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60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发玲，男，1959年5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2XXXXX********，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出生地福建省霞浦县，住福建省霞浦县长春镇。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发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闽0102刑初7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发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闽01刑终63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闽0102刑初6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发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发玲以及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宁烨、周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份起，陈某某（另案处理）在明知山东莱州市某某有限公司没有生产、销售“某甲”牌食用盐资格的情况下，仍提供印有“某甲”牌商标包装袋的样品给该公司的负责人杨某（另案处理），要求杨某将其公司生产的工业盐包装成假冒“某甲”牌食用盐后运至福州马尾港，并以每吨人民币255元的价格向杨某购买。
2015年4月份起，被告人陈发玲明知陈某某销售假冒“某甲”牌食用盐，仍以每吨520元价格从陈某某处购买假冒“某甲”牌食用盐。后私自向王某某、林某某等人进行销售牟利。期间，陈某某委托福州某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假冒“某甲”牌食用盐承运给被告人陈发玲。经统计，被告人陈发玲共从陈某某处购进假冒“某甲”牌食用盐2656吨，购进金额共计138万余元。
2015年5月5日，福建福州盐务局在福州至霞浦路段的公路上查扣到福州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刘某某承运的1个假冒“某甲”牌食用盐集装箱货柜。次日，福建福州盐务局在福州马尾港务码头查扣到陈某某从杨某处购进的75个假冒“某甲”牌食用盐集装箱货柜。经清点：上述76个集装箱货柜中假冒“某甲”牌食用盐重约2432吨。
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假冒“某甲”牌食用盐不符合食用盐标准，是不合格产品。
被告人陈发玲于2015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陈某某向陈发玲销售假冒“某甲”牌食用盐2656吨左右，销售金额138万余元；被告人陈发玲曾因犯拐卖妇女罪，于199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货物源头环节，1、证人杨某、证人王某甲和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于2015年3月至5月销售给陈某某的盐产品就是用工业盐冒充的假冒“某甲”牌食用盐，收货单位为福州某物流有限公司。2、杨某制作的《记账单》，证实证人杨某已将生产的假冒“某甲”牌食用盐发往福州陈某某处的事实。
二、购买环节，1、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陈某某话单汇总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出具的银行账户明细，证人丁某某制作的进出货记账单等，证实向陈某某购进价值人民币138万元的假冒“某甲”牌食用盐的人就是被告人陈发玲，并非陈某乙。2、证人陈某丙、丁某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向陈某某联系购买假冒“某甲”牌食用盐的“宁德陈总”有个儿子，且于2015年7月前去世，结合陈某乙的死亡时间足以证实，“宁德陈总”就是被告人陈发玲。
三、运输环节，1、查扣的假冒“某甲”牌食用盐照片，证实涉案盐产品是用工业盐冒充的“某甲”牌食用盐，为不合格产品。2、福州某物流有限公司货主签收单、集装箱（货物）交接单、福州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签收单，国内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福州某物流有限公司对账单、福州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对账单，手机号码机主信息,《福建省公安车辆卡口平台》,福建福州盐务局文件,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上述证据证实杨某将假冒“某甲”牌食用盐销往福州陈某某处，后由陈某某安排福州某物流有限公司将该假冒“某甲”牌食用盐运输至宁德霞浦被告人陈发玲处的事实。3、证人陈某丁、祁某、谢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人车某某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情况说明》、证人杨某甲、梁某某、曾某某、欧某某、陈某邦、黄某某、高某华等人均为某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均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福州某物流有限公司将假冒“某甲”牌食用盐运输至宁德霞浦被告人陈发玲处，后被告人陈发玲安排人员卸货并签收的事实。
四、储存环节，1、坨地原盐看护协议、房屋租赁协议，福建省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海带用盐出入库配送明细表》、《收款收据》，证人蔡某某提供的收款收据，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发玲销售假冒“某甲”牌食用盐的事实。2、证人林某扬、卓某某、蔡某某、吴某爱、陈某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发玲有销售假冒“某甲”牌食用盐，并全权负责盐的业务，陈某乙并不负责盐的业务。
五、销售环节，1、福建省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福建省某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委托任何公司及个人进行海带加工用盐的销售业务。2、陈某乙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证实2015年4月24日收到欧某文转账的85000元，后于次日转给陈发玲的事实。2、证人郑某宁、王某某、许某某、王某银的证言、连某某、陈某钦、欧某文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发玲推销假冒“某甲”牌食用盐的事实。
六、其他证据材料，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被告人陈发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陈发玲与某公司打交道多年，明确知晓正规某公司不使用集装箱配送盐；福建省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函，证实“某甲”牌注册商标系福建省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未授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在马尾码头查扣的盐产品并非其公司经营的盐产品；福建省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站出具的《食用工业盐的危害》，证实长期食用含有工业盐的食物，会造成人体胃肠道功能紊乱、损害神经系统，并会出现头晕、头胀、耳鸣、全身无力、手脚麻、恶心呕吐、腹泻、呼吸困难等症状，严重时发生抽搐、昏迷；福建省物价局文件《关于食盐价格问题的批复》，证实无碘日晒盐批发价格为773.5元/吨。
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某向被告人陈发玲销售假冒“某甲”牌食用盐，销售价138万元左右。
八、陈某某2018年1月11日的《询问笔录》，证实陈某某多次与陈发玲电话联系，确认款项事宜，而非此前所述的其与陈发玲没有任何联系。
九、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霞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发玲的前科事宜。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发玲作为接受某公司委托，从事保管、配送“某甲”牌食用某务长达七年的负责人，在明知陈某某不具备生产、销售“某甲”牌食用盐资质的情况下，仍从陈某某处购进假冒“某甲”牌食用盐进行销售，无视食用盐的来源、真伪、质量，主观上具备了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销售假冒“某甲”牌食用盐的行为，上述行为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亦符合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同时构成侵犯知识产权、非法经营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本案涉案货值金额138万元左右，故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无法确定伪劣产品的销售数量和销售金额，根据查明的伪劣产品货值为138万元左右，达到了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的三倍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关于“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之规定，被告人陈发玲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量刑。对被告人陈发玲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发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上诉人陈发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上诉人陈发玲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理由如下：涉案的私盐从山东已经运往陈发玲处，并且经陈发玲签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销售金额138万元已经有利于陈发玲。陈发玲主观明知自己销售假冒食用盐，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陈发玲实施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电话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陈发玲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原公诉机关举证，且本院二审庭审亦通过出庭检察员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发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据此原判认定陈发玲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发玲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生产的食用盐系假冒伪劣产品，仍向他人购进假冒的“某甲”牌食用盐价值人民币138万元余元用于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关于无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有原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永忠
审判员 高芸秀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卉
附：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