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敏，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浙江省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航机部经理，住宁波市江东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永茂、张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敏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4月1日，公诉机关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月29日，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程程、代理检察员陆清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敏及其辩护人龚永茂、张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
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卢敏在担任宁波栎社国际机场航空食品公司供应部副经理、经理，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业务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采购虾仁、鱼柳两种产品的过程中，采用高开发票金额及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515665.03元。
二、受贿
2009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卢敏在担任宁波栎社国际机场航空食品公司供应部副经理、经理，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业务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供应商贿赂人民币共计1528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09年至2012年9月期间，无锡升寅航空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1为得到被告人卢敏在铝箔盒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分多次向其贿赂人民币共计408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09年至2012年期间，供应商李某1为得到被告人卢敏在肉禽蛋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分多次向其贿赂人民币共计约30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10年至2013年期间，供应商朱某1为感谢被告人卢敏在副食品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分多次向其贿赂人民币共计约60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09年，潮安县天元航空用品公司负责人陈某2为得到被告人卢敏在航空用品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向其贿赂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12年，舟山市定海区裕林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裴某,4为得到被告人卢敏在鱼片销售方面的关照，向其贿赂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10年至2012年期间，宁波市欣荣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祝某1为得到卢敏在咸菜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分多次向其贿赂三江超市购物卡3张（内有金额共计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卢敏被抓获，后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周某1、张某1、陆某,4、梁某,4、唐某,4、毛某1、冯某1、毛某2、陈某1、李某1、朱某1、陈某2、裴某,4、祝某1的证言，采购明细表、记账凭证及发票，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零星物资采购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宁波栎社国际机场聘任文件，宁波机场与物流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岗位职责，采购合同书，工商银行卡账单明细表，相关立功材料，归案经过，被告人卢敏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有立功情节，受贿罪还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卢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指控的贪污罪中其把虚开的资金用于公务支出，指控的受贿罪中其收受朱某1的贿赂4万元，收受祝某1的贿赂2千元。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提出被告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对虚开的资金不承担责任，且高开的资金应认定为15余万元；被告人收受朱某1的贿赂应认定为4万元，收受祝某1的贿赂应认定为2千元；被告人涉嫌的贪污罪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卢敏在担任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部副经理、经理、业务部经理期间，利用主管采购的职务便利，在采购虾仁、鱼柳过程中，采用高开及虚开发票金额的方式，骗取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515665.0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部采购员；2012年11月之前毛某1任总经理期间，被告人卢敏让其开虾仁、鱼柳发票时，会让其多开一些钱，其就在记录上注明“福利款”，把虚开的钱套出来交给卢敏；2012年11月公司来了新老总，要求其从采购业务中套取资金，放到单位小金库中，用来给员工发福利；从2012年11月到2013年5月底，其采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现金，其中虚开鱼柳、虾仁共六笔，金额合计为39280元；2013年6月之后，其采用提高购买物品的单价，从中套取现金，虾仁、鱼柳是卢敏自己找的上海的供应商，卢敏讲供应商开不了发票，让其到白鹤菜场去开，其就从白鹤菜场的毛某2处开发票，毛某2把章放在税务开票点，其可以自己开发票；其把报销来的钱按照虾仁每斤1元、鱼柳每斤0.8元的标准扣除税费后交给卢敏，从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共计支出税费90375.6元的事实；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君昇水产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2007年左右开始其公司为宁波机场供应虾仁和鱼柳，其和自称“阿某”的被告人卢敏谈好单价，然后发货，其公司没有开发票的事实；
3.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任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仓库主管，被告人卢敏和周某1有时会拿虚开的发票让仓库的保管员签字，但实际上没有实物进入仓库，被告人卢敏和周某1拿这些发票去财务报账，保管员会把发票号码和金额填写在零星物资采购登记表上，其拿着登记表找公司老总冯某1签字；之前公司老总冯某1讲过为了公司员工福利、绩效等要套取资金，需要仓库配合的事实；
4.证人梁某,4、唐某,4的证言，均证实其系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仓库保管员；毛某1做总经理期间，被告人卢敏拿过虚开的发票让其签字，讲有事卢敏会承担，因卢敏是领导，故按照卢敏说的签字了；2012年10月之后发生过有发票而无实物进库的情况，其中包括鱼柳和虾仁两种货品的事实；
5.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任宁波机场与物流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09年4月至2012年10月任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其不知道公司设立过小金库，其没有让卢敏虚开或高开虾仁及鱼柳的发票，对虚开及高开发票的事情也不知情；其安排卢敏负责接待的事情，事后都予以报销，不存在卢敏个人支付招待费用情况的事实；
6.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左右任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未入账的收入90余万元，主要来自虚开发票、多开发票、让供应商支付没有正常依据的费用及部分处理产品的收入；其安排被告人卢敏等人通过个人的银行卡来管理不入账的资金的事实；
7.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白鹤菜场做水产生意，为宁波机场供应黄鱼、鲳鱼等，发票由宁波机场的采购员周某1自己开，其没有供应虾仁和鱼柳，周某1是以其的名义开的虾仁和鱼柳的发票的事实；
8.采购明细表、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采购鱼柳和虾仁的情况；
9.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经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采购虾仁61542斤，金额为1790294元；鱼柳36042斤，金额为677589.6元，合计2467883.6元的事实；
10.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实2009年4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卢敏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上海金君水产公司的李某2汇款1380236元、陈燕443010元，共计1823246元，其中包含手续费796.97元的事实；
11.零星物资采购登记表，证实2013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卢敏虚开虾仁、鱼柳发票，其中虾仁600斤、鱼柳1100斤，共计39280元，支出税费1480元的事实；
12.被告人卢敏的供述，证实其多次供述从2009年至2013年7月，其通过张某1采购虾仁和鱼柳，并让周某1到白鹤菜场开出高出采购金额的发票，其中的差额用作个人支出；在毛某1任经理期间，其通过高开和虚开的方式骗取国有资金；在冯某1任经理期间，其通过高开的方式骗取国有资金的事实。
二、受贿
2009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卢敏在担任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部副经理、经理、业务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供应商贿赂人民币共计1318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09年至2012年9月期间，无锡升寅航空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1为得到被告人卢敏在铝箔盒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分多次向其贿赂共计人民币408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09年至2012年期间，供应商李某1为得到被告人卢敏在肉禽蛋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分多次向其贿赂共计人民币约30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10年至2013年期间，供应商朱某1为感谢被告人卢敏在副食品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分多次向其贿赂共计人民币约40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09年，潮安县天元航空用品公司负责人陈某2为得到被告人卢敏在航空用品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向其贿赂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12年，舟山市定海区裕林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裴某,4为得到被告人卢敏在鱼片销售方面的关照，向其贿赂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10年至2012年期间，宁波市欣荣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祝某1为得到卢敏在咸菜供应业务方面的关照，向其贿赂三江超市购物卡2张（内有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卢敏予以收受。
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卢敏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抓获，后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卢敏检举他人受贿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卢敏退缴赃款638465.0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无锡升寅航空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2008年开始其公司为宁波机场供应铝箔盒，主要和负责采购的被告人卢敏联系；2009年，其为了顺利做业务，送给被告人卢敏现金5000元；之后为了继续做业务，其还七次向被告人卢敏的银行账户汇款，每次5000元至10000元不等，共计送给被告人卢敏40800元的事实；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栎社机场个体摊贩；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为了顺利做业务，每逢“五一”、“十一”和春节，其都会到被告人卢敏的办公室送现金，共计4万余元的事实；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海曙华盈食品经营部经理，其先后以海曙华旭食品经营部、海曙华宏食品经营部和宁波市海曙久香缘有限公司名义做生意；2009年开始其为宁波机场供应八宝粥、饼干等副食品，主要和负责采购的被告人卢敏联系；2010年初到2013年6、7月份期间，为了顺利做业务，其按照营业额的2%-2.5%送给被告人卢敏回扣，共计6万余元的事实；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广东潮安天元航空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开始其公司为宁波机场供应一次性刀叉和纸盒等，主要和负责采购的被告人卢敏联系；2009年为了顺利做业务，其送给被告人卢敏现金10000元的事实；
5.证人裴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舟山市定海区裕林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0年开始其公司为宁波机场供应鱼片，主要和负责采购的被告人卢敏联系；2011年初，为了顺利做业务，其在宁波机场附近送给被告人卢敏现金5000元；2012年过年前，其又在宁波市区送给被告人卢敏现金10000元的事实；
6.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欣荣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2001年开始其公司为宁波机场供应萝卜丁、榨菜等食品，主要和负责采购的被告人卢敏联系；为了顺利做业务，2010年开始其在过年期间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卢敏面额为1000元的三江卡，共计3000元的事实；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宁波栎社国际机场聘任文件、宁波机场与物流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岗位职责、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卢敏于2008年1月被任命为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部副经理，2010年1月被任命为该公司供应部经理，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采购工作的组织实施，2013年1月被任命为该公司业务部经理，2014年1月被任命为该公司航机部经理；该公司是宁波机场与物流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属于全资国有企业的事实；
8.采购合同书，证实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从宁波市海曙久香缘经贸有限公司等企业采购商品的情况；
9.被告人卢敏的工商银行卡账单明细表，证实证人陈某1多次向被告人卢敏的工商银行账户内汇款的情况；
10.扣押款物清单、暂扣款票据，证实侦查机关从证人毛某2处暂扣3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卢敏退缴赃款638465.03元的事实；
11.被告人卢敏的检举笔录、犯罪嫌疑人冯某某的供述及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卢敏检举冯某某涉嫌受贿，经查证属实的事实；
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敏的归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敏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卢敏的供述，证实其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中供述收受朱某1的贿赂共计4至5万元，收受祝某1的贿赂共计2至3千元的事实。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敏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经查，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公司，被告人在该公司从事公务，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敏辩称指控的贪污罪中其把虚开的资金用于公务支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虚开的资金不承担责任，且高开的资金应认定为15余万元。经查，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采用高开及虚开发票骗取国有资金的指控，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周某1、冯某1、毛某1、梁某,4、唐某,4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为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被告人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收受朱某1的贿赂应认定为4万元。经查，证人朱某1陈述其按照营业款的2%至2.5%送给被告人贿赂共计6万元，但被告人供述收受朱某1贿赂4万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就低认定为4万元。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收受祝某1的贿赂应认定为2千元。经查，证人祝某1陈述送给被告人贿赂共计3千元，但被告人供述收受祝某1的贿赂2千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就低认定为2千元，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敏涉嫌的贪污罪有自首情节。经查，公诉机关已对两份归案经过的出入做出合理解释，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并未主动向侦查机关或所在单位的负责人投案，故贪污罪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敏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卢敏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卢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卢敏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对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敏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敏退缴了赃款，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暂扣的被告人卢敏的贪污款515665.03元，发还给宁波机场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受贿款131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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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马 晓
人民陪审员 孙象伟
人民陪审员 董豪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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