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2刑初1464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某，武汉南瑞西高电气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当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舟，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凡，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7〕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12月13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海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周舟、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11月间，“武汉南瑞西高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南瑞西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江某为逃避纳税，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代账会计即被告人张某利用其同时在“武汉阳光之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阳光之源公司）做代账会计的便利，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通过张某私自以武汉阳光之源公司名义为武汉南瑞西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开票金额共计389,145.55元（人民币，下同），税额共计66,154.7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有6份已在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税款共计50,209.87元。
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江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江某、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黄某的证言；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调查报告、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营业执照；产品购销合同；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被告人江某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周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江某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江某具有自首情节；2.江某属于从犯；3.江某公司的大部分交易都是真实交易，虚开税款数额在全部营业额中占比不大，系初犯、偶犯；4.江某公司现已将全部税款、罚款、滞纳金缴清，悔罪态度好；5.本案可能涉及单位犯罪。综上，建议对江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张某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悔罪表现；2.涉案税款已全额补缴，国家无税务损失；3.张某无前科，系初犯；4.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建议对张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武汉南瑞西高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经营范围为电气设备、仪器仪表、电力设备的研发、生产、销售等，被告人江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某系武汉南瑞西高公司代账会计。
2015年4月至11月期间，身为武汉南瑞西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江某因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授意其公司代账会计即被告人张某利用其同时在武汉阳光之源公司担任代账会计的便利，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通过张某私自以武汉阳光之源公司名义为武汉南瑞西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开票金额共计389,145.55元，税额共计66,154.7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有6份已在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税款合计50,209.87元。
2017年7月20日，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分局以武汉南瑞西高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由，将该公司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某抓获归案。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江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另查明，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分局于2016年12月决定追缴武汉南瑞西高公司增值税50,780.74元并加收滞纳金，另罚款93,489.76元。武汉南瑞西高公司后缴纳罚款93,489.76元，补缴税款50,809.88元，滞纳金一并缴纳。
在本院审理期间，本院书面建议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对武汉南瑞西高公司涉嫌单位犯罪补充起诉，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犯罪，未予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人黄某的证言；税务调查报告、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产品购销合同；税收完税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江某、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作为武汉南瑞西高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根据被告人江某、张某的供述、税务机关核查的武汉南瑞西高公司与深圳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情况、税务机关的行政处理决定等证据，可确定以下事实：（1）武汉南瑞西高公司在经营期间有正常的经营活动；（2）税务机关就税收违法行为行政处理的对象为武汉南瑞西高公司，非自然人；（3）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江某的行为系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武汉南瑞西高公司，亦无证据证实武汉南瑞西高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4）被告人张某系武汉南瑞西高公司雇佣的代账会计，负责单位财务处理，每月在单位领取工资，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由其提议、促成、实施。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系武汉南瑞西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为单位利益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职务行为，对被告人江某应以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系武汉南瑞西高公司聘任的代账会计，因处理本单位税务之需，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为单位利益的职务行为，对其应按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江某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于从犯。被告人江某系武汉南瑞西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批准、授意作用；被告人张某系公司代账会计，提议、促成、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对两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江某辩护人关于江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江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理。武汉南瑞西高公司已依法补缴了税款，支付了滞纳金，缴纳了罚款，对被告人江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江某、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丰敏
人民陪审员 程茜茜
人民陪审员 文 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祝先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