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4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丰，男，汉族，1973年12月7日生，住汤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萍，女，汉族，1973年11月1日生，住汤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爱青，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丕贵，男，汉族，1957年10月29日生，住汤阴县。系宋庆丰、陈利萍所在单位安阳市永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的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盈，男，汉族，1935年3月7日生，住汤阴县。系刘东林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女，汉族，1963年11月14日生，住汤阴县。系刘东林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男，汉族，1988年6月8日生，住址同上。系刘东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女，汉族，1991年5月1日生，住址同上。系刘东林之女。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庆丰、陈利萍因与被上诉人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庆丰及其与陈丽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崔爱青、江丕贵，被上诉人王朋及其与刘金盈、刘晓、刘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任志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庆丰、陈利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刘东林没有向上诉人实际交付借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并主张本案100万元借款是现金交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未说明现金交付的具体地点、包装、方式等，也未提供刘东林生前银行明细。一审判决认定宋庆丰与刘东林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偿还该借款，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本案上诉人抗辩借款尚未实际发生，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理由符合“合理说明”的构成要件，属于合理说明。一审遗漏了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宋庆丰与刘东林之间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的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3年1月以来宋庆丰建行交易明细，显示宋庆丰与刘东林的交易、宋庆丰与刘晓（刘东林儿子)的交易均是银行转账。第二组证据证明刘东林生前欠杨卫平20万元。3、刘东林有专门的会计和办公室，不可能现金交付。刘东林生前与段红军合伙承包工程，共同租赁办公室，并雇佣会计，负责资金交易和转账，并开通网银。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刘东林承包工程全部是现金交易，不符合客观实际。4、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事实成立，必须举证证明实际提供了借款。《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条第三十一项规定：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是现金交付，但对交付方式、时间、地点拒不说明，更没有任何证据。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辩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关于上诉人所称借条中未说明债权人这一点，因被上诉人持有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2、关于借贷关系是否生效，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到目前为止一直担任安阳市永华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经营活动风险意识应该较强，其应当知晓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即只有在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才会出具巨额借条。同时从其提供的退还保证金的证据来看，恰恰说明该借款的存在，如果在出具借条后刘东林未向其交付款项，其完全有理由对保证金不予退还。3、刘东林具有出借能力，刘东林除了与上诉人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之外，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与其他人的借条以及二审中提供的存款凭证，证明刘东林生前出借借款，其在日常经济往来中大量存在现金交易方式，且其家中也经常存放大量现金。综上，原判综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相互之间的经济往来、支付能力以及偿还能力等方面因素，认定本案借款发生的事实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23日立案之日起以本金100万为基数以年息24％为标准计至本息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东林于2017年4月5日病故，原告刘金盈系刘东林之父，王朋系刘东林之妻，刘晓、刘阳分别系刘东林之子、之女。2013年3月15日，被告宋庆丰向刘东林借款100万元，并向刘东林出具了借据。借据内容：“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宋庆丰，2013.3.15”。被告宋庆丰对借据无异议。刘东林病故后，原告王朋持借据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拒还借款,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四原告提供的被告宋庆丰出具的借据可以证实被告宋庆丰借刘东林款100万元的事实，故对此予以认定。在刘东林去世后，四原告作为刘东林的合法继承人要求被告宋庆丰偿还其借款10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债务，依法属于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予以偿还。因四原告提供的借据上未载明借款利率或利息，四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关于利息的具体约定。所以对原告利息的请求，可依法按照年利率6%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对四原告请求利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被告应偿还四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判决:一、被告宋庆丰、陈利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宋庆丰、陈利萍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宋庆丰、陈利萍重新提交了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宋庆丰建行卡交易明细、与杨卫平、刘晓之间的转款凭证和刘晓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另外还提交了两组新的证据：1、段金玉、段志勇、路秋云的书面证言，以及郭丽出庭作证证言、从路秋云农行卡转给宋庆丰100万元和从宋庆丰建行卡向段志强转款103万元的转账凭证各一张。用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借据系宋庆丰向段志强出具，段志强安排段志勇借给宋庆丰100万元，因路秋云欠段志勇的钱，段志勇让路秋云打给宋庆丰100万元，路秋云安排会计郭丽2013年3月15日用网银从路秋云卡上转到宋庆丰卡上100万元，以及宋庆丰2013年4月13日向段志强还款103万元的事实。2、宋庆丰建行卡明细、工商银行卡明细、杨卫平农行卡明细，用以证明刘东林与宋庆丰之间的交易习惯都是银行转账，与杨卫平之间的交易也是银行转账。对于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并认为不能说明转账的100万元与本案的100万元是一回事，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代表所有经济往来，不能排除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上诉人宋庆丰、陈利萍除提交了上述新的证据之外，并向本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刘东林生前所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上诉人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存款凭条，以证明2013年10月13日向刘海涛账户存款的100万元为现金交易，同时证明刘东林有向他人以大量现金交易的习惯。上诉人宋庆丰、陈利萍对该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存款凭证正好说明刘东林与其他人的交易习惯不是现金交易。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宋庆丰、陈丽萍二审中提交的宋庆丰建行卡交易明细、与杨卫平、刘晓之间的转款凭证，以及王朋、刘晓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其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且经过了当庭质证，故依法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对该证据发表的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矛盾之处，应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该证据系在一审法庭调查期间提交，并不超过法定或指定的举证期限，依法应属于在期限内举证，原审法院对是否采信该证据未予置评不当。上诉人宋庆丰、陈丽萍在二审中新提交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等交易明细，所证目的与前述证据相同，即刘东林的交易习惯为转账方式。因上诉人宋庆丰、陈丽萍一审和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刘东林与宋庆丰之间的转账记录在2013年至2017年的五年期间共计不足十笔，且基本上集中在建行，结合刘东林生前多年做工程、对外经济交往比较频繁的事实，该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证明转账方式系刘东林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宋庆丰、陈丽萍二审中所提交的段金玉、段志勇、路秋云三人分别出具的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而郭丽的出庭证言所证内容为2013年3月15日其从路秋云银行卡向宋庆丰银行卡转账的事实，反映的是路秋云与宋庆丰之间的经济交往。关于宋庆丰、陈丽萍提交的上述证据，从所证内容来看，2013年3月15日从路秋云银行卡向宋庆丰转款的100万元，系路秋云所欠段志勇的钱，而该款并不属于段志强，故2013年4月13日宋庆丰向段志强转款的103万元不能认定是偿还的段志强借款，亦不能认定与本案系同一笔借款。故上诉人宋志强、陈丽萍所称本案借据的债权人为段志强且已经偿还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宋庆丰、陈丽萍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本案中，刘东林生前银行卡交易明细在一审之前就已存在，上诉人宋庆丰、陈丽萍在一审程序中并未向法院提出调取申请，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二审调取不符合程序规定，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中宋庆丰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属于债权凭证，虽没有载明债权人，但被上诉人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持有该借条，上诉人宋庆丰、陈丽萍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债权人不是刘东林而是段志强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亦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刘东林或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持有该借条非法，故应认定刘东林或刘金盈、王朋、刘晓、刘阳为合法持有人。宋庆丰在原审期间认可该借条系其本人书写，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所称并未得到该款，且现金交付方式与交易习惯不符的主张，因该借条载明有“今借到”字样，包含有刘东林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的含义，结合刘东林生前多年在做工程以及曾向多人出借款项、与上诉人宋庆丰也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等情况，本院依法对借条的证明力和借贷关系的存在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宋庆丰、陈丽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宋庆丰、陈利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咏梅审判员  赵中友审判员  李慧敏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柴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