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红，女，1982年10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南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兵，男，1972年5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石磊强，男，1972年6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张庆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沪一（民）初字第19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庆红诉称，1、万兵出借款项仅为139.2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2、二审中上诉人从石磊强之父处，取得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12月12日石磊强经银行转账归还万兵32.45万元的凭证，此外石磊强还归还31.75万元，故剩余未还的借款额为75万元。因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庆红、石磊强归还借款额为75万元,及以该75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相关年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万兵辩称，万兵与石磊强系多年的朋友，双方曾共同开办棋牌室，有较多经济往来。万兵出借给石磊强的钱款总计超过200万元（有部分出借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期间石磊强归还了部分钱款，到2014年8月15日双方进行结算，由石磊强出具涉案借条等字据,确认至该日借款额为150万元。现本人认可2014年10月9日、11月14日、12月12日，石磊强分别通过银行转款4,000元、4,000元、5,000元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石磊强未作答辩。万兵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石磊强、张庆红共同归还万兵借款150万元；2、判令石磊强、张庆红支付万兵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万兵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石磊强作为乙方（借款人、抵押人）在闵行公证处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称，“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自二○一四年八月十五日起至二○一五年八月十四日止（若借款起始日与实际放款日不一致，以实际放款日为准）。三、借款年利息为18%，本金及利息应于借款到期之日一次性还清。四、乙方以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产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五、乙方应在借款到期之日将借款本息一次性通过银行转账至甲方的银行账户。六、本协议书经公证后即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七、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由甲方将上述钱款交付乙方后生效。”万兵与石磊强在落款处签字。当日，石磊强出具《收据》一份，称“万兵出借给本人的钱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已全额收到。”张庆红庭审陈述，2014年8月15日其去了闵行公证处，但其仅待在公证处接待大厅，对万兵与石磊强在公证处具体做什么不清楚。闵行公证处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2014）沪闵证字第6871号《公证书》一份，申请人为万兵与石磊强。公证事项：“赋予《借款协议书》强制执行效力。申请人万兵（甲方）、石磊强（乙方）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五日向本处申请对前面的《借款协议书》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协议强制执行效力。一、甲方向本处提交了下述证明材料：万兵及其妻子邵某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二、乙方向本处提交了下述证明材料：1、石磊强及其妻子张庆红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2、沪房地闵字（2013）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经查，甲乙双方依法均具有签订该合同、建立借贷关系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甲乙双方经协商，订立了本公证书前面的《借款协议书》。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的币种、金额、期限、利息、抵押担保等条款。乙方石磊强作出了在不能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时，自愿放弃诉权和抗辩权，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乙方的配偶张庆红对此无异议。甲乙双方并就借款人（乙方）违约时本处应出借人（即甲方）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前的核实内容、程序达成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在此基础上，本公证员就该协议的内容及甲乙双方提交的证明材料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告知了强制执行公证的有关法律规定、法律意义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万兵与乙方石磊强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五日签署了前面的《借款协议书》，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协议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协议上万兵、石磊强的签名均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有关规定，自前面的《借款协议书》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9月12日，万兵与石磊强至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石磊强名下的位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之产权抵押权人为万兵的手续，债权数额为150万元。该登记处于2014年9月12日予以核准并出具了相关证明。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5年9月1日，以（2015）沪闵证决字第87号向万兵出具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该决定书称，“经查，本处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2014）沪闵证字第6871号《公证书》。根据相关规定并审查您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后，就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债务人是否履行还款义务等问题，应向债务人予以核实。现由于无法与债务人取得联系，故不能查清以上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有关规定，本处决定不予出具（2014）沪闵证字第6871号《公证书》的执行证书。”2016年3月1日，案外人仲某来院陈述，根据现有的凭证表明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8月11日，万兵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石磊强转账139.20万元。还查明，石磊强与张庆红于2009年4月28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的，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能够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在财产上约定为分别财产制。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庆红对万兵与石磊强在闵行公证处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明知的。其次，从本案借款事由来看，也不存在排除配偶责任的情形。综上，涉案借款应当按石磊强、张庆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石磊强、张庆红除了归还借款外，还应当支付借款利息。石磊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磊强、张庆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万兵1,500,000元；二、石磊强、张庆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兵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的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20,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石磊强、张庆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审理期间，万兵确认在2014年10月9日、11月14日、12月12日，收到石磊强通过银行转款4,000元、4,000元、5,000元，并认为该款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争议焦点对于借款本金额及还款额。对于借款本金额，本案涉案的借款抵押协议书、公证书及银行转账交付石磊强钱款的银行交易凭证等，可以证明至2014年8月15日石磊强借万兵150万元的事实。现上诉人张庆红称石磊强借款额仅139.2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还款额，根据万兵交付借款时间在前，而石磊强、万兵签订协议书、公证书等字据在后，可以证明万兵交付给石磊强借款后，石磊强才出具涉案的借款结算凭证，故可以认定至2014年8月15日止，石磊强仍欠万兵15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该事实结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万兵认可石磊强还款情况，可以确认2014年8月15日双方结算借款额后石磊强归还了万兵1.30万元。对于归还款额的性质，由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1.30万元应为还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9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90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石磊强、张庆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兵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的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1.30万元已还款从中予以扣减）。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3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石磊强、张庆红负担人民币25,700元，万兵负担人民币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30元，石磊强、张庆红负担人民币20,706元，万兵负担人民币24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春蓉
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
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纯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