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5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雄伟，男，汉族，1981年8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边，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叶蓁，男，汉族，1968年1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省绿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昆仑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大路*号聚龙大厦**楼。法定代表人：陈婷婷，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杭大路*号聚龙大厦**楼****室。法定代表人：柏涛，董事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辰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炳煌，男，汉族，1950年5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春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炳煌，董事长。上诉人张雄伟为与上诉人叶蓁、被上诉人江苏省绿成纸业有限公司（下称绿成公司）、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至诚公司）、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展公司）、王炳煌、杭州春王电器有限公司（下称春王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雄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边，叶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晨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王炳煌、春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张雄伟曾于2017年10月11日委托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陈慧梅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后于2017年10月15日撤销该委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雄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雄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叶蓁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基本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直接导致本案判决错误。1.（2011）浙杭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下称46号民事判决或46号案）并非《协议书》确定老债权金额的根本来源。2.张雄伟与叶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全部合法有效，不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审理张雄伟重要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止诉讼，没有正当理由。2.张雄伟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受理。（三）一审主审法官存在徇私枉法的情况，影响本案公正处理。叶蓁二审辩称：（一）债权金额已经生效的（2016）浙民再83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判决也确认了46号案为虚假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合理。案涉大部分债权虚假，合同目的违法，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撤销合同。即使按照一审判决思路，部分有效自然包括分期付款第2.2款的效力，真实老债权应该分7年偿还。（三）案涉撤销权没有过除斥期间。叶蓁最早是从2013年8月8日对孙小明的调查笔录中知道孙小明归还了60000000元，叶蓁这时知道受欺诈，故叶蓁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没有过除斥期间。综上，请求驳回张雄伟的上诉请求。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二审辩称：与叶蓁的答辩意见一致。叶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张雄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支持叶蓁的一审反诉请求；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雄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协议书》部分有效，实属错误适用法律。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以及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应当被撤销而认定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协议书》全部无效。（二）在案涉《协议书》无效的前提下，应当驳回张雄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张雄伟与金利普公司的债权，包括其作为担保人已被法院划扣款项形成的债权，可由其本人向金利普公司管理人主张申报债权，其具有公平的利益救济渠道。张雄伟二审辩称：（一）叶蓁请求以欺诈为由撤销案涉《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相关诉讼请求完全是正确的。（二）《协议书》中的债权金额不是以46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协议书》本身有明确记载。有证据证明叶蓁在46号民事判决作出以前就确认了张雄伟的债权为106000000元，叶蓁在回答其他案件的调查询问时认为债权有水分，但还是认可106000000元债权。（三）叶蓁在签署案涉《协议书》时，还与其他股东签署了同样的协议，涉及债权额度达两三个亿，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也出具了相应的报告，由各位股东签字确认，这是叶蓁收购3亿元债权额度的依据。签署案涉《协议书》时，转让价格是双方依据债权审核表确认的，不存在欺诈。综上，请求驳回叶蓁的上诉请求。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二审辩称：同意叶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炳煌、春王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张雄伟与叶蓁、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王炳煌、春王公司以及杭州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下称金利普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金利普公司负有大量对外债务，资不抵债，由叶蓁受让张雄伟持有的金利普公司全部股权和债权。经张雄伟申报及金利普公司确认，金利普公司欠张雄伟的债务金额为117192515元，其中第一次重组（2011年6月23日）后借款给金利普公司的本息11192515元；第一次重组前孙小明及其控制的公司向张雄伟借款需由金利普公司偿还的借款106000000元（老债权）。协议还约定，法院判决的数字与本协议不一致的，按本协议的金额为准。叶蓁在与张雄伟办毕有关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11192515元款项，并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第十日开始按照月息1%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利息计至该部分款清之日止；逾期支付并超过三个月的，张雄伟有权按约定金额提起诉讼，并由叶蓁按诉讼金额20%承担违约责任。叶蓁分七年偿付张雄伟106000000元的款项，第一到第五年每年的偿还比例为10%，第六年、第七年每年偿还比例为25%。2013作为第一个偿还年度，每年分两次平均偿还，第一次于每年的6月30日前偿还，第二次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偿还，不计息。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王炳煌、春王公司为叶蓁向张雄伟偿还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张雄伟和孙小明夫妇及孙小明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就此两讫。张雄伟对金利普公司债务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叶蓁须在股权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予以解除，在股权登记之日以后若张雄伟为金利普公司承担的担保而遭受的任何损失，均由叶蓁负责，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王炳煌、春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担保金额20%的违约赔偿；叶蓁不按照协议约定向张雄伟归还借款的，逾期三个月以内，按照1.5%每月标准计息；逾期在三个月以上的，张雄伟有权按照本协议确认的债权金额诉讼，由叶蓁承担诉讼总额20%的违约责任，由叶蓁、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王炳煌、春王公司一次性予以清偿。张雄伟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与叶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金利普公司的全部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叶蓁，办理工商登记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与本协议不一致的，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本协议生效后，叶蓁放弃收购，需向张雄伟支付债权总额20%的违约金，张雄伟放弃被收购的，需向叶蓁支付债权总额20%的违约金。本协议自张雄伟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给叶蓁后生效，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张雄伟于2012年11月25日与叶蓁办理了有关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叶蓁分次支付张雄伟款项共6780158元，余款至今未予支付。另查明：2013年6月14日，因张雄伟曾为金利普公司提供担保，由此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扣划人民币1337631元，叶蓁除归还500000元外，余款经张雄伟多次催讨均未果。还查明：《协议书》中老债权106000000元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在该案中，张雄伟陈述其出借给孙小明的款项，孙小明始终未能偿付本息，孙小明对张雄伟的陈述认可。此后，孙小明于2013年8月8日在回答有关律师的提问时，表示其向张雄伟的借款仅有60000000元左右且已经归还。张雄伟在公安部门对其所作笔录中认可：孙小明就上述债务已支付70772500元，还收取过孙小明一处坤和西溪里珺园7幢7室的排屋和一辆保时捷卡宴汽车用以抵债，上述还款情况张雄伟在（2011）浙杭商初字第46号案件中未向法庭陈述。张雄伟在本案中对公安机关上述笔录未提异议。叶蓁在张雄伟起诉要求支付债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后，以张雄伟隐瞒真实债权，采取欺诈方式签订《协议书》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浙杭商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撤销（2011）浙杭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雄伟的诉讼请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浙民再83号民事判决，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再字第4号及（2011）浙杭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孙小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张雄伟借款33480474元，并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15164370元自2011年3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18316104元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孙小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雄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250000元；驳回张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张雄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叶蓁支付张雄伟债权转让款111729742元；二、叶蓁按照月息1.5%标准支付张雄伟前述11192515元部分债权转让款项扣除其已实际支付部分款项后的余额5729742元，该款自2013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三、叶蓁赔偿张雄伟损失人民币837631元；四、叶蓁支付张雄伟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22513475元；五、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王炳煌、春王公司对前述叶蓁的应付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叶蓁、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王炳煌、春王公司共同承担。叶蓁反诉请求：撤销张雄伟与叶蓁、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王炳煌、春王公司及金利普公司签订的关于债权转让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而应被撤销，张雄伟所主张债权的实际金额及相应保证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协议书》约定的转让债权中的老债权106000000元来源于（2011）浙杭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张雄伟和孙小明借款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然经过再审程序，现有人民法院生效的再审判决撤销（2011）浙杭商初字第46号案民事判决，认定张雄伟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与孙小明达成默契，共同隐瞒孙小明已归还73472500元借款的重大事实，以致原民事判决对孙小明与张雄伟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认定有误。因此，（2011）浙杭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有关债权债务金额足以被现有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再83号民事判决推翻，进而导致《协议书》载明的转让债权金额与事实不符，《协议书》载明的老债权金额部分应认定为对双方没有约束力。鉴于《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并非全部虚假，依据现有证据认定的真实老债权金额占协议书载明老债权金额的三分之一左右，金额巨大，双方之间亦已就金利普公司的债权股权进行了转让受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公平原则和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故认定本案《协议书》载明的老债权金额部分无效，其余部分仍然有效，《协议书》尚未达到全部应被撤销而无效的程度，对叶蓁要求撤销《协议书》的请求不予支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再8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相关债权金额系迄今为止，与本案相关为人民法院最终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应以此认定的孙小明应还张雄伟的借款本金金额33480474元作为认定本案老债权的依据，结合当事人对于《协议书》其他债权金额1119251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张雄伟转让给叶蓁的债权实际对应金额合计应为44672989元，应按照该金额认定实际债权转让金额，就上述债权转让款对应的已付金额，按照张雄伟在起诉状的自认及叶蓁的认可，应认定为6780158元，故叶蓁尚欠的债权转让款应为37892831元。此外，张雄伟就为金利普公司担保被人民法院划扣的1337631元中尚欠的837631元要求叶蓁承担，符合《协议书》第四项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张雄伟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叶蓁等相对方巨额还款事实，确存在有意隐瞒部分事实真相的行为，相关真实债权在本案审理中才得以确认，故叶蓁未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支付债权转让款不认定为违约，对张雄伟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等相应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债权转让款对应债务约定分期履行，保证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张雄伟就被人民法院划扣产生的债权进行主张亦在保证期间之内。本案保证人作为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在本案第三次开庭中，因张雄伟当庭要求提交证据但未带至法庭，一审法院酌情同意其庭后提交，不属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故张雄伟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未在法定期限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叶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雄伟债权转让款37892831元。二、叶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雄伟划扣款项837631元。三、绿城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春王公司、王炳煌就上述第一、二项叶蓁应付款项承连带清偿责任。四、绿城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春王公司、王炳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蓁追偿。五、驳回张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叶蓁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720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22204元，由叶蓁负担207071元，由张雄伟负担51513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叶蓁负担。绿城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春王公司、王炳煌就叶蓁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张雄伟提供了八份证据材料。证据1，《关于杭州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该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张雄伟债权已偿还本息64494500元，该报告系应金利普公司委托出具，叶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案涉《协议书》的受让人，完全清楚张雄伟债权已部分偿还本息的事实。证据2，《金利普公司汇报提纲》拟证明汇报提纲对各股东债权的构成情况作了清晰的记载，叶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案涉《协议书》的受让人，完全清楚张雄伟债权及其他股东债权具体情况。证据3，《关于张雄伟申报债权及查证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张雄伟在2011年向公司申报债权时明确债权申报总额含本息为110000000元，该说明查证了借款本金情况及收回本息情况。该说明为审计材料的组成部分，叶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案涉《协议书》的受让人，完全清楚张雄伟已偿还部分本息的事实。证据4，《杭州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及孙小明名下不动产权利清单》、《金利普公司资产负债评估表》、《股东以外民间借贷债务情况表》、《金利普公司股东债权最终确认情况表》，上述四份文件系各股东签署，其中《金利普公司股东债权最终确认情况表》为叶蓁在2012年11月12日受让8个股东债权及股权并签署《协议书》的依据，同时上述文件可以证明股东对股东债权进行了协商确认、叶蓁在受让债权及股权时完全清楚标的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认可按照最终确认的债权作为债权及股权转让的依据。证据5,2011年6月2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及《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拟证明会议同意由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对金利普、孙小明资产状况进行尽职调查。证据6，情况说明，拟证明《金利普公司股东债权最终确认情况表》系由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经过内部重组尽职调查审核债权后出具并由股东开会确认，该表确定的债权额度为2012年11月12日签署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依据。证据7，协议书两份，拟证明案涉《协议书》签署的同时，有其他股东按照事先起草好的合同文本并根据《金利普公司股东债权最终确认情况表》确认的债权额度签署协议。证据8，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拟证明2011年6月24日，金利普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叶蓁为法定代表人。叶蓁质证认为，所有证据一起质证，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第一页审计事务所讲到在该报告中金利普公司提供的材料必须都是真实，并无虚假与不实，事实上多报了很多，都不是真实的。审计报告还讲到金利普公司提供的业务资料不全，财务制度不规范，对经过必要的核查仍无法发现的债权、债务及其他事项，本事务所不承担任何责任。最终还是要以（2016）浙民再83号民事判决为准。本院认为，张雄伟提供的8份证据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不予采纳。叶蓁、绿成公司、至诚公司、大展公司、王炳煌、春王公司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10月13日，张雄伟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向叶蓁或金利普公司调取《金利普股东会股东内部债权清偿审核表》、向中诚永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其于2011年8月17日制作的《关于杭州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的附件6《关于叶蓁申报债权及查证情况的说明》。二审庭审中，张雄伟再次提交《调查申请书》，请求向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调取金利普公司2011年内部重组法律顾问项目债权申报材料、尽职调查报告等材料，向中诚永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2011年金利普公司财务审计项目的审计材料等。张雄伟在二审庭审中还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王仙英、高云龙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因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已经能够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故对张雄伟申请调取上述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同时，张雄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即2017年10月17日前提出，但其未在前述时间内而系在开庭当日2017年10月17日的开庭中提出，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亦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雄伟主张债权的实际金额应如何确定以及案涉《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而应被撤销。二、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张雄伟的相关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已经生效的（2016）浙民再83号民事判决认定张雄伟向孙小明出借的借款金额（老债权）为33480474元，该判决同时认定46号案系虚假诉讼并撤销了46号民事判决。在张雄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孙小明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浙民再83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为3348047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雄伟一、二审中就案涉债权金额提供的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均不能推翻（2016）浙民再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故对其提出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从债权转让角度讲，案涉借款实际金额为33480474元，而张雄伟在与叶蓁签订案涉《协议书》的过程中，向叶蓁隐瞒了孙小明已归还73472500元借款的重大事实，张雄伟存在欺诈行为。再次，从股权转让角度讲，本案不单纯是张雄伟向叶蓁转让债权，同时张雄伟亦向叶蓁转让其持有的金利普公司股权。虽然张雄伟持有的金利普公司股权系“以零价格转让给叶蓁”，但从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有关股权收购的违约条款“本协议生效后，叶蓁放弃收购，需向张雄伟支付债权总额20%的违约金，张雄伟放弃被收购的，需向叶蓁支付债权总额20%的违约金”以及叶蓁、张雄伟通过股权受让而成为金利普公司股东、叶蓁后又以张雄伟对孙小明享有的债权为基础收购张雄伟持有的金利普公司股权等背景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更倾向于股权转让，只不过名为“零价格”转让，实际的股权价格是张雄伟对孙小明享有的真实债权数额，否则，如果单纯是债权转让，双方没有必要对股权收购与否约定高额的违约金。鉴于此，再结合叶蓁受让案涉股权时的真实意思系以真实债权为对价、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早在2012年11月25日已经完成、与案涉股权转让相关的真实债权金额较大等事实，一审以张雄伟与孙小明之间存在的真实债权为依据，认定案涉《协议书》尚未达到需全部撤销的程度，老债权金额及与之相关的付款方式无效，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符合双方交易时的预期及利益平衡。最后，关于案涉相关款项的支付方式问题。鉴于案涉《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11月12日，至一审时判决作出时间2016年2月26日已长达三年有余，再结合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前五年每年均支付老债权金额10%的付款方式，一审确定叶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雄伟相关款项而未采取分期付款的支付方式，符合公平正义原则，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张雄伟二审庭审陈述“（一审）笔录中没有（增加诉讼请求的表述）”、“（增加的诉讼请求）提供到窗口，庭后提供的”，因张雄伟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间为一审庭审结束后，超出了一审辩论终结前须提出的法定时间，故一审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对于张雄伟提出的一审法院中止诉讼问题，鉴于有关案涉债权金额认定的46号案进入再审程序，本案需以该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以此为理由中止本案审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张雄伟提出的一审主审法官存在徇私枉法的上诉主张，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雄伟、叶蓁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402.25元，由上诉人张雄伟负担544322.25元，上诉人叶蓁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光洁审判员  黄培良审判员  梅 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