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9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锐华，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3日被湖南省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书彬，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海川，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湖南省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林生垚，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湖南省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监视居住。
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李锐华犯盗窃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作出（2017）湘0981刑初181号刑事判决。李锐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自2015年4月至6月在新马制衣有限公司上班期间盗窃公司生产的“POLO”牌长袖衬衣和短袖T恤衫共计515件，其中334件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了上诉人李锐华销售，上诉人李锐华向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分别预支11000元和8700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被新马制衣公司员工扭送至沅江市公安局浩江湖派出所。2015年8月3日，上诉人李锐华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浩江湖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资料、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快递详情单、银行卡交易详单、现场查获赃物及指认照片、非税收入缴款书、收条、谅解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马制衣公司务工期间，采取秘密手段盗窃公司成品衣物，盗窃价值达到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锐华明知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向自已推销的衣服是犯罪所得而予收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根据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锐华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海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林生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锐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李锐华向沅江市公安局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予以没收，由沅江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锐华无明知或应知盗窃衣服为赃物的犯罪构成要件，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6月，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在湖南新马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制衣公司”）上班时，产生盗窃该公司成品衣服外卖赚钱的念头。二人在实施盗窃前分别与上诉人李锐华取得联系，并将成衣拍照发彩信给李锐华，李锐华看过后同意以每件“POLO”牌长袖衬衣50元的价格收购王海川所盗赃物，同意以每件“POLO”牌短袖T恤衫30-40元的价格收购林生垚所盗赃物。原审被告人王海川共从新马制衣公司盗窃“POLO”牌长袖衬衣252件，其中，48件被公安机关扣押。原审被告人林生垚共从新马制衣公司盗窃“POLO”短袖T恤衫263件，其中119件被公安机关扣押、14件放在如家宾馆（已被扣押）。在此期间，王海川、林生垚通过申通快递以“王生”的名义分多次邮寄长袖衬衣204件、短袖T恤衫130件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全部衣服由李锐华签收。经鉴定，王海川所盗衣服价值共计人民币22191.12元（88.06元/件）。林生垚所盗衣服价值共计人民币21518.66元（81.82元/件）。王海川以预付衣服款的方式向李锐华借支人民币11000元，林生垚以预付衣服款的方式向李锐华借支人民币8700元。
案发后，王海川、林生垚被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向被害单位新马制衣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5800元，上诉人李锐华向沅江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林生垚、王海川到案情况。
2、户籍资料，证明李锐华、王海川、林生垚的身份信息情况。
3、申通快递详情单，证明王海川、林生垚曾多次以王生的名义邮寄包裹给深圳龙岗区平湖镇的李锐华。
4、银行卡交易详单，证明李锐华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海川账户11000元、林生垚账户8700元。
5、现场查获包裹、指认照片，证明在申通快递公司查获尚未邮寄出去的包裹，包裹内有被盗的衣服。
6、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条、谅解书，证明上诉人李锐华向沅江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8000元，王海川、林生垚向新马制衣公司退还经济损失65800元并取得谅解。
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王海川、林生垚所盗的部分衣服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8、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海川、林生垚辨认，指认李锐华系销赃的犯罪嫌疑人。经李爱香辨认，指认王海川、林生垚系邮寄包裹的犯罪嫌疑人。
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POLO牌长袖衬衣单价88.06元/件、短袖T恤衫81.82元/件。
10、证人王某军的证言，证明他是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申通快递公司的经理。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现在共查到从沅江邮寄给李锐华的快递九张底单，分别是968840539475、229052192956、968840539034、968840539926、229052195087、229052197181、229052191807、968840535667、968840539474，发货地湖南沅江申通快递公司。收货人签名为“李生”。
11、证人秦某莲的证言，证明她是深圳市平湖镇申通快递公司职员，工作职责是通知客户取件。记得他们的客户有一个叫李锐华的，经常来他们公司取邮件，他共取了5、6次，每次都是用蛇皮带子发的，有时一袋、有时两袋，有一次不小心将袋子弄了一个洞，李锐华还叫他们赔，责怪他们把他袋子里的衣服弄坏了。
12、证人李某香的证言，证明她是沅江市申通快递职员。新马制衣公司一个瘦点的男子于2015年5月9日、6月14日来寄过两次包裹，一个胖点的男子于2015年5月23日、31日、6月5日、7日、9日来寄过五次包裹。收件人都是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的李锐华。
13、证人熊某英的证言，证明他是新马制衣公司车缝部主任。6月4日之前最先发现第18组丢了100余件成品衣服，之后他就让每个小组都去清点一下成品衣服的数目，发现一共有三个组丢了衣服，具体数额是628件。
14、证人卜某平的证言，证明他是新马制衣公司人事行政部经理。2015年6月9日，发现新马制衣公司B栋车间第18组成衣被盗，被盗衣服的款号为POLO11007000，数目有628件，成本总价值62800元。
15、原审被告人王海川的供述，王海川供称2015年3月17日，他来到新马制衣厂以后，就告诉李锐华，他在沅江一家制衣厂上班，到时候搞到衣服联系李，李说可以，并告诉他一个地址是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李说偷到衣服就邮寄到这个地址。他将成衣照片发彩信给李锐华，两人谈妥以50元／件的价格交易。4月至6月，王海川共盗窃“POLO”牌长袖衬衣252件，分别于5月9日、23日、31日以“王生”的名义三次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的李锐华共计204件。另外48件于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扣押。
16、原审被告人林生垚的供述，林生垚供称2015年4月，他在沅江市的新马制衣厂上班，上班之后就跟李锐华电话联系，讲偷了衣服之后就跟李联系，李锐华讲可以，并告诉了一个地址是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林生垚将成衣照片发彩信给李锐华，6月5日，他将偷来的30多件衣服寄给李锐华之后，李锐华收货后就打电话跟他对了衣服的数量，并讲每件衣服能返他30到40块钱的样子，等货发完之后再给钱，他讲价钱要多点，李锐华讲多不了。5月至6月，他共盗窃“POLO’’牌短袖T恤衫260件，分别于6月5日、7日、9日以“王生”的名义三次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的李锐华共计130件。另外133件于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扣押。
17、上诉人李锐华的供述，李锐华供称他与王海川、林生垚是朋友关系，2014年三人一起吃饭时提到自己可以帮忙销售王海川、林生垚盗取的衣物。2015年3月，王海川、林生垚入职沅江市新马制衣厂后，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他收到王海川、林生垚盗取的“POLO”牌长袖衬衣和短袖T恤共330件。
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马制衣公司务工期间，采取秘密手段盗窃公司成品衣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锐华明知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向自已推销的衣服是犯罪所得而予收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海川、林生垚当庭认罪，退赔被害单位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李锐华已向公安机关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李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锐华无明知或应知盗窃衣服为赃物的犯罪构成要件，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锐华以30-50元/件的价格收购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盗窃的衣物，明显低于衣物的市场价格，李锐华支付给王海川、林生垚的11000元和8700元并非赃物对应的实际货款，而仅为预支的货款，长期交易期间，可以多退少补，赃物收购的价格应以李锐华分别与王海川、林生垚合议确定的价格为准。另，李锐华明知王海川、林生垚无生产成品衣物的能力，在大量收购二人盗窃的赃物时应详细询问其来源，对其来源的合法性存在合理怀疑，而上诉人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大量收购，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李锐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海川、林生垚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锐华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可清
审判员 练川南
审判员 邹 隽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何武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