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乙。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某甲、倪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倪某丙、倪某丁、倪某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某甲、倪某乙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诉争房屋的权利证书及有关档案存根，提交的证据均未载明诉争房屋权利人系倪某某为由，不予认定本案诉争房产系倪某某的遗产，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房产系1984年前个人所建的无产权房屋。对此类房屋的征收补偿原则上以福州市勘测院历年的航拍图为依据，经权利人具结并经村、镇确认并公示无异议后，根据建设年限区分的。上诉人已经调取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福州市地源征收工程处公示等证据及村委会的认同确认及本案对方当事人的庭审确认，明显形成闭合的证据链，依法足以认定本案诉争的房屋权利人系被继承人倪某某。二、若原审法院认为确认本案产权为本案被继承人所有，可能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进行调查，而非径行作出错误的认定。三、原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已自认冒签上诉人签名骗领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仍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倪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对上诉人的继承人身份不予认定，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倪某甲系倪某某女儿。被上诉人以倪某甲系出嫁女未尽赡养义务为由认为倪某甲不享有本案继承权既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倪某乙小时侯被卖给他人养，但在18周岁成年之前就已经回到了福州亲生父母身边，与亲生父母重新建立了父母子女关系，并尽到赡养父母的义务，上诉人倪某乙依法享有继承权。倪某丙、倪某丁、倪某戊辩称，一、其认同上诉人对于讼争房产系被继承人倪金斗祖产的意见。二、认同倪某甲系被上诉人姐妹的意见。三、不认同倪某乙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兄弟姐妹关系，倪某乙不具有法定继承资格。1、上诉人对于倪某乙小时侯离开父母的原因，有寄养、送养、卖掉几种说法，但实际上倪某乙是从小被送养，四十多岁才回到福州，没有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过一天。倪某乙只是这几年参加过父母坟墓的少数几次祭奠活动。2、倪某乙被收养的事实发生在收养法颁发之前，其收养关系的成立判断，应当以当时政策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对照，确认其效力。倪某乙在两三岁时由被继承人送给连江贵安孙姓人家收养，直到40岁才回到福州定居生活，其与养父母已经形成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收养关系。依据《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因此，倪某乙不具有法定继承权。3、倪某乙无法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存在父母子女关系，未举出户籍关系证明，无法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存在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4、关于具结书的出具，是依据拆迁办的意思，是权宜之计，并不等于承认倪某乙与被上诉人为同一顺序继承人，享有继承权的事实。5、关于福州晚报的报道，明确了倪某乙被送养，1957年才回到倪家的事实，当时倪某乙并未同其养父母解除收养关系，自然不存在同亲生父母随随便便恢复父母子女关系的法律事实。且从倪某乙提供该份晚报，确认其被送养的事实，系对不利证据的确认，属于自认。那么证明其与亲生父母恢复关系，及证明其与养父母解除收养关系的举证责任，依据证据分配规则，均应当由倪某乙承担。倪某甲、倪某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某房屋，两原告各享有五分之一的房屋拆迁权益；二、三被告返还两原告享有的已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77074.81元，并自2015年12月6日起至三被告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损失，同时分割未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876577元，由两原告继承350630.8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5日，被告倪某丁、倪某丙、倪某戊就坐落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某房屋向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具结书》，并与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118.33㎡（57.69㎡＋60.64㎡），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570264.03元（693687.03元＋876577元）。现该房屋已被拆迁，其中693687.03元已由三被告领取，剩余876577元未领取。现两原告提交了《具结书》（无落款具体时间）、《晋安区茶园街道红星经济合作社关于请求撤回作废某老宅的具结书及冻结该户拆迁补偿款暂不予发放的报告》、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公示》、《具结书》（落款时间：2014年8月5日）以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主张坐落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某房屋系倪某某所有，两原告均系倪某某的法定继承人，要求依法分割该房屋。另查明：2015年12月15日，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红星合作社向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晋安区茶园街道红星经济合作社关于请求撤回作废某老宅的具结书及冻结该户拆迁补偿款暂不予发放的报告》，内容为“房屋坐落于某老宅由五兄弟共同继承，现因该房屋拆迁存在纠纷，尚有两个继承者（倪某乙、倪某甲）前来我社反映，内部存在问题，其中三兄弟对具结书中内容提供虚假证明。因此，我社请求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1、由五兄弟倪某丙、倪某丁、倪某乙、倪某甲、倪某戊签字并摁有手印，我社加盖公章，提交贵处的具结书因内容不实，现我社请求予以撤回作废。2、我社请求予以冻结该户拆迁补偿款，暂不予发放，待五兄第（弟）妹均到现场，纠纷情况经察明、协商妥当后，再予以重新落实。”同时，被告倪某丁认可向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提交的加盖了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红星合作社公章的《具结书》（无具体时间，内容为“房屋坐落于某老宅，由五兄弟共同继承，现经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同意老宅分割如下：倪某乙、倪某甲自愿放弃老宅继承权，倪某丙继承老宅共计面积45.01㎡，倪某丁、倪某戊继承老宅共计面积60.64㎡。以上具结如有不实或今后他人对房屋权属、补偿安置有异议，具结人愿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上的两原告的签字、捺手印均系其所为，并非两原告本人签字、捺手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诉争房屋的权利证书及有关档案存根，提交的证据均未载明诉争房屋权利人系倪某某，不能确定为倪某某的遗产，亦不能确定诉争房屋从未以买卖或典当方式进行过处分。且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倪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故两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倪某甲、倪某乙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1、由福建拖拉机厂善后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倪某乙父亲倪某某死于1981年，母亲陈某某死于1979年。2、倪某甲给晋安区茶园街道凤山社区居民委员手写、晋安区茶园街道凤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申请报告，新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其父亲为倪某某、母亲为陈某某。3、省农械厂的集体户口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倪某乙自1940年起户口在凤山村，倪某乙为本案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4、1985年11月14日倪某乙填写的职工履历表，在履历表国内外主要社会关系中填写的是本案当事人倪某丙、倪某丁、倪某戊、倪某甲；在个人简历栏，填写1958至1962年在本厂工作，工种为起重工。证明倪某乙在18岁之前就已经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且从履历表中可知，四个兄弟姐妹记录为其主要的社会关系，被上诉人所述的倪某乙一直未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根本不属实。5、调查笔录两份、调查情况图，证明上诉人的代理人向知情人士调查证实，倪某乙小时虽被抱养，但其父母在倪某乙未成年时即已将其认领回来。回来时也未婚，与父母共同生活，之后也有尽赡养义务。被上诉人对这五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第1份证据，与主张的事实没有关系；第2份证据没有异议；第3份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第4份证据，填表时间是1985年11月14日即倪某乙45岁，说明其45岁后才回到父母身边。且履历表只能反映倪某乙成年后工作情况，但与其跟亲生父母之间关系的恢复，并没有关联。第5份证据，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质询，且从内容看，均是主观臆测。证人的年龄都很大了，作证能力也存疑。对这五份证据，因第3份证据系复印件，第5份证据系无法出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这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1、2、4份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这三份证据可以证实倪某甲、倪某乙系倪某某、陈某某的子女；倪某乙于1958年起在福建拖拉机厂工作。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福州火车站北站片区综合改造工程收储地L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第八条规定：对无产权房屋的征收补偿原则上以福州市勘测院历年的航拍图（矢量图）为依据，经权利人具结并经村（社区）、镇（街道）确认并公示无异议后，根据建设年限区分处理。本院认为，座落于晋安区茶园镇某房屋系无产权房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继承纠纷，《具结书》中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被暂时冻结，《具结书》中关于讼争房屋系祖遗房屋的性质未变。根据《福州火车站北站片区综合改造工程收储地L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要求，本案已具有权利人签字的具结书，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红星经济合作社、福州市茶园街道凤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办事处、福建省市重点项目征迁指挥部盖章的公示，晋安区茶园街道省市重点项目征迁指挥部盖章的“公示无异议”，以及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与倪某丁、倪某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本案讼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倪某丙、倪美官、倪某戊。根据福州市勘测院历年的航拍图，证实讼争房屋的建设时间为1984年以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具结书，可以证实讼争房屋系祖遗房屋，被继承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倪某某、陈某某。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继承人倪某某、陈某某生前育有五个子女，即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倪某某于1981年死亡，陈某某于1979年死亡，生前均未留有遗嘱。倪某某、陈某某的房屋即本案讼争房屋于2014年被征收，征收补偿款为1570264.03元，由五个子女按法定继承。倪某甲虽已出嫁，但仍有平等的继承权。倪某乙虽在解放前被送养到罗源，但在1958年即已在福州国有企业上班，在当时法制不健全的情况下，可推定倪某乙在18岁前已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被上诉人提出倪某乙是在父母死亡后才回到福州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五个继承人不存在多分、少分或不分的情形，故五个继承人均等继承1570264.03元。综上所述，倪某甲、倪某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5293号民事判决；二、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某房屋的拆迁安置款1570264.03元，由倪某丙、倪某丁、倪某戊、倪某甲、倪某乙各继承314052.8元；三、驳回倪某甲、倪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300元由倪某丙、倪某丁、倪某戊、倪某甲、倪某乙各负担7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芳代理审判员  刘茂元代理审判员  纪得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光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