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22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振西，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饶平县浮山镇军埔党总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麦城远，男，1958年5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饶平县浮山镇军埔党总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村监委会主任，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7）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西、麦城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和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西及其辩护人谢孝义,被告人麦城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2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振西作为饶平县浮山镇军埔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麦城远作为该村党总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未经上级政府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召开村二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等形式，擅自决定将该村“西头埔前（新学校前后）”和“三角园”等地的39.1425亩的集体土地出售给村民作为宅基地用于建房，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2.15万元。
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陈振西、麦城远被饶平县公安局传唤归案。
经饶平县国土资源局的实地测量，饶平县浮山镇军埔村非法转让的土地总面积39.1425亩，其中耕地（旱地）36.0885亩（折24059平方米）、果园2.9895亩（折1993平方米）、建设用地（村庄）0.0645亩（折43平方米）。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会议记录、收款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振西作为饶平县浮山镇军埔村党总支部书记、被告人麦城远作为村党总支部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振西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是村委会集体决议的，是单位犯罪，且其是自首，其接到通知后准时到达，接受国土、纪委的调查并如实交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从犯罪主体看应认定为军埔村委会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2、被告人陈振西具有视为自动投案，并已构成自首的法定情节；3、本案军埔村发生非法转让土地案期间，被告人不是该村的村主任（即不是该村的法定代表人），故陈振西不是本案的第一责任人；4、陈振西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本村和村民利益，其个人也没有使用村委会转让土地的钱，因此，其主观恶性程度较小；5、陈振西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能够认罪，应当从轻处罚；6、陈振西没有前科，并且大部分土地尚未建设，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鉴于被告人有自首和认罪，以及个人没有获利的法定情节，请法院判处陈振西一年左�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麦城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03年开始，被告人陈振西作为饶平县浮山镇军埔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麦城远作为该村党总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未经上级政府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召开村二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等形式，擅自决定将该村“西头埔前（新学校前后）”和“三角园”等地的39.1425亩的集体土地规划出售给村民作为宅基地用于建房，截止到2012年5月份，共非法转让集体土地24.59亩（16390.8平方米）给村民陈某1等人用于建房，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2.13万元。
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陈振西、麦城远被饶平县公安局传唤归案。
经饶平县国土资源局的实地测量，饶平县浮山镇军埔村将位于“西头埔前”（新学校前后）和“三角园”的集体土地规划成村民住宅用地面积39.1425亩，其中耕地（旱地）36.0885亩（折24059平方米）、果园2.9895亩（折1993平方米）、建设用地（村庄）0.0645亩（折43平方米）。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1证实：我村有规划用地在新学校前后、三角园地域用地，给村民建房屋，每间厝面积4米×14米，每间厝地人民币2500元。我于2005年2月15日向我们村委购买了两间厝地，地点位于军埔学校前第二局第四份旱园里，面积共112平方米，缴款5000元。我不清楚村委会规划用地给村民建厝屋是否有上报县国土部门审核批准用地手续，该用地在规划厝地前的土地性质是集体用地，是旱园地，种植菜园。
2、证人钟某证实：我村在2001年至今有发放厝地给村民建厝屋，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我村村委先后在新学校前后和三角园地域规划为厝地给本村村民建设房屋，每间厝地面积4米×14米，每间价格为人民币2500元-3000元。我在2010年1月10日向村委购得一座(共四间厝地)位于学校前第四局第四份旱园地，面积共224平方米，用了人民币一万元。我将一万元交给村委主任麦城远，村委收钱后开了收款收据给我，收据写着“钟某，学校前第四局第四份旱园地承包款10000元”，收据编号No：023059。我也不清楚收据为什么不是写着厝地款而是写旱园地承包，听说该厝地没有报批上级国土部门审批手续，所以村委会才将收据写上旱园地承包款。该用地规划前是村集体用地，分给村民用于种菜自留地，属旱园地，只要是本村村民都可以购买该厝地，想买多少平方米把钱款交给村委会，村委会指定厝地给村民。我于2013年将厝地建成两间(112平方米)三层楼厝屋，另外两间厝地用于其他。
3、证人陈某2证实:我村在2001年至今�发放厝地给村民建厝屋，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我村村委将新学校前后地域地规划为厝地给村民建房屋，每间厝地面积4米×14米，每间价格为人民币2500元，只要是村民有缴钱，就可以购买厝地。我在2003年底通过表兄张某2存的关系，由张某2存向村购买两间厝地共112平方米，厝款5000元，张某2存向村结算抵付工程欠款，至今村委没有开收据给我，我不清楚厝地缴费单据的内容。厝地归我所有，地点位于学校前第五局第三份旱园地。我于2014年初在此厝地上承建二层房屋，这两间房屋没有任何房屋产权手续。该地属村集体用地，属旱园地，给村民种植蔬菜。
4、证人陈某3证实：因军埔村民诉求电池厂污染问题和村干部非法出卖土地等问题上访和堵公路，浮山镇党委免去了原书记陈振西的党总支书记职务，我于2017年1月26日接任书记，在此之前我没有担任过军埔村的两委干部。
我于2012年5月向村委购买了位于军埔学校后第七局第三座的宅基地，总共一座四间面积为224平方米，金额是1万元。收款写着早园地承包款，当时我有问村会计为什么出售宅基地却写着早园承包款，他说全部人都是以这个项目收款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我购买的厝地之前是村民的菜园地。我在购买厝地期间军埔村的总支书记是陈振西，村委主任是麦城远。
5、证人麦某1证实:我于2005年3月9日以6000元的价格向村委会购买了两间位于三角园的宅基地，其中1000元用于捐建军埔小学，5000元用于购买宅基地。这个地以前属于村的集体用地，是村内的果园地，我购买土地是为了作为以后建房的宅基地用，现在这两间厝地暂时被我用于种树。
6、证人麦某2证实:大约十多年前我听我大姐黄某1说军埔村内有规划宅基地，问我是否要买，我就跟黄某1说要买并叫她帮我买。之后她就以6000元的价格帮我买了两间宅基地，其中1000元用于捐建军埔小学。我购买土地是要用于建设做房屋的宅基地，现在还没建房子被我用于种树。我知道有购买单据，是军埔村委开具的购买收据，但遗失了。我这处位于“三角园”的土地在规划宅基地之前是村内的果园地，属于村的集体用地。所购买的2间宅基地还没建设房屋，被我用于种树。
7、证人麦某3证实：我于2005年5月进入村委会工作，任出纳员，上一任出纳员是麦某4，当时军埔村党支书书记是陈振西，村委主任是麦城远，我记得是在2002年底或2003年初我村开始将学校前、学校后、三角园三块地规划为厝地出售给村民，学校前和学校后共规划出4米乘14米厝地两百多间，四间厝地为一座，每间厝地价格2500元，一座是1万元，路墘两排的每间则多加500元作为建设学�的捐款。三角园旱地在2003年也有规划了部分作为厝地，剩下部分土地则作为规划建设期间毁坏村民土地的补偿地(期限为10年)。2007年村将这块补偿地调整到后田机动园，将三角园的田地调整为厝地，村当时将三角园规划成24间厝地，共6座，价格也是每间2500元，一座10000元。从2003年开始出售到2012年5月10日出售完。全部厝地出售后村收今约70万元，这些钱用于偿还军埔村修路和建桥的欠款，一些用于补发村干部拖欠的工资和补给村民的欠款，还有些用于村二委的日常经费。
当时村出售的这些厝地是以果园承包款和旱园承包款开具的收款收据，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就我所知这三块被规划为厝地的土地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国土部门或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
8、证人麦某4证实:2003年我村在新学校前和后有规划用地给村民建房屋，规划的每间厝地面积�4米×14米和4米×16米不等，每间厝地出售价格2500元和3000元不等。在此之前这些土地属村集体用地，是供村民种植的自留菜园，是旱园地。厝地款以收款收据开具给购买厝地的村民，收入的资金列入村财务集体收入资金，用于村集体日常开支。当时的村党总支书记时陈振西，村委会主任是麦城远。
9、证人黄某1证实:2004年5月我听说军埔村内有规划宅基地，就和弟弟麦某2各以6000元向村委会买了四间宅基地，其中1000元由于捐建军辅小学，有购买单据为证，土地现用于种树尚未建设房屋，该地在规划前属于村集体用地，是村内的果园地。
10、证人陈某4证实：2003年我村经村开会和讨论放厝地的事，会议是村支部书记陈振西主持的，放厝地的地块共有三块，学校前、学校后、三角园三块地(面积大约三十多亩)。刚开始收厝地款时，陈振西要求厝地款收据必须经其签名，当时是向全村公开放厝地，有登记和缴款的群众基本都能购得厝地。当时每间厝地2500元，路边两排的每间3000元(其中500元是捐资建村小学)，有一部分小间的价格是1500-1800元。我刚开始没有购买，后来在2008年4月份用500元购买了一块面积为88平方米的厝地，因为村民认为我买的这块地不太好没人要所以我才能以较低的价格购得。当时三片土地是村集体的，由于县国土部门没有批，书记陈振西要求我们把收据项目写为旱园地、果园地的承包款，村里出售厝地所得钱款总共应该有几十万元，具体数目忘记了，主要用于村道水泥路建设、大桥本金欠款、建村小学以及村以前的欠款和正常开支，上缴二税，收入村有入账。
11、证人陈某5证实：2003年12月我购买了两间厝地面积共112平方米，每间2500元，两间共5000元。此前的我买的厝地收据上写的是“学校后第一局第三份旱园地承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放厝地时并不完全公开，但是村民有些去登记和缴钱，一般就有。购买厝地也不用找村干部使钱，当时村书记是陈振西，村主任是麦城远。
12、证人陈某6证实:我于2003年12月向军埔村委买了一块位于军埔学校后第五局第一份地，面积是85.6平方米，价格是3600元，我购买的厝地没有相关的契证。当时是村放厝地，我登记并缴钱后分得这块厝地，村里收据上写着什么名目我不清楚。村里放的厝地之前是早园地，种菜、地瓜等作物，放厝地时村里厝地并不紧张，村里放出这块厝地也是公开放的，我去看村厝地的规划图后想报哪一间都可以，然后就缴钱，也不用给村干部什么好处。
13、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2月17日下午，我接到饶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电话，电话里同志跟我说，在不要泄露案件情况的前提下，通知陈振西、麦城远于2月18日上午9时到浮山镇政府。我就打电话给镇党委委员办公室张某1，叫张某1通知陈振西、麦城远二人于2月18日上午9时到浮山镇政府国土所核实有关国土的相关资料。陈振西、麦城远两人于2月18日上午9时到浮山镇政府，然后陈振西、麦城远就被饶平县公安局经经侦大队的同志带走。公安机关有要求我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案件的情况，我在打电话给张某1通知陈振西、麦城远二人时，没有向张某1泄露案件情况。
14、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2月17日晚上，饶平县浮山镇委副书记王某打电话给我说，通知陈振西、麦城远于2月18日上午9时到浮山镇政府国土所核实有关国土的相关资料。接到电话后，我立即就打电话到军埔村村委，通知陈振西、麦城远二人于2月18日上午9时到浮山镇政府。王某打电话叫我通知，没有泄露案件情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通知陈振西、麦城远到浮山镇政府，我通知他们二人时没有说是哪个部门通知他们。
1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即饶平县浮山镇军埔村“西头埔前”（新学校前后）和“三角园”进行勘查的情况。
16、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土地概况等。
17、关于浮山镇军埔村委会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认定书证实：浮山镇军埔村委会将位于“西头埔前”(新学校前后)和“三角园”的集体土地规划成村民住宅用地面积39.1425亩，其中耕地(旱地)36.0885(折24059平方米)、果园2.9895亩(折1993平方米)、建设用地(村庄)0.0645亩(折43平方米),非法获利72.15万元等情况。
18、国土资源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县国土资源局将本案移送县公安局。
19、违法案件决定书呈批表、身份证在卷。
20、陈振西、麦城远在县国土�的询问笔录证实：二被告人在国土局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21、会议记录在卷。
22、浮山镇军埔村宅基地明细表、收款收据证实：军埔村村民以承包款名义购买军埔村集体土地，金额共计72.15万元等。其中，村民麦某角于2002年3月15日购买厝地一间15平方米，金额200元。
23、浮山镇军埔村集体土地图片及现状图在卷。
24、抓获经过、到案情况主要证实：2017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对涉案的犯罪嫌疑人麦城远、陈振西呈请传唤，并于当天告知浮山镇委副书记王某同志，由浮山镇委镇政府通知麦城远、陈振西于2017年2月18日到浮山政府，同时向王某说明办案纪律，不得泄露公安机关对案件侦查的相关情况，2017年2月18日上午，公安机关在浮山镇政府将麦城远、陈振西传到公安局进行讯问。
25、饶�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本案是饶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2月15日移送该局，该局经侦大队接案后，于2017年2月16日受案并进行侦查。
26、证明和复函证实：对于浮山镇军埔村宅基地明细表中出售给该村村民的土地面积为24.61亩，与该局认定的39.1425亩少了14.5325亩，这14.5325亩土地是卖给村民宅基地的间隔巷道和通道的土地面积，属于这些宅基地的配套设施用地。至于转让给村民的果园2.9895亩（折1993平方米）、建设用地（村庄）0.0645亩（折43平方米），由于这些果园地、耕地和建设用地是连在一起的，该局无法确认这些地是转让给哪些人，以及各人的具体面积等等。
27、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麦城远、陈振西的身份信息。
28、浮山镇委员会出具的调查报告、任职情况等材料在卷。
2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
30、传唤、拘留、逮捕手续在卷。
31、起诉意见书在卷。
32、被告人陈振西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33、被告人麦城远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西作为饶平县浮山镇军埔村党总支部书记，被告人麦城远作为村党总支部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振西提出其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有关部门向其调查了解有关土地问题时，能主动如实反映相关情况，且在镇政府干部通知时能够随传随到，并在公安机关传唤其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时没�抗拒抓捕等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其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故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余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振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振西具有视为自动投案，并已构成自首的法定情节，同前理，故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陈振西没有前科以及个人没有获利，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余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振西、麦城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土地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振西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麦城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瑞晓
代理审判员 林 曼
人民陪审员 庄贤武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若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