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楼民再初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再审反诉原告）张**，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筻口镇新街居委会。
委托代理人罗**，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再审反诉被告）徐**，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城关镇庆丰居委会第*组。
委托代理人李**，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徐**与原审被告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0）楼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仍不服该判决，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3月11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岳中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和（2010）楼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再审反诉原告）张**及其委托代理人罗**，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再审反诉被告）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徐**诉称：2006年11月2日，原审原告徐**与原审被告张**签订退股协议后，依照该协议交付张**押金5000元。之后，徐**按照《退股协议》要求履行相关义务，张**拒不履行。2007年1月6日，张**向岳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退股协议，最后因未交诉讼费按照撤诉处理。2008年3月17日，张**又向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该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又上诉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在此期间徐**多次催促张**履行退股协议，但其仍然拒不履行，且强行收取属于徐**的部分租金。张**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已经对原审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张**：1、履行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交付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105635、105636号房产证原件，交付岳阳市******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原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承担违约责任100000元；3、承担违约造成原审原告的损失188860元；4、返还强行收取的租金196160元（含2015年原审被告收取的租金80000元并对张**、张**的借款25000元一并处理）；5、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张**辩称：原审被告张**与原审原告徐**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双方必须坚决执行签订的退股协议，持股人违约除罚款外退股人重新持有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持股人徐**并没有履行退股协议的一条一项，已构成典型明显的违约。徐**支付的5000押金是合同违约担保金，不是履行退股协议。根据退股协议的约定，张**已重新持有股权，因而也没有为徐**办理资产产权过户的义务。张**已重新持有股权，收取房租是合情合理的正当行为，而且每次收取房租都要徐**到场同意。徐**违约之后，张**才提起撤销之诉。张**提起撤销之诉不等于违约。张**有正当的理由行使撤销权，通过岳阳县人民法院的司法评估，证明退股协议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徐**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张**在再审中反诉称：反诉原告张**与反诉被告徐**签订的退股协议是一个附有诸多生效条件才能退股的双务合同，一个条件不成就不能生效退股，不是无条件退股。退股协议签订后，持股人徐**违反合同的约定，既没有在十日内支付退股金及利息17万元，又没有将自己的房产作价6万元办理他项权证抵押给张**，也没有办理退股人与原公司所签合同的脱钩手续，更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未尽事宜、协商解决遗留问题及其他任何义务。徐**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的义务，构成典型、明显的合同整体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持股人违约除罚款外，退股人张**重新持有股权。退股人重新持有股权也是履行退股协议。徐**的行为给张**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灾难性的后果。请求法院：1、确认反诉原告张**重新持有股权；2、判令反诉被告徐**承担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和恶意诉讼造成反诉原告的各项损失2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多次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原告徐**对原审被告张**的反诉辩称：1、原退股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履行；2、张**明示违约是构成退股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法约定，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3、张**向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退股协议无效，导致案件打官司3年，且法院都判决张**败诉，因此徐**才向楼区法院起诉要求履行退股协议。综上，原审被告张**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30日，岳阳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因公司改制对部分资产进行转让，甲方**公司与乙方原审被告（再审反诉原告）张**和原审原告（再审反诉被告）徐**等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公司将部分资产出让给乙方张**和徐**等人，转让的资产总价为68万元，其中土地与房产46万元、设备15万元、变压器、水电设备7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徐**、张**共同受让了**公司转让的资产，支付**公司购房款和土地款等50万元。2003年11月24日，张**、徐**、李**三人以上述受让资产作为实物出资，共同设立了岳阳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张**为法定代表人。三人约定办理在张**名下的原**公司房屋（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105635、1056**号）为三人共同购买，产权为三人共同所有，为**公司共同资产。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50万元人民币。各股东出资额及所占比例为张**26万元，徐**19万元，李**5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2%、38%、10%。后李**于2004年退出**公司。2005年10月24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张**、徐**受让的原**公司房产被用于出租。
2006年，徐**、张**因在经营管理上发生矛盾，双方先后三次签订退股协议。同年11月2日，第三次签订的退股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海荣作证，股东一方自愿放弃股权，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退款时间：股东双方同意于2006年10月1日到2006年10月31日为截止期；二、退股金额：张**退股，徐**应退付张**投资股金36万元；徐**退股，张**应退还徐**投资股金24.5万元。2006年10月1日前股东双方所有的收入开支已全部结清平帐，不与股金相关；三、付款方式：张**退股，徐**先付16万元，其余20万元按每年每万元1000元利息计息，退股前接股方先付利息1万元；徐**退股，张**之弟张**接股，张**先付9.5万元给徐**，按前定先付所欠利息和计息。四年还清本息；四、所欠股金抵押：股东双方为表示还欠股金诚意，张**退股，徐**本人房产证房产作6万元抵押给张；徐**退股，张**的房产证房产作4万元抵押给徐。不足部分，持股人接股人变卖原**公司资产时一并偿还。五、重要事项：1、退股后，所有的资产房地产归持股方和接股方所有，退股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扯皮（包括房地产征收），否则持股方和接股方可拒付所欠股金和利息；2、退股后，退股方应积极配合持股方办理相关的手续和业务、房产出租出售，出具必要的字据、身份证、户口等有效证件，不得以任何理由卡壳，否则持股方接股方有权拒付所欠股金与利息；4、退股后，退股方与原**公司所签的合同和协议脱钩，所欠原**公司款项由持股人负责，退股人对原**公司所签的协议不负任何责任；6、退股后，持股方收取房租和水电管理，房租、水电扯皮和纠纷，退股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7、退股后，持股方的房地产过户费、合同公证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皆由持股人负责。六、其它事项：1、退股后，退股方与原公司所签合同书和相关资料交给持股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2、双方必须坚决执行退股协议，退股方违约处以五到十万元罚款，持股方违约除罚款外，退股方重新持有原股权；4、股东双方剩余所有物资、仓库内剩余物资按股份、实物分配；5、押金期限2006年11月13日前期股金押金利息共17万元全部付清；6、合同签订先预付5000元押金，但5000元押金在付清前期股金利息时扣除，如在限期十天内没有付清17万元，押金不退。退股协议还对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退股人一栏由张**签名，徐**在持股人一栏签名，黄海荣作为证明人签名。上述退股协议签订后，徐**于次日支付张**押金5000元。一周后，张**的弟弟张**（负责管理**公司水电）将变电房的钥匙移交给了徐**。但退股协议约定的前期退股金及利息17万元的交接、徐**房产证抵押手续的办理及其它相关事项均未履行。
2007年1月，张**认为双方帐目不清、未对受让房屋、土地进行评估，退股协议显失公平，向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退股协议无效并予以解除，并交纳案件受理费1000元。岳阳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委托湖南友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公司转让的房地产（包括张**名下的有证房屋和无证部分房屋、土地）进行房地产价值评估。该评估机构对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06年12月1日的房地产估价为196.6万元（有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177.64平方米，评估价为79.4万元；建筑面积为228平方米的无证部分房屋及1509.6平方米的土地假设其在估价时点取得合法产权，评估价为117.2万元。注：**公司的国有土地至今未过户至**公司）。徐**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2007年12月，岳阳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元月通知张**交纳案件受理费21900元，因其未按期交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9日作出（2007）岳中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同年3月8日，张**再次向岳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该法院经审理认为张**起诉请求撤销权超过合同法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故作出（2008）岳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承担。张**不服，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0年1月6日作出（2009）岳中民一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承担。
2010年2月9日，张**书面通知徐**要求解除退股协议，徐**故于同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1、履行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办理房产等过户手续；2、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承担因违约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退还强行收取的租金110000余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证人黄海荣在此案庭审中出庭作证。本院采纳了黄海荣在此次庭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认为张**拒不接收徐**支付的17万元，且不按约定向徐交付相关资料，其行为构成违约；庭审还查明，张**在签订退股协议后，分别收取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岳阳市金晨彩印厂油漆房、仓库的租金20160元，谢卫星修理厂租金57000元；2008年4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岳阳市惟艺艺术学校租金36000元，合计113160元。本院认为张**所收取的113160元租金没有合法占有的依据，应当返还给徐**，故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出（2010）楼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徐**与张**于2006年11月2日所签订的《退股协议》继续履行；由张**返还徐**所收租金113160元，限其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徐**负担1800元，张**负担4000元。张**、徐**该判决均不服，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徐**与张**的合同纠纷作出终审判决后，张**仍收取了租赁争议房产的部分租赁户的租金。2014年1月15日，本院分别作出（2012）楼民一初字第559号、560号、561号民事判决：由张**向徐**返还收取谢卫星的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70000元、返还收取兰芳的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租金40000元、返还收取宋海蛟的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32400元。期间，张**不服（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先后向岳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5年3月11日裁定撤销该院（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0）楼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
再查明，退股协议约定的“2006年11月13日”当天9点钟不到，徐**及其父亲、张**及其带去的张军（又名张军球）就来到黄海荣家。对于当时的相关情况，见证人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表述如下：
徐**提供的证人黄海荣在岳阳县人民法院、本院和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出庭作证，并在张**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后接受检察机关的询问。黄海荣每次都称在退股协议签订后的十日内，徐**要付钱给张**，张**则不肯要徐**的钱，但对具体细节问题，其在历次诉讼中的表述不完全一致。黄海荣在本院（2010）楼民初字第1490号一案2010年10月15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称：“徐**、张**协商了很久才签订退股协议的，我是退股协议的见证人，协议是在我家签的。徐**付了5000元押金后，过了一段时间到出钱的时候，徐**带了钱17万元来，但是张**反悔，不肯收徐**的钱。”本案原审判决采纳了证人黄海荣的上述证言。黄海荣在岳阳县人民法院（2008）岳民初字第96号一案2008年5月8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时，张**提问：“证人，当时徐**拿现金来吗？拿存折来吗？”，黄海荣回答：“没有”；黄海荣在2013年3月21日接受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称其在岳阳县人民法院2008年5月8日的庭审出庭作证时回答的“没有”具体是指：“当天在我家里，徐**就是来向张**付款的，他也准备好了现金和存折，只是张**从当天一开始就表示不接受徐**的付款。当天在法院张**问我时，我以为他的意见是问我徐**有没有向大家出示现金或存折，所以我才答没有，我的意思是徐**没有出示”。
张**提供的证人张军（又名张军球）在历次诉讼中的表述如下：其在（2008）岳民初字第96号一案于2008年1月25日向岳阳县人民法院出具书面证言：“两件事我必须实事求是的讲。一是按协议规定，张**要原公司主管单位出具脱钩承诺书，原公司主管单位经发局拒不到堂并明确表示不同意。二是徐**也是形式上的履行合同，没有实际诚意，从上午到下午5点左右，自始至终没有出具现金、存折，更没有履行其他约定”。张军在(2009)岳中民一终字第409号一案于2009年11月19日庭审时出庭作证称：“当时徐**的父亲说带了存折来了，但是我们没有看到”。张军在（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22号一案于2012年3月6日庭审出庭作证时称：“徐**意思上说要将钱给张**。我没有看到钱。张**如何表述记不起来了”。2013年12月26日张军出具证明：“黄海荣在检察院的证词不真实，那天从上午8点到下午5点，自始至终没有看见徐**拿现金与存折履行支付，黄海荣还亲口对我说：张军，老徐的钱不能到位，有困难”。
张**在2007年12月6日的起诉状中称：“本人由于没有房地产交易经验，情急之下于2006年11月2日草率和被告签订退股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当即反悔”，其在2008年5月8日的庭审中称：“协议签订当天我就反悔了，上午签订协议下午我就反悔了”。张**在2012年3月6日的庭审中称：“我去是为了履行协议，第二，徐**当时没有带存折及现金。我反悔但是从未违约，如果不履行合同，11月13日我就不会到岳阳去拿钱”。
张**向检察机关申请对（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抗诉后，徐**被要求提供存折。2013年3月，徐**的父亲向检察机关提供了交易日期为2006年11月8日、9日的无折存款回单2张，名字均为徐**的父亲，一张交易金额2万元，另一张3万元。另外还提供了2份存折。上述存款共计5万余元。徐**称这只是提交检察机关的部分证据，履行退股协议时他还有现金，并不是只有存折，且因年代久远只能从银行调取部分存款信息。
以上事实，有退股协议，押金收条，黄海清、张军等证人的证言，资产转让协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岳阳县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对于原审判决的合同纠纷这一案由应予纠正。（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再审反诉原告）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再审反诉被告）徐**于2006年11月2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是股东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退股协议中张**在退股人签字盖章一栏签名和协议中关于预付5000元押金后持股方付前期退股金17万元给退股方的约定以及签订该协议次日张**收取徐**5000元押金的事实，可以认定根据退股协议双方确定张**为退股方，徐**为持股方。徐**支付张**押金5000元，是担保其以持股人身份为履行退股协议做准备。（二）、本案退股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纵观退股协议全文，协议的第二、三、四条及第六条第5款约定了退股协议生效的两个前置条件：1、关于退股金，徐**必须先期支付16万元，退股前接股方先付利息一万元；2、徐**为表示还欠股金诚意，以本人房产证房产作6万元抵押给张**。这两个条件是张**以退股人身份收取徐**的5000元押金后，徐**必须先行履行的义务，如此退股协议才发生张**退股、徐**持股，并引发退股协议约定的第五条“重要事项”即“退股后”持股方和退股方享有的权利和应当履行的义务。（三）、退股协议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退股协议未生效。证人黄海荣、张军的历次证言均没有证实2006年11月13日在黄海荣家徐**出示过现金和存折。徐**既没有请在场的黄海荣、张军见证其出示现金或存折要求履行支付16.5万元（16万元退股金+1万元利息-5000元押金）退股金及利息的义务，也没有将此款提存；退股协议约定“张**退股，徐**本人房产证房产作6万元抵押给张**”，此项房产抵押担保是作为持股人所欠退股人投资股金36万元的抵押条款而设置的，即担保首期支付的17万元退股金及利息、四年内还清本息的退股金20万元及利息。该项担保手续应当在首期支付17万元退股金及利息之前办理。徐**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06年11月13日之前曾办理过房屋他项权证手续，房屋他项权证一直没有办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由于徐**在2006年11月13日没有履行支付首期退股金和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抵押手续这两项持股人必须先期履行的债务和义务，因此退股协议没有发生退股的效力。（四）、退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一方面，退股人张**不同意收受退股金。黄海荣每次都称在退股协议签订后的十日内，徐**要付钱给张**，张**则不肯要徐**的钱。张军在出庭作证时称：“徐**意思上说要将钱给张**。我没有看到钱。张**如何表述记不起来了”，其显然是在回避张**当时的态度。结合张**在起诉状和庭审中自述签订退股协议后其当即反悔，对黄海荣关于张**在2006年11月13日不同意收钱的证言，予以采信。另一方面，持股人徐**也没有出示现金、存折要求履行支付首期退股金义务或在张**拒绝受领首期退股金，其难以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将应付款提存，也未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担保所欠退股金。退股协议约定的退股后的其它诸多事项，双方亦未履行。张**与徐**的行为应当视为双方对不履行退股协议达成了新的合意。（五）、因退股协议未生效，亦未实际履行，应当确认张**仍持有原股权。同时，原审原、被告双方亦不需按违约处以“罚款”，方方面面的遗留问题由张**与徐**二人自行依法妥善处理。对于再审反诉原告张**要求确认其重新持有原股权的该项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于张**的其它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及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确认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再审反诉原告）张**持有岳阳市******有限公司股权。
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再审反诉被告）徐**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再审反诉原告）张**的其它反诉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6641元，再审反诉费2000元，保全费1080元，共计15521元，由张**负担7760.5元，由徐**负担776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贺卫红
审 判 员 李予勋
人民陪审员 杨玉湘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二）债权人下落不明；（三）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确定监护人；（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标的物不适于提存或者提存费用过高的，债务人依法可以拍卖或者变卖标的物，提存所得的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