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1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全，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建龙、蔡振华，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清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杏圆、吴艺清，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吴跃山，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卢泵林，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李志全因与被上诉人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原审被告吴跃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兴安公司、吴跃山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2779.63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25日5时45分许，吴跃山驾驶闽E×××××号重型货车沿海翔大道从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海翔大道与集美大道匝道口处变更车道右转弯时超速且未注意观察及安全驾驶，与同方向行驶由李志全驾驶的闽D×××××号两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闽D×××××号两轮摩托车及李志全，致闽D×××××号两轮摩托车起火燃烧，造成两车车损、李志全受伤的后果。该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跃山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李志全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志全即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0天，出院诊断为：1、多发伤；2、双侧股骨干骨折（双大腿完全离断）；3、骨盆骨折；4、开放性阴囊损伤；5、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6、头皮裂伤；7、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8、失血性休克（重度失血性贫血、创伤性凝血病）；9、急性肾衰竭（高钾血症、代谢性酸中毒、挤压综合征）；10、复杂腹腔感染（肠穿孔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11、下消化道出血，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李志全购买电动轮椅支付4500元。李志全因双大腿完全离断支付断肢冷冻费2868元、断肢火化费240元。2014年6月27日，李志全自行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4年7月1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志全因交通事故致双大腿完全离断、失血性休克并发肠穿孔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等损伤，经双大腿残端修整术治疗后遗留左大腿根部、右大腿近端以远缺如和末端回肠造痿术后改变等，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九级伤残。2、李志全现为左大腿根部、右大腿近端以远缺如，其出院后直至装配义肢后以及行走康复训练结束均需一人陪护（相当于完全护理依赖），此护理期（陪护期）约为180日；因双大腿残端过短，装配假肢后其穿衣、修饰、洗澡、行走、大小便等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仍需他人扶助，其需要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3、根据李志全的原发损伤，并结合其临床治疗及恢复情况（重度失血性贫血，身体消瘦，营养差等），综合评定其营养期为120日。2014年6月3日，漳州肢残康复中心作出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经本中心康复小组评估，根据患者的残肢条件、年龄、体重、生活环境等综合分析，该患者适合装配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适合假肢品名：组件式大腿假肢，装配价格（含组件费）36000元整。以上产品每四年更换一次，共10具，假肢费用合计360000元整，保修一年，余下三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维修费用合计108000元整。首次装配假肢，床位费30元／日，训练费30元／日，理疗费20元／日，康复时间60天，需陪护1人，陪护费20元／日。再次装配假肢，床位费30元／日，训练费30元／日，需陪护1人，陪护费20元／日，康复时间10天。康复费用合计6800元整。以上各项费用总计474800元整。李志全支付鉴定费共计33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吴跃山申请对李志全的假肢装配费用、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及依赖进行重新鉴定，经依法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志全左下肢假肢费用约为32000元，右下肢假肢费用约为30000元；假肢更换周期：建议为5年；产品保修期1年，之后每年检修保养一次，检修保养费约为假肢费的10%，即每年约6200元；首次假肢装配需床位费、功能训练费、理疗费等共计约4800元；之后假肢更换一般约需800元；装配期间需陪护1人，食宿费建议按厦门市相关标准；2、李志全出院后护理期至假肢装配后30日止，此护理期内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3、李志全装配假肢后终身仍需部分护理依赖。2014年12月2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补充说明函，说明如下：李志全目前后遗右腹部肠造痿口、双大腿高位截肢、左大腿残端大片状植皮后瘢痕，应待其肠道二期吻合术后方可进行假肢装配，约300-360日（确切时间视专科情况而定），另装配期60日及训练适应期30日，即李志全出院后护理期至假肢装配后30日止，约为390-450日。
闽E×××××号重型货车登记的所有人系兴安公司。2013年4月18日，吴跃山（乙方）与兴安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一部国产、品牌型号江淮牌HFC1314KR1P、外观红色、发动机型号YC6A260-33、车架号LJ11R6FGXD3303501、车牌号码闽E×××××号的重型普通货车，定价330000元转让给乙方，首付款50000元，余款分18个月偿还，从2013年5月30日起每月固定偿还15550元；乙方未付清购车款之前，不需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该车所有权保留在甲方，付清余款280000元该车所有权转移给乙方；在该车所有权保留在甲方期间，甲方不参与该车营运和盈亏分配，乙方只享有该车的使用权、收益权，甲乙双方之间既不是挂靠的关系，也不是承包、租用（赁）等关系，而是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等。兴安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国产汽车（品牌汽车除外）及零配件销售等。
2014年8月22日，李志全与吴跃山、兴安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一致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确认李志全的医疗费为488116.63元、残疾赔偿金761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兴安公司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共计1120000元，李志全同意在该限额内放弃50000元的赔偿款；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全损失共计10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等。事故发生后，吴跃山支付李志全35900元。2013年度厦门市农林牧渔业的年工资为4020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一、关于吴跃山与兴安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其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吴跃山与兴安公司就肇事车辆闽E×××××号重型货车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则吴跃山与兴安公司系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中答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兴安公司作为出卖人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认定吴跃山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吴跃山作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及实际控制人，依法应对李志全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李志全合理损失的问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吴跃山的申请组织原被告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后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800元均无异议，可予以确认；关于李志全主张的其他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志全主张医疗费201626.03元包括（2014）集民初字第288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金额扣除保险限额1120000元的金额为179140.63元，加上门诊费用1552.4元、外购药20933元，因李志全提交的门诊费用发票开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25日、7月31日，均在（2014）集民初字第28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前，其医疗费总额应以该民事调解书中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故李志全主张的其他门诊、急救费于法无据，不予认可，李志全主张的外购药没有医嘱证明，且其提交的处方笺没有医院盖章、部分也没有填写病人名字、日期，收款收据也未载明客户名字，日期、数量也与处方笺未完全一致，对外购药不予认可，上述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医疗费488116.63元、残疾赔偿金761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99140.63元扣除保险限额1120000元后的医疗费余额应为179140.63元，故其医疗费应为179140.63元；2、营养费，李志全出院医嘱中注明须加强营养，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其营养期为120天，吴跃山、兴安公司均同意按488116.63元×5%=24405.8元计算，故认可营养费为24405.8元；3、护理费，该费用应按厦门市的合理标准70元／天计算，根据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函，李志全出院后护理期至假肢装配后30日止（约为390-450日），此护理期内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结合其伤情，酌定此段护理期为420天，则其住院期间至装配假肢30日止的护理费为70元／天×（80天＋420天）=35000元，其装配假肢后需终身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中对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100％；b）大部分护理依赖80％；c）部分护理依赖50％”，则其装配假肢30日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应为50%，故李志全主张其装配假肢后的护理费按20年、护理依赖程度50%计算于法有据，其装配假肢后的护理费为70元／天×365天×20年×50%=255500元，故护理费共计290500元；4、误工费，李志全未提交收入证明，其误工费应参照厦门市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即40203元／年÷365天=110元／天计算，李志全因本次事故造成二级附加九级伤残而持续误工，误工期可从事故发生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即126天，则误工费为110元／天×126天=1386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李志全主张按20年计算，首次安装的假肢费用为32000元＋30000元＋4800元=66800元，更换3次假肢的费用为（32000元＋30000元＋800元）×3=188400元，保养费用为16年×6200元=99200元，共计354400元，该项费用的主张有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证，于法有据，计算合理，予以支持；6、鉴定费，结合发票及鉴定意见，酌定按1300元计算；7、断肢冷冻费及火化费3108元，有清单、发票为证，予以认可，且清单中已经载明有冷冻费2868元，其另外主张的3900元系重复主张，且收款收据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8、轮椅费45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李志全主张的其他费用：住宿费，其未举证证明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须住宿，且发票上载明的名称系李继远，与本案无关，故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卫生垫费，其提交的证据并非正式票据，且内容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李志全的合理损失（已扣除保险公司应赔付的部分1120000元）为：医疗费179140.63元、营养费244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290500元、误工费138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44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300元、断肢冷冻费及火化费3108元、轮椅费4500元共计876814.43元。
综上，李志全在本案主张的损失中已扣除保险限额，则其上述合理损失共计876814.43元均应由吴跃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吴跃山已垫付的35900元，吴跃山尚应支付李志全840914.43元。李志全其他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跃山、兴安公司其他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跃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志全损失840914.43元；二、驳回李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志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志全上诉称，吴跃山和兴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后，吴跃山在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做过笔录，其中自述肇事的车辆系其挂靠在兴安公司。在第一次诉讼时，吴跃山和兴安公司也从未提及肇事车辆系吴跃山以所有权保留形式向兴安公司购买。兴安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出具《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是为了推脱赔偿责任。该合同书和收款收据是吴跃山和兴安公司之间形成的书证，没有第三方付款记录，且交易过程明显有悖常理。即使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为真实，其约定也具有挂靠性质。因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兴安公司对原审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兴安公司辩称，司法解释对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导致交通事故的责任有明确规定，李志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吴跃山辩称，吴跃山和兴安公司之间系车辆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关系，吴跃山对外经营都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吴跃山与兴安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李志全认为吴跃山和兴安公司之间关于车辆买卖的证据不真实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跃山、兴安公司均确认，吴跃山系以兴安公司的名义为闽E×××××号重型货车办理了营运手续，兴安公司亦知道吴跃山以公司名义为闽E×××××号重型货车办理了车辆营运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所作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兴安公司和吴跃山之间是否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兴安公司、吴跃山一致确认，兴安公司已将闽E×××××号重型货车以所有权保留的方式出卖给吴跃山，且提交了相应的合同，故原审法院对双方主张的车辆买卖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是，吴跃山为将闽E×××××号重型货车投入营运，以兴安公司的名义为闽E×××××号重型货车办理了相关的营运手续，而兴安公司对吴跃山的相关行为亦事先知晓且予以认可，故仍应认定兴安公司和吴跃山之间成立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解释，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李志全请求判决兴安公司与吴跃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合法依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排除车辆出卖方民事责任的前提须为，购买方须以自己的名义将所购车辆用于货物运输，但是，本案中吴跃山系以兴安公司的名义为肇事车辆办理营运证，其行为性质已构成挂靠经营，不符合该批复中排除出卖人责任的情形，故兴安公司和吴跃山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对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和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3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3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对吴跃山所负赔偿责任840914.4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李志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李志全承担512元，吴跃山、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4.57元，由吴跃山、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友国
审 判 员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二〇一五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