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卉，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圣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洋北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建观，男，1946年9月19日出生，常州市天龙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王银军，男，1977年8月3日出生，常州圣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东莞怡信磁碟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樟洋村富达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许贻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晓林，男，1961年4月17日出生，广州粤高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4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7月7日，上诉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卉、程强，原审第三人东莞怡信磁碟有限公司（简称怡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晓林到本院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常州圣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圣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便携可充式喷液瓶”的实用新型专利权，本专利的专利号为200720051806.9，申请日为2007年5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5月7日，专利权人为怡信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1内容如下：
“1.一种便携可充式喷液瓶，包括喷头组件（1）、内瓶（2）和外壳（3），喷头组件（1）安装于内瓶（2）上部，其特征在于：于所述的内瓶（2）底部设有充液结构（4），所述的充液结构（4）包括内瓶底部的充液口（21）、安装在充液口的顶杆（5）、顶杆回位结构以及密封结构；所述的顶杆（5）设有充液管道（51）；所述内瓶（2）上还设有排气结构。”
针对本专利，圣美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5、6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附件1—6，其中：
附件1：授权公告日为1997年11月19日，授权公告号为CN2267865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6页；
附件2：授权公告日为2002年11月20日，授权公告号为CN2521169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7页；
附件3：授权公告日为1999年05月2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320577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8页；
圣美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2、5、6相对于附件2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2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或附件2分别与惯常常识结合，可使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或附件2分别与附件3结合，可使权利要求1、2、5、6、9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或附件2分别与附件3和惯常知识结合，可使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或附件2分别与附件4结合，或者与附件4和惯常知识结合，可使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或附件2分别与附件5结合或者与附件5和惯常知识结合，可使权利要求8不具备创造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7月23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怡信公司。
怡信公司针对圣美公司的无效请求于2012年08月2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认为：附件1除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外壳外还没有公开充液结构，因为附件1涉及充气阀不能唯一确定其能够用于充液；附件2没有公开安装在充液口的顶杆、顶杆回位机构以及顶杆的充液管道，因为附件2的导液管6-2不能确定能被顶起并复位；附件3-5也没有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也没有给出任何技术启示，因此权利要求1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9同样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
圣美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附件7-14，其中：
附件7：由中国轻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2006年4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包装设计师》一书的封面、版权页、目录、第24、25、32、33、42-51页的复印件，共18页；
附件12：由国家技术监督局于1993年12月28日发布，于1994年08月0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4208-93，“外壳防护等级（IP代码）”的复印件，共32页；
圣美公司认为：附件7用于证明权利要求1中的外壳及权利要求9中的在外壳上设置视窗是公知常识，附件12给出了权利要求1、9中设置外壳，或在外壳上设置视窗的技术启示；附件8、9、10用于证明权利要求8中的倒扣结构为公知常识；附件9、10、11用于证明权利要求3、4中的排气孔及其设置位置是公知常识；附件8、10用于证明权利要求7中在密封圈一侧设置密封垫片形成多重密封是公知常识。因此，由附件1或2分别与公知常识结合或与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7、8、9、10、11结合，可使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或2分别与附件3以及公知常识或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7或8或9或10或11结合，也可使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或2分别与附件12以及公知常识或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7或8或9或10或11结合，也可使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与附件2结合，可使权利要求1、2、5、6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与附件2以及公知常识结合也能使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由附件1或2分别与附件12结合，可使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附件13、14为两份检索报告，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9月7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2年11月8日举行口头审理。同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怡信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圣美公司，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同时将圣美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提交的补充意见陈述及其附件转送给怡信公司，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
怡信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作答复。
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圣美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怡信公司。怡信公司表示针对该意见陈述庭后不再提交书面答复。圣美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的理由为权利要求1、2、5、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新颖性的规定，权利要求1-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圣美公司明确其证据的使用方式与请求书以及补充意见陈述书中的证据使用方式相同。怡信公司对圣美公司提交的附件1-5的真实性无异议；圣美公司当庭出示了附件7-11的原件，怡信公司核实后对附件7-11的真实性认可，但由于圣美公司没有提交附件12的原件，因此对附件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怡信公司对附件7-11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使用无异议。圣美公司明确表示附件13、14为两份检索报告，仅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不作为证据使用。
圣美公司、怡信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均充分表达了各自的意见。
2013年3月1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27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271号决定）。该决定认为：
一、关于新颖性
圣美公司主张：附件2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因此权利要求1、2、5、6相对于附件2不具备新颖性。其中，附件2的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相当于本专利的喷头组件，上盖1和底座架14相当于本专利的外壳。
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便携可充式喷液瓶，附件2公开了一种便携式快速制冷饮品罐（参见附件2说明书技术内容部分第2段，图1、3），其中包括底座架14，液态CO2贮罐9，饮品罐5、饮品罐罐塞3、上盖1，液态CO2贮罐9位于饮品罐5的下部，液态CO2贮罐9与饮品罐5之间留有间隙，液态CO2贮罐9的中间装有导液管10，在导液管10的上部装有出液单向阀7，饮品罐5下部中间和液态CO2贮罐9底部中间分别装有结构相同的进液单向阀6及11，该进液单向阀6及11上有阀座6-7，在阀座6-7的中间有导液管6-2，该导液管6-2上有通孔6-1，在导液管6-2外套有复位弹簧6-4，在饮品罐5的罐口装有罐塞3，罐塞3中间装有排气管4，在排气管上部一侧有压力表2，该排气管4上部装有排气阀、旋钮手柄16。在饮品罐5与液态CO2贮罐9之间有间隙并装有复位弹簧8。制冷时，液态CO2贮罐9中的液态CO2通过其出液单向阀和饮品罐5底部的进液单向阀6进入饮品罐的饮品中。使用时先将饮品罐5从底座架14拧下，取出液态CO2贮罐9，通过进液单向阀11将无毒纯净液态CO2充入液态CO2贮罐9，液态CO2贮罐9装入底座架14内，再将饮品罐5拧在底座架14上，取下上盖1，拧下饮品罐罐塞3连同压力表2，排气管4，排气阀17，将饮品倒入饮品罐5中；要制冷时，按动充液按钮13，带动充液推板12连同液态CO2贮罐9向上推，使管式顶针7-1顶开上充液单向阀6，这时出液单向阀7和进液单向阀6同时被顶开，上下罐连通，纯净的液态CO2进入饮品罐5中变为气态，吸收热量，使饮品罐中的饮品迅速降温制冷，同时观察压力表2，当压力达到临界值时，停止按压按钮13，这时在复位弹簧8作用下，使出液单向阀复位，出、进液单向阀自动关闭。拧开排气阀9，使饮品罐5中气体排出，完成饮品制冷全部过程。
由附件2公开的上述内容可知，饮品罐5相当于本专利的内瓶；饮品罐5底面中部的进液单向阀6相当于本专利的充液结构；进液单向阀的进液口，导液管6-1，弹簧6-4及胶圈6-3、6-5、6-6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充液口、顶杆、顶杆回位结构以及密封结构；由于附件2的导液管6-1用于进液，因此该导液管中必然具有充液管道，排气管4、排气阀17相当于本专利的排气结构。
然而，本专利与附件2相比还存在如下区别：首先，附件2为快速制冷饮品罐，其用于对饮料的快速制冷，而本专利为喷液瓶，其用于喷液；其次，附件2的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是为了当饮品罐充入液态CO2后，CO2气化达到一定压力时将多余气体放出，而本专利的喷头组件用来喷出瓶内的液体，因此附件2中的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并不相当于本专利的喷头组件；第三，附件2中饮品罐5和液态CO2贮罐9是单独设置的部件，底座架14容纳液态CO2贮罐9，并通过底座架14将液态CO2贮罐9拧到饮品罐5上，因此底座架14并非用来包覆饮品罐5，此外，上盖1用于覆盖排气阀17、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等部件，同样不是用来包覆饮品罐5，而本专利的外壳用来包覆内瓶，因此附件2的上盖1和底座架14并不相当于本专利的外壳。
由于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与附件2存在上述区别，使得二者的技术方案实质上并不相同，因此附件2并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在权利要求1具有新颖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5、6同样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二、关于创造性
1、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
圣美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的区别仅在于：本专利的喷液瓶还包含外壳。附件2已经破坏了权利要求1的新颖性，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2也不具备创造性，即使认为权利要求1与附件2存在区别，那么区别也同样仅在于喷液瓶还包含外壳。而给喷液瓶设置外壳属于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且附件3也给出了设置外壳的技术启示；附件7证明了给喷液瓶设置外壳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附件12给出了给喷液瓶设置外壳的技术启示。因此，由附件1或2分别与公知常识结合（包含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的附件7），附件1或2分别与附件3结合，附件1或2分别与附件3以及公知常识（包含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的附件7）结合，附件1或2分别与附件12结合，附件1或2分别与附件12以及公知常识（包含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的附件7）结合，附件1与附件2结合，附件1与附件2以及公知常识结合，可使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便携可充式喷液瓶。
经查，附件1公开了一种袖珍可充气雾器（参见附件1说明书第2页，图1），包括容器1、上盖2、气阀3、喷嘴帽4，容器的上端由上盖密封，上盖上有出气孔5出气孔装有移动气阀3，气阀的下出气孔6由胶圈7密封，气阀下部有复位弹簧8，胶圈由压环9密封，气阀的上出气孔10连接喷嘴帽4的喷嘴．容器下端设有充气阀11，充气阀杆12顶部有胶圈13起密封作用，由弹簧14复位并起压紧胶圈作用，上盖上面固定一轴15，在上盖和喷嘴之间，有一个可绕轴15旋转的Y形拨叉16，转动拨叉可有三个位置，两个支叉和支叉之间的空间与上盖的下凸台20配合，使上盖和气阀的移动距离不同而形成三个状态：防止喷雾、可以喷雾和可以充气的状态。使用时，拨叉拨在声“用”档，喷嘴帽可顺利压下喷射液体使用．充液时，拨叉拨到“充”档，喷嘴帽可稍微按下，起放气作用，气雾器不用时，拨叉拨到“停”档，拨叉抵住喷嘴帽，防止本气雾器在放置和随身携带时，因误压喷嘴帽而泄露液剂。
由附件1公开的内容可知，其中容器1相当于本专利的内瓶，喷嘴帽4相当于本专利的喷头组件，充气阀11相当于本专利的充液结构，如图1所示。充气阀底部的开口相当于本专利的充液口，充气阀杆12相当于本专利的顶杆，弹簧14和胶圈相当于本专利的顶杆回位结构以及密封结构，喷嘴帽在稍微按下的状态可以放气，相当于本专利的排气结构，从附件1的图3可以看出充气阀杆12上端侧面有进液孔，因此可以毫无疑义地确定充气阀杆12具有充液管道。
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与附件1相比区别在于：排气结构的位置不同，本专利的排气结构设于内瓶上，而附件1的喷嘴帽在拨叉拨到“充”档时充当了排气结构其设置在内瓶上部的上盖上，而并非设置在内瓶上，此外本专利内瓶外面具有外壳，而附件1并没有外壳。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提供了一种不同的喷液瓶结构，其中内瓶上的排气结构与外壳相互配合，由于外壳包覆内瓶，在喷液时外壳对设置在内瓶上的排气结构瞬时密封以使液体能够顺利喷出。附件2公开了一种便携式快速制冷饮品罐，由附件2公开的前述内容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2相比存在如下区别：1）附件2为快速制冷饮品罐，其用于对饮料的快速制冷，而本专利为喷液瓶，其用于喷液；2）附件2中的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并不相当于本专利的喷头组件；3）附件2的上盖1和底座架14并不相当于本专利的外壳。因此附件2没有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或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
附件3公开了一种计量输出贮粮柜，其具有柜体、盖板11，底板2，外壳12和上面板8，在由外壳12和面板8组成的盛米容仓中设有漏斗形容器，在漏斗容器的底部开有一个出米口（参见附件3的说明书第2页，图1、2）。圣美公司认为：盛米容仓就是漏斗状容器的外罩，因此给出了对盛放流动体的容器外部设置外壳的技术启示。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3涉及计量输出贮粮柜，其计量和输出的对象为米或其他粮食，与本专利的喷液瓶相比并不属于相同或相近的技术领域，二者的整体结构相去甚远，附件3既未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也未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
圣美公司认为为喷液瓶的内瓶设置外壳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并提供了附件7作为相应的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7为教科书，其记载了纸包装的结构设计，圣美公司认为，附件7的第24、25页“2.1”部分记载了纸盒是商品的外衣，对商品具有保护作用，此外附件7的附图也表明外包装对物品有保护作用，因此附件7给出了设置外壳的技术启示。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7涉及纸盒包装，其涉及商品的外包装，而本专利包覆内瓶的外壳为喷液瓶的一部分，此外附件7的纸盒为折叠形成的几何体而并非瓶式结构，因此附件7并不能证明在喷液瓶本身的内瓶外面设置外壳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同样不能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附件12涉及外壳防护等级的国家标准，圣美公司认为附件12公开了为了防止设备和产品受到某些外部影响并在各个方向防止直接接触，可借助外壳防护的标准技术内容，该标准给出了对喷雾容器加装外壳以起到防护作用的技术启示。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12第1页“1适用范围”中指出“本标准适用于额定电压不超过72.5KV，借助外壳防护的电器设备的防护分级”。由此可见，该国家标准涉及电气设备的外壳防护，与本专利喷液瓶内瓶的外壳防护并不属于相同或相近的技术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设计喷液瓶时没有动机从电气设备中寻找技术启示，因此附件12同样没有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
此外，圣美公司还提供了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8-11，但并未主张用附件8-11来证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评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时，对附件8-11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存在区别：排气结构的位置是位于内瓶上及设置有外壳。附件2、3、12均没有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或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7不能证明上述区别是公知常识；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提供了一种不同的喷液瓶结构，其中内瓶上的排气结构与外壳相互配合，由于外壳包覆内瓶，在喷液时外壳对设置在内瓶上的排气结构瞬时密封以使液体能够顺利喷出，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能说明上述区别特征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按照圣美公司主张的证据结合方式，并不能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上述证据结合方式，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2、关于从属权利要求的创造性
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9同样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271号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
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本专利与附件2相比存在如下区别：第一，附件2为快速制冷饮品罐，其用于对饮料的快速制冷，并在制冷后将气化的CO2排出，本专利为喷液瓶，其用于喷液；第二，附件2的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是为了当饮品罐充入液态CO2后，CO2气化达到一定压力时将多余气体放出，其目的并不是将瓶内液体排出，而本专利的喷头组件用来喷出瓶内的液体，因此附件2中的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相当于本专利的排气结构而并非的喷头组件。专利复审委委员会对此部分认定正确。但是，外壳即外部的壳体，用于保护内部结构或防止误操作。而底架座14与上盖1分别从底部和顶部包裹了饮品罐5，且起到保护内部相应部件并防止误操作的作用，可以认为附件2已经公开了本专利的外壳。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由于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与附件2存在上述二个区别，使得二者的技术方案实质上并不相同，因此附件2并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在权利要求1具有新颖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5、6同样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附件1公开了一种袖珍可充气雾器，其中容器1相当于本专利的内瓶，喷嘴帽4相当于本专利的喷头组件，充气阀11相当于本专利的充液结构，如图1所示。充气阀底部的开口相当于本专利的充液口，充气阀杆12相当于本专利的顶杆，弹簧14和胶圈相当于本专利的顶杆回位结构以及密封结构，喷嘴帽在稍微按下的状态可以放气，相当于本专利的排气结构，从附件1的图3可以看出充气阀杆12上端侧面有进液孔，充气阀杆12具有充液管道。
权利要求1与附件1相比区别在于：1、排气结构的位置不同，本专利的排气结构设于内瓶上，而附件1的喷嘴帽在拨叉拨到“充”档时充当了排气结构其设置在内瓶上部的上盖上，而非设置在内瓶上；2、本专利内瓶外面具有外壳，而附件1并没有外壳。
关于区别特征1，附件2已经公开了排气管4、排气阀17组成的排气结构，且该结构置于饮品罐5之上。在此基础之上，将排气结构置于内瓶之上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关于区别特征2，附件2已经公开了上盖1和底座架14，上述部分可以起到保护内部结构、防止误操作的的作用，在此基础之上，为内瓶设置外壳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第20271号决定认为：“本专利提供了一种不同的喷液瓶结构，其中内瓶上的排气结构与外壳相互配合，由于外壳包覆内瓶，在喷液时外壳对设置在内瓶上的排气结构瞬时密封以使液体能够顺利喷出。”但是，对于外壳的上述功能本专利说明书并未进行描述，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喷液瓶在喷液时需要内瓶上的排气结构与外壳瞬时密封才能顺利喷液。事实上，一般的喷液结构依靠活塞挤压将液体排出，而在复位装置的作用下活塞复位，从而在喷液结构的管道内形成负压区，将液体吸入，整个过程不需要排气结构与外壳的瞬时密封才能实现。
综上，在附件1、附件2的基础上，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得出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第20271号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第20271号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结论错误，其在此基础上认定本专利其他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亦缺乏依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无效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271号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20271号决定。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首先，附件2为快速制冷饮品罐，用于对饮料的快速制冷，而本专利为喷液瓶，用于喷液，二者技术领域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很难想到将饮品罐的结构应用到喷液瓶中。其次，附件2的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是为了当饮品罐充入液体CO2后，CO2气化达到一定压力时将多余气体放出，而本专利的排气结构是在充液的过程中打开，使气体通过排气结构排出以保证持续充液。由此可见，前者是在充气之后压力过大的情况下泻压，而本专利是为了在充液过程中保持内外压力平衡使得充液更容易，二者不仅领域不同，排气结构的作用也不相同。二、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附件2中饮品罐5和液态CO2贮罐是单独设置的部件，底座架14容纳液态CO2贮罐9，并通过底座架14将液态CO2贮罐9拧到饮品罐5上，因此底座架14并非用来包覆饮品罐5，此外，上盖1用于覆盖排气阀17、罐塞3、排气管4、排气阀17等部件，同样不是用来包覆饮品罐5，而本专利的外壳用来包覆内瓶，因此附件2的上盖1和底座架14并不相当于本专利的外壳。因此，附件2同样没有给出设置外壳的技术启示。由此可见，附件2与本专利相比，领域不同、排气结构的作用不同、也没有公开本专利的外壳，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很难从附件2中获得技术启示，从而想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第20271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圣美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附件2和本专利均属于流体技术领域，专利复审委员会对附件2没有从本质上看问题，从而武断地得出了“二者技术领域不同”以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难想到将饮品罐的结构应用到喷液瓶当中”的错误判断和错误结论。附件2中的排气结构的作用是将饮品罐中的气体排出，释放到外界空气中，而本专利的排气结构也是将喷气瓶中的气体排出，释放到外界空气中，二者的作用是相同的。二、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附件2公开了外壳，并给出了设置外壳的技术启示。同时，设置外壳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从附件2中获得启示，从而在附件1、附件2的基础上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怡信公司未提起上诉，但在本院询问时表示同意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口头审理纪录表、圣美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的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0271号决定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8年修改的《专利法》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但由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故本案的审理仍应适用2000年8月25日修改的《专利法》。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便携可充式喷液瓶，包括喷头组件（1）、内瓶（2）和外壳（3），喷头组件（1）安装于内瓶（2）上部，其特征在于：于所述的内瓶（2）底部设有充液结构（4），所述的充液结构（4）包括内瓶底部的充液口（21）、安装在充液口的顶杆（5）、顶杆回位结构以及密封结构；所述的顶杆（5）设有充液管道（51）；所述内瓶（2）上还设有排气结构。
附件1公开了一种袖珍可充气雾器。权利要求1与附件1相比区别在于：1、排气结构的位置不同，本专利的排气结构设于内瓶上，而附件1的喷嘴帽在拨叉拨到“充”档时充当了排气结构其设置在内瓶上部的上盖上，而非设置在内瓶上；2、本专利内瓶外面具有外壳，而附件1并没有外壳。
就区别技术特征1而言，本专利涉及的是一种容装液体的喷瓶，特指一种可循环充液使用的便携可充式喷液瓶。附件2公开了一种便携式快速制冷饮品罐，该饮品罐用于对饮料的快速制冷。因此，本专利与附件2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所属技术领域存在差异，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不会从附件2所属技术领域寻找现有技术并进而得到技术启示，用以解决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提供一种能够循环充液并便于携带的喷瓶的技术问题。而且，本专利权利要求1在内瓶中设置排气结构是为了在充液过程中保持内外压力平衡，从而保证瓶内气体能够通过该排气结构排出以保证持续充液。附件2中的排气结构则是为了在饮品罐充入的液体CO2气化后达到一定压力时将多余气体放出。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排气结构与附件2中的相关结构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即使不考虑本专利与附件2所属技术领域上的差异，本领域技术人员也难以从附件2中得到相应的技术启示、不付出创造性劳动而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
就区别技术特征2而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外壳是相对于喷头组件和内瓶而单独存在的一个部件，而结合说明书中的附图及其具体实施例可知，喷头组件和内瓶完全包覆于外壳之内；而附件2中，饮品罐和液态CO2贮罐是单独设置的部件，底座架容纳液态CO2贮罐并通过底座架将液态CO2贮罐拧到饮品罐上，因此底座架14并非用来包覆饮品罐，此外，上盖用于覆盖排气阀、罐塞、排气管等部件，同样不是用来包覆饮品罐，附件2的上盖和底座架并不相当于本专利的外壳。因此，附件2同样没有给出设置外壳的技术启示。
综上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难以从附件2中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1区别技术特征的技术启示，而圣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附件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9同样具备创造性。第20271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2000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467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27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常州圣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常州圣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日娜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郑 洁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