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商初字第2691号
原告：黄振明。
委托代理人：冯秀勤，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巧娟，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文正。
委托代理人：程剑锋，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敏。
原告黄振明诉被告陈文正、方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2016年5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黄振明的委托代理人冯秀勤、赵巧娟，被告陈文正的委托代理人程剑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黄振明的委托代理人冯秀勤、赵巧娟，被告陈文正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剑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振明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份至2013年12月份期间，两被告数次向原告借款，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未归还，有第一被告出具的借条为凭。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3年4月17日始、其中50万元自2013年5月15日始、其中150万元自2013年6月25日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20万元自起诉之日始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1万元。
被告陈文正答辩称，原告仅凭借据，但未提供支付凭据，证据不充分，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金额应该是425万元，其中第一笔300万，实际交付255万元；5月15日的50万元是利息。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全部借款，被告通过多次转账还款，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截止到2014年6月，共向原告转账支付了535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方敏未作答辩。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义乌市后宅派出所证明、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方敏与朱惠仙系同一人。
2.借条四份，证明目的：被告借款事实。
3.婚姻登记证明一份，证明两被告是夫妻，所有借款都是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
4.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两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万元。
5.双方往来转款流水单13页，证明原告借给被告一的钱根本没有归还，借款到期后，被告对原告说还要续借款项，并说其有能力偿还，把相应的款项转回给原告看看，之后要求原告又转回去，转到被告二的账号里。
经庭审质证，被告陈文正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无异议。
对证据2，四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款金额有异议，300万元的借条实际进款金额为255万元；2013年5月15日，50万元是欠的利息。对2013年6月25日及10月27日的借款无异议。
对证据3无异议。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已经还清，不应当由被告来承担律师费。
对证据5，对于与借条出具的时间相吻合的转账记录，被告是认可的，其他的转账记录不能认为是借款，被告不认可，无借条的转账流水并不能证明双方的借贷事实，因为存在其他多种可能，原告需补充证据证明基础法律关系。
为证明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被告陈文正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被告通过农业银行于2013年5月14日、9月11日两次转账给原告共计190万元的事实。
2.卡卡转账凭条一份，证明2013年5月14日被告通过农行卡卡转账给原告170万元的事实。
3.转账凭条一份，证明2013年12月5日被告通过建行转账给原告150万元的事实。
4.转账凭条农行一份，证明2013年12月20日被告转账给原告10万元的事实。
5.转账凭条建行一份，证明2014年3月2日被告转账给原告15万元的事实。
6.银行凭证六份，与证据1-5共同证明被告和原告之间的借款，全部已经通过转账的形式归还，被告与原告的父亲黄克勇之间是没有其他往来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转账不是还款，是为了证明被告的还款能力，原告已经全部转回给被告。
对证据6，对于汇款到黄克勇账户上的320万元有异议，这并不是被告的还款，而是被告拿来给原告还贷款的，之后原告把这笔钱扣了20万元利息后又打回给被告，原告当庭提供银行流水三条。其中账号为43×××95、及黄克勇名字的4895920316632768的卡为信用卡，其中一张凭条上写的名字是王振明，按常理名字错误是存不进去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两张信用卡是在被告手上的。消费也是被告消费的，和本案的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信用卡凭据原件在被告处，说明信用卡也在被告手上。
对于原告当庭提供的三份银行流水，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借款给原告还贷，还要扣除利息是不合理的，在本案诉状中也没有体现出扣除了20万元利息。
被告方敏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原告及被告陈文正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公安部门的户籍证明，被告陈文正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由此可以认定朱惠仙（330725197003175441）与方敏（330725197003305621）系同一人，且公安部门已对朱惠仙的户口进行重名注销。
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陈文正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7日的借条，双方均一致陈述，2012系笔误，实际应为2013年。
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陈文正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4，其中2013年4月3日的70万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要另行主张的，对该凭证，本院不予认证。其余的凭据，被告陈文正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陈文正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陈文正提供的证据1-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陈文正提供的证据6，系加盖有银行公章的凭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针对被告的证据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三条，被告陈文正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被告方敏（即被告陈文正的妻子）与原告无其他经济往来，黄克勇（原告的父亲）与被告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因此，根据原、被告的银行账目往来，被告于2013年5月14日分别汇给原告170万元+90万元，共计260万元，原告又于2013年5月14日分别汇给被告方170万元+74万元，共计244万元，其中的差额为16万元，该16万元应认定为系被告的还款。被告于2013年9月11日，分别汇款至原告及其父亲的账号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220万元，共计420万元，原告又于2013年9月11日、9月17日、9月18日分别汇给被告方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共计400万元，其中的差额为20万元，该20万元应认定为系被告的还款。被告于2013年12月5日汇给原告150万元，原告又于2013年12月5日将140万元汇给被告方，差额10万元，应认定为系被告的还款。另外，被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2日、2014年3月17日支付给原告或者原告的父亲黄克勇的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10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67万元，应认定为系被告的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另根据被告本人陈述，其于2014年6月13日存入被告或被告父亲信用卡内的7万元、9.5万元及2014年10月31日存入的10万元系被告本人所使用，因此，对该三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还款。
综上，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7日，被告陈文正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黄振明借到人民币300万元，用于短期资金周转。该款定于2013年4月30日前归还。逾期从借款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到实际归还之日止，并自愿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及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本借款合同履行地为浙江省义乌市，诉讼管辖地法院为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2013年5月14日，被告陈文正归还原告人民币16万元。2013年5月15日，被告陈文正再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定于2013年6月10日前归还。2013年6月25日，被告陈文正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定于2013年7月15日前归还。上述三笔借款均约定：逾期从借款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到实际归还之日止，并自愿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及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2013年9月11日，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20万元。2013年10月27日，被告10351陈文正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黄振明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后被告陈文正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2日、2014年3月17日还款人民币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5万元、12万元。为本案诉讼，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文正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存在，被告提出的2013年4月17日借条上载明的300万元实际仅交付了255.5万元的抗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因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刚好有44.5万元现金，因此，其中44.5万元以现金交付，余下255.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原告对于借款交付的陈述也较为合理；且在该笔款项之后，被告又向原告多次借款，如该笔款项原告没有完成交付义务，被告也应在之后的借款时提出；因此，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2013年5月15日借条上载明的50万元系被告所欠原告的利息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10月27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50万元、150万元、20万元，合计借款人民币520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出的被告已还清借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银行凭证，被告在汇款给原告后的同日或者相隔短短的几日，原告又将相同数额或扣除少部分数额的款项汇给被告方，应认定原告的陈述“在被告汇款给原告后，又要求原告将款项重新汇给被告，继续借给被告使用”更为合理，被告陈文正的其已将借款还清的陈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汇款往来，可以认定：被告于2013年5月14日归还原告16万元、于2013年9月11日归还20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还款10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还款20万元、于2014年1月15日还款10万元、于2014年3月2日还款15万元、于2014年3月17日还款12万元。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归还的系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于2013年4月17日借款300万元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5月14日还款16万元，300万元借款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2013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为62720元，少于16万元，因此，应认定其中超出利息部分（97280元）系用于归还本金，因此，2013年9月11日的还款20万元、2013年12月20日的还款10万元、2014年1月13日的还款20万元、2014年1月15日的还款10万元、2014年3月2日的还款15万元、2014年3月17日的还款12万元，均少于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2月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因此，这些款项均应认定为归还利息。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102720元。被告方敏与被告陈文正系夫妻关系，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敏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文正、方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黄振明借款本金人民币5102720元及利息（其中2902720元从2013年5月14日起，50万元从2013年5月15日起，150万元从2013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20万元从2015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97万元），并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万元。
二、驳回原告黄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原告黄振明负担7140元，由被告陈文正、方敏负担51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58700元，具体数额由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汇入账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何京伟
人民陪审员 杨伟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何丽斯
附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