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成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俊颖。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俊茹。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俊梅。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志彬。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晶。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高翔。
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
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奎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骆宝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桂芬。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鑫。
上述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龙，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波。
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
负责人：王占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志彬、李晶、周高翔因与被申请人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周波、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简称曹仲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终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辽01民申77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高成智、高俊颖及该二人与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吴奎兰，被申请人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龙，被申请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曹仲屯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申请再审称，1、周波虽然将户口落到曹仲�，但并非曹仲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桂芬、高峰、高鑫均是沈阳城镇户口，骆宝林也不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户，因此涉案土地的流转无论是转包还是转让，周波，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作为受让土地的主体均不适格；2、曹仲村委会的台账记载案涉土地的承包人仍是高成智等人，且高成智等人至今仍在领取涉案8.1亩土地的植补款；3、周波与高化文签订协议后并未将土地用于农业生产，而是在高成智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高价流转给骆宝林、高君伟，骆宝林、高君伟共同购买涉案农业用地后建造围墙和房屋，并用于堆放大量的建筑机械材料设备，改变了农业用地用途，属于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行为。故请求再审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高化文与周波签订的协议及周波与骆宝林、高君伟签订的协议均无效，诉讼费用由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周波负担。
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辩称，1、高化文与周波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高成智等人再审庭审中亦确认土地转让协议有效；2、周波与骆宝林、高君伟签订的协议是土地转包协议，由于高成智等人已将土地转让给周波，故周波与骆宝林、高君伟签订的协议与高成智等人无关，而且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3、涉案土地用于耕种和养殖，并没有改变农业用途；4、本案再审应仅对适用法律问题进行审查。
周波辩称，答辩意见同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
曹仲村委会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
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周波、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之间及周波、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之间的转让合同违法无效。
一审法院查明，高化文与张艳君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已过世。二人生育一子三女，分别为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系高俊颖的儿子，李晶系高俊茹的女儿，周高翔系高俊梅的儿子。九人在曹仲村拥有家庭承包地8.1亩，人均0.9亩。周波的户籍地为曹仲村。李桂芬与高君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一女高峰、高鑫，高君伟于2013年去世。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标明丢失补发，该证载明：发包方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高化文，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9�1月1日止，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高化文、张艳君、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智斌、李晶晶、周高翔，承包地总面积8.1亩，承包地块公路南……。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提供沈东浑西曹仲村股字2391号、2391号-2、2392号、2393号四份土地股权证，分别载明：家庭成员高化文、张艳君、高成智；高俊茹、李晶晶；高俊梅、周高翔；高俊颖、孙智斌。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提供沈阳市东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折一份，该存折显示开户时间为2009年2月22日，其中摘要一栏有粮补一项，数额为几百元不等，最后一笔粮补的存入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骆宝林提供《土地转让协议书》四份，其中2004年1月20日，高化文、张艳君、高成智（甲方）与周波（乙方）签订《�地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8.1亩的耕地使用权及承包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二、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前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签订协议后由乙方负责。转让土地后地上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动迁时一切赔偿归乙方所有）。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各项手续。三、土地转让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其土地转让费贰拾壹万元。四、土地转让后，乙方可自行对该承包地进行管理与使用，与甲方无关。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有周波签名、按押及高俊茹、高俊梅、高俊颖的签名、按押，其中土地转让亩数及转让费均为空白。并且高俊茹称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骆宝林又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份，其中一份载明：发包方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高化文，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土地用途农业，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高化文、张艳君、高成志、高俊梅、周高翔，承包地总面积4.5亩，承包地块家南……。第二份载明：发包方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高俊颖，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土地用途农业，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高俊颖、孙智斌，承包地总面积1.8亩，承包地块家南……。第三份载明：发包方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高俊茹，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土地用途农业，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高俊茹、李晶晶，承包地总面积1.8亩，承包地块家南……。2004年1月20日，周波（甲方）与高君伟、骆宝林（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壹拾肆亩土地的使用权及承包权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位于曹仲村东三环南土地转让给乙方，使用年限为23年，总金额叁拾陆万元。二、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费。三、土地转让后，乙方可自行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与使用，甲方不得干预。办理土地改变用途手续时，甲方与曹仲村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办理手续时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在使用权内，如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地上物和青苗一切赔偿归乙方所有，农民失地安置费归甲方所有。五、土地转让前所有关于该土地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土地转让后所有关于该土地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协议期满后，乙方拥有土地优先承包权……。另查明，周波称高化文流转给其15亩土地，其中家庭承包地8.1亩，其余土地权属不清楚，后周波将该15亩土地又流转给高君伟、骆宝林。庭审中，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与周波均自认在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周波在土地上种植了树苗。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主张骆宝林在诉争的土地上堆放建筑设备及材料，改变了农田耕种性质。骆宝林抗辩在诉争的土地上盖大棚，种农作物及养殖。2016年11月1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前往诉争地块现场勘查。经查，骆宝林及高君伟在一部分土地上建设房屋，堆放了建筑材料及设备，在另外部分建设了大棚，种植了玉米等作物。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虽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周波抗辩高成智等人应为三户，应分别起诉，并向法庭提供了三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根据发包方第三人曹仲村委会陈述因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的经营权证丢失，后为其补办，将三户合为一户。在承包户代表高化文去世后，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即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等七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高化文与周波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高化文作为承包户代表与周波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虽协议名称为土地转让，但在庭审中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主张为转包，周波主张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已经将�23年的经营权转给我。据此可知，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是将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第二轮承包期的剩余时间转包周波，而非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且周波未与发包方村委会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承包地变更手续。因此，高化文与周波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系转包合同，而非转让合同。庭审中，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与周波均自认高化文与周波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对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主张与周波之间转让合同违法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波与高君伟、骆宝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周波在订立合同前未经承包方（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同意，事后未经承包方�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追认，未取得处分权，也没有承包方（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出具土地流转委托书情况下，擅自与高君伟、骆宝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将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承包地8.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次流转给高君伟、骆宝林，周波处分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财产的行为，系无权处分，所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故周波与高君伟、骆宝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周波与高君伟、骆宝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减半收取2150元，由周波负担。
宣判后，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周波、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主张与周波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以及周波和高君伟、骆宝林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均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高成智、高俊颖、高�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与周波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甲方将耕地使用权和承包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且动迁时一切赔偿归乙方所有，因此应认定该份协议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而非土地转包合同，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与周波在签订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时，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在该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十几年的时间里，曹仲村委会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默认。因此，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主张其与周波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周波与高君伟、骆宝林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如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地上物和青苗一切赔偿归乙方所有，农民失地安置费归甲方所有”。根据其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确定，该份协议为土地转包协议。因为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转让给周波，且在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与周波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土地转让后，乙方可自行对该承包地进行管理与使用，并与甲方无关”。因此，周波将案涉土地转包给高君伟、骆宝林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86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负担。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期间，高成智、高俊颖、高俊茹、高俊梅、孙志彬、李晶、周高翔放弃对辽宁天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再审未将辽宁天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高化文、张艳君、高成智与周波于2004年1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高化文将8.1亩耕地使用权及承包权一次性转让给周波，土地使用权归周波所有，土地转让后周波一次性向高化文支付土地转让费21万元。转让土地后地上附着物归周波�有（动迁时一切赔偿归周波所有）”。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高化文、张艳君、高成智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完全让与周波，且约定土地补偿款亦归周波所有，表明双方系以转让方式流转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在再审庭审时亦对此予以认可，故该协议所涉土地流转性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基于家庭承包地对于农户具有的社会保障功能，上述法律对农户转让家庭承包地进行了条件性的设置，以确保农户基本生存权利的保障，故该协议有效的前提是，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协议经发包方同意；2、原承包方（出让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3、承包方（受让方）系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4、发包方与承包方（受让方）建立新的承包关系。本案该协议并未加盖发包方曹仲村委会的公章，曹仲村委会亦表示对此并不知情，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曹仲村委会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情形，故无法认定该协议经发包方同意。另受让方周波的户口虽于2007年迁入案涉土地所在的曹仲村，但其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且未与曹仲村委会就案涉土地确立新的承包关系，故应认定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高化文、张艳君、高成智与周波于2004年1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
关于周波与高君伟、骆宝林于2004年1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周波自愿将位于曹仲村东三环南土地转让给高君伟、骆宝林，使用年限为23年，总金额36万元，高君伟、骆宝林一次性向周波支付土地转让费，如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地上物和青苗一切赔偿归高君伟、骆宝林所有”。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周波与高君伟、骆宝林是以转让方式流转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协议所涉土地流转性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未经发包方曹仲村委会同意，且受让方骆宝林、高君伟亦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不是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也未与曹仲村委会就案涉土地�立新的承包关系，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协议应为无效。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辽01民终1153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867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高化文、张艳君、高成智与周波于2004年1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
三、确认周波与高君伟、骆宝林于2004年1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骆宝林、李桂芬、高峰、高鑫、周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波
审 判 员 戈利利
审 判 员 安一凌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石 兴
书 记 员 韩 丹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
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
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
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