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古蔺刑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单招，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3月12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袁某丙，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古蔺县，系被告人袁单招的弟弟。
指定辩护人陈昭君，古蔺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5）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单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琴、代理检察院罗燕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单招及其法定代理人袁某丙、指定辩护人陈昭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1日晚21时许，被告人袁单招与其妻赵某甲在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抓扯。后袁单招用铁锤连续击打赵某甲头部，致赵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赵某甲系钝器连续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袁单招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当晚22时许，袁单招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抓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单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袁单招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案发当晚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被告人袁单招有自首情节。并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单招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单招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告人袁单招不具有剥夺受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与受害人平时的夫妻关系是正常的，因为一点家庭经济的琐事，不致于产生打死受害人的动机。在双方发生抓扯，受害人用言语刺激被告人的情况下，被告人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情绪失控，意识模糊不清，不具有明确打死受害人的动机和目的，其故意伤害的意识是存在的，但打死受害人属于失手所致的后果。被告人供述：“我用铁锤打赵某甲的时候没有开灯，我看不到自己打在她的哪个位置，拿起铁锤乱打的，并不是专门指着赵某甲头部打。”根据当时的情景和被告人的意识状态，被告人应当具有伤害故意但不具有明确的打死受害人的故意。被告人将受害人致死后，用纸巾擦受害人的血迹，在那里哭泣十几分钟，想到过自杀，然后报警，可以说明被告人并不想致受害人于死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建议法庭给予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1日晚21时许，被告人袁单招与其妻赵某甲在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抓扯。后袁单招用铁锤连续击打赵某甲头部，致赵某甲当场死亡。当晚22时许，被告人袁单招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赵某甲系钝器连续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袁单招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单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案件信息表、古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古蔺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对被告人袁单招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提讯证、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单招和被害人赵某甲的身份情况。
3、110案件信息表、关于犯罪嫌疑人袁单招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古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机主信息、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21时58分，被告人袁单招用其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家中将妻子赵某甲打死，在现场等待抓捕。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到，将被告人袁单招带到古蔺县公安局。
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赵某甲是姚某某的大嫂，被告人袁单招是姚某某的丈夫袁某丙的大哥。赵某甲具体是怎么死亡的姚某某并不清楚，是村长袁用的妻子杨辉平打电话给姚某某，她才知道赵某甲死了。姚某某家与赵某甲家是两隔壁共壁一堵墙。2015年3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袁单招到姚某某家把银行卡给袁某丙的时候，袁单招说要到公安局去“敲沙罐”，当时袁单招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棉衣，手中没有拿什么工具，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满头大汗的。姚某某最后一次见到被害人赵某甲是2015年3月11日下午2点左右，赵某甲穿的是一件橘红色的棉衣，赵某甲说袁单招最近都吃不得了，说有人要杀他，晚上还站到床面前看到她。姚某某以前没有看到过袁单招有什么异常，2015年3月8日袁单招喝过农药。赵某甲平时很老实，没得多话说的，袁单招性格比较古怪，他们关系一般，很少吵架，最近赵某甲也没有和袁单招发生打架。姚某某看到袁单招的精神面貌都是正常的，但是袁某丙说袁单招又疯了，姚某某没有看到袁单招有什么异常。
5、证人袁甲的证言，证实袁甲是被告人袁单招和被害人赵某甲的儿子，赵某甲具体是怎么死亡的并不清楚。2015年3月8日，袁单招喝农药后精神上神经兮兮的，袁甲才从佛山赶回古蔺，结果在路上弟弟袁丁打电话说母亲赵某甲被父亲袁单招打死了。袁单招以前和赵某甲的关系是好的，但是在2014年6、7月份过后，就发现袁单招精神有点异常，经常说有人要杀他，袁单招就经常和赵某甲吵，没有打过架。袁甲的家族中没有精神病史的人。袁甲看到袁单招精神异常的时候，就是经常晚上不睡觉，半夜坐在和站到袁甲的床面前看到袁甲，还经常自言自语说有人要杀他，一个人长期在家里面拿一把刀站到家里面把灯和门全部关起来，但是没有打过谁。有的时候晚上一个人就出去了，过一段时间又回来了，但是白天的时候和袁单招交流是正常的，只是晚上有这种异常的举动。赵某甲到古蔺打工后，袁单招经常打电话给袁甲说他要死，还说有人要杀他。赵某甲和袁单招没有发生矛盾，袁单招的脾气和性格都很好，就是有点懒。
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赵某甲具体怎么死亡的不清楚，听说是被袁单招打死的。从去年袁单招打工回来后，赵某甲和袁单招见过几次面，袁单招的语言比以前有点不正常，并且坐立不安的，但是没有什么暴利的举动。泸州医学院有名神经科的医生到箭竹来给袁单招开过药单子。赵某甲是比较内向的人，很少说话，袁单招的性格还可以，具体他们的关系如何并不清楚。
7、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袁单招的精神有问题，经常说有人要整他，但又没说谁要整他，一看见陌生人就会说杀他的人来了等。2015年3月11日中午过后，袁单招在家将家里的窗帘都全部拉来遮住，在窗户上叫袁某乙，袁某乙知道袁单招的精神有点问题，就没进去。袁单招说，有几个人拿起刀来要杀他，后来袁单招又去袁某乙家去找了袁某乙两次，还是说有几个人拿刀来要杀他。袁某乙就说袁单招，没事就找些事来做，又没有看见有人找袁单招。2015年3月11日晚上21时20分许袁某乙就睡觉了，没多久袁单招打电话来，袁某乙以为又是说之前的事，就没有接电话。22时30分许，公安机关来后，袁某乙才知道赵某甲死了。袁某乙不知道赵某甲是怎么死的，2015年3月11日下午16时左右，袁某乙看见过赵某甲穿着一件橘红色外套在她家坝子里，并没有说话，当天袁单招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外套。赵某甲和袁单招关系还可以，很少吵架。
8、证人袁某丙的证言，证实袁单招是袁某丙的亲哥哥，2015年3月11日晚，袁某丙的大嫂赵某甲死在自家卧室里。当晚22时左右，袁某丙、姚某某、袁戊一家人坐在自家火儿屋里耍，袁单招就进屋来，喝了茶就走了。袁某丙的妻子姚某某说看到袁单招满头汗水。过了几分钟，袁单招又进来了，拿了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和钱包（大概有90元钱）给袁某丙，叫袁某丙等袁甲（袁单招的大儿子）回来把东西给袁甲，因为袁单招平时精神有点不正常，我就只接过了卡，没接他的钱，袁单招把卡给袁某丙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这次我发现袁单招的额头上真的有汗水。当晚袁单招前后到袁某丙家火儿屋来过至少三、四次，袁单招第三次还是最后一次过来也没坐，就站着跟袁某丙说：“我要走了，要到公安局去敲沙罐”，说完袁单招转身就走了，袁某丙悄悄跟着出去看到袁单招在院坝里转了一圈就回家去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袁某丙和民警一起上楼去看到卧室门口睡着一个人，应该就是赵某甲。袁某丙最后一次看到赵某甲是2015年3月11日下午的时候，在院坝里，赵某甲穿的是红色渐变的衣服。袁单招到袁某丙家的时候穿的是黑棉衣。2014年，袁单招在就开始发现不正常，有时神神叨叨的，说有人要打他、要害他。在最近这个把月，袁某丙还是经常说有人要打他、害他。
9、证人袁丁的证言，证实袁丁是袁单招和赵某甲的小儿子，2015年3月11日晚上10时许袁丁接到姚某某的电话，说袁单招把赵某甲打死了。袁单招精神有点不正常，主要表现在平时爱自言自语说有人要杀他，晚上不睡觉，爱到处乱跑。
10、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实骆某某是箭竹苗族乡箭竹幼儿园的负责人，袁某己是袁单招和赵某甲的孙女，2015年3月2日是袁单招送袁某己来报名读书的，当时交了一千元钱的学费，只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2015年3月6日，赵某甲来幼儿园说她在古蔺上班，袁某己的爷爷袁单招照顾不好袁某己，要把袁某己转到古蔺县城去的书，退学的时候退给赵某甲九百五十元钱。
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赵某乙是在赵某甲的姐姐，2015年3月11日被袁单招在家中打死了，具体原因并不清楚。赵某甲有个孙女叫袁某己，赵某甲出事之前和赵某乙一起在镇中学帮人煮饭，赵某甲说要把孙女袁某己带到古蔺来读书，当时袁某己还在箭竹读幼儿园，赵某甲就在古蔺镇联系了一家叫金苹果的幼儿园读学前班，半期一千四百元，赵某甲回箭竹去给袁某己退学，还退了几百元。
12、被告人袁单招的供述，证实袁单招和赵某甲是夫妻关系。2015年3月11日晚上9、10点钟的时候，袁单招和赵某甲在家因孙女袁某己学费的事情发生争吵，赵某甲先去拿了一把菜刀上二楼客厅来，袁单招就说：“只有你拿的来家伙，我不相信”，袁单招就在一楼楼梯下面的地上拿着一把锤煤炭的铁锤上了楼，袁单招进卧室以后才看到赵某甲在门背后藏着，赵某甲用菜刀向袁单招砍来，袁单招让开了没被砍到，然后袁单招就去抢赵某甲手里的菜刀，两个人在卧室门背后抓扯起来了。袁单招把赵某甲手里的菜刀抢过来以后，从卧室的门朝客厅里面随手一丢，丢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然后袁单招左手拿着铁锤，右手从正面卡住赵某甲的颈部，把赵某甲抵在卧室门背后的墙上。赵某甲背靠着卧室门背后那堵墙站着，用手抓着袁单招的衣服，袁单招站在赵某甲的正对面。袁单招把赵某甲抵在墙上，大概有三至五分钟，期间赵某甲一直用手抓住袁单招的衣服，后来袁单招不想和赵某甲打了，就松手了。袁单招松开以后，赵某甲还是站在袁单招正前面，用双手抓住袁单招衣服前襟，袁单招把赵某甲的手掰开，赵某甲又继续抓上来，还喊：“打嘛，把我整死算了”。袁单招当时就冒火了，说：“整死就整死”。当时赵某甲用双手抓着袁单招的衣服，头是埋着向袁单招顶来的，袁单招就用左手把赵某甲抓他衣服的手拉开，然后用右手拿铁锤，用铁锤的圆形锤头打赵某甲的头部，袁单招当时在气头上，记不清楚打了赵某甲几锤了，反正打了好几下，都是打在赵某甲的头部，但具体是头部哪个位置并不晓得。袁单招打了几下以后，发现赵某甲没有动了，头靠在袁单招的左手臂弯处，就停手了。袁单招就把赵某甲放到卧室门后面一点的地上，赵某甲躺下去没动，头朝卧室门方向，脚朝卧室里面床的方向。袁单招才打开卧室的灯，看到赵某甲躺在地上，头上留了很多血，脸上、地上都是血。当时赵某甲眼睛闭着平躺在地上，袁单招喊也喊不应，就用手摸了下赵某甲的颈部，也没感觉到脉，意识到赵某甲已经死了。袁单招把右脚穿的棉鞋脱下来，用鞋底去擦赵某甲颈部的血。然后从卧室出来，在客厅靠音响的位置拿了些卫生纸，回去擦赵某甲脸上的血。擦了以后，袁单招把带血的卫生纸带到二楼的厕所里面，用手拿着擦过血的卫生纸在厕所的便槽的水里漂洗了一下，再丢进厕所里的垃圾桶。然后袁单招又在厕所里洗脸池旁边拿了几张干净的、和客厅里同样的卫生纸，再次返回卧室，还是用卫生纸来擦赵某甲脸上的血，擦了以后还是用同样的方式来处理卫生纸的。后来袁单招还在客厅里拿过一次卫生纸，总共三次用纸来擦赵某甲脸上的血，擦血后的卫生纸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处理的。然后袁单招看到用来打赵某甲的那把铁锤在卧室的地上，铁锤上全是血，就把铁锤捡起来，拿到二楼的厕所里，在洗脸池里用水来冲洗铁锤，也顺便把自己的手洗了下。洗完铁锤以后，袁单招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把之前从赵某甲手里拖过来的那把菜刀拿起来，拿着铁锤和菜刀一起下楼，把铁锤放回楼梯下面堆煤炭的地方，菜刀挂在灶房菜板旁边的钉子上。放好菜刀以后，袁单招就在灶房蹲着哭了十多分钟，还是想要报案、自首。袁单招就走到隔壁袁某丙家里，当时袁某丙、姚某某和袁戊都在火儿屋里，袁单招就把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和家里的钥匙交给了袁某丙，叫袁某丙转交给袁甲。袁单招给袁某丙他们说自己要进公安局了，没跟他们说具体是怎么回事，袁单招在袁某丙家里喝了杯茶就回家了。然后袁单招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在电话里说和老婆赵某甲打架，失手把她打死了。袁单招和赵某甲发生抓扯的时候卧室是没有开灯的，赵某甲冲到客厅后把客厅的灯打开了，但卧室的灯是一直没有打开的，后来袁单招用铁锤打了赵某甲以后，才开的卧室的灯后来去厕所拿卫生纸、洗铁锤，又打开了厕所里面的灯。最后袁单招下楼去放铁锤、菜刀之前，是把二楼所有的灯全部关了的，之后就没有再上过二楼。袁单招用来打赵某甲头部的铁锤是一把全长二十多公分的铁锤，黄色的木柄，黑色铁质锤头，锤头一端是圆形的，另一端是羊角形，有两个尖。袁单招是知道用铁锤的锤头击打人的头部可能是要把人打死的，但是用铁锤打赵某甲的时候没有开灯，看不到打在她哪个部位，当时是气慌了，拿起铁锤乱打，并不是专门指着赵某甲头部打，觉得全部都是打在赵某甲头部的。2015年3月11日晚，袁单招穿的是灰色圆领保暖内衣，里面还穿了件深蓝色带横条纹的棉毛衫，下身穿的是灰色竖条纹棉毛裤，脚上穿灰色棉袜和一双土黄色小方格纹路的棉鞋。赵某甲穿的是一件黄色的外套，靠近腰部的位置有一点点黑色，下身穿的是蓝色裤子，脚上穿的是红底白点花纹的毛拖鞋。袁单招和赵某甲感情还是可以，以前也吵过架、打过架。这段时间袁单招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和赵某甲闹气了的，想过听不到赵某甲谈话算了，所以才会去买农药自杀。在2014年的时候，曾经有泸州的医生来箭竹给袁单招做过检查，检查的病叫“精神”什么什么病，开了药单子，但没有去捡药吃。
13、古蔺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袁单招涉案衣物的情况。
14、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袁单招体表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1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袁单招辨认被害人、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7、鉴定委托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泸市）公（物）鉴（法医）字（2015）11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机构资格文书、鉴定人资格文书、古蔺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赵某甲的死亡原因系钝器连续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8、鉴定委托书、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泸市）公（物）鉴（DNA）字（2015）9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文书、鉴定人资格文书、古蔺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物品DNA鉴定的结果。
19、古蔺县人民医院出院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古蔺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5）字第202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文书、鉴定人资格文书、古蔺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袁单招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5年3月1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单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单招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在案发当晚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单招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袁单招供述在与被害人赵某甲发生争吵抓扯的过程中，赵某甲说把她整死算了，袁单招当时就冒火了，说“整死就整死”，并用铁锤的圆形锤头连续击打赵某甲的头部好几下，造成了赵某甲死亡的后果。该供述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被害人赵某甲的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相互印证。本案的起因是家庭琐事纠纷，被告人袁单招主观上是明知用铁锤多次击打人的头部是可能造成人的死亡，由于一时激动，客观上仍实施了该行为，至少是放任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对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单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单招的刑期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28年3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方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张丽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减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