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民再10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杨茂义，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文盲，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吉俊，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磊，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杨茂功，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茂义因与上诉人杨茂功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茂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吉俊、曹学磊，上诉人杨茂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茂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4）新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9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2009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因为买卖协议没有约定买卖价格。上诉人从来没有买卖新集建（1990）字第94号房屋买卖的合意。上诉人只是在刘延武等人的见证下有新集建（1990）字第242号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是个文盲不识字，不知道协议是什么内容。2015年3月20日新泰市公安局汶南派出所的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挟持到其家，在被上诉人一家人的强迫下，在不知道协议内容的情况下按的手印，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3月4日的证明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至今扣着上诉人的身份证及户口本等有效身份证件，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不当。
杨茂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正确，因为上诉人存在一房两卖的情况，所以该协议是对2009年5月8日协议的变更及补充，上诉人在2009年5月7日已经收取购房款，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购买款的合同义务。2、上诉人上诉称根本不知道协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将新集建（1990）字第242号房屋卖给杨茂栋，所以于2009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将新集建（1990）字第242号房屋变更为新集建（1990）字第94号房屋卖给答辩人。3、因为上诉人长期在外打工，所以2014年3月4日书写证明让答辩人独自去办理宅基地的过户手续。汶南派出所的证明也证明该案构不成公安机关管辖案件，也证明不了胁迫上诉人的情况。户口本身份证为了便于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留给答辩人的，所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杨茂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新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上和2014年3月4日的证明上，均没有载明价款，但是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双方事先口头协商好的房屋价格事先收取了上诉人全部购房款，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被上诉人购房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根据申请人提供的两处房地产的价格评估报告，两处房地产价值悬殊，涉案房地产实际交付的房款与评估的价值相差较大，在双方未商定其价格之前，径行判决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会导致严重的利益失衡错误。该价格评估报告是单方委托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买卖房屋的价格双方协商，上诉人也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也出具了收到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价格未商定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杨茂义辩称，杨茂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所为的收到购房款只是收到242号宅基地的购房款，不是杨茂功所提交的购房协议的房价款，因该协议缺乏购房协议的基本要件，所以该购房协议是无效的，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013年3月18日，原审原告杨茂功起诉至新泰市人民法院称，原、被告同系杨家洼村村民，2009年5月份，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以15000元的价格将自有房屋一套转让给原告。2009年5月7日，原告支付宅基款15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2009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新集建（1990）字第94号]，双方约定被告搬出后将房屋交付原告，不想被告搬离后并未交付房屋，也未协助原告办理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及过户手续。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12月12日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交付房屋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杨茂义未答辩。
新泰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系同村村民，被告在本村拥有房屋院落一处，该房屋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新集建（1990）字第94号。用地面积166.05㎡，建筑占地61.50㎡。2009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被告杨茂义宅基一位，自愿转让给原告杨茂功。房屋四至：北至路、东至杨志高、南至空场、西至路，价格为15000元。原告已将房款给付被告，被告未交付房屋，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
新泰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自愿将房屋卖给本村村民原告，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原告已支付房款，被告应交付房屋给原告，并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新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杨茂功与被告杨茂义于2009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被告杨茂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位于新泰市汶南镇杨家洼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新集建（1990）字第94号房屋交付原告杨茂功。三、被告杨茂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原告杨茂功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
申请再审人杨茂义再审请求：请求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事实与理由：1、申请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具体理由如下：“证人证言”房屋买卖的在场证明人刘某某证明“杨茂义与杨茂功买卖的房子是在2009年5月7日达成的购买杨茂义老宅子的协议，协议书和收款条都是在当天即2009年5月7日有刘延武代笔书写，并注明了时间。”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被申请人提交的2009年5月7日的收款条，和伪造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现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从来没有达成买卖新集建（1990）字第94号房屋买卖协议。涉案房屋价值评估报告书，证明经评估涉案房屋为73524元（尚不考虑拆迁因素）。该案中的买卖价格为15000元（实际支付13000元），明显悬殊太大，与客观事实不符。尤为重要的是申请人将无家可归。
2、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具体理由如下：申请人从来没有和被申请人达成买卖新集建（1990）字第94号房屋的“协议书”，显然该案中被申请人出具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是伪造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根本不符合房屋买卖协议的有效要件。“协议书”未载明系买卖的新集建（1990）字第94号房屋，与购房款15000元的收到条明显不符。尤其是还有“违约金十万元”的约定。(2013)新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是基于被申请人提交2009年5月7日的收款条，和伪造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认定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
3、申请事由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八项的具体理由如下：
该案系缺席判决，申请人无法对被申请人提交的2009年5月7日的收款条，和伪造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进行质证，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原审判决不符合公告送达的规定，申请人在外打工一时联系不上即公告送达，不符合公告送达的规定。公告送达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法（93）29号）文件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要求“法院公告一律由《人民法院报》统一刊登”。如此重要的房屋买卖被申请人使用了2009年5月7日的收款条，和伪造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下即缺席判决，过于草率。
被申请人杨茂功辩称：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三份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不违背法律规定，申请再审人应将房屋交付给被申请人，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理由是：1、土地使用证（1990）94号所涉及的房屋属于申请再审人所有，申请再审人有处分权；2、被申请人与申请再审人是同一集体组织成员；3、从协议签订的过程包括变更的过程，均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遵守履行。
新泰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再审中就下列证据组织了举证、质证：
1、新泰市人民法院出示的证据材料
①（2013）新民初字第1330号卷宗（原审）中的相关材料。其中有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杨茂义宅基一位，自愿转让给杨茂功。东至杨志告，西至路，南至空场，北至路。杨茂义如有违约，必须支付给杨茂功违约金十万元。转让人：杨茂义接受人：杨茂功2009年12月12日。”
申请再审人的质证意见：卷宗中关于15000元收到条（2009年5月7日）确实是杨茂义按的手印，刘延武代笔书写的，认可其真实性，是被申请人购买新基建（1990）字第242号房屋的购房凭证所支的款项。关于卷宗中的2009年12月12日双方的协议书系被申请人伪造的，申请再审人没有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间与收到条不相一致，因此该协议系无效证据。对94号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申请再审人的身份证、户口本都被被申请人扣留。其他没有异议。对原卷第11页中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上面申请再审人的签名和手印，经向申请再审人询问，不是申请再审人的签字，也不是他的手印，申请再审人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申请再审人只卖给被申请人第242号房子，没有卖过94号房子。
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是真实的，是申请再审人本人按的手印。2009年5月8日双方有个协议书，是卖的（1990）242号房屋，因为这个房屋申请再审人也卖给杨茂栋了，被申请人找申请再审人问他一房两卖属于诈骗，申请再审人同意（1990）94号的房子抵顶原先卖给被申请人的房子，还是执行原来的价款，写上违约金是怕申请再审人出尔反尔。
②（2014）新民申字第9号卷宗中在该案的审查阶段对刘延武的调查笔录。
申请再审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申请人质证意见：刘延武说的这个协议是2009年5月7日第一次双方签订协议的情况。
2、申请再审人提交的证据。
①刘延武书写的证明一份、律师对刘延武的调查笔录一份、刘延武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买卖的房屋是242号房屋而不是94号房屋，收到条和协议书均是刘延武代写的，写的是15000元的收到条当天交付的是13000元，被申请人只交付了13000元，申请再审人也实际收到了13000元。
被申请人质证意见：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所说的内容是指的2009年5月8日第一次签订协议过付钱的过程，对以后的变更协议没有参与，他不知情。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
②两处房产的价格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两处房产价值不同，悬殊较大，94号房屋（前面的房子）价值73524元，242号房屋（后面的房子）价值30000元，不可能用购买242号的价款获得94号房屋。
被申请人质证意见：是申请再审人单方委托的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
③2015年3月20日从新泰市公安局汶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3月5日由申请再审人杨茂义的弟弟杨茂军报警，被申请人杨茂功将杨茂义挟持在自己家中，强行按了很多手印，但不构成治安事件，其关押时间未超过24小时不予立案，从而证明杨茂义在杨茂功处按了很多手印，具体什么内容，杨茂义也不知道，也没读给他听。该证明逾期举证是因为原派出所认为不构成治安案件不予立案不给出证明，在上次3月19日开完庭后，在申请再审人的弟弟杨茂军多方奔走下，派出所才出具的该证明。在报警期间（当晚）杨茂义的身份证被扣留在被申请人处。
被申请人质证意见：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申请再审人所说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该证明内容只是说杨茂军报警称“其兄弟杨茂义在本村内被三人抢走”，就这么一句话，而申请再审人无限的扩大了证明内容，纯属申请再审人一方的主观臆断。所解释的逾期举证的理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怀疑证明是假的。申请人方说的不对，申请再审人是自愿到我家的，我们没有碰他，也没有强迫他，当时我都一字不拉的读给他听了协议（时间是：2009年12月12日），才按的手印。一共按了两次手印还有2014年3月4日那次。
3、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
①提交2009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一份（刘延武代笔的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村委同意，杨茂义宅基一位转让给杨茂功，东至杨志星，西至路，北至杨志茂，南至路。转让人：杨茂义接受人：杨茂功汶南镇杨家洼村委会09.5.8号。”证明卖给的被申请人是242号房屋。②提交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一份，协议上的内容是我写的，杨茂义这三个字是我对象代写的，杨茂义按的手印。因为申请再审人一房两卖，被申请人找其交涉时，申请再审人自愿将94号房屋转让给被申请人。③提交2014年3月4日协议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为：“我是新泰市汶南镇杨家洼村村民杨茂义（身份证号，在2009年12月12日，我与本村村民杨茂功（身份证号）签订了一份宅基地转让协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新集建（1990）字第94号。用地面积166.05平方米，建筑占地61.50平方米。因本人长期在外打工，同意由杨茂功独自办理该宅基地过户手续。特此证明杨茂义2014年3月4日”。法院作出原审判决书后，申请再审人一直不在家，被申请人无法办理过户，在申请再审人回来后，申请再审人自愿将94号房屋转让给被申请人，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是申请再审人自己按的手印。④提交（2011）新民初字第4433号调解书，证明在2008年2月1日申请再审人将242号房屋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杨茂栋。
申请再审人的质证意见：2014年3月4日协议上的手印是我按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上的字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按的手印。2009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是卖的242号房屋。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是伪造的。对法院的调解书本身没有异议，不是24号房屋，应该是242号。2014年3月4日协议即使是申请再审人按的手印，也是受被申请人的胁迫所按，申请再审人的弟弟杨茂军于2014年3月4日当天曾报警，公安机关称得超过24小时才受理，晚上12点申请再审人被被申请人放回，期间按了很多手印，扣留了申请再审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4、鉴定意见书及收据
庭审中，被申请人申请对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上的杨茂义压名手印是否是杨茂义的手印进行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上的杨茂义署名处押名手印是杨茂义的右手食指指纹捺印形成。被申请人交纳鉴定费1000元，并提交鉴定费收据一张，要求由申请人承担。
申请再审人质证意见：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不客观真实，也不能证明该协议书是杨茂义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能证明该房屋买卖协议已成立且生效，不符合房屋买卖协议的有效性。不申请重新鉴定。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申请再审人承担，谁申请谁承担，且该鉴定是由被申请人引起的。
被申请人质证意见：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该鉴定结论能够证实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在杨茂义署名处所按手印就是杨茂义本人所按，能够证明申请再审人在庭审中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
新泰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是：1、原审中对申请人公告送达法律手续是否妥当？对原审判决应如何处理？2、当事人双方签订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是否有效？3、原审原告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交付房屋并协助原审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是否应予支持？
1、关于原审中对申请人公告送达法律手续的问题，经审查，原审中对申请人公告送达法律手续不当，原审判决应予撤销。2、关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上的杨茂义署名处押名手印是杨茂义的右手食指指纹捺印形成，证明该协议书是真实的，该协议载明的房屋四至与新集建（1990）字第9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杨茂义）一致；且申请人认可2014年3月4日的证明上押名指印是其所按，该证明上也明确记载转让的是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新集建（1990）字第94号的宅基地，申请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以证实转让协议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依法确认其有效。原审原告关于确认原审原告杨茂功与原审被告杨茂义于2009年12月12日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请求，应予支持。3、关于原审原告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交付房屋并协助原审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上和2014年3月4日的证明上，均没有载明价款，该房屋转让协议是不完整的。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我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而在本案中，2009年5月7日的收15000元的收条，根据被申请人的陈述，最初则是对应另一房屋。根据申请人提供的两处房地产的价格评估报告，两处房地产价值悬殊，涉案房地产实际交付的房款与评估的价值相差较大，在双方当事人未商定其价格之前，径行判决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会导致严重的利益失衡。故对原审原告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交付房屋并协助原审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再审中鉴定费1000元应由申请再审人杨茂义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新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茂功与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杨茂义于2009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三、驳回原审原告杨茂功关于判令原审被告交付房屋并协助原审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负担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申请再审人杨茂义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申请再审人杨茂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一、当事人双方2009年12月12日的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二、再审判决驳回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2009年12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的协议上上诉人杨茂义署名处上押名指印，在再审期间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处押名指印是杨茂义的右手食指纹捺印。另外该协议载明的房屋四至与新集建（1990）字第9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四至一致；并且上诉人杨茂义认可2014年3月14日的证明上押名指印是其所按，该证明也明确记载转让的宅基地证号为新集建（1990）字第**号。该转让协议和证明上，虽然均没有约定价款，是缺乏主要内容不完整的，但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可以采取协议补充等方法处理，现在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对价格进行协商补充。故上诉人杨茂义没有证据证实协议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再审判决第一项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09年5月7日收15000元的收条，是对应另一房屋的。上诉人杨茂义在再审期间提供两处房屋的价格评估报告，证明两处房屋价值悬殊较大，涉案房屋价值73524元，另一房屋价值30000元。虽然该价格评估报告是上诉人杨茂义单方鉴定的，但上诉人杨茂功在再审期间，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实际支付的购房款与评估的涉案房屋价值相差较大，在双方当事人未补充约定其价格之前，径行判决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会导致利益严重失衡。故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杨茂功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因协议中未约定价款,可协议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杨茂义、杨茂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茂义、杨茂功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身判决。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张国强
代理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