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士方，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利民，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乾，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在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69号。负责人：李连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继友，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召峰，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原审被告：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与俄黄路交汇处东200米大顺停车场内1084号。法定代表人：高秀雷，经理。上诉人潘士方因与被上诉人胡利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崔召峰、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5）扬江民初字第0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士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交警部门违反程序作出的复核结论违法采信。1、其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51条规定向扬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然而却是扬州市交警支队作出复核决定。因扬州市交警支队无权作出复核结论，程序违法，所作结论不具有公平、公正性，故一审法院采信该结论错误。2、从常理上分析，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无须逃避法律的赔偿责任。从事故形成之态也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地点在京沪高速，发生成因是车辆追尾碰撞。如果不能认定其驾驶人崔召峰不知道发生事故离开现场，则应由胡利民的驾驶人孙勤生承担全部责任，且回到山东发现车辆有撞击痕迹后，其立即报警，故不能简单地认定崔召峰肇事逃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错误，其与其他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最大保护。被上诉人胡利民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事故一死多伤，相关判决均已生效；2、公安机关程序是否违法与其无关；3、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就是驾驶人肇事逃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潘士方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无异议，但本案肇事车辆存在逃逸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投保人投保时，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字体予以明确提示，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刹车迹象，且车辆的备用轮胎脱落，故驾驶员崔召峰在事故发生时应该感知到车辆撞击的事实，一审认定其具有逃逸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不予赔付。此外，潘士方申请的专家意见也不属于二审期间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应不予准许。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以及一审判决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崔召峰、顺驰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胡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2278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胡利民一审诉称：2015年6月14日2时许，孙勤生驾驶原告所有的苏Ｎ×××××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G2）上行线945KM+500M处，与崔召峰驾驶的被告顺驰公司所有的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后，苏Ｎ×××××号小型轿车左后部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苏Ｎ×××××号小型轿车内人员受伤，苏Ｎ×××××号小型轿车损坏。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孙勤生、崔召峰各负事故同等责任。鲁Ｑ×××××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鲁Ｑ×××××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崔召峰、潘士方一审共同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无异议，对责任认定书中逃逸情节及责任的认定有异议，本起事故属于插入式撞击，发生事故时被告崔召峰不知情，其不构成驾车逃逸，申请对后方小车与前方大车发生追尾事故其受力能否让前方大车的驾驶员知晓进行鉴定。潘士方是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崔召峰是潘士方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他在质证时发表意见。顺驰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顺驰公司已于2013年2月19日将该肇事车辆卖给被告潘士方，在本案中顺驰公司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鲁Ｑ×××××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鲁Ｑ×××××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如果不存在法定及约定的拒赔情形，对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保险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肇事车辆存在逃逸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三者免责条款的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有多名伤者，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依法合理分摊，相应赔偿，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4日2时50分左右，孙勤生驾驶苏Ｎ×××××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G2）上行线945KM+500M处，与崔召峰驾驶的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后，苏Ｎ×××××号小型轿车左后部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苏Ｎ×××××号小型轿车内驾驶人孙勤生、乘车人代宇清、代欣亚、代小垒、ＸＸ五人不同程度受伤，苏Ｎ×××××号小型轿车损坏，乘车人代宇清于2015年6月14日16时左右抢救无效死亡。本起事故经扬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扬公交高三认字[2015]重第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召峰驾车逃逸，孙勤生、崔召峰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后被告崔召峰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该支队复核后作出扬公交复字[2015]第51号复核结论，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车辆损失向本院起诉，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被告潘士方系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被告顺驰公司系该车辆的登记车主。被告崔召峰系被告潘士方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崔召峰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顺驰公司将鲁Ｑ×××××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将鲁Ｑ×××××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顺驰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在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中，以加粗及下划线的形式，表明：“各险种保险责任具体内容以本公司条款为准”，其商业险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的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被告顺驰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下方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被告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四条至第二十六条责任免除部分均为加粗、加黑。其中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被告潘士方与顺驰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潘士方向顺驰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在潘士方未付清银行贷款前，车辆登记在顺驰公司名下，并约定由潘士方承担车辆运营过程中产生的交通事故等赔偿责任。再查明，苏Ｎ×××××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原告胡利民，胡利民系孙勤生姐夫，原告在本案中放弃向孙勤生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苏Ｎ×××××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崔召峰的驾驶证、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行驶证、保险单、商业险保险条款、车辆买卖协议、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处理卷宗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相佐证。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原告主张41188元，提供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中心车辆价格鉴定报告一份，证明该车已报废折合车损41188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单方委托，保险公司未参与，鉴定结果过高，保险公司认可2万元。2、估价费原告主张1500元，提供物价部门发票一张。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估价费过高，不予认可。3、清障费380元，提供清障登记表及票据一组。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清障费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以上三笔损失，均有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相佐证，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主张处理本事故产生的交通费500元，请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酌定300元。以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合计为4336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认定。上述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且经上级部门复核后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即被告崔召峰驾车逃逸，其与案外人孙勤生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被告崔召峰应依法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崔召峰、潘士方辩称本起事故属于插入式撞击，发生事故时被告崔召峰不知情，其不构成驾车逃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崔召峰、潘士方的抗辩意见未提供切实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潘士方申请进行碰撞能否使驾驶员知晓的力学鉴定，但未提供鉴定所依据的相关力学数据，且结合原告车辆因该交通事故报废，事故致原告车上人员一死多伤，致被告崔召峰驾驶车辆备用轮胎掉落等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鉴定缺乏可行性和必要性，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责任划分。1、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述本院依法认定的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43368元，因鲁Ｑ×××××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鲁Ｑ×××××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故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2、潘士方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的剩余损失43368元-2000元=41368元，应由被告崔召峰、案外人孙勤生各半承担41368元×0.5=20684元。原告放弃向案外人孙勤生主张赔偿权利，系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潘士方系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被告崔召峰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崔召峰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潘士方承担；3、被告顺驰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顺驰公司辩称，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已经卖给被告潘士方，故顺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顺驰公司与潘士方签订了车辆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协议，车辆交付给潘士方，由其实际控制、支配、使用和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顺驰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顺驰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被告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崔召峰驾车逃逸，符合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之规定，即：“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情形出现时，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可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崔召峰、潘士方共同辩称，被告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对投保人及被告潘士方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而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了商业保险条款、险种告知书、保险单等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顺驰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被告崔召峰、潘士方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胡利民损失2000元；二、被告潘士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胡利民20684元；三、驳回原告胡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885元，由被告潘士方负担，此款已由原告胡利民垫付，被告潘士方可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判决后，潘士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潘士方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即扬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的《交通事故分析意见书》、光盘一碟，以证明：鲁Ｑ×××××的驾驶人崔召峰对本起追尾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故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其具有逃逸情形不是事实，应由苏Ｎ×××××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孙勤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保险公司认为：1、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并非一审判决生效后新发现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合法有效的证据。2、该交通事故分析意见书委托主体和委托程序不合法，该案在诉讼期间不应当由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且没有提供鉴定人员的相关资质证件，鉴定过程也没有鉴定人以外的第三人在场。3、该鉴定书的委托事项与鉴定分析结论明显不一致。该鉴定委托书的委托事项只是对两辆肇事车辆行驶速度的冲击力进行计算，而鉴定结论是驾驶人有可能认为震动是道路不平或横风吹刮引起，而不认为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与委托事项大相径庭，超出了鉴定委托事项的请求，不能作为鉴定意见参照使用。4、交警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系严格按照事故处理的相关程序依法认定。作出以后，作为肇事方的崔召峰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复核，复核结论也认定其存在肇事逃逸的法律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崔召峰肇事逃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5、该视频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没有明确注明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同时也没有相关的分析参数、数值计算依据等。胡利民质证认为：对该份交通事故分析意见书，由于是肇事方的代理人委托进行的鉴定，其客观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合法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公安机关所确定的事故责任是错误的，从交通事故分析意见书上不能确定肇事方就不具有肇事逃逸的情形。事实上，肇事方驾驶员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谈话笔录中已经明确说明当时是由于害怕，在第一次谈话时说了谎，实际上发生事故时是知情的。对于光盘，其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虽然与本案的事实有相近之处，但是事故发生时，肇事方的驾驶员在第二份谈话笔录中已经明确表明发生事故时其是知情的，而且还下车进行了观察，事后将车开回肇事方所在地才报警，显然不能否认发生事故后肇事逃逸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潘士方提交的《交通事故分析意见书》，其委托事项是本案所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驶速度差值分析和冲击力计算，但是扬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在计算出发生事故时两车的速度差值和产生的冲击力后，却在分析意见中作出了“驾驶人有可能认为振动是因道路不平或横风吹刮引起，而不认为发生交通事故”的“需要说明”的结论意见，该结论意见显然超出委托事项范围，且其结论意见也是“有可能”，并不确定、唯一、排他。2、潘士方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一碟光盘，根据播放视频，既缺少相关参数、数据的分析，又不能完全反映出前车被后车追尾后，前车驾驶人无法感知事故的发生，且该视频中的事故场景与本案并不基本相同。因此，潘士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崔召峰没有感觉到其所驾驶的车辆被其他车辆追尾的事实主张。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孙勤生驾驶苏Ｎ×××××号小型轿车与崔召峰驾驶的鲁Ｑ×××××（鲁Ｑ×××××挂）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后，其轿车左后部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该车损坏，车内驾驶人孙勤生、乘坐人代宇清、代欣亚、代小垒、2636等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代宇清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现场遗留崔召峰驾驶车辆的备用轮胎等。扬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后认定，驾驶人崔召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和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并依法作出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崔召峰对此持有异议，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扬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后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诉讼中，崔召峰、胡利民辩称本起事故系插入式撞击，发生事故时崔召峰不知情，从而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经查，驾驶人崔召峰于2015年6月26日在公安机关陈述，即“这时我听到我车后面砰的一声响，同时我车子也震了一下，于是我就向右打转向灯慢慢把车靠着应急车道里面。我从驾驶室位置下来从驾驶室位置往后面跑看了我车两边的轮胎发现轮胎都没事，我当时也没有注意我车尾部的情况。”、“因为我当时心里害怕，所以就隐瞒了当时在事故现场停车的事实”，可以证实事发时驾驶人崔召峰是有感知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本案所涉车辆的破损痕迹（鲁Ｑ×××××半挂车尾部金属防撞杆脱落、车辆备用轮胎脱落等）、现场勘查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全案证据考量后，认定崔召峰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二审期间，潘士方为进一步证明自己提出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交通事故分析意见书》和光盘一碟，但是该证据根据上述本院认证意见，并不能充分证明崔召峰没有感觉到其所驾驶的车辆被其他车辆追尾，且与崔召峰在公安机关对本起事故发生的陈述也不一致。因此，潘士方的上诉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士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潘士方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吕 露代理审判员  陈建志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陆昱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