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崇，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招金泳，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男，汉族，1966年3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和香，女，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苏崇因与被上诉人徐忠、陈和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徐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崇偿还人民币85500元及利息（以855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和香对徐忠所须承担的债务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判令陈和香、徐忠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徐忠承担利息没有依据是错误的。徐忠与苏崇一样负有按判决书偿还苏世强债务的责任，在2016年9月30日苏崇代其偿还了苏世强债务后（而苏崇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已是让利了），就有义务将其应分担的份额偿还给苏崇。但未能偿还，就是占用了苏崇的资金，占用了资金就导致了苏崇利息的损失，就要赔偿损失，而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是合理的，这是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就是《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和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因此无论是徐忠承担其应承担的债务份额及赔偿因此导致的利息损失，都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认为苏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徐忠、陈和香是夫妻关系是错误的。首先，鉴于徐忠、陈和香并非广东户籍、全国婚姻登记未能联网及不知道徐忠、陈和香在何处登记结婚等客观原因，苏崇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徐忠、陈和香的婚姻关系及户籍信息。一审法院为查明该事实，出具了《调查令》，所注明的调查事项是：调查陈和香及其配偶的户籍信息，隐去了徐忠的名字。苏崇代理人持该《调查令》到东风派出所查询，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就是陈和香和徐忠的户籍信息，这已足以证明陈和香的配偶就是徐忠。其次，徐忠在庭审过程中在法官询问其与陈和香的夫妻关系时，也确认与陈和香是夫妻，没有离婚，这也进一步证明了该事实。被上诉人徐忠答辩称：本案所涉款项是指苏崇和徐忠共同向工程项目经理苏世强借款140000元，用于发放工程施工工人的工资，徐忠和苏崇分文未取，徐忠无法偿还人民币85500元及利息和诉讼费用。案涉债务属于生产经营债务，经营主体为法人组织，借款140000元全部作为工资发放给工人了，与陈和香要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相矛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陈和香答辩称：这是徐忠和苏崇之间的合作，没有拿一分钱到家里。我没有参加借款，也不知道有这个借款的存在。苏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忠、陈和香立即偿还苏崇款项人民币85500元及利息（以855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徐忠、陈和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徐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世强归还借款本金266187元和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66187元为计算基准，自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苏崇就上述借款中的14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以140000元为计算基准，自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珠海市雷神电气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和珠海市雷神电气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就上述借款中的10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4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珠香法执字第1911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各被执行人：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限令各被执行人于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履行完毕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4年10月10日，苏世强与苏崇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如下：一、申请执行人苏世强与被执行人苏崇经协商一致确认，被执行人苏崇应当向申请人苏世强偿还借款人民币14万元，利息人民币3.1万元；二、被执行人苏崇于2014年9月30日前向申请执行人苏世强支付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被执行人苏崇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申请执行人苏世强支付人民币5万元(含本金人民币4万元、利息人民币1万元)；被执行人苏崇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申请执行人苏世强支付利息人民币2.1万元；三、被执行人苏崇按照以上协议按期足额履行完毕后，双方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申请执行人苏世强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苏崇名下财产的查封、冻结；四、若被执行人苏崇任何一期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款项，则申请执行人有权向法院申请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2016年10月2日，苏世强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如下：“苏崇原借款已按法院判决书履行完毕。(共计人民币17.1万元)”。徐忠在庭审中表示对苏崇已经还给苏世强的人民币17.1万元(包括借款14万元和违约金3.1万元)需承担一半责任，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徐忠和苏崇向苏世强借款14万元的事实，并且判决徐忠和苏崇对该14万元借款及相应的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苏崇独自承担了向苏世强归还14万元借款及违约金3.1万元的责任，苏崇有权就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向徐忠追偿的权利。综上，徐忠在庭审中表示对苏崇已经还给苏世强的人民币17.1万元(包括借款14万元和违约金3.1万元)需承担一半责任没有意见，苏崇要求徐忠偿还人民币85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崇要求徐忠偿还利息(以855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苏崇要求陈和香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苏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徐忠、陈和香为夫妻关系，苏崇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苏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陈和香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崇偿还人民币85500元；二、驳回苏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9元，由徐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苏崇于2017年1月17日提起诉讼。陈和香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承认其与徐忠是夫妻。本院认为，针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是否支付利息。对于14万元借款及违约金经生效判决确定由苏崇与徐忠负责共同清偿。就苏崇与徐忠的内部关系而言，由于没有约定份额，故应平均分担。苏崇已向苏世强归还14万元借款及违约金3.1万元，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苏崇有权向徐忠追偿。由于该款是徐忠应当偿还的款项，由于其未能偿还，导致苏崇用其资金偿还，相当于占用了苏崇的资金，苏崇上诉请求徐忠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起偿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苏崇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中，陈和香认可其与徐忠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是在徐忠与陈和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苏崇上诉主张陈和香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徐忠称涉案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但发放工人工资与经营需要密切相关，徐忠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经营收入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陈和香称徐忠没有将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亦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徐忠、陈和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其他判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径直维持。综上所述，苏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8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徐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崇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的利息（以85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陈和香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徐忠、陈和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8元，均由徐忠、陈和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成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