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初908号原告：深圳市聚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陈星源，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福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戎海粟。原告深圳市聚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括公司）与被告广州福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煦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娟到庭参加诉讼。福煦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福煦公司向聚括公司支付拖欠的项目款522130元及延期付款的损失13249元（暂计至2017年6月1日，以5221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计算）。事实和理由：聚括公司与福煦公司2016年3月14日签订《项目合同》，约定由聚括公司为福煦公司进行珠宝互联网金融平台的开发工作，合同金额138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完成整体开发并交付测试验收后，支付合同尾款。2016年7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功能协议》，约定聚括公司对前述项目增加部分功能进行开发，合同价款235850元。总计开发项目款1615850元。随后聚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开发并交付给福煦公司使用。但福煦公司仅支付1093720元，剩余款项522130元经多次催促，一直未予支付。福煦公司无故拖欠项目款的行为，给聚括公司造成损失，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聚括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福煦公司向聚括公司支付拖欠的项目款522130元及延期付款的损失（从2016年9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5221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计算）。福煦公司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据聚括公司提供的《项目合同》及其附件，福煦公司（甲方）与聚括公司（乙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该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珠宝互联网金融平台开发工作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内容：1.2甲方委托乙方对本项目进行项目设计、系统开发、运行调试、培训和维护，1.3项目的具体需求及实施方案详见附件一。2.项目进度：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手机版前端，在2016年6月15日前完成终端运营平台，B2C、B2B的前端后台开发并交付甲方验收……3.合同价款与付款时间、方式：3.1本合同项下含税总金额为1380000元，项目报价单见附件一。该价格为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所有内容的包干总价，除因甲方自身原因对项目内容作出明确、重大的变更或者补充之外，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另行支付任何额外费用；3.2付款时间（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在1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690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2）乙方在完成整体开发并交付给甲方测试验收后，甲方需支付合同尾款的50%，即690000元……4.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在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的前提下，甲方应按期支付合同款项；（4）甲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及时对项目进行验收。甲方若无正当理由延期7天不验收的，视为验收完成……5.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根据甲方的需求、设计、功能制定实施方案，并在实施过程中与甲方保持积极沟通；（2）乙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对项目进行相关软件的开发……（7）乙方应在功能报价单的基础下（附件1）不收取额外的开发费用，并确保软件开发正常……7.验收标准（见附件3）……11.违约责任：11.1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第2条规定的时间将项目整体交付甲方验收合格的，乙方逾期，且经甲方书面催告后的10日内不能交付的，则自宽限期满之日起，每延迟一周，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01%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在支付给乙方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11.2甲方逾期付款的（有正当拒付理由的除外），且经乙方书面催告后的10日内仍不支付的，则自宽限期满之日起，每逾期一周，按逾期未付部分的0.0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4如发生违约事件，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时，应当以书面方式通知违约方，内容包括违约事件、违约金、支付时间和方式等。违约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应当于5日内书面答复对方，并支付违约金……合同尾部签字盖章处，盖双方当事人公章。附件3记载：一、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原型进行开发……2.在原型开发过程中，甲方在原型以外增加功能，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二、平台验收时，按双方签字通过的原型进行验收；验收过程中，发现功能上有异议时，应当以书面形成记录并在一个月内解决，原则上功能合格率高于95%，视为验收通过，低于95%视为验收不通过……庭审中，聚括公司表示双方系依照网上模板更改订立的合同，并无附件1，开发项目的具体内容由双方通过电话、见面会谈的方式予以确认；2016年6月，完成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交付后，在面对面的沟通中，福煦公司又提出新的设想，故双方在2016年7月10日签订了《补充功能协议》。据聚括公司提供的《的补充功能协议》，福煦公司（甲方）与聚括公司（乙方）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协议记载：双方确认在原本合同下增加以下功能：新功能列表（一）签到功能、大转盘功能、积分商城、修改功能，费用合计：新增活动功能费用157000元+平台新增和修改费用32000元+6个点的增值税发票11340元，合计152640元。新功能列表（二）首页分类、店铺专题列表、首页广告图有遮拦、产品详情上传模板、产品预订、积分制度、店铺微信号、充值、个人中心头像、详情页4小时发货取消、今日金价、素金计价方式、增加客服、增加生日+性别、我要买链接更改，合计78500元+4710元增值税=83210元。该协议尾部盖双方当事人公章。庭审中，聚括公司表示新功能列表（一）实际计算出的费用是200340元，考虑到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对该部分费用总计为表格中所列的152640元。据聚括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明细清单、个人流水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福煦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分两笔支付690000元，于5月31日支付152640元，于8月17日分三笔支付150000元，共计992640元。庭审中，聚括公司称另有101080元的付款无票据提供，福煦公司总应支付的款项为1615850元，扣除自认收到的1093720元，剩余款项522130元未支付；鉴于聚括公司已于2017年6月开发完成项目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交付给福煦公司，福煦公司对此确认，才会陆续支付合同尾款，并在未完全支付尾款的情况下，聚括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功能协议》继续开发，福煦公司也继续付款；全部项目交付时间是2016年8月初，福煦公司予以认可并于8月17日付款，之后未付款造成逾期，使得聚括公司无法利用该资金存在损失，因项目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过低，请求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据聚括公司提供的律师函、EMS快递单、快递单查询件，聚括公司委托律师于2016年10月25日向福煦公司发出该函，就拖欠项目款事宜，要求福煦公司在收到该函后5个工作日内向聚括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568500元。该函件于10月26日被签收。庭审中，聚括公司表示律师函中催收的拖欠款项数额可能存在不准确的地方，以目前诉讼请求支付的数额为准。据聚括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27日手机号码136××××1798和手机号码138××××8828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内容，福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使用138××××8828的手机号与聚括公司的总经理颜某使用的136××××1798手机号（聚括公司的股东颜全成所有）进行通话，张某称“收阅律师函，就5天内付完款的事情，要求再给点时间”；聚括公司的总经理颜某称“增加的B2C、营销功能152640元、新增的修改78500元没有签合同，已将合同寄过去给福煦公司，1个多月没有回复”；张某还称“开发这样的平台都花了上百万了，用都没用过，就丢在那里了，不可能放弃，只要相关业务下来，不差这几十万，肯定会给，第一笔钱已经给齐，增加的钱也给齐了”；颜某称“东西做了，合作也是尽量赶，也做了，然后上线，也是把东西做好上线了放在福煦公司的服务器上了”，张某回复“嗯嗯”，颜某继续说“你们公司之间也没有异议嘛，只是说你们之前的理由是因为之前没有专业的人验收，现在希望福煦公司尽快跟股东沟通，合同寄过来给聚括公司，就欠款给个期限”，张某称“合同可以，第一份合同增加的部分，15万多，单没给，要求写个收据”。据聚括公司提供的福煦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福煦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免）职证明、福煦公司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福煦公司原系张某东、张某、张向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成立于2015年11月4日，注册资本3000万，法定代表人张某东。2016年8月1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傅某、李某、张某东、张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张某东为公司监事。2016年12月22日，该公司变更为戎海粟独资，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戎海粟，张某东仍为公司监事。据聚括公司提供的电脑网站、手机APP使用视频及其截图，在网址栏输入soubaogold.com，出现“搜宝汇|福煦资产官网”，官网显示各种功能模块，其中“店铺关注”处有“中国黄金顺德勒流店，关注人气2人，关注时间2016/9/6”“金六福珠宝顺德杏坛店，关注人气16人，关注时间2016/7/19”，展示有“本店热卖”“本店新品”等产品图片；在该网站搜索“戒指”显示有“黄金戒指”的相关商品及信息；在网址栏soubaogold.com/admin“店铺管理”页面选择“冻结”展示多店铺名称、账号、等级、有效期等，其中大部分店铺有效期为2017-07-16；在网址栏soubaogold.com/admin“会员管理”页面展示多个会员名、微信昵称、最后登录日期、手机、创建日期、状态等，其中大部分会员创建日期在2016-04-20或21，微信昵称为jack的最后登录日期为2017-04-2118:40；上述jack的登录页面显示“我的积分”当前可用积分236分，并有积分来源、积分获得时间（页面显示多个从2017/1/3至2017/4/21的记录）；“幸运大转盘”中“暑期大抽奖”页面显示“我的中奖记录您还有2次抽奖记录，活动时间2016/7/1513：46：58至2016/7/3118:00:58”等内容。在手机浏览器输入120.76.75.60:8001/m-wap/，出现“搜宝汇微店铺”，有“首页”“店铺”“购物车”“个人中心”栏目，页面显示“大转盘”“积分商城”“会员签到”“活动专区”等内容，该微店铺展示有项链、金套链等商品，有登录、订单等功能区。庭审中，聚括公司称以上能证明其已经依约完成并交付所开发的软件，该软件已经上线使用，上传至福煦公司自行租赁、提供账号密码由聚括公司操作的阿里云服务器中，福煦公司后期运行情况不好，没有实际人员对软件验收，但因已实际使用，且电话录音记录证实福煦公司对此没有异议，福煦公司也答应支付余款；除此之外，福煦公司超过合同总价款50%以外的付款行为以及对新增加功能开发款项支付的事实，佐证聚括公司提供的软件通过了测试验收。本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聚括公司与福煦公司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补充功能协议》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自于签订之日2016年3月14日、7月10日起成立并生效。聚括公司与福煦公司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聚括公司称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设计、系统开发等工作，并将开发的项目交付福煦公司使用，福煦公司在支付690000元的合同预付款后，又先后支付403720元，其中101080元系无单据的自认支付，之后其余未付款项经聚括公司律师函催收、电话通话催讨，仍未能支付。聚括公司提交的《项目合同》《补充功能协议》能证实计算机软件开发项目的内容及总价款的事实；提交的电脑网站、手机APP使用视频及其截图证实聚括公司交付的开发项目使用情况，特别是在2016年4月20日有大量会员创建使用、2017年4月21日仍有会员可登录使用，印证聚括公司所称项目早已完成并交付实际使用的事实；提交的客户对账明细清单、个人流水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对已收到款项的自认，证实福煦公司已付部分款的事实；提交的律师函、EMS快递单、快递单查询件、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内容，以及对逾期付款事实、经过的陈述，证实聚括公司催收拖欠项目开发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聚括公司在本案中的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已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民事证明标准，可以证实其主张。福煦公司不到庭应诉，放弃了对聚括公司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故，聚括公司要求福煦公司支付拖欠的项目款，于法有据，主张数额522130元，少于其扣除有证据证实收到福煦公司支付的款项623210元，也少于其通过律师函催收拖欠项目款的金额568500元，系聚括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合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福煦公司逾期未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聚括公司据此主张延期付款的损失，并无不当，但聚括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完成整体开发并交付测试验收、实际使用的具体时间，起算延期付款损失的日期不能确定。现聚括公司要求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依据的是自称的全部项目交付时间（2016年8月初）、福煦公司予以认可并付款的时间（2016年8月17日），由于其自认收取的101080元无单据，除律师函之外聚括公司并无证据显示其进行了书面催告，因《项目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有正当拒付理由的除外），且经书面催告后的10日内仍不支付的，则自宽限期满之日起，每逾期一周，按逾期未付部分的0.0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据此认定福煦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签收聚括公司发出的催收项目款律师函，视为经书面催告，福煦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损失的起始计算日期应为2016年11月6日；在合同有明确约定、聚括公司无举证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聚括公司要求提高违约金标准无充分的依据，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聚括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唯延期付款损失的部分，需根据合同及实际情况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广州福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聚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项目款522130元及延期付款的损失（从2016年11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522130元为本金，按每周0.01%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4元，由广州福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深圳市聚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广州福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径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佘朝阳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刘小艳书 记 员  刘永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