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日刑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何某甲，男。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甲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五月七日作出（2015）莒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五年七月三十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建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10月1日，被告人何某甲以其弟弟何甲的名义与莒县店子集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位于该村西北方向、沭河东岸河堤东侧0.7亩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期限自1999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对于该0.7亩土地的权属问题，1993年5月23日，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与某村委签订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确定坝外坡角5米处，反强年最高洪水位外15米处为双方土地权属界线。被告人何某甲所取得的该0.7亩土地归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所有。2007年10月22日，莒县农业局作出关于店子集镇某村土地承包纠纷的处理决定，该0.7亩土地填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无法律依据，该条款应当予以更正注销，其余条款继续有效，由某村委对该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进行变更登记。2008年2月15日，莒县农业局关于店子集镇某村集体提出变更何乙（即何某甲）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关条款的说明，店子集镇某村集体在二轮土地延包时，由于工作不细致，将位于沭河防洪堤以内的0.7亩耕地，误认为是本村集体所有土地，从而发包给本村村民何乙，并填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现国土局确认该0.7亩土地系非耕地，其所有权归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故该0.7亩土地显然不在法条所称土地范围内，某村委不应作为二轮延包土地，也不应填入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同意店子集镇某村集体提出的更正何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沭河防洪堤内0.7亩承包地的请示，该条款予以更正注销，其余条款继续有效，并给何乙调整同等数量和质量的土地，并补偿相应损失。
2005年7月1日，某村委与原某医院职工郑某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郑某安承包该村沭河河堤拐角15亩土地，承包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35年7月1日止。同日某村委与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签订协议书，约定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同意某村委将沭河河堤拐角15亩土地发包给郑某安，郑某安每年按照每亩40元的标准交给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被告人何某甲承包的0.7亩土地亦在郑某安承包的15亩土地之内。被告人何某甲认为某村委收回其承包的0.7亩土地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于2007年3月27日以其弟弟何甲及本人的名义向莒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某村委与郑某安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某村委返还0.7亩土地；郑某安赔偿经济损失2657.5元。因其诉讼问题未得到及时解决，被告人何某甲先后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国家信访局反映该问题。莒县店子集镇政府及某村委多次与被告人何某甲协商，于2008年4月22日就被告人何某甲起诉及信访问题由某村委与被告人何某甲达成协议：1、某村委给被告人何某甲土地占用损失及地上附属物一次性赔偿6000元；2、某村委上报民政部门给被告人何某甲救济性补助款10000元；3、某村委组织何坤一起参加说明纠纷情况并赔礼；4、2008年麦收后，某村委补给被告人何某甲0.7亩土地；5、某村委上报并办理2008年最低生活保障户；6、由被告人何某甲申请，按照组织程序给被告人何某甲办理入党程序；7、某村委给被告人何某甲协助联系工作，去不去由被告人何某甲自愿决定，并办理社会保障保险。被告人何某甲不再上访。当日，被告人何某甲及其弟弟何甲向莒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当日，莒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莒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被告人何某甲及其弟弟何甲撤回起诉。后因某村委未履行协议的第三、四、七条（被告人何某甲已被确定为入党积极分子，因不符合条件未被准许加入中国共产党），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3年9月，被告人何某甲十余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莒县店子集镇政府、某村委，要求立即加入中国共产党；终身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返还被收回的0.7亩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追究收回土地干部的责任。对于被告人何某甲的上访，店子集镇政府及信访部门多次对其进行劝导，并提出一些解决方案，被告人何某甲均未同意。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何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接回后，中共县委、县政府、莒县店子集镇党委、政府及某村委相关人员对被告人何某甲的上访问题进行答复，在不违背政策的前提下，尽最大努力解决被告人何某甲的实际问题，并让被告人何某甲书面反应自己的诉求。
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何某甲向莒县信访局提交书面诉求，要求莒县店子集镇政府、某村委赔偿其0.7亩土地损失42万元、精神损失60万元、在北京租房居住及交通费9万元、复印信访材料及律师费3300元，后又通过电话方式追加误工费41万元，共计1523300元。吴某遂让被告人何某甲提供证据。被告人何某甲于2014年1月1日、2日、3日、11日，2月4日，3月12日，4月5日、17日、30日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2014年4月30日、5月5日，被告人何某甲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吴某，取消以前提出的一切要求，要求“依法”处理。
2014年6月4日，被告人何某甲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后，吴某、黄某某、马某甲针对被告人何某甲的诉求，提出以下答复意见：还给被告人何某甲被收回的0.7亩土地；给予一次性救助款30万元；解决住房问题，在县城买楼房也可以；店子集镇党委、政府为被告人何某甲安排合适工作，每月工资不低于2000元，并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被告人何某甲认为给予一次性救助款30万元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不同意上述答复意见。
2014年6月17日，7月10日、21日，8月5日，被告人何某甲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2014年8月6日，店子集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某村何某甲反映口粮田被收回等问题的答复意见，提出如下处理意见：恢复被告人何某甲0.7亩土地使用权；自2008年5月至2014年6月，因被告人何某甲不愿意耕种其他地块造成的损失，按照每亩每年4000元的标准补偿；对于被告人何某甲提出赔偿被收回0.7亩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属物共计42万元，不予支持；对于何某甲要求因追回口粮田被非法拘禁、拘留、绑架、暴打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60万元、误工费41万元、上访复印材料费3000元、在北京租房居住和交通费9万元、律师费和材料费3000元等问题，不予支持；帮助被告人何某甲实现县内就业，月工资不低于2000元，并办理养老保险；如果想住平房，可以安置平房。如想住楼房，可以由村委提供安置楼一套（收回原有宅基地），由村委为被告人何某甲购买基本生活用品；给予被告人何某甲一次性困难救助30万元。被告人何某甲不同意上述处理意见，当场撕毁该答复意见，要求“依法”处理。
自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何某甲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东交民巷派出所训诫20余次，并被莒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1999年10月1日，被告人何某甲以其弟弟何甲的名义与莒县店子集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位于该村西北方向、沭河东岸河堤东侧0.7亩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期限自1999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
2、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05年7月1日，某村委与原某医院职工郑某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郑某安承包该村沭河河堤拐角15亩土地，承包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35年7月1日止。
3、协议书，证实某村委与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签订协议书，约定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同意某村委将沭河河堤拐角15亩土地承包给郑某安，郑某安每年按照每亩40元的标准交给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
4、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证实1993年5月23日，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与某村委签订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确定坝外坡角5米处，反强年最高洪水位外15米处为双方土地权属界线。
5、莒县农业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关条款说明、处理决定书，证实该0.7亩土地其所有权归沭河水利管理局莒县管理所，将该0.7亩土地填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无法律依据，该条款应当予以更正注销，其余条款继续有效，由某村委对该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进行变更登记。
6、民事起诉状，证实何某甲因0.7亩土地被收回，到莒县人民法院起诉情况。
7、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驻京接访办公室函，证实何某甲因莒县人民法院未及时处理案件到最高人民法院上访。
8、协议书，证实莒县店子集镇政府及某村委多次与被告人何某甲协商，于2008年4月22日就被告人何某甲起诉及信访问题由某村委与被告人何某甲达成协议：1、某村委给被告人何某甲土地占用损失及地上附属物一次性赔偿6000元；2、某村委上报民政部门给被告人何某甲救济性补助款10000元；3、某村委组织何坤一起参加说明纠纷情况并赔礼；4、2008年麦收后，某村委补给被告人何某甲0.7亩土地；5、某村委上报并办理2008年最低生活保障户；6、由被告人何某甲申请，按照组织程序给被告人何某甲办理入党程序；7、某村委给被告人何某甲协助联系工作，去不去由被告人何某甲自愿决定，并办理社会保障保险。被告人何某甲不再上访。
9、上访答复意见书，证实何某甲同意七条协议，不再上访。
10、撤诉申请书，证实因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向莒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11、莒县人民法院（2007）莒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莒县人民法院准许何某甲撤回起诉。
12、收到条，证实何某甲收到某村委补偿款6000元，民政救济补助款10000元。
13、控告书等信访材料，证实某村委未及时补给其0.7亩土地，何某甲到国务院、中纪委等地上访情况。
14、信访事项听证方案，证实听证人员某致认为店子集镇政府对何某甲上访问题的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理恰当、答复意见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何某甲应当服从。
15、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反馈单，证实店子集镇政府对何某甲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进行劝导、生活帮扶和稳定工作情况。
16、店子集镇信访案件全程纪实，证实店子集镇政府因何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府右街、东交民巷等地非正常上访的接访情况。
17、店子集镇政府关于何某甲案件办理情况汇报，证实发展党员需要程序，不能立即入党；终生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属于无理要求，将何某甲确定2009年低保对象，何某甲表示满意；补给0.7亩土地、给予补偿1218元，何某甲均不同意。
18、店子集镇政府关于某村何某甲反映问题结案报告，证实何某甲上访的诉求、非正常上访的情况、案件起因、及信访案件办理情况。
19、店子集镇政府关于何某甲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证实恢复何某甲0.7亩土地使用权；自2008年5月至2014年6月，因何某甲不愿意耕种其他地块造成的损失，按照每亩每年4000元的标准补偿；对于何某甲提出赔偿被收回0.7亩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属物共计42万元，不予支持；对于何某甲要求因追回口粮田被非法拘禁、拘留、绑架、暴打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60万元、误工费41万元，上访复印材料费3000元，在北京租房居住和交通费90000元，律师费和材料费3000元等问题，不予支持；帮助何某甲实现县内就业，月工资不低于2000元，并办理养老保险；如果想住平房，可以安置平房。如想住楼房，可以由村委提供安置楼一套（收回原有宅基地），由村委为何某甲购买基本生活用品；给予何某甲一次性困难救助30万元。何某甲不同意上述处理意见，当场撕毁该答复意见，要求依法处理。
20、被撕碎的店子集镇政府关于何某甲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证实何某甲不同意处理意见，将答复当场撕碎。
2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东交民巷派出所训诫书26份，证实何某甲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4年7月2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府右街、总理住地等地非正常上访及训诫情况。
22、莒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证实何某甲自2009年7月26日至2013年9月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情况。
23、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因在沭河东岸承包的0.7亩土地被村委收回发包给郑某安，到莒县人民法院起诉。莒县人民法院未及时出结果，其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反映问题。后来通过协商，原被告双方达成了七条协议，但村委并没有补给其0.7亩土地，想最快入党的问题也没有给其办理。2009年6月26日，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数次，2010年主要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公安部、审计署、民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央组织部、农业部等部门上访，也到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过，并被莒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过。2012年主要到总理住地上访，2013年得知劳动教养可能被取消，就直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地区上访。2013年12月11日，刘某亮、匡某某、吴某、马某甲、刘某乙等人与其谈话，对其上访反应的问题逐一进行答复；2013年12月16日，其书面提出了要求莒县店子集镇政府、某村委赔偿其0.7亩土地损失42万元、精神损失60万元、在北京租房居住及交通费9万元、复印信访材料及律师费3300元，后又通过电话方式追加误工费41万元，共计1523300元。吴某让其提供证据，否则不好按照其要求解决，因其没有证据，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四次。2014年两会期间，其又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地区上访。2014年4月30日，马某甲到北京找其谈话，并提出了初步答复意见，其没有同意，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2014年6月6日，吴某、黄某某及马某甲对其诉求进行答复，其仍然不能接受，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2014年8月6日，店子集镇人民政府提出处理意见是恢复何某甲0.7亩土地使用权；自2008年5月至2014年6月，因其不愿意耕种其他地块造成的损失，按照每亩每年4000元的标准补偿；对于其提出赔偿被收回0.7亩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属物共计42万元，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因追回口粮田被非法拘禁、拘留、绑架、暴打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60万元、误工费41万元；上访复印材料费3000元、在北京租房居住和交通费90000元、律师费和材料费3000元等问题，不予支持；帮助其实现县内就业，月工资不低于2000元，并办理养老保险；如果想住平房，可以安置平房。如想住楼房，可以由村委提供安置楼一套（收回原有宅基地），由村委为其购买基本生活用品；给予其一次性困难救助30万元。其均不能接受。其上访的目的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通过上访的途径，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让地方政府按照他的诉求尽快解决。要求赔偿的主体是莒县店子集镇政府及村委会。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何某甲因为7分地的事情经常上访，2013年年底与何某甲进行接触。2013年12月11日其与刘某亮、匡某某、马某甲同何某甲谈话并让何某甲自己写一下诉求，2013年12月16日，何某甲交给其一张书面诉求，要求莒县店子集镇政府、某村委赔偿他0.7亩土地损失42万元、精神损失60万元、在北京租房居住及交通费9万元、复印信访材料及律师费3300元，后又通过电话方式追加误工费41万元，共计1523300元，其让何某甲收集证据。2014年1月至6月，因何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莒县信访局5次做何某甲做思想工作，并提出了一些处理意见。2014年6月4日，其与黄某某、马某甲从法律角度对何某甲进行解释，并提出提出以下答复意见，还给何某甲被收回的0.7亩土地；给予一次性救助款30万元；解决住房问题，在县城买楼房也可以；店子集镇党委、政府为何某甲安排合适工作，每月工资不低于2000元，并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何某甲不接受该答复意见。2014年6月至8月，何某甲6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2014年8月6日，吴某同店子集镇相关人员对何某甲的诉求给予答复，但何某甲亦不能接受。
25、证人董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何某甲因为7分地的事，经常到北京上访，多次做工作，何某甲不听劝导。
26、证人马某甲、史某的证言，证实因何某甲上访，其多次对何某甲进行劝导解释，问何某甲有什么具体要求时，何某甲就是一句话，“依法”处理。2013年12月11日，马某甲和刘某亮，匡某某等人对何某甲的上访问题进行沟通，并提出补齐0.7亩土地；修建房屋，可以分配安置楼一套；安排工作。2014年期间，马某甲多次做何某甲的工作，均未见成效。2014年6月6日，马某甲与吴某、黄某某对何某甲的诉求进行解释，并提出解决房屋、土地、养老、工作基础上，给予一次性困难补助30万元，何某甲表示不能接受。
2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因何某甲上访问题，自2013年7月份，其多次与何某甲进行沟通，并提出解决何某甲的土地、房屋、养老等问题，并多次看望何某甲，但何某甲均不能接受。
28、证人郑某斗的证言，证实何某甲因0.7亩土地被收回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地区上访，基本要求是返还0.7亩土地承包权；立即入党；终身享受低保及赔偿巨额上访损失。郑某斗十余次针对何某甲的上访问题向何某甲作解释工作，但均不见成效。
2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何某甲因0.7亩土地被收回未及时重新补给何某甲，何某甲就经常到北京上访，并提出立即入党；返还被收回的土地；终生享受低保待遇。何某甲围绕着三个条件经常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13年何某甲书面要求我们赔偿152万余元，依据何某甲提出的条件，各级领导多次和何某甲沟通，可以给予何某甲一套楼房，补偿一部分费用，办理企业保险，安置工作等，但何某甲一直不同意。2014年，何某甲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十余次。
30、证人马某乙、徐某、许某、张某甲、魏某、张某乙、段某的证言，均证实因何某甲上访，到北京接访情况。
3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何某甲因为0.7亩土地的事情经常上访，该0.7亩土地的所有权属于沭河管理段所有，但我们村里一直种着庄稼，2011年9月份，我们村里商议重新补给何某甲0.7亩土地，地也划给他了，但何某甲一直不耕种。刘某乙与其他村干部经常到北京接访。
32、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因何某甲经常到北京上访，不符合入党的条件，没有批准他入党。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因故数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数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甲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以被告人何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何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其合法诉求没有得到解决，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何某甲曾多次供述，2013年9月9日毛主席的忌日那天，其带着上访材料躲过了安检，去了天安门广场人民纪念堂北门，很多人围着看，其借这个机会拿出上访材料发给围观的人，被警察发现后将其带到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并对其进行了训诫。其写的控告书上把一些县领导的名字罗列在上面，是为了给地方政府压力，更快的实现自己的目的。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何某甲的供述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甲因故数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数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何某甲因0.7亩土地使用权问题与本村村委发生争议，自2009年6月26日开始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等地非正常上访长达数年，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东交民巷派出所训诫20余次，被莒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其间县镇两级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数十次与其沟通并答复给其土地，上诉人均拒不接受。上诉人何某甲曾提出要求莒县店子集镇政府、某村委赔偿其0.7亩土地各项损失共计1523300元，后又取消要求；2014年8月6日，店子集镇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答复意见，补偿其未耕种0.7亩土地的损失、给予安排适当工作、安置居住楼房、一次性困难救助30万元，上诉人何某甲当场撕毁该答复意见。上诉人何某甲为给政府施加压力，长期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在人群密集处散发传单，其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综合考量上诉人何某甲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娟
代理审判员 赵艳霞
代理审判员 王竹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