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再59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丹丹，女，199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淞，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瑾（系李世雄之女），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机场集团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世雄，男，194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哈尔滨市道外区淮河路****号。上列被申诉人李瑾、二审被上诉人李世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轩（系李瑾丈夫，李世雄女婿），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肇东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教导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申诉人韩丹丹因与被申诉人李瑾、二审被上诉人李世雄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7]2300000024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黑民抗1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长征、张鹏宇出庭。申诉人韩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淞、被申诉人李瑾、二审被上诉人李世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举证的一般规则，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但是在赔偿请求人不具有举证能力或举证能力较弱的情况下，赔偿请求人承担初步证明责任后，法院应当责令对方进行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韩丹丹举证其与哈尔滨联大人力资源交流中心（以下简称联大中心）签订的协议上加盖了李瑾的名章，韩丹丹就已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李瑾未就其是否是联大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进行举证，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将谁是联大中心的实际经营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韩丹丹，系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韩丹丹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李瑾、李世雄辩称，李瑾并不参加联大中心任何经营活动，韩丹丹与联大中心签订的协议上没有李瑾签名，李瑾有多个名章，都在其他工作人员手中，联大中心的财务人员同时也为海燕航空乘务学校服务，所以联大中心实际经营人仍然是李世雄，与李瑾无关。韩丹丹与联大中心签订的协议上为何有李瑾名章不得而知，其名章不在李瑾手里。韩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世雄、李瑾返还中介费130,000元；2.李世雄、李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韩丹丹自2008年7月12日起中介费130,000元的相应利息至中介费给付之日止[2008年7月12日至2013年8月13日利息为51,941.5元(130,000元×61个月）]；3.诉讼费用由李世雄、李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2日，韩丹丹（乙方）与联大中心（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经甲方的成功推荐，已成功使乙方被航空公司包括其下属各公司及分公司录取为空中乘务员；乙方参加航空公司面试并被录取后，应向甲方交纳学费和自愿赞助费；乙方自愿参加航空公司培训基地养成培训之日起，甲方就已完成人才推荐义务，乙方自培训之日起被航空公司退回或辞职，甲方概不负责，乙方所交纳各项费用甲方不再退回，乙方也不再向甲方索要”等条款。同日，韩丹丹向联大中心交纳自愿赞助费及职业中介费130,000元。联大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李世雄。经联大中心推荐，韩丹丹于2008年10月7日至2009年1月9日在北京超越联盟航空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进行初级乘务员培训，韩丹丹获得了乘务员应急处置培训证书、初级客舱乘务员基础培训证书，考核合格，准予毕业。韩丹丹培训结束至今，未被航空公司录取为空中乘务员。一审法院判决：一、待判决生效后，李世雄赔偿韩丹丹职业中介费130,000元；二、待判决生效后，李世雄偿还韩丹丹尚欠款项利息，以尚欠款项130,000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韩丹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世雄负担。韩丹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3）外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2.改判李世雄与李瑾共同返还职业中介费130,000元，李世雄与李瑾互负连带责任；3.改判李世雄与李瑾共同给付上述职业中介费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09年3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4.李世雄、李瑾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韩丹丹与联大中心签订的协议虽加盖了李瑾的个人名章，但亦加盖了联大中心的公章，不能以协议上加盖了李瑾个人名章就认定其为实际经营人。李瑾作为联大中心经营者李世雄的女儿，签订协议、经办业务等行为是受其父委托的一种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联大中心经营者李世雄承担。韩丹丹称李瑾是联大中心实际经营人，应与登记经营人李世雄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据此，韩丹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韩丹丹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7月12日，韩丹丹与李瑾签订协议，协议上加盖李瑾名章和联大中心印章。同日，韩丹丹交付130,000元中介服务费，收据上加盖联大中心印章。联大中心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户主为李世雄。本院再审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居间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瑾是否承担偿还韩丹丹中介服务费130,000元及利息。李瑾在原审庭审中称：“李瑾只是代表联大中心与韩丹丹签署协议，李瑾只是这个事件经办人,并不是联大中心的实际经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韩丹丹与李世雄、李瑾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李瑾在合同上加盖名章的效力系表明合同内容为李瑾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同时还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因此，在2008年7月12日协议上既盖有联大中心印章，又加盖了李瑾名章，韩丹丹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据此向合同相对人联大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李世雄及李瑾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判决认为李瑾作为联大中心经营者李世雄的女儿，签订协议、经办业务等行为是受其父委托的一种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联大中心经营者李世雄承担，李瑾不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李世雄、李瑾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居间义务，即委托人韩丹丹未被航空公司录取为飞机乘务员，其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李世雄、李瑾在原审未提供从事居间活动支出必要费用的证据，亦未提出要求，故韩丹丹提出李世雄、李瑾共同偿还已付中介服务费130,000元及占款期间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韩丹丹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外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外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李世雄、李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韩丹丹中介服务费130,000元；四、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外民二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李世雄、李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韩丹丹中介服务费130,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至给付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800元，由李世雄、李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李雪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