日收到该裁定书，按照该裁定，原审判决赵志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汉沽管理区第一生产队交回其承包土地，指挥部还没有到日期就将地上附着物清理了。管委会和生产队对赵志金、赵勇、赵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EMS快递单为复印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快递单上没有邮寄日期、也没有签收日期，通过EMS官方查询，该单号没有物流进展，无法证明裁定送达的准确时间，送达回证也没有签收日期，不能证明赵志金等人主张的2013年4月13上到530号裁定书。另外，通过赵志金自己所书写的2013年3月29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结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可以证实2013年3月29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2）丰（汉）民初字第199民事判决书已于当日发生法律效力。管委会向法庭提交了三段视频录像，证明砍伐树木前已经告知赵志金等人，并于2013年5月1日后清理诉争土地上的附着物。管委会还提交了本院（2017）冀民申2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与本案类似的一起案件，承包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驳回再审申请，对相同的案由、相同地区应该依据同一事实进行裁判。赵志金、赵勇、赵强对管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这三段录像录制时管委会已经将树木砍伐完毕，当时协商的是地上其他附着物；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中反映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赵志金提交的特快专递、送达回证为复印件，本院经向丰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的主办法官联系，主办法官称，2013年3月29日当天赵志金向法庭提出了撤诉申请，当天下午法院作出准予撤诉裁定，后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裁定书，但时间过久无法找到快递单回执，故无法确定具体的送达时间。本院对赵志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12月31日赵志金与生产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赵志金逐年交纳承包费，继续承包案涉土地。2012年因项目建设需要，涉及到赵志金所承包的土地，生产队多次要求赵志金退还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10月11日生产队向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志金交回承包地，2013年2月8日，丰南区人民法院判决赵志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汉沽管理区第一生产队交回其承包土地。同时该判决认为赵志金主张的中止合同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赵志金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3月29日，赵志金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撤回上诉，同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赵志金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赵志金等人主张管委会下属的指挥部在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承包地上的果树及附属设施强行砍伐、清理，应当赔偿损失。管委会称诉争土地承包期已经于2013年1月7日到期，生产队已经通知赵志金对承包土地上的果树及相关附属设施进行移栽或处理，并予公示，公示期间赵志金并未提出异议，2013年3月29日赵志金撤回对丰南区人民法院（2012）丰（汉）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的上诉时，就应当知晓撤回上诉意味着一审判决生效，赵志金就应当对果树移栽进行基础准备，2013月5日1日管委会下属的指挥部对赵志金承包地地上物清理。管委会在原一审中2013年10月9日开庭笔录中陈述案涉地上物在2013年4月30日彻底清光了。
二审中，针对管委会对审计报告提出的异议，鉴定单位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二份书面复函，关于果树、林木的鉴定依据问题，鉴定机构答复鉴定的依据是《唐山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暂行规定》，该《政府令》对果树、林木、苗木、温室（大棚）、农田水利设施等补偿标准均有明确规定。关于案件事实认定，价格鉴定标准范围及状况，鉴定机构均是依据委托方提供的材料做出的鉴定。答复意见与原鉴定结论书无变化。本案鉴定机构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关于请求果树补偿数额明细表载明序号1-3项，6年生露天数量20.5亩，鉴定金额1795800元；2001年栽露天2.27亩，鉴定金额152544元；6年生日光温室，鉴定金额164250元。以上三项葡萄果树的补偿金额共计2112594元；其他果树的补偿金额为1571075元，地上附属建筑的价值为274408元。
另查明，本案价格鉴定依据《唐山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暂时规定》第五条规定“露地葡萄的补偿标准按单位面积年产值的三倍计算。单位面积年产值等于单位面积产量乘以价格”。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承担责任的主体；2、案涉承包地地上物的补偿应如何认定；3、一审判决赔偿是否超出原告诉讼请求。
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案涉承包地的发包人是生产队，但收回主体是指挥部，且指挥部与赵志金等人就地上物补偿进行了协商，后指挥部被管委会撤销，故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管委会。
关于承包地上物的补偿问题。赵志金、赵勇、赵强三人以赵志金的名义与生产队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05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双方口头协议，赵志金每年一缴承包费，继续使用涉案承包土地，2012年1月7日赵志金缴纳了2012年度的承包费，合同期限至2013年1月7日期满，本期承包期满前生产队通知赵志金不再续签。因双方就补偿问题分歧太大未能达成协议，通过另案诉讼，生效判决判令赵志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生产队交回承包土地。根据赵志金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向原审法院调查核实，能够认定管委会在该判决自动履行期未满时即强行收回土地并清除地上果树及附属物，构成侵权，故应对赵志金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赵志金承包土地主要用于葡萄种植收益，原审按照鉴定报告中葡萄树单位面积年产值的三倍计算赔偿金额超过了发包方的合理预期，根据双方按年缴纳承包费的事实，以一年产值计算葡萄树的赔偿数额较为合理，其他应以鉴定意见为准。
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是否超过原告诉请，本案赵志金、赵勇、赵强因与管委会就承包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其诉讼请求虽名为青苗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但实际上主张的是因管委会下属的指挥部强制清理其承包地上的果树及附属建筑的赔偿款，管委会也通过评估、函件等表达了赔偿的意向，故，赵志金、赵勇、赵强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原审并未超诉请判决。
综上，本院对赔偿款的数额予以调整。赵志金、赵勇、赵强应得的赔偿款为葡萄树704198元（2112594元÷3）＋其他树木1571075元＋地上附属建筑物274408元＝25496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第三项；
二、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赵志金、赵勇、赵强2549681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46元，由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负担34402元，赵志金、赵勇、赵强负担218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艳辉
审 判 员 吴晓慧
代理审判员 申 毅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