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5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鸿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丰县附城镇城南村委下关河仔乾A栋2梯103号。法定代表人:黎圳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然，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平，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志，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启志，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丰县。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26号鑫域国际综合楼B座1单元11层1103号。负责人：李立刚。上诉人海丰鸿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平、杨启志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然、被上诉人庞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志、被上诉人杨启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本案肇事三轮车的权属人及实际支配人不是上诉人，从《买车协议书》和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可以看出该车是杨启志于2015年向马成海购买，自带到公司用于收堆垃圾所用，并由其本人自行管理。一审判决仅根据交警调查认定上诉人是肇事三轮车的实际支配人，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从上诉人提供的岗位明细表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员工车辆的约定是分由公司配车辆给员工（公司管理车辆）和由员工自带车辆（自己管理、公司对该车不管理、负责）两种情形，杨启志驾驶的车辆是“自带五征车10号”，印证了该车属于杨启志自带所有并自行管理的事实。至于车辆存在“鸿鑫010”编号，是为员工违规时方便市民投诉的情形下才设立，不能据此认定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和管理支配。2.无论上诉人是否对本案肇事车辆存在管理上的责任，均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但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另外，即使上诉人需对杨启志无证驾驶承担管理上的责任，根据上述条款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的是在杨启志上班时间发生事故的过错责任。杨启志是在下班时间去修完车辆摇铃回家路上因自己过失发生事故，上诉人不可能对其个人行为承担过错及责任。3.被上诉人庞平存在驾驶无登记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没有按规定车道行驶等多个违法行为，但事故认定书却认定庞平无责任，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应依法认定庞平负次要责任以上。4.被上诉人庞平提供的城东镇名园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无法证实该区域已转为城镇范围，且没有提供租赁合同、水电费、房屋产权等予以佐证，不能认定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5.关于误工费，虽然红豆村村委会出具了被上诉人庞平已外出从事建筑工多年的证明，但是其没有提供从事建筑工职业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明，且庞平已于2006年2月1日搬出原户籍所在地，红豆村村委会无法知道庞平在外从事何种职业，故不应认定庞平从事建筑职业，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6.关于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人，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庞平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不应支持。关于营养费，医院没有出具庞平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庞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另外，事故发生时，杨启志车上还装载有垃圾，这是收尾工作的重要部分，执行工作的必然过程，并非上诉人鸿鑫公司所说的私人活动。被上诉人杨启志辩称：肇事车辆属鸿鑫公司所有，并非我个人的。我现仍在这家公司工作，现该车属公司其他人使用。卖车协议当时是公司管理人叫我签的，里面的内容我没看，车不是我买的。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保险公司已于2017年2月9日向庞平支付120000元。因杨启志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对杨启志及鸿鑫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并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其他费用。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鸿鑫公司、杨启志赔偿庞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1127.83元，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判决鸿鑫公司、保险公司、杨启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11时04分，杨启志取得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三轮汽车(号牌为：甘Ｎ×××××)，沿G324国道自东向西方向行驶至G324国道708km+100M处时，车辆与同向的庞平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庞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31日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启志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第二款的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庞平不负事故责任。杨启志对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事故发生后，庞平于2016年5月17日到海彭湃纪念医院检查，当日到海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7月19日出院，住院共63天，总共产生医疗费42624.04元（包括康复辅助器具费用2700元），杨启志垫付17677.18元。后庞平索赔未果，于2016年9月9日向法院起诉。在审理中，庞平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0月25日评定庞平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庞平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赔偿301127.83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追加马成海（登记车主、1938年4月生）和杨启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庞平撤销对马成海的起诉，也确认杨启志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庞平系农村户口，庞平夫妻于2006年起租住海丰县城东镇××路××池边××家，从事建筑行业。庞平父亲庞益生，1948年9月生，需抚养年限12年，庞平母亲彭素珍，1949年9月生，需抚养年限13年。肇事三轮汽车(号牌为：甘Ｎ×××××)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从2015年7月3日起至2016年7月2日止，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交警部门确定鸿鑫公司为肇事三轮汽车(号牌为：甘Ｎ×××××)实际支配人，鸿鑫公司和杨启志提出肇事三轮汽车是杨启志所有，杨启志发生事故时并不在工作时间，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张杨启志与马成海签订的《买车协议书》复印件和岗位明细表。但在庭审中，杨启志陈述没有与马成海签订过协议，也没有见过马成海。肇事三轮汽车与其他大部分收集垃圾的三轮汽车被鸿鑫公司统一为蓝色，并被编号为“鸿鑫010”，该编号张贴在前挡风玻璃上，为鸿鑫公司收集垃圾，杨启志为鸿鑫公司聘用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启志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采信，杨启志应对庞平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鸿鑫公司责任问题，鸿鑫公司提出肇事三轮汽车是杨启志所有，并提供杨启志与马成海签订的《买车协议书》的复印件，但在庭审中，杨启志表示没有与马成海签订协议，也没有见过马成海，故《买车协议书》真实性不予确认，鸿鑫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杨启志认为其车辆是其所有，但杨启志在交警部门的二次询问笔录中都承认：“车辆是鸿鑫公司所有，自己工资3000元，包括油费和修理费，发生事故时是从三环路垃圾场开往回家路上”。杨启志在交警部门中陈述应是杨启志真实意思表示，现杨启志认为其车辆系其所有，不予采信。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确认鸿鑫公司是肇事三轮汽车(号牌为：甘Ｎ×××××)实际支配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采信，故鸿鑫公司作为实际支配人对庞平的损害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三轮汽车(号牌为：甘Ｎ×××××)接受鸿鑫公司管理，统一编号，服务于公司环卫工作，并让没有取得驾驶证的杨启志驾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交通事故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鸿鑫公司作为管理人对庞平的损害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问题，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杨启志虽未取得驾驶资格，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庞平虽系农村户口，但庞平于2006年起租住在海丰县城东镇××路，该居住地系城镇规划范围内，并从事建筑行业，其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次事故庞平产生的损失：1.医疗费：42624.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63天=6300元；3.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2987元÷365天×63天×2人=21743元；4.误工费：参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56313元÷365天×161天=24839.43元；5.交通费：酌情按3000元计算；6.营养费：酌情按5000元计算；7.精神抚慰金：按10000元计算；8.鉴定费：2300元；9.残疾赔偿金：34757.2元×20年×20%=139028.8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庞平父亲庞益生系西南铝加工厂材料处退休人员，庞平请求计算庞益生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673.2元×13年÷3人×20%=22250元；11.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数额合计为285085.2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款165085.27元，扣除杨启志垫付的17677.18元后，杨启志、鸿鑫公司实际应承担赔偿数额为165085.27元-17677.18元=147408.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庞平120000元。二、杨启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庞平147408.09元，海丰鸿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鸿鑫公司补充提交了《卖车协议书》原件，被上诉人庞平补充提交了庞平机动车驾驶证、海城东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出具的名园村西路属于海城镇规划区范围内的《证明》。鸿鑫公司质证认为：庞平机动车驾驶证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对该准驾车型是否能驾驶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其驾驶的摩托车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明》三性有异议，城东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无权出具该证明，应由海规划建设局出具。且该《证明》没有附上任何证实名园村西路属于海城镇规划区范围的材料等依据，故该证明内容不客观，不排除存在虚假证明的情形。本院依法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鸿鑫公司对肇事三轮汽车的权属人及实际支配人、交通事故认定、庞平工作情况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是否正确。二、上诉人鸿鑫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庞平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四、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的认定及计算是否合理。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公安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构，交通警察有丰富的专业知识和职业经验，其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讯问材料、肇事车辆、庞平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综合分析最大限度还原了事故的真实情况，对事故的成因分析、责任认定具有较高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事故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启志承担全部责任，庞平不承担责任，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结论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杨启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三轮汽车，变更车道时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第二款的规定，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起决定性作用，庞平驾驶行为本身并不是引发本次事故的原因。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双方的交通行为对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认定杨启志承担全部责任，庞平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采信。上诉人鸿鑫公司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比例认定错误，庞平应负次要责任以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鸿鑫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杨启志在一审中陈述车辆是属其本人所有，事故发生时是其在下班后去修完车辆摇铃回家途中。虽然二审庭审中杨启志推翻一审陈述，称车辆属鸿鑫公司所有，《卖车协议书》是在公司管理人员的指示下签名，但其并未提交能够推翻先前陈述的证据。结合鸿鑫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附城第十片区员工岗位明细表中记载杨启志自带车辆、《环卫作业管理制度》、杨启志本人签名的《卖车协议书》、杨启志本人陈述及车辆的加油费和修理费都是杨启志自行负责的事实，可推定该车属杨启志本人所有。具体到本案中，鸿鑫公司允许杨启志自带车辆从事公司的摇铃收垃圾工作，并且为了在员工违规时方便市民投诉，在该车张贴鸿鑫公司的统一标识编号进行统一管理，该车实际上已经成为鸿鑫公司的经营性用车，鸿鑫公司对该车享有管理、使用、受益等权利，应为该车的实际支配人。但鸿鑫公司未对其员工杨启志的驾驶资质进行审查，也未能严格规范公司车辆管理，导致杨启志无证驾驶未悬挂牌号三轮机动车，在下班途中发生事故撞伤庞平。根据《交通事故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鸿鑫公司对雇用未取得驾驶证资格的杨启志驾驶三轮汽车及车辆的管理上存在过错，其不当行为使道路交通安全存在隐患，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鸿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改正。本院认为，根据杨启志、鸿鑫公司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杨启志、鸿鑫公司各负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鸿鑫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认为应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理据充足，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庞平提出杨启志三轮汽车上还存有生活垃圾，应认定是在履行职务，鸿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鸿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杨启志本人的陈述，杨启志负责工作的地点是襟德路，工作时间是7至9点，而事故于11点04分发生在G324国道708km+100M处。从地点上看，事故发生的地点并非其工作区域范围内。从时间上看，系在工作时间之外，也不在合理延长的工作时间范围之内。再者，杨启志是在修完摇铃回家途中发生事故，此时，其回家的路途选择并非鸿鑫公司可支配、指定的领域，已脱离了鸿鑫公司的控制。综上所述，杨启志于事发当时的驾车行为并不能认定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庞平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庞平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庞平在一审时提供了海城东镇名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庞平于2006年起租住在海丰县城东镇××路××池边××家的《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海名园营业所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重庆市合川区燕窝镇红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庞平已外出多年，未在该村居住和务农的《证明》，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海城东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出具的名园村西路属于海城镇规划区范围内的《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庞平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实施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庞平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鸿鑫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庞平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及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误工费方面，被上诉人庞平在一审时只提供了重庆市合川区燕窝镇红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庞平已外出从事建筑工多年，未在该村居住和务农的《证明》，但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无法证实庞平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庞平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确实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法院参照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庞平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庞平误工费可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757.2元/年计算，应为15331.3元（34757.2元/年÷365天×161天）。护理费方面，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住院期间陪护2人”的医嘱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和按实际住院时间计算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鸿鑫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方面，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海丰县中医医院出院证明书“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被上诉人庞平的伤残情况及本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营养费合理，可予照准。交通费方面，鉴于被上诉人庞平住院期间其家属及护理人员从家中往返医院确需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并无不妥，予以维持。上诉人庞平的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总额为275577.14元，该赔偿款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以赔付120000元，余款为155577.14元，根据杨启志、鸿鑫公司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由杨启志、鸿鑫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需承担77788.57元。扣除杨启志垫付的17677.18元，杨启志还需承担60111.39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鸿鑫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海丰鸿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庞平经济损77788.57元，被上诉人杨启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庞平经济损60111.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减半收取，计2908元，由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159元，上诉人海丰鸿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87元，被上诉人杨启志负担687元，被上诉人庞平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上诉人海丰鸿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68元，被上诉人杨启志负担1568元，被上诉人庞平负担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淑娟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彭一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文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