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1刑终50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军。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强。2014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樊某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16年7月16日日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军、王宝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黑0102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张晓军、王宝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晓军、王宝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
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张晓军伙同周某某、王斌等人（均另案处理）预谋后，张晓军找到被告人王宝强，由王宝强出面，周某某出资以租车为名，在哈尔滨市道里区顾乡大街23号凯联汽车租赁公司骗租了×××号丰田牌凯美瑞轿车（价值145000元）。随后，张晓军、王宝强将该车交给周某某。2015年5月22日，周某某在未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将该车以4万元转卖给被告人樊某某，赃款被周某某挥霍。
经侦查，被告人王宝强于2015年9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平房区抓获；被告人张晓军于2015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平房区抓获。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樊某某明知周某某向其销售的A559FH号丰田牌凯美瑞轿车（价值145000元）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4万元予以收购。其后，又将该车以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李某某（另案处理），所得赃款被其挥霍。现赃物已追缴返还被害单位。经侦查，樊某某于2015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山东省青岛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5年5月25日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5年5月21日王宝强在道里区顾乡大街23号凯联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5月23日该车GPS信号消失，发现被骗。公安机关侦查员通过临控王宝强身份证号码在哈尔滨市平房区大连一路与联乡路交叉口的浪漫旅店205房间内将王宝强抓获并刑事拘留。2015年9月25日，根据王宝强的供述，确定了涉案人员张晓军真实身份，于2015年10月4日在哈尔滨市平房区张晓军住所内将其抓获。2015年10月17日上午，在山东省青岛流亭机场停车场将樊某某抓获。
2.×××丰田牌凯美瑞轿车租赁时照片、GPS屏蔽器照片。
3.汽车租赁合同、身份证、驾照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王宝强与凯联汽车租赁公司订立租车合同，租赁×××丰田凯美瑞一辆，该车系张某某租借给凯联汽车租赁公司的。
4.GPS运行轨迹：证实该车2015年5月23日运动到杜蒙后停止。
5.中国工商银行开户凭证、交易明细：证实王宝强于2015年5月21日开立工行账户，并收到汇款4500元。
6.登机牌：樊某某青岛飞哈尔滨的登机牌，证实其2015年5月22日来哈尔滨卖车，与供述吻合。
7.微信聊天记录：樊某某和“研究生”的聊天记录，证实樊某某等人将×××丰田凯美瑞卖出，并将GPS信号屏蔽后拆掉。
8.樊某某手机照片截图：樊某某拍摄的拆卸×××轿车GPS的照片，证实其将该车GPS拆掉；樊某某2015年5月23日拍摄的照片位置位于杜蒙境内。
9.农行交易明细：证实樊某某名下农行卡2015年5月22日在杜蒙天湖支行存入20000元。
10.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宝强前科劣迹受过刑事处罚。
1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5年5月21日16时15分左右，王宝强到我公司租车，当时他说租车用途是外地来朋友，想租台车拉朋友溜达，租期5天，租金900元，押金5000元，共计5900元人民币。我们签完合同后他就把车开走了。21日、22日车的GPS行车轨迹都在哈尔滨市市区。23日早上六点左右王宝强给我打电话说车被朋友开走了，不知道开哪去了，我问他朋友是谁，他说不知道，家也不知道在哪，叫什么不知道，还说他朋友电话关机也不提供给我们他朋友的电话号码。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们马上查看车的GPS行车轨迹，发现车在23日凌晨就往肇东方向开了，车在开到肇东出城口的时候车的GPS信号就消失了，直到下午15时左右，我们发现车的GPS信号又恢复了，车的位置在大庆杜尔伯特，我们马上到杜尔伯特找车，发现这台车的时候，车的车牌子已经没有了，车辆的行驶证也没有了，车后面的2.5T把T给扣下去了，我还发现车内被翻动很大，都是他们找GPS抠的印，最后我们发现这台车的两个不工作的GPS被拆掉了（车内有3个GPS两个因为欠费已经不好使了，我们是通过最后一个好使的GPS信号找到了这台车），我们发现车都这样了，肯定是让租车人给卖了，我们就把车开回来了。
13.证人唐某某证言：我和王宝强是一个屯子的，我俩的关系特别好。我平时包一些零散的土建活，我有活的时候就给王宝强打电话，让他跟着我一起干活。2015年5月22日的时候，王宝强告诉我张晓军找他顶名去租一台车，已经租了一台丰田凯美瑞汽车，过两天还要租一台好车。王宝强说张晓军许诺给他三千元好处费。我当时就跟王宝强说这个事不对，为啥人家自己不租车，让你顶名租车，还给你这么多钱。王宝强说他们是想租好车后就把车卖了，他说下次再找他，他就不去了，他这次租的车和车钥匙已经交给了张晓军介绍的实际出资人。5月22日的中午，王宝强说张晓军还有实际出资租车的人要找他吃饭，让我跟着一起去。我们一起到了南岗区嵩山宾馆门口，那时张晓军和一个司机已经在嵩山宾馆门口了，我们四个人在那里站着等了一会，又过来一个不到30岁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直接跟张晓军打招呼，之后我们一起在嵩山宾馆楼下的一个饭店吃饭。我们在嵩山宾馆门口等着的时候，王宝强还给我指了下嵩山宾馆门口停车场里的一台丰田凯美瑞轿车，王宝强说这台就是张晓军让他顶名租的车。
14.证人周某某证言：2015年5月份时，王斌让我先自己到哈尔滨把车租出来，是王斌在网上已经选择好了租赁公司和车型。我到哈尔滨后通过电话先联系了微信上帮我找顶名人的人，后来他告诉我他叫张晓军。张晓军发过来了王宝强的电话让我直接联系了王宝强。2015年5月21日，我带着王宝强先在火车站附近用王宝强的名字开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之后我联系了徐州人（网络上通过王斌认识，并与王斌、我一同商量租车然后把车卖掉挣钱），让他往王宝强的卡里汇款出资作为租车的费用。当时徐州人汇过来4500元，我和王宝强取出了4200元，我又给了王宝强300元作为给他的好处费。之后我带着王宝强到王斌事先选好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顾乡大街的凯联汽车租赁公司租车。我当时在外面等着，王宝强自己进去租的凯美瑞轿车。车租出来后，我们把车停在了嵩山路附近，我拿着钥匙。第二天我请张晓军和王宝强一起吃饭，并告诉张晓军和王宝强回去等着我联系做车的假手续然后出去贷款。在饭桌上张晓军还说他还能找顶名人出去租车。车是王斌联系卖的，王斌给我拿了26500元现金，之后我们连夜一起坐火车去了长春。
15.证人李某某证言：2015年4月，从手机网上看到“抵押车”群，我问都是啥车这么便宜，那个人告诉是抵押车。我加群后就看到樊某某在群里发广告，我就问他我想要一台便宜点的，樊某某给我发了老款帕萨特汽车照片和信息说这台车3.5万元。我说不想要这种车，后来过了几天樊某某说有台丰田凯美瑞汽车行不行，我说看看车，他说车在哈尔滨，到了哈尔滨打车到了樊某某说的饭店，我们看完车后我给了樊某某5万元现金。当时我跟樊某某说我找不着回杜尔伯特的路，得雇个出租车给我送到大庆，樊某某说他正好想去杜尔伯特，而且对大庆也很熟，我们就一起开凯美瑞回的杜尔伯特。
16.被告人张晓军供述：2015年5月10多号的时候，我在微信贷款群里看到“小龙”发的一个广告，广告说的是找人顶名租车。车租出后做假车照，然后去小额贷款公司做抵押贷款，骗取钱款，招募顶名人，顶名人事后能分得5000元钱，中介得3000元钱。王宝强是我媳妇家的远房亲戚，他之前从我这里借了3000元钱一直没还，我看到“小龙”发的广告后就找到王宝强，跟他说让他去顶名租车，事后我得到的3000元中介费就算王宝强还我的了。王宝强同意后，我就把王宝强的号码给“小龙”了，介绍他和“小龙”认识，后来他们去租车的事情我就没跟着去。“小龙”带着王宝强一起将车辆租出后的第二天，“小龙”给我打电话说一直通电话没见过面，让我找王宝强一起出来吃个饭，我说行。他就让我跟王宝强一起去先锋路嵩山宾馆找他。王宝强当时还带了一个他的好朋友唐某某一起去的。我们当时在嵩山宾馆附近的一家饭店吃的饭，席间“小龙”说凯美瑞贷出来的钱太少不行就把车还回去改租一台丰田霸道汽车但是王宝强没同意。后来“小龙”说他要去机场接个朋友，就把账结了开着租出的凯美瑞汽车先走了，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小龙”和车。“小龙”找到了王宝强从租赁公司租出一台丰田凯美瑞汽车然后将车辆出售了，但我就是中介，介绍的他们认识，后来卖车的行为我没参与。
17.被告人王宝强供述：2015年5月18日左右，张晓军找我说，张晓军有个朋友要租车，因为张晓军朋友没有驾驶证，让我去顶名租车，租金都是张晓军的朋友出，并答应让我顶名租车给我5000元钱，然后我同意了。2015年5月21日，张晓军的朋友给我打电话，但是他的电话号现在没有了，他问我知不知道张晓军让我帮他顶名租车的事。我说知道，他说他找好了租车的公司，让我办张银行卡，要给我汇租车的钱，还让我带着身份证和驾驶证到哈尔滨火车站找他。然后我去哈尔滨火车站见到他了，我们俩一起去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办的银行卡，银行卡是以我的名办的，具体的卡号和银行地址我记不清了。之后出来，我和张晓军朋友打车去凯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路上的时候钱就汇到我新办的工商银行卡上，钱是张晓军的朋友找人汇的，开始汇了5900元，后来又汇了500元，总共是6400元，具体是谁汇的我不知道。到了凯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后，我自己进去了，张晓军的朋友躲在外面，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带我去签汽车租赁合同了，因为张晓军的朋友之前就已经和租车公司的人商定好要租的车型了，是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我提供了身份证和驾驶证，租金是我去银行从新办的卡里取的现金交的，当时我想在租赁公司刷卡交钱，但是输入了大概两次，密码都不对。我又出去到附近的工商银行取的现金，又回到租赁公司交的钱。租金是1000元，车辆押金是5000元，剩下的钱我给张晓军的朋友了。提车后，张晓军的朋友在外面上了车，让我开车带着他去嵩山宾馆，下车后，张晓军的朋友跟我说，过两天还让我去顶名租一台丰田霸道卖了一起挣点钱，我说行。说完后张晓军的朋友就让我先回家了，他把钥匙拿走了。
18.被告人樊某某供述：我在青岛专门整抵押车的，我的微信名是“A专业抵押车A”。2015年4月份，李某某通过微信跟我联系，想从我手里买便宜车。2015年5月的时候，我在微信的各种抵押群中认识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微信名分别是“太平洋”和“AAAA-
爱情（研究生）”。后来他们两个和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在哈尔滨弄了一台丰田凯美瑞汽车，车牌号是×××。他们弄到车后，卖给我是4万元，我去了哈尔滨，然后联系李某某以5万元价格卖给了他。我和李某某一起把车开到大庆杜尔伯特县，还在路上把车牌子卸掉了。第二天李某某在大庆杜尔伯特县找了一个修配厂拆掉了这台车的GPS。但是后来这台车被开走了。
19.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哈价鉴刑字（2015）第947号,价格鉴定结论：鉴定标的(凯美瑞汽车×××）总额为：￥145000元（壹拾肆万伍仟元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军、王宝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樊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晓军、王宝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王宝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樊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赃物已全部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可予以从轻处罚。张晓军辩称周某某让我找人帮他租车，卖车的事我不知道，我有过失，但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周某某供述及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张晓军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宝强当庭辩解。经查，有证人唐某某证言及王宝强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王宝强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王宝强辩护人提出王宝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宝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晓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樊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军上诉称卖车和租车一事毫不知情,只是将王宝强的联系方式告诉周某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原审被告人王宝强上诉称涉案车辆是自己出租使用,周某某将车借用后不知去向,我也向公安机关报案,我也是受害者,对卖车一事毫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军、王宝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张晓军、王宝强明知周某某将租用的车辆予以变卖而与其相互配合,将车辆租出交与周某某变卖,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之构成要件。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蓝日皎
审 判 员 李继华
代理审判员 卢 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