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4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兰，女，汉族，无职业，住萝北县凤翔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彬，黑龙江古堡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峰，男，汉族，鹤岗市盈世商贸有限公司司机，住鹤岗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辉，男，汉族，萝北县鹤北镇振兴村农民，住萝北县鹤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辉，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峰、被上诉人姜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法院（2017）黑042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玉兰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彬，被上诉人刘海峰、被上诉人姜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玉兰上诉请求：一、请求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7）黑042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书，并对本案重新审理，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诉讼中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被害人刘洪斌对事故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害人刘洪斌与被上诉人姜辉形成了事实的雇佣关系，由于被上诉人姜辉拖欠被害人刘洪斌工钱致使被害人刘洪斌死亡，作为被上诉人姜辉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害人刘洪斌死亡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刘海峰辩称，刘洪斌生前在何玉兰处看护林地、房屋、农机具，与何玉兰形成了事实的雇佣关系；刘洪斌对事故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无证据证实，属主观推断，不能成立。综上，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何玉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上诉人何玉兰、被上诉人姜辉给付死亡赔偿金411，776.00元，丧葬费24，440.00元，合计436，2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玉兰以其女儿黄爱如的名义，在萝北县凤翔镇七马架村后山上承包了约50公顷的林地，期限为2004年至2054年。2016年何玉兰将林地承包给姜辉耕种一年。2017年5月5日上午9时许，何玉兰到萝北县凤翔镇北派出所报案称其帮忙看林子的老人刘洪斌走失。何玉兰也同时告知了刘洪斌的家人，称5月2日始就联系不上刘洪斌了。2017年5月9日，刘洪斌的儿子原告刘海峰及其家人经寻找，在何玉兰林地的南侧凤翔林场苗圃的树林内发现了刘洪斌的尸体，死亡位置位于刘洪斌居住的何玉兰林地内的砖房西南方向约100-200米之间。经萝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刘洪斌的死亡原因为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在当日将刘洪斌送往殡仪馆时，何玉兰给付原告1万元丧葬费，2017年5月11日，何玉兰向原告的妻子银行账户内转入1.86万元钱（后在庭审中称该款是代姜辉付给刘洪斌的2016年的劳务费）。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令被告何玉兰赔偿死亡赔偿金25，736.00元*16个月为411，776.00元及丧葬费24，440.00元，合计436，216.00元。诉讼中，原告及被告何玉兰申请追加姜辉为被告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洪斌与被告何玉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刘洪斌在受何玉兰雇佣期间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无证据证明刘洪斌自身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何玉兰作为雇主应当对刘洪斌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死亡地点不在何玉兰的林地内，因刘洪斌受雇佣为何玉兰看护林地和农机设备等，其在履行看护义务时，不可能只囿于该房屋内，其在居住周围有正常合理的健康人应有的活动范围，而其死亡地点距其居住房屋不超出200米，应当算是其正常活动范围内，不能因此排除其是正常履行劳务义务。被告何玉兰认为原告还有其他兄弟，原告不是唯一的诉讼主体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何玉兰认为姜辉与刘洪斌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通过前述分析，不能成立，其要求姜辉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数额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被告何玉兰无异议，予以支持。被告何玉兰在刘洪斌死亡后，给予原告1万元，应当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先是自认该1万元是丧葬费，又改变观点称是劳务费，因被告不认可，原告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被告何玉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刘海峰赔偿刘洪斌的死亡赔偿金411，776.00元及丧葬费24，440.00元，合计436，216.00元，减去已给付10,000.00元，尚需再给付426，216.00元；驳回原告刘海峰对被告姜辉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何玉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玉兰申请证人黄友胜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姜辉经营期间雇佣刘洪斌看地、看鱼池、看农机具，并刘洪斌与被上诉人姜辉协商工资18,000.00元，由被上诉人姜辉支付；证人郝成媛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5月2日辛宇强受被上诉人姜辉委托将欠刘洪斌的18，600.00元的工资交给上诉人何玉兰；证人刘庆林、张爱军出庭作证，间接证明在2016年初刘洪斌受被上诉人姜辉雇佣至上诉人何玉兰处看房子、看农机具。被上诉人刘海峰对以上证据无意见；被上诉人姜辉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出庭作证已超过法定举证时限，并以上证人与上诉人何玉兰存在密切关系，证言内容模糊不清、涉嫌伪证。本院认为，证人郝成媛、刘庆林、张爱军所证实内容与本案当事人的陈诉及其他事实基本吻合，应予采信，证人黄友胜虽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但所证实部分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吻合，对该部分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刘海峰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十一张照片，证明刘洪斌雇用范围和工作环境、刘洪斌死亡的林地内停放着上诉人何玉兰的收割机以及上诉人何玉兰上诉状中提到的剩余的成堆被点燃的苞米棒子是之前就存在的。上诉人何玉兰质证照片中无法体现被上诉人刘海峰所要证实的具体地点，并且照片的拍摄缺乏合法的要件；被上诉人姜辉对该证据无意见；证据二、被上诉人刘海峰与李强的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何玉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只是想减少赔偿金额。被上诉人姜辉对该证据无意见；上诉人何玉兰质证对录音谈话内容并不知情，且录音证据属于视听资料应当让李强本人出庭作证，证实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关联性不足。被上诉人姜辉二审中无新证据举示。二审查明，上诉人何玉兰与被上诉人姜辉于2016年3月9日就林地承包耕种事宜签订协议约定，何玉兰有林地52公顷，同意2016年度给姜辉耕种，租金6万元。何玉兰提供农舍一户及成套农机具供姜辉使用等。此后双方按协议履行。2016年3月末，刘洪斌到该林地负责看管农机具、房屋等，口头约定看管费用为一年1.8万元。2016年10月末秋收结束，被上诉人姜辉从该林地撤出，刘洪斌仍在该林地。2017年5月2日，被上诉人姜辉通过辛宇强转交给何玉兰，支付给刘洪斌的看管费1.8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主体如何确定。首先，2016年从刘洪斌负责看管的事实以及收到1.8万元看管费的事实，刘洪斌属提供劳务者。本案何玉兰、姜辉均不承认其属于接受刘洪斌提供劳务一方。但是根据何玉兰与姜辉签订的协议约定了房屋及农机具由姜辉使用，姜辉实际支付给刘洪斌1.8万元看管费的事实，以及证人张爱军的证言。2016年姜辉与刘洪斌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其次，双方之间劳务关系的期限，虽然刘洪斌与何玉兰签订协议约定土地使用期为2016年度，但支付1.8万元看管费为一年。因此刘洪斌与姜辉之间结束劳务关系的时间应在2017年3月末，而本案刘洪斌死亡的时间是在2017年3月末之后。此时姜辉已明确表示2017年度不再承包该地。因此上诉人何玉兰主张此时刘洪斌是姜辉所雇佣有违常理，且依据不足。再次，上诉人何玉兰是否雇佣刘洪斌，被上诉人刘海峰又不能举证证实何玉兰与刘洪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从本案基本事实看，在姜辉合同期满离开山上后，何玉兰明知姜辉的合同期已满，刘洪斌仍留在山上看房及农机具等，刘洪斌的行为已经构成帮工。刘洪斌死亡地点距其看管的房屋200米左右，尸体附近有耕地的耙子，以上说明刘洪斌是在从事帮工活动中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虽然刘洪斌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对火灾原因不清，因此被帮工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1.00元，由何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培君代理审判员  任兢鹤代理审判员  张晓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