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业，男，汉族，1985年12月10日出生，住址吉林省松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月娇，女，汉族，1987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吉林省松原市。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乡西郊村肖成伟卫生所，住所：吉林省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肖成伟，该卫生所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肖泽祥。
委托代理人：王敏琦，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所：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张兴义，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赵晓琦，该院医生。
委托代理人：刘巍，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守业、单月娇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守业、单月娇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超，被上诉人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乡西郊村肖成伟卫生所（以下简称肖成伟卫生所）的委托代理人肖泽祥、王敏琦，原审被告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吉大二院）的委托代理人赵晓琦、刘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守业和单月娇原审诉称：孙守业、单月娇的儿子孙毓博（又名孙大宝）因咳嗽、喘息于2015年1月19日至20日到肖成伟卫生所就诊，肖成伟卫生所为孙毓博静点“头孢吡、炎虎宁、溴已新”药物后出现面部丘疹，予以治疗后当日送到前郭县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因病情严重于当日转到吉大二院住院治疗。因孙毓博于2015年1月20日静点头孢吡出现皮疹，病情加重，于2015年1月20日死亡。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1.肖成伟卫生所对孙毓博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孙毓博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2.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对孙毓博的医疗行为也存在检查不完整的医疗过失行为。根据以上事实及鉴定结论，孙守业、单月娇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肖成伟卫生所和吉大二院连带赔偿孙守业、单月娇经济损失合计606212元，包括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3780元、误工费47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4万元、丧葬费23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复印费等费用由肖成伟卫生所和吉大二院承担。原审庭审中，孙守业、单月娇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2196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992.16元、误工费3876.33元、死亡赔偿金44万元、丧葬费21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肖成伟卫生所原审辩称：一、肖成伟卫生所的治疗方案是正确的。孙毓博于2015年1月19日晚5点多，因支气管肺炎就诊于肖成伟卫生所，其母代述患儿于1月19日晚高烧（具体体温不详）咳喘，给予口服退热药尼美舒利颗粒后发热缓解，咳喘家中，前来就诊。查体：体温36.5度，心率100次/分，呼吸24次每分钟，咳喘明显，听诊：双侧支气管呼吸音增粗，有哮鸣音，右侧严重。患儿既往无药物过敏史。给予静点氨溴索、头孢吡、炎琥宁等药物对症治疗。后于1月20日上午7时多再次来诊所就诊，患儿母亲代述患儿未再发热，喘息明显，听诊：双侧支气管呼吸音增粗，由哮鸣音，右侧明显，给予静点溴已新、头孢吡、炎琥宁等药物对症治疗，在静点溴已新时，患儿颜面部出现皮疹，无明显瘙痒，未见喘息加重，在给予对症治疗后皮疹消失。2015年1月20日10时35分，孙毓博前往前郭县医院就诊，1月20日14时24分出院，期间给予对症治疗，如抗感染、止咳祛痰、控制发热、硫酸镁静点、沙丁氨醇雾化吸入，支持及对症治疗。止喘辅助检查，胸片：右上肺见均匀一致高密度影，边缘清晰，肺部CT：右肺上叶高密度影，考虑炎症，合并肺不张，左肺下叶少许炎症，右侧胸腔少量积液。患儿病情重，可因呼吸、循环衰竭、中毒性脑部等危及生命，立即给予转院。2015年1月20日18时54分就诊于吉大二院，入院后第二天，患儿烦躁不安，呼吸困难，患儿病情危重，明确诊断重症肺炎，呼吸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心肌损害。另查支原体抗体IgG（阳性），柯萨奇B组病毒IgM抗体（阳性），免疫球蛋白G，免疫球蛋白M，补体C3，补体C4，均低于正常值。综上，患儿的皮疹虽然是在静点溴已新时出现，经对症治疗，在前往前郭县医院的路上已经消失，另外患儿立即到前郭县医院和吉大二院等医疗机构时没有过敏的诊断，证明肖成伟在对患儿的诊疗过程无任何过错。二、孙毓博的死亡与肖成伟卫生所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患儿就诊于吉大二院，入院后第二天，患儿病情危重，明确诊断重症肺炎、呼吸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心肌损害。另查支原体抗体IgG（阳性），柯萨奇B组病毒IgM抗体（阳性），免疫球蛋白G，免疫球蛋白M，补体C3，补体C4，均低于正常值。显示其死亡原因是重症肺炎、呼吸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心肌损害，并且皮疹在前往前郭县医院的路上已经消失，且患儿到前郭县医院和吉大二院等医疗机构没有过敏的诊断足以证明肖成伟卫生所的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吉大二院原审辩称：吉大二院对孙毓博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过错，不同意赔偿。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孙守业与单月娇系夫妻，于2009年5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0年1月23日生育一子孙毓博（又名孙大宝）。2015年1月19日，孙毓博因咳嗽、喘息到肖成伟卫生所就诊，初步诊断为上感支气管肺炎，在未药敏的情况下，静点头孢吡肟、炎琥宁、菲得欣。2015年1月20日，孙毓博因病情未好转，再次到肖成伟卫生所就医，静点头孢吡肟、炎琥宁、溴已新，点滴后面部出现丘疹，给予地塞米松后消退。当日孙守业与单月娇将孙毓博送至前郭县医院就诊，孙毓博在前郭县医院诊断为右肺肺炎、右肺肺不张、右侧胸膜腔积液，后因孙毓博病情重，于当日转院至吉大二院治疗。主诊断为支气管肺炎，次诊断为呼吸衰竭等症状。孙毓博病情危重，经治疗抢救后，于2015年1月23日20时30分死亡，死亡诊断为支气管肺炎、重症肺炎、呼吸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心肌损害等症状。孙毓博住院3天，支出医药费19466.56元。2015年2月4日，孙守业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2日作出吉公正[2015]法临鉴字第058号鉴定意见：1.肖成伟卫生所对孙毓博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孙毓博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2.吉大二院对孙毓博的医疗行为也存在检查不完整的医疗过失行为。孙守业支出鉴定费用7300元。审理过程中，肖成伟卫生所对吉公正[2015]法临鉴字第058号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由当事人三方共同选择的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9月9日作出吉津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634号司法鉴定意见：1.肖成伟卫生所对孙毓博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孙毓博的死亡与肖成伟卫生所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3.肖成伟卫生所的过错与孙毓博的死亡后果参与度为次要责任。孙守业为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应当由有过错的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肖成伟卫生所和吉大二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孙守业和肖成伟卫生所均举证鉴定意见支持自己的主张。关于孙守业诉前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公正[2015]法临鉴字第058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中，吉大二院存在过失行为，但未出具与孙毓博的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的结论。关于该鉴定中其他鉴定结论，肖成伟卫生所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肖成伟卫生所并对其他的鉴定结论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因孙守业和单月娇未提供证据证明吉大二院对孙毓博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孙守业和单月娇要求吉大二院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津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634号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问题，因该鉴定系法院委托，当事人三方共同参与，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故肖成伟卫生所对孙毓博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孙毓博的死亡与肖成伟卫生所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肖成伟卫生所的过错与孙毓博的死亡后果参与度为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肖成伟卫生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肖成伟卫生所对该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肖成伟卫生所在审理过程中，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质询，鉴定人对各方当事人的疑问进行了解答，未发现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缺乏依据。肖成伟卫生所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故对肖成伟卫生所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孙守业和单月娇因诊疗过错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基于孙守业和单月娇诉请，依据举证、质证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21966.56元，依据孙毓博在吉大二院的病历及结算票据，其中孙守业和单月娇支出医疗费19466.56元。孙守业和单月娇在前郭县医院治疗未提供住院结算票据，仅有住院预交金票据，无法确定实际支出数额。结合本案责任比例，肖成伟卫生所应当承担医药费5839.97元（19466.56元×30%）。关于伙食补助费400元，孙守业和单月娇主张合理，予以支持。依据本案责任比例，肖成伟卫生所应当承担伙食补助费120元（400元×30%）。关于护理费992.16元，孙毓博因本次治疗住院4日，护理费数额应当为496.32元（124.08元/日×4日）。结合本案责任比例，故确定肖成伟卫生所应当承担护理费148.90元（496.32元×30%）。关于误工费，因孙毓博系未成年儿童，不存在误工损失，其住院期间由孙守业和单月娇照顾，本案中已主张孙毓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主张误工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2596.50元，按照孙守业和单月娇提供的证据及交通费用发生经过说明，酌定孙守业和单月娇支出交通费用1000元。依据本案责任比例，肖成伟卫生所应当承担交通费300元（1000元×30%）。关于死亡赔偿金44万元，孙毓博本次治疗后死亡，虽然孙守业、单月娇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因孙毓博一家居住在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努很格勒村，在该村尚有承包土地，孙毓博亦为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数额应当为64680.72元（10780.12元×20×30%）。关于丧葬费21423元，孙守业和单月娇数额主张合理。依据本案责任比例，肖成伟卫生所应当承担丧葬费6426.90元（21423元×3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考虑到孙毓博的死亡后果及肖成伟卫生所的过错程度，酌定肖成伟卫生所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关于律师代理费15000元，孙守业因本次诉讼支出15000元费用系合理支出，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和孙守业和单月娇的诉讼主张与保护损害的合理范围的比例，酌定保护律师代理费8000元。关于鉴定费7300元，其中孙守业诉前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支出7300元鉴定费，后因肖成伟卫生所要求重新鉴定，但该鉴定费用的支出必要、合理，经重新鉴定，肖成伟卫生所仍存在过错，结合鉴定结论的内容，故肖成伟卫生所应予负担诉前鉴定费用的一部分，酌定肖成伟卫生所负担鉴定费用6000元。综上，法院确定孙守业和单月娇因肖成伟卫生所因诊疗过错产生合理损失费用合计121516.4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839.97元、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148.9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64680.72元、丧葬费642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鉴定费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原乡西郊村肖成伟卫生所（经营者肖成伟）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孙守业和单月娇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1516.49元（其中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839.97元、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148.9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64680.72元、丧葬费642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鉴定费6000元）。二、驳回原告孙守业和单月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守业和单月娇负担7885元，由被告兴原乡西郊村肖成伟卫生所（经营者肖成伟）负担1977元。
宣判后，孙守业、单月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398145.46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虽为农业户口，但并不是农民，庭审时已经提交了单位证明，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家庭收入来源主要为城镇。上诉人的职业、生活来源及消费水平已经与城镇居民无异，故上诉人之子的死亡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得到赔偿。二、一审法院仅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据认定责任比例，显失公平，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有误。
被上诉人肖成伟卫生所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项赔偿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并且依据一审由中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是次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对于责任比例的判决也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吉大二院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针对我方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
孙守业、单月娇二审举证：证据一、平安保险公司保单一份（打印件）以及证明一份（原件），用以证明孙毓博、孙守业、单月娇居住在晟兴佳园小区11号楼3单元302，2013年2月28日开始孙守业就工作在吉林省金香雪米业有限公司，非农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肖成伟卫生所质证意见为：对该保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没有办法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单位，更不能证明其为城镇居民。对于证明的证据形式有异议，依据证据规则，没有主要联系人的信息，其次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份的时候去过社区，没有死者的任何信息，上诉人居住的房屋不是上诉人的，并且没有上诉人的信息，被上诉人认为不论是证据形式还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均为农业户口并且拥有相应土地，依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吉大二院二审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我们没有关系。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孙毓博一家居住在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努很格勒村”之外其他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据认定责任比例，显失公平，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津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634号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本案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根据上诉人在一、二审的举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及孙毓博在孙毓博死亡前居住及孙守业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均系城镇，故原审法院以孙毓博为农村户口、居住在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努很格勒村为由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孙毓博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具体计算为139306.92元（23217.82元×20年×30%），相应的赔偿总额应变更为196142.69元。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有误一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乡西郊村肖成伟卫生所（经营者肖成伟）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孙守业和单月娇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6142.69元（其中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839.97元、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148.9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39306.92元、丧葬费642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鉴定费6000元）”；
三、驳回孙守业和单月娇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62元由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乡西郊村肖成伟卫生所负担4222.85元，由孙守业和单月娇负担563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2元由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乡西郊村肖成伟卫生所负担1666元，由孙守业和单月娇负担56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