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明忠，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住南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南澳县后宅镇文化广场边。法定代表人：黄广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贤，广东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广龙，广东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明忠因与被上诉人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南澳工商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南澳县人民法院（2017）粤052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在审理终结。章明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南澳工商局要求章明忠腾房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澳工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先是将本案定位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其后定位为返还原物纠纷，其先后定性都是错误的，违背了事实。本案实质是公产房使用权纠纷。公产房争议属于行政管理或由政府相关政策调整，一审法院不应主管和受理本案。2009年9月份南澳工商局将名下三套自管公房安排给章明忠等人居住，本质是一种分配住房的行为，分配的是使用权，不是产权。根据《广东省公有房产管理办法》（2002年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公房是分配给居民和职工承租的，即以租赁的形式分配住房。章明忠和南澳工商局虽然没有签订租约协议，但早已形成合法的事实上的公房租赁关系。根据最高院于1992年11月25日发布《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纠纷，不能向法院起诉，法院也不应主管和受理。二、南澳工商局要求章明忠腾房的理由不充分，其没有程序上的诉权。南澳工商局以章明忠没有履行承诺书起诉要求腾房，是没有法理依据的。承诺书是2014年5月13日即在章明忠调走后作出的，意思是新单位能够给章明忠重新安排住房或者有能力买房的前提下搬走。由于新单位没有按排住房，同时章明忠也没有能力自己买房，所以一直住在诉争房子里。直到2017年1月19日南澳工商局向章明忠发出《限期清退搬离通知书》，将章明忠称为承借人，定性和要求是错误和违法的。南澳工商局要求我腾房，根本原因是2016年取消市直管理，人财物不再由市局管理，划归地方管理，南澳工商局认为“有权”要回章明忠使用的公房了。如果因此失去租赁资格，是不合理和得不到法律支持的。我国我省我市至今没有一项政策一条法律规定职工调动必需解除公房租赁关系交出公房使用权的。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凭主观臆测审判案件，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没有分清公产房和私产房的本质区别，把处理涉及公有住房的案件等同于处理商品房租赁纠纷案件，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章明忠调离原单位就不能再居住原单位名下公房，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章明忠现在住房情况不作调查，仅凭承诺书就认定章明忠对涉案公房没有居住需要，同样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章明忠已领取住房货币补贴60306元为由认定章明忠应自行购买住房或别找住房，此认定属于无权认定，也是无效认定。南澳工商局一直以来没有实行货币分房或住房补贴，在2013年、2014年发放的住房货币补贴是省财政拨款由市工商局统发的，发放对象是全市没有参加过房改的干部职工，包括居住公房和没有居住公房的干部职工，没有要求居住公房的就不能领取住房货币补贴。领取住房货币补贴能否继续承租公房是政府权限内的事，应由政府出台相关政策规定，而不是由法院去认定。南澳工商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1，本案属于民事调整范围，南澳工商局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章明忠返还非法侵占的涉案房产，合理合法。南澳工商局是依法设立的机关法人，依法享有民事诉讼权利。对涉案房产拥有所有权，享有对该房产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章明忠自调离本单位，双方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不平等关系。章明忠已不是本单位工作人员，南澳工商局没有义务为其解决住房问题。本案中，双方为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属于民事调整范围。2，章明忠认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本案不应由法院受理”，纯属错误理解法律。所谓单位内部分房纠纷是指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纠纷。该定义中的“纠纷双方当事人”指的是单位和本单位的职工，两者的主体地位不是平等的。但本案中所涉及的纠纷实际上与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纠纷存在本质区别。首先，章明忠并非本单位职工，两者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其次，双方当事人之间只是简单的临时房屋租借民事法律关系。最后，本案诉争的是返还涉争房产，实质内容是因财产关系发生的民事权益纠纷。因此本案应为平等的民事主体间的民事侵权纠纷，属于法院主管和受理的范围。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章明忠《承诺书》承诺：“本人到南澳县工商局工作后，因为没有自有住房，现居住在县局位于后宅镇后江的一套宿舍，本人到濠江区局报到后，将尽快另找住房安顿下来，承诺一个半月内搬走。”表明章明忠对涉案房产已没有居住的需求。章明忠已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即承诺“从涉案房屋搬走”。此外，2010年至2014年期间，章明忠已领取15年的住房货币补贴共60306元，理应自行购买住房或另找住处，而不应继续占有涉案房产。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章明忠的行为实质是对南澳工商局所有权严重的侵犯，已构成侵权，理应返还涉案房产。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章明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1，根据《广东省公有房产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结合章明忠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表明章明忠对涉案房产已没有居住的需求之客观事实，章明忠上诉称本案不具备公房租赁解除条件，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章明忠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故意歪曲法律，滥用管辖异议制度，其目的在于拖延诉讼时间，拒不履行返还涉案房产的义务。章明忠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侵占涉案房产长达三年多，严重侵犯了南澳工商局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南澳工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明忠立即返回原向南澳工商局租借居住使用的位于南澳县后宅镇后江新港头的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屋一套计136.26平方米；2、本案诉讼费由章明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9月30日，南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将座落于南澳县隆东乡后江新港头东至路，南至通巷，西至林仕坚房屋，北至滴水的二层房屋（基底面积为63.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36.26平方米）确权给南澳工商局所有。1994年7月，章明忠分配至南澳工商局单位工作，2009年10月，应章明忠申请，南澳工商局将上述房屋无偿借给章明忠居住使用，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南澳工商局每月向章明忠收取涉案房屋租金50元。2014年5月13日，章明忠因工作需要调动至濠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同日，章明忠向南澳工商局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到南澳县工商局工作后，因为没有自有住房，现居住在县局位于后宅镇后江的一套宿舍，本人到濠江区局报到后，将尽快另找住房安顿下来，承诺一个半月内搬走。”期限届满，章明忠拒不返还涉案房屋。为此，南澳工商局向章明忠催讨，未果。2016年3月，章明忠调动至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华侨试验区分局工作，南澳工商局再次向章明忠催讨，未果。2017年1月19日，南澳工商局向章明忠发出《限期清退搬离通知书》，要求章明忠“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前，从居住用房搬离，逾期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强制收回出借住房；逾期不搬者，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邀请有关单位对章明忠承借住房内的物品进行盘点，核实后将其搬离或拆除，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章明忠自行承担；对章明忠长期占用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房的行为，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保留诉讼权利”。此后，章明忠拒不返还涉案房屋，南澳工商局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准上述诉请。又查，南澳县后宅镇后江新港头与南澳县隆东乡后江新港头为同一地址。另查，2010年至2014年期间，章明忠已领取其2000年至2014年共计15年的住房货币补贴共60306元。庭审中，南澳工商局、章明忠确认，涉案房屋系南澳工商局为照顾其单位内部干部职工生活而出租给章明忠居住使用的。诉讼过程中，南澳工商局同意补偿章明忠5000元，章明忠搬出涉案房屋，章明忠不同意，故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房屋返还而引起的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民事调整范围，应否驳回南澳工商局起诉；二、章明忠应否返还涉案房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民事调整范围，应否驳回南澳工商局起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判断一起纠纷是否属民事诉讼范围，一是看纠纷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属于平等主体，二是看纠纷的实质内容是否因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发生的民事权益纠纷。本案中，章明忠认为南澳工商局、章明忠属公房租赁行政管理法律关系，是不平等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应行政解决，不属民事调整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南澳工商局系依法设立的机关法人，依法享有民事诉讼权利；其次，章明忠于2014年5月13日调离南澳工商局单位，现在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华侨试验区分局工作，章明忠现工作单位与南澳工商局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机关法人，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或者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第三，章明忠自2014年5月13日调离南澳工商局单位之日起，南澳工商局、章明忠劳动关系解除，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不平等关系；第四，南澳工商局对涉讼房屋拥有所有权，享有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南澳工商局、章明忠系因章明忠拒不返还涉案房屋引起的民事权益纠纷；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依照国家福利政策租赁公有住房、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产生的纠纷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章明忠已非南澳工商局单位干部职工，章明忠不再享有南澳工商局提供福利待遇的权利，南澳工商局、章明忠不属公房租赁行政管理关系。南澳工商局、章明忠系房屋租赁关系，非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故上述规定不适用本案。综上，章明忠已不是南澳工商局单位工作人员，南澳工商局没有义务为章明忠解决住房问题，南澳工商局、章明忠为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本案属民事调整范围。章明忠要求驳回南澳工商局的起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章明忠应否返还涉案房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章明忠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南澳工商局。理由如下：一是根据南澳工商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争议房屋所有权人是南澳工商局，南澳工商局享有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是南澳工商局将其所有的房屋出租给本单位的干部职工，是以承租人和单位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为基础的。章明忠已于2014年5月13日调离南澳工商局单位，南澳工商局、章明忠劳动关系解除，章明忠不再享有原单位提供的福利待遇的权利；三是2014年5月13日，章明忠向南澳工商局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到南澳县工商局工作后，因为没有自有住房，现居住在县局位于后宅镇后江的一套宿舍，本人到濠江区局报到后，将尽快另找住房安顿下来，承诺一个半月内搬走”，《承诺书》表明章明忠对涉案房屋已没有居住需求，章明忠辩称涉案公房是章明忠目前唯一住房，依据《广东省公有房产管理办法》（2002修正）第十六条“单位和个人租用的公房，不需使用时，应退回给房管部门或产权单位另行安排，不得转让、转租、分租，不得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不得私自调换”之规定，本案不具备公房租赁解除条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四是章明忠已领取住房货币补贴60306元，理应自行购买住房或另找住房居住，而不应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因此，南澳工商局要求章明忠返回房屋，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此外，章明忠虽在答辩期限内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但该申请内容为本案应行政解决，驳回南澳工商局的起诉，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所规定的“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管辖权异议，故章明忠提出的申请名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实为对南澳工商局诉求的答辩。2017年9月6日，章明忠再次明确指出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为应驳回南澳工商局的起诉而非需移送其他法院管辖审理，为此，一审法院审查后多次向章明忠释明，章明忠提出的非管辖权异议，章明忠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裁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案经调解，未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章明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从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有的座落于南澳县后宅镇后江新港头的二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粤房字第××号，房屋四至为东至路，南至通巷，西至林仕坚房屋，北至滴水）迁出，将该房屋返还给南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本案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为2525元，由章明忠负担。章明忠应负担的受理费252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章明忠提交一份证据材料拟证明其上诉主张，内含：1、南澳县工商局的工作证复印件、濠江区工商局工作证复印件，当时工商局是市局直管的，是同个系统的；2、装修工人证明4份，证明这涉案的房子是南澳县工商局分配的，所以我才出钱装修；3、工商体制调整证明3份；4、法律法规2部；5、案例1个（一二审两份判决书）。南澳工商局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南澳工商局从来没有说过是分配给章明忠，而是给没有居住地方的员工解决居住问题而租给章明忠的。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要求返还房产原物的民事纠纷。章明忠虽然原来是南澳工商局的干部，但因工作调动已离开南澳工商局，现在双方之间并不存在隶属、管理与被管理或其他人身依附关系，属于民法上的平等主体。南澳工商局提起返还房产原物的民事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章明忠在南澳工商局工作期间，南澳工商局将自有房产租赁给其居住，并不是将房产分配给干部职工的分房行为。章明忠主张是以租赁的形式分配住房，没有依据。本案纠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规定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章明忠以此为由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和审理范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澳工商局与章明忠在本案法律关系中双方主体地位平等，双方争议属于民事财产权性质的纠纷，本案诉争内容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审理。南澳工商局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享有对该房产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有权自主决定将其出租与收回。南澳工商局在章明忠在该局工作期间将房产租赁给其居住，以及章明忠离开南澳工商局后要求章明忠返还房产，是行使自己享有的合法权利。章明忠现在已经不是南澳工商局干部，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劳动关系，南澳工商局要求章明忠返还房产，并无不当。章明忠上诉提出“至今没有一项政策一条法律规定职工调动必需解除公房租赁关系交出公房使用权的”，但是，本案纠纷并非“是否必需解除租赁关系交还房产”的问题，而是房屋所有权人有权依法行使物权处分权。章明忠上诉还提出“南澳工商局原安排住房没有期限限制、是应承给其永久居住”的主张，但没有相应依据。双方之间没有订立租赁协议，章明忠原按月缴租，自2014年6月起没有再支付租金，至今仍占用讼争房产，没有合法依据。而且，章明忠于2014年5月13日立据承诺在一个半月内（后）搬走，但至今一直没有迁出交还该房。至南澳工商局起诉时，已经逾期两年多，没有履行其承诺。南澳工商局采取民事诉讼方式，起诉要求章明忠返还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判决章明忠返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章明忠上诉主张、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明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章明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吴伟峰审 判 员 翁汉光二〇一八年四月××日法官助理 潘 松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