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6刑终761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振海，男，1978年6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黎明，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斌，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2012年10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斌、程雯雯，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世甜，男，1990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顺根、谢家婧，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中森（曾用名：曹德岁），男，1984年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2012年10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慧娈、谌波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传雷，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2016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5）绍诸刑初字第15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等人合伙出资做汽车抵押借款生意，对外宣传“汽车抵押借款，无需押车，车可开走，出款快，手续简单，当天放款”。与客户签订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并要求客户按合同记录的借款金额出具对应借条及收条，但实际出借金额为协议及收条注明金额的70%左右。称扣除部分为保证金、当月利息、家访费、GPS安装费等，到期如不违约，保证金部分无须支付，如违约，须按抵押金额全某1车，并支付违约金，否则被告人孙振海方某将车辆处理。
2014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部分客户没有违约，先私自将客户车辆开走，并称客户违约，以将车处理掉相威胁，强迫客户全某1车，要求部分客户另行支付违约金等。一般由被告人解世甜出面与客户签订合同，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负责收账、记账，被告人曹中森、宋传雷等人帮助收账。现查明，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在杭州、湖州、嘉兴、诸暨等地敲诈勒索被害人吴某、王某1等39余人，数额49余万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出资与毛某2约定以浙Ｇ×××××车辆（车主毛某1）抵押出借15万元，实际出借10.35万元，约定保证金1万元。当日23时许，被告人孙振海等人以毛某2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毛某1被迫向被告人孙振海等人支付14.5万元，被勒索0.5万元。
2、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及曹某4、曹某2、宋某等人出资与韩某约定以浙Ｅ×××××抵押出借18万元，实际出借13.5万元。1月21日，被告人孙振海等人以韩某又将车抵押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
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已将车辆归还被害人韩某，被害人韩某对此表示谅解。
3、2014年11月30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5、曹某6出资与杨某约定以浙Ｆ×××××车辆抵押出借6万元，实际出借3万元。12月5日，被告人解世甜等人以杨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杨某未支付，后车辆被被告人孙振海卖掉。
4、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及曹某5、曹某6等人出资与周某1约定以浙Ｊ×××××抵押出借8万元，实际出借4万元。次日凌晨，被告人孙振海、解世甜等以周某1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周某1未支付。
5、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及曹某4、曹某5、曹某2、曹某6、曹某1、柯某等人出资与陈某2约定以浙Ｄ×××××车辆抵押出借4万元，12月8日又约定以浙Ｄ×××××车辆抵押出借2万元，扣除15%保证金、利息、GPS安装费等后，共实际出借3.9万元。12月29日，被告人曹斌、孙振海以陈某2违约为由将二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陈某2被迫支付6万元，扣除利息，被勒索0.9万元。
6、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6出资与陶某约定以浙Ｄ×××××车辆抵押出借4万元，扣除保证金5千元、GPS安装费等后，实际出借2.9万元。后被告人曹斌等人以陶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陶某被迫支付4万元，被勒索0.5万元。
7、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及曹某1、曹某6、曹某4、曹某5、宋某、曹某2、柯某出资与吴某约定以浙Ｄ×××××抵押出借10万元，扣除保证金2万元、中介费、家访费等后实际出借6.18万元。1月5日，吴某与被告人解世甜谈好后支付8千元续借一个月并向孙振海的账户转入8千元。1月7日，被告人孙振海等人以吴某违约，车内有毒品为由将车开走，强迫全某1车且索要额外违约金，后吴某被迫支付16.28万元，被勒索约8.28万元。
8、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及曹某1、曹某6、曹某4、曹某5、宋某、曹某2、柯某出资与王某1约定以浙Ｄ×××××车辆抵押出借20万元，扣除保证金4万元、中介费及GPS安装费等后实际出借12.2万元。2015年1月6日，王某1与被告人解世甜谈好后支付2.4万元利息续借一个月并向孙振海账户转存2.4万元。1月7日，被告人孙振海以王某1逾期付息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王某1被迫支付19.5万元，被勒索3.5万元。
9、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4、曹某6出资与沈某1约定以车辆抵押出借4万元，约定利息3分，扣除保证金、利息、中介费等后实际出借2.78万元。12月25日，沈某1介绍李某1、胡某也来借款。2015年1月4日，沈某1与被告人解世甜谈好后支付1200元续借一个月，1月8日，被告人孙振海以沈某1、李某1、胡某三人中有人拆GPS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沈某1被迫支付4万元，扣除利息1200元、GPS安装费等后被勒索约0.7万元。
10、2014年12月25日，经被害人沈某1介绍，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2出资与李某1约定以浙Ｆ×××××号车辆抵押出借4万元，月息3分，扣除保证金、利息、中介费等后实际出借2.7万元。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孙振海以沈某1、李某1、胡某三人中有人拆GPS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李某1被迫支付4万元，扣除利息1200元，被勒索约1.18万元。
11、2014年12月25日，经被害人沈某1介绍，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出资与胡某约定以浙Ｆ×××××号车辆抵押出借4万元，扣除保证金、利息、中介费等后实际出借2.7万元。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孙振海以沈某1、胡某、李某1三人中一人拆除GPS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胡某被迫支付4.5万元，扣除中介费、GPS安装费等后被勒索约1.4万元。
12、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及曹某3等人出资与徐某约定以浙Ｆ×××××抵押出借5万元，扣除保证金、中介费、利息等实际出借3.2万元，被告人宋传雷家访。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孙振海以徐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徐某被迫支付5万元，扣除利息0.4万元、中介费、GPS安装费等，被勒索0.75万元。
13、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2、曹某4出资与被害人严某约定以浙Ａ×××××抵押出借8万元，扣除保证金、中介费、利息等实际出借6万元。12月18日，被告人解世甜等人以严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严某被迫支付8万元，扣除4000元利息、GPS安装费、中介费等，被勒索1.15万元。
14、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4出资与王某2约定以浙Ｆ×××××（车主王某3）抵押出借5万元，月息3分，实际出借3.35万元。12月20日，王某2又以浙Ｆ×××××借款6万元，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3、柯某出资实际出借3.6万元。后被告人孙振海以王某2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王某2被迫向被告人孙振海等人支付11万元，扣除利息3300元、GPS安装费、中介费等被勒索2.66万元。
15、2014年12月13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出资与吕某1约定以浙Ｆ×××××抵押出借5万元，月息3分，扣除保证金、GPS安装费等实际出借3.3万元。当晚，被告人解世甜等以吕某1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吕某1被迫支付5万元，扣除利息1500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1.1万元。
16、2014年12月14日，被告人解世甜、曹中森、曹斌及曹某1出资与鲁某约定以浙Ｄ×××××车辆抵押出借6万元，月息3分，实际出借4万元。12月27日，被告人解世甜等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鲁某被迫支付6万元，扣除利息1800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1.42万元。
17、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6出资与沈某2约定以浙Ｄ×××××抵押出借6万元，扣除6000元保证金、GPS安装费等实际出借4万元。2015年1月7日左右，被告人孙振海以沈某2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沈某2于次日去杭州全某1车。后沈某2被迫支付6万元，被勒索0.6万元。
18、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3、曹某4出资与董某约定以浙Ｊ×××××抵押出借8万元，月息3分，扣除10%保证金、当月利息等，实际出借5万元，并同时将车开走，后被告人解世甜强迫董某全某1车，董某被迫支付8.75万元，被勒索1.55万元。
19、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3、曹某2等人出资与全某2约定以浙Ｆ×××××抵押借款20万元，月息3分，扣除利息、GPS安装费等后实际出借15万元。12月20日，被告人孙振海等以全某2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全某2被迫支付20万元，扣除利息0.6万元、GPS安装费、中介费等后，被勒索3.3万元。
20、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出资与代忠伟约定以浙Ｆ×××××抵押出借10万元，扣除10%押金、利息、家访费等后实际出借6.9万元。2014年12月23日左右，被告人孙振海等以代忠伟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代忠伟被迫支付9.5万元，被勒索0.5万元。
21、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1、曹某6出资与吕某2约定以浙Ｆ×××××车辆抵押出借5万元，扣除20%押金、2千元GPS费、1千元家访费、当月利息等，实际出借3.3万元。2014年12月27日左右，被告人孙振海等以吕某2违约为由将车辆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吕某2被迫支付5万元，被勒索1万元。
22、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6、曹某3等人出资与曹某7约定以浙Ｆ×××××抵押出借15万元，扣除4500元利息、GPS安装费等后，实际出借10.6万元。12月29日，被告人孙振海、解世甜等以曹某7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曹某7被迫支付15万元，扣除4500元利息、GPS安装费等，被勒索3.15万元。
23、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4出资与朱某2约定以姜某的车辆抵押出借7万元，月息1万，扣除手续费等后实际出借4万元。12月23日凌晨，被告人孙振海等人以朱某2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朱某2被迫支付7万元，扣除利息1万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1.44万元。
24、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6出资与李某2约定以车辆抵押出借4万元，月息5千，实际出借2.5万元。12月29日，被告人孙振海等以李某2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李某2被迫支付4万元，扣除利息5000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0.56万元。
25、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5、宋某出资与盛某约定以浙Ｆ×××××抵押出借4万元，月息3分，扣除保证金等，实际出借2.5万元。2015年1月6日，被告人解世甜等以盛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盛某被迫支付4万元，扣除利息1200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1.08万元。
26、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1出资与邵某强约定以浙Ｆ×××××抵押出借5万元，月息3分，实际出借3.5万元。12月28日，被告人解世甜以邵某强违约为由将车开回，并强迫全某1车，后邵某强被迫支付5万元，扣除利息1500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1万元。
27、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柯某出资与沈某3约定以车辆抵押出借6万元，月息3分，实际出借4.14万元。12月28日，被告人解世甜、孙振海以沈某3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沈某3被迫支付6万元，扣除利息1800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1.28万元。
28、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2、曹某1、曹某4、柯某出资与叶某2约定以浙Ａ×××××抵押出借15万元，月息5分，实际出借10万元。次日，被告人孙振海等人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叶某2被迫支付13.5万元，扣除利息7500元、中介费等，被勒索1.75万元。
29、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柯某、曹某4等人出资与马某约定以浙Ｅ×××××抵押出借12万元，月息3分，实际出借7万元。当日，被告人孙振海以马某不配合家访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马某被迫支付12万元，扣除利息3600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约3.94万元。
30、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3、曹某1出资与江某1约定以浙Ｆ×××××抵押出借3万元，扣除保证金、GPS安装费等后，实际出借1.85万元。2015年1月6日，犯罪嫌人孙振海等人以江某1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江某1被迫支付3万元，扣除GPS安装费等，被勒索0.9万元。
31、2015年1月1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柯某等人出资与谢某约定以浙Ｇ×××××抵押出借8万元，月息5分，实际出借5.8万元。1月4日，被告人孙振海以谢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后谢某被迫支付8万元，扣除利息4000元、GPS安装费等，被勒索1.25万元。
32、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等人出资与叶某1约定以车辆抵押出借5万元，实际出借3.3万元。1月22日左右，被告人孙振海等人以叶某1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
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已将车辆归还被害人叶某1，被害人叶某1对此表示谅解。
33、2015年1月4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1等人出资与孟某约定以浙Ｄ×××××抵押出借4万元，扣除保证金约1.2万元，实际出借2.86万元。1月6日左右，被告人孙振海以孟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
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已将车辆归还被害人孟某，被害人孟某对此表示谅解。
34、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6、曹某4等人出资与袁某勇约定以车辆抵押出借6万元，扣除保证金20%等，实际出借4.3万元。1月19日，被告人孙振海等人以袁某勇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袁某勇被迫支付6万元，被勒索1.2万元。
35、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柯某出资与梁某约定以浙Ｊ×××××抵押出借5万元，实际出借2.4万元，当晚被告人解世甜、孙振海以梁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
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已将车辆归还被害人梁某，被害人梁某对此表示谅解。
36、2015年1月11日，被告人解世甜与施某约定以浙Ｆ×××××车辆抵押出借2万元，实际出借1万元，次日凌晨，车辆被开走，对方以施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
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已将车辆归还被害人施某，被害人施某对此表示谅解。
37、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曹某3等人出资与张某约定以浙Ｅ×××××抵押出借15万元，实际出借11万元。1月21日，被告人孙振海以张某另有债务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
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38、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等人出资与陈某1约定以车辆抵押出借4万元，利息3分，实际出借2.6万元。1月15日，被告人孙振海以陈某1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陈某1被迫向被告人曹斌、曹中森等支付3.9万元，扣除利息1200元、中介费等，被勒索0.88万元。
39、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柯某、宋某等人出资与俞某约定以浙Ｄ×××××抵押出借5万元，实际出借3万元。1月19日，被告人孙振海以俞某违约为由将车开走，并强迫全某1车。
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已将车辆归还被害人俞某，被害人俞某对此表示谅解。
2015年1月21日，被告人孙振海、曹斌、曹中森、宋传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月13日，被告人解世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诸暨市公安局扣押财产情况如下：1、从证人朱某1处扣押手机一部，已发还；2、从被告人孙振海处扣押手机二部；3、从被告人曹斌处扣押手机二部，账本二本；4、从被告人宋传雷处扣押手机二部；5、从被告人曹中森处扣押手机二部。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威胁方式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孙振海参与敲诈勒索44.6万元、曹斌参与敲诈勒索49.42万元、解世甜参与敲诈勒索49.42万元、曹中森参与敲诈勒索49.4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传雷参与敲诈勒索13.93万元，数额巨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本案中，对被害人韩某、杨某、周某1、叶某1、孟某、梁某、施某、张某、俞某部分的犯罪事实系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中森、宋传雷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斌、曹中森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振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曹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解世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曹中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宋传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责令各被告人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扣押在诸暨市公安局的八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振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39节事实中存在部分客户违约的情形，原判未逐一核实，属事实认定不清。如被害人违约，则上诉人等依约收回车辆并要求被害人全某1回，客观上系合法行为，主观上亦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多节事实存在被害人陈述与账本及实际情况不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已支付赎车款等情形；2、原判认定上诉人等无故收回车辆及各节事实的利息、保证金数额，仅凭被害人单某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属证据不足。被害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可能存在故意夸大或虚构受害事实、记忆错误等情形，未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等的行为实际上是侵害了公平、平等的市场经济秩序，迫使他人违背自身意愿接受不平等条件履行合同，应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曹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部分事实和证据错误。1、犯罪数额错误，上诉人曾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回老家，该段时间的犯罪数额应予酌减；2、部分被害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他们确有违约行为，原判未认真排查核实；3、原审侦查机关在提审过程中存在威胁、误导、诱骗等违法行为，且未提供完整同步录音录像，对违法取得的口供应予以排除。二、上诉人并非涉案抵押借款模式的提出者和策划者，亦未实施寻找客户及强迫、威胁客户的行为。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仅参与记账和出面收账，起辅助性作用，应被认定为从犯。三、上诉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并非主动追求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解世甜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审侦查、审查起诉、法院审理程序均违法。侦查机关存在未立案先抓被告人、违法管辖、未移送全部审讯视频和讯问笔录、审讯视频被剪辑、辨认程序违法、讯问及询问程序违法等问题，公诉机关存在未按规定审查审讯视频、隐匿证据等问题，法院存在未调取审讯视频、未排除非法证据、未查明辨认笔录上见证人身份等问题。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未审查被害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就认定上诉人等系敲诈勒索，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犯罪数额的标准并无证据证实，计算方法亦不统一，存在计算错误。涉案车辆均未进行评估，被害人实际支付的款项有无超过车辆的价值未查清；2、原判认定上诉人等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及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仅根据被害人陈述，属孤证，且被害人存在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三、本案只是一般民事纠纷，即使要定罪，亦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曹中森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中森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合同中违约条款的设置是建立在对被害人资信、违约风险评估的基础上，符合公平、自愿的原则。上诉人等并未利用强势地位随意认定违约事项，认定违约事项均有合同依据，开走借款人车辆系积极行使合同权利，并未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行为。2、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获利数额系依据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且得到被害人的认可，原判以上诉人等获利数额明显超过正当利益范围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于法无据。3、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借款人存在违约行为，未达到刑事诉讼要求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仅有借款人单某陈述，不能排除上述事实，部分借款人做的是虚假陈述。4、原审侦查机关对上诉人采取了威胁、诱供的行为，这些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敲诈勒索罪及被告人曹斌、曹中森前科情况的事实基本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宋传雷的供述，证人朱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毛某1、韩某、杨某等人的陈述，孙振海名片，手机截图，情况说明，曹斌处扣押的账本，银行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银行查询记录，孙振海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协议书，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据，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入所体检表，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宋传雷的犯罪数额中既遂部分为14.83万元，原判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曹中森通过家属退赔给被害人江某1人民币1500元，退赔给被害人全某2人民币5500元，退赔给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2200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谅解。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分析如下：
一、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有无违约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各上诉人系在借款到期前开走被害人的抵押车辆（包括部分被害人办理了续借手续），借款并未逾期。至于各上诉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二次抵押、有其他借款、拆GPS、未交付备用钥匙、赌博、信誉不好等违约行为，上述大部分行为并不属于借款协议中的违约情形，设置违约事项较为随意。且各上诉人认定被害人违约并无实据，未经仔细甄别，亦具有很大随意性。各上诉人及宋传雷均曾供述其等人说客户违约，其实没有什么根据，想把车子开回就开回；2、关于各上诉人有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和使用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各上诉人及宋传雷的供述可证实孙振海等人在做生意过程中产生贪念，为了吃掉客户保证金，声称客户违约，将客户的车辆开回，之后不管客户愿不愿意，就要求客户全某1车，车子在其等人手上，客户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能还钱。其中曹斌、曹中森、宋传雷等还曾供述收账的时候一般都是五、六个人去，客户看其这边人多，只好忍气吞声。上述供述内容得到被害人陈述的印证，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可认定各上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无实据的情况下声称客户违约，以开回车辆强迫被害人全某1车的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3、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原判根据账本记载、被害人陈述，结合实际得款金额计算犯罪数额，或者将被害人赎车实际交付的总金额减去被告人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再减去利息及账本记录的中介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认定犯罪数额。原判计算方法并无明显不当，犯罪数额基本正确。各上诉人虽对保证金、利息的计算方法提出了异议，即使异议成立，其异议部分亦不足以影响本案定罪量刑。至于上诉人曹斌提出其在涉案期间曾回老家，该段时间的犯罪数额应予酌减的意见，经查，该段时间曹斌仍在记账并参与出资，即仍在实施犯罪行为，其犯罪数额不应予以扣减；4、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无明显不当。本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均由其本人签字捺印，证据之间亦能够相互印证，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孙振海、解世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主要有以下不同：1、主观要件不同。前者主观上是为了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后者主观上是为了达成交易，牟取非法经济利益；2、客观要件不同。两者都可以采用威胁的手段，但前者是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后者是通过强买强卖、强迫他人交易的方式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本案中，在订立汽车抵押合同时，被害人系出于自愿，并未受威胁和强迫，交易在双方合意下达成。在之后孙振海等人将车开回并强迫被害人赎车时，并非出自交易目的，因为此时交易早已达成，而是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故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而非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孙振海、解世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解世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侦查、审查起诉、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意见，及上诉人曹斌、曹中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侦查机关在审讯过程中存在威胁、诱供的行为，对相关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传证、拘留证等证据证实本案于2015年1月19日受案并立案，原审侦查机关于1月21日抓获并拘传被告人孙振海、曹斌、曹中森、宋传雷，1月22日对上述被告人刑事拘留。故原审侦查机关未违反相关法律程序规定，不存在未立案先抓被告人的情况；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或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各上诉人系通过将抵押车辆开走并强迫被害人全某1车的方式达成其犯罪目的，将车开走的行为是整个犯罪过程的重要部分，该地点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本案中部分车辆系上述被告人从位于诸暨的被害人处将车开走，且相关被害人向诸暨市公安局报案，故诸暨市公安机关对本案有权管辖；3、关于上诉人解世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辨认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并不仅仅依据辨认笔录，综合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账本、手机截图、银行查询记录等证据已可认定本案事实；4、上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虽提出原审侦查机关未移送全部审讯视频和讯问笔录、审讯视频被剪辑、讯问及询问程序违法、审讯时存在威胁、诱供，公诉机关审查起诉程序及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等意见，但未有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曹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斌应被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曹斌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负责记账、收账、分钱、给客户打钱等，起到了重要作用，不宜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曹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及原审被告人宋传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威胁方式索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孙振海、曹斌、解世甜、曹中森参与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宋传雷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请求从轻处罚或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湘静
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
代理审判员 谢檬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