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二终字第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阳县东街小学，住所地：高阳县兴阳路。
法定代表人孟红振，校长。
委托代理人郭保国，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嘉硕，学生。
法定代理人刘斌，汽车维修技师。系刘嘉硕之父。
委托代理人刘斌，河北榜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宇，出生，学生。
法定代理人王召，农民。
委托代理人宋庆丰，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阳县东街小学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阳县东街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郭保国，被上诉人刘嘉硕的法定代理人刘斌、委托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王天宇的委托代理人宋庆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王天宇系高阳县东街小学学生。2012年12月2日课间休息时，原告刘嘉硕与被告王天宇在操场上玩摔跤游戏，刘嘉硕被王天宇摔倒在地，导致其面部擦伤，门牙磕损。后原告到高阳县陈民口腔医院及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就诊治疗，诊断为上齿两颗门牙一颗掉落一颗折断。原告支付医疗费309元。通过调取的高阳县东街小学录像显示，事发的课间休息时，院内多处发生学生动手嬉闹的场面。经我院对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有关后续治疗费的诊断证明�进行调查，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认为，原告受伤折断的牙齿需拔除，连同另一掉落的牙齿进行十八岁前临时性修复和十八岁后永久性植牙，临时性修复需每三个月更换全瓷假牙一次，每次300元，等十八岁牙床停止生长后进行永久性植牙，牙齿材料和医疗费用有从两三千元、五六千元、一万元至几万元等不同价格。另查明，高阳县东街小学通过制定德育工作计划、学生一日常规细则及课间值班表等活动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上述事实有病历手册、诊断证明、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嘉硕与被告王天宇课间在学校操场上玩摔跤游戏时，原告被摔倒在地致面部擦伤、牙齿被磕损的事实，有高阳县东街小学出具的证明、监控录像资料、诊断证明、病历手册等相关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原告刘嘉硕与被告王天宇事发时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受到的损害是在原被告在被告高阳县东街小学学习期间造成的，被告高阳县东街小学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高阳县东街小学虽进行了必要的安全义务教育，但原被告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教育活动认知能力差，不能完全预测行为的后果，学校监控录像显示课间有多起学生打闹却无管理人员看管并制止，故被告高阳县东街小学虽进行了教育之责但未尽管理之责，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受伤后到陈民口腔及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就诊，共实际发生医疗费用309元，有上述两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及收费票据证实，�据充足，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48000元，按照原告的伤情属于功能恢复发生的必然费用，可以一并主张。损伤的牙齿属于恒牙，不能再生，原告主张进行植牙恢复功能应属合理。但原告提交的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虽有后续治疗费总额，但未具体明确总额的由来和合理价位，经本院调查，该损伤的牙齿确需在十八岁前后进行不同治疗，主要在十八岁后的牙齿材料费用存在差异，在2000元到几万元区间，应当按照普通适用原则合理确定，本院确定每颗牙齿的植牙修复费用为10000元，原告十八岁前临时性镶牙每三个月300元费用，从事发至十八周岁止共更换38次，治疗费用为11400元，故本院确认后续治疗费共计314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900元，有其工作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的证明予以证实，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治疗需有人陪同，故其主张护理费9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00元，虽无票据支持，但原告治疗过程中往返治疗场所检查医治需支付必要的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往返治疗地点的次数，本院认为300元为宜；原告在庭审中当庭撤回对住院伙补和营养费的主张，本案不再审理；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为已换过乳牙的少年，事故受损牙齿为不可再生的恒牙，该损伤对其饮食及容颜有一定影响，且治疗周期较长，治疗过程痛苦，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故本院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赔偿数额共计35909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阳县东街小学于判决生效后二日内赔偿原告刘嘉硕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5909元。二、被告王天宇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刘嘉硕负担522元，被告高阳县高阳镇东街小学负担778元。
判后，高阳县东街小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嘉硕和王天宇均系上诉人学校学生，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制订和健全了学校规章制度，在日常工作中大力加强学校安全教育和管理。上诉人制订了高阳县东街小学小学生一日常规细则，在细则中明确要求学生到校后要注意安全，走路要靠右边，不奔跑，不打闹。上诉人将一日常规细则张贴于学校教室明显位置，并经常安排老师讲�和组织学生学习。上诉人还在每周升旗仪式上组织学生进行国旗下的讲话，进行学生安全教育。为达到教育效果，上诉人还向学生家长发放宣传材料，邀请学生家长配合进行安全教育，上诉人已经依法尽到了管理和教育职责。2013年12月2日刘嘉硕是在课间休息时受伤，其受伤系其自身和王天宇共同原因造成。故本案造成刘嘉硕受伤的不是上诉人，侵权行为人是王天宇，刘嘉硕对自己的受伤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违背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更严重违背事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成年人的父母是其监护人，上诉人并不是学生的监护人，未成年人学生侵权的赔偿责任应由监护人承担，而不是由学校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已经依法尽到了管理和教育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嘉硕损失数额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刘嘉硕没有住院诊断证明需要护理，不存在护理费；一审中刘嘉硕提供的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为309元，一审法院认定8年以后的后续治疗费用为31400元，这种认定严重不负责任，现代医疗水平突飞猛进，主观预测8年以后的治疗及费用显然极其荒唐，应待实际发生后确定为宜；本案没有造成刘嘉硕伤残，依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认定精神抚慰金。三、一审法院违背法定程序并严重影响到本案的正确判决。一审法院认定8年以后的治疗费用为31400元的依据是法院调查，但是所谓的本院调查到底是何证据，上诉人至今都没有见到。依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和辩论，本案认定后续治疗费用为31400元的证据既没有出示，更没有质证和辩论。另外，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入有校方责任险，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明显违背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嘉硕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嘉硕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本属于其本职工作之一。另上诉人提交了教师课间值班表，显然该值班表的意义就在于课间时间，应当有教师�操场、楼道等学生活动场所进行监督，作为该项制度本身是值得提倡的，也是必要的，但是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事发时相关负责人尽到了监管责任义务，在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可以明显看出，在10分钟左右的课间，有多起学生打闹，因此而摔倒的也并非被上诉人一人。在此期间，没有看到任何老师或管理人员巡视及制止，明显可以看出上诉人的管理没有到位，未尽到管理职责。其次，通过监控视频可以反映上诉人的学生课间活动场所均是未经过硬化的水泥地面，没有一个适宜学生活动的操场，必然增加学生受伤的危险系数。可见上诉人在教育设施上也不合理，无疑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及王天宇均系无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系在上诉人处学校期间造成，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责任，且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护理费，因刘嘉硕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治疗过程中都需要陪护，而且没有任何规定必须住院才发生护理费，一审法院判定的护理费有进行相应治疗及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予以支持正确。3、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刘嘉硕受损牙齿为恒牙，不可再生，被上诉人要求的后续治疗费用属于恢复功能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同时上诉人提交了相关医疗机构的医疗证明，并经过质证后由一审法院对真实性进行了核实，所以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4、对于精神抚�金，因刘嘉硕受伤部位为刚刚换过的恒牙，该损害对其饮食、语言及容貌有很大影响，经常受到同学们的耻笑。其后续需多次治疗，至年满十八周岁能够植牙，仅临时性镶牙就需要近40次，治疗周期很长，治疗过程痛苦，巨大的精神负担给被上诉人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故一审对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天宇答辩称：一、对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认可，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东街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以进行了安全教育代替管理是混淆概念；二、上诉人提出的对刘嘉硕受伤王天宇存在过错的观点，被上诉人王天宇不认可。刘嘉硕与王天宇都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就无所谓故意和过失，显然不能认定存在过错。对于刘嘉硕的受伤，也不能认定是王天宇造成的，归根到底还是管理上的过错，负有管理责任的东街小学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本案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合理性问题，被上诉人王天宇认为应当据实计算后续治疗费用；五、关于是否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在一审法院开庭前，上诉人不主动追加其保险公司参加诉讼，责任在上诉人自己，而且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并不妨碍其向保险公司追偿。另外，在一审开庭前，被上诉人也曾提示法院东街小学投保有校园责任险，一审法院也未主动追加保险公司。如二审法院认为应当追加，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二审中，上诉人阅读了一审法院对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口腔科医生李晔的调查笔录（一审卷宗第88-89页），并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法院调查应当经当事人申请或符合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而本案中的该证据不符合以上条件；2、牙齿断裂是专业知识，每个医生或医院出具的结果并不相同，仅凭一个医生的说明不足以确定相关费用的确定数额；3、关于法院的调查笔录没有该医生的医师资质，医生是否有合法资格无从审查；4、调查笔录是一份书证性质，如果该医生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所以该调查笔录超越职权，也违反了相应程序，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刘嘉硕针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称：1、一审法院作出的该份调查是对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诊断证明的核实，上诉人已经对诊断证明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并且该诊断证明加盖公章及医师签字，一审法院在核实该份诊断证明真实性及记载内容时，对医�进行的医学专业性较强的事宜询问不属于人民法院重新调取证据的范畴，而是属于对原有证据的进一步核实，可以依照其核实的情况依法进行裁决。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单一份，称学校为学生在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入有保险，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被上诉人刘嘉硕称，以上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校方是否投保上述保险，属于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在赔偿后依法追偿。被上诉人王天宇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责任保险人应当与投保人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天宇称其质证意见同一审观点。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主体的确定问题，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监护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其监护人依法是当然的赔偿主体。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确定了学校等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学生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并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进一步针对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将教育机构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作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标准，并对其实行过错推定。即学校等教育机构虽对在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职责，但当其不能证明自己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时，就会成为本案另一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刘嘉硕及王天宇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致刘嘉硕受伤的直接侵害人为王天宇，作为致害人的监护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但刘嘉硕是在东街小学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伤害，无论对加害人还是受害人，东�小学均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上诉人虽制订了校园安全的规章制度，但未有效实施履行，对学生课间活动中的安全隐患未及时发现、制止，在伤害事件发生后未积极救治并通知家长。上诉人东街小学未能充分履行以上义务，是导致本案伤害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主观过错较大，应对伤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天宇的监护人应承担次要责任，以80%和20%的比例为宜。一审判令上诉人东街小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东街小学称其已尽到了法定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由于被上诉人刘嘉硕受伤时年仅八岁，缺乏生活自理能力，其受伤后虽未住院治疗，但就医、休养均需家长陪护照顾，一审法院支持其900元护理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刘嘉硕的�情没有评定伤残等级，但结合其尚处幼年，伤情治疗时间长、次数多、痛苦较大，对其饮食起居等均有重要影响，可以认定其遭受的精神损害属于“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陈民口腔门诊的诊断证明、病历卡等进行了质证，以上诊断证明对刘嘉硕的伤情、暂行治疗方案、后续治疗建议及费用进行了明确。为了对费用总额的由来及合理价位进一步核实，一审法院对出具诊断证明的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的医师进行了询问，作为确定后续治�费用的参考。二审中，上诉人东街小学对该询问笔录也进行了质证，虽对其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伤者的治疗需要、材料费用的差异，按照普通适用性的标准，确定后续治疗的具体数额，并与已发生的费用一并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减少了当事人诉累，程序及实体并无不当。上诉人东街小学提出的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及程序问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追加保险公司的问题，上诉人东街小学一审中未提供校方责任险保险单，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另行解决。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将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高阳县东街小学于判决生效后二日内赔偿原告刘嘉硕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5909元”，变更为上诉人高阳县东街小学于判决生效后二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嘉硕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727.2（35909元×80%）元；
二、将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王天宇不承担赔偿责任”，变更为被上诉人王天宇的监护人于判决生效后二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嘉硕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181.8（35909元×20%）元。被上诉人王天宇如有财产，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赔偿；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嘉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刘嘉硕负担522元，上诉人高阳县东街小学负担622.4元，被上诉人王天宇负担1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高阳县东街小学负担1040元，被上诉人王天宇负担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静
代理审判员 张亚男
代理审判员 安晨曦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