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芮金，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代县，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芮金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晴、检察官助理侯凯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芮金及其指定辩护人侯改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芮金于2009年12月至2016年10月间，冒充国家电网北京市朝阳区供电公司副处长和华北电网有限公司生产技术处副处长等身份，虚构电力工程项目投资和电力公司职工集资入股等事实，以可以获取高额利息及分红为诱饵，先后在本市丰台区、海淀区等地，骗取被害人张某、马某、刘某、宋某、朴某、司某、李某等7人共计人民币710余万元。被告人芮金于2016年11月11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芮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芮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芮金的辩解为：被害人张某委托他人将芮金的房产抵押给了小额贷款公司，抵押款50万元被张某的委托人拿走，不论张某是否全部拿到上述50万元抵押款，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均应予以扣除。
被告人芮金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芮金诈骗的金额过高，未充分考虑芮金低价处理自己房产及返还被害人部分钱款的情况；2.芮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即使不认定芮金构成自首，鉴于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也可以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
被告人芮金于2009年至2016年间，先后冒充国家电网北京市朝阳区供电公司、华北电网有限公司等单位工作人员或领导身份，虚构电力工程项目投资、电力公司职工集资入股等事实，以可以获得高额利息或分红为诱饵，先后在北京市丰台区、海淀区等地，骗取被害人张某、马某、刘某、宋某、朴某、司某、李某7人共计人民币716.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芮金诈骗被害人张某577.3万元，诈骗被害人马某53.75万元，诈骗被害人刘某9.7万元，诈骗被害人宋某25万元，诈骗被害人朴某21.5万元，诈骗被害人司某20万元，诈骗被害人李某9万元。
被告人芮金于2016年11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芮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北环支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户（×××）、华夏银行北京方庄支行账户（×××）依法冻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认定被告人芮金诈骗被害人张某577.3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03年，其在同学聚会上结识了芮金，之后一直保持联系。2009年底，芮金称认识供电局领导，可合作入股进行工业高压电表买卖生意，并表示获得的利润对半分，其相信了芮金并开始投资入股。2009年12月至2015年10月间，芮金又陆续虚构朝阳电力局副处长、华北电力集团副处长等身份，以合作投资开展电表买卖生意、追加投资、电力集资入股等名义，并许诺高额利息回报，骗取其钱款。2011年，其找朋友申某参与了部分投资，因芮金拖着不还钱，其就自己垫付了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把钱还给了申某。其多次向芮金催促还款，芮金以工程正在回款、领导出差等理由推脱。期间，芮金表示将他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东路23号天创公馆X-
X-
XXX的房屋过户给其，结果其带芮金到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过户时被工作人员告知芮金的房屋产权证是假的。芮金共收取其本金710余万元，截至案发，芮金已返还（包括以车抵款、现金还款、委托第三人还款等方式）给其130余万元。
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张某说一个在电力系统的朋友芮金那有投资机会。2011年6月，其通过向张某账户内汇款30万元参与投资，并约定回报率至少50%，张某于同年12月连本带利返还给其45万元。
3.陈某、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17日，张令怡与芮金在丰台区大红门桥东北角付某某的办公室进行商谈，张某请其二人在场作证。这次谈话，张某与芮金就近几年的投资总额及明细进行了核对，芮金确认了每一笔投资的真实性，并承认了自己虚构电力局有关人员身份骗取张某钱款，且钱款并未用于约定的投资项目，而是用于自己消费。陈某另证明，经芮金同意，张某将芮金名下的黑色奔驰GLK轿车以20万元价格出售给陈某，该20万元用于折抵芮金对张某的欠款，陈某将20万元现金直接支付给了张某。该车后来由陈某转售给朋友。付某某的证言另证明，其将芮金名下的别克君威轿车以3万元的价格售出，付某某将该3万元现金支付给张某，经芮金同意，该笔钱款用于折抵芮金对张某的欠款。
辨认笔录证明：付某某、陈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芮金。
4.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至2016年8月，其将自己名下的位于南三环东路23号天创公馆X号楼X单元X室房屋出租给了芮金。
5.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九十月份，孙某某经过芮金同意，将之前需支付给芮金的工程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1.6万元直接交付张某，用于折抵芮金对张某的欠款。
6.张某提供的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照片打印件、芮金伪造的虚假房产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2月3日，芮金为抵款给张某，用伪造的丰台区南三环东路23号天创公馆X-
X-XXX房屋所有权证给张某办理过户手续，经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鉴别，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被依法收缴。
7.张某提供的申某、高某某、陈某书写的证明材料照片打印件证明：芮金向他人虚构自己系朝阳供电局职员、华北电力集团处长等身份的情况。
8.张某提供的报案材料、通话录音光盘、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业务回单及部分账户交易明细、芮金书写的虚假承诺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复印件，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等证明：芮金虚构身份及投资项目等事实，共骗取张某投资本金717.4万元，期间芮金通过转账退还张某人民币28.5万元（不包括芮金以车抵款、现金还款、委托第三人还款等数额）。
9.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明：截至2016年11月16日，坐落于丰台区南三环东路23号X号楼X单元XXX的房产所有权人为刘某某。
10.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京盛唐司鉴所[2017]电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人员从张某提供的手机里恢复提取了通话记录、机主与芮金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其中含有张某向芮金催要钱款，芮金以各种理由推脱的内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认定被告人芮金诈骗被害人马某53.75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大约2012年底，其朋友芮金说他当时是朝阳区供电局的一名处级干部，有一个供电工程需要集资，三四个月能返利25%左右，本金也可以同时撤出，或是继续在工程项目留存并计算利息。在之后的几年里，其陆续通过妻子马某1的银行账户向芮金账户转了100多万元进行投资。期间，其曾多次催促芮金兑现本金并返利，芮金以工程款收不回来、中央巡视组审计、会计外出学习等各种理由拖着不还钱，后来芮金陆续返还给其几十万的利息。2015年五一前后，其和芮金两家带着孩子一起到广州和珠海旅游，因为当时旅游的费用都是其垫付的，所以后来芮金通过银行转账给马某1二万多元。2016年7月，芮金给其写了一张到2016年10月22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的欠条，芮金说以他位于丰台区南三环东路23号X-
X-
XXX的房产作为抵押，向贷款公司借款还钱。后其通过朋友到建委查房产，发现芮金所说的上述房产根本就不是他的。其一共给芮金转了195万元，每次都是用马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666的账户转账，芮金每次返还利息，用的也是这个账户。
2.证人马某1（马某之妻）的证言证明：马某被一个叫芮金的人以电力项目投资的名义给骗了。被骗的钱都是通过其尾号为666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的款。期间，芮金返还过约60万元的投资利息。
3.马某提供的协定存款协议书复印件、欠条复印件、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等证明：芮金虚构身份并以投资电力项目为由诈骗马某钱款的基本经过。
4.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证明：马某之妻马某1与芮金的经济往来情况。其中，马某1向芮金名下账户转账或汇款共计158.75万元，芮金名下银行账户向马某1上述账户内转账或汇款共计107.06万元（其中包括芮金支付给马某的旅游费用2.06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马某、马某1所述给芮金转款或芮金返还钱款的数额，以及马某提交的欠条、存款协议书复印件中载明的给芮金钱款的数额与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在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三、认定被告人芮金诈骗被害人刘某9.7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10月份，其朋友芮金说他当时是朝阳电力局处级干部，可以让其加入一个电力投资的项目。因为其和芮金从小就认识，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当时看他生活状态比以前好了，就相信了他。第一次其投资了5万元，大约2011年初，芮金给了其1万元左右的分红，并问其要不要继续投资，其说继续投，芮金就说把第一次给他的5万元本金用于继续投资了。后来芮金说他又有一个新的投资项目，也是跟电力有关的，问其想不想继续投资，其因为拿到了投资分红，就继续相信他了。这次其投了50万元，大概过了半年，芮金给了其10万元的投资分红，但这次投资的本金50万元和上一次投资的本金5万元芮金并没有返还，说还是留作继续投资用。之后的几年里，芮金陆续因为投资的事情找其，其也陆续给他转钱，同时芮金不定期给其分红，其大概被芮金骗了279万元。
2.刘某提供的芮金为其书写的借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10月，芮金应刘某要求，书写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的借条一张，内容是芮金欠刘某人民币279万元，利息125万元，共计是404万元，定于2016年12月15日前还款300万元，剩余利息于2017年1月15日还清。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刘某与芮金的经济往来情况。其中，刘某通过自己和他人银行账户向芮金账户转账或汇款共计442万元；芮金通过自己账户向刘某账户内转账或汇款共计432.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刘某陈述的被骗数额及其提供的芮金为其书写的借条复印件所载明的芮金欠款数额与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在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四、认定被告人芮金诈骗被害人宋某25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左右，芮金曾跟其说过他们供电局的三产有工程需要投资，问其有没有兴趣，其没有答应。当时芮金自称是供电局的中层管理干部，但是具体的职务他没有说。大约2015年5月，芮金给其打电话说他们供电局又有投资项目，28%的返利，问其有没有钱投资。因为芮金当时买了一辆奔驰轿车，其觉得芮金说的应该是真的，就答应投资了。2015年5月21日，其通过柜台转账，向芮金的个人账户汇款10万元。2015年7月，其通过ATM机给芮金的账户转账15万元。2015年7月4日，芮金主动给其写了一份协定存款协议书，承诺2015年9月21日，把其投资的25万元本金和25%的返利款返还给其，但是至今芮金也没有返给其一分钱。其给芮金转账汇款时使用的是其母亲沈某某名下的银行卡，一张是建设银行的，一张是工商银行的。
2.宋某提供的与芮金签订的协定存款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7月14日，芮金与宋某约定由宋某“协定存款”25万元，期限4个月，“存款”利率为25%。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宋某通过其母亲沈某某的银行账户向芮金银行账户转账或汇款共计2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五、认定被告人芮金诈骗被害人朴某21.5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朴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秋天，芮金对其说，目前他所在的供电局有一个内部福利项目，不管投资多少钱，满4个月后就会返还25%的利息。由于当时其手里没有闲钱，就没有理会这件事。2015年7月前后，芮金又提到供电局内部福利投资的事情，并说这个福利马上就终止了，问其要不要投资，当时其动心了，向芮金转账30万元进行投资。之后，芮金转给其部分利息款，其问芮金什么时候能够把钱补齐，他总是以供电局的钱没有到位、审计部门正在审查为由进行拖延。
2.朴某提供的芮金为其书写的欠条复印件载明：芮金欠朴某30万元本金，15万元利息，并约定于2016年11月15日还清。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朴某银行账户向芮金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芮金银行账户向朴某银行账户转账8.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六、认定被告人芮金诈骗被害人司某20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司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夏天，其听朋友芮金说供电局处级以上干部有一个投资满三个月就返还25%的福利待遇，并且三个月后，如果本金和利息都不取出，前期投资本金及所得利息会一起继续在这个投资项目中获得利息。大概一周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芮金20万元进行投资。三个月后，其并没有得到所谓的返款或利息。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司某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照片打印件证明：2015年11月25日，司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芮金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
3.司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打印件证明：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司某多次催促芮金偿还钱款，芮金以各种理由推脱的情况。
4.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京盛唐司鉴所[2017]电鉴字第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人员从司某提供的手机里恢复提取了通话记录、机主与芮金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其中含有司某向芮金催要钱款，芮金以各种理由推脱的内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七、认定被告人芮金诈骗被害人李某9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前后，芮金经常到其美容美发店理发，并说他在供电局工作，现供电局有一个分红的福利项目，其如果能够投资10万元的话，一年可分红7.5万元。其看芮金开着一辆奔驰汽车，身上的穿戴都是名牌，就相信了。后其通过支付宝转给芮金10万元，之后芮金返还给其1万元。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12日，芮金银行账户收李某的转账、汇款共计10万元。
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京盛唐司鉴所[2017]电鉴字第3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某提供的与芮金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证明：鉴定人员从李某提供的手机里恢复提取了通话记录、机主与芮金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以及李某与芮金聊天记录中含有芮金向李某转款1万元相关信息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除上述证据外，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证人王某（时任国家电网朝阳供电公司营销部主任）的证言证明：芮金之前是国家电网朝阳供电公司营销部抄电表职工，于2007年或2008年离职，其所在的公司没有包工程的事情。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出入境记录、出售车辆基本信息等书证证明芮金的自然身份、出入境、车辆出售等情况。
3.华北电网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国家电网华北分部（原华北电网有限公司）未招聘过芮金。
4.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拘留证、逮捕证、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本案立案侦查、芮金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财产被冻结等情况。
5.被告人芮金供述的内容与全案证据证明的内容基本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开庭审理后，公诉人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唐某某、杨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月24日，杨某账户向芮金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芮金账户向唐某某账户汇款50万元，唐某某账户向杨某账户转账50万元，杨某账户向唐某某账户转账15.2万元；2016年2月27日，杨某账户向张某账户汇款27万元。
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唐某某人户分离，无联系方式，杨某银行账户单上无该人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故侦查人员无法对唐某某、杨某进行查找。
另，法庭庭外调查取得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一份，证明张某没有委托过他人向芮金讨债，其不知道芮金把房产抵押了多少钱，芮金抵押房产后其收到27万元的还款。
上述三项证据，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芮金所提其房屋抵押款50万元被张某的委托人取走，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应予扣除的辩解，经查，现无证据证明取走房屋抵押款的人系受张某委托，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抵押款全部转给了被害人张某，公诉机关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等证据，认定芮金抵押房产后将抵押款中的27万元返还给张某，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人芮金所提上述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芮金之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芮金诈骗的数额过高，未充分考虑芮金低价处理自己房产及返还被害人部分钱款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根据芮金、本案被害人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芮金本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在认定诈骗数额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芮金通过银行账户返还给被害人及其利害关系人的所谓本金、利息或分红全部进行了扣除，芮金本人亦予以认可，故本案并不存在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芮金诈骗数额过高的问题。另，芮金抵押房产偿还被害人欠款系其自主处分财产的行为，且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其系低价处置。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缺乏证据支持，均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芮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据，被告人芮金因涉嫌诈骗他人被公安机关列为一级临控人员，后在其住店期间被当地民警查获，虽然芮金在被查获时尚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此前公安机关已初步掌握其涉嫌诈骗犯罪的基本事实，芮金此时已被公安机关列为重点嫌疑对象，故芮金并不属于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情况，且其因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亦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所提芮金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芮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芮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芮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芮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芮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30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芮金退赔人民币七百一十六万二千五百元发还各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五百七十七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马某人民币五十三万七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九万七千元，发还被害人宋某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朴某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司某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九万元。
三、在案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北环支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户×××）、华夏银行北京方庄支行（账户×××）账户内的钱款，均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立杰
审 判 员 周 耀
人民陪审员 樊新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