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
辩护人于孝兵，安徽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根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以临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徇私枉法罪、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5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瑞华，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于孝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人赵某某未归案，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3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被告人赵某某在任阜南县公安局预审科科长期间，明知其审查的犯罪嫌疑人徐某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需追究徐某某的刑事责任，在接受他人说情、宴请后徇私徇情，在局委会决定对徐某某提请逮捕的情况下，未执行局委会的报捕决定，并与黄某某（另案处理）计议，以虚假理由骗取局委会改变决定；二人又计议伪造不追究徐某某刑事责任的虚假会议记录，并将案件搁置达15年之久，致使犯罪嫌疑人徐某某至今没有受到法律追究。造成被害人徐某甲长期上访，并在公安机关服药自杀未遂的恶劣社会影响。
2007年，被告人赵某某时任阜南县公安局代管户政股的领导，未认真履行职责进行审核和网上对比，在户籍补录材料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即签字同意，致使涉嫌故意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张玉升长期以“李国友”的身份逃避公安机关抓捕，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张玉升潜逃期间，张玉升妻子赵某（已判）一直与张玉升生活在一起。赵某为隐瞒其真实身份信息，帮助张玉升逃避公安机关追捕，于2009年2月，打电话给其父亲赵某甲，让赵某甲找时任阜南县公安局纪检监察主任的被告人赵某某，谎称“赵萍（即赵某）”的户口漏登，要求补录。被告人赵某某遂安排时任黄岗派出所副指导员的杨某某（已判）在赵某补录户口时予以照顾。因被告人赵某某的事前安排，杨某某未对赵某甲提供的申请人为“赵萍”补录户口申请材料进行核实，并制作了虚假问话笔录，致使赵某以“赵萍”的名字在户籍上得以补录。在张玉升夫妇十多年的潜逃期间，公安机关因其夫妻姓名身份的更换，无法查找张玉升下落，致使张玉升得以逍遥法外，被害人亲属因此遭受到重大打击，被害人的兄姐精神抑郁、父亲离世、母亲失明。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犯罪嫌疑人张玉升、赵某改名换姓，长期未受到法律追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数罪并罚，判处十到十三年有期徒刑。因第二次庭审中，法庭当庭出示并质证了徐某甲本人向本院提供的对赵某某行为表示谅解的谅解书及本院对徐某甲的询问笔录两份书证，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行为尚不构成犯罪，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构成了徇私枉法罪，但是该犯罪发生在1995年，应当适用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一般情节，刑期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即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是十年，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该犯罪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该犯罪适用了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适用法律错误。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公安部的相关规定，更改户籍的第一责任人是派出所所长，户籍员为主要责任人。被告人赵某某作为当时的分管局长在更改故意杀人犯的户口审批表上签字，是因平时审核材料工作量过大，且已经有户籍民警和派出所所长在材料上签字，赵某某本人才予以签字同意。故赵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责任”。因此，被告人赵某某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赵某某安排杨某某更改“赵萍”的户籍信息，因被告人赵某某当时并不清楚“赵萍”的真实身份，且给杨某某打电话是要求按照规定能办就办，因此就要被告人赵某某承担玩忽职守的刑事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某某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罪
2007年，被告人赵某某时任阜南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纪检监察主任，其职责之一是协助局长分管户政股工作。在其分管户政股期间，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嫌疑人张玉升为了逃避抓捕，便冒用“李国友”的身份信息申请户籍补录。被告人赵某某因未对名为“李国友”的申报补录户籍的材料予以认真审核，在看到户籍补录审批表（存根）上相关负责人员签字后，即在“分管局领导”一栏签字同意，致使犯罪嫌疑人张玉升的户籍得以更改。
另查明：2009年2月，被告人赵某某任阜南县公安局纪检监察主任时，赵某甲谎称其有个亲戚户口漏登，请赵某某帮忙安排。赵某某未了解情况即电话安排时任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副指导员的杨某某（已判）予以照顾。后杨某某违规为赵某以“赵萍”的名字补登了户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李国友”（张玉升）在新疆的居住证，证明张玉升以“李国友”的身份信息在新疆办理的暂住证。
2、阜南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及相关手续，证明张玉升于1995年8月被提请逮捕。
3、阜南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明阜南县公安局已于2012年9月10日对张玉升移送审查起诉。
4、阜南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张玉升及其妻子赵某因变更身份信息，导致刑侦大队的工作人员常年多次排查张玉升无果。
5、户籍补录审批表（存根），证明张玉升更改为“李国友”的身份时，负责更改户籍信息的派出所相关人员均予以签字，其中被告人赵某某作为分管局领导在上面签字。
6、张玉升变更名为“李国友”并申请补录户籍的相关材料。
7、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常住户口卷，户籍补录证明存根，证明“赵萍”补录户口的情况。
8、“赵萍”补录户籍的相关证明材料。
9、关于黄岗镇已删除户籍人员“赵萍”信息的情况说明。
10、阜南县黄岗镇杨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无法联系到赵海杰。
11、2006年6月30日的中共阜南县公安局委员会文件，任命被告人赵某某为阜南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纪检监察室主任，分管纪检监察室、警务督察大队，代管户政股、治安股，联系王家坝、老观、安岗、郜台、阜蒙派出所。
12、2007年12月20日中共阜南县公安局委员会文件，调整赵某某任阜南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纪检监察主任，分管纪检监察室、警务督察大队、办公室、调研室、后勤装备股、联系王家坝、老观、安岗、郜台、阜蒙派出所。证明2009年赵某某已经不分管户籍工作，且不分管黄岗派出所。
1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002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某、常某均为阜南县公安局赵集派出所民警。王某某在任户籍警时未认真履行职责为张玉升违规办理了姓名为“李国友”的一代身份证，常亮在任户籍警时未认真履行职责，为张玉升办理了姓名为“李国友”的二代身份证。被告人王某某于1983年至2008年任阜南县公安局赵集派出所民警，2008年退休。2013年10月24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常某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14、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002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杨某某因在为“赵萍”补录户口时，没有按照规定办理，致使“赵萍”违规补录户口。对杨某某依法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租我位于新疆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花苑社区青盛二巷16号房屋的有个自称“老李”的河南人，带着一个老婆和两个儿子。2012年7、8月份时被警察带走了。我不知道“老李”的真实姓名。
2、证人张某（张某甲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张戈于1994年被张玉升用刀捅死后，张玉升潜逃十多年。在张玉升潜逃期间，其父亲病逝，母亲眼睛哭瞎了。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02年12月任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副指导员，负责户籍补录的调查。2009年2月份，赵某某给我打电话，称他有个亲戚在黄岗镇杨店村没有户口，让我帮助补录。事后有个叫赵某甲的人交来杨店村委会的证明、“赵萍”的入户申请、两份邻居证明、还有一份学籍表。我就在办公室里按照两份邻居证明上的名字，写了两份问话笔录和一份调查报告，并将这些材料交给了赵某甲。后来大概过了三四个月的时间，赵某甲又拿了一份赵萍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来找我，说“赵萍”的户籍没有入好，还缺材料。并要求我在“赵萍”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签名，我当时也没有考虑就签了名字。因为这期间赵某某又打电话要求我给户籍补录材料整理一下，该补的材料再补一下。
其实按照申请补录户籍的正规程序，申请人“赵萍”应当亲自到场。但我考虑到“赵萍”的补录户籍是分管户籍的领导安排的，我就没有要求申请人赵萍到场。我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没有调查核实，也没有要求申请人到场并提供有效身份证明，轻信了村里证明和邻居证明，并且在没有核实常住人口登记表的情况下，在上面签字。这个补录户籍的工作我个人是存在错误的，我愿意积极配合检察机关的调查工作，希望能对我的错误从轻处罚。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张玉升十多年前杀人了，我和丈夫常年以变更的身份躲在新疆的乌鲁木齐市。丈夫张玉升更名“李国友”，我让父亲赵某甲帮我办了一个名字为“赵萍”的户口。
5、证人赵某戊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某甲在一个生产队，他家里小孩很多。
经辨认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常住户口卷中的问话笔录”，赵海杰证明该份文件非其本人签名。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任黄岗镇杨店村书记至今。2009年2月份，赵某甲找到我，要给其二女儿“赵萍”在杨店村补录户口。我帮助赵某甲以“赵萍”的名义书写了补录户口申请，并以杨店村委会名义出具了证明并加盖公章后交给了赵某甲。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任黄岗中心学校教务处主任时，负责保管学籍表。
经辨认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常住户口卷中的学生户籍表”，证人魏浩证实，这个表中教务处的印章是该校的，但中心学校的学籍表是不正常的，因为中心学校是2004年成立的，1974年8月份出生的学生，不可能在还没有成立的中心学校入学。
8、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女儿赵某的丈夫铁牛（张玉升）二十多年前因为杀人了，一直在外面跑着。2009年赵某给我打电话，讲她的户口没有转，想让我帮她办个身份证。我找到村书记杨朝鹏帮忙写了一份申请和村里的证明，填了一张表，我拿着这些材料到黄岗派出所，过了三四个月户口办好了。户口办好后，赵某回来照的相，办理了身份证。
9、证人余某某（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公安派出所补录户籍需要个人申请、村委会证明、两份以上邻居证明、最主要的是能够证实本人身份的材料，如老户口、老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表等。
10、证人于某某（阜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的证言证实，证明变更、补录户籍的纸质材料，需要提供民警和派出所签字的审批表、申请人的个人申请、村委会或者局委会证明、两名以上邻居证明、民警的调查报告、能够证实申请人身份的材料（老户口本、老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等，后来安徽省公安厅在2010年下发文件补充规定，未成年人变更和补录户籍，还要提供出生证、出生医学证明，没有出生证和出生医学证明的，要医生和医院提供证明。按照省厅的要求，派出所所长是第一责任人，调查民警是主要责任人。按照规定，民警应该深入实际进行调查，找邻居、接生婆、知情人进行调查。我们治安大队结合实际，要求派出所民警对申请补录、变更人的身份进行实地核实，对出具证明的邻居进行询问是否真实，还要向村委会询问证明的真实性。
1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份左右，其在治安大队负责户籍补录、变更登记的初审工作，主要是对派出所上报的纸质资料进行初审。2009年负责户籍补录时，按照规定，需要本人申请、两份以上邻居证明、老身份证、户口本原件或者派出所加盖公章的户籍常住人口登记表的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民警的调查报告等材料。
经辨认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2009年5月份户籍证明补录存根。证人齐勇证明，对这份补录材料没有什么印象了。从卷宗上的材料看，该材料应该是齐全的。其对补录户籍的事情没有什么印象，因为那个时候报来的户籍补录、变更太多了。如果缺少户籍常住人口登记表是不能补录的。常住人口登记表都在派出所档案室保管。村委会是不会保管居民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的，因为村里保管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不能保证真实性。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份至今我任黄岗派出所户籍协警员，当时的正式户籍民警是常亮。
经辨认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阜南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常住户口卷，证人杨康证明，这个户口专用章是我所的，但是如何盖上去的谁盖上去的不清楚。
（三）、被告人赵某某供述，我记得大概是2009年的时候，黄岗镇一个叫赵某戊的，我们叙的关系是爷们，为了一个亲戚入户，他到办公室找的我。我给黄岗派出所的副所长杨某某打电话，说一个亲戚办理户口，请他帮忙，杨某某就同意了，然后赵某戊就自己找杨某某了。被告人赵某某当庭供述，让杨某某按规定办，且他只给杨某某打了一个电话。他在2009年其实是不分管黄岗派出所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互相吻合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
二、徇私舞弊罪
1995年，被告人赵某某时任阜南县公安局预审科科长期间，由其审查的犯罪嫌疑人徐某某涉嫌故意伤害致徐某甲重伤一案需追究徐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未执行局委会的报捕决定，私自以不追究徐某某刑事责任的方式将案件结案。后将卷宗整理好后放在办公柜内十五年，致使犯罪嫌疑人徐某某至今未受到刑事处罚。
另查明：徐某某涉嫌故意伤害案的案发时间是在1995年，被告人赵某某以“不追究徐某某的刑事责任”结案的时间是1996年3月21日。后将卷宗整理好后并以此结案的行为完成时间也在1996年间。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阜南县公安局徐某某故意伤害一案预审卷宗复印件、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案件1996年记录本复印件、阜南县公安局办公室证明、安徽省阜阳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人民来信接访转办通知、阜阳市公安局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徐某甲递交阜南县公安局及阜南县检察院的相关申请复查徐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的材料、移动缴费单据、徐某甲笔记本复印件、徐某甲住院病历、阜阳新闻网在线帖打印件、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谢法启的身份证明及中共阜南县委组织部文件、黄某某的任职证明、徐某甲出具的谅解书，证人黄某某、徐某甲、徐某乙、徐道某、徐学某、余某某、徐某甲、徐某乙、王某某、李某、张更某、李家某、王化某、张某、李全某、张某甲、张金某、韩某、李某乙、武某某、张某戊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阜南县公安局纪检监察主任分管户籍工作时，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嫌疑人张玉升得以变更身份，长年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以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责任”，故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忽略了被告人赵某某的签字致使张玉升变更身份的目的得逞，割裂了作为分管领导的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与该起犯罪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就该起犯罪对被告人赵某某宣告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某某当时系分管领导，在相关责任人员均在户籍补录审批表（存根）上签字后审批，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任阜南县公安局纪检监察主任时，安排相关人员予以照顾，致使赵某得以“赵萍”的名字补录户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一节，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并不清楚“赵萍”的真实身份，且给杨某某打电话是要求按照规定能办就办，因此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认为，“赵萍”补录户籍时，被告人赵某某已不负责和分管户籍工作，其利用职务的影响力，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赵某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安排相关人员予以照顾，致使赵某得以“赵萍”的名字补录户籍，其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应属于违纪，尚构不成犯罪。因此，辩护人对该起指控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辩护理由中，被告人赵某某给杨某某打电话要求按照规定办，该事实除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外，并无其它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徇私枉法罪，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虽构成了徇私枉法罪，但该犯罪发生在1995年，应当适用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一般情节，刑期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即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是十年，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该犯罪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认为：1、该起犯罪于1996年间终结，应当按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公诉机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徇私枉法罪，辩护人亦以徇私枉法罪辩护，指控和辩护的罪名及适用的法律不当。2、根据2002年1月1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的渎职侵权特重大案件标准（试行）》规定，其中枉法追诉、裁判案重大案件的立案标准之一为依法可能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的。因此，被告人赵某某的犯罪情节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该起犯罪于1996年间终结，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9日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时效的规定，被告人赵某某的该起犯罪行为已经过十年，依法应当不再追诉。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该起犯罪应属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中的一般情节，追诉时效是十年，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为惩治犯罪，保障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正确履行公务，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李 林
代理审判员 曹 瑜
人民陪审员 范 志 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丽（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八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故意颠倒黑白做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