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法定代表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汉初，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创，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凤，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陈锦源，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汉初、原审被告陈锦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改判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郑汉初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与理由：一、郑汉初提交的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劳动期限至2016年7月31日期满，而工资单则仅至2016年4月。此外，郑汉初未能举证证明在本事故发生前仍有工作，也即无法证明其3400元/月的收入具有连续性。更何况，根据劳动合同落款处可见，该劳动合同并未由“鉴证机构”盖章，故其真实性尚未能明确。因此，一审判决按照郑汉初主张的3400元/月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鉴于郑汉初既未能证明事故前实际收入情况，而其本身为农业户口的事实，本案应适用农业户口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二、一审法院据以认定郑汉初可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系文光街道平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而由于居委会并不具有流动人口的管理职能，且该证明的形式上也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对于郑汉初是否自1996年起在该证明地址居住，应由公安机关予以证实。再者，郑汉初虽主张在汕头市xx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却未充分证实其主张。故此，本案应结合郑汉初为农业户口的事实，适用农业户口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郑汉初不具备按照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其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样也是错误。被上诉人郑汉初辩称，一、郑汉初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郑汉初的误工损失为13600元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所称劳动合同未经“鉴证机构”盖章，真实性尚未能明确说明没有法律依据，劳动合同只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签字、盖章便发生法律效力，并没有要求必须经过“鉴证机构”的盖章确认才有效。“鉴证机构”盖章的作用仅是行政管理上的作用，表明该劳动合同在劳动主管部门备案，并不是劳动合同的生效要件；二、郑汉初一审时已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工作证明、企业营业执照及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街道平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地产权证书等证据证明郑汉初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郑汉初的各项赔偿项目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另，汕头市经济特区范围已于2011年5月1日扩大到全市，故一审法院认定郑汉初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法有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陈锦源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郑汉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汉初的医疗费2901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3018.92元、残疾赔偿金4652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7740.84元、误工费136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十二项共计145997.8元，不包括鉴定费2700元的损失数额为143297.8元。剔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以及陈锦源垫付的19000元，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计97588.88元，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由陈锦源按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2700元由保险公司、陈锦源共同承担，以上共计人民币100288.88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保险公司、陈锦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8时30分左右，陈锦源驾驶粤Dxxx**号小型轿车从潮阳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324线潮阳区棉北后溪中学路口处，与郑汉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平北工业区往棉北后溪中学方向借道横过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汉初受伤入院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发生事故后，陈锦源驾驶粤Dxxx**号小型轿车载郑汉初去潮阳区人民医院治疗后，郑汉初于同日转院至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8日出院，共住院52天。出院诊断：1.左锁骨粉碎性骨折；2.左上肢皮肤擦伤。出院医嘱：1.避免患肢过度负重；2.注意患肢功能康复锻炼；3.定期复诊，不适随诊。门诊随访要求：每1个月返院复诊1次。郑汉初出院后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7日至该院进行门诊治疗。郑汉初于上述医疗过程共支付了医疗费29017.85元，其中保险公司、陈锦源各垫付医疗费10000元、19000元。案件审理过程，经郑汉初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评定，该所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东方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汉初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郑汉初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康复费2000元；3.被鉴定人郑汉初的误工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住院5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护理期限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增加营养费1200元。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1月6日作出潮公交认字[2016]第B00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锦源、郑汉初两人的违法过错行为相当，应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粤Dxxx**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陈锦源。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再查明，郑汉初属农业家庭户口，其在潮阳文光城区工作，于事故前与兄弟姐妹共四人扶养母亲郑某（1952年9月24日出生），与母亲郑某一直居住于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街道平东社区。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每人每天；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987元/年；汕头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60.1元/年；汕头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352.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汉初、陈锦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郑汉初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认定由陈锦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对赔偿项目和各项赔偿标准的确定，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7年4月13日，郑汉初请求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可予照准。一审法院对郑汉初各项诉讼请求核定如下：1.医疗费。按郑汉初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计算为29017.85元，保险公司、陈锦源各垫付10000元、19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52天，故为100元/天×52天=5200元3.营养费。按鉴定意见1200元；4.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8000元；5.康复费。按鉴定意见2000元；6.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参照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987元/年计算，护理时间按鉴定意见住院期间52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出院后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故护理费为62987元/年÷365天×（52天×2人/天＋8天×1人/天）=19327.52元；7.残疾赔偿金。郑汉初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已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其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汕头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60.1元/年为标准计算，伤残系数10%，即为23260.1元/年×20年×10%=46520.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汉初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结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可酌定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郑汉初与其兄弟姐妹共4人需要扶养母亲郑某，其扶养年限为16年，郑某居住生活在城镇，故按汕头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352.4元/年为标准计算，郑汉初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7740.84元可予支持；10.误工费。郑汉初主张发生事故前平均收入为3400元/月，并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单、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故一审法院按34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20天，故误工费为3400元/月÷30天×120天=13600元；11.交通费。郑汉初请求交通费2000元依据不足，但根据郑汉初伤情及治疗情况确有交通费用发生，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12.鉴定费。鉴定费用系郑汉初进行伤残鉴定及后续治疗费评估等支出的费用，属于处理事故的费用之一，故鉴定费2700元应予赔偿。上述12项共138806.41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郑汉初102688.56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项目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赔偿92688.56元），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予抵扣；超出交强险部分36117.85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由陈锦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7572.01元，陈锦源已垫付的医疗费19000元可予抵扣，剩余部分由其与保险公司自行理楚。郑汉初各项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及保险公司、陈锦源的其他抗辩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汉初91260.57元；二、驳回郑汉初的其它诉讼请求。保险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减半收取为1153元，由郑汉初负担12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033元。郑汉初已预交受理费1153元抵除其应负担部分后余1033元不予退还，由保险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郑汉初。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郑汉初的误工费问题，郑汉初提交的劳动合同、2015年10月-2016年10月的工资表、汕头市xx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工作证明”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郑汉初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作收入情况及因本案事故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决按郑汉初月平均工资3400元/月，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时间120天予以计算其误工费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郑汉初的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汉初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中，郑汉初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已提交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街道平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房地产权证予以证明郑汉初与其母亲郑某自1996年开始至今一直居住于潮阳区文光街道xxxxxxxxxxxxxxxx房；此外，郑汉初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也是来源于城镇。据此，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郑汉初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认为应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旋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吴伟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