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学正，系烟台兆海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车廷娟，无固定职业。2014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2015年4月10日、2016年4月10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由建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退休职工。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春华，无固定职业。2014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同年12月5日、2016年1月18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学正、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5）烟芝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学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闫学正伙同被告人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等人在烟台市芝罘区，以烟台兆海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兆海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在未取得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许诺以月息8-11%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先后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王某、林某、叶某、陈某等120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000余万元，还本付息13000余万元，其余款项被其用于个人经营等，造成实际损失8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闫学正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车廷娟参与非法吸收王某、林某等人存款共计62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200余万元；被告人由建春参与非法吸收叶某、孙某等人存款共计46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00余万元；被告人武某参与非法吸收陈某、杨某等人存款共计16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0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闫学正、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的供述；证人王某、林某、叶某、陈某、张某、赵某、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收款收据一宗，烟台兆海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一宗，新会核字[2015]002号审核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查封材料、工作情况、户籍证明等书证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学正、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被告人闫学正提出其行为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是公司实施的民间借贷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闫学正伙同被告人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属于以借款名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而非民间借贷，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闫学正的辩护人、被告人车廷娟、被告人武春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烟台兆海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指依法成立的单位的主管人员等，在单位意志支配下，以单位名义和为了单位利益而实施的犯罪行为。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烟台兆海公司系被告人闫学正个人出资成立的，虽然被告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加盖有烟台兆海公司的印章及闫学正的个人签名，但在案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被告人闫学正按其个人指定汇入其个人帐户，并有证据证实部分款项被其以个人名义用于购买其他公司及住宅等。以上证明本案系被告人闫学正伙同其他同案被告人为个人利益实施的个人犯罪，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武春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审核报告等证据效力问题，经查，根据相关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国家对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等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列入鉴定人名册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侦查机关对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损失等进行会计审核，不属于司法鉴定事项，不需要委托列入鉴定人名册的鉴定人进行鉴定。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具备会计审计、咨询等资质，可以进行与其资质及经营范围所允许的会计审核工作，并且该审核报告是根据涉案收款收据等书证、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审核而作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涉案人数、金额、损失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根据依法收集的收款收据等相关书证、存款人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审核报告等证据，综合审核认定的涉案人数、金额及损失等，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被告人吸存的款项中存在重复计算的部分，其中闫学正名下500余万元、由建春名下300余万元、武春华名下3万余元，应分别予以扣除。另外，存款人孙冬华的证言中证实其和女儿孙某甲存取的款项并非被告人武春华吸存，故该二人名下的本金及损失各10余万元从指控武春华参与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由建春的辩护人和被告人武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闫学正的辩护人提出的未报案人员及金额等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证等证据，综合认定吸收的人数和金额等，本案中虽然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有400余名存款人未报案，但根据上述规定予以审查，足以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由建春的辩护人提出由建春已退还给存款人姜某17万余元损失并提交了姜某的证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述款项不宜作为损失数额予以评判。其余被告人和辩护人针对涉案人数、金额、损失等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和证据，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由建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武春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由建春、武春华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由建春、武春华均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赚取利息差额等，二人均应分别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分主从，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均有自首情节，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犯罪数额等，依法对被告人车廷娟、由建春均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武春华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由建春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武春华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闫学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车廷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由建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武春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查封的涉案款物，按照各被害人本金损失比例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闫学正、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继续退赔。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不予抗诉；被告人闫学正不服，主要以一审量刑畸重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学正伙同原审被告人车廷娟、由建春、武春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及具体情节，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科兴
审判员 姜 福
审判员 宫凌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胡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