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梅梁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福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新梁溪人家136号302室。法定代表人：汪雪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鹤，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越，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善美，女,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年公司）、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刁善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年公司、联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鹤、被上诉人刁善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刁善美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刁善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瑞年公司收到解除通知时，已全额支付工资。一审审法院认定刁善美2016年9月5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错误。解除通知应当自通知到达之日起生效，瑞年公司收到该通知的时间系在9月15日之后，而瑞年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前已全额支付了8月份之前的工资，不存在拖欠的情况。2、刁善美与瑞年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瑞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印有劳务派遣公司名称的员工资料表及相应的劳务派遣协议，已经证明双方系劳务派遣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瑞年公司已补足拖欠的工资，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瑞年公司与刁善美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联仁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刁善美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刁善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瑞年公司收到解除通知时，已全额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刁善美2016年9月5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错误。解除通知应当自通知到达之日起生效，瑞年公司收到该通知的时间系在9月15日之后，而瑞年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前已全额支付了8月份之前的工资，不存在拖欠的情况。2、刁善美与瑞年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联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印有劳务派遣公司名称的员工资料表及相应的劳务派遣协议，已经证明刁善美与瑞年公司的劳务派遣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刁善美与联仁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3、联仁公司与瑞年公司不存在用工混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瑞年公司已补足拖欠的工资，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瑞年公司与刁善美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刁善美辩称：其于2015年9月入职，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两上诉人称收到解除通知时已全额支付工资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刁善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向刁善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8534元。2、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向刁善美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5188元。3、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补缴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用。4、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向刁善美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4日的工资766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刁善美原系瑞年公司职工，后离职。2015年9月20日，刁善美再次入职。2016年9月9日，瑞年公司支付刁善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的社保补贴5220元，刁善美出具了收条。2016年12月7日，刁善美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瑞年公司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534元；2、瑞年公司支付赔偿金5188元；3、瑞年公司补缴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社会保险；4、瑞年公司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4日工资766元。2016年12月8日，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不【201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刁善美未提交证明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经释明后，又未能补正，不符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刁善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刁善美提供2007年瑞年公司发出的《业务变更通知书》，内容：：因我公司业务调整，我“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自即日起将停止与贵公司的业务合作。原与我公司相关的业务活动转由“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负责接管。我公司在贵处的债权、债务和其他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均转让给“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贵方应自本通知书送达日起，与“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合作。由此带来的不便敬请见谅，谢谢合作。该《业务变更通知书》尾部加盖了瑞年公司的公章，受让方签章处加盖了联仁公司的公章，抬头发送单位处为空白。刁善美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业务上互为关联，存在混同，刁善美无法知道为哪个工作。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与经销商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并不能证明与刁善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刁善美提供的《业务变更通知单》系空白的，无法直接证明刁善美与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可以证明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间经营的业务混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刁善美提供其于2016年9月5日给瑞年公司递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本人刁善美于2015年9月20日入职贵公司至今，现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本人2016年6月至8月共计三个月的劳动报酬，以及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本人根据《劳动合同》第38条之规定，解除与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刁善美于当日通过顺丰速运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寄给瑞年公司，刁善美递交了快递单，快递详情反映该快递于2016年9月6日9:19:41由门卫签收。刁善美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刁善美因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的原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是门卫签收，该门卫是园区门卫，园区内有许多单位，送达到门卫不应当代表瑞年公司已签收，瑞年公司是在2016年9月10日后才收到，而在2016年9月7日瑞年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工资，且刁善美系劳务派遣人员，与联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刁善美、瑞年公司对刁善美邮寄过《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及该通知的内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刁善美提供的快递详情显示该快递签收时间为2016年9月6日，瑞年公司称2016年9月10日以后才收到快递，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园区门卫负责园区所有单位的收件工作，在瑞年公司未提供不同意园区门卫代为收发文件的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园区门卫的签收即代表瑞年公司签收，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年公司于2016年9月6日收到刁善美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刁善美提供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5年12月17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11月报销费用585元；2015年12月25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10月工资300元（刁善美称系2015年9月20日至25日的工资）；2016年1月6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11月工资4600元（刁善美称系2015年10月、11月的工资）；2016年1月7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12月报销费用240元；2016年2月3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12月工资2345元；2016年4月22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春节报销费用20198元；2016年4月26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4月报销费用745元；2016年4月27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1月工资2300元和2月工资6865.87元；2016年6月22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3月工资2408元；2016年7月6日，王奇向刁善美支付6月报销费用3774元；2016年8月26日，瑞年公司通过支付宝向刁善美支付4816元（刁善美称系2016年4月、5月的工资）；2016年9月7日，瑞年公司通过支付宝向刁善美支付7488元（刁善美称系2016年6月至8月的工资）。刁善美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94元。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交易明细清单中有部分是公司发放的福利和报销款，不应计入工资中。一审法院认为，该交易明细清单中明确显示为报销费用的部分不应计入刁善美的工资范畴，其余部分在银行交易中显示工资，瑞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中还有非工资的数额在内，故一审法院认定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为工资的部分均为刁善美的工资收入，根据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工资数额计算，一审法院对刁善美所述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94元予以采信。刁善美提供联仁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向其发出的《关于南京地区市场刁善美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复》，内容：“刁善美，你本人于2016年9月5日提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收到，现答复如下：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你于2016年9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最后工作日期及工资发放截止日到2016年9月5日止；你所提出的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公司认为不存在无故或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况，首先，你的工资已于9月7日全额发放完毕，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况；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也无需支付你经济补偿。请你于2016年10月9日前至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大道169号和王晓慧进行工作交接。”上述回复加盖了联仁公司的公章。刁善美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刁善美与联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瑞年公司称刁善美是劳务派遣至其公司的人员。联仁公司称盖错公章，因同时收到刁善美与另一职工潘红娣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公司工作人员不知道两人情况加盖了公章，刁善美是劳务派遣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刁善美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邮寄给瑞年公司的，并非邮寄给联仁公司的，因瑞年公司与联仁公司经营业务混同，从联仁公司给刁善美发的回复也可以认定瑞年公司、联仁公司的管理也混同，故一审法院对联仁公司的说法不予采信。因瑞年公司、联仁公司未提供刁善美系劳务派遣员工的相关证据，刁善美对其系劳务派遣员工也不予认可，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又均未与刁善美签订劳动合同，使刁善美无法确定其用人单位，故一审法院认定刁善美与瑞年公司、联仁公司间均存在劳动关系。瑞年公司提供员工资料表，该表右上角有“锐旗人力”字样，用工单位为瑞年公司，填表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有刁善美的签名。瑞年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刁善美的入职时间，刁善美系劳务派遣员工，刁善美的实际用工单位是瑞年公司。刁善美和联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刁善美对入职时间亦予以认可，但称该表是其到联仁公司入职时联仁公司提供的，该表不能证明刁善美与锐旗人力有任何关系，且填写该表时瑞年公司、联仁公司也未明确告知存在劳务派遣行为，刁善美也未与锐旗人力签订过劳务派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表右上角虽然标有“锐旗人力”字样，但该表并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故不能仅凭该员工资料表就认定刁善美系锐旗人力的劳务派遣员工。因刁善美、瑞年公司对刁善美的入职时间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刁善美2015年9月20日入职予以确认。瑞年公司提供其于2016年4月5日向工会委员会发出的《关于缓发员工工资的申请》，内容：“因市场回款未及时到位，资金周转困难，故公司向员工发出倡议，请求暂缓发放员工工资。在困难时期，一方面希望各位员工与公司共渡难关；另一方面公司也一直在积极争取筹集资金，争取早日发放工资。同时希望征得工会的同意，可以延期支付工资，具体发放时间另行通知。”2016年4月6日瑞年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的《工会关于缓发员工工资的申请的回复》，内容：“……我委经调查核实，该情况属实，我委经研究讨论认为，你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系用人单位经营困难之不得以行为，对劳动者利益并无损害，我委员会予以支持，并要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妥善做好后期工资正常支付工作。”瑞年公司提供其于2016年4月15日向工会委员会发出的《关于瑞年公司施行经济性裁员的通知》，内容：“因客观经济情况发生变化，公司经营不善，市场回款低，公司业绩大幅下滑，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已采取停止招工、停止加班加点、清退临时工、降低工资等措施，但经营状况无明显好转。故公司向工会委员会提交申请，一方面裁员方案将根据工会意见进行修改和完善，另一方面提报行政部门备案。”2016年4月18日瑞年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工会关于瑞年公司施行经济性裁员的通知的回复》，内容：“……我委经调查核实，该情况属实，我委经研究讨论认为，你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系用人单位经营困难之不得以行为，我委员会予以支持，并要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妥善做好裁员方案根据工会意见进行修改和完善，另一方面提报行政部门备案。”上述证据均加盖了瑞年公司和其工会委员会的公章。瑞年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公司经营困难已依法向工会申请缓发工资和裁员，刁善美系主动离职。联仁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刁善美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未提供推翻该证据形成时间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证据加盖了公章，刁善美虽对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瑞年公司提供其与深圳市锐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深圳市锐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将员工派遣到瑞年公司工作。瑞年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其与深圳市锐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协议。联仁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刁善美认为劳务派遣应当由三方完成，刁善美与深圳市锐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刁善美对瑞年公司与深圳市锐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派遣协议也不知晓，刁善美与瑞年公司间不存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中载明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等情况，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将劳务派遣协议的内容告知被派遣劳动者。本案中瑞年公司与深圳市锐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虽签有劳务派遣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未载明刁善美系派遣人员的内容，庭审中瑞年公司也未提供刁善美与深圳市锐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有派遣劳动合同的证据，刁善美对上述派遣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刁善美非深圳市锐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1，刁善美与瑞年公司、联仁公司之间是否均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瑞年公司、联仁公司称刁善美系劳务派遣员工，但庭审中未提供刁善美系劳务派遣员工的证据，刁善美也不认可瑞年公司、联仁公司的说法，故一审法院认定刁善美不是劳务派遣员工。因瑞年公司、联仁公司经营业务混同，导致刁善美无法明确自己与瑞年公司、联仁公司中的哪一主体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瑞年公司认可刁善美与其存在用工关系，而联仁公司又给刁善美发出了《关于南京地区市场刁善美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复》，同意与刁善美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年公司、联仁公司用工混同，与刁善美均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2，瑞年公司、联仁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刁善美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4日的工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直接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本案中，瑞年公司称刁善美的月工资由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组成，对此刁善美未提出异议，2016年8月、9月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70元。刁善美称瑞年公司发放工资的周期是上月的26日至本月的25日，瑞年公司称发放工资的周期是自然月，庭审中，刁善美对其所述的工资结算周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年公司的工资结算周期是自然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拖欠劳动者工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刁善美称其工作至2016年9月4日，因瑞年公司未提供对刁善美的考勤记录，而刁善美提交辞职的时间为2016年9月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刁善美至2016年9月4日均提供了正常劳动，瑞年公司应按1770元/月的工资标准向刁善美支付工资，瑞年公司已支付刁善美工资至2016年8月31日，故刁善美要求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31日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未提供已向刁善美支付2016年9月1日至4日工资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刁善美要求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支付2016年9月1日至4日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瑞年公司应支付期间工资1770元÷21.75天×2天=162.76元。本案争议焦点3，瑞年公司、联仁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刁善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刁善美于2015年9月20日入职，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应当于2015年10月19日前与刁善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故一审法院对刁善美要求瑞年公司、联仁公司支付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刁善美主张要求瑞年公司、联仁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853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4，瑞年公司、联仁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刁善美双倍经济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刁善美以瑞年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与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刁善美要求瑞年公司、联仁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严重影响无法在约定的工资支付周期内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在征得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的同意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瑞年公司虽因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向其工会委员会说明了情况并征得了工会委员会的同意，但瑞年公司并未按上述规定以书面形式向劳动者说明情况，且其延期支付工资超过了三十日，本案刁善美于2016年9月5日以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联仁公司和瑞年公司于2016年9月7日才补发上述工资，故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应依法向刁善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刁善美2015年9月20日到瑞年公司工作，2016年9月5日辞职，瑞年公司应向刁善美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刁善美称其月平均工资为2594元，故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应支付刁善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刁善美要求瑞年公司、联仁公司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瑞年实业有限公司、无锡联仁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刁善美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9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853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94元，2016年9月1日至4日工资162.76元，合计31290.76元。二、驳回刁善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提交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信息表，拟证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经营场所不同，不存在用工混同现象。刁善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瑞年公司、联仁公司与刁善美是否均存在劳动关系；二、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应否支付刁善美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9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8534元；三、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应否支付刁善美自2016年9月1日至4日期间的工资162.76元；四、瑞年公司、联仁公司应否向刁善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94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建立，需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双方具有与对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本案中，两上诉人称联仁公司与刁善美无劳动关系，刁善美受劳务派遣到联仁公司工作，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刁善美于2015年9月入职瑞年公司，瑞年公司支付刁善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的社保补贴，瑞年公司认可与刁善美存在用工关系。刁善美于2016年9月5日向瑞年公司递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联仁公司2016年9月24日向刁善美发出的《关于南京地区市场刁善美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复》称：“刁善美，你本人于2016年9月5日提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收到，现答复如下：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你于2016年9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最后工作日期及工资发放截止日到2016年9月5日止；你所提出的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公司认为不存在无故或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况，首先，你的工资已于9月7日全额发放完毕，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况；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也无需支付你经济补偿。请你于2016年10月9日前至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大道169号和王晓慧进行工作交接。”该回复加盖了联仁公司的公章。上述事实证实瑞年公司与联仁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瑞年公司与联仁公司在用工管理上存在混同的情况，联仁公司理当就瑞年公司对刁善美的各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瑞年公司、联仁公司与刁善美均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称刁善美与瑞年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刁善美于2015年9月20日入职，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9月5日，刁善美向瑞年公司提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称，因瑞年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自2016年6月至8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9月24日，联仁公司向刁善美发出《关于南京地区市场刁善美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复》称，同意于2016年9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瑞年公司与联仁公司应向刁善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联仁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向刁善美发出《关于南京地区市场刁善美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复》称，同意于2016年9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故瑞年公司与联仁公司应举证证明已向刁善美支付2016年9月5日前的工资报酬。虽然瑞年公司与联仁公司称于2016年9月7日前已经全额支付了8月份之前的工资，但瑞年公司与联仁公司未举证已向刁善美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工资的证据，故对两上诉人主张已全额支付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支付刁善美自2016年9月1日至4日期间的工资162.7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刁善美于2015年9月20日入职，因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其自2016年6月至8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嗣后，联仁公司回复称同意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9月5日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应支付刁善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94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瑞年公司和联仁公司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俊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吴晓静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