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姣，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博明鸿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焦姣之夫)，博明鸿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新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庄卫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明，男，1959年4月9日出生，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孙钫，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中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张庆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河北展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南里A楼。
法定代表人任有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旧宫镇政府）、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交管局）、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投资公司）、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市政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责任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旧宫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明、北京市交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宏展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常青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旧宫镇政府、北京市交管局、宏展投资公司、常青市政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第一，旧宫镇政府是旧头路产权人，负有管理责任，因此应当承担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的侵权责任。北京市交管局是涉事标志杆的产权人，对道路拓宽是知情的，没有尽到对该标志杆管理、养护以及在妨碍通行时及时搬离的义务。宏展投资公司作为拓宽改造工程承办方,即承包方，在施工监督方面存在严重过错。常青市政公司作为该路段拓宽改造施工单位，工程设计不合理，未及时通知北京市交管局迁移和采取安全警示措施等，在未交工验收情况下，擅自将事故路段投入使用。以上各方均应当承担责任。第二，一审对责任比例认定有误，判决不公，不能起到良好的社会引导作用。第三，一审对误工费未予支持不当，对护理费、营养费酌定数额有误。
旧宫镇政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焦姣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已尽到管理责任，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涉案标志杆不在我方管理范围，应为道路设计和规划单位即北京市交管局等依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正确，焦姣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
北京市交管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焦姣的上诉意见。依照相关竣工验收办法规定，道路须经交通验收方能使用。涉案路段工程未经任何一方验收，验收前应由施工方管理，验收后才由我局管理。该标志杆后由常青市政公司移除。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焦姣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
宏展投资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焦姣的上诉意见。涉案标志杆并非在路中间，而是在道路右侧。在道路未完工前不能随便拆除。涉案标志杆之前是安装交通监控的，未拆除是因为系小区必经之路。且交通事故已经认定由张宁负全责，故不应由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为承办方，负责资金筹集、支付，而施工方为常青市政公司。我方与常青市政公司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我方未妨碍道路通行。焦姣主张的损失我方不认可。
常青市政�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我方未上诉系因同情弱者的考虑。不同意焦姣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不是涉案标志杆导致事故发生，而是焦姣之夫张宁驾驶疏忽导致事故的发生。该标志杆在我方施工前即正常存在，我方认为不影响车辆正常行驶。本案中我方亦未妨碍道路通行，不应担责。我方对车辆鉴定有异议。我方不认可焦姣上诉主张的损失数额。
焦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旧宫镇政府、北京市交管局、宏展投资公司、常青市政公司赔偿我方医疗费6071.01元、误工费20880元、护理费12470元、营养费16160元、交通费238元。诉讼费由旧宫镇政府、北京市交管局、宏展投资公司、常青市政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兴交通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5年4月11日23时，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头路众禾超市西侧，张宁驾驶日产牌小客车（车牌号×××）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路中的标志杆相撞，该小客车前部、前风挡、气囊损坏，张宁及同车焦姣受伤。张宁被认定为事故全部责任。焦姣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旧宫医院急诊，主诉：肩关节扭伤、肩关节痛、髋关节痛、外伤证。后送往北京同仁医院转诊，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2、胸部软组织损伤。焦姣因该伤情，检查治疗，扣除医保实时结算后，实际自付金额为6031.01元。医疗机构为其开具休假3个月零2周的误工证明。焦姣出示的交通费与就医对应的票据为238元。
误工费及护理费部分，博明鸿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焦姣与张宁夫妇均为该单位职工，焦姣担任出纳职务，月工资3480元，因本次事故向公司申请病假，至2015年10月31日止，病休200天，扣发工资20880元。张宁为该单位业务部经理，月工资3480元，因护理焦姣，误工3个月扣发工资12470元。旧宫镇政府、北京市交管局、宏展投资公司、常青市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焦姣称二人的社保是自己办理的，工资发放以现金形式，无银行流水。
一审诉讼中，焦姣申请伤残等级评定，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8月8日，该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焦姣所受损伤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
焦姣出示“天气网”的气象记录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发时当地为雷阵雨天气，雨势较大。事故车辆所碰撞的信号标志杆系北京市交管局所管理的交通设施，事故发生的旧头路当时为道路扩宽工程施工期间，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北京市大兴区发改委于2011年10月15日核准宏展投资公司申报的“关于旧宫镇万源南路道路工程项目立项申请”，该文件记载项目名称：旧宫镇万源南路道路工程�承办单位：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地址：大兴区旧宫镇。项目建设内容与规模：万源南路道路工程，道路西起旧宫中路，东至旧宫地区十三号路，道路红线宽40米，规划为城市次干路。随道路工程同步实施交通、给水、雨水、污水……等市政配套工程。宏展投资公司及常青市政均认可该道路工程项目由常青市政为总包方，道路进行扩宽。但双方均未提交工程合同。常青市政提交的资质显示其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
另，焦姣于2015年9月22日就该侵权纠纷，曾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北京市交管局向法院提交申请，内容为“根据大兴区旧宫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及申请人的调查，涉案道路的承办单位是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具体施工单位是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法律法规规定，道路的建设方、施�方在对道路上施工，应对道路上的设施设置防护栏防护、警示措施，但建设方及施工方均未做到。因此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故申请追加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焦姣提供的北京电视台科教频道《为何：“惹事”电灯杆矗立一年无人管》新闻采访节目可知，焦姣车辆碰撞的标志杆系北京市交管局架设的设施，在该段道路拓宽前，位于道旁，不影响车辆通行，道路拓宽且路面平整后，该标志杆位置变至西向东通行道路中心区域。据一审法院向大兴交通支队调取的事发时的照片及焦姣提交的照片所示，该标志杆所安装的监控器材已经被移除，已不具备交通监控功能，标志杆呈灰色，无明显反光标志，周边亦无围挡等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该标志杆被移除。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收据、工程项目审批文件、法医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陈述以及焦姣所提供的证据可知，原涉案路段安置在非机动车道一侧的标志杆上的器材已经拆除，在道路扩宽过程中，随着路面加宽、车道增加，该标志杆所处位置已经从原先路旁变更至机动车行车道内，而一根未有任何警示标志的粗大金属杆，显然对通行安全具有极大隐患。法律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常青市政公司系该路段施工的总包方，在发改委批复的市政工程中明确记载施工项目包括“交通”等配套工程。因此该单位具有对交通设施拆装、迁移、重置的职责，因该标志杆已失去实际功能，并有明显安全隐患，作为道路施工方有义务将该隐患及时排除，如因其他原因不能及时移除，亦应采用合理警示标志提示往来机动车辆避让，但常青市政公司既未及时迁移、亦未设置安全标志，存在法定过错，本着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该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经查，施工方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宏展投资公司将大兴区发改委批复的市政工程发包给常青市政公司，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宏展投资公司不需承担责任。旧宫镇政府对于施工路面并无直接管理责任，焦姣起诉镇政府，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案信号杆虽属于北京市交管局所有，但因路面施工已经停用，事故发生时，并不受交管局管理、操�，故北京市交管局不需承担责任。
另，法院亦注意到，事发当夜雷阵雨，通行条件较差，根据车辆损毁情况判断，车辆时速过快，在碰撞发生时未采取制动，以致车辆损毁。因此可认定，张宁缺乏安全意识，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以合理速度行驶，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焦姣受伤的损害后果，张宁及常青市政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常青市政公司应因此赔偿焦姣的合理损失。
焦姣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出示了相应证据，已经医保支付的部分不应重复主张。焦姣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焦姣在该单位工作并取得收入的事实，且焦姣之夫张宁系该法人单位的股东，证据真实性存疑，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焦姣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焦姣左髋臼骨折，需要卧床制动，确需他人护理，护�期酌定为60日，护理费酌定按每日110元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焦姣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所出示的交通费票据与就医复查时间均予对应，法院予以支持。焦姣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考虑焦姣伤情状况，确有增强营养的必要，故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酌定为2000元。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焦姣医疗费3015.5元、护理费33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19元。二、驳回焦姣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宏展投资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其与常青市政公司的合同一份，经质证，焦姣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即使上述两公司之间存在责任方面的约定，也不能免除管理责任。北京市交管局、旧宫镇政府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常青市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不认可。除此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争议焦点即焦姣所主张的损失之责任主体及相应主体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和其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三项损失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系指物件损害责任以及道路管理瑕疵责任。除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应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通畅的义务，交通管理部门更应对标志杆等相关设施尽到维护、管理职责，负有一定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侵权行为人，根据法律规定及其要义，相较于其他主体，就交通管理设施发挥作用的空间�言，交通管理部门显然更有能力控制此类危险的发生，也更有可能做好风险的防范。故对于侵权行为人，应采无过错责任原则。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依据职责维护公路建设秩序，加强对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第五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损坏、擅自移动、涂改公路附属设施。前款公路附属设施，是指为保护、养护�路和保障公路安全畅通所设置的公路防护、排水、养护、管理、服务、交通安全、渡运、监控、通信、收费等设施、设备以及专用建筑物、构筑物等。
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相关道路交通设施应由主管行政机关依职责处置，虽然在发改委批复的市政工程中明确记载施工项目包括“交通”等配套工程，但该批复无权变更亦无意改变行政机关管理职责，相关承包施工合同相对方更无权对交通设施直接处置。故在行政机关未予授权亦未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常青市政公司直接具有对交通设施拆装、迁移、重置的职责并当直接移除存在错误，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之要义不符。
而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所探讨的问题指向的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并�致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的法律问题。本案中，经查，涉案标志杆确属于北京市交管局所有，亦应由北京市交管局管理。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施工尚未完成，但其时一般车辆在该路段的来往通行并未被禁止。在其未授权其他单位进行清除或挪移的情况下，其他主体无权直接进行以上操作。如该标志杆确已不再使用，亦应由交管部门以相应方式清除。故一审法院认为因路面施工已经停用，事故发生时，该标志杆并不受交管局管理、操作亦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事发时标志杆所处位置已经从原先路旁变更至机动车行车道内，现场未发现有任何警示标志，对通行安全确存在较大隐患。故北京市交管局需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相应责任范围，本院作如下考量——
第一，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实，涉诉标志杆本为北京市交管局所管理的交通设施，事发前该标志杆系在靠近道路中间位置。该情况亦因路段拓宽施工导致。而该标志杆此前系为安置监控器材之用，在事发前该监控器材已被移除。即移除监控器材的主体对道路拓宽施工这一情况是明知的。从职责范围来看，移除标志杆应属北京市交管局的职责，即使施工单位系常青市政公司，后者在北京市交管局未授权或未通知的前提下亦无权直接清除或移动。因标志杆立于道路中央造成了驾驶通行的潜在危险和安全隐患，故北京市交管局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
第二，在事发时雨势较大，又系夜晚，张宁在驾驶机动车之时应更加关注路况等。在大雨中夜行，如其驾驶车辆系低速行驶，虽不能排除撞到标志杆的可能，但其车辆撞杆之时不应直接导致车辆报废之程度。即该损坏结果不完全符合一般较小作用力撞击的结果。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事故因素的情况下，以其车况在驾驶中系属正常作为考虑前提，鉴于其未证明因标志杆的存在亦导致其他经过车辆发生碰撞，故本院认为，张宁自身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仍应作为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素。焦姣向本案中的其他主体主张权利之时应考虑到上述情况，对于张宁应当因过错承担的部分责任不直接转由其他主体承担。
当日导致张宁驾车与标志杆发生碰撞的因素包括：一、驾驶人员注意义务、驾驶情况；二、道路及相关设施状况；三、车辆状况；四、天气条件；五、其他。从作用力来看，车速、道路及相关设施状况、车况等均会导致事故的发生。但从本案来看，上述每种因素都并非造成事故的充分条件。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当在于几种原因的存在。从逻辑关系而言，标志杆在不必然导致事故�生，标志杆不在则无相撞机率。车速快则危险增加，损害程度增加，车速慢则安全保障程度更高。夜晚出行加上雨大则相撞概率增加，但非必须产生本案之后果。而雨夜之中，施工单位未设置围栏、路障，管理单位未对标志杆加诸反光标识或突出提示，二者未能积极履行各自职责之行为确留下了一定的安全隐患。
鉴于以上情况，各主体应在各自控制管理权限责任范围内履行职责。张宁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以合理速度行驶，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车辆报废以及乘车人焦姣受伤的损害后果，张宁及常青市政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确属不妥。由于北京市交管局与常青市政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之合意，故其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经审查，常青市政公司、北京市交管局和张宁分别应承担50%、20%、30%的责任，焦姣无责任。本案中，其合�损失应由诉讼请求指向的两主体常青市政公司、北京市交管局分别依上述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焦姣在事故中受伤，其左髋臼骨折，必然影响其正常行走活动，亦需卧床休息。故焦姣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属合理主张。而一审法院对于其提交的误工证明审查之时焦姣之夫张宁系该法人单位的股东，证据真实性存疑，故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焦姣在该单位工作并取得收入的事实。但其他各方未证明焦姣在事故发生前并无劳动能力和获得劳动报酬的机会，而受伤部位和伤情均妨碍其正常劳作，故对该损失不应因上述原因而一概不予支持，该判决与本案中被侵权人受伤休养的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对焦姣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并予以相应支持。经审查，本院对其该项损失按一般工资水平考虑，按其误工周期三个月零2周计，酌定该损失为10000元。关于护理费一节，因焦姣确需卧床休养，故考虑焦姣之具体伤情、受伤程度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为60日，对护理费按每日110元计算符合本地一般水平。即护理费损失应为6600元。关于营养费一节，考虑焦姣伤情状况确有增强营养之需，一审法院对此金额酌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损失数额，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以上情况，本院认为焦姣提出的上诉主张具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部分成立。
综上所述，焦姣上�请求具备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焦姣医疗费3015.5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33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19元；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赔偿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973.8元。
三、驳回焦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焦姣负担18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焦姣负担37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负担8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审 判 员 郭文彤
审 判 员 李 倩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鹏
书 记 员 李靖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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