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山支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河路10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79528M。负责人：乔凯，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年劲松，该行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燕，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淮，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曙光，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尤，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光，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天一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征路124号（华光大道），组织机构代码14987066-1。法定代表人：王曙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安徽省玉龙消防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凤阳路勤俭小区3号楼（市公安局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9925995P。法定代表人：宁继红，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宁继红，女，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述两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翔，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安徽省玉龙消防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山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治淮、王曙光、王少尤、蚌埠天一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天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安徽省玉龙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玉龙公司）、宁继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燕、年劲松，被上诉人刘治淮，原审第三人安徽玉龙公司、宁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曙光、王少尤、蚌埠天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将“原告同意第三人宁继红将存款款项1010083.33元转入第三人玉龙公司银行账户的行为”认定属原告行使质权的行为，没有将“第三人宁继红转入第三人玉龙公司银行账户的1010083.33元款项认定属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做出上诉人对上述款项不享有质权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且违反了《票据法》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1、农业银行和安徽玉龙公司之间系委托付款关系。银行承兑汇票是商业汇票的一种，银行承兑汇票由银行承兑，出票人和承兑银行是委托付款关系，故农业银行作为安徽玉龙公司签发银票的承兑银行，与安徽玉龙公司之间是委托付款关系。2、宁继红的存单资金存入安徽玉龙公司账户后，该资金仍属于银票保证金性质的特定款项。安徽玉龙公司在汇票到期日没有足额向账户缴存票款，符合农业银行行使质权的条件，故农业银行向宁继红主张行使质权，要求用宁继红存单内资金为安徽玉龙公司支付票款，直接将出质权利兑现，有法律依据。按照《票据法》和《支付结算办法》规定，农业银行作为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人的票据义务，即在汇票到期日时无条件将汇票款项从付款人账户支付，农业银行履行支付票款的票据责任的途径是从出票人安徽玉龙公司账户划付票款。因此，经农业银行主张并经宁继红同意，农业银行让宁继红将存款本息一并转存入安徽玉龙公司账户以用于划付100万票款，履行票据责任，这是基于《票据法》和《支付结算办法》的特别规定，即便知道安徽玉龙公司账户已经被冻结，也是农业银行行使质权仍不能绕开的支付途径。故该资金在转存入安徽玉龙公司账户后，基于其特定的银票担保性质和用途以及转存的依据和理由，该资金仍属于银票保证金性质的特定款项。3、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9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所以，农业银行在上述款项被冻结后，有法律依据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解除对100万元票据款项的冻结以履行票据责任。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的认定和裁决显然没有遵循《票据法》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没有考虑票据实务操作要求，错误地将通常情形下的质权实现方式适用于本案涉及的特别票据业务，导致农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对这100万元票据支付款项享有的在先权利被侵害，严重影响了农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履行《票据法》规定的票据责任，也损害了票据的流通性，同时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应就宁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予以审查。宁继红作为自然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翔未到庭，无法判断两者的关系，故二审法院应针对宁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翔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代理人资格条件予以审查。刘治淮辩称，农业银行允许宁继红将存单上的存款转出，其行为已经放弃了对存单上存款行使质押权，宁继红将存单存款及利息转入安徽玉龙公司账户的行为不是农业银行行使质权的行为。刘治淮保全的是安徽玉龙公司账户中的存款，而不是农业银行享有质权的宁继红存单账户中的存款，农业银行只能对宁继红存款单账户中特定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宁继红将存单中的存款转走，该款项已经不具有特定性，不再是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款项转入安徽玉龙公司账户后，刘治淮作为安徽玉龙公司的债权人可以依法进行保全。综上，刘治淮依法保全安徽玉龙公司的账户存款，法院冻结并执行安徽玉龙公司账户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农业银行执行异议之诉诉请依法不能成立。安徽玉龙公司述称，支持农业银行的上诉请求。宁继红述称，支持农业银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曙光、王少尤、蚌埠天一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未提供答辩意见。农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农业银行同意第三人宁继红将存单款项1010083.33元转入第三人安徽玉龙公司在农业银行处开立的帐户的行为属于农业银行行使质权的行为；2、确认第三人宁继红将存单款项1010083.33元转入第三人安徽玉龙公司在农业银行处开立的帐户属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3、解除对第三人安徽玉龙公司在农业银行处开立的帐户1000000元的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6日,农业银行与安徽玉龙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同时，农业银行又与第三人宁继红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和权利质押清单（编号：20150906），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宁继红向农业银行交付了质权凭证整存整取存单（号码：98-009762991），存单记载：金额1000000元，到期日2016年3月6日；2015年9月6日第三人安徽玉龙公司签发了8张总额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全称：安徽省玉龙消防有限公司，出票人帐号：12×××96，付款行全称：农行蚌埠中山支行，汇票到期日：2016年3月6日。农业银行对上述8张汇票签章承兑。因汇票到期日2016年3月6日为周日，原告遂于2016年3月7日要求第三人宁继红履行质押担保责任，第三人宁继红将出质存单款项本息1010083.33元转入第三人安徽玉龙公司在农业银行开立的帐户。由于该账户已被蚌山区法院在执行刘治淮为申请人、被申请人为蚌埠天一公司、王曙光、王少尤、安徽玉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冻结，上述转入款项亦被冻结，2016年3月9日农业银行向蚌山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解除对上述1010083.33元的冻结，2016年3月25日，蚌山区法院作出（2016）皖03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以农业银行在该笔资金到期日未对该笔资金行使质权而将其汇入第三人安徽玉龙公司帐户的行为视为农业银行放弃行使该笔资金质权为由驳回了农业银行的异议。农业银行以（2016）皖0303执异4号执行裁定将农业银行行使质权的行为视为其对质权的放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宁继红名下号码为98-009762991的存单记载的款项为安徽玉龙公司签发的由农业银行签章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金，在承兑汇票到期时，因安徽玉龙公司帐户余额不足，农业银行要求宁继红履行质押担保责任，担保责任的履行方式应为将号码为98-009762991的存单记载的款项转入农业银行名下，但农业银行却要求宁继红将该存单项下本息1010083.33元转入安徽玉龙公司帐户，该款项进入安徽玉龙公司帐户后就已丧失了质押担保的性质，农业银行对该款项已不具有质权，故农业银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农业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2元，由农业银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玉龙公司与农业银行签订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约定，玉龙公司需在农业银行处开立一般存款账户。同时约定由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继红提供100万元存单作为质权凭证。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需具备一定的条件，首先双方当事人需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其次要将作为质押物的金钱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对于宁继红名下的100万元系玉龙公司为农业银行出具商业汇票提供的保证金，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本案保全的是玉龙公司账户，而非宁继红所有的为玉龙公司提供承兑商业汇票的保证金存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农业银行在存单到期日玉龙公司未足额支付汇票款项时，其应及时行使质权，而不是将宁继红存单中的款项转入玉龙公司的账户。农业银行主张宁继红转入玉龙公司账户的存单款项1010083.33元属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治淮保全的玉龙公司尾号1796账户就是双方约定的特定保证金专用账户。故农业银行认为其将宁继红存单款项转入玉龙公司账户是为行使质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宁继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翔身份问题，二审中，张鹤翔提供了其与玉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宁继红、玉龙公司分别给张鹤翔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玉龙公司出具同意张鹤翔作为本案中玉龙公司、宁继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推荐函。故张鹤翔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农业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2元，由农业银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伟荣审 判 员 耿 杰审 判 员 陈二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丁刘女书 记 员 贡雪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