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4刑初53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珏晖，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宁波市裕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2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原宁波市，同年3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伟荣，浙江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东检公诉刑诉[2016]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珏晖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后因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被撤销，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期间延期审理二次，并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17年7月14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被撤销，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代理检察员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珏晖及其辩护人周伟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初，被告人洪珏晖经营管理的宁波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博信公司）与杭州住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布丁酒店浙江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布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博信公司成立宁波江东爱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爱友公司），以爱友公司的名义承租场地并为日后开设宾馆进行先期准备。
2012年2月21日，被告人洪珏晖以博信公司的名义就承租本市江东区华严街211号房屋与该房产权利人宁波市燃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燃料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从2012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房屋起始年租金额68万（币种：人民币，下同）。为少缴税款，同年3月1日。被告人洪珏晖以爱友公司的名义重新和燃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在租期及总租金不变的情况下，爱友公司将以支付员工工资之名向燃料公司缴纳部分租金。
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人洪珏晖伪造了一份博信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本年租金为100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交给爱友公司存档。2012年3月，博信公司以起始年租金113万元的价格将华严街211号房屋转租给爱友公司作为开设宾馆的用房。2012年7月，布丁公司收购了爱友公司的全部股权。
因经营华严街211号宾馆严重亏损，2015年9月爱友公司与被告人洪珏晖开始商谈降低房租事宜。同月24日，被告人洪珏晖、博信公司和爱友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三方约定终止博信公司2012年3月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爱友公司应以5折的价格提前预支剩余年份的房屋租金，被告人洪珏晖应协助爱友公司直接与燃料公司签订年租金为18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保证上述“终止协议”的履行，被告人洪珏晖、洪珏晖控制的海曙新怡家时尚宾馆有限公司同日又与爱友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各方约定，在洪珏晖协助爱友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爱友公司将支付博信公司98.2752万元，在担保合同约定的被告人洪珏辉住处的房产完成抵押登记后，爱友公司再支付博信公司200万元。（注：因被告人洪珏辉隐瞒荣安府住房已被设立抵押一事，荣安府房产最终未因该合同再被抵押）。
2015年9月底，被告人洪珏晖以将爱友公司起草的年租金为18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拿给燃料公司盖章为名，趁机在合同上假冒了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的签名，加盖了伪造的燃料公司的印章，以此谎称燃料公司已认可合同内容，再将合同交还爱友公司。此后，爱友公司分别于2015年的9月29日、11月14日、12月11日向某公司转账人民币98.2752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其中共有293万余元于收款同日被先后转入被告人洪珏辉原生意伙伴郑某1的个人账户。
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洪珏晖为向燃料公司掩盖其已经及即将提前收取爱有公司支付的租金，并假冒该公司已与爱友公司签订将华严街211号房产租金降低至每年18万元的合同一事，又以爱友公司的名义与燃料公司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在合同剩余租期及租金总额不变的情况下变更为18万元，并在补充合同中将以员工工资形式支付的房租相应提高至53余万元不等。
2016年5月，爱友公司向燃料公司支付9万元房租后索要房租发票被拒。燃料公司告知爱友公司年租金18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印章、签名系伪造，并向爱友公司收回了华严街211号房产的承租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情况、合作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租金的寺口款说明、证明、终止协议、担保合同及附件、金额计算及依据支付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支付凭证、房租发票、收账通知、记账回执、回单凭证、房租催讨函、通知、银行交易清单、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单、归案经过；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2、叶某、夏某1、郑某1、沈某、郑某2、马某、王某、蔡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洪珏晖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珏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伪造印章、虚构签名，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珏晖辩解称其经营管理的宁波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己过户给郑某1，而且钱是郑某1拿走的，剩下也是博信公司拿走的，2012年至2015年租金也是博信公司支付的，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只应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定罪处罚，己提供宁波泊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300万股权质押，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被告人洪珏晖经营管理的宁波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博信公司）与杭州住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布丁酒店浙江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布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博信公司成立宁波江东爱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爱友公司），以爱友公司的名义承租场地并为日后开设宾馆进行先期准备。
2012年2月21日，被告人洪珏晖以博信公司的名义就承租本市江东区华严街211号房屋与该房产权利人宁波市燃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燃料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从2012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房屋起始年租金额68万。为少缴税款，同年3月1日。被告人洪珏晖以爱友公司的名义重新和燃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在租期及总租金不变的情况下，爱友公司将以支付员工工资之名向燃料公司缴纳部分租金。
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人洪珏晖伪造了一份博信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本年租金为100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交给爱友公司存档。2012年3月，博信公司以起始年租金113万元的价格将华严街211号房屋转租给爱友公司作为开设宾馆的用房。2012年7月，布丁公司收购了爱友公司的全部股权。
因经营华严街211号宾馆严重亏损，2015年9月爱友公司与被告人洪珏晖开始商谈降低房租事宜。同月24日，被告人洪珏晖、博信公司和爱友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三方约定终止博信公司2012年3月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爱友公司应以5折的价格提前预支剩余年份的房屋租金，被告人洪珏晖应协助爱友公司直接与燃料公司签订年租金为18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保证上述“终止协议”的履行，被告人洪珏晖、洪珏晖控制的海曙新怡家时尚宾馆有限公司同日又与爱友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各方约定，在洪珏晖协助爱友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爱友公司将支付博信公司98.2752万元，在担保合同约定的被告人洪珏辉住处的房产完成抵押登记后，爱友公司再支付博信公司200万元。
2015年9月底，被告人洪珏晖以将爱友公司起草的年租金为18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拿给燃料公司盖章为名，趁机在合同上假冒了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的签名，加盖了伪造的燃料公司的印章，以此谎称燃料公司已认可合同内容，再将合同交还爱友公司。此后，爱友公司分别于2015年的9月29日、11月14日、12月11日向某公司转账98.2752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其中共有293万余元于收款同日被先后转入被告人洪珏辉原生意伙伴郑某1的个人账户。
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洪珏晖为向燃料公司掩盖其已经及即将提前收取爱有公司支付的租金，并假冒该公司已与爱友公司签订将华严街211号房产租金降低至每年18万元的合同一事，又以爱友公司的名义与燃料公司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在合同剩余租期及租金总额不变的情况下变更为18万元，并在补充合同中将以员工工资形式支付的房租相应提高至53余万元不等。
2016年5月，爱友公司向燃料公司支付9万元房租后索要房租发票被拒。燃料公司告知爱友公司年租金18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印章、签名系伪造，并向爱友公司收回了华严街211号房产的承租权。
2016年2月4日，被告人洪珏晖到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接受传唤。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至2016年6月在燃料公司工作，2012年3月其公司将江东区华严街211号房屋出租给博信公司，是老总冯某与洪珏晖签订的。2015年3月开始爱友公司开始拖欠房租，总拖欠金额80余万元。2015年9月24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其公司从未签过，上面签字也不是其所签。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宁波泊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有钱借给洪珏晖，一直到2016年1月洪珏晖借了其300多万元。2015年博信公司法人由洪珏晖变成其。有关298万元是布丁公司直接打给给博信公司的。其和洪珏晖说好博信公司的法人是过渡代持的，这笔293万元加上前公司分给其的140万元钱款，基本上就将其债清理了，其中100多万又借给了洪珏晖。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博信公司工作过，博信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投资酒店为主，比如低价拿来高价卖掉。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是博信公司股东，博信公司股东除了有其、洪珏晖外，还有马某及蔡某等人。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博信公司股东，博信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法人代表是洪珏晖，到2014年，其和洪珏晖、郑某1等人一起成立宁波柏某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后其几个人又一起成立了宁波泊悦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将柏某公司、博信公司都纳入泊悦公司名下，作为泊悦公司的子公司，因为洪珏晖对外债务太多了，于是2015年6月决定分家，其留一部分泊悦公司股份，也退了一部分钱，由郑某1接手博信公司。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博信公司会计，郑某1和洪珏晖一起开过泊宁公司，后来郑某1退出泊宁公司，洪珏晖拿不出钱退股份，就用博信公司的股份去偿还了。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是博信公司股东，直到2015年6月，公司将投资人变更为郑某1一个人。博信公司与布丁公司合作都是洪珏晖一个人操作的，具体事宜股东不知道。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布丁公司任法务经理，布丁公司的子公司爱友公司被合同诈骗298.2752万元。2012年布丁公司为开拓宁波酒店市场，与博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由于公司酒店长期亏损，洪珏晖表示他有办法让爱友公司和燃料公司直接签署年租金只要18万元的房屋租赁费，但要求公司支付给他298.2752万元好处费。2015年9月其公司和博信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终止博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博信公司协助其公司和燃料公司直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事成之后支付洪珏晖298.2752万元好处费。后来洪珏晖将盖有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交给其公司，根据该租赁合同约定，其公司获得宁波市江东区华严街211号房屋承租权，租期从2016年1月15日至2022年7月19日，租金为18万元，半年一付，随后其公司将298.2752万元分三次给博信公司。后来其公司向燃料公司支付9万元房租并要求提供发票时，燃料公司表示未见过这些租赁合同，这些都是假的。燃料公司强行关闭了酒店，并要求其公司支付违约金99.73万元。
（9）证人叶某的证言，其工作单位是布丁公司，布丁公司2012年与洪珏晖的博信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就是由博信公司负责在宁波注册一家项目公司，然后把该项目公司作为主体寻找租赁场所并签订房屋租赁，进行酒店装修等，等其公司对酒店验收合格后，由其公司对该项目公司股权进行100%收购。后来成立的项目公司叫爱友公司，2012年7月其公司与博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收购爱友公司。大概在2015年9月，因为华严街酒店经营亏损，商谈租金18万一年。后来洪珏晖说租金降下来要一笔好处费，后来其公司确定给博信公司298.2752万元好处费。
（10）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布丁公司工作，洪珏晖表示其有办法让爱友公司从燃料公司出租房屋的租金降为18万一年，好处费是298.2752万元。
（1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及被告人伪造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
（12）签章样本、证明，证实2015年9月24日爱友公司与燃料公司签订的合同系伪造。
（13）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
（14）工商登记及变更材料，证实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5）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实宁波泊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及利润表在2015年9月至12月均为负值的事实。
（1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
（18）被告人洪珏晖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博信公司于2011年7月份成立，经营业务是做宾馆的二房东，赚取租赁差价。2015年8月，因为华严街211号宾馆亏损严重，布丁公司一个姓夏的经理来找其说，能不能降低租金，如果降不了的话，宁可不租了。其和郑某1商量了下，说降低租金，剩余租金一次性支付，郑某1也同意了。谈了具体细节，说是确定租金定在18万元一年，在原有租金基础上打5折左右，减去剩余每年18万元其余租金一次性支付。这样算下来布丁公司需要一次性支付298.2752万元，布丁公司提出要担保，其就提出拿其个人、以及新怡家宾馆做担保，并且也拿了郑某1一辆奔驰车做担保，做了抵押手续，然后博信公司与爱友公司签订一份终止协议，一份爱友公司与其个人、新怡家宾馆的担保合同，一份受友公司与博信公司、其、新怡家宾馆的四方担保合同。该笔298.2752万元由布丁公司分三次打到博信公司账户。其和燃料公司的姚某说租金降到18万元一年，员工工资支付提高，总金额不变，姚某请示冯某后，冯某同意了。然后爱友公司与燃料公司在2015年10月10日重新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当时落款是其签字以及盖着自己留下来的爱友公司的章。其和夏经理2015年9月24日签订的一份18万元一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其伪造的，起因是布丁公司要备案，于是他们起草了一份合同，燃料公司不给盖章，于是其就盖了燃料公司的假章，以及代签了冯某的名字。布丁公司和爱友公司都不知道合同是伪造的，该笔298.2752万元博信公司收取后都打给郑某1了，因为本身是作为郑某1的收益。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珏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伪造印章、虚构签名，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己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洪珏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其经营管理的宁波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己过户给郑某1，而且钱是郑某1拿走的，剩下也是博信公司拿走的，2012年至2015年租金也是博信公司支付的，只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且己提供股权质押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洪珏晖骗取爱友公司的相关款项系为清偿其债务，另无证据证实质押的股权价值与涉案款项价值相当，故其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珏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26年8月3日止。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宁波江东爱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申 斌
人民陪审员 陈俊娥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朱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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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