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7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与被上诉人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应改判如下：(1)确认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某路与某路交汇处某大厦住宅楼房屋（以下简称某大厦房产）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房屋登记价人民币462636元）；(2)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某大厦房产的所有权过户手续；(3)被上诉人将某大厦房产返还于上诉人占有；(4)被上诉人赔偿其占有、使用某大厦房产期间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共计315000元（以7000元/月标准，自2013年1月起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1)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委托书》、(2013)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认定案涉某大厦房产已由上诉人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1.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若上诉人名下的深训市南山区某路，某居某阁某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XXX号，以下简称某居房产）出售，则由被上诉人取得售房款的50%。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授权委托书》、(2011)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委托书》、(2013)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正是离婚时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办理，出售某居房产的授权文件。该授权文件仅能证明上诉人在履行《离婚协议书》中出售某居房产并分割售房款的义务，而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案涉某大厦房产转让给了被上诉人。
2.一审法院仅凭《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就认定某大厦房产已由上诉人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是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的。《离婚协议书》依法签署并备案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书约定，某大厦房产的所有权分割归上诉人，离婚后，只有上诉人享有合法的对某大厦房产进行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无权处分某大厦房产，更无权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某大厦房产作价后分割所谓房款。据此，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依据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称该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单方手写的“某大厦住宅楼某房房款”的内容，可证明某大厦房产已由上诉人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就可反证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书》处分某大厦房产的权利，以及拒绝履行某大厦房产过户义务的事实。根据证据证明力的判断规则，《离婚协议书》系经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审批加盖民政局公章后备案，应视为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仅为商业银行制作的其他书证。据此，《离婚协议书》的证明力应大于《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故应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转110万元房款应为某居房产的50%房款，而不是某大厦住宅楼某房全部售房款。
二、一审法院仅凭《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上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海王支行业务专用印章，就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汇款的110万元款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购买某大厦房产的购房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果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汇款的110万元款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购买某大厦房产的购房款的事实，那么该事实的存在应视为对《离婚协议书》内容的重大变更，那么上诉人应根据《离婚协议书》所享有的权利，请求被上诉人将某大厦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的债权请求权转让于被上诉人，而由被上诉人将110万元作为受让该债权请求权的对价支付给上诉人。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变更《离婚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请求权转让的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是被上诉人在工商银行柜台向上诉人跨行汇款时单方填写的，其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3年6月3日存在一笔110万元的资金往来，该电汇凭证上被上诉人单方填写的汇款用途，不能用来证明双方存在变更《离婚协议书》、转让债权请求权的合意，更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因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银行在接受自然人之间委托汇款时，并不会核实汇款人单方填写的汇款用途的真实性，银行在电汇凭证上加盖业务章，只表示银行接受了汇款人委托汇款的业务而己，不具有证明汇款用途真实性的证明力。
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涉案110万元汇款为出售某居房产的50%售房款的事实，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汇款1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有被上诉人单方手写“某大厦住宅楼某房房款”。然而，涉案某大厦房产总面积130平方米，依据某大厦房产所在地2013年上半年的市场价格，110万元尚不及某大厦住宅楼内同等面积房屋市值的一半。如上诉人接受以110万元的价格将本属自己的某大厦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将会遭受数百万元的损失，这不符合一个理性人的选择。而被上诉人事实上便以110万元的代价，占有了在2013年市值己达700万元的两套房屋，这也违背了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时，公平分割财产的初衷。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1)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委托书》、(2013)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可证明，在离婚时上诉人就已有委托第三人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出售某居房产并分割售房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在2013年6月3日，被上诉人故意告知上诉人，某居房产已出售并将50%房款110万元转账汇款给上诉人时，上诉人认为该款项是《离婚协议书》约定内容，并没有合理理由怀疑被上诉人汇款的动机和目的，故未拒绝该汇款行为以及及时提出异议。再者，依据某居房产所在地2013年上半年的市场价格，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的110万元更加接近某居房产的售价的50%。
四、上诉人在离婚后一直生活在北京，且《离婚协议书》没有约定当事人双方义务的履行期限，故上诉人可依法随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相应义务，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无法证明自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之日起至第一次起诉长达三年九个月的时间内曾要求被上诉人办理某大厦房产的过户手续为由，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林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110万元是涉案某大厦房产的对价款，与某居房产无任何关系。双方已经通过口头协议并且事实履行的行为改变了涉案某大厦房产所有权。上诉人提起本诉是因为房价上涨，后悔当初决定，属于背信行为，应当受到谴责。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某大道路与某路交汇处某大厦住宅楼某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原告；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的所有权过户手续；3.被告将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返还于原告占有；4.被告赔偿其占有、使用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15000元（以7000元/月，自2013年1月起暂计至起诉之日）；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1月16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于离婚当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关于财产处理部分约定：“1.男方孙某名下的深圳市南山区某路某居某阁某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XXX号：（1）该房产分割给女方林某，归女方林某所有；(2)若出售该房产，出售所得房款我们双方各占50%。2.女方林某名下的深圳市南山区某大道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XXX号：（1）该房产分割给男方孙某，归男方孙某所有；(2)若出售该房产，出售所得房款我们双方各占50%……”。双方签署上述《离婚协议书》之后，原告孙某于2013年3月12日将某居房产过户至被告林某名下。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目前登记在被告林某名下。
林某为证明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已由孙某转让给了林某，提交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2011)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内容记载，原告孙某于2011年4月15日委托案外人王某全权代理出售某居某阁某房产相关事宜。2.《委托书》、(2013)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内容记载，原告孙某于2013年1月16日委托案外人王某、张某全权代理出售某居某阁某房产相关事宜。3.《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显示被告林某于2013年6月3日通过其账号为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孙某账号为XXX的中国银行北京北苑支行账户转账11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手写“某大厦住宅楼某房房款”。
孙某对于上述《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孙某将某大厦住宅楼某转让给了林某，并称该1100000元汇款是林某称其出售了某居某阁某的房产，按照双方《离婚协议书》将50%的售房款支付给原告。
另查，孙某曾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起诉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因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而按自动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林某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显示，林某曾于2013年6月3日向孙某汇款1100000元，汇款用途明确备注为“某大厦住宅楼某房房款”。原告孙某虽不认可该备注内容，但上述《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海王支行业务专用印章，在无相关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其记载的汇款用途予以采信，认定该1100000元汇款为被告林某向原告孙某支付的购买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的购房款。原告孙某辩称该1100000元汇款为林某谎称的出售某居某阁某房产的50%售房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林某存在其主张的欺骗行为，对原告孙某该项主张无法采信。原告孙某还主张曾多次要求被告林某协助办理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的过户手续，但其提交的（2016）粤0305民初11897号《民事裁定书》仅能证明其曾于2016年9月27日起诉被告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无法证明自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之日起至第一次起诉离婚后财产纠纷长达三年九个月的时间内原告曾要求过被告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综上，原告孙某诉请法院确认某大厦住宅楼某房屋归其所有，要求被告林某协助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将该房产返还原告占有，并赔偿被告非法占有、使用该房产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09元，由原告孙某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均确认某居某阁某房产、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均未出售予他人，现均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并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二审提交其名下案涉中国银行北京北苑支行卡号XXX的借记卡的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汇兑支付来账凭证、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以及客户所有卡查询单，其称上述银行单据是上诉人能够调取的本案110万元转账汇款的所有银行数据资料，该数据资料并未显示被上诉人提交的电汇凭证上的附加信息，据此，上诉人无法知晓被上诉人提交的电汇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内容，双方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转让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的合意。上诉人还提交深圳市统计局网上公布的2013年南山区商品住宅二级市场平均交易价格表，其称该份统计数据可以证明案涉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在2013年的市场价格远远高于110万元。被上诉人二审提交深圳市房产评估价格查询系统网页查询单，显示生效时间为2016年11月的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评估价格为25882元/平方米，生效时间为2016年11月的某居某阁某房产评估价格为41185元/平方米。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离婚时就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达成的协议，从本质上说，是作为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就变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达成的协议,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对《离婚协议书》涉及的共同财产以及涉案两套房产的登记状况、市场价值有足够认识。双方在二审中均表示基于平等分割财产初衷签订该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对各自的生活状况了解，对夫妻共同的财产状况明了，在协商及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未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均应遵照履行。
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涉案两套房产的唯二处理安排，这是双方对该两套房产产权及相应价款的处分，其中某居某阁某房产产权上诉人已于签订该协议后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但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仍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以登记完成为生效要件，夫妻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未经产权变更登记的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因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仍为该房产的登记产权人，其对该房产的产权尚未变动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仅可基于债权请求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契约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将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产权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均未依约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则称双方口头约定将该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其于2013年6月3日向上诉人汇款的110万元系其购买该房产的全额购房款。对此，上诉人反驳该110万元是被上诉人谎称出售某居某阁某房产的50%售房款。对于双方争议的该11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1)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委托书》、(2013)深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内容记载，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前就拟出售某居某阁某房产。在签订离婚协议后，上诉人随即将某居某阁某房产产权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已无权处分该房产，在该协议中双方未有禁止受让产权方出售房产的约定情况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取得该房产权后相信其所称已出售房产，并收取被上诉人依约支付一半售房款，有其合理性和可能性。反观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上诉人否认其同意变更协议内容转让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产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是以双方口头约定为由难以证明双方协议一致该房产的后续处置以及转让价款金额，被上诉人提交的电汇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手写内容仅能体现填写人宣称款项用途。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相关银行凭证，上诉人也确有合理理由未能知晓该备注内容，故在误认为该款项为某居某阁某房产一半售房款的认知下未对该备注内容及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凭证上加盖的银行印章认定该用途即为汇款人和收款人对该款项性质的一致理解，有失偏颇。另外，从本案两套房产的合理交易价格来分析，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建筑面积130.32平方米，某居某阁某房产建筑面积94.97平方米，参考同期同区域商品住宅二级市场平均交易价格，该两套房产当时的市场价格均应远远大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额转让价110万元，即便比照被上诉人提交的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的评估价格，该110万元也与该房产市场价格相距甚远，基于上述分析，该110万元更接近某居某阁某房产当时市场价值的一半。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离婚协议中未附加上诉人基于债权请求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契约义务的期限或条件，现上诉人诉请确认某大厦住宅楼某房屋归其所有，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将该房产返还上诉人占有，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因被上诉人拒不配合导致其经济损失以及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的合理性，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如对涉案110万元款项事宜仍存在争议，因双方在本案中未诉请处分该款项权益，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3691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南山区某大道路与某路交汇处某大厦住宅楼某房产归上诉人孙某所有，被上诉人林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三十日内将该房产交由上诉人孙某占有使用，并协助上诉人孙某办理过户手续；
三、驳回上诉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09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215元，被上诉人林某负担137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18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430元，被上诉人林某负担2758.18元，上诉人孙某已预交3188.18元，超出的部分由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易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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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涂 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