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72民初805号
原告：刘建均，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峰，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华，湖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国辉，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云，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建均因与被告曾国辉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于2016年7月19日向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湘0211民初173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2017年5月2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7日和2017年11月22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刘建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峰、罗明华，被告曾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刘建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物“湘株洲货0885”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52.2万元，并从2016年7月26日起每月支付6.8万元租金至被告还船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了《吸砂船租赁协议》，原告将“湘株洲货0885”轮出租给被告，租赁时间从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租金为6.8万元/月，押金为20万元。被告至今未付租金。2015年6月11日租赁期满后，被告拒付租金也不返还船舶，已拖欠原告租金176.8万元，扣除20万押金及20天租金46000元后，尚欠原告租金152.2万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曾国辉辩称，原告所述不实，其请求不能成立。1、原、被告签订的《吸砂船租赁协议》是无效协议，违背了湖南省河道采砂管理试行办法以及株洲市人民政府在湘江严禁吸砂船采砂的相关规定，该协议的内容根本就不能履行，一旦履行就构成犯罪，双方不应当按该无效违法协议履行；2、原告所出租的船舶没有实际交付，答辩人也没有正常使用一天，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船舶已交付使用，协议书约定船舶交付时应当由双方共同列出清单，签订确认书，才视为船舶交付，到目前原、被告依然没有进行船舶交付；3、原告在签订吸砂船租赁协议时已经收取了答辩人30万元的保证金，答辩人在发现所签订的租赁协议根本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要求原告退还保证金，但原告拒不理睬，由此造成纠纷；4、答辩人没有聘请过原告内部的股东罗永红、李新跃到船舶上工作，他们上船是原告按照租赁协议约定履行原告的义务；5、船舶停泊在其原停泊水域，原告可随时拖回，与答辩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
原告刘建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如下举证：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
证据2、被告曾国辉的户籍资料复印件。拟证被告的主体资格的事实。
证据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水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湘株洲货0885”轮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刘建均，具有合法的营运资格的事实。
证据4、《自卸舶合作协议》及10万元押金收条。拟证原告与被告存在船舶合作协议，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利润10万元，后被作为押金抵扣的事实。
证据5、《吸砂船租赁协议》、20万押金收条。拟证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协议，原告将“湘株洲货0885”轮出租给被告使用，约定租金每月6.8万元，租期一年，从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20万元押金的事实。
证据6、《吸砂船租赁补充协议》。拟证2014年5月11号涉案船舶被株洲县水利部门扣押，由被告协调并交纳罚款，使船舶释放，由此产生的费用以20天的船舶租金抵扣的事实。
证据7、报案登记表、短信记录复印件。拟证涉案船舶一直由被告控制，被告将船舶开至衡东县水域，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船舶，但被告拒不返还的事实。
原告申请证人吉某（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田镇淦田纸厂散户110号，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
吉某作证称：我在2014年端午节左右经原告刘建均介绍到“湘株洲货0885”轮上为曾国辉工作，在船上呆了十天时间，因政府禁止采砂没有活干就下船了。船上管事用现金支付了1000元工资，管事的名字不知道，没有出具任何手续和签字。
被告对原告所作举证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水路运输许可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将10万元押金作为利润冲抵不属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船舶由被告掌控，被告事后以电话方式告诉了原告船舶停泊水域并要求其自行拖回；不认识证人吉某，对其证词不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的三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3、证据4、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作用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其证明作用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证人吉某的证词无关联证据证明其受被告雇佣的事实，对其证词不予采信。
被告曾国辉在举证期限内，进行了如下举证：
证据1、2014年4月18号原、被告签订的《自卸舶合作协议》。拟证“湘株洲货0885”轮系罗永红、李新跃、刘建均共有，被告与他们合作时已向原告缴纳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证据2、《吸砂船租赁协议》。拟证租赁“湘株洲货0885”轮的交付条件、交纳租船保证金、船舶租赁期限、船舶月租金以及先交租金后使用船舶，租赁期内承租方随时有权提前终止协议等约定的事实。
证据3、《吸砂船租赁补充协议》。拟证承租方在船舶开工之日起20个工作日不计算租金，如20个工作日之内少于20船货，则对出租方处以20万元罚款等约定的事实。
证据4、《收条》两张。拟证原告收取被告3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证据5、银行付款凭证。拟证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0万元的保证金的事实。
证据6、余德顺的谈话笔录。拟证“湘株洲货0885”轮系原告、罗永红、李新跃共有、吸砂船在湘江××段区域作业系违法行为、被告已向原告缴纳10万元合作协议保证金的事实。
证据7、株洲县淦田镇海军船舶维修厂出具的证明。拟证“湘株洲货0885”轮自2014年农历12月24日至2016年正月29日止，由原、被告共同决定停靠海军船厂，期间一直未作业，原告出租的船舶系非法改装的吸砂船，属于政府禁止采砂设备，于2014年12月26日被政府执法大队取缔吸砂设备，被告实际控制船舶的时间是2016年3月6日的事实。
证据8、株洲县治砂办干部刘某1出具的证明。拟证湘江××段流域禁止吸砂船吸砂，“湘株洲货0885”轮曾于2014年12月26日被株洲县治砂办取缔、切割吸砂设备的事实。
证据9、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在2016年3月6日之前“湘株洲货0885”轮一直由原告控制的事实。
证据10、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政告（2012）2号《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采砂船安置吸砂设备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拟证在株洲市河道内所有的吸砂设备均应予取缔，湘江××河段内严禁吸砂船吸砂，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不合法的事实。
证据11、株洲传媒网报道文件4份。拟证吸砂船在湘江××河段内吸砂影响饮用水源的水质、危及河堤及建筑设施安全，政府永久取缔湘江××段采砂船上安置吸砂设备的事实。
被告申请证人刘某1（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大道××室，公民身份号码：），证人刘某2（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组××号，公民身份号码：），证人张某（男，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桥乡城塘村××号，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
刘某1作证称：我是株洲县城市管理局在职工作人员，曾在株洲县河道砂石管理办公室内设办公室工作。在原、被告诉讼中，我曾出具过一份书面证词。2014年12月16日上午，我带领河道砂石管理办公室另外三名队员在淦田镇海军船厂附近发现了“湘株洲货0885”轮，根据县政府通告我们对该轮吸砂设备进行了强制割除。当时船舶没有作业，在船留守人员反映船是曾国辉的。
刘某2作证称：我是株洲县淦田镇海军船舶修造厂负责人。在原、被告诉讼中，我曾出具过一份书面证词。2014年12月左右，曾国辉将“湘株洲货0885”轮开到我厂附近停泊时因船上有吸砂设备，被株洲县河道砂石管理办公室河道巡察执法大队将吸砂设备切割。由曾国辉交我厂修理吸砂设备，修理费应该是25000元，经协商确定20000元，由曾国辉向我支付5000元。
张某作证称：我是曾国辉安排上船管事的，在签了租船协议后四、五天上的船，在船上呆了四、五天。后来刘建均将船开到衡山采砂被当地执法大队扣押，在衡山××队放船后曾国辉又让我上船看管。几天后，曾国辉电话通知我不再看船。
原告对被告所作举证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括号内“既不少于二十船，罚款二十万”的文字为签约后添加的，不予认可；证据7、证据8的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文件没有政府相关部门印章，即使真实也只是地方法规；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传媒的报道与合同效力没有关系，船舶除了吸砂功能还有其他功能。对三证人证言中证人刘某1、刘某2的部分证词表示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举证的证据1《自卸舶合作协议》和证据4中的10万元《收条》不属本案审理的船舶租赁合同纠纷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原告对证据2、证据4中船舶租赁合同押金《收条》、证据5、证据6、证据9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3除括号内的内容外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甄别被告所举证据3与原告所举证据6为同一证据，原告举证的证据6无括号及其内容的文字记载，本院确认对该证据除括号内文字的真实性，对括号及其内在内容不予采信；被告所举证据7、证据8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及法庭质询，该二份证词为相对人书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9、证据10系政府公务文件，接受公众查询，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作用将结合查明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被告所举证据11为舆论媒体报道，其内容未经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词予以采信，因证人张某系被告提供的证人，其所作受被告派遣在租船协议签订后上船履行船舶管理职责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在庭审调查中原告自述：被告接船后一直没有支付租金，所交押金已经抵扣完了，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船舶。我是2014年11月6日将“湘株洲货0885”轮开走的。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湘株洲货0885”轮船舶登记号码340××××0098，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原告刘建均，同时原告刘健均还具有由湖南省株洲市航务管理局签发的编号湘株XK0477号《水路运输许可证》，许可证有效期自2011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止。2014年4月18日，原告的船舶合伙人罗永红、李新跃作为甲方、被告曾国辉的代理人余德顺作为乙方签订《自卸舶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湘株洲货0885”轮，乙方交10万元保证金给甲方。同日，罗永红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曾国辉押金10万元”。随后，原、被告共同在湘江水域利用改装成吸砂船的“湘株洲货0885”轮采集河砂。2014年5月11日，在利用吸砂泵违规吸砂的过程中被株洲县水利局查获，该局对“湘株洲货0885”轮实施了扣押。在对该轮吸砂设备切割拆卸后予以释放，并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株县水罚告字〔2014〕第1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对原告刘建均作出罚款20万元的处罚决定。2014年5月26日，原告刘建均作为甲方、被告曾国辉作为乙方签订《吸砂船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湘株洲货0885”轮租借给乙方经营，甲方在交船前，必须保证船舶设备齐全且运行正常；在交接船时，双方共同清点船上主要设备、工具和设备的状态，对船舶形态外观目测，列出清单、确认书，双方共同签字；承包期满后，乙方按照清单所示状况原样将船归还给甲方；租赁期内，乙方必须对船上设备进行定期检修、维护，保证其设备在正常状态下工作，出现故障及时维修，不得使设备在不良状态下强行使用；乙方在接船时向甲方支付20万元保证金，租期满后，甲方确认船舶状况没有异议后，保证金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船舶租赁期限1年，从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船舶租金每月68000元，每个月16日付清；吸砂船在租期前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全部由甲方负责，租赁期内与政府部门相关的一切费用、安全等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租赁期内，甲方不能无故终止合同，乙方如有其他原因不再承租，应提前两天以上通知甲方，甲方应退还乙方押金及剩余租金，不得无故扣留或拖延。同日，罗永红向曾国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曾国辉押金20万元”。2014年6月12日，原告刘建均作为甲方，被告曾国辉作为乙方签订《吸砂船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自开工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不算租金，算做抵前期5月11日“湘株洲货0885”轮在刘建均经营时被扣罚款，以后解决了难（注：指处理扣船处罚等事宜。以下同）及罚款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了难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由于政府原因耽误的时间由乙方全部负责。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再签订船舶交接清单和确认书，涉案船舶由被告曾国辉及其派遣人员接管。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2014年11月6日，原告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径行将“湘株洲货0885”轮从停靠地点撤离驶往衡山水域采砂，被当地河道巡察执法大队查扣。2014年12月，原告在处理完船舶查扣事宜将“湘株洲货0885”轮驶回株洲县水域时，双方因涉案船舶的租赁事宜再起争执，将船舶停泊于株洲县淦田海军船舶维修厂水域。株洲县河道砂石管理办公室执法大队在巡察时发现违规安装吸砂泵的“湘株洲货0885”轮，对该轮进行了切割吸砂泵管的处置。
同时查明，2012年株洲市人民政府发布株政告〔2012〕2号《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采砂船安置吸砂设备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对湘江××段河道内所有采砂船安置吸砂设备进行重点整治，湘江××段河道内所有安置了吸砂设备的采砂船业主无条件拆除吸砂设备，对逾期未自行拆除吸砂设备的采砂船依法依规予以强制拆除，并进行相应处罚。
依上述认定的案件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纠纷的定性；2、涉案《吸砂船租赁协议》是否有效；3、“湘株洲货0885”轮的交付时间；4、关于船舶租金的计算及金额。
关于原、被告之间纠纷定性的问题。原告以船舶租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本案应当围绕船舶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原告将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自卸舶合作协议》予以排除，以双方签订《吸砂船租赁协议》作为纠纷的起点延续至诉讼阶段船舶没有收回的过程作为本案争讼的事实；被告则从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自卸舶合作协议》开始直至诉讼阶段认为未能接受承租船舶作为本案争讼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因“湘株洲货0885”轮产生的纠纷分为船舶合作阶段、船舶租赁阶段和船舶掌控阶段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为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自卸舶合作协议》和履行所引发的争议，第二个部分为本案所涉《吸砂船租赁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所引发的争议，第三个部分为原告宣布终止涉案船舶租赁协议后船舶的掌控现状归责。本案审理的是船舶租赁合同纠纷，原告在起诉时仅以船舶租赁协议提起诉讼，排除了前期的合作协议所生争执，其起诉是明确、对应的。被告将《自卸舶合作协议》纳入本案诉讼，混淆了两份独立合同的性质，其将《自卸舶合作协议》纳入本案船舶租赁合同纠纷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船舶掌控即船舶占有，属权属范畴，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接管船舶、终止船舶租赁合同，而又以终止船舶租赁合同后的船舶损失纳入船舶租赁合同中计算，属请求不实，本院不予支持。依原告在诉讼中陈述其已于2014年11月6日将船舶收回并终止船舶租赁合同，可以确定其已经收回船舶。其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被告返还“湘株洲货0885”轮的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行诉讼。
关于涉案《吸砂船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船舶租赁协议经双方商议达成，依法应当有效；被告主张，涉案船舶用以非法作业，船舶租赁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船舶作为生产工具在经船舶登记机关检验签章并拥有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可以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从事适应船舶功效的运行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吸砂船租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未作涉案船舶定点在湘江××砂时间与河段采砂作业的约定，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政告（2012）2号《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采砂船安置吸砂设备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不属法律和行政法规范畴，并不导致双方签订的《吸砂船租赁协议》的无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吸砂船租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湘株洲货0885”轮的交付时间问题。即原告何时将“湘株洲货0885”轮交付给被告，原告是否收回“湘株洲货0885”轮及终止《吸砂船租赁协议》。原告认为，从被告签订《吸砂船租赁协议》和《吸砂船租赁补充协议》及交付租船保证金等一系列行为，充分证明了被告是在了解船舶现状下所做出的承租船舶的决定，涉案船舶的交付应从船舶租赁协议签订，被告向原告交付租船押金时开始；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按照《吸砂船租赁协议》确定的交船条件和程序交接船舶，不构成船舶交付。本院认为，涉案《吸砂船租赁协议》是在涉案船舶被水利管理部门查扣并处理后签订的，被告对涉案船舶的状况及经营的风险是知晓的。由于双方对船舶交接前的遗留问题尚在协商中，亦未按租赁协议约定的程序和方式交接船舶，导致后续《吸砂船租赁补充协议》的产生。《吸砂船租赁补充协议》对双方认为的遗留问题作出了约定，被告也派遣管理人员登轮接管船舶，达到了船舶交接条件，船舶交接时间应当为签订补充协议的当日，即2014年6月12日。被告在诉讼中虽然指认原告在2014年8月擅自将涉案船舶驶离停泊水域赴衡山水域采砂以及被当地河道巡察执法大队查扣，但未能对其所作指认进行有效举证。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对被告发出《指导举证通知书》，要求其提供指认原告刘建均于2014年8月12日将涉案船舶转移的证据，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仍未能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本院充分释明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其提出原告2014年8月撤走船舶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自认2014年11月6日将船舶撤回并终止合同，应当认定为其收回出租船舶并终止《吸砂船租赁协议》的时间。在《吸砂船租赁协议》签订和被告交付保证金时，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船舶交付程序交接船舶，尚不构成出租船舶的交付条件，原告主张以协议签订和交付保证金作为船舶租期起算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吸砂船租赁补充协议》中以减免租金20天为条件包揽涉案船舶的后续未了事务，应当确定为被告接受船舶的起算时间。被告承租“湘株洲货0885”轮的起止时间应该为依《吸砂船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扣减20天免租金期的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11月5日，承租期共计4个月零2天，即4.0667个月。
关于船舶租金的计算及金额。《吸砂船租赁协议》约定的每月租金6.8万元系双方达成的共识，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承租“湘株洲货0885”轮期间的租金276535.6元（6.8万元×4.0667月）。由于被告在船舶租赁期间未向原告支付租金，违反《吸砂船租赁协议》关于每月定时定额支付租金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在终结船舶租赁合同时被告交付的保证金应当充抵所欠租金。本案中，被告在已交付的20万元租船保证金充抵船舶租金后尚欠76535.6元，仍应向原告支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刘建均要求被告曾国辉返还租赁船舶“湘株洲货0885”轮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曾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建均支付下欠船舶租金76535.6元；
三、驳回原告刘建均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456元，原告刘建均负担8994元，被告曾国辉负担4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式三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左铭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余 辉
书 记 员 李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