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元明。委托代理人陆金才，男，1943年10月27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粮食局，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县府东街99号，组织机构代码01418488-3。法定代表人顾宇靖，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一松，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元明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粮食局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民初字第007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79年10月，陆元明进入太仓市粮食局主管的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原太仓县粮食局种畜场）工作。1997年2月，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为陆元明办理退养人员审批手续。后陆元明就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等问题向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太仓市人民政府反映情况。2013年4月24日，太仓市人民政府作出太府查［2013］1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载明：“陆元明同志：你于2013年3月26日因不服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陆元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向太仓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经调查核实，现答复如下：一、你认为市社保局在1997年给你办理退养不符合规定的问题。经查：你在1979年10月进入原太仓县粮食局种畜场时的人员性质属农民合同工（亦工亦农，计划外），后虽批准列入计划内临时工，但至法定退休年龄时，未能转办为合同制职工，对照原太仓市人事局《关于事业单位劳动合同制职工和计划内临时工养老保险待遇的通知》（太人发［1993］24号）规定，劳动合同制职工和经市人事、劳动部门批准招收录用的城镇临时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年限在15年以上的，才能参照国发［1978］104号文件及省有关规定办理退休。故有关部门按照苏人资［1991］10号等文件为你办理‘退养’的做法符合政策规定。二、你提出应连续计算工龄，补发以前少发的养老金，退还补交的1400元养老金的诉求。正因给你办理退养的做法符合政策规定，所以就不存在解决你提出的‘应连续计算工龄办理退休，补发以前少发的养老金，退还补交的1400元养老金’的诉求。根据上述复查认为，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陆元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是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规定作出的，实事求是，相关认定依据充分，无不妥之处。如不服复查意见，可自收到本复查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苏州市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核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核，本复查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后陆元明不服该复查意见书向苏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2013年6月14日，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苏府核［2013］45号复核意见书，载明：“陆元明同志：你于2013年5月6日因不服太仓市人民政府《关于对陆元明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太府查［2013］1号），向苏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经调查核实，现答复如下：你在1979年10月进入原太仓县粮食局种畜场工作至1997年3月到龄办理退养手续期间，由计划外农民用工转为计划内农民用工，未有被吸收录用为合同制职工的材料依据。鉴于上述情况，按照国家、省、市相关文件规定，均不符合退休、退职、退养条件。1997年3月，原太仓县粮食局参照原太仓县劳动局《关于做好企业职工退养工作的通知》（太劳薪［1991］16号）为你办理了退养手续。具体请太仓市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做好政策解释工作。本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2014年1月8日，陆元明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月13日，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太劳人仲不字（2014）第1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陆元明，你于2014年1月8日送来的申请书已收悉。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你诉被申请人太仓市粮食局争议一案中，你提出：‘太仓市粮食局违反国发（1978）104号文件和劳动法，克扣陆元明的养老金长达14年，属违法行为，要求劳动仲裁裁令太仓市粮食局依法报送陆元明的真实身份84年调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表格，补交应交的养老金，把陆元明退养改办退休，按额结算前少发的养老金约14万元’的请求，因你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当事人主体资格，故本委不予受理”。后陆元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陆元明为证明其在1984年7月之后用工性质变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调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和《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其中《调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的变动原因一栏为“原参加企业工改，现改按事业单位重新工改”。太仓市粮食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与陆元明的证明内容无关。陆元明为证明其为退休人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印有“光荣退休”字样的材料复印件。太仓市粮食局认为陆元明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质证。陆元明为证明太仓市粮食局仅为其缴纳了10年的养老保险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太仓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离（退）休养老保险基金结算表》，该表载明“陆元明属自收自支单位合同工，参加养老保险时间为93年4月至97年3月共3年零11个月，97年3月办理退养，应补缴10年，减去已缴3年零11个月，还需补缴6年零1个月”，其中单位补缴10685元、个人补缴1526元。太仓市粮食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陆元明为证明太仓市粮食局的用工性质只有计划内和计划外两种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984年12月1日的农民合同工名单，该名单载明陆元明的用工性质为“亦工亦农”、备注为“计划外”。太仓市粮食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证明陆元明是农民合同工。原审法院另查明：2000年10月13日，太仓市粮食局作出太粮［2000］61号关于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你场《关于实施转制改革的请示》（太种场［2000］第01号）收悉。你场属事业单位性质，长期按企业化经营管理模式运作，据此实际情况，经局长办公会议讨论，同意你场参照国有企业改制的有关规定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将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希你场收到批复后，按太仓市委太委发［1997］97号等有关文件精神，抓紧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并根据本单位实际，认真制订改革的具体实施方案，报上级有关部门审批后组织实施。国有企业改制是一项政策性很强、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工作。希你们认真贯彻有关文件，正确把握政策，团结和依靠本单位干部职工，把改革工作做细、做实，确保改革顺利进行”。2000年12月12日，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向太仓市粮食局作出关于种畜场部分固定资产转让的请示，载明：“本场东边部分已对外租赁，剩下西半部分的固定资产（建筑面积为4363平方米和部分设备）经请示市局同意，以贰拾万元人民币采取公开竞价的方式，出售转让给系统内职工，最后确定将其出售转让给本场职工陆仕生个人。对本场原有五名职工除陆仕生本人外的四名职工（其中二男二女）的安置问题，经市局协调，采取如下处理办法：二名男职工有市局负责分流（系统内调配），在未分流前有受让方负责代付工资等相关费用，二名女职工在未到内退年龄前有受让方负责代付安置费用，待到达内退年龄时，有甲方为其办理内退手续并划归粮食局资产经营公司管理及发放工资等。考虑到以上职工的安置费用支出，先从转让金中剥离贰万元给受让方，受让方应先从剥离费中列支职工安置费，今后如安置费超过贰万元，受让方应列出职工安置费用的明细，每季度向资产经营公司结算。有资产经营公司按实结付给受让方。因部分固定资产产权转让，原以本场名义对外签订的与产权转让相产在的资产租赁合同其出租收入在产权转让交易日之前的，归本场所有，交易日之后的收入归陆仕生个人所有。本场原来的其他债权债务仍旧有本场所有，并划归市粮食局资产经营公司统一处理”。同月14日，太仓市粮食局在上述请示上盖章，并写明“同意转让”。2004年3月16日，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出具撤销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事业单位）建制的方案，载明：“市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成立于1971年1月，为自收自支的全民事业单位，隶属太仓市粮食局，主要从事畜禽养殖。现有在编17人（固定职工），其中，转企改制前已退休职工11人，4人符合提前退休，未达到提前退休的2人。根据市委办、政府办《关于市属生产经营型事业单位转企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太委办［2003］61号）和《关于进一步加快和深化市属企业改革工作的实施意见》（太政发［2000］60号）等文件精神，拟撤销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建制，涉及资产、人员安置问题，具体处置办法如下：一、资产处置根据苏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2000年10月26日出具的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资产评估报告书。市粮食局已于2000年12月13日对资产进行转让处置。二、人员安置1、提前退休。凡2007年12月31日前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2003年12月31日止工作年限满20年的职工3人，或2003年12月31日止工作满30年的职工1人。由本人书面申请，单位同意、报市人事局审批后，办理提前退休手续。2、未达到提前退休年龄的职工2人。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其安置费后，自动解除与原单位的劳动关系，享受失业保险救济待遇。五、人员安置费的支付1、提前退休人员4人，需交各项社会保险费4.34万元，达到国家法定年龄期间的退休费12.02万元，合计：16.36万元。2、原固定工2人，安置费5.19万元。3、应计提的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43.92万元。上述费用总计：65.46万元。由太仓市粮食局统筹解决”。2004年5月12日，太仓市粮食局作出太粮［2003］14号关于撤销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的请示，载明：“太仓市体改办：根据市委、市政府有关生产经营型事业单位转企改制的文件精神，市粮食局种畜场的转企改制工作进展顺利，对涉及市粮食局种畜场的转企改制工作均做到了按规范操作，先后通过召开职工大会、学习相关文件、统一思想，形成共识。搞好清产核资、资产清查、产权界定和产权登记工作。对相关人员进行妥善处理。鉴于粮食局于2000年12月13日已对种畜场资产进行转让处置，故经市粮食局研究决定，拟撤销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建制。妥否，请批示”。同年6月4日，太仓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太体改［2004］第19号关于同意撤销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的批复，载明：“太仓市粮食局：你局报来关于撤销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的请示及有关材料已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改革方案，撤销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事业单位建制，人员实行分流、安置。二、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的改革及职工分流必须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要求。三、请接此批复后，抓紧做好改革方案实施工作，并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事业单位注销、职工分流安置等手续”。2004年12月28日，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向太仓市粮食局作出关于成立清算小组的请示，载明：“本单位现因实际停止生产经营。为了妥善处理资产和债权、债务，决定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如下：组长：柳建组员：李英池涛以上请示妥否，请批示。”次日，太仓市粮食局作出《关于同意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成立清算小组的批复》，载明：“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你单位关于成立清算小组的请示已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单位成立清算小组，柳建同志为清算小组组长。清算小组成立后，认真组织清产核资，债权尽快收回，债务能清偿的尽快清偿，并对现存资产妥善保管。在清算过程中，如有情况及时汇报”。2014年3月27日，太仓市粮食局工作人员向原审法院陈述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没有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在评估的基础上，对地上物进行出售，至2004年事业单位改革时，撤销了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上述事实，有陆元明提供的工资变动审批表、基金结算表、农民合同工名单、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太仓市粮食局提供的太粮［2000］61号批复、撤销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事业单位）建制的方案、复查意见书，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调取的复核意见书、事业退养人员审批表、批复、请示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陆元明在原审中诉称，1979年，陆元明受邀请从太仓商业局的种畜场调入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1984年太仓市粮食局提升陆元明为生技科长，同时将陆元明调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1997年，陆元明退休时，太仓市粮食局用欺骗的手段办理陆元明的退休，并宣称陆元明已达到法定年退休，颁发了退休证，但实际给陆元明办理的退养。2007年，陆元明外出与退休同志见面时，发现自己的退休金较他人少一半，陆元明认为太仓市粮食局克扣其18年工龄办理退养违法，故走访有关部门达6年。据陆元明了解在1993年太仓市办理养老金时，对离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5年的职工，单位必须补足15年，而太仓市粮食局无视陆元明的利益，不为陆元明补缴养老金，不向劳动部门报送陆元明1984年调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表格，致使劳动部门花名册上陆元明属于亦工亦农，养老金缴费为6年，不足15年，办理了退养。综上，太仓市粮食局违反了国发（1978）104文件，克扣陆元明的退休工资的行为违法，故请求判令：1、太仓市粮食局支付少发的养老金约14万元；2、太仓市粮食局支付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1万元；3、太仓市粮食局支付精神损失费2万元；4、太仓市粮食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陆元明要求太仓市粮食局补发少发的养老金14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其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的规定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依法能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未办理，直至双方发生争议时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在此情形下劳动者起诉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法院才应受理。本案中，陆元明以太仓市粮食局主管的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有误且未为其办理退休为由要求太仓市粮食局补发少发的养老金，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太仓市粮食局主管的太仓市粮食局种畜场已为陆元明缴纳及补缴了养老保险，故陆元明起诉要求太仓市粮食局补发少发的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关于陆元明要求太仓市粮食局支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属劳动争议案件范畴，应先经过仲裁，但根据陆元明提供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陆元明并未就此请求申请过仲裁，故原审法院亦不予受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陆元明的起诉。上诉人陆元明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1979年参加工作，而被上诉人在1997年为上诉人办理退养时将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填写为1984年，少计算工作年限近5年。上诉人1984年纳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1988年经编委批复为在编人员，但被上诉人不向有关部门上报材料，导致上诉人最后仅能办理退养，而不能享受退休待遇。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退休与退养之间差额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被上诉人太仓市粮食局辩称，一审裁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只有在因用人单位原因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导致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的情形下，劳动者起诉用人单位赔偿因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造成的损失，人民法院才予以受理。因用人单位少缴或欠缴社会保险费用等发生的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主管的原太仓县粮食局种畜场已为上诉人缴纳了10年的养老保险，上诉人也已于1997年3月办理了退养手续，并不存原太仓县粮食局种畜场未为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的情形，上诉人以原太仓县粮食局种畜场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有误且未为其办理退休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补发少发的养老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也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 伟审 判 员  徐 辉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二０一四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