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02民初11325号原告：陈素仁，女，194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枫、林明锐，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577号财富中心1603室。法定代表人：金显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旭明，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丰，浙江学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素仁与被告温州市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公司）、潘旭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素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枫、林明锐、被告量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进、被告潘旭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素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量子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被告潘旭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被告量子公司、潘旭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二被告于2010年12月9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收款收据。后借款人如约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9月30日，借款人停止支付利息，直至起诉之日，借款人均未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明、被告量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潘旭明的公民基本身份证明，用于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2.2010年12月9日《借款协议》、2010年12月9日收款收据各1份、陈素仁存折交易记录2份，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3.农业银行转账凭证8份（2012年12月31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30日），用于证明潘旭明每季度向原告支付利息4.5万元的事实。4.农业银行转账凭证2份（2011年3月25日、2011年9月29日分别向陈素仁汇款73143.5元、85500元），用于证明潘旭明的妻子陈村艳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被告量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量子公司返还10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量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潘旭明辩称：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量子公司，潘旭明是经办人，不是共同借款人，其在协议上签名是职务行为。2.协议加盖了量子公司的公章；量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签约地点是量子公司的住所地，故原告明知借款人是量子公司。3.无论借款人是谁，该笔借款已经归还。4.原告诉称的借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5.在该笔借款发生后，原告另外和量子公司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有借款协议和利息支付凭证为证。被告潘旭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转账凭证3份（2012年7月1日1500元、2012年8月21日120万元、2012年8月31日30万元、），用于证明量子公司已归还2010年12月9日向原告借款的100万元。2.《借款协议》6份（2011年2月10日40.3万元、2011年7月1日9.1万元、2011年9月29日10万元、2011年10月11日10万元、2011年11月10日30万元、2012年1月1日10.15万元）、收款收据4份（40.3万元、10万元、30万元、9.1万元）、《短期借款明细账》3份、量子公司证明、《量子公司借款明细账》1份，用于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后，量子公司又陆续向原告借款且量子公司承认尚欠原告借款100万元。3.资产负债表、（2016）浙0302民初1123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民终270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1份，用于证明法院对潘旭明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予以确认，资产负债表中四名股东（蔡显静、徐高俊、陈光胜、徐春晓）签名确认量子公司欠原告借款10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3，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量子公司对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上的量子公司印章无异议，以量子公司未参与为由表示对协议和收据的真实性不作评价，对存折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借款人是潘旭明，而不是量子公司。潘旭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自己代表量子公司收到过本案借款，但认为存折不能反映借款如何支付给潘旭明，同时认为自己是作为量子公司的代表在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中签名，协议和收款收据均已加盖量子公司印章，签约地点是量子公司的住所地，证明量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且原告明知量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本院认为，存折交易明细仅证明原告的款项支取情况，不能证明款项交付给潘旭明或量子公司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至于借款人是哪一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再作分析认定。三、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量子公司、潘旭明无异议，潘旭明对此解释为：因为潘旭明、陈村艳的银行卡均用于量子公司的资金往来。本院认为，不论陈村艳是代表量子公司还是代表潘旭明向原告支付利息，均不影响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成立。四、关于被告潘旭明提交的证据1，量子公司无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所涉的三笔还款金额合计为150.15万元，是用于清偿除本案借款之外的被告欠原告的其他借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予认定，至于150.15万元是用于清偿哪几笔借款，有待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再作分析认定。五、关于被告潘旭明提交的证据2中的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量子公司认为所盖印章真实，其中几份协议的乙方是量子公司的，其借款人是量子公司，但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明确写明乙方是潘旭明，故本案借款人是潘旭明，不是量子公司。原告认为：2011年2月10日借款协议是真实的，其余5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该5份借款协议第2页陈素仁签字真实，但是5份协议第1页中的乙方名称是量子公司，而原告签协议时，当时协议中的乙方名称是潘旭明，因潘旭明已经归还该6份协议中的借款，原告持有的该6份协议已经被潘旭明收回，且该6份协议骑缝只有量子公司的印章，而没有潘旭明或徐春晓的骑缝指印，不排除第1页被潘旭明替换的可能性；量子公司和原告对收款收据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潘旭明不是借款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潘旭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原告关于协议第1页被调换的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被告潘旭明提交的证据2中的《量子公司借款明细账》、借款明细账册、量子公司证明，量子公司对二份明细账无异议，对公司证明，认为因股东之间有纠纷且公章一直存放在潘旭明处，故量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登报挂失量子公司的印章，向公安部门报案，并刻制了新的公司印章；该公司证明中的印章与公司现在用的印章不一致，故该公司证明无效。原告认可《量子公司借款明细账》所反映的原告和潘旭明之间的款项往来金额，对3页借款明细账册是否真实合法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即使真实，也是量子公司的内部记录，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对量子公司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中“我公司还款是先借先还，到期先还”等记载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上被告还款150.15万元是先还后期的几笔借款。本院认为，借款明细账册没有公司印章或股东签名，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量子公司借款明细账》盖有公司印章且各方均确认该明细账所反映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本付息金额，故该证据可予定；按量子公司所述，公司授权潘旭明保管使用印章，故公司以其新刻制了印章为由否定上述公司证明的效力，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该份证明与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结合可证明量子公司陆续向原告借款且量子公司承认尚欠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七、关于被告潘旭明提交的证据3，量子公司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以公司股东内部的纠纷来说明本案中量子公司对外负有债务，资产负债表上各股东签字仅代表签字的各股东表示已了解公司负债情况，但实际负债金额还要经过公司审计，且该负债表是公司的内部文件，不能证明公司对外负债情况。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可证明量子公司与潘旭明是共同借款人，潘旭明借款投入公司实际经营且得到公司确认；二审判决书第五页陈述了量子公司的经营方式：“公司从事放贷业务的主要资金来源除各股东注册资金的投入外，还包括向各股东的后续筹资。同时，量子公司也有通过股东对外进行放贷。量子公司通过股东对外放贷时，股东与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公司向股东支付借款，股东向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股东再另行与实际借款人建立借贷关系”，故潘旭明向原告借款用于量子公司经营，应该是以个人名义对外筹资；二份判决涉及蔡显静与潘旭明等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对不知情的原告不构成约束力。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二份判决书已经生效且量子公司四名股东均在负债资产表上签名确认，潘旭明亦认可该资产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12月9日，陈素仁与潘旭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12月8日。该协议抬头处记载的甲方、乙方分别为陈素仁、潘旭明，协议落款处的甲方一栏由陈素仁签名，落款处的乙方一栏由潘旭明签名并加盖量子公司公章，协议骑缝处亦加盖量子公司公章。2011年2月10日，陈素仁、潘旭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2月10日至2012年2月9日。该协议抬头处记载的甲方、乙方分别为陈素仁、潘旭明，协议落款处的甲方一栏由陈素仁签名，落款处的乙方一栏由潘旭明签名并加盖量子公司公章，协议骑缝处加盖量子公司的财产专用章。2011年7月1日，陈素仁与潘旭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9.1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该协议抬头处记载的甲方、乙方分别为陈素仁、量子公司，协议落款处的甲方一栏由陈素仁签名，落款处的乙方一栏由潘旭明签名，协议骑缝处加盖量子公司公章。2011年9月29日，陈素仁与潘旭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9月28日。2011年10月11日，陈素仁与潘旭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10月10日。2011年11月10日，陈素仁与潘旭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9日。上述三份协议的抬头处记载的甲方、乙方分别为陈素仁、量子公司，协议落款处的甲方一栏由陈素仁签名，落款处的乙方一栏由潘旭明签名并加盖量子公司公章，协议骑缝处亦加盖量子公司公章。2012年1月1日，陈素仁与潘旭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1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该协议抬头处记载的甲方、乙方分别为陈素仁、量子公司，协议落款处的甲方由陈素仁签名，落款处的乙方及协议骑缝处均加盖量子公司印章，潘旭明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时误签于丙方（保证人）一栏处。上述七份协议均约定：按季计息，借款利率为月息1.5%，乙方要求借款本金汇入潘旭明的农行账户，本协议自甲方资金汇入（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债务履行完毕，本协议自行终止；协议一式三份，协议各方各执一份；签约地址为温州市车站大道577号财富中心1603室。上述协议签订的当天，原告均已依约向潘旭明的账户支付协议约定的借款。除上述七笔借款之外，陈素仁于2010年12月17日、2010年12月29日分别向潘旭明交付过借款17.6万元、23万元。陈素仁自述：上述二笔借款交付的当日分别签订过一份借款协议，协议中对还款时间未作约定，该协议抬头处记载的甲方、乙方分别为陈素仁、量子公司，协议落款处的甲方一栏由陈素仁签名，落款处的乙方一栏由潘旭明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协议骑缝处亦加盖量子公司印章，其余关于利息、本金入账账户、签约地点等内容的约定同上述七份协议一致。潘旭明分别于2012年7月1日、2012年8月21日、2012年8月31日返还借款本金0.15万元、120万元、30万元，合计返还借款本金150.15万元。潘旭明的妻子陈村艳于2010年3月25日、2011年9月29日分别向陈素仁汇款73143.5元、85500元，用于支付利息；潘旭明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30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4.5万元，原告已收回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另查明：2009年10月30日，量子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登记股东为潘旭明（占20%股权）、金显娟（占50%股权）、林旭艳（占10%股权）、滕鹰（占10%股权）、徐高俊（占10%股权），金显娟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徐高俊任公司监事。量子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民间放贷业务，公司实际由潘旭明、蔡显静、徐春晓、陈光胜、徐高俊等五人经营决策，并由潘旭明负责公司主要经营管理。潘旭明及其妻子陈村艳的个人账户大量用于量子公司的经营活动。关于本案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潘旭明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利息4.5万元，诉讼时效期间因该履行而中断，而原告于2014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借款是否已经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潘旭明于2012年的7月1日、8月21日、8月31日分别还款0.15万元、120万元、30万元，共计150.15万元。在潘旭明向原告返还借款时，原、被告之间发生了九笔借款往来，且均未返还，原告确认上述0.15万元用于清偿2012年1月1日所借的10.15万元，被告潘旭明所提交的量子公司证明及《量子公司借款明细账》亦载明上述0.15万元用于清偿2012年1月1日所借的10.15万元，其余150万元因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用于清偿哪几笔借款，依法应认定为先清偿当时已到期的几笔借款：2010年12月9日出借、2011年12月8日到期的100万元、2011年2月10日出借、2011年2月9日到期的40.3万元、2011年7月1日出借、2012年6月30日到期的9.1万元，故涉案的2010年12月9日出借的1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三、借款人是谁。在上述150.15万元还款后，原告的债权包括原告分别于2010年12月17日、2010年12月29日、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1月10日、2012年1月1日出借的上述六笔借款，合计100万元。上述100万元中，原告确认2010年12月17日的17.6万元、2010年12月29日的23万元的借款协议与2011年9月29日等三份借款协议相同的格式，即该协议抬头处记载的甲方、乙方分别为陈素仁、量子公司，协议落款处的甲方由陈素仁签名，落款处的乙方处由潘旭明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协议骑缝处亦加盖量子公司印章，鉴于上述六笔的借款，抬头处、落款处及骑缝处均载明为量子公司，量子公司五名实际经营决策人均确认尚欠原告借款100万元，结合潘旭明当时负责公司主要经营管理、其个人及其妻子的个人账户大量用于量子公司的经营活动的事实，本院认定潘旭明在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中的签名、收取原告借款、用自己的银行卡和陈村艳的银行卡向原告支付利息，应视为代表量子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剩余100万元债权的借款人应认定为量子公司，而不是潘旭明。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潘旭明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量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1.5%计息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陈素仁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素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温州市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金 春人民陪审员  陈小萍人民陪审员  蔡小园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黄诗诗??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