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保县小龙粮店，住所地康保县康保镇东梁。经营者：靳占英，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复，河北中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成，河北中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忠，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康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清，河北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保县小龙粮店（以下简称小龙粮店）因与被上诉人曹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龙粮店的经营者靳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复、倪玉成，被上诉人曹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龙粮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曹忠支付其饲料款30000元。事实和理由：曹忠从2012年起就在我店赊购饲料零售，赚取差价，因双方有亲戚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多年来一直是曹忠来我店进饲料时，由我店开具两联记账票据，为了以后对账，口头约定曹忠有钱就结一部分赊欠款，赊欠记账，实践中是普遍的做法，靠的是诚信，更何况有亲戚关系。几年来对账付款一直不差，只是在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26日对账后，赊欠80804元曹忠只承认50800元，无奈才提起诉讼。一、当事人双方对赊欠的饲料次数、额度、对账、结算依据是我店开具两联票据，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要求我店提交了三本票据，然而当庭没有进行重新对账，庭后也没有组织对账，致使本案争议的数额无法查明。二、曹忠不承认第二次对账欠款数额80804元，辩称该次对账双方吵了起来没有对成，但是又承认给付了50800元后再不欠饲料款；既然没有对账曹忠怎么又支付了50800元，曹忠的说法自相矛盾。三、曹忠编造了2017年1月24日支付过32636元。编造的谎言是不能自圆其说的，曹忠在庭审时针对支付过32636元款项，特意调取了银行2017年1月22日取款20000元、24日又取款20000元，又存入7768元的银行流水账单。但有以下不符合常理之处：对30多万元交易款项没有调取银行记录，其中包括支付的50800元也没有调取银行记录，既然是去付款为什么分两天去取4万元，又多取7000多元，当日再存入与付款后剩余数额不符的款项，因此该证据是不能证明曹忠的观点的。曹忠该项还款日期与签字的结账日期是矛盾的。我店记录并向法庭说明曹忠是分7次给付的92630元的，曹忠刻意的伪造该笔还款由4次还清的证明，多出了3次还款30000元，当然就不欠我店的款项，起初是原意承认二次对账80804元的数额，编造多还了32600元，当然就不欠30000元了，在一审庭审时看到二次对账的80804元曹忠没有签字，就不承认二次对账，结果是矛盾百出不能自圆其说。曹忠的妻子说的版本是我给了30000元，剩下2千多元是丈夫支付的，这是又一个自相矛盾的说法。曹忠如此多的自相矛盾的当然不能证明3万元的还款事实，不能证明就应当认定这一事实不存在，民事诉讼的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我店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双方多年来记账本，法庭组织没有重新对账，致使本案是否欠款的事实无法查明，曹忠举证还款3万元，该举证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应当属于举证不能，依法就应当承担因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继续支付3万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曹忠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小龙粮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曹忠给付赊欠我店的饲料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龙粮店经营饲料批发业务，曹忠从小龙粮店购进饲料后进行零售。双方自2012年开始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价款支付方式及时间均没有约定。小龙粮店主张双方从2012年开始进行业务往来，2014年10月份以前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6月15日曹忠共赊欠小龙粮店332636元，截止2016年6月15日曹忠偿还240000元，尚欠92636元，于2017年6月16日付清。2017年8月26日双方再次结算，曹忠欠80800元，截止2017年10月22日支付50800元，尚欠30000元。为证实其主张小龙粮店提供收据复印件、收款账目及三本经营账本。曹忠主张2016年6月15日双方结算曹忠欠小龙粮店货款92636元情况属实，但其分4次已经将欠款支付完毕，分别是：2016年7月19日支付20000元，2016年9月29日支付20000元，2016年12月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余款32600元，剩余的36元小龙粮店予以免除。小龙粮店经营者在账本上备注结清。并提出小龙粮店提交的收据上的付款日期是后来写的，且收据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92636元欠款是在2017年1月24日结清的，并非小龙粮店陈述的2017年6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小龙粮店主张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进行账目结算，曹忠欠小龙粮店货款92636元，曹忠予以认可，且已经支付完毕，小龙粮店也在其提供的收据上注明了付清，双方对具体支付时间有争议并不影响曹忠偿还小龙粮店2017年6月15日前欠款92636元的事实。小龙粮店主张2017年8月26日双方结算曹忠欠货款80800元，曹忠于2017年10月22日支付50800元，剩余的30000元一直未偿还。小龙粮店提供了3本经营账本及收款账目，均无曹忠的签名，小龙粮店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小龙粮店要求曹忠支付3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康保县小龙粮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康保县小龙粮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从本案事实看，关于曹忠2017年6月15日前的欠款92636元且已还清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对欠款80804元双方发生争议。曹忠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支付了50800元，但认为其不欠小龙粮店3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有亲戚关系存在，进行交易有信任的基础，自2012年始，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曹忠向小龙粮店赊欠货物进行零售，由经营者靳占英本人记录欠还款账目，曹忠有钱后向小龙粮店还款，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双方对发生争议前的欠、还款的过程均认可，因此虽然曹忠未在账目记录上签字，但因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应确认小龙粮店收据记录账目的真实性，现小龙粮店提供的交易记录能够反映双方的欠、还款过程，故对小龙粮店主张曹忠欠款3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曹忠应偿还该欠款。一审法院以无曹忠签名，小龙粮店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进而驳回小龙粮店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二、曹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康保县小龙粮店赊欠的饲料款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被上诉人曹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建龙审 判 员 成 进审 判 员 姜 兵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