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深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负责人：林进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钟晨，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五星新村。法定代表人：林振聪。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虹、骆美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深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深鼎律所”）因与上诉人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泰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鼎律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支持深鼎律所的诉讼请求，判令明泰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7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深鼎律所起诉之日起至明泰公司付清律师服务费时止）给深鼎律所。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明泰公司是否应当向深鼎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7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深鼎律所起诉之日起至明泰公司付清律师服务费时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深鼎律所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协议书的约定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据此驳回深鼎律所的诉讼请求。而事实上，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深鼎律所一直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包括：1、为明泰公司审查该项目相关合同，并多次到江门与明泰公司聘请的规划设计单位就江海新项目的规划设计谈判、草拟合同等工作。庭上明泰公司一直坚持深鼎律所并未尽职履行合同职责，并要求深鼎律所举证，但按照一般常理，如此大额的法律服务合同，如深鼎律所怠于履行法律顾问工作，则明泰公司一方应当会有所催促或责罚，但明泰公司从未提出有催促深鼎律所进行工作的证据，可见深鼎律所从未怠于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2、派驻律师到明泰公司处值班。为了履行合同义务，深鼎律所专门派遣了黄妙英律师专门在明泰公司上班，明泰公司日常法律工作由黄律师跟进。工作日志、工作底稿等证据都在黄律师处，虽然黄律师己离职三年，暂时无法取得联系，但不能据此认定深鼎律所不履行合同。二、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之间不仅是《法律服务合同》中委托人和被委托人的关系，深鼎律所的林主任持有中山彤泰公司的5%股份，中山彤泰公司持有明泰公司的80%股份，中山彤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与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林进峰，间接来说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有着股东与公司的关系，深鼎律所的林主任与林进峰也有着各种合作关系，所以深鼎律所为明泰公司进行长达几年的法律服务时间内并没有与明泰公司严格计算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和刻意留存其他相关工作记录。三、深鼎律所曾按明泰公司的要求开具第二年度即2011年的律师费发票给明泰公司，但明泰公司收取发票后却迟迟没有支付该笔10万元的律师费用，而是对深鼎律所进行承诺，之后的律师费将会在江海新城项目完工后一次性支付。由于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存在多方面合作，数目达上千万，其二者之间存在股东与公司的关系，深鼎律所便答应了明泰公司在项目完工后一次性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请求。若明泰公司于2011年解除与深鼎律所的服务合同，深鼎律所就不会开具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给明泰公司，否则完全不符合常理。四、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产生分歧的原因。2015年年底，因中山彤泰公司诉中山建发公司案，中山彤泰公司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欠深鼎律所700多万律师费，双方产生纠纷，深鼎律所无奈之下于2015年底向中山市人民法院起诉中山彤泰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在此之后双方关系破裂，但即便如此，双方仍未正式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综上所述，深鼎律所己尽职履行《法律服务合同》的合同义务，只是当时双方比较熟悉，导致未有刻意保留相关证据，而实际上明泰公司庭审中也承认了深鼎律所曾参与过“江海新城”项目法律服务工作，可见深鼎律所是真实和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明泰公司针对深鼎律所的上诉辩称，深鼎律师事务所上诉陈述的事实全部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支持。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明泰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深鼎律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深鼎律所向明泰公司返还已收取的100000元律师服务费；3、深鼎律所赔偿明泰公司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损失共1876120元；4、深鼎律所赔偿因本案导致明泰公司律师费损失115000元；5、深鼎律所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明泰公司对一审判决的如下认定无异议：1、2010年7月6日，明泰公司向深鼎律所已支付的10万元法律服务费为预付款。2、深鼎律所在签订《协议书》并收取明泰公司支付的预付律师费用后，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己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3、双方约定律师服务费用结算方式并非按年计付，而按明泰公司总投资额计算，在最终竣工验收后整体结算。4、深鼎律所主张700000元律师费用，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提供法律服务，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二、明泰公司对一审判决的如下认定有异议：1、一审判决认为《协议书》尚未解除，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为明泰公司因深鼎律所失职导致明泰公司产生的征地补偿款的损失及放弃违约金赔偿损失合计1876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为明泰公司主张深鼎律所赔偿本案本诉及反诉律师费共115000元的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认为明泰公司要求深鼎律所返还已收取的律师服务费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三、《协议书》已于2011年5月9日解除正式解除。2010年6月10日，明泰公司与深鼎律所签订《协议书》后，经明泰公司多次要求，深鼎律所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可以口头方式告知对方。2011年5月9日，明泰公司已以口头方式告知深鼎律所解除《协议书》，深鼎律所表示同意接受。此后，深鼎律所未在法定的异议期限内就《协议书》的解除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也对其从未为明泰公司提供任何法律服务的行为予以确认，双方已就2011年5月9日解除《协议书》的事宜达成一致。合同解除后，深鼎律所并未为明泰公司提供任何的法律服务，因此无权要求明泰城向其支付法律服务费用。四、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深鼎律所并未为明泰公司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应当返还已收取的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1年5月9日解除。双方应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进行结算。2010年6月20日至2011年5月9日期间，明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的100000元律师服务费属于预付款，深鼎律所在上述期间应当为“江海新城”项目在临时用电工程、规划单体方案设计、征地补偿、商业策划招商销售代理、项目策划销售代理、项目用地的闲置土地处置等重要事项及明泰公司日常事务提供法律服务，但深鼎律所并未按约定提供上述法律服务，明泰公司无需支付上述期间的法律服务费，深鼎律所已收取的100000元，应当向明泰公司退还。五、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澡鼎律所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明泰公司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深鼎律所应当主动为明泰公司作出的重大决策提出法律建议，但深鼎律所违反合同约定，未为项目地块征地补偿事宜提供法律建议，亦未协助明泰公司与征地相对方进行谈判磋商，致使明泰公司在缺失法律意见前提下，不但放弃了应得的违约金损失，还被迫增加支付700000元征地补偿款，合计损失1876120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深鼎律所应当对明泰公司上述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六、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案的本诉及反诉均是因为深鼎律所违反合同约定，未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而产生的，明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依法聘请律师进行应诉而支付的律师费115000元应当由深鼎律所承担。根据明泰公司与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约定，本诉部分的律师费是35000元，反诉部分是80000元。即便按照一审的判决，未支持明泰公司反诉的请求，但驳回了深鼎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本诉的律师费赔偿请求。深鼎律所针对明泰公司的上诉辩称，与深鼎律所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深鼎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泰公司支付深鼎律所律师服务费人民币7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泰公司承担。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深鼎律所向明泰公司返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银行基准利率计算；2、深鼎律所赔偿明泰公司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及违约金损失合计1876120元。（其中额外增加补偿款700000元，明泰公司被迫放弃的应得违约金赔偿款1176120元。）；3、深鼎律所赔偿因导致明泰公司律师费损失115000元（其中本诉35000元、反诉80000元）。4、深鼎律所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明泰公司提交的《关于核准江门市江海新城项目的批复》，2009年5月11日，经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准，明泰公司的江海新城房地产项目立项。根据深鼎律所、明泰公司提交的《协议书》，2010年6月20日，明泰公司（甲方）与深鼎律所（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公司及其所开发的占地约600亩、总投资约人民币30亿元、总建筑面积约75万平方米的建设项目提供法律服务，该项目从动工到建成交付使用约需8至10年，服务期限从项目规划阶段起，至本合同服务内容完整履行止，具体以项目的实际进度为准。二、在合约期间，甲方在本项目经营过程中所涉及的有关法律事务均委托乙方办理，乙方要为甲方的经营活动、重大决策提供法律意见，同时参与甲方对外协商、调解、解决纠纷等工作。三、甲方开发该房地产项目的全过程（包括建设规划、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与转让、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各类委托业务的招投标、勘察设计、施工建造、材料及设备采购、工程保险与理赔、工程验收与保修、工程结算与审价、装饰装修、房产租售及抵押、银行按揭、物业管理等从项目规划到商品房销售完毕的各个阶段）所涉及的有关法律事务，均委托乙方办理。乙方必须尽职尽责、全心全意为甲方提供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应在如下几方面向甲方提供全方位的法律服务：1、为项目相关的决策提供法律意见，并为项目所涉及的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2、对项目各阶段的具体操作进行统筹策划，确保各阶段顺利、合法进行，建立和完善法律风险防范体系列；3、就项目工程向对方或甲方公司经营相对方所草拟或提出的有关经济活动合同条款进行认真审阅，协助甲方完善合同条款（包括甲方与设计方、工程施工方、工程监理方、购房方、承租方及其它任何向对方等合同的草拟、审查、修改、谈判等法律服务）；4、负责草拟甲方所有与该项目有关的法律事务方面的文书，并提供审查、修改、谈判等法律顾问服务；5、参与甲方该房地产项目内的所有事务谈判，同时负责由此而产生的协商、调解、解决纠纷等；6、对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投标程序进行统筹，对各种招投标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为评标、决标提供法律意见；7、协助建立健全项目管理制度、合同及工程档案资料管理制度；8、协助在工程施工中建立规范的操作程序和议事程序；9、协助安全施工管理，建立各方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参与安全事故的分析与处理；10、参与工程质量问题的调查和分析，为事故处理提出法律意见，协助与政府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建立联系、开展工程质量的评定鉴定等工作；11、参与项目进程中的工作会议，及时了解工程建设中出现的各种问题，有效及时的提出解决方案；12、代理甲方向有关单位（包括该项目的购房单位）催收所欠甲方的各项款项；13、代理甲方解决该项目在建成验收交付使用后的一年内，所涉及的有关该项目的其他法律事务。四、在协议期内办理上述法律事务时，乙方应做到随叫随到，除有特殊情况（如出差外地，到法院开庭等）外，乙方不得以其他理由拖延，若因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要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乙方应派驻一名具有律师资质的律师按甲方办公时间与甲方一同办公，常年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提供办公场所。五、本协议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为：按甲方开发该房地产项目实际投资总额的千分之壹点伍计算支付律师费给乙方（实际投资额以甲方实际投入为准，包括土地价款、土建价款、装修价款、规划、设计价款、水电、园林建设价款、基础设施建设价款、项目管理、销售等支付费用、广告、宣传的费用以及政府有关部门对该项房地产所收取的有关费用），付款方式为：1、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起，甲方于每年第二季度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须于五日内向甲方提供合法税务发票。2、在甲方项目取得售后效益后，甲方按实际投资总额的千分之壹点伍的标准（律师服务费总额上限不超过4500000元），经扣除每年已支付的律师费用后，分期向乙方支付余下律师费款项，在该项目完成并最终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结清。3、除上述规定甲方应支付的律师费外，甲方无需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给乙方。如发生诉讼，甲方需另行办理委托授权手续，诉讼案件的律师费按律师费收费标准给予八拆优惠。乙方律师往来江门的交通费由乙方自行负责，但经甲方委托，乙方需出差外地的差旅费则由甲方负责。六、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资料、文件，相关情况及有关的图纸，谈话记录、录音，以及在服务过程中了解到的关于甲方或项目的信息均须严格保密，非经甲方准许，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乙方因违反该约定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须承担全部责任，该义务延展至本合同期限届满后的任何时间。七、如甲方在开发该项目的中途将该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或变更投资人的，甲方应在项目转让或变更投资人时，与承让方或新投资人协商一致，将此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由新承让方或新投资人承担，乙方将按此协议规定继续为该项目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八、乙方律师因自身过错或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并依法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其中包含相应的律师诉讼费）。九、甲方出于项目需要有权将部分法律事务委托给第三方律师与乙方共同处理，乙方应当予以配合；若乙方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出现重大过失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等。在本案诉讼期间，深鼎律所认为其已按协议约定向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已按协议约定派专职律师到明泰公司处办公长达四年多的时间。明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深鼎律所未依约履行合同向其提供法律服务。深鼎律所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明泰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发票号02289113、02289115《广东省深圳市服务业专用发票》、发票号02085076、03985438《广东省深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明泰公司于2010年7月6日支付顾问费100000元给深鼎律所。2011年5月9日，深鼎律所出具金额共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给明泰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深鼎律所确认其至今未收到该100000元的律师费。明泰公司确认由于深鼎律所未履行上述协议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所以该公司拒绝向深鼎律所支付该100000元的律师费，并向该所的林进祥律师以口头方式提出解除上述协议。深鼎律所确认其从未收到明泰公司关于解除上述协议的通知。根据明泰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收地协议书》，江门市江海区滘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滘头经联社）（甲方）、江门国际金融大厦（乙方）、明泰公司（丙方）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解除1992年7月l3日签订的《关于联合经营开发滘头乡金基开发区协议书》，由丙方一次性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300000元给甲方，甲方在收到补偿款后，对丙方名下的江国用（2001）字第103850号、江国用（2001）字第103852号、江国用（2002）字第113364号三项土地使用权（以红线图面积为准）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利益，并无权要求乙、丙方再支付任何费用。二、甲方收到丙方第一期补偿款后三个月内，甲方负责终止上述三块土地上（以红线图面积为准）包括但不限于承包、出租等经营行为，保证无任何第三人再对上述三项土地使用权（以红线图面积为准）享有权利和利益，并负责清理鱼塘、临时建筑物、地上种养物及其他（市政供水、供电设施除外），清理业务费及其他费用由甲方在上述丙方所付的补偿款中支付。三、丙方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先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补偿款人民币1800000元作为前期清理鱼塘、临时建筑物、地上种养物及其他的费用（三个月清理完毕）。在甲方已履行本协议书第二条规定的义务的情况下，丙方于5个工作日内再向甲方支付其余人民币500000元的补偿款。四、如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本协议书第二条规定的义务，须按实际延误天数，每日按丙方已付补偿金额的03‰进行赔偿，丙方同意将甲方的赔偿金交由乙方收取；另外，乙、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已付款项并追究相关的损失责任等。2010年10月26日，明泰公司（甲方）、滘头经联社（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原《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第一期补偿款人民币1800000元，甲方已按原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二、原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余下的人民币500000元现直接由甲方支付给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作沙洛围收地费用。三、甲、乙双方同意取消原协议书中第四条的约定，双方互不追究责任。2010年10月26日，明泰公司（甲方）、江门市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滘头街道办）（乙方）签订合作收地协议书，约定：一、拆迁对象：由乙方负责甲方“江海新城”项目沙洛围地段涉及的212.6亩土地（详见附件）的收地搬迁工作，该地段土地证号为江国用（2001）字第103852号、江国用（2001）字第1038**号。二、根据实地测量和参照政府有关规定的补偿标准，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确认甲方212.6亩土地交地综合补偿总费用（含青苗、地上附着物、其他设施等的所有补偿费用）为1200000元，已包含原甲方未支付给江门市江海区滘头经济联合社的收地补偿余款500000元。三、付款方式：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700000元，乙方开始开展收地工作。待乙方完成收地工作超过60%时，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300000元，余款200000元在乙方完成所有收地工作并交地给甲方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每次收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有效票据给甲方。四、乙方全面负责该212.6亩土地上养殖户的补偿协商和搬迁清场工作，并在2011年1月31日前全部搬迁完毕，将土地交付甲方进行开发建设。根据明泰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支票》、《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同城清算贷方补充报单第二联》、CD01586610、CC05033360、CC05033361、CC05033368、《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WYA08709755、WYA07528818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2004年2月9日明泰公司支付补偿款1800000元给滘头经联社，于2010年11月4日支付700000元、于2010年11月23日支付300000元、于2011年1月27日支付200000元给江门市江海区滘头城监中队。根据深鼎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No54267000、No54267881《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6月27日，明泰公司（甲方）与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在甲方与深鼎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中担任甲方仲裁、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代事人。乙方指派叶虹、骆美平律师担任甲方本诉一审及反诉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应支付乙方本诉一审阶段律师费35000元，反诉基础律师费80000元。明泰公司已于2017年6月27日向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支付115000元。一审法院，本案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协议是否已于2011年5月9日解除；二、深鼎律所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因深鼎律所履行协议书的过错行为导致明泰公司造成损失，具体的损失项目、金额；三、明泰公司是否应当向深鼎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是否应当从深鼎律所起诉之日起至明泰公司付清700000元律师服务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逾期还款利率计算；四、深鼎律所是否应当返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及其利息给明泰公司，利息是否应当从2011年5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深鼎律所是否应当赔偿明泰公司因开发发明泰城项目而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700000元及违约金损失1176120元，两项合共1876120元；六、深鼎律所是否应当向明泰公司支付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律师费共115000元。关于深鼎律所、明泰公司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协议是否已于2011年5月9日解除的问题。2009年5月11日，经江门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准，明泰公司的江海新城（明泰城）房地产项目立项。2010年6月20日，深鼎律所、明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明泰公司聘请深鼎律所为明泰公司及其所开发的占地约600亩、总投资约人民币30亿元、总建筑面积约75万平方米的建设项目提供法律服务，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协议。在本案诉讼期间，深鼎律所、明泰公司确认明泰公司于2010年7月6日支付顾问费100000元给深鼎律所。2011年5月9日，明泰公司出具金额共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给明泰公司。深鼎律所确认其至今未收到该100000元的律师费。明泰公司确认由于深鼎律所未履行上述协议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所以该公司拒绝向明泰公司所支付该100000元的律师费，并向该所的林进祥律师以口头方式提出解除上述协议。深鼎律所确认其从未收到明泰公司关于解除上述协议的通知。对此，明泰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明泰公司主张上述协议已于2011年5月9日解除，应对此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明泰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明泰公司是否应当向深鼎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是否应当从深鼎律所起诉之日起至明泰公司付清700000元律师服务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逾期还款利率计算的问题。深鼎律所认为其与明泰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后该所已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已派出律师长驻在明泰公司办公场所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为此，根据上述协议书“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起，甲方于每年第二季度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须于五日内向甲方提供合法税务发票。在甲方项目取得售后效益后，甲方按实际投资总额的千分之壹点伍的标准（律师服务费总额上限不超过4500000元），经扣除每年已支付的律师费用后，分期向乙方支付余下律师费款项，在该项目完成并最终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结清”的约定，向明泰公司主张2010年6月20日至其起诉日2017年4月7日的律师费700000元。对此，明泰公司不予确认。深鼎律所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协议书的约定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深鼎律所是该协议负有履行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的当事人。该协议对深鼎律所向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具体内容的约定清楚明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五条的上述规定，深鼎律所、明泰公司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深鼎律所主张其已履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深鼎律所主张其在长达八年的期间内持续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报务，包括向明泰公司派驻律师，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深鼎律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深鼎律所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深鼎律所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因深鼎律所履行协议书的过错行为导致明泰公司造成损失，具体损失项目、金额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明泰公司与滘头经联社、江门国际金融大厦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明泰公司一次性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300000元给滘头经联社，滘头经联社在收到补偿款后，对明泰公司名下的江国用（2001）字第103850号、江国用（2001）字第103852号、江国用（2002）字第113364号三项土地使用权（以红线图面积为准）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利益。滘头经联社负责终止上述三块土地上包括但不限于承包、出租等经营行为，保证无任何第三人再对上述三项土地使用权享有权利和利益，并负责清理鱼塘、临时建筑物、地上种养物及其他，如滘头经联社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本协议书给定的交付土地的义务，须按实际延误天数，每日按明泰公司已付补偿金额的03‰进行赔偿等。由于滘头经联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上述收地工作。2010年10月26日，明泰公司与滘头经联社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协议书》确认由明泰公司支付给滘头经联社的第一期补偿款人民币1800000元，明泰公司已按原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并约定原协议书约定的由明泰公司支付给滘头经联社余下的人民币500000元现直接由明泰公司支付给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作沙洛围收地费用。双方同意取消原协议书中如滘头经联社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本协议书给定的交付土地的义务，须按实际延误天数，每日按明泰公司已付补偿金额的0.3‰进行赔偿的约定，双方互不追究责任。2010年10月26日，明泰公司与滘头街道办签订合作收地协议书，约定滘头街道办负责明泰公司“江海新城”项目沙洛围地段涉及的212.6亩土地的收地搬迁工作，该地段土地证号为江国用（2001）字第103852号、江国用（2001）字第1038**号。根据实地测量和参照政府有关规定的补偿标准，明泰公司212.6亩土地交地综合补偿总费用为1200000元，已包含原甲方未支付给江门市江海区滘头经济联合社的收地补偿余款500000元。滘头街道办全面负责该212.6亩土地上养殖户的补偿协商和搬迁清场工作，并在2011年1月31日前全部搬迁完毕，将土地交付甲方进行开发建设。上述合同签订后，明泰公司于2004年2月9日支付补偿款1800000元给滘头经联社，于2010年11月4日支付700000元、于2010年11月23日支付300000元、于2011年1月27日支付200000元给江门市江海区滘头城监中队。明泰公司认为滘头经联社逾期履行合同，直至2011年10月仍未履行合同约定收地义务，应当按每日540元向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明泰公司因深鼎律所未履行合同约定提供法律服务，使明泰公司在缺失专业法律意见的前提下，无法判断和认知自身的合法权利，在信息缺失的情况下，被迫接受了合同相对方提出的额外补偿条件，增加了征地补偿款700000元并放弃向滘头经联社主张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176120元的权利，造成损失达1876120元。深鼎律所认为上述协议是明泰公司就开发江海新城（明泰城）房地产项目而与土地出让方就征地保偿及土地交付使用而达成的协议，并非由于深鼎律所履行法律服务合同的义务不当所至。对此，明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0年10月26日，与滘头经联社签订补充协议书、与滘头街道办签订合作收地协议书前有征询深鼎律所的意见以及有要求深鼎律所对该两协议作合同评审。也没有举证证明深鼎律所对该两协议拒绝提交法律意见。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明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深鼎律所是否应当赔偿明泰公司因开发发明泰城项目而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700000元及违约金损失1176120元，两项合共187612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明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开发发明泰城项目而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700000元及放弃向土地出让方主张违约金损失1176120元的权利有可归责于深鼎律所的原因。所以，明泰公司主张深鼎律所赔偿明泰公司因开发发明泰城项目而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700000元及违约金损失1176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泰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深鼎律所是否应当返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及其利息给明泰公司，利息是否应当从2011年5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问题深鼎律所、明泰公司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为：按甲方（明泰公司）开发该房地产项目实际投资总额的千分之壹点伍计算支付律师费给乙方（深鼎律所）（实际投资额以甲方实际投入为准，包括土地价款、土建价款、装修价款、规划、设计价款、水电、园林建设价款、基础设施建设价款、项目管理、销售等支付费用、广告、宣传的费用以及政府有关部门对该项房地产所收取的有关费用），付款方式为：1、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起，甲方于每年第二季度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须于五日内向甲方提供合法税务发票。2、在甲方项目取得售后效益后，甲方按实际投资总额的千分之壹点伍的标准（律师服务费总额上限不超过4500000元），经扣除每年已支付的律师费用后，分期向乙方支付余下律师费款项，在该项目完成并最终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结清。据此，明泰公司已支付给深鼎律所的律师费100000元是履行该协议而按年度支付给深鼎律所的预付款。现该协议尚未解除，而且，双方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协议约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对深鼎律所履行协议书的约定为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服务费作结算。所以，明泰公司请求深鼎律所返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深鼎律所是否应当向明泰公司支付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律师费共115000元的问题。明泰公司（甲方）与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在甲方与深鼎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中担任甲方仲裁、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代事人。乙方指派叶虹、骆美平律师担任甲方本诉一审及反诉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应支付乙方本诉一审阶段律师费35000元，反诉基础律师费80000元。明泰公司已于2017年6月27日向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支付115000元。叶虹、骆美平律师已代理明泰公司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深鼎律所、明泰公司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乙方（深鼎律所）律师因自身过错或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甲方（明泰公司）损失的，乙方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并依法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其中包含相应的律师诉讼费。在本案中，明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开发发明泰城项目而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700000元及放弃向土地出让方主张违约金损失1176120元的权利有可归责于深鼎律所的原因。所以，明泰公司主张深鼎律所向其支付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律师费共11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泰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深鼎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明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10800元，由深鼎律所承担；案件反诉受理费23832.87元，由明泰公司承担。二审中，明泰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深鼎律所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两份，证明深鼎律所主任林进祥律师与明泰公司的关联公司彤泰公司曾在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心城区开发房地产项目而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此后几十年间，林进祥律师一直为彤泰公司及明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2、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3、银行征询函一份；4、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据2、3、4共同证明林进祥于2002年8月20日利用自己合法财产通过合法出资获得彤泰公司股东资格，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具有合法性及对抗性，此为林进祥律师全心全力提供法律服务的依据。5、证明一份，证明林进祥对于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及中山彤泰公司之间的律师费1000000元享有所有权。以上证据说明林进祥作为一名律师，从2002年开始已经为林振峰或明泰公司一直提供法律服务，直到2015年双方因为律师费纠纷产生诉讼后才停止法律服务的。从2002年到2015年十几年期间一直都为对方提供法律服务，进行的法律服务工作，双方当事人关系比较熟，而且当时律师顾问工作和法律工作的工作日志没有现在这么完善，所以有些进行服务的证据也没有保留，但这些法律服务是确实存在的。明泰公司针对深鼎律所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是否是新证据由法院予以核实，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主体是深鼎律所，而不是深鼎律所的主任林进祥。林进祥作为彤泰公司的登记股东去主张任何的权利都与本案涉及的法律服务合同无关。另外，深鼎律师事务所代理彤泰公司另一件建设工程纠纷案件的代理费也由另案进行处理。该案的代理工作与本案涉及的项目类型的日常法律服务并不相同，诉讼的代理费用也另行支付给深鼎律师事务所。因此，无论是深鼎律所还是林进祥与彤泰公司之间的股权或诉讼代理关系，都与本案无关。经了解，深鼎律所与彤泰公司在中山有一个与律师费有关的案件，林进祥与明泰公司在江门江海法院有一个与股权有关的案件，林进祥与彤泰公司在中山有一个确认股权是否真实的案件。本院针对深鼎律所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相关证据仅能显示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曾经与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建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深鼎律所的主任林进祥律师曾就职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且是当时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向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具体承办人以及林进祥律师在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股份等事实，但鉴于涉案《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分别为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且《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由深鼎律所指定林进祥律师作为该协议书项下法律服务的具体承办人，故深鼎律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律服务合同。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书》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应属有效。从本案来看，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律师费问题具体约定为：明泰公司聘请深鼎律所为其开发的建设项目提供法律服务，服务期限从项目规划阶段起至服务内容完成履行止，具体以项目的实际进度为准；明泰公司应于每年第二季度向深鼎律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明泰公司应按照建设项目实际投资总额的千分之壹点伍计算支付律师费给深鼎律所（律师服务费总额上限不超过450万），在建设项目取得售后效益后，经扣除每年已支付的律师费用后，余下的律师费款项，由明泰公司在项目完成并最终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分期向深鼎律所付清。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律师费的收取具体方式为总额固定（建设项目实际投资总额的1.5‰，上限不超过45万元）、分年支付（每年第二季度支付10万元）、最终结算（建设项目取得售后效益后进行结算）的分阶段的收费方式。故深鼎律所是否完成阶段服务内容是收取律师费的判定标准。一、关于深鼎律所要求明泰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70万元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深鼎律所起诉主张按照《协议书》中关于明泰公司应于每年第二季度向深鼎律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约定，明泰公司从2011年6月起至2017年5月期间应当给付律师服务费70万元。明泰公司则以深鼎律所在该时间段并未提供任何法律服务为由拒绝给付。双方对于深鼎律所是否完成了该时间段的法律服务义务的事实产生分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深鼎律所作为负有合同履行义务一方的当事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深鼎律所在本案一审中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经完成的服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包括派驻律师的情况、相关的工作日志、工作底稿等等）。深鼎律所二审虽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因涉案的《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而且《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由深鼎律所指定林进祥律师作为本次法律服务项目的直接承办人，故仅凭林进祥律师在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股份，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明泰公司的大股东，以及林进祥律师在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任职期间作为具体承办人代表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向中山彤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等事实，并不足以直接推导出深鼎律所在2011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关的法律服务义务。因此，深鼎律所在本案中的举证并不充分，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在无法认定2011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深鼎律所已经依约适当履行了《协议书》项下合同义务事实的情况下，深鼎律所上诉要求明泰公司支付该期间段律师服务费7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基础，本院难以支持。深鼎律所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深鼎律所应否向明泰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第一期10万元的律师服务费的问题。明泰公司上诉主张深鼎律所在收取第一个付款年度的10万元律师费后，并无提供任何法律服务，故其已经收取的费用应当返还。但从一审庭审明泰公司所作的陈述：“2011年5月，由于深鼎律所的服务达不到合同要求，而且经明泰公司多次异议都无法改正，所以深鼎律所送了第二张发票过来，明泰公司明确告知合同解除，不需要深鼎律所再提供法律服务，而且收了发票之后拒绝付款……”来看，明泰公司实质上是已经确认了《协议书》签订后的第一个年度的履行期内，深鼎律所有向其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只不过明泰公司认为深鼎律所第一年内提供的服务内容达不到合同要求。基于明泰公司的前述自认，应当认为深鼎律所收取第一年度的法律服务费10万元是存在事实基础及合同依据的，其权益依法应予保护。至于明泰公司主张的深鼎律所所提供的服务内容达不到合同要求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明泰公司可以要求深鼎律所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但本案中明泰公司对于深鼎律所具体存在何种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违约事实；违约程度如何，能否继续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是否给明泰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损失大小等要件事实均未能充分举证，故其仅笼统地以深鼎律所提供的服务内容达不到合同要求为由，上诉要求深鼎律所退还已收取的律师服务费10万元，依据显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深鼎律所应否赔偿明泰公司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损失1876120元的问题。明泰公司上诉主张深鼎律所未能协助其与征地相对方进行谈判蹉商，致使明泰公司在确实法律意见的前提下，不但放弃了应得的违约金损失，还被迫增加支付了70万元征地补偿款，合计损失1876120元。本院认为，虽然《协议书》签订后，深鼎律所负有向明泰公司提供全方位的法律服务的合同义务，但细化到服务的具体事项，深鼎律所作为受托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仍然应当按照委托人（即明泰公司）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还规定，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明泰公司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明泰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在征地谈判蹉商过程中曾要求过深鼎律所参与并提供法律建议作为决策参考。在无法核定明泰公司是否已经发出过具体指示的情况下，也就无从判断深鼎律所在处理明泰公司指示事项时是否存在过错，故明泰公司要求深鼎律所赔偿额外增加的征地补偿款损失1876120元，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该项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四、关于明泰公司要求深鼎律所赔偿因本案诉讼的产生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150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深鼎律所因自身过错或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明泰公司损失的，深鼎律所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并依法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其中包含相应的律师诉讼费）。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在因深鼎律所自身过错或违约造成明泰公司损失情况下，明泰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由深鼎律所负担。而本案中，明泰公司反诉提出的相关损害赔偿请求权并未获得支持，因此明泰公司要求深鼎律所赔偿反诉部分的律师费80000元，依据不足。至于明泰公司针对深鼎律所本诉应诉而产生的律师费35000元的问题，因要求败诉一方承担律师费，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的，应当有合同依据。明泰公司针对深鼎律所本诉应诉产生的律师费并不符合《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适用条件，因此，明泰公司向深鼎律所主张本诉部分的35000元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鼎律所与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8.96元，由广东深鼎律师事务所负担10800元，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83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