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3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甲。
法定代理人郑某乙，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上诉人郑某甲父亲。
法定代理人林某某，女，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上诉人郑某甲母亲。
委托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薛敏，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声春，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告郑某甲于2006年1月7日出生，系智力残疾贰级。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系民办从事自闭症、智障人员的康复、托管的非企业单位，隶属福州市鼓楼区残疾人联合会主管。2013年5月起，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每月培训费2200元，时间为上午8：30至16：45（含午餐）。被告的康复场所系六层、七层上、下两层，两层均设有厕所。据被告陈述：原告的寝室设在六层，2014年2月8日下午，原告在六楼寝室午睡起床后，径直向七层冲去，被告方的看护教师随即跟上，但教师到六、七层中间时，原告已捂着右边胳膊站在七层楼梯口露出疼痛表情，被告方即将原告送至福州市中医院检查。2014年2月10日，原告入住福州市第二医院，被诊断为：右肱骨头骨骺骨折伴右肩关节脱位；自闭症。入院后行“右肱骨头骨骺骨折切复＋钢板内固定术”，2014年2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1、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禁剧烈运动、禁持重物；2、继续前臂吊带固定未经医师允许禁拆除；3、术后2周复查（周四上午），门诊随访，不适随诊；4、待骨折愈合后可再次手术取内固定物。原告共住院4天，花费门诊医疗费110.88元、住院医疗费18050.75元，其中住院医疗费统筹基金支付12611.24元、自费5439.51元。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4月4日遵医嘱定期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用171.52元。2014年8月7日，原告再次入住福州市第二医院，并于2014年8月8日在全麻下行“取右肱骨钢板术”，2014年8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头骨骺骨折术后骨性愈合；2、自闭症。出院医嘱：1、加强功能锻炼；2、3-4天换药；3、不适随诊。原告共住院治疗4天，花费门诊医疗费113.38元、住院医疗费4433.54元，其中住院医疗费统筹基金支付2885.40元、自费1548.14元。
根据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郑某甲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4月27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晟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7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重新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
根据上述相关证据以及认定的事实，原判就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作如下分析认定：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原告提供的福州市第二医院2014年2月14日、8月11日住院医疗票据2张、2014年2月9日1张、3月12日2张、4月4日1张、8月7日1张门诊收费票据与病历及诊断证明相吻合，故对原告郑某甲的住院医疗费合计22484.29元（其中统筹基金合计支付15496.64元、自费合计支付6987.65元）、门诊医疗费合计395.78元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供的2014年6月5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21日四张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共计215.24元医疗费，因原告未提供门诊病历以及费用清单佐证其费用确实用于原告因本案事故所必须和必要的支出，故对原告提供的2014年6月5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21日四张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共计215.24元医疗费不予采纳。故原告的医疗费共计22484.29元＋395.78元=22880.07元，但医疗费中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部分后，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7383.4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故为50元×8天=400元。
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虽然原告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资料，但参考原告的住院以及出院后的医嘱，原告主张护理费共计800元已臻合理，予以照准。
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医疗机构没有关于加强营养费的建议，但综合原告的伤情，原判认为原告主张给予2000元营养费已臻合理，予以照准。
5、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原告郑某甲系城镇居民，其伤残经鉴定为十级，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30722元／年×20年×10%=61444元。
6、精神抚慰金：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告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的请求不予采纳，但考虑原告的伤情，酌定5000元为妥。
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原告没有提供，但考虑原告就诊的实际需要，酌定为交通费200元为妥。
8、伤残评定鉴定费：由于该费用是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进行收集证据所产生的费用，且该鉴定书未被采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项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以上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738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144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77227.43元。
综上所述，原判认为，首先，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系民办从事自闭症、智障人员的康复、托管的非企业单位、隶属福州市鼓楼区残疾人联合会主管的非教育机构，而本案讼争的事由系作为提供服务的被告为接受服务的原告按照经营范围提供服务，由接受服务一方的原告支付一定费用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原告在接受服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纠纷。
自闭症又称为孤独症，是一种精神类疾病。然而长期以来，我国自闭症的诊断治疗与康复训练主要依托于非专业的自闭症服务机构，其中大多是患儿父母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成立的民办机构。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成立的从事自闭症和智障人员康复、托管的非企业、非营利性、非教育的民办机构。从原、被告双方陈述的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期间每月缴纳培训费2200元，以及康复、托管的时间为上午8：30至16：45（含午餐）的情况，也可知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的收费仅是对该中心租用场地、雇请员工、康复人员的伙食、添置办公设备以及水电等等相关开办成本费用的补给，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的收费不具有营利性，确属于非营利性的民办机构。因此，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接收原告郑某甲到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的行为可认定为好意施惠行为。
本案原告因患自闭症而时常无法控制自身行为，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因素，系意外事件；而被告接收原告进行康复训练时即应考虑到原告病情的特殊性，日常应更多的加派人员进行看护，故2014年2月8日下午原告在六楼寝室午睡起床后，却径直向七层冲去导致受伤，这说明被告在加派人员看护上还不够周到，是导致原告受伤的次要因素。但考虑到被告接收原告进行康复训练的行为本就是好意施惠的行为，在此情形下若被告的义务过重难免会造成不公平。由是被告对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可以适当减轻，故被告对原告的实际损失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承担77227.43元×45%=34752.3435元。据此判决：1、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郑某甲赔偿款34752.3435元；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某甲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尽到与其职责相对应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上诉人在接受康复训练期间受到伤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责任是导致上诉人受伤的次要因素，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45%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显著失衡，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未能得到全面有效的保护，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表现在：（1）从被上诉人的场地设施看，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陈述被上诉人方的教师在七层电梯口发现地上有水湿的脚印痕迹，判断是上诉人爬上洗衣池按电铃开关后跳下而摔倒。洗衣池这种可供攀爬的设施放在楼梯口附近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且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对开关有异乎寻常的关注，但对此风险却持视而不见的态度。（2）从被上诉人监督教师的职责来看，其教师存在失职。因上诉人是智力残疾儿童，作为康复中心的老师，不能象普通教育机构的老师那样仅仅是教育引导、“出言制止”而没有实际行动上的特殊规范。（3）从被上诉人的管理制度来看，其制度失当。楼梯口布置有洗衣池，值班看护教师轻易间就让午休的儿童跑出教室，以及日常管理均系口头教育，表明被上诉人的管理有重大疏漏。2、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进行康复训练的行为认定为好意施惠行为，与该行为的法律概念截然相反，认定不当，且被上诉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与其是否为非营利性组织对等。3、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均为合理，一审不予认定部分赔偿项目不当，应予纠正。（1）一审将上诉人花费的医疗费用划分为统筹基金支付及实际支付不当。医疗保险机构用统筹基金支付医疗费是参保人员应当享受的待遇和福利，且设立统筹基金的法律意义在于减轻受害人的医疗费用负担，而不在于减轻负有法定赔偿责任的责任人的赔偿义务。因此，对于上诉人的医疗费用，无论是统筹基金支付，还是个人支付，被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均应赔偿，由统筹基金支付的医疗费不应扣除。（2）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前一份鉴定予以认定，此份鉴定在时间和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对上诉人的伤残程度作出了较为全面的判断，而后一份鉴定没有对上诉人的后遗症进行评估，意见片面，故应参考第一份全面的伤残鉴定予以改判，并依法支持伤残赔偿金123264元及鉴定费800元。（3）上诉人因本案致残时尚年幼，且原本有智力残疾，本案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请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另外，上诉人因治疗实际支出的交通费500元应予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65857.31元，并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为从事自闭症、残障人员康复托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自认各项规章制度完善，各项设备设施合格，跟班老师恪尽职责，自身不存在过错，对于一审判决的45%的责任虽然不服，但为平息纠纷，也为了表达对上诉人受伤的关怀，才服判未提出上诉，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2、被上诉人的创办源于其负责人，其负责人本身也是一个自闭症孩子的母亲，创办机构的初衷和目的是帮助社会上同样有自闭症孩子的家庭。由于自闭症表现的特殊性，开设被上诉人这样一个机构不仅需要老师有专业知识和足够的爱心，还需要一切为了自闭症孩子而承担各种责任和风险的勇气。被上诉人收取每月2200元的费用仅能够分摊整个机构的场地租金、水电、设备、人员工资，甚至还包括伙食，如此低廉的费用不是一个营利性机构能够做到的。因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单纯以上诉人主张的普通支付报酬提供服务的民事法律关系对待，一审以好意施惠行为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符合客观实际的。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家长将上诉人托管给被上诉人，表明其认可被上诉人的整个设备和人员状况，也认同该状况与上诉人缴纳的费用相适应。上诉人认为洗衣池设在楼梯口即是严重安全隐患完全是主观臆断。本案上诉人受伤是因为冲破老师的劝阻，自己爬上洗衣台去掀按开关，而后跳下不慎摔伤，本身是意外事件。（2）上诉人患有重度自闭症兼多动症，残疾等级为二级，事发当日下午睡觉起来，上诉人借故上厕所，未穿好衣服光着脚直接冲出位于六层的寝室，看护教师立即出言制止，但上诉人根本不听劝告，径直向七层冲去，教师随即跟上，但到六、七层中间时发现上诉人捂着右边胳膊站在七层楼梯口露出疼痛表情，且地上有水湿的脚印痕迹，因此教师判断上诉人一定是爬上洗衣池去按电铃开关后慌张跳下而摔倒。以上可以表明被上诉人的教师已经尽到义务努力防范上诉人受伤，同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的是康复训练，而不是严格行为控制，本案中上诉人在上厕所的过程中突然爬高造成意外摔伤原因在于上诉人自己的行为，被上诉人没有过错。（3）意外事件发生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接到通知马上赶到并带领上诉人和当事教师一起到医院检查，并通知上诉人的监护人告知摔伤情况。4、一审对上诉人各项费用的认定基本正确。伤残等级应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为准；医疗费统筹部分由于上诉人并未支出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否则该部分医疗费上诉人得到了两次补偿，有违赔偿与损害相抵的基本法律原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郑某甲对一审认定上诉人受伤的原因只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不排除上诉人是被推倒或者殴打致伤的合理怀疑，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被告的康复场所系六层、七层上、下两层，两层均设有厕所。据被告陈述：原告的寝室设在六层，2014年2月8日下午，原告在六楼寝室午睡起床后，径直向七层冲去，被告方的看护教师随即就跟上，但教师到六、七层中间时，原告已捂着右边胳膊站在七层楼梯口露出疼痛表情，被告方即将原告送至福州市中医院检查”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受伤的原因和经过，目前只有被上诉人单方的陈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上诉人表示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故将此节事实更改为：2014年2月8日下午，上诉人郑某甲的家长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处得知上诉人右手臂受伤并已被送去福州市中医院检查。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甲和被上诉人福州市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之间是一种由上诉人支付一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按照经营范围和约定提供服务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好意施惠是一方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实施的使另一方受恩惠的行为，双方之间并无意设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进行康复训练的行为不属于好意施惠行为。上诉人郑某甲事发时仅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智力残疾，无法准确认知和控制自己的行为，而被上诉人福州市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是从事自闭症、智障人员康复、托管的专门机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托管和进行康复训练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具有较高程度的看管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但被上诉人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义务导致上诉人受伤，且被上诉人无法说明上诉人受伤的原因和经过，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方的陈述（待看管教师赶到时发现上诉人已捂着右胳膊，且地上有水湿脚印痕迹，故教师判断上诉人是爬上洗衣台去按电铃开关后慌张跳下而摔倒）也仅是一种推断，还表明看护人员在事发后才到位，故被上诉人存在失职，综合考虑其过错程度和机构性质，酌定由其承担70%的民事责任为妥。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系好意施惠且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45%的民事责任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具体的损失数额中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1、医疗费，上诉人仅有一部分为自付，其余为医保统筹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故本案中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的费用应由医保中心向被上诉人追偿，而不是由被上诉人再赔偿给上诉人使上诉人额外获益，故上诉人可以主张的医疗费为其自付部分7383.43元。2、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上诉人第一次鉴定为其单方自行委托，且当时上诉人还在恢复期间，而第二次鉴定是由法院委托并经法定程序选出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更为客观公正，故应以第二次鉴定为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第一次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上诉人为十级伤残，原判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已臻合理；交通费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票据，原判酌情支持200元也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正确，被上诉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77227.43元×70%=5405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425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郑某甲赔偿款54059.2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17元，由郑某甲负担1085.1元，由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负担2531.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元，由郑某甲负担1085.1元，由福州市鼓楼区智多星启能康复中心负担253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代理审判员 杨淑艳
代理审判员 陈 青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减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其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