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3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均明，男，汉族，1966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恂，女，汉族，1968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纯明，广东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广东广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绍鸿，男，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杨均明、李素恂因与被上诉人岑绍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杨均明、李素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纯明、黄蓉，被上诉人岑绍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均明、李素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岑绍鸿的所有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岑绍鸿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未对杨均明、李素恂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岑绍鸿尚欠杨均明借款1942779元的证据账本作出处理说明，即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清楚、不全面。岑绍鸿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属借贷纠纷，不是合同纠纷，则一审法院更应对岑绍鸿欠杨均明借款的事实作出认定，并在判决中作出处理，但一审法院却避之不谈。上述账本系杨均明的亲妹妹杨宝燕（岑绍鸿的妻子）亲笔记录杨均明个人资金往来明细的证据，里面详细记录了岑绍鸿尚欠杨均明1942779元的事实。二、杨均明与岑绍鸿互负到期债务，且均属于可抵销之债，现杨均明主张抵销，并已通知岑绍鸿。杨均明承认还有140多万投资款未向岑绍鸿退回，但实际上岑绍鸿尚欠杨均明1942779元未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本案中，杨均明与岑绍鸿互负到期债务，且均属于可抵销之债。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作出认定，并支持杨均明的诉讼请求。岑绍鸿辩称，杨均明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交的材料在另案中已经提供过并已经法院审理。岑绍鸿对本案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不同意杨均明、李素恂的上诉意见。岑绍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均明返还岑绍鸿投资本金、利息共4773653.98元及2017年4月17日以后利息顺延；2.判令杨均明返还岑绍鸿代交律师费、法院诉讼费、担保保全费32.9万元及产生利息27.5万元（两数合计共60.4万元），以上两项请求合计5377653.98元；3.李素恂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杨均明、李素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岑绍鸿、杨均明、李素恂之间为亲戚关系，岑绍鸿、杨均明、李素恂曾与杨惠明等其他案外人（均为亲戚关系）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主要记载约定：……①投资南海狮山穆天子山庄，由杨均明代表负责同对方签订合同；②投资人及投资金额如下：岑绍鸿投资3412000元；杨均明投资1238000元；杨惠明投资980000元；杨秋荣投资330000元；杨焕燕投资300000元；杜丽英投资120000元；杨赛燕投资120000元；七人合共投资穆天子山庄共650万元正；③如有收益按投资比例分成……。上述《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岑绍鸿曾为杨惠明等其他亲戚代垫过投资款，其后杨惠明等均各自向岑绍鸿予以返还；岑绍鸿在《投资合作协议》涉及投资南海狮山穆天子山庄项目实际出资款为3412000元。《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人在投资南海狮山穆天子山庄的过程中，因与案外人梁池发产生纠纷，遂以杨均明作为代表，对梁池发、洪有好及邱丽娟、何泽明、陈露斯提起（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48号诉讼，案经一审、二审[（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最终判决：一、梁池发、洪有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岑绍鸿、杨均明返还投资款650万元及利息（自2006年8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岑绍鸿、杨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梁池发、洪有好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37277.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277.16元，由岑绍鸿、杨均明负担65950元，由梁池发、洪有好负担76327.1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50391.95元，由梁池发、洪有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14.87元，由梁池发、洪有好负担。（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5月4日生效。2015年5月13日，杨均明就（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48号案件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件编号为（2015）佛顺法执字第5365号，截止至2016年12月21日，梁池发、洪有好已清偿款项6616945.81元（含本金、一般利息、诉讼费、执行费、迟延履行利息等），其中执行费为6036.24元。2017年4月17日，杨均明向岑绍鸿转账支付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48号、（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梁池发、洪有好应向杨均明返还投资款650万元及利息等；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南海狮山穆天子山庄投资项目是家族投资行为，杨均明只是作为代表对外签订合同、提起诉讼等，为此，因（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48号、（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所涉及的款项，杨均明代领后，在扣除必要的费用之后，包括岑绍鸿、杨均明在内的7位投资人应按照其投资款比例予以分配返还。岑绍鸿投资款本金数额为3412000元，占总投资款650万元的52.49%，为此，对（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48号、（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梁池发、洪有好应向杨均明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中，有52.49%实际是岑绍鸿的，杨均明应在执行款到位后及时向岑绍鸿返还。因截止至2016年12月21日，执行到位的梁池发、洪有好款项6616945.81元，其中包含了诉讼费76327.16元、执行费6036.24元。剔除诉讼费76327.16元、执行费6036.24元后余额为6534582.41元，以52.49%比例计算为3430002.31元，冲减杨均明曾向岑绍鸿转账支付200万元后为1430002.31元。对其余尚未执行到位的款项，如杨均明未能及时归还的，岑绍鸿可在执行款到位后按52.49%比例向杨均明主张。至于岑绍鸿主张的已全部代缴（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48号、（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涉及的律师费、法院诉讼费、担保保全费等，从而要求杨均明、李素恂全额予以返还，该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杨均明也不予认可；而且上述费用的承担份额和比例涉及《投资合作协议》的其他当事人；为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岑绍鸿可另行组织证据向包括杨均明的当事人予以主张权利。鉴于本案债务发生在杨均明、李素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杨均明、李素恂期间也没有对双方的财产状况办理过有关的公证手续；为此，本案债务应视为杨均明、李素恂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杨均明、李素恂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案外人杨宝燕，与本案的审理不存在必然联系，杨均明主张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均明、李素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岑绍鸿返还1430002.31元；二、驳回岑绍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43.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4443.58元，由岑绍鸿负担39967.03元，杨均明、李素恂负担14476.55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均明、李素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杨均明尚欠岑绍鸿投资款的数额为1430002.31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杨均明、李素恂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杨均明、李素恂上诉主张，因岑绍鸿挪用杨均明资金而尚欠杨均明1942779元债务，该债务应与其本案中的投资款债权互相抵销，故杨均明、李素恂无需向岑绍鸿返还投资款1430002.31元。一方面，从杨均明的上述主张可知，其所谓的对岑绍鸿享有的债权与本案岑绍鸿的投资款债权的发生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两者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另一方面，杨均明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据此，杨均明、李素恂上诉主张用其他债权抵销其本案债务，理据不足。本院在本案中对杨均明、李素恂主张的1942779元债权不作审查，杨均明、李素恂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杨均明、李素恂在二审提供的书面证言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因杨宝燕与本案纠纷不存在直接关联性，其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本院对杨均明、李素恂关于追加杨宝燕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均明、李素恂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02元，由上诉人杨均明、李素恂负担。上诉人杨均明、李素恂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43.58元，多交的31773.56元经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