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铧润。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洪、卢思，均系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松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仕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雨强因与被上诉人杨铧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雨强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杨铧润、大地财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依照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雨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调查核实。李雨强持有A2驾照，按照规定，A2驾照能驾驶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还可以驾驶B1（中型客车）、B2（大型货车）、C1（小型汽车）、C2（小型自动挡汽车）、C3（低速载货汽车）、C4（三轮汽车）、M（轮式自行机械车）。而在实践中，变型拖拉机可视为低速载货汽车。另李雨强投保交强险时也是凭借A2驾照投保，投保时大地财险也未说明该驾照与投保车辆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和标准证据不足，显失公平。1、按照医疗费发票载明的数额为42312.11元，其中2016年11月17日中山三院粤东医院开具的收据500元不具有证明效力，应当不予认定。2、按照梅州市人民法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第3点“防治疤痕（费用月3000元）；如果防治疤痕失败，需要再次入院行整形手术（费用约25000元）”。按照这个医嘱，整形费用25000元并不是必然发生的，且从事故发生至今差不多有11个月，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杨铧润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该项手术，可知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25000元整形手术费用明显证据不足。3、关于护理费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杨铧润的母亲杨苑香作为陪护人之一，其工资为每月2500元。如果属实，则护理费应当参照其误工费标准计算。4、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经杨铧润及一审法院确认，杨铧润一直在梅州市梅县区畲江镇中学就读高三，另经了解，杨铧润一直在梅州市梅县区畲江镇跟随其奶奶生活，但其庭审时称一直居住在其父母所有的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城**街**花园**栋**房。从杨铧润紧张的学习情况以及梅州市梅县区畲江镇到新县城差不多相距40多公里这一实际来看，杨铧润不可能每天往返并在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城**街**花园**栋**房居住。所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过高。5、精神抚慰金过高。杨铧润本人要负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应当根据伤残等级及责任分担情况酌情判决。6、本次交通事故是一起多辆机动车造成的交通事故，所以杨铧润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由“XXX”车辆和李雨强车辆下的两份交强险分摊。假如法院认定李雨强为无证驾驶，日后大地财险将其赔付的全部数额向李雨强追偿，最终李雨强承担的两份交强险项下的赔偿数额，对李雨强来说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杨铧润辩称：医疗费已有相关单位开具的相关收费收据，后续治疗费有相关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有关后续治疗费用由医疗机构作出的证明为准。至于整形费，杨铧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创伤是骨折及多处皮肤及软组织坏死的损伤，是比较严重需要修补的损失，至今杨铧润的伤情仍在努力治疗中，因其经济能力欠佳，又仍需读书，所以一直没有治疗。杨铧润的父母在梅城居住且有工作证明，杨铧润未成年是跟随其父母的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所以杨铧润只承担15%的责任，其他责任由李雨强承担，杨铧润家庭因经济能力欠佳，所以没有上诉。
大地财险辩称：一、交警确认李雨强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按照李雨强的拖拉机行驶证可确认车辆实际性质情况，变型拖拉机并不是低速载货货车，因此一审判决大地财险享有追偿权合理合法。二、杨铧润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伤残金等项目同意李雨强的意见。
杨铧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险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赔偿杨铧润1170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李雨强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李雨强按事故主要责任赔偿杨铧润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59843.49元；4、由大地财险、李雨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7日，杨铧润驾驶粤M****1号（假牌）二轮摩托车由梅州市梅县区畲江圩镇环岛往梅县区畲江镇畲江大桥方向行驶，16时40分许行至梅州市梅县区畲江圩镇进站东路一横街中路路段时，右侧超越同方向在前由李雨强（持A2驾驶证）驾驶自有的赣0****2号变型拖拉机过程中发生碰撞，然后在倒地过程再次与逆向而来由“XXX”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了碰撞，造成杨铧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XXX”驾车逃离事故现场。2016年12月29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6]第B003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铧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雨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因李雨强不服，申请复核，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11日对该事故重新作出梅公交重认字[2017]第B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XXX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铧润未依法取得驾驶证及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雨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中的“XXX”是何人无法查清。杨铧润在事故发生后于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月24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38天，被诊断为左大腿下段内侧、左膝内侧皮肤软组织坏死并缺损、右侧第2-6肋骨骨折、双肺挫伤等。共花去医疗费42812.11元（含收据500元），另按长期医嘱单用去白蛋白费用2392元。医嘱建议：定期返院换药,费用1000元;防治疤痕费用3000元;如防治失败，需整形手术费用25000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全休3个月陪护1人。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鉴定报告，评定杨铧润因交通事故造成10级伤残。杨铧润用去鉴定费2400元。李雨强驾驶的赣0****2号变型拖拉机只在大地财险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未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大地财险、李雨强当庭对杨铧润身上的大面积疤痕无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杨铧润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广东省规定自2016年起已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户口所在地梅州市梅县区畲江镇成山村寨顶上，为在读学生。杨铧润提交梅州市鸿鑫物业公司证明（加盖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岗子上居民委员会印章）、房产证原件（产权为杨铧润父母）,证明杨铧润于2012年12月居住在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城**街**花园**栋**房。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先行支付了10000元给杨铧润，李雨强先行支付了1000元给杨铧润。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鸿鑫物业公司证明、房产证、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是一起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梅公交重认字[2017]第B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杨铧润请求的各项损失，应依法核定：1、医疗费42812.11元（含收据500元），有收费收据和医嘱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按住院天数核定为3800元（100元/天×38天）；3、后续治疗费29000元（包括定期返院换药费用1000元；防治疤痕费用3000元；需整形手术费用25000元），是医疗机构证明确定发生的费用，且大地财险、李雨强对杨铧润身上的大面积疤痕无异议，依法可与医疗费一并赔偿；4、营养费（白蛋白费用2392元），有长期医嘱单和发票证实，可予以确认2392元；5、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杨铧润住院共38天，医嘱要求住院陪护2人、参照当地医院护工标准120元/天/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核定为9120元（120元/天/人×38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医嘱为出院后全休3个月，陪护1人，参照当地家政业行业工资80元/天/人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核定为7200元（80元/天/人×90天×1人），护理费合计为16320元（9120元+7200元）；6、残疾赔偿金，杨铧润为在读学生，虽户口所在地为梅州市梅县区畲江镇成山村寨顶上，但其杨铧润于2012年12月起居住其父母所有的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城**街**花园**栋**房，杨铧润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可予支持。杨铧润的伤残等级为10级，依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核定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年×20年×10%=75368.6元；7、伤残鉴定费2400元，是杨铧润确定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失的必须支出，有鉴定机构发票为证，可予认定；8、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会发生的费用，酌定为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杨铧润造成10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综上，杨铧润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合计为177792.71元。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一起多辆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XXX”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铧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雨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比例确定为：XXX负60%责任，杨铧润负20%责任，李雨强负20%责任。其中负主要责任的XXX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XXX”无法查清，亦无法查清该车是否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杨铧润请求负次要责任的李雨强驾驶的赣0****2号变型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可予以支持。大地财险赔偿后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XXX”行使追偿权。同时，李雨强虽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二）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杨铧润请求大地财险赔偿可予以支持。大地财险赔偿后可根据规定另行向李雨强追偿。因交强险实行分项限额赔偿制度，杨铧润的损失177792.71元应由大地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97388.6元（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16320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107388.6元给杨铧润，扣减大地财险先行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97388.6元。杨铧润的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70404.11元（177792.71元-107388.6元）由李雨强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14080元（70404.11元×20%）给杨铧润，扣减先行支付的1000元，应支付13080元给杨铧润。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判决：一、大地财险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赣0****2号变型拖拉机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7388.6元给杨铧润，扣减先行支付的10000元，仍应支付97388.6元给杨铧润（支付至户名：杨铧润、开户行：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17281712900480223）；二、李雨强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14080元给杨铧润，扣减先行支付的1000元，仍应支付13080元给杨铧润（支付至户名：杨铧润、开户行：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17281712900480223）；三、驳回杨铧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692元（已由杨铧润预交），由杨铧润负担192元，李雨强负担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一审法院依照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雨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17日中山三院粤东医院开具的500元收据属于杨铧润的医疗费范围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25000元整形手术费用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家政业行业工资80元/天/人计算护理费是否正确；5、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铧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6、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7、一审法院认定由李雨强购买的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依照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雨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是否正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报警和出警对现场进行勘验、调查的事实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客观真实，且李雨强未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议，亦未提供足以推翻涉案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认定李雨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17日中山三院粤东医院开具的500元收据属于杨铧润的医疗费范围是否正确问题。事故发生后，杨铧润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但120急救中心所派的救护车是属于中山三院粤东医院。2016年11月17日中山三院粤东医院开具的500元收据中注明可凭该收据换发票，因此该500元虽然为收据，但系杨铧润因此次事故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500元属于杨铧润的医疗费范围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25000元整形手术费用是否正确问题。经查，医疗机构的医嘱建议：定期返院换药,费用1000元;防治疤痕费用3000元;如防治失败，需整形手术费用25000元。从医嘱来看，整形手术费用25000元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且杨铧润在庭审中亦承认该25000元整形手术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25000元整形手术费用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如果日后该费用实际发生，杨铧润可再行起诉。
关于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家政业行业工资80元/天/人计算护理费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杨铧润的母亲杨苑香作为陪护人之一，在此次事故之前工资为每月2500元，但是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辞职专心护理杨铧润，且其一直居住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家政业行业工资80元/天/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铧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从杨铧润提供的其父母的房产证明来看，杨铧润于2012年12月起居住其父母所有的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城**街**花园**栋**房，该房屋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且其就读的畲江中学亦属于城镇范围，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铧润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问题。根据鉴定结论，本次事故造成杨铧润十级伤残，杨铧润作为一名在读的高三学生，此次事故对其精神与心理造成巨大伤害，一审法院结合杨铧润的伤残情况、事故责任及当地经济水平，酌情支持5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由李雨强购买的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是否正确。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一起多辆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XXX”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铧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雨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比例确定为：XXX负60%责任，杨铧润负20%责任，李雨强负20%责任。虽然李雨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且负主要责任的XXX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XXX”无法查清，亦无法查清该车是否购买交强险，但杨铧润请求负次要责任的李雨强驾驶的赣0****2号变型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八条第一款（二）项“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李雨强驾驶的赣0****2号变型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公司大地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妥，应予支持。
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予以确认。综上，认定杨铧润因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2812.11元（含收据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3、后续治疗费4000元（包括定期返院换药费用1000元；防治疤痕费用3000元）；4、营养费2392元；5、护理费16320元；6、残疾赔偿金75368.6元；7、伤残鉴定费2400元；8、交通费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杨铧润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合计为152792.71元，应由李雨强驾驶的赣0****2号变型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公司大地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97388.6元（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16320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107388.6元给杨铧润，扣减大地财险先行支付的10000元，大地财险还应支付97388.6元。杨铧润的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45404.11元（152792.71元-107388.6元）由李雨强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9080.82元（45404.11元×20%）给杨铧润，扣减先行支付的1000元，李雨强仍应支付8080.82元给杨铧润。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雨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李雨强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9080.82元给杨铧润，扣减先行支付的1000元，仍应支付8080.82元给杨铧润（支付至户名：杨铧润、开户行：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17281712900480223）；
四、驳回杨铧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692元（已由被上诉人杨铧润预交），由被上诉人杨铧润负担236.43元，由上诉人李雨强负担35.5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2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被上诉人杨铧润负担472.85元，由上诉人李雨强负担71.0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40.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幸庆迈
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