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海亮，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斌，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峰，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田(上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葛征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瑾，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海亮因与被上诉人高田(上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田汽配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19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海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海亮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万海亮于2007年3月12日入职高田汽配公司处，在中国系客户业务部(现改为第三营业本部)担任销售经理，负责安全带、安全气囊及方向盘产品销售。2017年7月24日，高田汽配公司暂停万海亮的原工作内容，但要求万海亮正式出勤，高田汽配公司还强行搜走了万海亮的工作电脑等工作物品，剥夺了万海亮的劳动条件。2017年8月31日，高田汽配公司与万海亮协商，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提出支付相当于5个月工资的退职金，协商未果。2017年9月1日，万海亮、高田汽配公司再次协商，但就补偿数额未协商一致。在沟通过程中，高田汽配公司曾提出要万海亮去浦东工作，负责销售高田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田电子公司”)的电子产品。万海亮认为，其原本销售的是汽车配件的产品，现在高田汽配公司要求负责销售其高田电子公司的电子产品，不属于其原工作内容，并且在高田电子公司重新办理门禁卡，因此属于变更了劳动合同。万海亮住在青浦，而高田汽配公司要求其去浦东的高田电子公司上班，而且不承诺具体的车贴，也没有具体的书面调岗通知，不具有合理性。现高田汽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拒不服从工作安排或任务分配，且无正当理由(如安全等)拒绝与上司沟通或顶撞上司的……，万海亮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与理由，万海亮一直正常出勤，从未旷工，没有严重违纪，所以高田汽配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万海亮正常提供劳动，高田汽配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应支付2017年下半年的年终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高田汽配公司辩称：1、万海亮是营业三部的销售经理，工作地点在上海。由于万海亮在工作中串通客户在审计中提供虚假的应收账款证明，同时，万海亮所在部门负责销售电子产品的同事离职。公司安排万海亮不再分管原有的客户，分管电子产品的销售，工作单位、岗位、内容等没有发生变化。高田电子公司生产的是汽车上的电子产品，没有销售部门，由高田汽配公司负责该公司产品的销售，并且原本也系万海亮所在的部门负责，期间，公司安排万海亮到高田电子公司进行短期的电子产品培训，最长不超过一个月，并且浦东的工厂在10月份也搬迁至青浦，万海亮对此也是清楚的。办理门禁卡是为了万海亮进出高田电子公司所需而办理的，此外的培训不涉及工作内容、薪资待遇等其他变化。在协商过程中，万海亮曾提出乘出租车上下班，公司认为不合理，不予同意，但是公司有车贴的规定，最高可以到3,000元，所以万海亮是可以申请车贴报销的。公司只是调整万海亮负责销售的产品，并非劳动合同的变更，而是正常的工作任务安排，公司为此多次与万海亮沟通，但万海亮始终拒绝接受。按照公司《员工手册》规定，拒不服从工作安排，且拒不改正的属于严重违纪，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所以公司在通知工会后解除了劳动合同。2、双方对年终奖没有任何约定，公司没有支付年终奖的义务。按照公司绩效考核管理规定，在评定期间内离职，不应获得奖金，万海亮与公司在2017年9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领取2017年下半年奖金的条件。综上，请求判决驳回万海亮的上诉请求。
万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田汽配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0,854.33元；2、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5日年终奖4,056.89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万海亮于2007年3月12日入职高田汽配公司，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最后一份为2014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万海亮的工作部门为中国系客户业务部。双方于2007年12月25日签订一份《劳动条件书》，约定万海亮的工作地点为上海，主要工作内容为营业部业务及相关管理业务。
2017年7月24日，高田汽配公司向万海亮发出《通知》，决定自即日起正式暂停万海亮的业务，要求万海亮正常出勤并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和保密义务，公司在停职期间将按照正常出勤支付万海亮月工资并保证万海亮享受法定年休假权利。
2017年8月24日，万海亮与高田汽配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及人事科长有如下对话：“公司安排你去电子……是不是合理合法……就拿我们的合同来讲，公司让你去做电子的销售，有问题吗？”“现在怎么讲呢，距离这么远，然后还让我坐公共交通，这对我很难做得到”……“我们可以报销路费啊……公司有规定按经济的方式来处理，一定要最高的，最昂贵的方式来，你到仲裁那里说，如果单位要让你坐地铁去给你报销的这种方式上班是不合适的，我们愿意承担这个结果”……“你这样随便对一个人要求，你家住青浦的，要你去浦东工作吧，你去弄几个月吧，然后你还不准打车啊，你要坐公交啊……这个确实为难，如果是一个礼拜，每天5点起床，晚上到家12点，坚持一个礼拜OK，因为这个可能不是一个礼拜”……“就让你去那边学，我们的欧阳已经和那边的所有管理层打好招呼了，邮件我也可以给你看……电子未来对我们很重要的，让你去挑这个重任，前前后后我们都准备好了，电子那边也是都和管理层汇报过的，让你这边学习的”……“这样吧，我请几天假，这几天我实在不想去。”
2017年8月31日，万海亮与高田汽配公司人事科长有如下对话：“从明天开始，还是8月24日跟你谈话的内容，从明天开始9月1日你到TAES那边报到。”……“这个不去的，我说了不去的。”……“我再次明确一下，我们的要求跟8月24日谈话是一样的，如果再不去的话，相应的《员工手册》里不服从工作安排是有违纪处罚的，你考虑一下”……“主要是考虑到路程太远，如果是在这边，我就负责一下电子呗，但如果是在浦东，那么远……因为是两个变动了，一个是单位也变动了，一个是工作地点也变动”“这个我不重复了……单位并没有发生变动。”
2017年9月1日，万海亮与高田汽配公司人事主管有如下对话：“那你现在不存在人事令啊……我不是说把你调到电子去任职啊……我没有帮你转籍到电子啊……之前有过这样的工作岗位吗？你知道有还是没有，你告诉我你原先你营业部有没有这样的工作？”……“我打电话问过王一婷……她是一个融洽的氛围情况下做这个工作的……电子销售都在这边，像朱果然还有另外一个”……“你去那边是给你培训的，给你工作卡的……我希望你遵守公司的要求到电子去工作，如果不去可以按公司的员工手册来进行处罚。”……“我只能说我不会去，现在我明确说我不会去。”
高田电子公司的住所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韩城路XXX号XXX号厂房A部位，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开发和生产车用安全电子产品、传感器，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相关产品的技术支持等，法定代表人与高田汽配公司一致。
万海亮正常出勤至2017年9月5日，当日高田汽配公司向万海亮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由于公司经营需要，安排万海亮接替负责中国区电子事业销售工作，并前往高田电子公司进行产品学习，高田汽配公司与万海亮就此事项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8月31日、9月1日进行了多次沟通，但万海亮均表示拒绝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高田汽配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第二十七条第(八)项规定，通知与万海亮解除劳动关系。当日，高田汽配公司就解除万海亮劳动合同事宜通知公司工会。
高田汽配公司《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二十七条第(八)项规定：拒不服从工作安排或任务分配，且无正当理由(如安全等)拒绝与上司沟通或顶撞上司的，或经指出仍拒不改正的，公司可以立即通知员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高田汽配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万海亮工资，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万海亮的月平均工资为17,659.73元。高田汽配公司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7.10.1条规定：科长级以上管理职务人员在评定期间内离职的，原则上不会获得奖金，但是如果该离职员工有完整半年度考核绩效的，除因员工本人严重违纪被公司解除之外，将按其本人月工资总额的70%作为奖金(按半年度实际出勤率折算)。
万海亮于2017年9月11日申请仲裁，要求高田汽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5日年终奖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对万海亮的请求均不予支持。万海亮不服该裁决，遂诉诸一审法院。
审理过程中，万海亮称，其工作的部门是营业三部，该部门负责汽配产品的销售，不负责电子产品的销售，工作地点在青浦区崧泽大道8000号。劳动条件书系2007年12月25日签订，双方在2009年又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履行的是后一份劳动合同。高田汽配公司在2017年7月24日单方面暂停万海亮的工作开展调查，并收走万海亮的工作电脑，剥夺万海亮的劳动条件。2017年8月24日调查结束后，万海亮未收到高田汽配公司关于调查结果的论述，当时万海亮的原岗位还在，万海亮也并非不能胜任原岗位，但高田汽配公司一直未恢复万海亮的岗位及返还电脑。万海亮从未收到书面的培训通知，面谈时高田汽配公司要求万海亮到浦东的高田电子公司上班，但未说明具体负责的工作及薪资待遇。在2017年9月1日的谈话中，高田汽配公司人事明确通知万海亮去浦东工作，并提到会给万海亮做新的工牌、门禁、胸卡，万海亮认为这就是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的变动，双方应协商一致，并且高田汽配公司应出具书面材料。万海亮居住在青浦，从青浦到浦东交通不便，对万海亮造成很大的工作困难，因此万海亮不同意，是合法合理的。万海亮认为负责电子产品销售的员工离职与万海亮无关，因为电子产品是属于高田电子公司的，王一婷、任涛、朱果然是万海亮同部门的同事，王一婷与任涛已经离职，但不清楚离职时间。万海亮认为虽然有同事与高田汽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又为高田电子公司工作，但这是违法行为，且万海亮与其他同事是不同主体。万海亮与客户关系密切说明万海亮销售业绩突出，但不能证明万海亮有串通客户的行为。双方的谈话中涉及了交通工具，高田汽配公司要求万海亮乘坐公交、地铁到浦东上班，双方没有达成一致。万海亮认为其没有违纪的客观事实，不符合《员工手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而第二十七条第(八)项不属于严重违纪，且万海亮也不适用该条款。离职人员申请表中人事部意见和总经理意见均为空白，表格中有涂改，高田汽配公司的解除不符合《员工手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程序条件，因此也是违法的。正常情况下，高田汽配公司每半年发放一次奖金，万海亮已拿到上半年奖金，7月1日至9月5日期间万海亮提供了劳动，应享有下半年的奖金。奖金是根据公司营业状况发放，没有具体计算基数，也没有书面规定，万海亮现按照上半年奖金金额并根据下半年工作时间折算并主张了奖金。万海亮系被违法解除，应享受年终奖。
万海亮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下列证据：
1、劳动合同解除协议，证明高田汽配公司人事在2017年8月31日曾与万海亮协商过解除赔偿事宜，协议是高田汽配公司拟定的，但双方对辞退金额有异议，实际上并未签订协议，只是证明双方有过这样的沟通过程。
高田汽配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高田汽配公司安排万海亮分管电子产品的销售，万海亮予以拒绝，希望协商解除并希望公司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助，公司考虑到万海亮工作十年，批准给予万海亮一定补偿，金额按照补偿金的一半，因此协议书中所依据的条款也是劳动者离职的条款，双方并未签署该协议。
2、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复印件，证明万海亮在青浦区有稳定的住所及家庭生活。
高田汽配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万海亮是开车上下班，去浦东学习培训不会对万海亮造成不良影响。
高田汽配公司称，万海亮所在部门已更名为营业三部，该部门负责电子和汽配产品的销售，万海亮主要负责销售汽配产品，工作地点在青浦区崧泽大道8000号。因万海亮与客户有不正当的行为，因此高田汽配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暂停万海亮的工作并对万海亮进行调查，调查后认为万海亮在处理和客户的关系时没有维护公司的利益，反而提供虚假的证明，不适合继续与原来的客户联系。同时，高田电子公司只是一个生产型工厂，没有销售部门，该公司的销售由高田汽配公司万海亮所在的部门负责，而负责电子产品销售的同事离职了，仅剩一名入职仅一年的员工，公司急需一名资深有经验的销售人员来负责电子产品的销售，因此高田汽配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安排万海亮去浦东高田电子公司进行短期培训，以了解电子产品的销售。高田汽配公司就此多次与万海亮进行口头沟通，同时将电子邮件打印件给万海亮，但万海亮拒绝签收。公司安排的是短期培训，最长不超过一个月，并且浦东的工厂在10月份要搬迁至青浦，万海亮对此也是清楚的。高田汽配公司安排的培训不涉及工作内容、薪资待遇等其他变化。因为万海亮是开车上下班的，因此不存在班车情况，双方沟通时万海亮提出要乘坐出租车上下班，但高田汽配公司认为不合理，高田汽配公司有车贴制度，车贴金额也是浮动的。高田汽配公司只是调整万海亮负责销售的产品，并非劳动合同的变更，而是正常的工作任务安排，但万海亮对此安排予以拒绝，该行为符合规章制度中的严重违纪。并且劳动条件书载明万海亮的工作地点在上海，工作内容是营业部的业务，而高田汽配公司安排万海亮从事电子产品的销售，工作内容仍是营业部的业务，工作地点也仍在上海，该工作安排对万海亮而言并无任何不利影响。去浦东只是短期培训，后期的办公场所仍然在青浦，并且万海亮月薪之外还有车贴，因此也不会对万海亮的家庭生活造成不利影响。高田汽配公司按照正常流程，在通知工会后，经过总经理和人事部门认可，在通知上加盖人事专用章后交给万海亮，盖章就表明解除已经通过了公司的内部程序。万海亮、高田汽配公司没有约定过半年奖，公司是根据绩效考核管理制度发放奖金，2017年7月底之后万海亮就没有正常提供劳动，并且在考核期内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不应享受该奖金。
高田汽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2017年4月20日电子邮件(公证书)及翻译件，证明在客户财务审计的过程中，万海亮帮助客户要求高田汽配公司配合出具虚假征询函，高田汽配公司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
万海亮对邮件发送过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万海亮只是转发客户的邮件，没有其他行为，并且事后高田汽配公司进行了调查，万海亮认为其并无高田汽配公司所称的串通行为，且高田汽配公司并无损失，征询函只是核对信息，其他领导都有审核义务。
2、同部门同事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三份、离职人员申请表两份、销售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该三名员工都是万海亮所在部门的同事，代表高田电子公司销售该公司的产品，高田电子公司的销售工作原本就由万海亮所在部门负责，原销售人员先后离职，急需安排有经验的销售人员接手相关工作。三份劳动合同的乙方分别为王一婷、任涛及朱果然，其中朱果然的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6年9月7日，王一婷与任涛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22日因个人原因离职。
万海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这几名员工与高田汽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为其他公司提供劳动，本身就是违法的，并且这几名员工都已经离职，万海亮认为他们是因为到高田电子公司工作而被迫离职。
3、2017年8月24日邮件(公证书)，证明为让万海亮更顺畅的接手高田电子产品的销售工作，公司为万海亮安排了短期培训。
万海亮对邮件发送过程无异议，但对内容、证明内容及合法性不予认可，称万海亮未收到该份邮件，也没有接到通知要接手电子产品的销售工作，并且邮件中提到的是工作学习一段时间，不清楚是工作还是学习，也不清楚是多长时间。
4、公司搬迁公告(公证书)复印件，证明高田电子公司的厂区将在2017年10月搬迁至青浦，万海亮了解此事。
万海亮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称万海亮没有看到过，并且这是案外人的某某，与本案无关。
5、私家车车位登记表及车辆照片复印件，证明万海亮出勤的交通方式是自驾车。
万海亮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车辆是万海亮的，但仅能证明万海亮登记了车位，不能证明万海亮是开车上下班，也不能证明万海亮去浦东也要开车。
6、高田上海车贴规定、工资单及员工信息截屏，证明根据出勤路线，公司每月向万海亮支付车贴，最高可达3,000元，车贴是根据通勤距离折算的，金额300元至3,000元不等。
万海亮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车贴计算只是针对高田汽配公司在青浦的工作场所，而不针对高田电子公司，也没有明确规定去其他公司学习是否享有车贴。
7、职代会会议决议、签到表及公证书复印件，公证书内容及公证张贴公告，证明《员工手册》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
万海亮认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公证书的照片看不到内容，会议签到万海亮没有参与，也不清楚，由法庭依法核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高田汽配公司人事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8月31日及9月1日与万海亮进行沟通，要求万海亮到位于浦东新区的高田电子公司报到，万海亮认为该安排系对万海亮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的变动，需双方协商一致，其拒绝高田汽配公司单方面的安排合理合法；而高田汽配公司则主张其仅是调整万海亮负责销售的产品并因此安排万海亮进行短期的学习培训，是正常的工作任务安排，并非变更劳动合同，因此万海亮拒绝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对此，一审法院做出如下分析：一、根据高田电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与高田汽配公司系关联公司；根据高田汽配公司提供的王一婷、任涛及朱果然的劳动合同、离职申请表及销售合同，结合对话录音中万海亮认可王一婷及朱果然系其营业部同事并负责电子产品销售的陈述，可以印证高田汽配公司关于万海亮所在部门负责的销售内容包括高田电子公司生产的电子产品的主张。二、根据录音内容，高田汽配公司在与万海亮的面谈中多次重复强调仅是安排万海亮负责电子产品的销售，并因此安排万海亮去高田电子公司进行学习培训，对于万海亮的人事关系并无调整，万海亮在谈话中提到“你去弄几个月吧”，可见万海亮亦清楚去浦东培训并非长期安排。三、高田汽配公司有车贴的规定，在双方面谈时高田汽配公司亦明确告知万海亮可按照公司规定报销去浦东培训的公共交通费用，可见去高田电子公司的培训并不会对万海亮造成经济负担。综上，高田汽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自主用工的权利，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安排及调整员工的工作。现高田汽配公司安排万海亮接手电子产品销售工作，属于万海亮所在部门的业务，短期培训地点亦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工作地点范围，可见高田汽配公司要求万海亮去高田电子公司培训属于正常的工作安排，而非变更双方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万海亮有服从高田汽配公司安排的义务。现经高田汽配公司多次沟通解释并告知后果，万海亮仍拒不服从用人单位的正当工作安排，显然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高田汽配公司据此解除与万海亮的劳动合同，且已事先通知工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故对万海亮要求高田汽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0,854.3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根据高田汽配公司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的规定，万海亮在评定期内因严重违纪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获取奖金的条件，故对万海亮要求高田汽配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5日年终奖4,056.8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海亮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高田汽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自主用工的权利，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安排及调整员工的工作。现高田汽配公司安排万海亮接手电子产品销售工作，属于万海亮所在部门的业务，短期培训地点亦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工作地点范围，可见高田汽配公司要求万海亮去高田电子公司培训属于正常的工作安排，而非变更双方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万海亮有服从高田汽配公司安排的义务。万海亮坚持认为该安排系对万海亮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的变动，需双方协商一致，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田汽配公司多次沟通解释并告知后果，万海亮仍拒不服从用人单位的正当工作安排，显然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高田汽配公司据此解除与万海亮的劳动合同，且事先通知工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支付赔偿金。关于年终奖的问题，高田汽配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制度》规定，管理职务人员在评定期间内离职的，原则上不会获得奖金，但是如果该离职员工有完整半年度考核绩效的，除因员工本人严重违纪被公司解除之外，将按其本人月工资总额的70%作为奖金(按半年度实际出勤率折算)。万海亮在评定期内因严重违纪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获取奖金的条件，高田汽配公司无需支付万海亮2017年下半年的年终奖。综上，万海亮的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佐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万海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周嫣
审判长 翁俊
审判员 姜婷
审判员 陈樱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