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路胜利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1565001915。法定代表人：ＸＸ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恩，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玲，女，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晓芸，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辉，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惠（系林秀玲的儿媳、叶晓芸的弟妹），女，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城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城改公司向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提供江景花园14幢402室安置房，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应按每平方米1980元的价格向城改公司交纳超面积购房款时，应当自2007年6月1日起至结算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2.城改公司向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支付至2007年5月31日期间临时安置补助费276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合同迟延履行的过错在于被拆迁人。（1）2000年4月24日原厦门路194号房屋产权人蔡秀琴移交房屋给城改公司，2005年2月4日该房屋继承人之一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征用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未约定拆迁安置期限，根据《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可认为过渡期为2年，自腾房之日起算，至2002年4月24日期满。（2）江景花园14幢2007年4月1日竣工，5月29日通过消防验收，具备交付使用条件。选房时间为2007年4月14日，选房后同一区域的其他被拆迁人均与城改公司办理了结算和交房手续。原厦门路194号房屋被拆迁人也可以在2007年4月、5月间办理结算、交房手续，结束过渡期。故在2007年5月29日之前的迟延履行，确实属于城改公司的原因和责任。但城改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2007年5月29日之后的迟延履行，系被拆迁人自身原因所导致。首先，原厦门路194号房屋被拆迁面积45.78平方米，可选一套房屋安置。但是叶庆福《催办函》和本案起诉状的内容均载明，被拆迁人要求城改公司安置两套房屋，即《征用房屋协议书》所约定的江景花园三房一厅110平方米房屋一套，和《选房协议书》约定的江景花园14幢402室96.73平方米安置房一套。但《选房协议书》选定的房屋是双方通过选房程序，对《征用房屋协议书》原约定房屋的变更，双方因此争议导致合同无法及时履行。其次，2014年10月23日，叶庆福去世，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未提交继承法律文书，也未将此情况告知城改公司，直到其提起本案诉讼，城改公司才知道叶庆福去世的事实。2、一审对于迟延履行合同的责任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临时安置补助费计至法院判决时止，系属错误，应计至安置房竣工后具备交房条件后的2007年5月31日。经核算为37200元，扣除被拆迁人已领取的9600元，城改公司还需要支付27600元。（2）2007年5月31日之后的迟延履行责任应由被拆迁人承担。（3）因被拆迁人一方原因造成安置房无法及时交付，不能办理结算，城改公司应收回的等面积补差款6409.2元、超面积补差款100881元拖延至今，客观上造成了城改公司的经济损失，故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应支付城改公司利息损失。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辩称：城改公司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在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要求其解决时，称要解决各项问题后才办理。被拆迁人多次要求及时解决，并曾发催办函给城改公司，但其仍未及时解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改公司依照（2007）漳二证内字第1271号《公证书》对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进行房屋安置，安置《选房协议书》中经公证面积为96.73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判令城改公司依照《征用土地赔偿清单》（江滨西375号）所签订面积40平方米的店面，对被拆迁人蔡秀琴进行店面安置；3、判令城改公司依据《漳州市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支付给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拆迁时户籍为4人）自2000年起至判决之日止的过渡费，至2017年3月13日止暂计251040元。诉讼过程中，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城改公司依照（2007）漳二证内字第1271号《公证书》对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进行房屋安置，安置《选房协议书》中经公证面积为96.73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要求城改公司返还其故意漏计的“江滨西375号”房屋二楼骑楼面积9.65平方米；3、判令城改公司依据《漳州市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支付给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拆迁时户籍为4人）自2000年起至判决之日止的过渡费，至2017年3月13日止暂计251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市区厦门路194号（地号：西南259-2）系蔡秀琴与叶和尚夫妻共同财产，叶和尚于1987年病故。蔡秀琴诉叶庆弟、叶庆福、叶庆和、叶阿绒、叶丽卿房屋所有权继承分析纠纷一案，经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以（1990）芗法民审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前进楼上方全部和后面西厨房一间归叶庆福所有（该判决现已生效）。2、1999年10月20日，漳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布《关于市区江滨路片区旧城改造建设用地房屋拆迁公告》，决定对市区元光南路至延安南路江滨路片区进行改造建设，并载明“十、拆迁安置补偿依照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漳州市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的规定办理”。1999年11月3日，漳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签发拆许字（99）第03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城改公司对江滨路西段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拆迁，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即本市区厦门路194号（地号：西南259-2）在该片区拆迁范围内。1999年8月26日，江滨路片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发布《漳州市区江滨路片区改造建设工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其中载明“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标准：按正式户口簿常住户口每人每月发给自找过渡房安置补助费25元。如能在公告规定的动迁之日其二十日内搬迁腾房每人每月增发补助费20元。”3、2000年4月24日，蔡秀琴作为被拆迁人向城改公司移交了厦门路194号房屋，双方并签订《动迁房腾房验收单》。2005年2月4日，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征用房屋协议书》、《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征用土地赔偿清单》（江滨西375-①），载明“业主叶庆福同意拆除房屋45.78平方米”，城改公司“同意按政策规定，在江景花园安置三室一厅房屋一套，叶庆福应补齐差价金额6409.2元。4、2007年4月10日，城改公司发布选房公告。2007年4月15日，叶庆福作为厦门路194号拆迁户业权受托人与城改公司签订《选房协议书》，选定本市区江景花园拆迁安置房14幢402室。同日，该《选房协议书》、《选房登记卡》经漳州市第二公证处公证，并作出（2007）漳二证内字第1271号公证书。5、2015年9月23日，林秀玲、叶小辉向城改公司寄交《拆迁安置补偿催办函》，要求城改公司履行安置义务。6、叶庆福于2014年10月23日去世，其合法继承人为妻子林秀玲、女儿叶晓芸、儿子叶小辉。叶庆福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的房屋征迁补偿合同关系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叶庆福已去世，其拆迁安置权利由其合法继承人即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继得。关于叶庆福所有的被拆迁面积问题，根据前文证据分析认定，叶庆福被拆迁的厦门路194号房屋面积为45.78平方米，城改公司对该45.78平方米应采取产权调换的方式在本市区江景花园14幢402号安置房进行安置，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应交纳等面积补差款6409.2元，并根据实际安置房屋测量面积交纳超面积购房款。关于超面积购房款每平方米价格问题，根据《漳州市区江滨路片区改造建设工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第五条第5款的规定，超面积作价的住宅基本价为每平方米1980元，本案双方对此依据均无异议，据此确定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应按每平方米1980元、根据实际安置房屋测量面积向城改公司交纳超面积购房款。城改公司主张系因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的过错导致拆迁安置合同无法及时履行，故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应赔偿其相应的损失，支付上述等面积补差款和超面积购房款从2007年6月1日起至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付清全部款项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支付款项的前提是房屋安置，但城改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安置义务，在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取得安置房屋前，其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补差款和购房款，城改公司主张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支付补差款和购房款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过渡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双方均确认叶庆福系自找过渡的事实，城改公司提供《江滨路段拆迁费用表》和现金支票证明其已逐年按每人每月25元的标准向叶庆福一家四人支付自2000年至2005年的过渡费，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亦于庭审时陈述“安置补助费只发放到2005年”，因此，认定城改公司已于2000年至2005年期间每年按每人每月25元的标准向叶庆福一家四口支付拆迁安置补助费的事实。关于逾期安置的期间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城改公司主张按照《漳州市区拆迁安置补偿标准》、《漳州市区江滨路片区改造建设工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按每人每月25元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因双方未在《征用房屋协议书》中约定过渡期间及逾期安置的违约责任，可按《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计算两年过渡期间（2000年4月24日至2002年4月24日），两年后至本案安置房屋交房的2007年5月期间，城改公司尚未对叶庆福进行安置，可按《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月应付给三倍临时安置补助费；超过半年的，每月应付给六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规定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但过渡期间二年后至2005年12月31日前城改公司已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应当按实折抵应付的加倍临时安置补助费。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主张按照福建省人民政府2000年4月21日发布的《漳州市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的规定，要求城改公司按照每人每月60元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2000年开始的前两年安置费为5670元，逾期后的前半年按三倍支付安置费为4320元，逾期超半年（应计算至2017年）按六倍支付安置费为250560元，扣除已领取安置费9600元（1920元/年×5年），城改公司还应支付给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251040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被拆迁房屋的腾房时间为2000年4月24日，因双方未在《征用房屋协议书》中约定过渡期间及逾期安置的违约责任，故本案可按《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确定两年过渡期间为2000年4月24日至2002年4月24日，城改公司主张系因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原因导致选房后不能及时履行安置义务，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支付至安置房交房之日止，但城改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进行安置，同时其提供的《催办函》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不论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有无提出两套房的要求，涉案的漳州市芗城区江景花园14幢402号房屋都应安置给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但城改公司至今未安置，不应认定系因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过错导致不能安置，故对城改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城改公司应向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支付至其实际安置之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主张城改公司应支付至本案判决之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21日发布的《漳州市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标准生效前已发布拆迁公告的拆迁安置补偿仍按原标准执行”，本案《拆迁公告》发布于1999年10月20日，故对于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要求适用的2000年4月21日《漳州市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漳州市区江滨路片区改造建设工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本案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应“按正式户口簿常住户口每人每月发给自找过渡房安置补助费25元”，逾期安置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月应付给三倍临时安置补助费；超过半年的，每月应付给六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规定支付。因此，城改公司应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2000年4月24日起至2002年4月24日止：25/人/月×4人×24个月＝2400元；（2）逾期半年：75/人/月×4人×6个月＝1800元；（3）逾期超半年至本案判决之日：①逾期超半年至叶庆福去世之日止：150/人/月×4人×144个月＝86400元；②叶庆福去世后至本判决之日止：150/人/月×3人×36个月＝16200元，以上总计106800元，因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亦确认，该部分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扣除城改公司已支付的9600元，故城改公司还应支付97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继得的拆迁安置权利进行安置，安置于漳州市芗城区江景花园14幢402号房屋；原告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应同时向被告交纳等面积补差款6409.2元，并根据实际安置房屋测量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980元向被告交纳超面积购房款；二、被告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临时安置补助费97200元；三、驳回原告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2元，减半收取6296元，由被告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负担3111.2元，由原告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负担318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所认定的2015年9月23日林秀玲、叶小辉向城改公司寄交《拆迁安置补偿催办函》的内容外，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没有争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5年2月4日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的《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征用土地赔偿清单》（江滨西375-①）载明“拆45.78平方米”，“安置江景花园安置三室一厅房屋一套。2007年4月15日，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的《选房协议书》约定，叶庆福“在选定安置住房后，当场签订选房协议书，并填写选房登记卡”，“在选定江景花园地段拆迁安置房14幢402房后，应于2007年5月31日前向城改公司办好结算手续，交清补差款后，城改公司应立即将安置房交付叶庆福使用。逾期未交款，叶庆福所选定的安置房无效，由城改公司按国家收购价，予以收购”。选房登记卡载明14幢402房面积96.73平方米。（2）2015年9月23日林秀玲、叶小辉向城改公司寄交《拆迁安置补偿催办函》，内容是要求城改公司安置两套房屋，即《征用房屋协议书》（江滨西375-1）所签订的面积110平方米的套房，和《选房协议书》选定的江景花园14幢402号安置房。（3）2017年11月7日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提交给法院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的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原为判令城改公司依照（2007）漳二证内字第1271号《公证书》对被拆迁人（叶庆福）安置其96.73面积的套房（即《选房协议书》经公证的一套），及其安置《征用房屋协议书》（江滨西375-1）所签订的面积110平方米的套房。后划掉了“及其安置《征用房屋协议书》（江滨西375-1）所签订的面积110平方米的套房”的文字。但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依旧保留“由于被告拒履行（2007）漳二证内字第1271号与江滨西375-1号所签订的拆迁安置义务……”等理由。上述事实有2005年2月4日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的《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征用土地赔偿清单》,2007年4月15日《选房协议书》和选房登记卡，2017年11月7日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提交给法院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的起诉状、2015年9月23日林秀玲、叶小辉向城改公司寄交《拆迁安置补偿催办函》，以及双方当事人二审调查笔录中的其他一致陈述等为据，可以认定。本院认为：2005年2月4日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征用房屋协议书》（江滨西375-①）、《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征用土地赔偿清单》、《选房协议书》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的《征用房屋协议书》（江滨西375-①）、《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征用土地赔偿清单》约定“安置江景花园安置三室一厅房屋一套”，此后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了《选房协议书》，若《选房协议书》选定的江景花园地段拆迁安置房14幢402房非属“三室一厅房屋”或面积有所差别，系属于双方对于原合同约定安置房户型的变更，并非增加一套安置房。（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叶庆福与城改公司签订的《选房协议书》约定，叶庆福填写选房登记卡选定安置房后，应于2007年5月31日前向城改公司办好结算手续，交清补差款后城改公司应立即将安置房交付叶庆福使用。据此约定，叶庆福与城改公司办理好结算手续、先履行交清补差款义务，是城改公司交付安置房的前提。但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07年5月31日之后被拆迁人要求与城改公司办理结算而城改公司不予办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从2015年9月23日林秀玲、叶小辉向城改公司寄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催办函》和落款时间2015年12月8日的未删改前的起诉状的内容看，可以盖然性认定本案中被拆迁人确系要求，至少可以认定自2015年9月23日起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有明确要求城改公司分别安置《征用房屋协议书》（江滨西375-①）、《选房协议书》两套安置房，因该安置要求不符合《征用房屋协议书》、《选房协议书》的内容和本意，故自2015年9月23日起双方未能办理结算手续，系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的过错所致，城改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选房协议书》约定，叶庆福办好结算手续、履行完交清补差款义务后，城改公司才应交付安置房。在没有证据证明被拆迁人要求与城改公司办理结算而城改公司不予办理，以及讼争安置房尚未先履行交清补差款义务的情况下，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要求城改公司履行交付安置房义务并承担逾期安置的违约责任，与约不符，于法无据。故城改公司关于2007年5月31日之后，其不存在迟延交付安置房的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该期间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该部分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因《选房协议书》合同双方迄今尚未进行结算，且城改公司并非本案原告，故其要求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支付超面积购房款的利息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城改公司对于一审判决其应支付的2007年5月31日之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金额并没有异议，可予确认，即城改公司应支付给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的临时安置补助费2000年4月24日至2007年5月3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000年4月24日起至2002年4月24日止2400元（25/人/月×4人×24个月），逾期半年1800元（75/人/月×4人×6个月），逾期超半年至2007年5月31日33000元（150/人/月×4人×55个月），合计37200元。扣除城改公司已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9600元，城改公司还应支付27600元。双方对于一审改变《选房协议书》办理结算和履行顺序的约定，判决双方同时履行支付等面积补差款、超面积购房款和交付安置房，均未提出上诉，可予确认。综上所述，城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临时安置补助费27600元；四、驳回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2元，减半收取6296元，由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负担1296元，由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负担1500元，林秀玲、叶晓芸、叶小辉负担1500元，漳州市城市改造建设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翁艺晖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兴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