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宁01行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君，女，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杨和镇杨和南街南环路口。
法定代表人李海，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宁，该局法制科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梁晓琴，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新华西街236号。
法定代表人左弘，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梅亚利，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于若楠，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丽君因与被上诉人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2月，一名网友在网络平台上留言，质疑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作为个体工商户的名称是否符合相关规定。2016年2月18日，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认为字号名称不符合规范要求，违反《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根据《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责令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于2016年2月25日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如对该责令改正通知书不服，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60日内向永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在三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4日，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向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关于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相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张丽君原系我镇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已于2013年8月达到退休年龄。我镇于2013年4月11日在宁夏日报登报注销”杨和镇文化活动站”及公章，现”杨和镇文化活动站”营业执照是张丽君”注册的个人法人代表执照，与杨和镇人民政府没有任何关系，因张丽君目前还在使用”杨和镇文化活动站”字号名称，使公众误认为此活动站是杨和镇人民政府的机构，现申请贵局依据法规予以处置。”2016年11月4日，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作出永市监发[2016]173号《关于撤销张丽君使用”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字号名称的决定》。张丽君对上述决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9日受理。审理后于2017年2月1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银市监行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张丽君于2017年2月23日签收。张丽君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永市监发[2016]173号《关于撤销张丽君使用”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字号名称的决定》；2.撤销被告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银市监行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另查明，1994年12月23日，张丽君递交《个体工商户开业申请登记表》，字号名称为杨和乡文化活动中心，组成形式个人，从业人员1名，主营群众文化，兼营风味小吃，经营方式服务。原永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后于1995年1月10日核发营业执照。2001年9月28日，张丽君以字号名称不规范为由，申请变更为杨和乡文化活动站。2006年8月28日，字号名称变更为杨和镇文化活动站。2008年1月，字号名称变更为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2016年1月14日，永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向中共永宁县委宣传部出具《关于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机构设置情况的汇报》，载明：经调阅1998年以来乡镇历次机构改革文件和永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审批文件，没有审批成立过”永宁县杨和乡（镇）文化站”、”永宁县杨和乡（镇）文化活动站”等文化事业机构，”永宁县杨和乡（镇）文化站”、”永宁县杨和乡（镇）文化活动站”也没有办理过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修订的国务院《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或者驳回企业名称登记申请，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保护企业名称专用权。第五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上级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下级登记主管机关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对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任何单位和个人可以要求登记主管机关予以纠正。根据近年来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的规定，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原永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享有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职权。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依据法律和法规，参照规章。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行政机关的事实认定、执法程序和法律适用三个方面，法院分述如下：关于事实认定。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工商档案的记载内容，结合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宁夏日报的公告内容，永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情况汇报，认定”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属于张丽君使用的个体工商户名称，该名称缺少字号，可能对公众造成误解，该认定事实正确。原告张丽君提出”张丽君是杨和镇人民政府事业编制人员，文化站是根据国家对文化事业单位从事以文补文、多业助文、发展文化产业等相关政策设立的”国办私营”文化站”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执法程序。原告张丽君自2008年1月起使用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作为其个体工商户的名称。被告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接到投诉举报后，予以立案并开展调查，认为原已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不符合《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责令限期改正，告知了行政相对人法律救济的相关事项，在张丽君拒不改正的情形下，作出撤销决定，其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9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了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送达给张丽君的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超过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60日期限，但超过时间较短，不应视为程序违法，应属于执法程序上的瑕疵。关于法律适用。《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于2009年4月1日实施，属于部门规章，《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自1991年9月1日起施行，2012年修订，属于行政法规，在法律效力上，行政法规高于部门规章，如果部门规章中的规定与行政法规不一致的，应适用行政法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不使用名称。个体工商户决定使用名称的，该名称的登记注册适用本办法。第四条规定：登记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上级机关有权纠正下级机关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个体工商户名称。第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姓名可以作为个体工商户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县级以上行政区划不得用作字号，但行政区划的地名具有其他含义的除外。第十一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不得含有下列内容和文字：（一）有损于国家、社会公共利益的；（二）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不尊重民族、宗教习俗的；（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四）外国国家（地区）名称、国际组织名称；（五）政党名称、党政军机关名称、群众组织名称、社团组织名称及其简称、部队番号；（六）”中国”、”中华”、”全国”、”国家”、”国际”字词；（七）汉语拼音、字母、外国文字、标点符号；（八）不符合国家规范的语言文字；（九）法律、法规规定禁止的其他内容和文字。国务院《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上级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下级登记主管机关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对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任何单位和个人可以要求登记主管机关予以纠正。第七条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以下部分依次组成：字号（或者商号，下同）、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第九条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下列内容和文字：（一）有损于国家、社会公共利益的；（二）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三）外国国家（地区）名称、国际组织名称；（四）政党名称、党政军机关名称、群众组织名称、社会团体名称及部队番号；（五）汉语拼音字母（外文名称中使用的除外）、数字；（六）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的。上述两个法律文件，对个体工商户的名称规范及处理的规定并不存在冲突，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适用《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丽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丽君负担。宣判后，张丽君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丽君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杨和镇文化站是否属于杨和镇人民政府”国办私营”文化站的关系的客观事实不清。杨和镇文化活动站字号名称能叫27个年头就证明和政府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工商部门同意办理个体营业执照，就证明是在杨和镇乃至永宁县相关部门的授权下。上诉人是个体工商户”杨和镇文化活动站”的法人，工作考评的是”杨和镇政府文化站”的工作，证明二者是一体的，就是”国办和私营”。二、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高于下位法，法无禁止皆可为、法不溯及既往。《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是新法，是上位法，该法只强调了名称作为登记事项，没有对使用名称限制，没有规定县级以下地名不能使用，”法无禁止皆可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个体工商户申请使用名称的，应当按照《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办理。强调了申请时，不是溯及既往已使用27年的字号名称。《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逾期不申请复议，或者复议后拒不执行复议决定，又不起诉的，登记主管机关可以强制更改企业名称，扣缴企业营业执照。”该条明文规定是”强制变更”而不是撤销。三、文化站开展”以文补文、多业助文”是有法律和政策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上诉人注册的该个体工商户名称可能对民众造成误解。被上诉人依法作出撤销上诉人注册使用的”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名称字号的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系上诉人张丽君以个人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上诉人主张该文化站系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设立的”公办私营”文化站，于法无据。上诉人使用的”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这一名称违反了《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适用于中国境内具备法人条件的企业及其他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注册的企业，个体工商户的名称登记管理可参照该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与《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中对名称规范及登记管理的规定并无冲突。被上诉人永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永市监发[2016]173号《关于撤销张丽君使用”永宁县杨和镇文化活动站”字号名称的决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送达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其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丽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瑾
审判员 刘煜姗
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段思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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