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建学，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录。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台县奇正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城关镇解放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青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高台县宏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刘青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青云与被上诉人刘青录、高台县奇正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正公司）、原审原告高台县宏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刘青录和奇正公司不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中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3）甘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6）甘07民初33号民事判决，刘青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青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屠建学，被上诉人刘青录及奇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青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7民初33号民事判决；二、终止《宏达商场租赁收入办法》，判决由刘青录返还刘青云所有的宏达商场房屋及产权证；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青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土地使用权人的确定。因本案诉争的是不动产房屋，根据房地一体的相关规定，应首先确认宏达商场的土地使用权人。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宏达商场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刘青云。虽然后来宏达商场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宏达公司的名下，但该公司是名为两人公司，实为刘青云一人所有的公司，宏达公司是刘青云出资设立的一人公司。二、出资。为修建宏达商场，刘青云自己通过融资、民间借款和自己出资等方式筹措资金，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刘青录虽然提供了所谓的出资证明，但收据无论票号是否顺联或其他，但都不容否认的是出自刘青录夫妻二人之手而伪造的，在刘青录又不能提供原始付款依据的事实下，一审武断认定刘青录出资修建涉案房屋错误。三、主要材料的供应。刘青云提供的南华预制厂、高台县红砖厂、高台县水利开发公司、临泽水泥厂、高台县棉花公司、高台县东关五金建材经销部的证据材料证实，修建宏达商场所需的材料均由刘青云提供。一审对刘青云出资修建涉案房屋的证据一概不予采信错误。四、宏达商场的修建。根据法庭调查，宏达商场的修建应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也就是所说的宏达商场综合楼，第二部分是指宏达商场综合楼后商场。刘青云与宣建二公司的结算书和宣建二公司负责人郭某某证言等证据已经证实宏达商场综合楼是招投标工程，由宣建二公司承建，其工程款由刘青云支付。宏达商场综合楼的装修虽由刘青录施工，但刘青录提供的票据清楚证实是工程款，装修款是工程款不是投资款，对该定义刘青录应当不会误解，所以一审认定刘青录出资修建涉案房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刘青云提供的华宇基础工程公司打桩基础结算单、支付范某某借款、工资、生活费的证据证实宏达商场综合楼后商场是刘青云自建。宏达商场综合楼后商场范某某的部分证词因其与刘青录的利益关系(范某某后为刘青录建筑公司工程队长)存在虚假，但范某某修建宏达商场综合楼后商场仅挣取工资是事实。刘青录提供的修建宏达商场综合楼、宏达商场综合楼后商场的工资表以及其他资料系后来伪造。事实上，通过对当事人证据认定的理由不难看出，一审法院颠倒了证据的采信，故刘青云要求对此工资表进行司法鉴定认证。五、宏达商场的物权登记及法律后果。1．《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虽共有人情况一览里有刮擦痕迹，但那属于备案前的笔误所致，况且，发证机关也已审核通过，在不动产登记簿上无任何瑕疵，而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所以在法律上对该问题已有明确界定。仅凭这么一点过失，就判定登记错误，于法无据。2．2001年4月，刘青云经申请，在高台县房管局将宏达商场所有权登记，即设立了物权，况且在登记时，刘青录在《宏达商场四至界限勘定表》上都签字盖章予以认可。3．本案中宏达商场的所有权已经登记，不动产登记簿上所有权人就是刘青云。4．本案中房屋所有权证书是不动产权属证书，高台县房管局的所有权证存根是不动产登记薄，现在的情形是除登记薄上无共有人刘青录、房产证上有刘青录外，其他内容一致，但“刘青录”非发证机关填写，而是后来添加的，此共有人应认定无效。5.根据法庭调查已查明：在发证前，进行过宏达商场四至界限的调查，刘青录作为相邻人也在《房屋及用地四至墙界申报表》中盖章，证实对此其无异议。在庭审中刘青录曾称其只使用宏达商场房产证在国庆村抵押办理过一次借款，后刘青云提供的高台信合的证据证实刘青录说谎，该证据证实，刘青录在2008年还使用宏达商场房产证进行担保借款，结合刘青录工作人员书写的收条：“收到宏达商场刘青云房房屋产权证壹本字号(100002287)号原件”，佐证信合借款担保的抵押财产就是宏达商场，同时收条清楚说明是宏达商场刘青云的房屋。刘青云(100002287)号房屋产权证原件办理下来后一直由刘青录持有，如果上面没有自己是共有人的记载或发现明显是添加的，早应起诉。宏达公司的工商档案中，100002287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有刘青录名字，谁作假不言而喻。六、其他说明。1.刘青云提供的部分修建证据虽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可相互印证，经法院调查可以确信的是复印件的原件均在刘青录处，刘青录拒绝提供，应认定刘青云复印件证据的证明力有效。2.刘青云提供的工资表、即各类条据的签名证实刘青录妻子胡晓红在2002年前是刘青云的职员，在此期间胡晓红的行为应是刘青云的行为。3.因宏达商场综合楼与飞达综合楼是前后修建，为便于区分，在支付工程款时均分别注明，上述证据证实刘青录主张的刘青云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是支付飞达综合楼工程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4．《宏达商场租赁收入分配办法》证实宏达商场系刘青云所有，该办法证实宏达商场租赁，既然是租赁关系，而刘青录是经营管理方，那么宏达商场的出租方即所有人就应该是刘青云。当初因刘青云赴外发展，委托刘青录予以管理经营，并且将宏达商场除税费、费用后的一半，作为刘青录管理经营的报酬，该约定也证实宏达商场系刘青云所有。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归纳的本案主要焦点是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刘青云不是唯一所有权人，理由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在刘青云已提交“房屋登记薄”证明其为唯一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反证物权归属的责任应该是刘青录。一审以刘青云不能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而判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于理不通。6.一审法院的审理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审理中，刘青云曾就刘青录提交的“1999年11月8日一2003年3月11日的收款收据25张及实收资本明细表”、“2000年4月至12月支付范某某等人的工资表”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对此是否进行真伪鉴定，但在实际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没有履行释明义务，径行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刘青录、奇正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以及土地使用证。1、房屋所有权证(高台县房管局核发的100002287号房屋产权证)；该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01年4月4日，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刘青云，在共有人一栏中填写了刘青录为共有人；一审中刘青云认为共有人“刘青录”是刘青录自己添加的，以此来证明涉案房屋是属于刘青云个人所有，但经过法庭审理举证、质证后一审法院认定：刘青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刘青云一人所有、刘青录在房屋权属证书中添加了共有人“刘青录”。该房屋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01年4月4日，宏达公司的两次股东会议是2001年3月5日、6日均提到双方出资修建的宏达商场作为公司的财产属于两个股东，其他人没有处分的权利。也能证明该综合楼就是刘青云与刘青录共同出资修建的。2.公司设立时刘青云向工商部门提交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该复印件共有人一栏中也填写了“刘青录”为共有人，由此可以证明在公司成立时刘青云就已经在共有人一栏中把刘青录的名字添加。其实刘青云这样做更能说明宏达商场就是双方共有。3.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记载申请人为刘青云，共有人一栏“刘青录”填写后有刮改痕迹，但签名盖章处还有刘青云印(代)，以上可以说明共有人就是存在的，虽然刮改了，但还是留有刮改痕迹，所以进一步说明刘青录就是共有人，这是不争的事实。4.2004年3月，以宏达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向高台县土地资源管理局办理了高国用(2004)第034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虽然宏达公司是土地使用权人，但也不能就证明土地上的房屋就是刘青云个人所有。5.2000年4月5日，双方以宏达饲料公司名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为：高城建地规字07号)，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07号)；同年4月22日，取得项目开工许可证(证号为2000—02号)，确定工程项目名称为：高台县宏达饲料公司综合楼，建筑面积为：1051.98平方米。该项工程施工单位原为宣建二公司，工程并在当年交工。期间，由刘青录出资470694.57元，刘青云出资419074.20元。同时，刘青录又筹资修建了综合楼后一层商场约1861.38平方米。综合以上，刘青录、奇正公司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为2916.36平方米，但实际上涉案房屋的1051.98平方米是属于本案刘青录、刘青云共同出资修建的，是共同共有，另外1864.38平方米是属于本案刘青录个人出资修建的。所以，刘青云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一人所有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二、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一审中刘青录、奇正公司提交了证据足以认定刘青录出资470694.57元，刘青云出资419074.20元共同修建了综合楼，建筑面积为：1051.98平方米；同时，刘青录又筹资修建了综合楼后一层商场1864.38平方米。一审中刘青云提交了8组证据，以此来证明涉案房屋是其一人出资修建，但所有条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有些证据从时间上显示均迟于涉案房屋结算和竣工的时间；有些证据与本案所涉房屋就没有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刘青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由刘青云独自出资修建。一审法院认定是符合本案实际的，也是正确的。三、涉案房屋的修建情况。刘青云认为宏达商场属于他个人所有，纯属无中生有，因为：（1)该房产虽以“高台县宏达饲料公司综合楼”名义开发，但实为刘青录与刘青云双方共同出资修建。(2)2001年，成立宏达公司，该房产作为共有财产，在公司章程、相关股东会决议及文件中均明确认可。(3)该产权登记手续系刘青云一人申请办理的；房管局未经依法审查，并在当日申请、当日即办理了产权证。根据刘青云提交的办理房产手续的相关证明文件：即提交的规划、用地等证明显示：高台县宏达饲料公司综合楼，建筑面积实为1051.98平方米，然而，该房产证却将建筑面积登记为2916.36平方米，其登记的面积错误，事实上，该产权证已将刘青录修建的位于综合楼后商场1864.38平方米面积也登记在了该产权证中，为此，该房产证登记面积明显存在错误。(4)至于后商场，刘青录提交的修建工程明细表以及支付工人工资表，结合范某某的证言均能够证明后商场就是刘青录修建的，刘青云的主张涉案房屋是其一人出资修建没有证据印证。在一审中刘青云没有提出鉴定的要求，是否鉴定是当事人自己决定的，法院也没有释明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青云的上诉请求。刘青云、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终止《宏达商场租赁收入办法》，由被告返还原告刘青云所有的宏达商场房屋及租赁证；2.恢复“宏达商场”牌匾；3.按《宏达商场租赁收入分配办法》偿付原告所得3643189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3日，经高台县计划经贸局同意，高台县宏达饲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青云）。在奇正商厦北侧（被告刘青录所有）修建综合楼一幢和商场一处，建筑面积2300㎡，由宏达饲料公司、高台县棉花公司、王治科等单位和个人筹集该工程总投资965000元。其中由韩晓琴、马维虎等八名个人筹集335540元、高台县棉花公司筹集292340元(支付现金148400元，余款145000元以应由宏达公司偿付棉花公司土地、房屋拆迁费抵顶)修建综合楼，工程竣工后融资人享有综合楼相应面积的产权；在修建期间，因宏达饲料公司资金紧张，无法筹集其应承担的200000元资金，公司研究以高宏发[2000]18号关于刘青云出资修建宏达综合楼报告，决定该项工程款由刘青云个人筹集，同时本公司将享有该项工程的一切权利转移到刘青云名下。2000年4月5日，高台县宏达饲料公司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230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占地面积2153㎡)。2000年4月22日，高台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批准，高台县宏达饲料公司开工建设宏达饲料公司综合楼，建筑面积1051.98㎡。2000年4月21日，甘肃高台宣化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宣建二公司)中标承建该四层综合楼，中标总价为671883元(面积1051.98㎡)。在修建该综合楼的同时，与该综合楼西侧相连，又自建了一层平房及地下商场，2001年在该平房北侧一层基础上加建了256.50㎡二层。2001年3月2日，高台县宏达饲料有限公司向高台县房产管理局出具了办理产权证的便函，载明：刘青云面积2916.36㎡(包括框架楼：一层1545.72㎡、二层648.16㎡、三层292.34㎡、地下商场322.26㎡、砖木结构平房107.88㎡)；同时融资人高台县棉花公司及周永岚等人取得了相应面积的房产。2001年4月4日，刘青云持该综合楼用地规划许可、工程规划许可、开工许可、高宏发[2000]18号关于刘青云出资修建宏达综合楼报告、高台宏达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便函及四层综合楼及一层平房的相应附图，向原高台县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并提交了由奇正公司员工姜某某填写了《市、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及用地四至墙界申报表》，由与该房产相邻的四至邻户，包括与该房产南侧相邻的奇正公司进行了盖章确认，原高台县房产管理局于当日向刘青云核发了高台县房权证字第1000022**号房屋产权证书，该权属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刘青云，共有人刘青录，而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共有人栏原填写的刘青录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工作单位及职业内容予以刮改，签名盖章处留有“刘青云印”及“代”字样。原高台县房管局留存的房权证字第1000022**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刘青云，房屋总数四层，建筑面积2916.36㎡，无共有人。2004年4月16日，高台县饲料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高台县人民法院根据债务人的破产申请，以(2004)高破字第0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2004)高破字第O1-5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终结破产还债程序。2001年1月1日，宏达公司向高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时，留存在高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房权证字第1000022**号房屋所有权权属证书复印件上加注了“与原件一致”的审核意见，该房屋所有权权属证书复印件上共有人一栏为“刘青录”。2001年11月28日，该公司注册成立。2004年3月3日，为便于提高效率，统一管理，减低费用，奇正公司刘青录与宏达公司刘青云签订了一份宏达商场租赁收入分配办法，将奇正商场、宏达商场、宏达综合楼(原飞达商场)楼下铺面、二楼、三楼及地下商场纳入三位一体管理。其中宏达商场综合楼的全部收入单独记账，收入按下列原则开销，先交清当月税款，报销用于该商场的维护修理费用后，从专用账户中各按50%，将剩余部分转入奇正及宏达各自的账户中，自2004年元月份起施行。2003年奇正公司补交宏达商场土地出让金30000元。2004年2月25日，高台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房产面积1006.40㎡的土地以56140元出让给宏达公司，并办理了高国用(2004)第034号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因一层平房内的三间门店出让，面积变更为952.38㎡。2006年6月9日，奇正公司从刘青云处借用了涉案的房产证，用于贷款抵押，并出具了收条。2008年、2009年，奇正公司会计何菊英在该收条上予以签字。另查明，1998年，刘青录修建了奇正商厦，2001年6月，刘青云、宏达公司在该商场北侧(隔南后街)修建了飞达综合楼，2009年，刘青录在涉案房产西侧修建了后商场，后双方当事人将刘青录所有的奇正商厦、后商场连通后，与宏达综合楼及商场融为一体，将“宏达商场”更名为“奇正购物中心”。2012年9月26日，刘青云、宏达公司和刘青录、奇正公司因投资兰州大沙坪公墓等原因发生纠纷，刘青云、宏达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引发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经审查认为，刘青云、宏达公司在重审期间追加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解除《宏达商场租赁收入分配办法》并支付在委托管理期间原告的收益3643189元的诉讼请求，必须以确定涉案房屋的权属争议为前提，且与刘青云、宏达公司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并案审理，故于2016年10月17日以(2016)甘07民初33号民事裁定，驳回刘青云、宏达公司要求解除《宏达商场租赁收入分配办法》，并由刘青录、奇正公司支付在委托管理期间收益3643189元的起诉。本案刘青云、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系返还涉案房屋，但确定本案不动产的归属则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涉案的2916.36㎡综合楼及商场的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即对该不动产形成的原因行为进行审查。对此双方当事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藉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将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房屋登记过程的相关证据及认证意见。根据法庭调取的宏达饲料公司便函、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高台县房产管理局颁发的100002287号房屋产权证、2001年宏达公司在登记注册期间提交给高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产权证存根与房屋产权证中载明的涉案房屋是否有共有人刘青录并不一致，而申请登记时作为申请人刘青云提交的申请书上明确可以看到将原填写的共有人刘青录的情况予以了刮改，但作为申请人刘青云在共有人一栏的印鉴并未刮改，故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涉案的房产从登记行为来看不能确定属刘青云个人所有；对刘青云、宏达公司提交的刘青录借用涉案房产证的收条及借款合同藉以证明刘青录在借用其房产证期间，填写了房产证共有人内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收条上载明的刘青录借用涉案房产证最初的时间是2006年，但刘青云在2001年提交给工商局的涉案房产的复印件共有人处即载有“刘青录”，故刘青云、宏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刘青云一人所有、刘青录在房屋权属证书中添加了共有人“刘青录”。（二)涉案房屋修建过程的相关证据及认证意见。根据修建综合楼及融资修建综合楼的批复、关于刘青云出资修建宏达综合楼的报告、融资协议书、融资收款收据、棉花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综合楼四层开工许可、规划许可、建设用地许可、招投标中标通知书、工程在建项目报建表、开工审批表、证人姜某某证明、结合法院调取的证人郭某某、范某某证言、审计报告、(2004)高破-7第01-5号民事裁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00年，高台县饲料公司取得在奇正商厦北侧修建2300㎡的综合楼和商场的批复后，因饲料公司资金紧缺，该公司一切权利转移至刘青云名下，后宏达公司与高台县棉花公司及周永岚等人融资修建该综合楼，并将其中1051.98㎡四层宏达公司综合楼通过招标方式由宣建二公司承建，综合楼后的商场由范某某承建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三)双方是否出资修建涉案房屋的相关证据及认证意见。对于修建中各自的出资情况，刘青云、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修建材料及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包括水泥款收据(欠条)、红砖销售发票、南华建筑公司收款收据；(2)赵金文等人欠条、融资款收据；(3)郭均平、张林国、王志科的融资收款收据；(4)刘青云、宏达公司提交的修建飞达综合楼时给南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收款收据。对(1)一(4)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证据除红砖销售发票系记账联原件外，其他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次红砖销售票据系记账联，并非刘青云、宏达公司购买红砖时的凭据；第三，部分收款收据的付款单位为宏达草业公司；第四，上述证据的出具时间均在2001年8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均迟于与承建单位宣建二公司结算的时间(2000年12月14日)和竣工时间；第五，郭均平、张林国、王志科的融资时间为2001年8月至2002年，迟于竣工时间，且上述融资人融资后占有的房产与本案涉案房产之间不存在关联性；第六，刘青云、宏达公司提交的因修建商场和飞达综合楼给范某某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均在2001年期间，且提交的两次修建的票据支付时间相互交叉，不能证明与修建涉案房产存在必然性、唯一性，且刘青云、宏达公司陈述综合楼的竣工时间是2000年12月，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在建工程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5)对于刘青云、宏达公司提交的证人邢某某(原告前妻)证明及胡晓红(刘青录之妻)工资表，藉以证明刘青云在修建宏达商场时，邢某某担任会计，胡晓红担任出纳，期间将筹集的300余万元资金存入胡晓红个人账户，但该份证明无其他筹集资金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6)对于照片二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购物中心有原“宏达商场”更名为“奇正购物中心”，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商场名称变更的事实不能证明与涉案房产的归属之间存在关联性；(7)对提交的向生学、刘发鳌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并非修建时的付款依据，不能反映修建时的客观情况，不予采信；(8)对宏达商场与南华预制厂的结算单、宏达公司与宣建二公司结算协议只能证明宏达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部分工程款，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由刘青云独自出资修建。刘青录、奇正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1999年11月8日一2003年3月11日的收款收据25张及实收资本明细表；(2)商场一层土建、给排水、采暖工程量计算表；(3)后商场材料物资明细、在建工程明细、二层加高层材料明细；(4)2000年4月至12月支付范某某等人的工资表；(5)证人姜某某关于综合楼及产权登记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青云、宏达公司不能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同时，刘青云、宏达公司对刘青录、奇正公司提交的1999年11月8日一2003年3月11日的25张收款收据及实收资本明细表中涉及本人在修建涉案房屋的投资予以认可，却对在与其同一时段、同一本收款收据上连号出具的刘青录投资的收款收据予以否认，有悖常理；其次，对刘青录、奇正公司提交的1999年11月8日一2003年3月11日的25张收款收据及实收资本明细表无论涉及刘青云、宏达公司还是涉及刘青录、奇正公司投资的收款收据均属同类证据，应同等认定其证明效力；第三，刘青录、奇正公司提供的支付范某某工资的工资表不仅有范某某签字确认，亦有具体领款人的签名及相应的证明予以印证，且上述证据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范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1999年至2001年刘青录在修建涉案房屋时进行了出资。刘青云、宏达公司认为刘青录、奇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伪造、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其他证据。刘青云、宏达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出资证明；刘青录提交的宏达公司设立时向工商机关提交的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信译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工作底稿证实，2001年登记设立了宏达公司。双方提交的宏达商场分配收入办法证实了双方对涉案房屋利润分配约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是记载不动产上的权利状况并由登记机关管理、备于特定机关的簿册，是对财产拥有或交易的确认，具有证据资格。《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具有公示效力，是当事人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的意思表示推动的结果，但不动产登记不属国家对不动产物权关系进行的干预或行政权力对不动产物权的授权和确认，其证明力并不是处于唯一的地位。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及房屋权属证书上记载的物权发生争议，故对该不动产物权的归属的最终判断，并不能仅仅停留在登记薄上，还应结合查明的事实还原真实。不动产登记是基于不动产物权的基础关系而发生，应当依赖于对原因行为或基础关系的审查，也即对该不动产形成的原因行为进行审查。根据刘青云、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刘青云、宏达公司及其代理人认为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虽为宏达公司，但实际使用人为刘青云，且刘青云通过融资、民间借款、自己出资以及提供主要材料的方式修建了涉案房屋，虽涉案房屋在产权登记时存在申请书中共有人一栏刮改的情况，但其他登记行为并无瑕疵，应认定刘青云系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青云要求刘青录、奇正公司返还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和产权证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刘青云、宏达公司主张恢复“宏达商场”名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须以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成立为前提，故刘青云、宏达公司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青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预交35946元），由刘青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青云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屋所有权人为刘青录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一审中刘青录提供的25张收据中载明的款项，其中一部分是缴纳上述证据中房屋的房款，而不是投资款。第二组证据，龚占军、马雅虎、王玉平等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上述三人就是修建宏达商场的融资人，后面商场产权也办在此三人名义下，如果刘青录出资修建，那就不应该由刘青云出卖此房产。第三组证据，是宏达公司银行对账单，证明2003年3月之前在宏达公司名下账户，没有资金进出，如果刘青录出资了，应该是进入到宏达公司的账户里，但证据显示没有资金进入账户，说明25张证据中有一部分是虚假的。第四组证据，个体工商户经济户口，证明一审采信姜某某的证言，此证明是虚假的，姜某某陈述自己参与了2003年“好利来宾馆”设立的会议；而办理好来宾馆产权是2004年，所以不存在此办公室参与会议之说。第五组证据，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范某某本人的工资表中部分个人工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刘青录、奇正公司质证认为，首先，除了甘肃政法学院的司法意见书，其余都不属于新证据，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次，上述证据都是在一审中就存在的，刘青云没有提交。对于具体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涉及的房子是2001年修的楼，是另外一栋楼，我们合资但我修建，不存在我自己买房的问题。25张收据中刘青录的收据非常清楚，都是现金或者其它方式，不存在房款收据一说。对第二组证据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宏达公司是我们双方公司，商场修好时才成立的，修建资金如果进账，刘青云应该提供自己的进账账户才行。此账户不是修建账户。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25张收据是虚假的，而且刘青云对25张收据中涉及自己的投资认可，对刘青录的不认可，是自相矛盾的，并且对账单账号与验资报告上的验资账号不一致。第三组证据三份房屋所有权存根是真实的，上述房产的收款人是刘青录，收款收据也是刘青录出具的。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好利来宾馆”办公室的存在时间跟“好利来宾馆”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房屋是自己的，可以随时设立。对第五组证据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内容有异议，法院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刘青云委托鉴定的材料是复印件，不符合鉴定要求。经审查，本院认为，刘青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青云要求刘青录返还宏达商场房屋及产权证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刘青云”，共有栏处载明“刘青录”；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刘青云”，两个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事项发生争议，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明效力大于不动产权属证书，但其也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在此情况下，本案审理的关键就是确定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涉案房产分为综合楼和综合楼后面的商场（以下简称后商场），刘青录辩称综合楼1051.98㎡是其与刘青云共同出资修建的；后商场1864.38㎡是其个人出资修建的。综合分析双方证据如下：对于综合楼的修建。刘青云代表宏达公司与宣建二公司的结算书和宣建二公司负责人郭某某证言等证据证实宏达商场综合楼的修建是招投标工程，由宣建二公司承建。涉案的《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造价为730000元，2001年春节前支付75%，2001年支付10%，2002年支付10%，剩余5%于2003年底前付清。郭某某在原一审调查笔录中称：“当时是宏达公司名义发标的，我公司中标，中标的是沿街面四层楼，楼里面是他们自己修建的，因为没有设计图纸，故我们没有修建。结算协议的钱是宏达公司支付的，经办人是姓胡的女同志。后商场是范某某施工的。”由此可证实，宏达公司支付了综合楼修建工程款的事实。刘青录提交1999年11月8日—2003年3月11日的收款收据26张及实收资本明细表欲证实其与刘青云共同出资修建了综合楼。经查，上述收款收据中12张收据涉及刘青云，金额为348195.9元，14张收据涉及刘青录，金额为470694.57元。刘青云认可12张涉及本人的收款收据系其出资，对刘青录的14张票据中1999年11月8日2000元、1999年12月12日15000元、2000年1月3日10000元，共计37000元认为是刘青录交的房款；2003年3月10日10523.29元、2003年3月11日的6张金额为337801.28元的连号收据不认可，认为是刘青录与胡晓红伪造的票据。对于刘青云有异议的37000元的三张票据，从收据形式上看，没有注明是“房款”；从时间上看，收据开具时间为1999年-2000年，而刘青云二审提交的与刘青录达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3年7月29日且金额为109048元，从证据所反映的内容看，两者没有关联性，因此刘青云认为是交纳的房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7000元应认定为刘青录的出资。至于刘青云不认可的2003年3月10-11日金额为337801.28元的6张收据，该6张收据上载明是“投入资本”，结合刘青云与宣建二公司的结算书可知，综合楼工程于2000年12月修建完工，双方于同年12月14日进行了结算。因此，即使刘青录所称上述投资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是其向宏达公司的投资，不能证明是对综合楼修建的出资。因此，上述26张收据有部分票据证实刘青录对修建综合楼可能有出资的事实。后商场的修建。刘青云主张后商场由其出资修建，但相关修建的原始凭证交由刘青录，所以本案中没有提交相应原始证据，其提交了修建材料及支付工程款、融资等证据，上述证据大部分为记账联、材料商补充开具的证明等。刘青录提交商场一层土建、给排水、采暖工程量计算表；后商场材料物资明细、在建工程明细、二层加高层材料明细，上述明细均系刘青录单方制作的表格。按照刘青录的陈述，明细表是在修建当时根据原始凭证制作的，但因时间已久，原始凭证找不见了，因无原始凭证作佐证，上述明细表是否客观真实，无法判断，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青录提交的2000年4月至12月支付范某某等人的工资表，工资表上有具体领款人和范某某的签名。范某某系后商场的施工方，结合范某某在原一审主办法官作的调查笔录中的述称：“宏达商场前面四层是郭某某修建的，里面的商场是我修的，步行街的两层是我第二年修建的，我是刘青录找上去修建的，我只挣人工费，其他材料修建方供的，我的工资、材料是从刘青录处领的，刘青云当时也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从2000年到2011年一直给刘青录干工程，现在我持宏瑞公司项目部名义干的工程。”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刘青录对后商场的施工有出资的事实。刘青云质证时提出范某某工资由其发放，提交2001年10月23日30000元的转账凭证为证，刘青录、刘青云各自主张的发放工资的时间不同，该转账凭证不足以推翻刘青录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刘青云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刘青录提交的姜某某的说明，姜某某的证言虽然对涉案房产的权属及产权登记情况予以说明，但鉴于姜某某与刘青录有利益关系，且其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如前分析，本案中支付范某某工资的工资表及范某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刘青录有出资修建后商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刘青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为涉案房产的唯一所有人，刘青录提交的证据使刘青云所要主张其为涉案房产唯一所有人的事实真伪不明，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刘青云诉讼主张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刘青云提出请求判决终止《宏达商场租赁收入办法》的上诉请求，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10月17日以（2016）甘07民初33号民事裁定驳回该请求，刘青云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不再审理该诉求。本案原审原告为刘青云和宏达公司，在未驳回宏达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驳回刘青云的诉讼请求不当，但鉴于宏达公司未提出上诉，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再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青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青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轩代理审判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陆 路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