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一终字第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树清。
委托代理人：王小静，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毓军。
上诉人董树清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4）遵民初字第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周丽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鑫、代理审判员高颖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王萌担任本案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于2005年8月5日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谢玉昌，2007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毓军，2014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娅，现该分公司由被告董树清实际经营。公司设立之初，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与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之间实行加盟制，分公司自己出资，由总公司提供相关营业手续。
郭毓军一审起诉，请求确认其与被告董树清的合伙关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05年7月26日，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委托原告郭毓军办理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登记相关事宜。该档案登记虽显示总公司拨款1万元并将租赁的门市楼无偿提供分公司使用，但通过本院对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公司机构部经理张某及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的原总经理杜某的调查，足以认定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设立时总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谢玉昌与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娅均系挂名负责人，该分公司原由原告郭毓军负责经营，2010年之后由被告董树清负责经营，原告郭毓军虽未能提供合伙协议，但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系原告郭毓军与被告董树清系合伙经营。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系原告郭毓军与被告董树清合伙经营。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董树清担负。
判后，董树清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不存在。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伙协议，同时一审判决确认无合伙协议，依据《民法通则》意见第50条之规定，应当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合伙关系存在时，才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调查的证人张某、杜某与本案当事人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与遵化分公司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遵化分公司与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公司之间应当是同一民事主体，同为一个结算主体，利益上休戚相关。该两位证人所做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认定合伙关系的证据采信；二、翟某与秦卫刚的证言足以证明合伙关系不存在。被上诉人诉状中称原始合伙人为翟某、秦卫刚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四人，只有确认了四人之间合伙关系存在过才能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翟某和秦卫刚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证明，二人并没有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合伙投资经营过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被上诉人仅以证人未出庭抗辩，未提供其曾与翟某、秦卫刚合过伙的证据。四人合伙有三人否定，且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合伙关系存在时，一审判决认定合伙经营的观点自然不能成立；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3月28日公司名称已经由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变更为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董树清自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成立之初，便按照其完成的保险代理业务提成，遵化分公司设立之初，总公司便拨款1万元作为遵化分公司的资金使用，遵化分公司因在人事上无自主权，自设立至今，都只有负责人，没有法定代表人，但一审判决认为部分却认定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玉昌，与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娅，该分公司负责人由谢玉昌、到郭毓军、到刘娅的变更过程，也就是，遵化分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都是由总公司决定并进行任免的，遵化分公司根据总公司授权进行业务活动；四、现有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合伙协议，双方之间无共同需要、目的、共同利益之下的共同劳动与共同经营，不构成合伙关系。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遵化分公司系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只是总公司的组成部分，遵化分公司没有独立的公司名称及公司章程，分公司的负责人都是由总公司直接任免，遵化分公司的经营活动、经营决策，甚至小到分公司印章的使用无一是由郭毓军、董树清二人指示，而是依照总公司的决定进行。
被上诉人郭毓军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没有问题，被上诉人确实未向法庭提供合伙协议，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合伙协议，事实上被上诉人的合伙协议一直保存在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的文件柜内，是由于上诉人随意处置被上诉人物品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该协议，否则也不会因此对簿公堂；二、分公司的形式无法掩盖合伙性质的实质。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公司成立之初受制于资金、规模等方面的因素影响，对其下属的分公司实际上采取的是加盟的形式，在与遵化分公司同时期成立的迁安分公司等均采取了是合伙的办法，虽然表面上也是分公司的形式，以上有相关分公司的负责人的证言，同时在被上诉人与圣源祥总公司的董事长陈二国电话录音中，陈二国也没有否认，也提到这种形式保监会不允许，公司也要着手整顿，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曾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分公司的营收分配情况，但由于总公司怠于提供，造成分公司收入分配无法确定；三、张某、杜某两人的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张某、杜某两人对分公司的形式、股份、收入分配等情况都进行了说明，上诉人称二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足以采信，不知道何人才算是没有利害关系。且被上诉人也在证人证言中提供了一系列包括分公司前员工、保险培训师的证言对以上情况进行说明。相反，被上诉人单凭翟某、秦卫刚的一份书面证言进而否认合伙关系更不应被采信；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二张分红单也能证明与上诉人的合伙关系，该两张分红单详细记录了分红情况和分公司事物管理情况，同时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签名，虽然为复印件，但被上诉人也通过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对该证据进行了补强；五、我们四人及我的爱人总共五人在场时在我们家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我们四个人手一份，我现在无法拿出来，是因为我的那份在单位但是丢失了。我的合伙关系并不是和总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它只是在总公司授权下的遵化分公司，经营权的合伙关系，另外，总公司因为开办分公司，在分公司设立负责人、召开股东大会、拨款一万都是子虚乌有的，是为了办理分公司工商执照所必要的材料之一，这个钱即一万元，我公司并未收到，包括唐山分公司、迁西分公司，在他们的证明材料都有，我们是经唐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杜某发展的，与迁西分公司一起设立的，我们是一批设立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变更名称为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董树清与被上诉人郭毓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
上诉人董树清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郭毓军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系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拨款成立的分支机构，但根据一审法院对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公司机构部经理张某所做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最初是加盟制，分公司出资办公费用，总公司只负责提供营业执照等手续，因此可以认定在设立该遵化分公司时，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二审中上诉人董树清申请了证人翟某出庭作证，翟某陈述其与上诉人董树清、被上诉人郭毓军及秦卫刚四人在设立该遵化分公司时只是一种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并陈述均是靠自己的业务量提取佣金，后因被上诉人郭毓军管账随意填写、账目不对而被迫退出了，且退出前被上诉人郭毓军说公司是盈利的，但是退出时又说赔钱，退出时一分钱都没有给等等，从翟某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其内容与所称的四人只是合作关系是相互矛盾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河北圣源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系上诉人董树清与被上诉人郭毓军合伙经营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树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丽
代理审判员 李鑫
代理审判员 高颖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