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思，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振秋，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思，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复兴，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昳，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风四路***号。法定代表人：许志思,�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东羽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万象工业城赤城五路*号。法定代表人：戴振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许志思、戴振秋因与被上诉人王复兴，原审第三人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投资公司）、广东羽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威农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思、戴振秋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7）粤17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复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复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王复兴实际是以30万元股权转让款受让许志思持佳源投资公司4%的股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7月10日，许志思与王复兴签订《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许志思将持有阳佳源投资公司6.667%的股权以32万元转让给王复兴。之后，就股权转让事宜，双方口头达成一致意见表示，王复兴以30万元股权转让款受让许志思持有的佳源投资公司4%股权转让变更事宜，签订一份新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对4%股权转让份额进行确认；4%股权按注册资本19.2万元进行工商登记。实际上，双方转让4%股权的真实价格不是注册资本19.2万元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30万元，且王复兴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要求退出股东期间，王复兴对其持有的4%的股权比例及以30万元转让款受让该4%股权均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主张权利，这也充分说明该4%股权转让款为3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在股权转让中，工商备案是股权变更的公示方式，仅具有公示力，进行工商备案的2015年7月23日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价格与双方真实表示且实际履行不一致的，应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4%股权的股权价格为准，所以，原审判决认定进行工商登记的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换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所谓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是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化程序的规定，该条规定并没有明确违反该条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合同继续有效也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属于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并不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作为2015年7月10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方的王复兴以许志思转让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为由主张2015年7月10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为无效合同，理据不足。所以，原审判决以2015年7月10日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侵犯了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进而认定该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许志思返还股权转让款属许志思与戴振秋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是王复兴与许志思之间产生的，许志思是合同相对方，戴振秋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因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仅约束合同缔约方，戴振秋不享有、承担合同权利、义务，所以戴振秋无需承担返还涉案股权转让对价款的责任，不能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股权转让款而由戴振秋共同承担返股权转让的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戴振秋承担返还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王复兴二审答辩称：许志思以19.2万元将其持有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的4%的股权转让给王复兴，双方签有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而且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为此也召开过股东会，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并且也经阳东工商局核准变更了股权登记手续。因此，许志思、戴振秋主张王复兴是以30万元受让4%的股权显然是弯曲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许志思、戴振秋的诉讼请求。佳源投资公司二审述称：佳源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志思持有公司股权比例较大，公司内部的高管可以受让佳源投资公司股权参与公司入股，王复兴入职时，羽威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振秋口头与王复兴商议以32万元转让4%的股权，但工商登记是以19.2万元转让4%股权，王复兴以工商登记的转让股权的价格否认了以32万元转让4%�股权，王复兴只支付了30万元，尚欠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上2015年7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是约定32万元转让4%的股权。羽威农业公司二审述称：王复兴是羽威农业公司属下的子公司阳江市强农饲料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因为王复兴是公司高管可以参股到佳源投资公司。王复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复兴与许志思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许志思、戴振秋立即返还王复兴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5年7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许志思、戴振秋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羽威农业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戴振秋自称羽威农业公司准备与广东省农垦局合作，由省农垦局注资9000万元入羽威农业公司，合作搞养鹅产业化，邀请王复兴加入羽威�业公司工作，任命王复兴为羽威农业公司旗下阳江市强农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月薪25000元，同时要求王复兴必须入股。由于羽威农业公司股价过高，经双方协商，由王复兴出资入股羽威农业公司的关联公司佳源投资公司。佳源投资公司是羽威农业公司的股东之一，该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许志思系戴振秋的妻子。王复兴与羽威农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当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如果乙方提出退出股份，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按市价退出其手中的公司股份。”2015年7月10日，王复兴与许志思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许志思将持有佳源投资公司6.667%的股权以320000元转让给王复兴。当日，王复兴即通过银行转账300000元到许志思的账户，双方口头约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之后，王复兴再支付余下的20000元给许志思。但由于省农垦局的资金一直没有到�，因此许志思收到上述300000元后，一直没有组织召开股东会，也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2015年7月23日，王复兴与许志思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许志思将持有佳源投资公司4%的股权以192000元转让给王复兴。2015年8月7日，经阳东区工商局核准，完成了上述股权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1月25日，王复兴以羽威农业公司未依法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遭到公司的拒绝后，王复兴依法向阳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裁决，认定王复兴与羽威农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王复兴多次要求戴振秋、许志思退回3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戴振秋、许志思均以没钱为由予以拒绝。根据双方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合�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尚未生效。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佳源投资公司应回购王复兴所持有的该公司4%的股权，许志思应将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返还给王复兴。戴振秋与许志思系夫妻关系，应与许志思共同偿还上述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查明：许志思、戴振秋于1985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第三人佳源投资公司是以投资工业、商业、农业、物流业、建筑业、销售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志思；第三人羽威农业公司是以农业投资、农作物种植、收购、销售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戴振秋。2015年7月10日，许志思（甲方、转让方）与王复兴（乙方、受让方）签订《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佳源投资公司6.667%的股权，合计共32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3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份。二、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佳源投资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三、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佳源投资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四、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五、本合同经佳源投资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等内容。签订合同后，王复兴于2015年7月10日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至许志思的银行账户，许志思同日出具《阳江市统一收款收据》一份给王复兴收执。2015年7月23日，许志思（甲方、转让方）与王复兴（受让方、乙方）又签订《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内容与双方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除了第一条第一款不同外，其余内容一致，该第一条第一款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持有佳源投资公司4%的股权，合计共19.2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19.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同日，佳源投资公司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许志思将持有公司4%的股权共19.2万元的出资额以19.2万元转让给王复兴，其它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同意重新修订公司章程。3、同意委托谭小冰同志全权办理有关股权转让及变更、备案登记事宜。决议当天，佳源投资公司即修改其公司章程，其中第十五条载明：“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1、许志思以货币出资118.2万元，总认缴出资118.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4.62%；于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前缴足。……10、王复兴以货币出资19.2万元，总认缴出资19.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于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前缴足。……”2015年8月7日，佳源投资公司到阳江市阳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事宜，该局于当天予以核准。2017年6月5日，王复兴以向许志思返还股权转让款无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庭审中，王复兴主张转让股份之前，其不清楚许志思所持有的股份，2015年7月10日合同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为无效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经双方协商，双方2015年7月23日签订第二份合同并约定转让款192000元，该款在王复兴已支付的转让款300000元中扣除，剩余108000元许志思承诺返还给王复兴，但至今没有返还；许志思则辩称许志思持有佳源投资公司股份28.62%，第一份合同约定转让款320000元，但王复兴实际支付300000元，而第二份合同转让股权4%是为向工商部门进行备案所签的，合同转让款192000元没有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综合双方诉辩称，争议的焦点为：1.王复兴和许志思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若转让合同无效，转让款应返还多少。3.戴振秋应否与许志思共同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王复兴与许志思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王复兴支付了股权部分转让款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规定，许志思就其股权转让事项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并征求其他股东同意情况下，擅自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王复兴，侵犯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许志思于2015年7月10日的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转让行为无效。现王复兴请求确认王复兴与许志思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无效，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王复兴与许志思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无效，许志思本应返还取得的转让款300000元给王复兴，但是王复兴与许志思2015年7月23日又签订了《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同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修改其公司章程，载明：“王复兴以货币出资19.2万元，总认缴出资19.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于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前缴足。”阳江市阳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8月7日予以核准。因此，王复兴与许志思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内容形式合法，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王复兴应支付转让款192000元给许志思，该款未实际支付，可在返还的300000元中扣除，故许志思应返还转让款108000元（300000元-192000元）给王复兴。许志思认为2015年7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是向工商部门进行备案所签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利息，许志思占用王复兴的资金，应支付相应利息给王复兴。王复兴请求许志思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并从2015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现许志思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是在与戴振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戴振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复兴与许志思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应该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复兴请求许志思、戴振秋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7）粤17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王复兴和许志思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许志思、戴振秋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股份转让款108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5年7月10日计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向王复兴；（三）驳回王复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9元，由王复兴负担4020元，许志思、戴振秋共同负担2719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复兴陈述：入职时许志思要求王复兴入职前必须持有公司的股份，双方当初约定以320000元价格转让6.667%股权，前提是广东省农垦局投入资金合作搞养鹅产业化，因广东省农垦局的资金一直没有投入，所以王复兴不肯到公司任职，但是许志思又急需王复兴指导工作，要求王复兴马上入职，所以许志思就先以192000元转让4%的股权给王复兴，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再签订了《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许志思陈述：当初与王复兴协商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4%的股权给王复兴，因为之前公司高管戴家庆受让公司股权为0.667%,股权转让又是使用同一版本的合同，所以在2015年7月10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忘记修改了转让股权的比例，存在笔误；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4%的股权，而2015年7月23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注明的1920000元是用于工商登记备案，实际差价是许志思的个人收益，不宜对外披露。本院认为，本案是王复兴与许志思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王复兴请求许志思、戴振秋返还股权转让款，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王复兴与许志思于2015年7月10签订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二）许志思实际转让多少股权给王复兴及转让价款是多少。（三）许志思应否返还股权转让款给王复兴及戴振秋对股权转让款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关于2015年7月10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王复兴与许志思就股权转让事宜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许志思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佳源投资公司的6.667%股权给王复兴。签订合同当天，王复兴支付了300000元给许志思。而王复兴与许志思又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内容除了转让价款和转让股权比例有变更外，即转让价款和转让股权比例变更为以192000元价格转让4%的股权，其他合同内容均与2015年7月10《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致。对于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情况，根据王复兴关于“因入职必须持有公司股权的要求，双方最初约定以320000元转让6.667%股权，后因广东省农垦局的资金不到位，许志思又急需王复兴马上入职指导工作，许志思以192000元转让4%的股权给王复兴”的陈述和许志思在上诉状以及庭审中关于“2015年7月10签订《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以320000元转让6.667%股权，之后，双方口头达到一致意见以30�元转让4%股权，双方就4%股转转让变更事宜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进行确认，签订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意思是许志思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4%的股权给王复兴”的陈述，上述两份合同是双方因王复兴的入职持股需要而协商股权转让事宜而达成的约定，是就同一次股权转让所形成的合同，双方在签订2015年7月10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后，经协商一致，将2015年7月10《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条款中“许志思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佳源投资公司的6.667%股权给王复兴”的约定变更为“许志思以192000元价格转让4%股权给王复兴”，即双方最终于2015年7月23日订立合同商定许志思转让4%股权给王复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以变更合同。”的规定，本案中，经许志思与王复兴协商一致，双方签订的2015年7月23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上是对2015年7月10《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让价款和转让股权比例的相关条款进行了变更。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王复兴仅支付了一次转让款300000元给许志思而没有再另行支付192000元，该股权转让经征得佳源投资公司其它股东同意且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又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上述4%股权变更登记在王复兴名下，双方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7月10《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非一份独立的合同，其合同条款已被2015年7月23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变更，而2015年7月23日《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王复兴与许志思在平等、自愿，协�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0《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无效，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许志思实际转让多少股权给王复兴及转让价款数额问题。本案中，王复兴与许志思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许志思将其持有佳源投资公司的4%股权以192000元价格转让给王复兴，且《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许志思将持有公司4%的股权以192000元价格转让给王复兴，《阳江市佳源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亦载明王复兴以货币出资192000元，总认缴出资192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上述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均证明许志思是以192000元价格转让4%的股权给王复兴。许志思上诉主张实际转让价款是32000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许志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应予认定许志思是以192000元价格转让其持有佳源投资公司4%的股权给王复兴。关于许志思应否返还股权转让款给王复兴及戴振秋对股权转让款应否承担返还责任问题。如上所述，本案股权转让款为192000元，王复兴已支付了300000元给许志思，则许志思应予返还多收取的款项108000元（300000元-192000元）给王复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股权作为股东投资经营的客体，其经营所得的收益如公司分红以及股权转让所得的价款，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许志思在与戴振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佳源投资公司股权，其转让股权所得的价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复兴请求许志思、戴振秋返还股权转让款，而戴振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复兴与许志思明确约定本案股权转让款为许志思个人债务，本案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因此，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戴振秋、许志思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108000元给王复兴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许志思、戴振秋上诉主张戴振秋对股权转让款不承担返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不当，应予以纠正。许志思、戴振秋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王复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39元，由王复兴负担4020元，许志思、戴振秋负担2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许志思、戴振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宝宁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