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波，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思群，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天福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郑汉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枝，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王铁乡。法定代表人：曹新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连兵，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泽波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天福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源建安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1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泽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7）皖0521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泽波的诉讼请求；2.判令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泽波提交的（2016）皖0122执3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肥东县人民法院对马鞍山天福康公司职工谢庆标制作的执行笔录，均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属于有较强证明力的证据，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拖欠晋源建安公司到期工程款，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对晋源建安公司的债权明确，并已决算完毕，现因晋源建安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未履行其付款义务致使刘泽波债权至今未能实现。因此，刘泽波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马鞍山天福康公司辩称，谢庆标所做的调查笔录实际上是一份证人证言，而并不是刘泽波所说的公文书证。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不仅提供了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和第三人签订的的建设工程合同，还提供了建设工程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建设单位是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且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是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这些书证证据效力远远大于谢庆标的证人证言，刘泽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等一系列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案是一个代位权纠纷，就合同相对性而言，晋源建安公司和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泽波的上诉请求。晋源建安公司述称，案涉的亳州天福康质检办公楼等工的程施工合同是其与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签订，该合同不仅在亳州市建设委员会办理了备案，还办理了施工许可证，与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并无施工合同关系，相关工作人员的说明不能起到否定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日，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判决晋源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刘泽波水泥款468456元，并自2014年3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刘泽波利息损失至履行完毕止，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晋源建安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因晋源建安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刘泽波遂向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向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员工谢庆标调查了解晋源建安公司承建的工程款项支付情况，谢庆标称“我们办公楼和围墙是晋源承建的”、“已干工程全部决算完毕，2015年决算完了，没有异议”、“经公司会计查询，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剩余款项为1811824.17元”、“要等开具建筑发票，并验收，经房产局验收后可以付款”、“剩余款项未与对方复核，开票余额1739259.92元（已开票）”等。随后，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下发扣留晋源建安公司工程款协助执行通知书，谢庆标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上签名，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亳州分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签章。嗣后，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以未查出其他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当事人也未提供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肥东民二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1月9日，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登记成立，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亳州分公司负责人柯江英兼任该公司经理。2014年9月16日，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亳州分公司通知晋源建安公司，在亳州天福康科技有限公司质检办公楼综合服务楼和提取车间二工程施工项目中，晋源建安公司被确定为第一中标候选单位，并告知其于2014年9月16日前来与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作为发包人和建设单位，就质检办公楼综合服务楼和提取车间二工程与晋源建安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20日和2012年6月22日。2014年9月18日，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亳州分公司出具材料确定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质检办公楼综合服务楼，提取车间二工程建设单位工程项目负责人为陆花，管理人员为刘杰。一审法院认为：刘泽波是以晋源建安公司怠于行使对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享有的到期工程款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为由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刘泽波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所提之讼同时符合以下四个事实要件：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是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诉讼中，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和晋源建安公司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称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不欠晋源建安公司的工程款，且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刘泽波提交的工程概括信息表，载明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是该公司质检办公楼综合服务楼和提取车间二工程的发包人和建设单位，而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和马鞍山天福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两公司是企业法人，根据法律规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并不是与晋源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马鞍山天福康公司负有向晋源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刘泽波以晋源建安公司怠于行使对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享有的到期工程款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为由，要求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承担代位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依法应不予支持。刘泽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登记成立时间为由，否认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但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工程概括信息表均能辅助证明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有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公司凭公司登记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刻制印章，开立银行账户，申请纳税登记”的规定，公司刻制印章必须先持有公司登记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此可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并不是真实签订日期。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亳州分公司向晋源建安公司下发中标通知书并不代表双方最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凭此不足以证明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与晋源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谢庆标既不是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公司财务人员，更不是该公司确定的建设单位工程项目负责人或管理人员，鉴于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对其所作的陈述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刘泽波对其主张的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欠付晋源建安公司工程款的事实需要进一步补证。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和需要审理查明的事实是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是否欠付晋源建安公司到期工程款，而刘泽波提交的登记核准通知书、股东决议、变更登记审核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变更协议、亳州市谯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投资［2014］254号文件、联络员信息、中标通知书、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亳州分公司出具的建设单位现场及管理人员名单、工程概括信息表等证据反映的主要是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与亳州天福康科技有限公司在人员、财产及运营等方面存在关联，不足以证明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欠付晋源建安公司到期工程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泽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82元，减半收取4791元，由刘泽波负担。二审中，刘泽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亳州天福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报纸公告、企业信息查询公示;2.亳州市谯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投资〔2012〕188号文件及企业变更信息；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亳州天福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内容显示亳州天福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机构，其投资主体已由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变更为合肥神鹿医药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竣工验收报告中盖章确认的均是亳州天福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达不到刘泽波证明亳州天福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质检办公楼综合服务楼项目的建设方系马鞍山天福康公司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泽波向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依据是否充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泽波以晋源建安公司怠于行使对马鞍山天福康公司的到期工程款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为由，要求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承担代位清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晋源建安公司承建的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质检办公楼综合服务楼和提取车间二工程的发包人和建设单位系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并非马鞍山天福康公司。且亳州天福康科技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其投资主体亦非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故不能证明马鞍山天福康公司和晋源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马鞍山天福康公司拖欠晋源建安公司工程款，刘泽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要求行使代位权依据并不充分，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泽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582元，由上诉人刘泽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振兴代理审判员  彭 立代理审判员  韦少兵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慧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