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忠，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湖北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航，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飞，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平，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忠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航、李昌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被上诉人刘晓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李国飞与被上诉人李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关于“被告唐忠在代为支付人处签名”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一、《结算书》上的“代为支付人”并非上诉人所写。一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明确表明其应卢某的请求作为见证人在《结算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离开时名字前为空白，“代为支付人”是何人所写，何时添加，上诉人并不知情。为了证明“代为支付人”并非上诉人所写，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因被上诉人刘晓航恶意阻扰，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第二、《结算书》上的“代为支付人”系事后被上诉人李昌平添加，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依法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卢某以视频传输的形式及亲笔书写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在《结算书》上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代为支付人”系被上诉人李昌平事后添加，上诉人并不知情。2.一审判决关于“被告唐忠与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签订《资产售卖合同》，双方对于装修款的付款义务已经进行了变更，即将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转让给了被告唐忠”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资产售卖合同》上并无债务转移的合意，上诉人与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在《资产售卖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双方协商同意售卖价格为670万元,其中往来欠款中商品供货商欠款按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由唐忠直接付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唐忠对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所欠外债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因此，《资产售卖合同》上不仅没有债务转移的内容，权责也划分明确，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及的装修款不承担责任。第二，《结算书》上并无债务转移的合意。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将自己承担的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行为。被上诉人刘晓航主张债务成立的主要证据即《结算书》，其不仅真实性值得商榷，也没有任何债务转移以及债权人同意转移的意思表示，形式上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的相关规定。第三,《结算书》上的“代为支付人”并未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结算书》上载明的是“原债务人”和“代为支付人”而不是“原债务人”和“新债务人”。从字面含义上看，“代”即表示上诉人代替原债务人履行义务，当上诉人不履行约定时，仍由原债务人承担不履行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只是债务履行的辅助人，与债务转移有本质上的区别。3.一审判决关于“2005年5月31日被告唐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刘晓航指定的张志翔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了300000元”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该30万元系借款并非工程款。证人卢某证实唐忠转账给张志翔的30万元是卢某向唐忠借的，唐忠不知道该款用途。第二、张志翔的账户由卢某提供，并非被上诉人指定。上诉人将30万元的借款转账至张志翔的银行账户是应卢某的要求，与被上诉人刘晓航无关。如被上诉人刘晓航主张其向上诉人指定了账户并要求上诉人将工程款30万元转至该账户，其必须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其主张不应支持。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刘晓航主张债务转移成立，则应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是因债务转移的履行发生争议而产生的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71条的规定，应按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确定案由，而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2.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装修合同》来看，订立合同的主体是“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和“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是授权代表即委托代理人，没有成为本案当事人的资格。3.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即使上诉人是字面意义上的“代为支付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也只能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不是被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事实上、证据上、程序上以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刘晓航答辩称：一、上诉人唐忠系本案所涉工程装修款债务的受让人，一审法院认定唐忠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情理相符。1.唐忠不仅从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处受让了涉案的工程装修款债务，也已经按约定履行部分。2.从法律的规定及基本情理来看，唐忠也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资产售卖合同》表明，唐忠受让的资产包括了被上诉人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其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结算书》表明，被上诉人刘晓航有工程装修款107万元未收回，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某作为“原债务人”签字确认，唐忠作为“代为支付人”签字确认。《现代汉语词典》对“原”的解释为“最初的；开始的”；“代为”的解释为“代替”，“代替”的解释是“以甲换乙，起乙的作用”。也就是说上诉人唐忠经过债务受让后已经代替了原债务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在债权债务关系中的身份。因此，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已经从工程装修款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上诉人唐忠系从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受让该工程装修款债务，成为新的债务人。二、上诉人唐忠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主张2015年5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首期欠款30万元系上诉人支付给卢某的借款，其与证据及情理不符。从付款时间及金额上看，该笔款项与《结算书》的约定完全一致，其是对结算书的部分履行。另外，从张志翔的证言来看，张志翔与唐忠及卢某均素不相识，张志翔系为被上诉人刘晓航的工作人员，该收款账户银行卡系由张志翔交给刘晓航，一直由刘晓航保管和使用。唐忠系根据刘晓航的指示将首期欠款30万元支付至该账户。唐忠辩称30万元系卢某向其所借，但该款项并未支付给卢某，而是汇入与其二人均素不相识的刘晓航的工作人员的银行卡中，该辩称与事实不符。唐忠所举《资产售卖合同》如果属实，则2015年5月31日唐忠尚需向卢某支付570万元，其却主张向刘晓航所付30万元系卢某向其所借的款项，这也是明显自相矛盾。2.刘晓航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在《工程款装修合同》上盖章，未参与工程装修，没有收取过工程装修款，也没有提出诉讼主张，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该公司不是本案工程合同的当事人，唐忠认为刘晓航系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没有依据。《结算单》中抬头载明“刘晓航装修”，表明签名的主体均认可刘晓航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是工程装修款的债权人。3.一审认定“《结算书》上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在原债务人处签名，被告唐忠在代为支付人处签名。结合被告唐忠与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签订《资产售卖合同》，双方对于装修款的付款义务已进行了变更”，该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仅仅引用了部分内容，系断章取义提出上诉，不应支持。第一，从时间来看，《资产售卖协议》在前，《结算书》在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通过《结算书》对装修款的付款义务进行了变更，符合证据载明的事实。第二,《资产售卖协议》表明唐忠需给付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受让款，而结算书约定由唐忠承担受让资产的装修付款义务，这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并且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第三，唐忠不仅在《结算书》签字，还按约定支付了首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装修款的付款义务人进行变更正确。4.上诉人唐忠因未提供技术鉴定部门要求的比对材料且其鉴定事项与其主张不相符，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三、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所诉请的主张是装饰装修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昌平辩称：唐忠上诉称“代为支付人”系李昌平书写，与事实不符，李昌平只写了“担保人”；另外，李昌平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原告刘晓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所欠工程装修款本金770000元及其利息28265.07元，合计798265.07元，并从2016年7月1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本息；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延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96060.89元，并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8日原告刘晓航与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装修合同》，约定由原告刘晓航承包位于沙市区三湾路盐业公司旧址的三湾路贝荅生活广场装修工程，工程造价为1200000元。2015年5月12日被告唐忠与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签订《资产售卖合同》将涉案贝荅生活广场等转让给被告唐忠。2015年5月23日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截止2015年5月23日，总计装修款壹佰零柒万元整（￥1070000）。此笔款项将于2015年11月8日前分7期支付，首期5月底之前支付30万元，后期每期支付13万元，最后一期支付12万元。”另该结算书上由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在原债务人处签名，被告唐忠在代为支付人处签名，被告李昌平在担保人处签名。2015年5月31日被告唐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刘晓航指定的张志翔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了300000元。2016年4月原告刘晓航曾与被告唐忠、李昌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后原告刘晓航撤诉，2016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准予原告刘晓航撤诉。现因被告唐忠、李昌平一直未付相关款项，故原告刘晓航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唐忠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结算书》上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在原债务人处签名，被告唐忠在代为支付人处签名。结合被告唐忠与案外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签订《资产售卖合同》，双方对于装修款的付款义务已进行了变更，即将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了被告唐忠。被告唐忠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原告刘晓航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虽然被告唐忠、李昌平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刘晓航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但是《工程装修合同》中并未有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而是原告刘晓航的个人签名，《结算书》上通知的对象也是原告刘晓航。上述证据均能证明涉案装修工程的实际履行人为原告刘晓航。虽然被告唐忠对《结算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况且被告唐忠在《结算书》上签字后也向原告刘晓航指定的收款人付款。因此，对于被告唐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刘晓航有权主张涉案工程的装修款。关于装修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结算书》上确认的金额为1070000元，2015年5月31日被告唐忠已支付300000元，尚欠770000元。因此，被告唐忠仍需支付7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被告双方未就逾期支付装修款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故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根据双方《结算书》在结算书上确定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8日前，分7期支付，首期5月底前支付，但对其后的6期并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时间。被告唐忠已按约定支付了首期装修款，虽然其后6期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但均应早于2015年11月8日。因此，欠付装修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关于原告刘晓航主张损失的诉请。原告刘晓航诉请支付延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但其并未提交明确证据证明其损失大小。原告刘晓航申请证人出庭，证人当庭陈述并不知道原告刘晓航贷款的用途，因此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昌平的保证责任方式和范围的问题。《结算书》上被告李昌平在担保人处签名，但并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李昌平的担保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结算书》并未约定担保范围，因此被告李昌平应对装修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被告李昌平的保证责任是否还在保证期间的问题。因《结算书》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被告李昌平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结算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5年11月8日，因此保证期间为2015年11月8日起六个月。原告刘晓航于2016年4月曾向法院起诉被告唐忠、李昌平。原告刘晓航诉请之日并未超过被告李昌平的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告刘晓航在2016年4月向本院起诉后，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告刘晓航撤诉后，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李昌平应就欠付的装修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晓航支付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以7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被告唐忠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李昌平对被告唐忠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晓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3元，由被告唐忠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晓航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是装修合同的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刘晓航是涉案工程承包人。证据二、李昌平于2018年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唐忠同意受让所欠的装饰装修工程款，在刘晓航提出一次性付清的情况下，唐忠表示一次性付清有困难，应分期支付；代为支付人是卢某写上去的，唐忠签字，不是李昌平添加的，卢某、唐忠、李昌平三人签订好结算书后，才交给刘晓航带走，结算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唐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说明作为证言的话，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昌平是本案的原审被告，其陈述内容不真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的内容与卢某在一审陈述的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李昌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均不持异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被上诉人刘晓航提交的证据一系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其上有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该材料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且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系李昌平的单方陈述，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结算书》中唐忠是以何身份签名的问题；二、代为支付人唐忠是涉案装修款的新债务人、债的加入人，还是辅助履行义务人；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结算书》中唐忠是以何身份签名的问题。上诉人唐忠称结算书上的“代为支付人”不是上诉人亲笔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不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本院认为，《结算书》明确约定涉案装修工程款支付的期限和数额，唐忠陈述其签名时对该结算书中支付义务是知晓的，其后按该结算书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了首笔装修工程款30万元，证明唐忠对“代为支付人”的身份是认可的。上诉人诉称支付首笔装修款系卢某向上诉人所借，不是给刘晓航的装修工程款，但卢某系《资产售卖合同》的出让方，上诉人尚需向卢某支付资产受让款670万元，上诉人辩称卢某还需向上诉人借款，有悖常理，且上诉人也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结算书中的内容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对上诉人诉称其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即代为支付人唐忠是涉案装修款的新债务人、债的加入人，还是辅助履行义务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代为支付人唐忠在代为支付人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为涉案装修款之债的加入。第一，本案不能以结算书中“原债务人”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人”为唐忠，就视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债务全部转移给唐忠，唐忠不是本案的新债务人。“代为”一词并不能证明唐忠完全承担债务，且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退出了债的关系。综合本案证据，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系原债务人，其并无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该债务并未全部转移给唐忠，唐忠的签名行为应认定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定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将全部债务转移给唐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上诉人诉称唐忠仅是辅助履行义务人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结算书中明确约定了义务履行方式和内容，原债务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人唐忠均在结算书尾部签名，事后唐忠也实际按结算书的约定履行部分义务，故唐忠的签名行为应视为加入债的关系，与原债务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代为支付人唐忠在本案中应属于债的加入人。债权人刘晓航向原债务人湖北万商贸易有限公司和代为支付人唐忠均存在请求权，其可以要求任何一债务人进行履行。现刘晓航起诉债务加入人唐忠，故其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上诉人唐忠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清偿装修款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即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刘晓航起诉的依据是《工程装修合同》和《结算书》，本案是因装修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而产生的纠纷，故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晓航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涉案合同上承包人处的签名系刘晓航，并无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印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且最终三方签名的《结算书》也是针对的刘晓航个人，而非荆州壹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且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也是刘晓航，故上诉人称刘晓航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认定案由正确，且刘晓航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3元，由上诉人唐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燕审判员 杨 权审判员 王 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