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全生，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远志，辽宁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田灿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阳，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姜全生因与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全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姜全生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姜全生向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申请提前领取保费和以保单质押贷款的事实是错误的。1.在领取保费和申请贷款时，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设定的程序应当是投保人本人亲自到柜台持身份证办理，而本案的业务办理均系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服务，姜全生从未到柜台办理任何业务。2.领取保费和申请贷款必须是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本案系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以进行系统升级为由为姜全生办理业务，姜全生并无提前领取保费、申请贷款的意思表示。姜全生投保缴纳保费，为的就是合同届满后能够实现期待保险利益，所以不可能出现提前申请领取保费的可能性。3.姜全生在一审中一直强调自己没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过储蓄卡（卡号为），并多次与主审法官沟通，请求人民法院对此情形进行查明，而法院未予处理，仅凭庭审中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提供的非姜全生签署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及转款凭证即简单地认定姜全生取得了此款，这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二）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对公司内部合同履行、变更不严格核实、审查，放任保险代理人任意代姜全生签署合同，放任保险代理人冒领取款，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在管理体系上的漏洞让姜全生对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失去信心，使姜全生遭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综上，为了维护姜全生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姜全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针对姜全生的上诉辩称，（一）姜全生已通过合法合规程序领取部分保费。姜全生申领部分保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关于“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投保人和保险人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保险合同的有关内容。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原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的规定，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一审庭审期间提交了附有本人签字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复印件等信息，充分证实姜全生对取款一事是知情的。（二）姜全生主张《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不是其本人签署没有证据支持。对此，姜全生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本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中的内容和签字向姜全生本人的银行卡打款合规合法，对于姜全生主张其未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过储蓄卡一事，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无关。（三）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依法不应返还保费及利息，仅需返还现金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和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享有保险合同任意解除权，但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此，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同意与姜全生解除保险合同，但按照法律规定，仅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而不是已交纳的保费。综上所述，姜全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不需向姜全生返还保费167910.82元，且不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向姜全生支付保费利息；3.依法改判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仅向姜全生支付现金价值（两份保单合计50142.57元，计算日期：2017年8月1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全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既然姜全生主张《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中投保人签字并非由其本人所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姜全生承担举证责任。另外，一审庭审中姜全生否认其本人签字，一审法院已限其庭审后七日内提交鉴定申请，姜全生未予提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按照姜全生的申请办理了贷款业务，并未违背保险法的诚信原则，也未违背保险合同的目的，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行为合法合规，未侵犯姜全生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保险合同纠纷，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位阶适用原则，对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因保险合同调整的是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特殊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投保人享有保险合同的任意解除权，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因此，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在收到姜全生解除保险合同的要求时，依照法律规定仅需向姜全生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而不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返还保费、给付保费利息，一审判决明显错误。
姜全生针对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并非个案，本案发生主要是由于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管理不善造成的。本案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员系陈宝玲，其利用职务之便取得了姜全生的身份证明，私自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及贷款业务，直至通知姜全生偿还贷款时，姜全生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借款人。事件发生后，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找到姜全生，同意退还70%的保费。类似情况涉案人数在姜全生周围就达到50余人。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员系利用职务之便窃取的投保人的身份信息，将投保人的保单质押贷款并取出。上述事实是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也认可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姜全生的合法权益。
姜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姜全生、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2.判令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返还姜全生已经交纳的保费共计235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交保费期间的保险收益；3.判令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本金为235000元，从2013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0日，姜全生在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投保泰康盛世人生2008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号码为27166130，保单生效期为2008年9月20日，姜全生系投保人，基本保费为5000元，每年缴费一次，缴费期间为10年，即自200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姜全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正常缴费至第七保险年度，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认可姜全生于2008年9月19日、2009年9月28日、2010年9月30日、2011年9月30日、2012年11月19日、2013年9月24日、2014年11月20日分别缴费5000元，合计缴费35000元。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以姜全生申请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贷款为由，允许投保人姜全生贷款8700元，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将8699.57元汇入姜全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内。
2010年8月6日，姜全生在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投保泰康财富人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号码为33383258，保单生效期为2010年8月7日，姜全生系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姜焕凤，基本保费为50000元，每年缴费一次，缴费期间为10年。姜全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正常缴费至第四保险年度，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认可姜全生于2010年8月9日、2011年8月17日、2012年9月11日、2013年9月30日分别缴费50000元，合计缴费200000元。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以被保险人姜焕凤申请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为由，允许被保险人姜焕凤领取金额18491.6元，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将18491.6元汇入被保险人姜焕凤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内。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以姜全生申请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贷款为由，允许投保人姜全生贷款39900元，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将39898.01元汇入姜全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内。
一审法院认为，姜全生与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现姜全生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亦同意解除，故确认双方解除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27166130的保险合同及2010年8月6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33383258的保险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27166130的保险合同姜全生已缴纳保费35000元，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已于2013年7月1日将8699.57元汇入姜全生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应向姜全生返还所缴纳的保费26300.43元，并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赔付利息损失；对于2010年8月6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33383258的保险合同姜全生已缴纳保费200000元，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已于2013年7月1日将18491.6元汇入被保险人姜焕凤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并于2013年7月3日将39898.01元汇入姜全生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应向姜全生返还所缴纳的保费141610.39元，并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赔付利息损失；故姜全生要求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返还全部保费23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姜全生与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27166130的保险合同及2010年8月6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33383258的保险合同；二、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返还姜全生保费167910.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给付姜全生保费利息（自2008年9月19日至2009年9月28日以5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9日至2010年9月30日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2011年9月30日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1月19日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7月1日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9月24日以16300.43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1月20日以21300.43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以26300.43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给付姜全生保险费息（自2010年8月9日2011年8月17日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9月11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7月1日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3日以131508.4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9月30日以91610.39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以141610.39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姜全生负担4650元、由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负担4650元。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期间，根据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的申请，本院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威海市文登开发区营业所调取了账号为、户名为姜全生的四份取款凭单，其一载明2011年5月2日取款6000元、其二载明2013年7月22日取款18600元、其三载明2013年7月29日取款10000元（上述三份取款凭单中取款人签字处均有“姜全生”签名）、其四载明2013年7月30日取款20000元（取款人签字处有“王贵森代”）。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姜全生否认取款凭单中所有“姜全生”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同时否认四笔款项为其本人支取。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则认为，其中三份取款凭单上均有姜全生本人的签字，2013年7月30日的取款如果没有姜全生本人的授权或者从姜全生本人处获取密码，此笔款项也无法取出；该证据仅证明姜全生本人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无关；该几笔款项如何取出，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并不知情，也无法知晓，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已将姜全生申请的贷款和保险合同变更所涉款项均支付至由姜全生本人开立的银行账户或指定的账户。如果姜全生认为这几笔款项均不是本人所取，其应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行索赔，或者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
另，二审中，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申请对保单号为27166130的《保单贷款申请书》中投保人签名及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签名处的“姜全生”签名、保单号为33383258号《保单贷款申请书》中投保人的签名“姜全生”、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姜焕凤”的签名、申请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的保单号为33383258号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中生存金受益人“姜焕凤”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署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单号为27166130的《保单贷款申请书》、保单号为33383258号《保单贷款申请书》、保单号为33383258号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中所涉鉴定签名与鉴定样本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由此本院认定，上述证据材料中的签名均非姜全生、姜焕凤本人所写。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7000元。
经审理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姜全生与姜焕凤系夫妻关系。2.姜全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系姜全生涉案保险单号为33383258保险合同的缴费账户；姜焕凤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系姜焕凤在与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另一保险合同中的缴费账户。
本院认为，姜全生在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投保泰康盛世人生2008年金保险（分红型）、泰康财富人生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后，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两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涉案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未对《保单贷款申请书》、《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中投保人姜全生及被保险人姜焕凤签名真实性予以审查核实，并以上述申请书载明的内容为据将生存金18491.6元提前支付至姜焕凤的账户及将两笔贷款共计48597.58元支付至姜全生账户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义务，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作为调整投保人与保险人权利义务的法律，其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构成特别法与普通法的关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未对保险公司违约及违约责任作出规定，故案涉保险公司违约及违约后果的认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作为以信赖利益为基础的典型诚信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故姜全生以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存在重大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的涉案保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院对姜全生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意解除合同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应当承担返还保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根据非投保人姜全生及被保险人姜焕凤本人签署的《保单贷款申请书》及《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变更合同，将两笔保单贷款合计48597.58元及生存金18491.6元均支付至姜全生及被保险人姜焕凤的银行账户内，且上述款项收取账户均为姜全生及被保险人姜焕凤与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保险合同约定的保费缴纳账户，故本院认定上述已付款项应在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返还保费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返还保费的保费利息以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不妥，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保准计算。综上，泰康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姜全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即“解除原告姜全生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27166130的保险合同及2010年8月6日签订的保险单号为33383258的保险合同”、“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返还原告姜全生保险费167910.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姜全生负担4650元、由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4650元”；
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给付原告姜全生保险费利息（自2008年9月19日至2009年9月28日以5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9日至2010年9月30日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1月19日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7月1日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9月24日以16300.43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1月20日以21300.43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以26300.43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为“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给付上诉人姜全生保险费利息（自2008年9月19日至2009年9月28日以5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9日至2010年9月30日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1月19日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7月1日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9月24日以16300.43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1月20日以21300.43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以26300.43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给付原告姜全生保险费利息（自2010年8月9日至2011年8月17日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9月11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7月1日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3日以131508.4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9月30日以91610.39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以141610.39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为“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给付上诉人姜全生保险费利息（自2010年8月9日至2011年8月17日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9月11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7月1日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3日以131508.4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9月30日以91610.39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以141610.39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诉人姜全生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9300元，由上诉人姜全生负担9300元，鉴定费7000元，由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忠
审判员 杨 莉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