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刑初9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松照，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群众，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劲，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锡美，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7）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照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一次庭前会议，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巍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照及其辩护人张劲、陈锡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控辩意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7月29日上午，被告人张松照伙同他人在北京市顺义区×区北门处，谎称李某1（女，70岁，本市顺义区人）家中有灾并以消灾为由，骗取其现金人民币60000元。（二）2016年7月31日上午，被告人张松照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海淀区×小区西门处，谎称刘某（女，73岁，本市海淀区人）家中有灾并以消灾为由，骗取其现金人民币118000元及项链2条、耳环1对。（三）2016年10月27日上午，被告人张松照伙同他人在北京市顺义区×小区×号楼附近，谎称李某2（女，80岁，本市顺义区人）家中有灾并以消灾为由，骗取其现金人民币27500元及耳环1对。被告人张松照于2017年5月12日在河南省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被查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松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松照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松照及其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松照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不予认可，辩称不是其所为。被告人张松照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刘某及被害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两起事实系被告人张松照所为，也无法认定涉案金额的真实性。被告人张松照在共同犯罪中获利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张松照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二、举证、质证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举了证明指控的证据，并申请民警姜某、贾某出庭作证；应本院通知，被害人刘某、李某2到庭作证。控辩双方在法庭上发表了质证意见。第一组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分别证明，被告人张松照的身份情况、以及其2015年5月20日因犯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同年6月18日刑满释放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三份分别证明本案中三名被害人被骗并于当日报警的情况。3、抓过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松照被抓获的情况。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光明派出所（以下简称光明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内容为：该所受理的李某1、李某2被骗案，民警将案发时被害人李某1途径路段的视频监控截屏，提供给被害人李某1本人，其指认出走在右侧女子和前方身穿白色短袖T恤的男子就是本案中两个犯罪嫌疑人。确定嫌疑人体貌特征后，民警经对比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内人员照片，对涉及以看病消灾方式进行诈骗的嫌疑人同报警人所认定的嫌疑人进行比对，后将多页照片（每页36张不同人员照片）交给李某1、李某2进行辨认，二人自行辨认出张松照就是骗�己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因需进一步锁定嫌疑人，未制作辨认笔录，后期经串并案有三起案子涉及张松照，确定张松照就是犯罪嫌疑人，再次组织事主进行辨认，并制作辨认笔录。5、民警姜某（光明派出所民警）当庭证言：从被害人报案起，我全程参与了案件的侦破。（就如何确定李某1被骗案中的犯罪嫌疑人来说）我记得七八月份接到报案之后我们开展工作，调取录像。×区没有监控，我让李某1带着我把周边转一遍，把周边录像调取，截了一个照片给李某1看了一下，李某1说就是这个人，我们就开始找车，我们追到过河北，后来就断了，后来我们有一个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把照片调出来让李某1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只要像的就都调出来让李某1看，这只是一种侦查方向。当时给被害人李某1看的照片共有三十几页，每页上三十几个人，李某1说看哪个像�标出来，我们再拿去比对。这个过程我们没有进行录像。我当时没认为（我之前采取的措施）是辨认，我当时没有（侦查）方向，只是让事主看一下有没有像的，这只是一种侦查方法，为了找一个突破口。确定被害人李某2被骗案的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与确定李某1被骗案中的犯罪嫌疑人过程一样。我也是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找出多张以看病消灾方式诈骗的犯罪分子照片给李某2看。当时给李某2看了有三十多张纸，每张纸上有三十六个人的照片。我让她把像的标出来。李某2一共标出来了两个人，一个女的，一个就是张松照。女的照片不是很清楚。李某2找出张松照的照片时说这个人像，小嘴。我是一个人去让李某2看照片的，因为照片太多，我跟李某2说可以拿回家去看，看完之后给我标出来。（这些）照片男女老少各色人都有，规格也是不一样的。6、案款收据一张证实被告人张松照家属代被告人张松照向本院缴纳60000元退赔款的情况。第二组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相关的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录像截屏照片及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接报警后调取到2016年7月29日上午拍摄于×图文设计室门口视频监控（即李某1与涉案人员途径路段），监控拷贝后保存在该所四警区办公电脑内。2017年5月份因该电脑被勒索病毒攻击，电脑内文件丢失。民警当时将录像截屏保存在本人手机内，后随案移送，提交法庭。监控录像截屏显示的画面为一名中年男子在前面行走，其身后有一名老年妇女和一名中年妇女在行走。2、监控录像、银行取款回单证明：2016年7月29日，李某1账号分三次被取款5000元、15000元、40000元，交易机构为北京顺义银座村镇银行营业部。3、被告人张松照的供述与辩解[1]于2017年5月12日、5月13日、6月4日三次供述与辩解的内容大致相同，均否认自己来过北京市顺义区，没有参与诈骗。[2]于2017年6月13日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份，我服刑完毕出来后，打工和卖菜都没挣到钱，我就很烦，就在老家参与赌博并输了钱，我跟赌场里的人借了钱，还不上了，赌场里的女的就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他我以前参与诈骗，后这名女子就要我和她一起来北京诈骗。我对北京不熟悉，来的时候都是另外两个人告诉我怎么走，我就怎么走。我在路边找一个年纪大的老太太，问她附近有没有看病的地方，然后那名女子就走过来，说有一个很有名的医生在附近，我说完这些话我就走了，以后他们怎么说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是开车来的，一共三个人，我和照片上的女子（别人都叫她“八妹”，35岁，河南省郏县人，体态中等），还有一名外号叫“熊猫”的男子（身高1.7米左右，35岁左右，河南郏县人，体态中等）。我不知道他们骗了多少钱，只给了我4、5000元。我们只骗了一次。[3]于2017年7月26日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夏天的一天上午，大概是快中午的时候，我和“熊猫”（男，30多岁，中等身材，身高1.7米左右，河南省人，体态中等）、“八妹”（女，35岁左右，河南省人，体态中等）三人来到北京的一个地区，在路边碰到一名老太太，我先过去和老太太说话，我问她附近有没有会看偏瘫疾病的医生，她没说话。这时“八妹”过来，（我）当着老太太的面问“八妹”附近有没有会看偏瘫的医生，八妹说她知道，后就带着我去找医生，还说需要带一个上年纪的人一起去，那样好说话，我就跟老太太说帮个忙一起去。后八妹带着我和老太太一起到了一个小区里，后就是熊猫下来，和我们说他家人�看这种病，后说需要用钱开光，拿回家辟邪。我说我家里有两千块钱，我回去取，就离开了。我离开后，就在小区外面的路边等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熊猫和八妹开车过来，我上车后就一起走了，当时没给我钱，到了河南老家给了我4000多元。骗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收钱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得到的钱自己已经花没了。诈骗的过程是熊猫说的，说我就只负责开车和跟人搭话，之后怎么骗不用我。附被告人张松照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2日10时许辨认出作案地点的情况。4、被害人李某1向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陈述[1]于2016年7月29日的陈述：2016年7月29日8时许，我去裕龙四区南门靠东的药店买药，有一个上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过来搭讪，跟我说他和我儿子认识，说有一个中医会针灸挺好的，这时有一个女的过来询问中医的事，这个男的说去×区看看，之后我们就上了这男子的车，车是白色的车，具体记不清了。上车之后这个男子就开始说我儿子有血光之灾，三年之内有车祸，他说他爷爷能破这种事。我就相信了，于是这男子到×区北门进第二排三门停车，说上去请爷爷破这血光之灾。于是这男的让我取钱，我和这女的就打车去银行柜台取钱。7月29日10点33分取出5000元，10时38分取出40000元，10时42分取出15000元。取完钱就打车去×区。11点9分，我儿子给我打电话问取钱的情况，我边上的女的说让我挂了，我就挂了。挂了之后到×区找这个男子，我刚下车就看见这男子开车过来了，我们上车去×区北门第二排三门，停车后我把钱给了这男的，他上楼把钱给他爷爷，我在楼下等他。他下楼后给我一块钱，让我塞在别人的车底下，血光之灾就化解了。我刚塞完钱他俩就跑了。我就感觉被骗了，于�就报警了。（实施诈骗的几个人中）男子30多岁，无口音，上穿黑色T恤，身材中等，身高175左右。女子40岁左右，梳两个小辫，体态中等，身高160左右，无口音。[2]于2017年2月21日的陈述：第一个男子先和我说话，他说他认识我儿子，他父亲腿有毛病，问我附近有没有老中医，这个男子大概40岁左右，身高1.78米左右，体胖，短发，上穿黑半袖。第二个出现的是一个女子，她说她认识附近有个中医，这个女子大概40岁左右，体态中等，有两个辫子，有口音，是这个女的跟我到银行取的钱。第三个出现的是一个男子，他说他是老中医的孙子，他跟我说我儿子有灾祸，让我拿出钱来往他爷爷的佛盒上放一下，从佛盒那一过这个灾就破了。这个男子40岁左右，体瘦，寸头，上穿黑半袖。我在×区把钱给了第二个出现的那个男子了。5、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笔�及同步录音录像及其说明辨认过程的陈述[1]辨认笔录内容：2016年12月16日26时12分至16时20分，李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张松照）就是在北京市顺义区裕龙四区南门外诈骗其现金60000元的那名30多岁，无口音，上穿黑色T恤、身材中等的男子。[2]辨认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李某1在辩认过程中称其之前见过张松照的照片，当时其就将张松照认出来了。[3]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10月24日说明辨认过程的证言：民警让我看过四次照片。开始是姜警官让我看了两次，后来是别的警官让我看了两次。每次有两张纸，每张纸上的照片都是一排一排的，具体有多少张我记不清了。此外，姜警官还让我看过他手机里的照片，也是有好多张，这里边有骗我的人的照片。后来，别的警官也给我看过照片，也是好多张，我一眼就认出那个人了，我�签字按手印了。一共有三个人骗我，两男一女，我辨认出的男子四方脸，中等个头，这个人是第一个出现的，跟我聊天时间长，所以我印象深刻，民警让我看照片时，我一眼就认出了。第三组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相关的证据1、被害人刘某向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陈述[1]于2016年7月31日的陈述：今天（2016年7月31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从海淀区×西门出来向南遛弯，在马路碰到一个30岁左右矮胖的男子，他叫我阿姨，他说认识我的两个儿子和女儿，并叫出了名字，还说我今年73岁，他说的全对。他问我有没有会扎针的人，说他父亲得半身不遂了，要找一个会扎针的中医治病。我说我们小区有一个姓马的会扎针，那个男的说找的（不）是姓马的，他找的是一个80多岁的老头，我说不认识。这时又过来一个30多岁的女人，说她认识那个会扎针的老中医，说她可以带着去找，并对那个男的说那个老中医脾气挺倔的，去的人多点才好说话，那个男的就让我一同陪他去找老头，说这样更好说话。这一男一女和我一同从西门外的马路沿走到了×园。从西门进去到单元门前，那个女的说老中医住这个单元，这时迎面过来一个30多岁的高个男子，冲那个女的叫阿姨，并说我爷爷年龄大了不给人看病了，不让你带人来找我爷爷，你怎么又带人来了。那个高个男子对我们说咱们出去上车说吧，这不方便。我们随高个男人来到门外路边坐进了他的一辆黑轿车中。高个子男人对那个矮个子男子说：你爸爸没做好事得报应了，说刚才他爷爷烧香时香烛一直竖不直老是歪着，我们已经看了你爸爸的问题。那个矮个子男的说你们看的真准，我爸爸确实做了一件特别坏的事情。矮个子男子随即指着我又对高个子男子说：你看这个阿姨家有没有不好的事。高个子男子看了我一眼说：阿姨家二儿子三天之内必有大灾。矮个子男子又问有没有消灾的办法，高个子男子说有，但必须把家里所有的钱和金银首饰都拿出来给他作为贡礼来烧香拜佛用一下就可消灾，然后就全部还给我了。他还反复强调必须心诚，否则不灵，而且不能对家里人说，要不就会泄漏天机，就不灵了。我一听说儿子有灾，当时就懵了，我就同意让他们开车带我回到小区外的马路边，让我自己回去拿，他们在外面等着。我回家把家里平时一直积攒下的11.8万元现金和所有的首饰全部拿出来给了那个高个男子，是在温泉人家大门外西侧马路的车上给的。那个高个子男子让我回家去念阿弥陀佛，他回去让他爷爷帮我烧香拜佛为儿子消灾去。矮个男子，30来岁，较胖，皮肤较黑，1.65左右，长脸大眼睛，好像是寸头，没听出有外地口音。高个男子中等身材，1.7米左右，大方脸，穿较肥的灰裤衩，好像灰色圆领短袖T恤，没听出有外地口音。那个女的30多岁，皮肤较黑，长脸高鼻梁，好像梳两个小辫，身高1.6米多点，中等身材，没听出有口音。如果这三个人出现，我能认识。[2]于2017年11月1日的陈述：民警让我看过一次照片，当时我一下子就辨认出开始跟我聊天的高个男子了，因为这个人跟我聊天时间挺长的，我对他印象深刻。一共有三个人骗我，两男一女，其中一名男子大高个，1.7米左右，有点胖，方脸，这个男子就是我从照片里辨认出来的，我当时跟民警说这个男子是胖乎胖乎的高个男子。另外一名男子中等个，比刚才那名男子矮一点，不胖不瘦，长脸。高个胖点的男子是最开始和我搭话聊天的男子，中等个的男子是说我家里有灾，拿走我的钱和首饰的男子。不清楚（之前）公安机关是怎么�录的，关于骗我的男子体貌特征的描述以我这次描述的为准，民警组织辨认时是两个民警在场进行的。2、被害人刘某的当庭陈述：当天我先碰到一个高个男子，和我聊天，问我哪有扎针的。之后又碰到了一名女子和一名个子较矮的男子。这个个子较矮的男子跟我说我儿子活不了三天了，这名个子较矮的男子还说我需要拿家里的东西烧香。然后我就回家拿钱，把钱交给了那名个子较矮的男子。那名个子较矮的男子让我下车去念阿弥陀福，等我回来车就开走了，后来我发现被骗，就报警了。我被骗了11.8万元。先出现的男子，大高个，一米七的样子，大脸盘，挺高挺胖。第二个出现的男子不太高，大眼睛，长脸。关于两名男子的体貌特征，以我今天的当庭陈述为准。我于2016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陈述时，也是这么说的。公安让我辨认照片时，有两名公安人员在场。我辨认出来的第一行第三张照片上那个人就是第一个和我搭话的男子。今天庭上的这名被告人不是当天诈骗我的男子。当天第一个和我搭话的男子比被告人要高、要胖，而且当天第一个和我搭话的男子是凹脸，被告人脸也不凹。当天第二个出现的男子，身高和被告人身高差不多，但比被告人瘦，大眼睛。3、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1]辨认笔录内容为：2016年12月20日，刘某在光明派出所民警孙某、贾某的组织下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松照）就是在×小区门口诈骗现金11.8万元、一条彩金项链（3000元）、一条白色珍珠项链、一对耳环的身材中等的男子。[2]辨认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刘某辨认时有刘某及两名民警在场，在辨认过程中，刘某指出3号照片（张松照）系诈骗其的两男一女中的自称认识其儿子�叫出其儿子姓名，身材胖乎的男子。4、证人贾某（光明派出所民警）当庭证言：我回忆了一下去年12月份，当时领导派我和民警孙某去（给刘某做辨认笔录），当时小区车辆多，我们不确定被害人是否在家，我和孙某先上去，见证人在停车。由于（被害人）在家，我和孙某就先做笔录了，做完笔录刘某就送我们下楼，我们在车上整理卷宗的时候，见证人就顺手把字签了。做辨认笔录时，我们进行了全程的录音录像。第四组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相关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2于2016年10月27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2016年10月27日9时30分许，我当时在×区×号楼西侧遛弯，一名女子过来问我是否知道有一名老中医，我说不知道，我旁边一名女子说知道是有一名老中医，看病特别厉害，让我和他们一起去，我就上了他们车上。司机是一名男子，�名男子说是老中医的孙子，他说他爷爷说我儿子有灾，让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我就把家里的27500元都拿出来了，钱放在蓝色手提袋里，还让我把耳朵上戴着的一对耳环摘下来给他们，我就摘下来给那名开车的男子了。于是他们又让我再回家拿五谷杂粮，然后就一起去见那名老中医，我就回家拿五谷杂粮，等我再回来，对方都不见了，我就报警了。耳环4克左右，购买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购买价格（人民币）1200元左右，无发票。问道的女子，60多岁，身高1.57米左右，体态胖，上身穿黑色棉服，下身穿深色裤子，头戴花帽。和我一起走的女子，60多岁，身高1.55米左右，体态偏胖，上穿红色棉服，下穿深色裤子，头戴花帽。开车那名男子，40多岁，身高1.65米左右，体态中等，上穿黑色上衣，下穿深色裤子。这三名骗我钱的人，驾驶一辆黑色小汽车，车当时停在×小区×�楼西侧。2、被害人李某2当庭陈述：当天我从商场出来，有两个女的跟在我后边，对我说打听一个老中医在哪，我说不知道。她们就一直跟着我，后来一名男子说他知道，带我们去。后来（大家）上车了。后来这名男子说我儿子有钱，有人要找我儿子的事，三天就要出事。我说那我怎么办，他让我拿钱，能给我破。我就回家拿钱，把钱给了那个男的。他说还要拿五谷杂粮，我一下车，三人就跑了。我被骗了27500元，还有一付耳坠。民警一共让我看过三次照片，都是在我家。民警给我看了三张纸，每张纸上有好多照片。我第一次就把骗我的那个男的认出来了。（骗我的）这个人圆脸，有点兜齿，个子不高。（应审判长要求其仔细察看被告人张松照后）我没见过庭上的这个被告人。骗我的男子比庭上的这个被告人胖，身高没有庭上的这个被告人高，二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像。（公诉人向其出示2016年12月16日辨认所用的照片后）这三次都是我自己指认出来的，被告人席上的被告人和照片上的人一样。我也说不好现在坐在被告人席上的被告人是不是当天骗我的人。3、被害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害人李某2说明辨认过程的证言[1]辨认笔录内容为2016年12月16日，李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张松照）就是在北京市顺义区×区×号楼西侧诈骗其现金27500元及金耳环一对的驾驶汽车、自称为老中医的孙子的男子。[2]辨认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李某2在辩称过程称其之前见过张松照的照片，当时其就将张松照认出来了。[3]被害人李某2于2017年10月24日说明辨认过程的陈述：民警一共让我看了三次照片。每次有两张纸，每张纸上的照片都是一排一排的，有10多张照片，最后一次我按了手印。第一次我就辨认出来了，以后每次也都辨认出了，因为那个人跟我聊了好长时间，我印象比较深，所以第一次就辨认出来了。一共有三个人骗我，两女一男，男的圆脸，三四十岁，个子不高，寸头。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7日10时30分左右，我母亲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被骗了，我就过去找我母亲，见到我母亲后她说被人骗了人民币27000元和一对金耳环，我听了之后就给报警了。被骗的钱是我母亲自己存的从家里拿出来了。具体细节我不知道，我母亲跟我说有三个人说儿子有灾祸得拿钱消灾，给了他们钱之后就找不到人了。5、光明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被害人刘某、李某2均未能提供购买首饰的发票，且无实物，不能认定材质，故无法对刘某被骗的一条彩金项链、一条白色珍珠项链、一个金戒指、一对金耳环，李某2被骗的一对金耳环进行价格鉴定。对第一组证据，辩护人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工作说明》已经明确显示民警曾将多页照片交给被害人辨认，被害人已将张松照辨认出为嫌疑人，此时公安机关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制作辨认笔录。此后再制作辨认笔录属于提前将辨认对象给被害人辨认过的情况，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这些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人对于辩护人上述质证意见的回应意见为开庭出示的《工作说明》和民警到庭作证是为了还原本案侦破案件的经过，（辨认过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第二组证据，辩护人主要质证意见为虽然张松照对该起犯罪事实认可，但辩护人认为李某1的辨认笔录在制作过程当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法律明确规定在辨认之前，使辨认人见到过辨认对象的，该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人对于辩护人上述�证意见的回应意见为，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第一，通过姜某警官的当庭证言已经能够证实，在制作辨认笔录之前公安机关提前让被害人指认过照片以确定侦查方向，这是一个合法的侦查活动，不会对后续的侦查造成干扰；第二，被害人在辨认之前已经明确陈述能够准确描述被告人的体貌特征，并且具有充分的辨认基础，通过辨认录像也可以确定，被害人是在看过照片以后经过自己的思考，在没有干扰情况下自主自愿（认出的），内容真实且客观，这次的辨认由两名侦查人员组织，有见证人在场，没有任何违法事项；第三，司法解释虽然明确规定辨认前使辨认人见到辨认对象的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但是这条法律条文应当理解为侦查人员在明确知晓谁为辨认对象的情况下，有意的让辨认人见到辨认对象，但是在本案当中，侦查初期并不知晓犯罪嫌疑人的信�，是基于被害人的指认公安机关才有了侦查方向，初步确认可疑人员，开展侦查工作。本案中侦查人员的前期行为合法有效，通过录音录像证实被害人在辨认中没有受到前期的影响，辨认是真实有效的，完全可以作为指控被告人张松照的犯罪事实的定案依据。对第三组证据，辩护人的主要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刘某的辨认笔录，也不认可（警官对于）见证人的解释，辨认笔录无法证明本案系张松照所为，也无法证实金额真实性，法律规定辨认笔录应当有侦查人员、辨认人、见证人签字，说明见证人应当见证整个辨认过程，从而证明辨认过程的合法性，本案中见证人没有在场，只是在之后补签，卷宗中也没有进行说明，不认可（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被害人刘某当庭见到张松照后，认为张松照并非是骗其钱财的人，虽然其辨认笔录指认了3号照片，但照片与本人有一定差异。公诉人对辩护人上述质证意见的回应意见为能够认定一个证据主要考虑是否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刘某的辨认笔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合法性方面，制作辨认笔录，并没有规定必须有见证人在场，法律规定必要时是应当有见证人在场，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做了同步的录音录像，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足以说明被害人是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做出的准确的辨认，符合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没有见证人在场不应该作为排除该份辨认笔录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对第四组证据，辩护人的主要质证意见为李某2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具体理由同第二组证据中对李某1辨认笔录的质证理由。李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录像及李某2的当庭陈述均证明她在辨认前见过辨认对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在被害人李某2当庭陈述中，她一再陈述，张松照并非骗她的那个人，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系张松照所为。公诉人对辩护人上述质证意见的回应意见为，此份辨认笔录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当依法采信。被害人李某2当庭的陈述与其在案发当日向侦查机关所作的陈述内容完全一致。并且李某2当庭陈述了辨认笔录的制作过程，充分确认了辨认笔录制作过程的真实性、客观性，被害人李某2是自愿、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辨认出被告人张松照，该辨认笔录足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并且需要说明的是，辨认笔录制作于案发后两个月的时间以内，而庭审距离案发已经有一年三个月的时间，并且本案的被害人是一名80多岁高龄的老人，所以在综合时间的因素，以及被害人年龄的因素，足以确认距离案发时间�近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三、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一）2016年7月29日上午，被告人张松照伙同他人在北京市顺义区×区北门处，谎称李某1（女，1946年5月13日出生，本市顺义区人）家中有灾并以消灾为由，骗取其现金人民币60000元。（二）2016年7月31日上午，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北京市海淀区×小区西门处，谎称刘某（女，1942年9月20日出生，本市海淀区人）家中有灾并以消灾为由，骗取其现金人民币118000元及项链2条、耳环1对。（三）2016年10月27日上午，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在北京市顺义区×小区×号楼附近，谎称李某2（女，1937年9月8日出生，本市顺义区人）家中有灾并以消灾为由，骗取其现金人民币27500元及耳环1对。被告人张松照于2017年5月12日在河南省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被查获。被告人张松照向本院缴纳了退赔款人民币60000元。四、证据、犯罪事实的认定与量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被告人张松照参与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就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因被害人刘某当庭在见到张松照本人后明确陈述称被告人张松照不是当天诈骗其的男子，而且认为身高、体型、相貌均不符，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与其当庭陈述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张松照参与实施了该起诈骗行为，本起事实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就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因本案的被害人李某2在有笔录记载的辨认过程之前确实见过被告人张松照的照片，且被害人李某2当庭陈述称张松照与骗其的男子在身高、体型、相貌及声音均不符，被害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与其当庭陈述亦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被害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张松照参与实施了该起诈骗行为，本起事实的证据亦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本院亦不予认定。另需说明的是，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松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的截屏等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已达到了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松照参与实施了该起诈骗行为。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经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松照犯诈骗罪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松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松照还具有诈骗老年人钱财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另被告人张松照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赔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可以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松照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张松照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依法确定被告人张松照的刑罚。据此，对被告人张松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松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松照退赔的人民币六万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如不服本�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仁洋人民陪审员  张玉芹人民陪审员  孙长河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静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