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3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9975-0。法定代表人：肖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凛，女，住广东省深圳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娜姝，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职员，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原审原告之夫），男，重庆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负责人，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刘娜姝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7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华润万家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凛、被上诉人刘娜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万家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出具的函件，涉案产品不能仅以总砷含量判断其是否系合格产品。涉案产品无机砷含量未超标，系合格产品。涉案产品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被上诉人主张惩罚性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娜姝答辩：本案产品生产日期早于703号复函以及地方标准，703号等三份文件合法性不足。最新的国家2017标准，仍然维持原有的总砷限量。刘娜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润万家超市退还刘娜姝购货款4418.50元。2.判决华润万家超市十倍赔偿刘娜姝44185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润万家超市直接支付给刘娜姝。事实和理由：刘娜姝于2016年1月24日在华润万家超市处购买由香格里拉县智圆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及养堂松茸5盒，共花费4418.50元。刘娜姝认为该产品中总砷含量严重超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4日，刘娜姝在华润万家超市万象城店购买由香格里拉县智圆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及养堂冻干松茸片25g装2盒（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每盒单价1779.20元）、10g装3盒（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每盒单价286.70元），刘娜姝共计支付货款4418.50元。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执行标准Q/XYZ0001S。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第4.4.1食品中砷限量指标中规定：食用菌及其制品总砷限量（以As计）≤0.5mg/kg。2014年7月9日，香格里拉县智圆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发布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干制食用菌Q/XYZ0001S-2014》，2014年7月15日实施。备案起止日期：2014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该企业标准第3.1干制食用菌根据食用菌种类不同分为：松茸、牛肝菌……第4.3理化指标中载明：总砷a(以As计)，mg/kg≤0.5。注：a指按90%脱水率折算，折算值=实测值×（1-90%）。2016年6月28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向云南省卫生计生委出具的《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该复函载明：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相关限量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2016年7月12日，香格里拉县智圆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发布企业标准《干制食用菌Q/XYZ0001S-2016》，2016年7月22日实施。备案起止日期：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该企业标准前言载明：本标准代替Q/XYZ0001S-2014《干制食用菌》，适用于企业标准备案登记前生产的产品及《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该标准第4.3理化指标中载明：总砷a(以As计)，mg/kg≤0.5（松茸以无机砷计0.5）。注：a指按90%脱水率折算，折算值=实测值×（1-90%）。审理中，刘娜姝提交其委托重庆市完胜商务咨询中心送检的检测报告，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该检测报告载明，2015年12月8日香格里拉县智圆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10g装及养堂冻干松茸片总砷含量为76mg/kg，根据折算值=实测值×（1-90%）的公式计算折算值为7.6mg/kg；稻脚青#检测结果4.82mg/kg，福美胂#检测结果6.89mg/kg。刘娜姝另提交在（2016）渝0106民初14498号案件中的司法检验报告，该两份检验报告载明：2015年10月10日生产的松茸冻干片（香格里拉县智圆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及养堂25g/盒）总砷含量为66mg/kg。根据折算值=实测值×（1-90%）的公式计算折算值为6.6mg/kg。2016年1月8日生产的松茸冻干片（香格里拉县智圆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及养堂25g/盒）总砷含量为55mg/kg。根据折算值=实测值×（1-90%）的公式计算折算值为5.5mg/kg。现刘娜姝以涉案产品中总砷含量严重超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刘娜姝明确因其在庭审前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已消耗10g装实物2盒。华润万家超市认为其销售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刘娜姝举示的购物小票、发票及实物可以认定，刘娜姝于2017年1月24日在华润万家超市处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关于华润万家超市辩称，刘娜姝举示的实物与本案无关联性，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砷作为对人的生命、健康有毒害的物质，《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国家标准等相关规定对其在食品中的含量，均作了严格的强制性规定。涉案产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干制食用菌Q/XYZ0001S-2014》企业标准备案起止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故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应当是《干制食用菌Q/XYZ0001S-2014》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也是严格按照国家标准的安全性指标，并向主管行政机关备案，该企业标准是有效的，应当作为本案判断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的依据。关于华润万家超市以《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复函作为其抗辩理由，经审查，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均在该复函之前，该复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华润万家超市对刘娜姝提交的涉案产品相关检测报告不予认可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对于刘娜姝提交的另案中关于同类2015年10月10日、2016年1月8日生产的产品的检验报告无异议，结合刘娜姝购买的产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应当认定依据《干制食用菌Q/XYZ0001S-2014》企业标准，涉案食品中总砷含量远远超过该企业标准≤0.5mg/kg的限量规定，故应当认定涉案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华润万家超市作为销售者，应当对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但华润万家超市并未尽到该义务，致使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其销售涉案食品的行为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现刘娜姝要求经营者即华润万家超市退还货款，并要求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金额的确定，对刘娜姝用于诉前检测的产品，系合理消耗，一审法院予以计算。刘娜姝购买涉案产品共计支付4418.50元，故退货金额应为4418.50元；刘娜姝主张十倍赔偿金额为4418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娜姝货款4418.50元。二、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娜姝44185元。案件受理费1670元，减半交纳83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迳付原告刘娜姝。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院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1.砷作为对人的生命、健康有毒害的物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等相关规定对其在食品中的含量，均作了严格的强制性规定；2.本案涉及的企业标准也是严格依据国家标准的安全性指标，并向主管行政机关备案，该企业标准是现行、有效的，应当作为本案判断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的依据；3.依据该企业标准，涉案食品中经检验总砷含量远远超过该企业标准mg/kg≤0.5的限量规定，故应当认定涉案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4.上诉人以《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复函作为其抗辩理由，经审查，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均在该复函之前，该复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以上理由，应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涉案食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华润万家超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泽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