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知）终字第2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法国卡普若公司（瑞泽瓦团队的并购者），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马赛安培大街20号。
法定代表人达尼埃尔·贝尔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欣博，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慧，审查员。
原审原告罗朗·埃米塞兰，法兰西共和国公民，住法兰西共和国马赛。
原审第三人潘丽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
上诉人法国卡普若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7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被异议商标系第5631348号“KAPORAL5JEANS及图”商标，其申请日为2006年9月26日，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
在异议期内，瑞泽瓦团队和和罗朗·埃米塞兰（简称罗朗）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26365号异议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瑞泽瓦团队和罗朗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瑞泽瓦团队和罗朗在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为瑞泽瓦团队和罗朗�关联公司自制证据；证据3为瑞泽瓦团队和罗朗系列商标在国内外的注册证明；证据4为“KAPORAL”产品出口单据，未显示瑞泽瓦团队和罗朗主张的非注册商标的图样，且大部分为香港运往国外的证据；证据5为2008年后媒体发布情况；证据6为GOOGLE搜索情况。
2013年10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3）第98721号《关于第5631348号“KAPORAL5JEANS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98721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瑞泽瓦团队和罗朗提交的“KAPORAL”系列商标注册信息仅能证明其注册情况，著作权登记证书未附作品图样，无法认定被异议商标是否与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不能证明瑞泽瓦团队和罗朗享有的著作权。瑞泽瓦团队和罗朗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为外文，未附中文翻译且为域外形成的证据，没有明确的时间，中国市场的单据为自制票据，不能采信，故不能证明瑞泽瓦团队和罗朗的“KAPORAL”系列商标在中国实际使用及知名度的情况。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潘丽敏的主观恶意。综上，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也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情形。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瑞泽瓦团队和罗朗不服第98721号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瑞泽瓦团队和罗朗在诉讼中提交了其在先注册商标档案、著作权登记证及作品图、商评字（2013）第107214号关于第5537075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第107214裁定）作为证据。其中，瑞泽瓦团队于2006年4月1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5291141号图形商标，其商标图样与被异议商标的图形部分实质性�似。著作权登记证书编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5933号（简称第00075933证书）、登记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的作品与被异议商标图形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第107214裁定认定了瑞泽瓦团队和罗朗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
在原审诉讼中，瑞泽瓦团队和罗朗明确其关于在先著作权的证据仅限于第00075933证书，被异议商标的图形部分是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的非注册商标，并承认缺乏其主张在先使用的非注册商标在中国境内的使用证据，仅有部分由中国出口国外的单据。此外，瑞泽瓦团队和罗朗还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承认其在异议复审阶段未明确提出该理由。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瑞泽瓦团队和罗朗对被异议商标图形部分享有著作权，也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境内、在被异�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瑞泽瓦团队和罗朗主张的未注册图形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的影响。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潘丽敏注册被异议商标的恶意，本案所涉情形不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适用条件。瑞泽瓦团队和罗朗虽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但由于其在异议复审阶段未明确提出该理由，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第98721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3）第98721号关于第5631348号“KAPORAL5JEANS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
法国卡普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98721号裁定。法国卡普若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被异议商标与在先注册的第5291141号图形商标及第5291136号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抢注的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与罗朗、潘丽敏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异议复审申请书、第98721号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另查，瑞泽瓦团队和罗朗于2013年12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而后瑞泽瓦团队于2013年12月30日被法国卡普若公司并购。该事实有起诉状、经过公证、认证的马赛商业法院书记处出具的工商注册营业执照摘要原件及翻译件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在2014年5月1日前依据2001年10月修订的《商标法》作出第105984号裁定，而2013年8月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10月修订的《商标法》进行审理。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时，对于商标法已有特别规定的在先权利，按照商标法的特别规定予以保护；商标法虽无特别规定，但根据民法通则和其他法律的规定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该概括性规定给予保护。著作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如果在先权利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已不存在的，则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如果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即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商标，即应认定属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有证据证明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的，可以认定其有一定影响。对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不宜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给予保护。本案中，第00075933证书登记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和异议申请日，而其他商标注册情况不能作为著作权证据，故在缺乏有效证据佐证的�况下，尽管瑞泽瓦团队和罗朗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申请注册的其他商标图样与被异议商标图样构成实质性相似，但仅此尚不能证明其对被异议商标图形部分享有著作权。瑞泽瓦团队和罗朗虽提交第107214裁定证明其享有著作权，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07214裁定中的相关认定并不是瑞泽瓦团队和罗朗享有著作权的直接有效证据。因此，法国卡普若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侵犯其在先著作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法国卡普若公司还主张被异议商标与在先注册的第5291141号图形商标及第5291136号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抢注的商标，但其在商标异议复审及原审诉讼中均未主张被异议商标与在先注册的第5291141号图形商标及第5291136号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复审理由，故其该上诉主�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同时，法国卡普若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抢注的商标，故其相应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法国卡普若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法国卡普若公司和罗朗·埃米塞兰共同负担（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法国卡普若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晓 军
审 判 员 刘 继 祥
代理审判员 赵 岩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见秋书记员张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