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1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地方国营龙海市港尾糖厂（以下简称港尾糖厂），住所地龙海市港尾镇汤头村，组织机构代码15662626-1。
法定代表人：王聪水，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勇，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铭，男，1948年5月11日出生，港尾糖厂原厂长，住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隆教畲族乡镇海村委会（以下简称镇海村委会），住所地龙海市隆教乡镇海村，组织机构代码77535774-2。
法定代表人：石勇强，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港尾糖厂因与上诉人镇海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尾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勇、江志铭，上诉人镇海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石勇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港尾糖厂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镇海村委会支付工程款426457.5元及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按月息0.8%计算）。
原审判决查明，港尾糖厂于1995年12月间向镇海村委会承包施工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至1996年9月完工并交付使用至今。镇海村委会从1996年2月至1997年2月以预借工程款方式支付给港尾糖厂工程款共计178051元。为确定工程款及工程量事宜，双方于1998年5月28日签订一份《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合同书》，合同载明：实际工程量为：挖方土方20030立方米、石方7253立方米、填方45303立方米及变更隐蔽。工程总造价：604508.50元。工程付款：工程竣工后甲方（镇海村委会）应付给乙方（港尾糖厂）工程总造价的50%，至98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70%，至99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90%，至2000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清工程款，以上规定甲方若无按期付清工程款，不足部分按月息0.8%计付乙方，利息当年结清。合同第七条载明：本合同自签章后生效，至工程款结算清楚失效。合同签订后，镇海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港尾糖厂催讨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港尾糖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
原审判决认为，港尾糖厂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镇海村委会签订的《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港尾糖厂施工的路基工程从1996年9月竣工交付使用至今已近20年时间，镇海村委会未对工程质量主张权利，可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港尾糖厂请求镇海村委会按合同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426457.50元（604508.50-178051），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请求按合同约定的月息0.8%计付利息，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镇海村委会辩解其主体不适格，应追加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政府为共同被告的意见，因合同是港尾糖厂与镇海村委会签订的，镇海村委会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其申请追加与法不符，不予采纳；镇海村委会辩解工程竣工后至今没有验收，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意见，因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镇海村委会从未对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镇海村委会辩解港尾糖厂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根据合同第七条载明“本合同自签章后生效，至工程款结算清楚失效”。双方至今对工程款尚未结算清楚，双方也未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总决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海市隆教畲族乡镇海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地方国营龙海市港尾糖厂工程款人民币426457.5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地方国营龙海市港尾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3元，由港尾糖厂负担6376元，镇海村委会负担7697元。
港尾糖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的利息部分，改判镇海村委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暂计603863.82元（从1998年5月28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按月息0.8%计算）。理由：港尾糖厂要求镇海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欠工程款月息0.8%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部分的约定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所以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本案工程为龙海市“先行工程”，属于国计民生的工程，关系到当时经济发展的工程，港尾糖厂响应政府的号召，垫资为政府修建道路，现在隆教乡政府的“先行工程”帐目上也明确计算了工程的利息，也是按照月息0.8%计算利息。镇海村委会拖欠工程款已经十多年了，按照当时的物价和现在的物价对比，以及货币贬值，港尾糖厂要求支付月息0.8%的利息明显不足以弥补经济损失。
镇海村委会答辩称：港尾糖厂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月息0.8%支付利息是错误的，港尾糖厂是不具有建设资质的企业，与镇海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无效意味着约定的利息是全部无效的。原审判决以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也是错误的。
镇海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港尾糖厂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港尾糖厂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上诉人于1998年5月28日签订的《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明显错误。本案合同无效，镇海村委会没有过错。港尾糖厂明知自己是没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而且明知该建设工程不是村道建设，而是省道公路建设，真正建设单位是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政府；港尾糖厂是在向乡政府承包该工程后催讨不到工程款时，在乡政府统一协调下同意先与省道沿线的村委会签订合同，镇海村委会不是真正的建设单位，没有参与任何施工建设，只有响应政府道路建设无偿提供土地而已，并且按照乡政府意思先挂名去签订合同，港尾糖厂所领取的工程款也是乡政府通过镇海村委会代为支付而已，港尾糖厂提供的《漳云线隆教乡镇海村路段工程款借款确认明细账》已陈述“第24笔预借款为隆教乡向市兴业银行贷款50万元，在春节前支付全乡各个工程队，为最后支付一笔款项”，可见上述事实港尾糖厂是明知的，原审判决认定镇海村委会为责任主体是错误的，认定镇海村委会应承担相应责任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被上诉人）施工的路基工程从1996年9月竣工交付使用至今已近20年时间，被告（上诉人）未对工程质量主张权利，可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显然错误。该工程为省道漳云线公路建设，上诉人既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发包人，仅仅是被挂名签订合同而已，上诉人没有参与工程的具体施工建设，该工程是否有全部完工，什么时候竣工，向谁交付使用均没有任何依据，工程是否质量合格，是否组织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也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这些资料证据，原审不但没有审查，却草率作出认定，并判定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426457.5元，依据不足。三、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至今对工程款尚未结算清楚，双方也未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总决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也是错误。首先、没有证据证实工程款未结算清楚，工程量、工程款未进行总决算；其次、既然工程款未决算怎么又判决尚欠工程款426457.5元及利息；再说，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工程有设计图纸和施工图，原审法院为何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工程量司法鉴定，但最后没有组织鉴定。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追加被告参与诉讼，遗漏主体。本案诉争工程实际建设单位和发包方为龙海市隆教畲族乡人民政府，原审时上诉人已书面申请追加“龙海市隆教畲族乡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但原审没有采纳，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所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五、原审判决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发票明显错误。根据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开具发票是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应当作为合同的附随义务履行；上诉人在原审已提过，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不管有否，以及由谁支付，都必须开具发票，但原审却不予审查认定，该判决显然错误。
港尾糖厂答辩称：一、镇海村委会认为其不是责任主体，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港尾糖厂于1995年12月向镇海村委会承包施工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1996年9月竣工交付使用。施工期间自1996年2月4日起至工程竣工后的1997年2月4日止，港尾糖厂多次向镇海村委会预借工程款，并于1998年5月28日签订《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书》。由此可见，镇海村委会是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在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就以预借工程款的形式支付工程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镇海村委会是合同的责任主体，依法应当承担施工合同所确定的合同义务。镇海村委会主张道路建设单位是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政府，其是在乡政府统一协调下与港尾糖厂签订施工合同的，因此不是相应责任主体，该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如果镇海村委会所说属实，那也是其与隆教乡政府内部之间的另一层法律关系，不能依此对抗合同相对方。二、镇海村委会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施工合同于1996年9月就已竣工交付使用，至今已经20年时间，双方1998年5月2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五条已确认“工程竣工后（96年9月）”即工程在合同签订之前的1996年9月就已竣工交付使用，有进行竣工验收；另一方面，港尾糖厂施工的项目属于路基工程，在路基工程竣工之后还需进行路面工程施工，如果没有完成路基工程，根本无法进行下一工序的路面工程施工，如今漳云线隆教路段已经竣工通车使用大约20年时间，港尾糖厂所施工的路基工程在20年前就已竣工交付下一工序的路面施工的事实是毫无争议的，即使港尾糖厂未提交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但镇海村委会也从未向港尾糖厂提出工程质量异议或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镇海村委会在20年后才提出工程质量异议是不能成立的。三、镇海村委会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1、港尾糖厂每年都向镇海村委会提出工程结算和支付工程欠款的主张，但镇海村委会总是认为应该找隆教乡政府催讨，为此，港尾糖厂除了每年向镇海村委会主张权利，同时也有向隆教乡政府提出主张，龙海市、隆教乡两级政府也曾多次就“先行工程”欠款召开会议，表示要财政拨款解决历史欠款问题，只是至今尚未落实而已，由此可见，港尾糖厂每年都不间断主张权利，政府部门也认可“先行工程”欠款问题，也没有作出拒不承认的赖账表示，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至今尚未进行总结算和签订书面结算书，虽然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港尾糖厂分多次向镇海村委会预借工程款，但之后双方尚未对最后所欠工程款的金额进行核对和确认，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镇海村委会在一审诉讼中也多次承认工程至今没有结算的事实；另外，双方在施工合同第七条也约定：“本合同自签章后生效，到工程款结算清楚失效”，应视为双方同意只要工程款没有结算和支付清楚，双方因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就永不清零，永远有效，必须偿还。3、假设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港尾糖厂之前一直以合同有效提出主张，只有当施工合同经法院判决确认合同无效之后，因合同无效而引发的法律后果方才成立，当事人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合同无效引发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事由方才出现，故诉讼时效也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开始计算，港尾糖厂的诉求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审未追加龙海市隆教畲族乡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并无不当。本案施工合同是港尾糖厂与镇海村委会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镇海村委会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故其申请追加龙海市隆教乡政府作为被告与法不符，一审程序并未违法。五、镇海村委会要求提供发票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港尾糖厂要开具发票；另外，开具发票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能对抗支付工程款这一主义务，镇海村委会并未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反诉，一审不予审查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庭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镇海村委会对“向被告承包”、“96年9月完工使用”有异议，认为港尾糖厂是向乡政府承包而不是向镇海村委会承包，工程并未验收交付使用，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龙海市隆教畲族乡镇海村委会的全称应为龙海市隆教畲族乡镇海村民委员会。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镇海村委会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是否应支付欠款利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镇海村委会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镇海村委会对被上诉人港尾糖厂提供的《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施工合同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施工合同书甲方为镇海村委会，乙方为港尾糖厂，并有双方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合同的相对方为镇海村委会和港尾糖厂，现镇海村委会拖欠工程款，港尾糖厂诉求镇海村委会偿还欠款，主体适格。
二、关于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施工合同书，港尾糖厂施工的项目系路基工程，在路基工程竣工之后还需进行路面工程施工，如果没有完成路基工程，就无法进行下一工序的路面工程施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本案工程于1996年9月竣工交付使用，工程所在路段漳云线隆教路段也已经竣工通车使用十多年，故对上诉人的质量问题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合同自签章后生效，至工程款结算清楚失效”。施工期间，港尾糖厂分多次向镇海村委会预借工程款，工程完工之后，双方尚未对最后所欠工程款的金额进行核对和确认，上诉人镇海村委会在一审诉讼中也多次承认工程至今没有结算的事实。而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起算，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另一方面，工程完工后，港尾糖厂每年都向镇海村委催讨工程欠款，因镇海村委会认为应该找隆教乡政府催讨，为此，港尾糖厂除了每年向镇海村委会主张权利，同时也有向隆教乡政府提出主张，隆教乡政府也曾多次就“先行工程”欠款召开会议，表示要分批、平衡解决历史欠款问题，原镇海村委会书记在一审诉讼中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诉讼时效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据此，本案亦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是否应支付欠款利息问题
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约定，若无按期付清工程款，不足部分按月息0.8%计付，利息当年结清。因合同无效且上诉人双方至今尚未对工程款进行总决算，故上诉人港尾糖厂请求按合同约定的月息0.8%计付利息，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利息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港尾糖厂与上诉人镇海村委会签订的《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合同书》，因港尾糖厂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因港尾糖厂施工的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多年，镇海村委会未对工程质量主张权利，可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故港尾糖厂请求镇海村委会按合同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3元，由上诉人龙海市隆教畲族乡镇海村民委员会负担12666元。上诉人地方国营龙海市港尾糖厂负担14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良志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舒婷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