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少民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纪志强，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韩玉如，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碧琳，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王晓文，无业。
委托代理人谭小欣，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高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陈苜荣，南京金陵中专学校学生。
法定代理人王晓文（陈苜荣母亲），自然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陈汝秀，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管晓东，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志强与王晓文、陈苜荣合伙纠纷一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2）建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纪志强与王晓文、陈苜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志强的委托代理人韩玉如，上诉人王晓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小欣、程高明，上诉人陈苜荣的委托代理人陈汝秀、管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纪志强与王晓文丈夫、陈苜荣父亲陈正鸣及孙某于2005年初共同出资经营超音速公司。2010年5月11日，纪志强与陈正鸣经对账，陈正鸣欠纪志强代为垫付的超音速公司总账为1043405.528元，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2009年8月初，超音速公司全部股权以114万元价格转让他人，纪志强只收到股权转让款9万元，孙某收到35万元，其余70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由陈正鸣收取后，一直没有把属于纪志强的47万元归还纪志强，对该事实，双方无争议。2011年8月28日，超音速公司股权受让人张荣中、高国春在出具的《关于2009年8月25日转让南京超音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股权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属于纪志强的472000元由陈正鸣代收，此证据与王晓文所述相印证。
陈正鸣去世前，留有书面遗嘱，称：“陈正鸣和王晓文所有的财产由王晓文、陈苜荣继承，王晓文占50%份额，陈苜荣占50%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纪志强与陈正鸣因合伙经营超音速公司，最终确认陈正鸣应给付纪志强欠款1043405.53元，对该事实，纪志强与王晓文、陈苜荣无异议，故纪志强要求陈正鸣财产继承人即王晓文、陈苜荣给付欠款1043405.5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超音速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后，陈正鸣代为收取转让款，一直没有把属于纪志强的47万元归还纪志强，对该事实，纪志强与王晓文、陈苜荣无异议，予以确认。2011年8月28日，超音速公司股权受让人张荣中、高国春在出具的《关于2009年8月25日转让南京超音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股权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属于纪志强的472000元由陈正鸣代收，无须再征求张荣中同意，故纪志强主张其中47万元由王晓文、陈苜荣给付，应予支持。
王晓文、陈苜荣反诉要求纪志强给付385.1992万元，其依据包括陈正鸣生前书写的20页19项对账单、《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正鸣记录的资金往来流水账及录音证据等。
关于对账单效力问题。王晓文、陈苜荣认为陈正鸣书写的20页对账单是经陈正鸣与纪志强进行完整对账后形成的，具有证明力。纪志强认可收到其中10张，即王晓文、陈苜荣提交证据中P2-5、P10-12、P14、P18-19（本判决中所用符号“P”指代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进行整理排序后的页数），且是陈正鸣给的复印件，其中水西门房产项目（P2-5）4张、超音速经营项目（P10-12）3张、黄山宾馆（P14）1张、陈正鸣借款（P18）1张、天山路房产项目（P19）1张。水西门房产项目、超音速经营项目、天山路房产项目是双方真实合作项目，且有合同，有互相投入资金。以上10张内容是经过陈正鸣和其双方共同朋友见证下对账认可的结果，其中P2-5记载的内容纪志强认可，此项目的相关内容已经（2010）玄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所认定；P10-12是本案争议的一个合作项目，纪志强认可其真实性。并且纪志强起诉把此对帐单仅仅作为辅助证据佐证案件事实，主要是其他相应的一系列证据来证明该内容的真实、合法性；P14内容纪志强认可，也承认欠该款；P18-19纪志强收到，并经与陈正鸣对帐确认，且陈正鸣已同意放弃在天山路项目纪志强的欠款95507元。此事实在本案原审2012年6月7日第4次庭审笔录第三页中有记载，即“通过协商双方达成一致，天山路房产双清”。其他10张对账单中，P1内容不真实，纪志强称从未收到此页对帐单；P6-9纪志强不认可，该项目不是纪志强与陈正鸣合作项目；P13纪志强不认可其真实性，王晓文、陈苜荣也未向法庭提供与该对帐单相应的其他证据来佐证该页对帐单所记载的内容；P15纪志强称未收到，但牯岭路项目纠纷确实存在，此案已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所裁决；P16-17纪志强称未收到，王晓文、陈苜荣也未向法庭提交与该对帐单相对应的其他证据佐证此事实，故不认可；P20纪志强称未收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审理中，纪志强提交2010年6月29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在中大医院向陈正鸣所作询问笔录1份，该笔录第一页倒数第二行记载，陈正鸣表示给了纪志强15页帐目。对此，纪志强认为该笔录证明陈正鸣所称的15页账目与王晓文、陈苜荣陈述的20页也不一致，实际上自己只收到10页对账单。王晓文、陈苜荣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陈正鸣当时在中大医院病房，神智应该不是特别清楚，难免叙述会有错误；另外己方提供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结果证明20页19项是符合客观事实的。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对账单问题。王晓文、陈苜荣诉称的“对账单”实际是陈正鸣单方整理的账目清单，纪志强只认可收到10页，陈正鸣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笔录中称是15页，现王晓文、陈苜荣称陈正鸣书写的是20页且经陈正鸣与纪志强进行过完整对账后形成的，虽提交《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仍不能形成证据链以确认该20页均为双方对账的结果。王晓文、陈苜荣一再声称，纪志强对20页对账单是认可的，但审理过程中，纪志强对此一直否认，对陈正鸣单方记录的P1、P6-9、P13、P15-17、P20并不认可。从证据效力角度看，单方记录本身不具有充分证明力，须有其他有效证据印证。故该对账单不能作为充分证据使用。
关于王晓文、陈苜荣提交资金往来流水账及4组录音证据效力问题。王晓文、陈苜荣认为该证据来源于陈正鸣按时间顺序记载的流水账和双方各自提供的录音资料，具有证明力。纪志强对该流水账不予认可，认为系陈正鸣个人记录，内容与纪志强无关；对陈正鸣单方制作的三组录音资料（分别为2009年3月12日、11月5日、12月23日）不予认可，该录音资料断章取义，且录音时未经纪志强同意；对另一组由纪志强提交的录音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该证据已经过另案审理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资金往来流水账及4组录音证据，除双方共同认可的一份录音证据外，其余证据因系单方制作，须有其他有效证据印证，故不能作为充分证据使用。
王晓文、陈苜荣的诉讼请求，包括其诉称的对账单以内的11项及对账单以外的3项，合计14项。现逐项详述如下：
1、关于“洪武路项目”
王晓文、陈苜荣诉称，南京市洪武路317号项目中，纪志强应给付陈正鸣178.325万元。其主张的事实是：2004年3月16日，陈正鸣以妻子王晓文名义与曾宪政、窦立峰、周士发（纪志强的姐夫，代表纪志强）4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书》，通过拍卖竞买取得洪武路317号房产，王晓文、周士发各占30%股份，合伙期限8年。18日，王晓文、周士发将拍卖取得房产收益权一次性转让给了曾宪政，曾宪政分多次将周士发与王晓文的转让款给了纪志强，纪志强应付陈正鸣178.325万元（已扣除纪志强垫付的支出款项）。
王晓文、陈苜荣提交证据P1，认为该对账单系双方对账结果。印证证据包括：
（1）《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书（附件一）》（以下简称“两份合伙协议”见P58－60），证明当时拍卖参与人员曾宪政、周士发（纪志强的姐夫，代表纪志强）、王晓文（陈正鸣之妻，代表陈正鸣）、窦立峰为共同竞买人，其中周士发与王晓文分别占30%份额，房产买下后，合伙人周士发、王晓文将自己份额转让给曾宪政。
（2）纪志强交给陈正鸣《资金支出情况说明》，并特别注明“如有不实请更正”（P53）。该《资金支出情况说明》为纪志强手写原件交给陈正鸣，按照双方对账情况，第5项孙志达名下又添加了40万元，该款项为：由于合作过程中，纪志强请水西门一个叫孙志达的朋友帮忙，事后纪志强支付其40万元，该情况此前陈正鸣并不知情，故在双方对账后予以增加。该说明第四项利润分配中记载，“陈（陈正鸣）？”，证明纪志强未将陈正鸣应得份额分配给陈正鸣。
（3）纪志强从南京市商业银行给孙志达汇款40万元的《业务专用凭证》（P81），该证据印证《资金支出情况说明》中有关孙志达的40万元款项去向。
（4）2009年11月5日，纪志强与陈正鸣谈话录音，P41：“陈：当时洪武路钱进来都放在你的地方，你说合伙做事。纪：洪武路317号，斗，不谈了，我们这种感情太好了。纪：这两天我把账对对，你也看看。”证明洪武路合作项目真实存在。
（5）2009年3月12日，纪志强与陈正鸣谈话录音，P38：“纪：只有一个钱没拿回去，只有317号钱没拿回去，产生利润，跟老纪合作，一分不占你便宜”。证明洪武路317号合作项目中，纪志强未将合作利润分配给陈正鸣。
（6）2009年12月23日，纪志强与陈正鸣谈话录音，P51：“纪：我老纪对你怎么样，你照上班，我扛到被人打，被人骂，被志达打骂，被赵伟坑”。印证对账单P1倒数第6行孙志达有关费用情况。
（7）纪志强的账户明细，即证据P61-75。在相应时间段，纪志强进了数百万的账目。
王晓文、陈苜荣据此综述，购买该房屋全部成本合计1309.01万元（见P1第12行），该房屋出售价款为2520万元（2006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6）玄执字第752、753号之一第一页倒数第三行予以确认］，该房屋成本价为1309.01÷2772.12＝4722.05，按照《合伙协议书（附件一）》，陈正鸣应得价款为（8500-4722.05）×2722.12×30%＝308.52万元。根据纪志强与陈正鸣对账结果，扣除纪志强垫付的支出款项，纪志强应付陈正鸣178.325万元（见P1最后一行）。
纪志强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0年2月王晓文向原白下法院提交的起诉状；（2）2010年5月王晓文撤诉申请书。
纪志强认为，陈正鸣提交的P1是其自己制作的，纪志强与陈正鸣没有这个合作项目。且2010年王晓文向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下称原白下法院）起诉并撤诉，王晓文在撤诉申请书理由中明确王晓文没有实际出资和收益。周士发虽然是自己姐夫，但周士发和王晓文之间如何操作与己无关，其没有实际投资，也没实际分配利益。对印证证据（1）“两份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证实了协议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双方，纪志强没有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故王晓文、陈苜荣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印证证据（2）《资金支出情况说明》是纪志强写给当时帮其管理资金账目的外孙宋颖的，与王晓文、陈苜荣诉求没有任何关联。印证证据（3）与陈正鸣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该款项在《资金支出情况说明》中根本没有反映。就2009年11月5日纪志强与陈正鸣谈话录音（P41）、2009年3月12日纪志强与陈正鸣谈话录音（P38）、2009年12月23日纪志强与陈正鸣谈话录音（P51），纪志强对上述陈正鸣私自录音不认可，认为录音内容不完整，经过剪辑、拼接，不讲前因后果，当时其听说陈正鸣与别人合作没有拿到钱，就说如果你跟老纪合作，一分钱不会占你便宜。印证证据（7）纪志强的账户明细，与王晓文、陈苜荣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系。
原审经审理查明，案涉洪武路房产纠纷案件，案号为（2010）白民初字第704号，该案原告王晓文，被告曾宪政、周士发、窦立峰。2010年2月22日，王晓文在诉状中要求曾宪政立即给付王晓文既得利益3743630.40元，事实与理由为：“2004年3月16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购买洪武路317号房产，合伙期限八年。2004年3月18日，四人又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原告将名下的房产收益权转让给第一被告，由第一被告按转让价一次性付款给原告。可时至今日，第一被告已将该房屋变卖给上海克莉丝汀食品有限公司，却仍未付款。”在其提交的2004年3月16日的《合伙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该房过户至合伙人曾宪政名下之后的其他三位合伙人须在五个月内将出资比例全部到位”，第七条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亏损。”2007年10月12日，该房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归上海克莉丝汀食品有限公司所有。2010年5月27日，该案原告王晓文向原白下法院申请撤诉，《撤诉申请书》理由中称：“因王晓文并未实际出资收益，被申请人与其素不相识，现申请撤回对被申请人的起诉”。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撤诉。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王晓文未能提交合同约定的出资到位的相关证据，未能证明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已尽到合同义务，但承认向原白下法院申请撤诉情况属实，认为当时陈正鸣病情已介入化疗，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处理诉讼，就撤诉了。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南京市洪武路317号房产项目，2004年3月16日，曾宪政、周士发、王晓文、窦立峰曾签订《合伙协议书》，表明各方有合作意向。在该项目中，王晓文、陈苜荣认为周士发系纪志强姐夫，代表纪志强参加经营，但无证据证实，纪志强对此亦不认可；在该协议书中，亦无纪志强作为合伙人之一参加签名；2010年5月27日，王晓文在交给原白下法院《撤诉申请书》理由中称：“因王晓文并未实际出资收益”。王晓文、陈苜荣称2009年3月12日纪志强与陈正鸣谈话录音（P38）中纪志强称：“只有一个钱没拿回去，只有317号钱没拿回去，产生利润，跟老纪合作，一分不占你便宜”，以此证明洪武路317号合作项目中，纪志强未将合作利润分配给陈正鸣。从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来看，上述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与王晓文、陈苜荣的主张相互印证，故王晓文、陈苜荣主张纪志强应付178.325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2、关于“长虹路项目”
王晓文、陈苜荣反诉称，南京市长虹路47号01幢101、102、105、108及负一层房产，纪志强、陈正鸣、赵伟3人本想共同购买，运作过程中有多项支出，其中陈正鸣垫付一部分款项，但房屋竞买下后，在办房产证过程中，纪志强和赵伟将陈正鸣甩开，房主变为纪志强和赵伟。陈正鸣垫付款项23.690118万元。
王晓文、陈苜荣举证证据P6-9，认为该证据系对账单之一，为双方对账结果，印证证据为P105-137，包括长虹路47号01幢101、102、105、108及负一层房产的装饰装修票据、广告费票据及104室房租等。上述证据证明陈正鸣垫付长虹路项目的有关费用，王晓文、陈苜荣在其编制的垫付费用列表中共列出33项，合计23.690118万元，并称经核对，目前有单据印证的费用为184285.50元。
纪志强提交的证据有：
（1）2004年9月2日，甲方江苏正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刘一鸣、张恒杰与乙方纪志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
（2）（2008）建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项目不涉及王晓文、陈苜荣及陈正鸣。
纪志强认为，“长虹路项目”即南京市长虹路47号01幢101、102、105、108及负一层房产是纪志强与李明安、赵伟在2005年1月之前就已共同购买合作经营，所有付款全部是纪志强的资金，与陈正鸣没有任何关系。王晓文、陈苜荣向法庭递交的4张对账单即P6-9是陈正鸣单方编写的内容，自己从未收到过，且内容不真实，故不予认可。在王晓文、陈苜荣编制的垫付费用列表中序号为15、16、30与己无关，分别为到上海、温州的车费、住宿费用及登报费用计1900元，在上海、温州的报刊刊登广告费用4105元，谈长虹路事宜的茶资150元，其余序号名下所发生的费用都是自己支付的。证据P105-137反映2006年、2007年发生在长虹路47号装饰装修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做地下室楼梯工程款、房屋租金、2007年5月份广告费（交款单位：客户、陈先生、纪志强，总计7417元，没有载明是长虹路47号的广告费）、差旅费、陈立志收条（该收条载明以正式票据结清，因此该收条不能作为实际发生费用的凭证）等与长虹路房屋买卖无关的票据，但费用是纪志强所付，不是陈正鸣垫付。2004年至2008年期间，纪志强因妻子生孩子，吃住基本上在陈正鸣家，有许多已没有作用的材料和有用的材料都在陈正鸣家，这些票据是纪志强在这期间遗留而被王晓文、陈苜荣利用。最关键的是王晓文、陈苜荣陈述的理由与提交的证据在时间、内容上都是矛盾的，与南京市长虹路47号1幢104室房主钱立才不能相互对应。
原审法院经查，王晓文、陈苜荣编制的垫付费用列表中关于南京市长虹路47号装饰装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票据，包括交通费、广告费等，经核对，其中第10项为570元、第17项为1970元、第20项为1324元，1-33项票据数额为184244元。其中纪志强辩称第15、16、30项合计6155元与其无关；另涉长虹路房租应为8.5万元（含纪志强签订租赁合同当天给付的1.5万元押金），王晓文、陈苜荣诉请8万元，包含1.5万元押金中的1万元，另5000元放入第十三项中计算。2007年4月22日，案外人钱立才作为甲方与乙方纪志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钱立才将南京市长虹路47号1幢104室租赁给纪志强经营。4月26日，钱立才出具收款收据1份，写明收取“长虹路房屋租金”半年23000元、合同押金15000元。2007年9月22日，钱立才出具收款收据1份，写明收取2007年9月26日至2008年4月26日“长虹路门面房”房租23000元。2008年4月26日，钱立才出具收款收据1份，写明收取2008年4月26日至10月26日“长虹路房租”24000元。上述三份收条合计金额85000元的票据均在陈正鸣处。2014年6月24日，钱立才出具《说明》1份，内容为：“纪志强于2007年4月22日承租长虹路47号1幢104室房屋，签订当天定金壹万伍仟元是纪志强支付的。第一年租金肆万陆仟元是宋颖送付的。第二年租金肆万捌仟元是宋颖和陈正鸣一道共同送付的。我于2010年5月27日在收款收据（0050935）左下方写的内容是因陈正鸣恳求说要与纪志强对账我才写的，只能证明这笔租金付款时有陈正鸣随同，并不能做为其他证据使用。特此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王晓文、陈苜荣不持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长虹路项目”所支出费用，其中纪志强辩称第15、16、30项与其无关，其余费用都是自己支付的，但未能提交其付款的有效证据，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王晓文、陈苜荣要求纪志强给付垫付费用，应予支持，但王晓文、陈苜荣编制的垫付费用列表中第15、16、30项合计6155元应从总额184244元中扣除。关于长虹路房屋押金（《说明》中称“定金”）1.5万元，双方对钱立才出具《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钱立才关于“签订当天定金壹万伍仟元是纪志强支付”的证言，予以采纳，故该1.5万元应认定为纪志强所付。按照王晓文、陈苜荣的计算方法，该1.5万元在本项中的诉讼请求是1万元，因此本项能够确定的数额为184244元-6155元-10000元=168089元，故对王晓文、陈苜荣主张纪志强给付垫付款中的168089元，予以支持。
3、关于“其他费用支出”
王晓文、陈苜荣诉称，陈正鸣在合作经营过程中零散支出0.869715万元，要求纪志强给付。
王晓文、陈苜荣提交证据P13，该证据系王晓文、陈苜荣所称的对账单，记录了消费账单。印证证据为P138-140，该组证据系乘用出租车、火车、飞机票据等。
纪志强认为，P13是陈正鸣单方编写的，自己没有收到，内容也是不真实的，不予认可。证据P138-140是陈正鸣自己的花费，与纪志强无关。
原审经审理查明，证据P13系陈正鸣书写的费用支出记录，纪志强不认可；P138-140系客运、航空、餐饮票据，航空票据乘用人为陈正鸣，其余均无使用单位和使用者姓名。
原审法院认为，证据P13系王晓文、陈苜荣所称的对账单，记录了消费账单，纪志强不认可，不同意给付该费用。证据P138-140系客运、航空、餐饮票据，航空票据乘用人为陈正鸣，其余均无使用单位和使用者姓名，不能证实此项费用应由纪志强负担，故王晓文、陈苜荣要求纪志强给付0.869715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4、关于“黄山宾馆项目”
王晓文、陈苜荣诉称，纪志强应付陈正鸣垫付款0.5059万元。纪志强认可该费用并同意给付。
原审法院认为，对该笔费用，双方意见一致，可予确认。
5、关于“纪志强从陈正鸣处借款”
王晓文、陈苜荣诉称，合伙经营过程中，纪志强陆续从陈正鸣处借款45.6033万元，应予返还。
王晓文、陈苜荣提交对账单P16、17，认为该对账单为双方对账的结果。其提交的印证证据有：
（1）2006年7月3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收费回单、本票申请书（P155-156），证明2006年7月3日纪志强向陈正鸣借款10万元，陈正鸣以本票方式转给其人民币10万元（申请书用途为转款），同时该项目记载于对账单P16第55项。
（2）2006年12月30日广东思丹洁具南京直销处收款收据、付货清单、发货单（P157、158），证明2006年12月30日陈正鸣代纪志强经营的壹加壹宾馆购买座便器，该内容在对账单P16第108项，对账单记载为20000元，只找到18325元票据。
（3）2007年1月12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P159），证明2007年1月12日陈正鸣从银行取款7万元借给纪志强用来给其壹加壹宾馆员工发工资，印证证据在对账单P16第111项。
（4）2007年5月30日南京市银行本票申请书（P160），证明2007年5月30日陈正鸣以纪志强为收款人申请15万元本票1张，印证证据在对账单P17第3项，竞拍长虹路河边仓库15万本票借给纪志强。
（5）2007年7月30日购买汽油发票1张，金额310元（P161），印证证据在对账单P17第152项，到芜湖小胡家购物等426元，陈正鸣、纪志强各出一半。该发票为其中一部分。
（6）2008年5月19日发票，陈正鸣代纪志强为胡津霞手机充值100元，号码为159××××8861（P162），印证证据在对账单P17第192项。
（7）2007年7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回单，户名：胡津霞，存款金额500元；2008年9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回单，户名：胡津霞，存款金额40000元；2007年8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回单，户名：胡津霞，存款金额20000元；2007年3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户名于江涛，金额1000元；2008年7月25日纪志强代胡津霞草拟了借条，胡津霞向陈正鸣出具的借条款项为6万元（P163-165）。上列证据印证对账单P17第213项，代汇胡津霞4万＋25元，上述费用为纪志强向陈正鸣借款，由陈正鸣直接向纪志强指定人员汇款。
王晓文、陈苜荣认为，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对账单P16-17，在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纪志强陆续从陈正鸣处借款45.6033万元。
纪志强认为，P155-156是陈正鸣于2007年7月3日在浦发银行办理的一份取款的业务回单和一份收款人为纪志强的10万元银行本票申请书，该申请书右下方用途栏为“转款”，而不是借款，该款是陈正鸣按其持有超音速公司出资比例，委托纪志强向南京帝博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房租，该房租应由陈正鸣承担，否则本票说明应是“借款”而不是“转款”，或者应由纪志强向陈正鸣出具“借条”或“欠条”。P157是一份盖有南京市浦口区思丹丽陶瓷经营部公章的空白收据和一份付货清单。该卫生洁具是纪志强开宾馆时购买的，单据在陈正鸣家，所有货款都是纪志强支付。P158是另一家公司的一份送货单，与王晓文、陈苜荣的证明目的即借款2万元给纪志强完全不一致。纪志强对此不认可。P159是2007年1月12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陈正鸣当天取款7万元，但王晓文、陈苜荣没有举证该款作为纪志强借款的证据，纪志强没有收到此款。P160是2007年5月30日南京市银行15万元本票申请书，虽然载明收款人是纪志强，但在票据右下方付款用途为“往来”，而不是借款，且纪志强没有收到该款。P161、162与纪志强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费用承担一半之说。P163汇款凭证与P165借条，与纪志强没有任何关联性，纪志强对陈正鸣与胡津霞之间是否存在6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无法判断。P164是一份没有人签名的借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述，纪志强对王晓文、陈苜荣主张的对账单P16-17及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纪志强陆续从陈正鸣处借款45.6033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纪志强提交以下证据：2014年5月23日南京帝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兹由南京超音速公司租用中山北路289号以来，房租交付方式由该公司股东纪志强先生统一筹集交付，现经纪志强先生要求对2006年7月17日收到的10万元本票做以下说明：2006年7月17日南京超音速公司（由纪志强先生交来）支付我司中山北路289号2006年下半年的部分房租中有一笔是用金额为10万元本票支付的，本票号码为00022041，本票申请人：陈正鸣。特此证明！”
王晓文、陈苜荣质证认为，不知道南京帝博置业有限公司，但对该《证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所涉10万元本票最终进入该公司账户，但对具体用途无法核实而存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0万元本票为2006年7月3日陈正鸣转给纪志强的上海浦发银行本票，被背书人为“南京帝博置业有限公司”，背书人签名为纪志强，用途为“转款”。2006年全年纪志强缴纳的超音速KTV租金应为80万元。原审法院向南京帝博置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门调取的票据证明，2006年4月10日纪志强提供本票00073620缴纳了318500元，现金缴纳了136500元；7月17日，纪志强用其存折付款4万元，用现金支付17万元，本票支付10万元（即涉案的2006年7月3日陈正鸣交纪志强10万元“转款”），以上合计缴纳765000元。关于2007年5月30日付款人为陈正鸣、收款人为纪志强的南京市银行本票申请书中的15万元是否兑付，原审法院依法前去银行调取资料，银行回复无法调取原始凭据，故无法查询兑付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浦发银行本票10万元，被背书人为“南京帝博置业有限公司”，背书人签名为纪志强，用途为“转款”。结合南京帝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06年纪志强付款情况来看，不能确认该款是纪志强向陈正鸣的借款或欠款。关于广东思丹洁具南京直销处出具的收款收据、付货清单、发货单，王晓文、陈苜荣可以向实际购买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2007年1月12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中的7万元，王晓文、陈苜荣未能提交上述该款系纪志强借款的直接证据。关于2007年5月30日付款人为陈正鸣、收款人为纪志强的南京市银行本票申请书中的15万元，不能证明该款系纪志强的借款。关于2007年7月30日购买汽油发票款310元及到芜湖小胡家购物花费426元，王晓文、陈苜荣要求纪志强承担一半费用，无事实依据。关于胡津霞向陈正鸣借款，王晓文、陈苜荣以纪志强为胡津霞代写过借款草稿证明系纪志强借款，要求纪志强还款，理由不成立。综上，王晓文、陈苜荣要求纪志强承担45.6033万元的还款责任，不予支持。
6、关于“陈正鸣从东北借款给纪志强”
王晓文、陈苜荣诉称，陈正鸣共从东北大庆开发区佳馨有限公司借款90万元给纪志强，其中30万元由陈正鸣投入到水西门房产项目中，另60万元汇入纪志强个人经营的南京唐人快餐饮食有限公司账户，陈正鸣、王晓文已将以上款项还清，故诉请纪志强还款60万元。证据为对账单P20第11项。印证证据有：
（1）大庆开发区佳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P167），证明借款发生及偿还经过。
（2）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及大庆开发区佳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复印件（P168），汇款人为大庆开发区佳磬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南京唐人快餐饮食有限公司，该证据证明2004年1月18日60万元借款的去向。
王晓文、陈苜荣认为，以上证据共同印证陈正鸣帮纪志强借款的事实。
纪志强认为，首先，王晓文、陈苜荣上述表述互相矛盾。前半句讲陈正鸣从东北大庆开发区佳馨有限公司借款90万元给纪志强，后半句又讲其中30万元由陈正鸣投入到水西门房产项目中，另60万元汇入纪志强个人经营的南京唐人快餐有限公司账户。事实是王晓文总共借款60万元而不是90万元。其次，王晓文、陈苜荣主张该请求的证据是对账单P20第11项，证据P167-168。其中对账单P20是陈正鸣个人记录行为，纪志强从未收到过此内容，双方也从未针对该页内容进行过对帐。证据P167-168只能证明：1、王晓文曾于2004年1月18日向大庆开发区佳馨有限公司借款60万元；2、该款由大庆开发区佳馨有限公司汇入南京唐人快餐有限公司账户。但不能证明该60万元是陈正鸣从东北借款给纪志强，因为公司与个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不能混为一谈。本案是王晓文、陈苜荣与纪志强个人之间的诉讼，与纪志强所在的南京唐人快餐有限公司无关，且陈正鸣、王晓文与纪志强或南京唐人快餐有限公司之间就该款用途没有过任何书面说明。综上所述，王晓文、陈苜荣主张纪志强欠陈正鸣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经审理查明，南京唐人快餐有限公司设立于1999年5月28日，经营期限截止到2009年5月28日。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纪志强，股东为纪志兰、李建华、李素文、纪志花、纪志强。2007年8月13日，该企业执照被工商部门核准吊销，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对该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在证据材料中，有2004年1月18日电汇凭证1份，系大庆开发区佳馨有限公司汇款60万元给南京唐人快餐饮食有限公司。因南京唐人快餐饮食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企业，应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故王晓文、陈苜荣本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7、关于“纪志强从西桥房屋贷款中提款”
王晓文、陈苜荣诉称，南京市鼓楼区西桥128号202室110平方米房产，2003年12月由于陈正鸣身份不方便，以纪志强名义买下此房产，所有买房款均由陈正鸣一人支付，纪志强也认可此房产系陈正鸣所有，贷款时间为2004年1月，该房产以纪志强名义贷款37万元，2005年1月10日纪志强擅自从账户中提取30万元，故诉请纪志强给付30万元。证据为对账单P20第12项。印证证据有：
（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P173-180），证明2004年1月纪志强以陈正鸣实际所有的房屋南京市鼓楼区西桥128号202室抵押贷款37万元的事实。
（2）2004年1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借据（P169），证明上述贷款纪志强工商银行账户：43×××26.
（3）纪志强工商银行存折，账号：43×××26（P170-172），证明2005年1月10日，纪志强未经陈正鸣同意将30万元从账户内取走。
纪志强认为，P173-180《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证明2004年1月陈正鸣以纪志强的名义，以南京市鼓楼区西桥128号202室房屋抵押贷款37万元；P169证明陈正鸣以纪志强名义于2004年1月15日收到借款而向中国银行出具借款借据，但对王晓文、陈苜荣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买卖是因陈正鸣不方便出面而借用纪志强名义而已，实际操作人是陈正鸣，所以只能以纪志强名义贷款办理借记卡，卡由陈正鸣保管，密码由陈正鸣设置，纪志强只是在陈正鸣需要代签字的时候帮忙签字。因此，2005年1月10日，纪志强未经陈正鸣同意将30万元从账户内取走是不存在的，也是根本无法实现的。该借记卡上所发生的全部往来与纪志强都没有关系，陈正鸣与纪志强在该项目中没有经济往来。王晓文、陈苜荣向法院提交的陈正鸣记载的《陈借纪》对账单中③：“河西购房借纪46＋20万共66万元。用房屋贷款还纪40万，西桥售房给纪19万共59万”，尚欠7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陈正鸣与纪志强在西桥房屋买卖过程中的经济往来账目已全部结清（包括以纪志强名义收取的10万元定金也已与陈正鸣结清）。已生效的（2012）宁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第7至11行明确载明：西桥房屋买卖只是陈正鸣以纪志强名义购买和出售，纪志强也没有分配过利润。综上，纪志强认为王晓文、陈苜荣的该项诉请没有相应证据支持。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宁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第7至11行明确载明的内容：“南京市鼓楼区西桥128号202室的房产系陈正鸣个人原因不便以自己的名义购房，遂以朋友纪志强的名义出资购买，房屋产权挂名登记在纪志强名下，但陈正鸣将该房屋出售后未向纪志强分配过利润”。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陈正鸣挂用他人名义买房、贷款，对其中可能存在的交易风险应有认知，因此，基于一般常识理解，纪志强取款30万元行为应不违反陈正鸣的真实意思表示，换句话说，是取得了陈正鸣的同意或默示，如认定该取款系纪志强借款，现有证据尚不能够确认借款关系成立。审理中，王晓文、陈苜荣亦未能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王晓文、陈苜荣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8、关于“西桥购房款余额”
王晓文、陈苜荣诉称，陈正鸣购买西桥房产过程中，给纪志强16.5万元和12万元本票2张，外加3.5万元现金，共计32万元，用于交购房款和评估费、契税、房产交易手续费，房产交易完成后尚余6.4052万元，纪志强应归还陈正鸣。
王晓文、陈苜荣提交的证据为对账单P20页13项，印证证据为：
（1）工商银行2003年12月16日取款凭证，户名：陈正鸣（P181上，复印件），证明陈正鸣取款19万元事实。
（2）工商银行2003年12月16日取款凭证，户名：陈丽萍（P181下，复印件），证明陈正鸣在姐姐陈丽萍账号取款9.5万元的事实。
（3）陈正鸣及陈丽萍工商银行存折（P182-183），印证上述两笔费用取款事实。
（4）陈正鸣生前手书的《情况说明》（P198-199），详细说明了委托纪志强代为购买西桥房屋的全过程。
（5）纪志强书写的《资金支出情况说明》（P53），证明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且得到双方的认可。
王晓文、陈苜荣认为，陈正鸣委托纪志强代为购房，并将费用交付纪志强，购房余款6.4052万元，纪志强有义务返还陈正鸣。
纪志强认为，1、P20是陈正鸣单方编制，自己根本不知道，记载的内容也不是事实，不认可这份单据，更不可能认可P20第13项的内容。2、P181是2003年12月16日陈正鸣、陈丽萍分别从工商银行取款19万元、9.5万元的取款凭证，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纪志强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王晓文、陈苜荣既没有纪志强的借据，也没有纪志强认可该欠款的相关事实，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王晓文、陈苜荣举证目的。3、P182-183是陈正鸣、陈丽萍2003年、2004年部分月份个人借记卡上往来明细，没有反映出陈正鸣购买西桥房产过程中，给纪志强16.5万元和12万元本票两张，外加3.5万元现金，共计32万元的情况。4、P198-199是陈正鸣自己写的情况说明，没有提交与陈正鸣“情况说明”相对应的证据予以佐证。5、《资金支出情况说明》是纪志强自己的一份资料，不是给陈正鸣的材料，与陈正鸣无关。综上，纪志强在陈正鸣经营的南京市西桥房产项目中没有拿一分钱，不存在欠陈正鸣钱款的问题。
纪志强提供下列证据证实其主张：
（1）陈正鸣借纪志强22万元对账单。该份证据详细记载了22万元借款的组成（③河西购房借纪46＋20共66万，用房屋贷款还纪40万，西桥售房给纪19万，共59万，66-59=7万元），此7万元是陈正鸣用出售西桥售房款偿还纪志强部分欠款后剩余的欠款。此事实足以证明在西桥房产买卖中，纪志强没有经手一分钱，也就根本不可能存在由纪志强办理交购房款等手续和经手钱款事项。
（2）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0）玄孝民初字第111号案于2010年5月19日的《开庭笔录》。其中第5页倒数第8～11行的内容表明，水西门房子合伙与其他房子合伙的账目已没有交叉，其他房子的账目没有纠纷，即王晓文、陈苜荣与纪志强之间根本不存在西桥款项争议事项。
（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民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4页第7至11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南京市鼓楼区西桥128号202室的房产系陈正鸣个人原因不便以自己的名义购房，遂以朋友纪志强的名义出资购买，房屋产权挂名登记在纪志强名下，但陈正鸣将该房屋出售后未向纪志强分配过利润”。
纪志强认为，南京市西桥房产项目是陈正鸣挂名登记以纪志强名义经营的一个项目，房屋买卖都是由陈正鸣自己操作，该房屋买卖款项都由陈正鸣自己收取，与纪志强无关，纪志强只是在买卖以及房屋抵押贷款过程中帮助签字，根本没有收受或经手该房的款项，不存在纪志强在西桥项目中欠陈正鸣款的问题，不存在返还王晓文、陈苜荣6.4052万元的问题。
原审经审理查明，数额分别是16.5万元和12万元两张工行本票，时间均为2003年12月16日。其中16.5万元本票页，背书人系纪志强，被背书人系王晓文，并附其身份证复印件；12万元本票页，被背书人是“南京市房地产拍卖调剂有限公司”，有纪志强名字及身份证号，在给付该公司的农行进账单上，付款人为周磊、纪志强。王晓文、陈苜荣庭审中又认为这是陈正鸣购买西桥房屋的费用，不是本案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王晓文、陈苜荣诉称陈正鸣购买西桥房产过程中，给纪志强16.5万元和12万元本票2张，外加3.5万元现金，共计32万元。而16.5万元本票页记载的被背书人却是王晓文，证明该款没有交付纪志强，与王晓文、陈苜荣所述不吻合。王晓文、陈苜荣承认上述两张本票是陈正鸣购买西桥房屋的费用，与其诉称系给付纪志强的款项不一致。因此，王晓文、陈苜荣该项请求，事实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9、关于“陈正鸣垫纪志强长虹路还贷款”
王晓文、陈苜荣诉称，陈正鸣为纪志强长虹路房产偿还贷款30万元，其中5万元在流水账中记载为纪志强款项，故纪志强应返还陈正鸣25万元。提交的证据为对账单P20第14项。印证证据为：
（1）2007年3月3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P184上，交易金额为5万元）。纪志强存款50000元。
（2）2007年3月22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P184下，交易金额为5万元）。纪志强存款50000元。
（3）2007年4月21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P185，2张，一张取款，交易金额为6万元，一张存款给纪志强，交易金额为5万，为纪志强还贷）。陈正鸣取款60000元，纪志强存款50000元。
（4）2007年5月19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P186，2张，一张取款，一张存款给纪志强，交易金额为5万元）。陈正鸣取款50000元，纪志强存款50000元。
（5）2007年6月27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P187上，交易金额为5万元）。纪志强存款50000元。
（6）2007年7月23日浦发银行业务回单（P187下，交易金额为5万元）。纪志强存款50000元。
原审审理中，法院依法向浦发银行调取了上述对应业务回单的原始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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