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民终第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福发，男，195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友福，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头台镇仁和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头台镇仁和堡村。法定代表人：杨洪涛，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平，黑龙江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丛玉，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系吴丛玉表弟），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雷福发、刘友福因与被上诉人肇源县头台镇仁和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仁和堡村民委员会）、吴丛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7）黑062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福发、刘友福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废弃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3年12月28日仁和堡村村民代表会议，当时会议记录的是出卖草原，而签订协议时，草原却变成了废弃地，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这是在隐瞒真相，扭曲事实，目的是低价发包。二、仁和堡村委会会议记录的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2003年12月28日的会议记录中，村民滕广祥根本不是村民代表，但也签了字，会议记录有造假嫌疑，按照《土地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本村村民有优先承包权，吴丛玉非本村村民，且其承包我们村的土地，未经2/3以上村民同意，仁和堡村发包土地，也未经招标拍卖，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未通过法定程序发包，应属无效合同。�、二被告违反了《黑龙江省土地承包条例》，按照二被告承认，此案地块为580亩，承包年限是30年，承包费总价为2000元，核每年每亩1角1分，属于低价，违反了《黑龙江省土地承包条例》中关于承包经营土地，实行公平公开效益的原则，禁止压低价格发包土地资源。四、吴丛玉擅自破坏草原植被，改变原土用途。仁和堡村的会议记录上记载的是出卖草原，但现在草原却被吴丛玉开发成了水田，改变了土地用途，仁和堡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草原。被上诉人肇源县头台镇仁和堡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标的物是废弃地，因也有长草的地方，所以有部分村民代表也称其为草原，2003年12月28日村民代表开会时，将涉案资源称为草原，但发包底价定为2000元，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价格完全一致，不存在为低价发包而隐瞒真相、扭曲事实，将草原写成废弃地的情况；二、本案涉案资源的发包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并不是家庭承包的范围，只要采用公开协商的方式对外发包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案资源在发包前已经过村民代表的民主议定程序，发包程序合法，因本村村民无人承包，加之该资源长期被相邻的革新村侵占，是吴丛玉协助答辩人从革新村要回来的，才发包给吴丛玉，对此有参加村民代表会议的村民代表能够予以证明。该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并没有被答辩人所称的滕广祥的签名，被答辩人称该记录有造假嫌疑，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涉案资源发包时，国家还没有施行一免两补政策，加之该资源一直被相邻的革新村侵占，又是废弃地，无人愿意承包，所以承包价格与现在的价格相比较低，但符合当时当地的市场价，不存在低价发包问题；四、被答辩人所称吴丛玉改变土地用途的问题对此吴丛玉予以否认，但即使存在废弃地改水田的问题，也是合同履行问题，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雷福发、刘友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仁和堡村民委员会与吴丛玉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废弃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吴丛玉承包的仁和堡村土地资源是2003年仁和堡村从革新村收回的土地。2003年12月25日，仁和堡村召开两委会决定将该块土地继续发包给原承包人吴丛玉。2003年12月28日，仁和堡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该村村民代表45人，参加会议的有36人，本次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将从革新村收回的土地继续吴丛玉承包。2004年1月1日，仁和堡村民委员会与吴丛玉签订废弃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吴丛玉承包土地四至，东至安肇新河排水工程，南至南引干线，西至革新草原和地边边界，北至小革新南地下边；承包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35年1月1日止；承包费2000元。鉴证单位为肇源县头台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仁和堡村民委员会与吴丛玉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起民事诉讼，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仁和堡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吴丛玉签订承包合同，所涉发包资源属农村集体所有，仁和堡村村民与该资源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主体�格适格。故被告仁和堡村民委员会以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主张驳回起诉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情况，本院认为，要判断二被告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废弃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关键在于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于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问题。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签订废弃地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04年1月1日，因此不适用2010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所调整。当时其他法律对村民会议召开没有具体人数要求，只规定村民委员会决定问题采取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被告仁和堡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前村两委会议对案涉资源对外发包给吴丛玉并无异议，二被告签订合同时亦经过政府相关部门鉴证，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能够证实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时有其他村民代表有异议，所以，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一份有效合同。因此，原告认为本案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以致合同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认为被告吴丛玉破坏承包土地资源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本院认为被告吴丛玉是否破坏了该资源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产生的争议，不在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审理范围之内，故原告主张被告吴丛玉破坏承包土地资源以致合同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由于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所主张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雷福发、刘友福负担。在二审中，上诉人人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诉人举示的两张照片，本院认为，该照片与双方争议的合同效力问题无关，本院对此不进行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述如下：一、二被上诉人是否是低价发包的问题，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1月1日，虽然承包价格与现在相比价格偏低，但结合二被上诉人议定价格的时间及当时的市场价格，并结合发包的资源性质，且由于该资源当时尚未完全开发利用，如欲对涉案资源加以有效利用尚需大量投入，故结合以上情况，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中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二、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否违反了当时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二被上�人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04年1月1日，因此当时关于涉案资源的发包程序并不适用2010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所调整。根据当时法律对于本案的情况仅规定村民委员会决定重大事项采取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而被上诉人仁和堡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前村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对案涉资源对外发包给吴丛玉并无异议。二上诉人主张村民代表滕广祥没有参加村民代表会议，但是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中却有滕广祥的签字，经本院核实，在村民代表会议上签字的是“滕吉祥”，并非是“滕广祥”，二上诉人以此证实村民会议记录不真实，本院不予支持。因二上诉人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两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的召开及表决程序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二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而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三、二上诉人还主张签订合同的标的并非是废弃地而是草原，涉案资源的发包事宜已经民主议定程序，且已经“两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并没有人予以反对，且根据当时的会议记录，对于价格以及资源的状况已有记载，表明在会议召开时村民代表及两委会成员对资源的状况均已明晰，故涉案资源当时的状况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在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吴丛玉改变土地用途的问题，从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这是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吴丛玉是否有违约行为的问题，这不是合同效力认定的事由，并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于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雷福发、刘友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辉审 判 员 赵 楠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 蕾书 记 员 孙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