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宁，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大堂村均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大堂村均安小组。负责人：梁炳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鹏，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永宁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大堂村均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均安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永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被上诉人均安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永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均安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均安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采纳存在错误。（一）对梁永宁提交的证据《大堂村民委员会对账单》，一审判决认为证据上没有人员签名和组织盖章而不予采纳，这是错误的。在第二次庭审中，证人梁某对《大堂村民委员会对账单》予以承认，承认是其书写和交给梁永宁，因此，这份证据依法应予采纳。同时，梁某出具这份对账单即可证明双方存在争议，需弄清楚事实情况，一审判决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争议，这完全是错误，如果不是表明存在争议，为何需对账？为何要交给梁永宁呢？（二）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是错误的。梁某、梁朝霞两位证人是均安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再者，两证人是财务和出纳人员，如果不指证梁永宁没有支付承包款，则必然会问责两证人关于承包款的去向。因此，梁永宁支付承包款与否直接关系到两证人的切身利益，与其有直接的、重要的利害关系。在存在两层利害关系冲突的情况，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确实难以保证，但一审法院竟予以采纳，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此外，两证人在作证时，不断地更改修正之前的证言，例如，梁朝霞表示收据都是每年12月底开好，但当梁永宁向其出示1月份的收据时，又改口称有时拖延至年头1月，再向其出示其他时间的收据时，又改口称有时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出开具收据。同时，两证人，一个财务，一个出纳，两人都未能交待清楚两人之间如何交接承包款、票据、收据，证人证言漏洞百出，但一审判决却说他们的证言相互吻合、客观反映事实，这完全是背离了事实。一审判决完全是毫无根据、不依证据规则去采信证人证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均安合作社开具收据的习惯是：每年12月先行开具收据，待其收到承包款（租金）后再交付收据。这与事实相不符，以下事实可以推翻这一所谓习惯：在1686号案中，梁永宁于2007年2月26日存入均安合作社账户，均安合作社于2007年2月26日开具收据；梁永宁于2008年6月19日存入均安合作社账户，均安合作社于2008年6月19日开具收据；梁永宁于2009年2月9日存入均安合作社账户，均安合作社于2009年2月9日开具收据；梁永宁于2010年2月1日存入均安合作社账户，均安合作社于2010年2月4日开具收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梁永宁交纳承包款（租金）均是通过银行交纳，这是均安合作社的单方面说法，事实并非如此，梁永宁及弟弟曾交过现金给梁某，梁某交回收据表示已经收款。（三）一审判决认定梁永宁没有交2015年度承包款（租金）属认定错误。均安合作社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收据明确是收取了2014年度的承包款（租金），约事隔一年之后，梁永宁于2014年10月再行支付的租金，则依常理，显然是支付2015年度承包款（租金）。三、均安合作社主张梁永宁迟延交承包款（租金），该主张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一）证人梁某在庭审中表示第一次交款进账是在2008年5月26日，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1、1677号案的合同签订于2006年1月1日，约定于每年12月底交款，按梁某的说法（在2008年5月26日才交第一期），则梁永宁是迟了一年半才交第一期，从交易习惯上来讲，显然是不可能的。2、1686号案的合同签订于2007年1月22日，约定于每年1月30日前交款，按梁某的说法，则梁永宁迟了一年半才交第一期。但事实上梁永宁于2007年2月26日已交款（见账号80×××44的银行明细），这表明梁永宁是依期交款，梁永宁并没有迟延，这与均安合作社的主张不符。3、2007年的合同（1686号案）于2007年2月已交款，则2006年的合同（1677号案）如果迟延交款，均安合作社难道不追讨吗？而且还是迟了一年半，这明显不合常理。（二）根据村内村规民约，凡迟延交承包款（租金）的，不能再承包经营其他土地，也不能领得村内的分红。但事实上，梁永宁连续取得了4个承包经营权，也未曾被扣发过分红款。这一村规民约全村皆知，也一直执行，不可能给予梁永宁例外。四、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除非均安合作社能证明2013年12月31日的收据是在2014年10月11日之后才交给梁永宁，否则，即可证明梁永宁于2014年10月11日支付的款项与2013年12月31日的收据没有关联，即梁永宁于2014年10月11日支付的款项是缴交下一期的承包款（租金）。五、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及没收押金没有事实根据。梁永宁提交的《大堂村民委员会对账单》足以证明梁永宁是与均安合作社对是否缴纳承包款（租金）存在争议，梁永宁没有违约的主观故意。事实上，均安合作社从未提出梁永宁迟延缴纳承包款（租金）这一问题。2015年底，均安合作社发现账目不对才提出此问题。假如梁永宁真的有迟延缴纳，也是因为双方一直没有发现，直至2015年底才发现，但事隔这么多年，梁永宁无法认可和查明，才一直与均安合作社交涉。因此，即使一审判决认定梁永宁迟延缴纳承包款（租金)，也只应判决梁永宁及时支付承包款（租金)，而不能解除合同和没收押金。但梁永宁强调的是，梁永宁没有迟延缴纳承包款（租金)，梁永宁提出上诉目的是要讨回公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梁永宁没有缴纳交2015年度承包款(租金),完全是因为片面听信两证人的证言而作此认定，并不是以事实为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梁永宁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均安合作社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梁永宁20**年10月11日所交的租金是交2373、2378号案件2014年度的租金以及2379、2375号案件2013年度的租金。梁永宁尚欠2373号、2378号案件2015年以及2016年度的租金，以及2379号、2375号案件2014年、2015年度的租金。梁永宁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具体如下：一、若梁永宁已经缴纳了租金，应该要有相应的收据，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梁永宁只是缴纳了2373、2378号案件2014年度的租金以及2379、2375号案件2013年度的租金。若梁永宁已经缴纳均安合作社一审诉请的租金，应当有相应的收据，但梁永宁并没有出示相关的收据，可见其并没有缴纳相应的租金。二、根据均安合作社统计，2375号案件2006年至2013年应缴的租金是1600元，2379号案件2006年至2013年应交的租金是149024.80元，2373号案件2010年至2014年应缴的租金是46712元，2373号案件2010年至2014年应缴的租金是98293元，上述截至2014年度应缴租金合计是295629.80元。根据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统计可知，从2006年至起诉日，梁永宁实际向均安合作社汇入的资金是294063元。可见，梁永宁称已经缴纳了2375号2014年度、2379号案件2014年度、2373号案件2013年度、2378号案件2013年度的租金是与事实不符的。三、梁永宁辩称其2014年10月支付的租金是支付2375号案件、2379号案件2014年度以及2373、2378号案件2015年度的租金均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根据所有承包合同的约定，缴纳租金的时间均为当年的12月底或者次年1月，也即租金到期的时间均是在年底左右，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一般来讲只有租金到期时才缴纳租金的，但是梁永宁在10月份就缴纳了其所称的次年的租金或者当年的租金，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其2014年10月份所支付的租金实际上是其拖欠的2013年度以及2014年度的租金。综上，梁永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均安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均安合作社与梁永宁签订的承包合同，梁永宁返还所承包的鱼塘。2、判令梁永宁支付所拖欠的鱼塘承包款11678元及利息（计至付清之日，截至2016年1月31日利息为350元），没收押金1859.70元，合计：13887.70元。3、梁永宁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22日，均安合作社与梁永宁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均安合作社同意将面积9亩的均安村尾鱼塘由梁永宁承包使用，承包期限为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承包款为每亩688.80元，合共6199元，承包款在每年的新历1月30日前先交清塘租，后养塘，如不交者，视作不耕鱼塘，重新开投，没收押金，合同期满，竹木及其它作物一律归村小组所有。合同签订后，梁永宁从2007年至2013年均交付了承包款。2014年10月11日，梁永宁通过银行汇入了均安合作社在银行账户44325.70元，均安合作社交付了梁永宁一张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梁永宁交来2014年村尾鱼塘租金9亩，退回砌水泥板360元，实收5839元”，均安合作社认为梁永宁仍拖欠2015年、2016年共2年的承包费11678元未有交付，经追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均安合作社对发包的鱼塘、土地的承包费不收现金，由承包者自行汇入均安合作社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承包者再将银行凭证交付合作社财务，均安合作社财务交付收据给承包者。此外，现任会计梁朝霞在2005年接手财务后均按前任会计的惯例，无论是否收到当年或来年的承包款，在每年的年底前均开具好应收的鱼塘、土地承包款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均安合作社与梁永宁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梁永宁辩称其持有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编号为№0178766的收据证明其已交纳了2014年承包款5839元，于2014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汇入了均安合作社在银行账户44325.70元，该款项包含了本案讼争的2015年度承包款5839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按上述法律规定，梁永宁应对交纳承包款进行举证。经审查，均安合作社财务人员对梁永宁的上述辩解进行了反驳并陈述：梁永宁系迟延交纳2014年的承包款，该2014年10月11日的存款是梁永宁交纳2014年的承包款的，在2013年12月31日财务人员早已开具好收据，待梁永宁交纳2014年承包款后才交付收据，因此梁永宁持有的2013年12月31日的收据是在梁永宁20**年10月11日在银行存款后才取得的，结合均安合作社提交的历年收据来看，历年收据的开具日期均是在每年的12月开具的，符合均安合作社财务人员陈述的开具收据习惯，均安合作社财务人员的陈述可信性较高；另梁永宁交纳本案涉诉土地的承包款均是通过银行交纳的，因此，梁永宁每次交纳承包款后除持有收据外还应持有相应的银行账单，梁永宁还需提交历年的银行账单予以佐证其已交纳承包款的事实，但两次庭审梁永宁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梁永宁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梁永宁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时间支付2015年、2016年共2年的承包费11678元给均安合作社即属违约，梁永宁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均安合作社要求梁永宁支付2015年、2016年共2年的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均安合作社要求没收梁永宁已支付的1859.70元押金的请求，由于梁永宁未按上述合同约定依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已属违约，按双方的合同约定，均安合作社有权收取该保证金的条件，且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此对此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均安合作社诉请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安合作社诉请逾期利息从当年承包款应付到期之日的次日以所欠承包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予以准照。关于均安合作社诉请解除其与梁永宁签订的《承包合同》及交还承包鱼塘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方违约的，发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鱼塘，现梁永宁没有按时交纳承包款，按合同约定梁永宁逾期交纳承包款的视为违约，因此均安合作社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鱼塘，其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收回鱼塘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均安合作社此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大堂村均安经济合作社与梁永宁于2007年1月2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梁永宁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将承包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大堂村均安村尾面积为9亩的鱼塘交还均安合作社。二、梁永宁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大堂村均安经济合作社2015年的承包费5839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1月31日起以所欠承包款58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梁永宁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大堂村均安经济合作社2016年承包费及相应利息（2016年承包费按以下情形计付：1.如承包合同解除时间早于合同届满日的，2016年的承包费应按梁永宁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按16元/天（5839元/年÷365日）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2.如本判决生效之日晚于本案承包合同届满日的，则2016年承包款按当年的承包款5839元计付；2016年承包款的逾期利息以实际计付的承包款为本金从2016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大堂村均安经济合作社有权收取梁永宁已支付的押金1859.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73.60元（已减半收取），由梁永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均安合作社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复印件19页（其中一部分已经在一审出示并已经归入一审案件，未归入一审案卷部分则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提交）。上述证据证明梁永宁从2006年截至起诉日向均安合作社支付的租金明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梁永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银行的盖章，因此存疑。梁永宁认为这不一定能全面反映梁永宁的付款情况，不排除均安合作社进行了修改。同时，即使上述证据是全面与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梁永宁真实的付款情况，因为梁永宁有现金交租的情况。梁永宁在一审时已经引用部分证据，也为此提出了相应的证据，但是梁永宁将证据提交给法院，是为了证明梁永宁支付了某部分的款项，但是不表示梁永宁认可这些证据的全面性以及真实性。根据梁某的证言，其表示2008年才是有第一笔款在银行入账。这显然与在2006年已经签订合同以及交付相关的款项是有矛盾的。请法院结合梁某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证言对均安合作社陈述的真实性予以审查。上诉人梁永宁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被上诉人均安合作社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虽不属于新证据，但与一审梁永宁提供的证据部分一致，也与涉及双方当事人其他合同纠纷案的证据相关联，本院结合一审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另查明事实的部分欠妥之外，其余部分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永宁是否欠付涉案鱼塘2015年度承包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鱼塘2015年度承包款有否依约交纳的问题已有较大争议并由此成讼的情况下，梁永宁作为负有对价义务且主张义务已经履行的一方，有责任围绕其所主张的履行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否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审查梁永宁在原审期间为其陈述提供的一系列书面证据，其中与涉案鱼塘承包款有关的付款证据有NO.0243480、NO.405053、NO.0561971、NO.0178628、NO.0178766的收据、账号分别为80×××44、80×××57的部分银行明细和前述80×××57账户于2013年7月13日发生的进账单一份。而结合前述三组证据的具体内容分析可知：（一）其中任一组证据不能独立证明梁永宁已经完全履行2015年度之前约定义务的事实。其中，收据证据组缺失2014年之后的收款凭据，因此不能证明2015年度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的事实。账号为80×××57的账户明细只有2014年10月的一笔付款记录与涉案鱼塘有关，但该记录显然不能证明梁永宁所主张的连贯履行事实。账号为80×××57的进账单只反映2013年当年的付款情况，对2015年的对价义务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也没有直接的证明作用。（二）付款记录与梁永宁提供的收据之间没有形成直观的对应关系，不足以支撑梁永宁所主张的特定付款目的联系。前述收据除了2010年2月收据显示收当年承包款外，从2010年12月起所显示的开具时间均为应收款项上一年度的12月下旬（分别为当月的29、22、24、31日），而梁永宁提供的付款记录日期显然与收据开具日期并不发生重合，甚至连发生月份也不相符。有鉴于此，在梁永宁能够提供连贯、有效的付款记录证据之前，本案不能迳行推定2013年7月13日发生的付款记录对应的必然就是2013年12月31日收据。（三）梁永宁本人没有严格遵从合同约定，也无相对稳定的付款习惯，其预付款主张按照现有证据不能成立。按照梁永宁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陈述，其自始便没有严格遵从涉案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也无形成相对稳定的履行惯例，进而便谈不上预付款惯例。加之，本案没有证据表明梁永宁在支付每一笔款项之时已作特别用途指示，包括2014年10月11日款项仅作预付2015年度承包款之用。有鉴于此，梁永宁抽取片段的付款记录拟证明该款属于预付款性质，相应主张明显缺乏必要的说服力，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梁永宁现金付款而均安合作社不予入账的事实主张。梁永宁虽然主张其在对方认可的付款记录之外还有其他现金给付的行为，但相应主张并无充分证据可予印证。况且，梁永宁本人既无法一一说明其兄弟二人系于何时、何地以及如何向均安合作社的工作人员现金付款，更不能指出其认为未予入账的现金对应的究竟是系列案件中的哪一份合同，又应归入哪一年度的承包款。故此，梁永宁质疑均安合作社存在已收现金但未予入账难以令人信服，进而主张推定其已适当履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可见，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梁永宁已经履行2015年度对价义务，本院据此维持原审判决关于梁永宁欠付2015年度承包款的认定，对梁永宁的相应履行主张则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梁永宁欠付2016年度承包款的事实，梁永宁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判的有关事实认定一并予以维持。就本案的实际情况而言，梁永宁至今已经拖欠两年承包款且还继续占用涉案鱼塘，故均安合作社有权通过诉讼方式追讨承包欠款、解除双方合同、收回涉案鱼塘并不予退还合同押金。原审判决据此支持均安合作社的前述诉请，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对于均安合作社请求梁永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自2015年1月31日、2016年1月31日开始计付当期被拖欠承包款的利息问题，因相应主张并无超出合同约定和法律允许的范畴，故原审据实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也予以维持。至于梁永宁所提双方围绕履约事实发生争议，其暂缓交款实属事出有因，故涉案合同不应因此解除，押金也不应准予没收的主张。经查，梁永宁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大堂村民委员会的对账单一份，该证据能够从侧面反映均安合作社明确告知梁永宁构成违约和督促梁永宁履约的事实。现梁永宁仅因自身对履行事实的误解便迳行单方面停止履约，相应行为显然有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梁永宁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均安合作社对梁永宁停止履约没有过错，且由前述证据也无法推知均安合作社有意与梁永宁协商免予追究违约责任，故梁永宁主张涉案合同不应准予解除、涉案押金不应准予没收明显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欠妥，但最终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永宁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由上诉人梁永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敏忠审判员  罗志彬审判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