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玲娇食品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层（上海XX综合市场）。经营者侯玲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荣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中伟，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郑郭镇XX村X号院。委托代理人郭亚飞，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玲娇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为玲娇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连中伟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7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玲娇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徐荣康,被上诉人连中伟的委托代理人郭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1日，连中伟（乙方）与玲娇经营部（甲方）签订编号为3001的《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提供拥有租赁经营权的场地，以有偿使用形式交由乙方设立；经营项目为猪肉、肉类品、水产；使用场地位置位于尚优玛特商场1楼25号；场地使用期限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止；乙方按每月营业额的5%支付给甲方作为场地经营费用；乙方销售款由甲方统一收银，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收取；乙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柜面账目和实物往来由乙方全责管理，甲方代收之乙方营业款，由甲方按15天为结算期，向乙方返还营业额；甲方应于次月10日至20日之间返还乙方营业款；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人民币，下同）；履约保证金于合同期满或甲方协议终止后一个月内，经甲乙双方结清及支付完毕全部应缴款项，且乙方完成撤场之后，若无其它抵扣事宜，由甲方无息归还乙方，合同期间，如乙方违约则甲方没收定金，若甲方违约的则应双倍返还乙方定金；进场费加开业赞助为6,000元，员工管理、卫生费为300元/月，前期三个月为扣5%，三个月满甲方不满意情况下扣点改为6-8%，耗材自理，开业半个月不扣点，乙方半个月内天天提供特价；开业赞助、进场费、保证金已付16,000元。2015年6月8日，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经营合同》自2015年6月8日起终止，即日生效。玲娇经营部经营者侯玲娇对此签字并摁手印予以确认。此后，双方对先前的经营款及发生费用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截至2015年5月31日，扣除扣点、管理费、耗材、电费、其他费用及玲娇经营部已经支付的营业款，玲娇经营部还应向连中伟支付265,501.80元。玲娇经营部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5年6月7日，玲娇经营部先后向连中伟支付126,840元和30,000元。同年6月25日，玲娇经营部向连中伟支付30,000元。同年7月13日，玲娇经营部向连中伟支付20,000元。玲娇经营部共计向连中伟支付了206,840元。对于2015年6月1日至7日发生的营业额21,457.80元，及期间发生的电费1,189.50元、管理费35元、耗材50元，双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于扣点金额，双方有误差，连中伟认为扣点金额为1,287元，玲娇经营部则认为扣点金额为1,287.5元。若按扣点6%计算，扣点金额应为1,287.468元，故双方确认的扣点金额相差0.5元，实质上为计算所取小数点后位数的差异，连中伟直接取整数为1,287元，玲娇经营部取一位小数为1,287.5元，应当以玲娇经营部计算的金额1,287.5元为准。扣除相应款项，玲娇经营部还应向连中伟返还2015年6月1日至7日发生的营业额18,895.80元。连中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玲娇经营部向连中伟支付营业款68,558.10元；2、玲娇经营部向连中伟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3、玲娇经营部向连中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78,558.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玲娇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连中伟在玲娇经营部设立柜台进行经营，玲娇经营部代为收取营业款，双方按约进行结算，玲娇经营部在扣除扣点、管理费、耗材、电费等费用后，将部分营业款返还给连中伟。在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原《经营合同》的履行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并以对账单形式对对账结果予以确认，截至2015年5月31日玲娇经营部应向连中伟返还营业款256,501.80元。虽然玲娇经营部陆续支付了连中伟206,840元，但尚余营业款49,661.80元未予返还，加之2015年6月1日至7日发生的营业款18,895.80元，玲娇经营部实际应返还连中伟营业款68,557.60元。因玲娇经营部未予返还连中伟上述营业款，由此引起纠纷，责任在玲娇经营部，玲娇经营部除应返还连中伟尚余营业款外，还应支付协议的逾期付款利息。连中伟据此要求玲娇经营部返还营业款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玲娇经营部辩称因其前管理人员许骏亭接受连中伟的恩惠，给予连中伟的扣点过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6%计算。但是，玲娇经营部对连中伟施恩其原管理人员行为未能举证证明，对此不予采信；而系争对账单已经双方确认，即便结算扣点低于6%，也是双方就扣点达成了新的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予恪守。故对玲娇经营部该辩称不予采纳。玲娇经营部另辩称因连中伟出售产地商标与产品不符的肉品，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10,000元，故保证金不予退还。但是，玲娇经营部仅提供了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北新泾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罚款收据，该收据并未记载处罚事由，故不能证明是因连中伟发生了违法行为而导致玲娇经营部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同，且玲娇经营部无证据证明连中伟在《经营合同》终止履行前发生了违约行为，故玲娇经营部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连中伟返还保证金10,000元。玲娇经营部还称连中伟仅支付了肉类制品的水电费，水产品的水电费未予支付。但玲娇经营部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玲娇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中伟返还营业款68,557.60元；二、玲娇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中伟返还保证金10,000元；三、玲娇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中伟支付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78,557.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82元，由玲娇经营部负担。一审判决后，玲娇经营部提起上诉称，连中伟开张后不久即被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玲娇经营部扣除其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连中伟还私自带做水产的其他经营户入驻造成玲娇经营部水电支出增加，无法正常收取摊位费用，连中伟违约，玲娇经营部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连中伟拉拢玲娇经营部原店长，导致店长舞弊，少算扣点，按6%的扣点算差额共计20,349元。2015年6月8日双方合同终止后，连中伟聘请的水产经营户又经营了2个月，期间平均水费为1,850元/月，以此推算，连中伟共拖欠水电费14,800元未付。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联营合同纠纷错误。2015年1月16日至4月15日期间对账单扣点比例明显低于合同约定，后店长舞弊被发现，玲娇经营部将其开除。原审认为此不正常的行为是双方对扣点产生了新的合意，违反了生活常识的经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因此玲娇经营部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只需向连中伟返还营业款33,408.60元。连中伟答辩称，玲娇经营部认为扣点低于5%是店长舞弊，没有证据证明。玲娇经营部没有证明连中伟违约，也没有证明行政处罚是连中伟造成。水产经营户与玲娇经营部的纠纷与连中伟无关。双方终止协议时玲娇经营部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除对账单载明玲娇经营部还应向连中伟支付的金额265,501.80元有误，应为256,501.80元外，其他事实的认定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玲娇经营部主张扣除少收的扣点金额和水产经营户水电费是否有依据，以及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对于玲娇经营部主张扣除的少收的扣点金额，虽然合同约定是5％，甲方不满意情况下改为6-8%，但双方每个月结算的扣点比例均不相同，表明该百分比并非固定，而是随时调整的。玲娇经营部称2015年6月发现原店长舞弊，之前的扣点比例应均按6%重新计算，但玲娇经营部已经在对账单上盖章，应视为认可对账单上的扣点。玲娇经营部也未证明原店长与连中伟串通损害其利益，则其雇佣的店长的行为可以代表玲娇经营部。原审依据对账单计算的扣点认定玲娇经营部应返还的营业款并无不当。对于水产经营户水电费，玲娇经营部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水产经营户是连中伟私自带进超市、相关水电费应单独结算并由连中伟支付，原审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10,000元保证金，玲娇经营部主张的连中伟的违约行为主要是关于受行政处罚和私自带其他人进场经营，但玲娇经营部未举证证明其所受行政处罚系连中伟的行为造成，也未证明连中伟私自带其他人进场经营的事实，因此玲娇经营部认为保证金不应退还没有依据。原审认定正确。玲娇经营部未及时返还剩余营业款和保证金，应向连中伟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玲娇经营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4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玲娇食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