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02民初762号
原告：张坚青，男，汉族,1975年6月17日出生，住址：浙江省绍兴县。
被告：顾永锋，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浙江省绍兴县。
被告：上海华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佘新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金水根，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杭长桥北路****号。
原告张坚青与被告顾永锋、上海华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佳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以下简称73015部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黄剑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无法以直接或邮寄等方式向被告送达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黄剑、马俊骏与人民陪审员尹伯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7年3月9向被告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坚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永锋、上海华佳公司、73015部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4年9月8日，被告上海华佳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上海华佳公司承建位于73015部队营区的6183工程，工程的合同总价为10907478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被告上海华佳公司与被告顾永锋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上海华佳公司将其承建的上述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顾永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9月9日，经被告上海华佳公司同意认可，被告顾永锋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上述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该份协议具体约定了工程地点、总用地面积、建筑面积等，项目范围为73015部队6183工程1-10号楼装备库房。同时合同约定工程预算造价1190943元，工程造价按实际计算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现该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已实际投入使用至今。2016年9月20日，经结算，原告承建73015部队装备库房水电安装审计总工程造价款为749108元，另加墙拉筋费15000元，两项合计总工程造价为764180元，扣除借款224100元，实际还剩余工程造价540080元。但工程结算后，被告顾永锋、上海华佳公司至今未付工程款。且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至今尚未全额支付工程款给上海华佳公司。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判令：1、被告顾永锋、上海华佳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54008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直接付款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顾永锋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发表如下答辩意见：第一，上海华佳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同时也是原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上海华佳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合同权利。第二，顾永锋与被告上海华佳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顾永锋的行为对外代表上海华佳公司。即便顾永锋没有上海华佳公司的授权，其本人及所在项目部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后果应由上海华佳公司承担，对外工程款亦应由上海华佳公司支付。被告顾永锋未随状提交证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上海华佳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
证据2、上海华佳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协议，证明被上海华佳公司与被告顾永锋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
证据3、水电安装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顾永锋签订建设工程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并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
证据4、水电安装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上海华佳公司承建的73015部队6183工程1-10号楼装备库，其中水电安装工程由原告承包实际施工，双方约定工程量及结算方式等的事实。
证据5、水电安装原告结算单，证明经原告与被告顾永锋双方结算，被告顾永锋确认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40080元。
被告上海华佳公司、73015部队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被告顾永锋对其与上海华佳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无异议，本院对该份协议的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发包人73015部队与上海华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由上海华佳公司与顾永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能够证实顾永锋将涉案工程中水电部分分包给原告张坚青施工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顾永锋出具的结算单能够证实其于2016年9月20日确认结欠原告工程款540080元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8日，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与被告上海华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上海华佳公司承建该部队营区6183工程。计划施工期间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1月7日，合同总价款为10907478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为章卫江。同日，被告上海华佳公司与被告顾永锋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上海华佳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其承建的73015部队6183工程转包给顾永锋施工。同时约定，发包人支付给上海华佳公司的工程款，上海华佳公司暂扣已付工程款的5.95%营业税及管理费、0.35%的企业所得税等后，在进入其账户后的三天内打入顾永锋的名下。2014年9月9日，原告张坚青与被告顾永锋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张坚青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合同预算造价为1190943元；若要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工程造价按实计算。合同另约定了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管理、付款及计算方式、纠纷处理方式等。该份水电安装程合同由被告顾永锋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上海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73015部队6183工程项目管理部”章。2015年9月20日，原告张坚青与被告顾永锋签订水电安装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涉案工程水电安装部分原约定预算造价1190943元，现因工程量有所变动，工程造价以双方结算单结算为准。2016年9月20日，被告顾永锋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确定原告承建涉案工程水电工程经审计，扣除预支开支等，尚结欠原告工程款合计540080元。后被告顾永锋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原告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诉。
另查明，涉案工程已由发包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确认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即承担责任的方式？
本院认为：上海华佳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顾永锋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从协议约定的内容审查，即承包工程范围及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与发包价款一致）、工程款支付方式（按比例收取管理费），以及工程范围及管理方式等，本院认定该份协议实际系上海华佳公司与顾永锋之间转包协议。另被告顾永锋与原告张坚青签订的水电安装承包合同，虽加盖“上海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73015部队6183工程项目管理部”印章，但该印章非被告上海华佳公司公章，且该印章刻明“经济合同无效”，故公章不具有代表上海华佳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本院认定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张坚青与被告顾永锋，即顾永锋与张坚青之间成立涉案水电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
被告上海华佳公司承建本案工程后，将其承建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与其无劳动关系又无相关建设资质的被告顾永锋施工，构成非法转包。而后顾永锋又将其中的水电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张坚青施工，又构成违法分包。现涉案工程竣工并经发包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原告有权向分包人顾永锋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现原告张坚青主张被告顾永锋确认结欠的工程款540080元并自起诉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作为发包方，应在其结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顾永锋结欠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上海华佳公司支付工程款，因上海华佳公司并非其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顾永锋抗辩称其行为代表上海华佳公司，行为后果应由上海华佳公司负担，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上海华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5部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的权利。综上，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顾永锋应支付原告张坚青剩余工程价款540080元，并以54008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支付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2部队应当在其结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张坚青承担付款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驳回原告张坚青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201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9761元，由被告顾永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剑
审 判 员 马俊骏
人民陪审员 尹伯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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