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81民初3176号
原告王寿福，男，1981年03月17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系受害人王清全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告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地址：英德市青塘镇德政路。
法定代表人李龙，青塘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帮练，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平，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寿福诉被告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清英法青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不服判决，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8民终24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英德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寿福的委托代理人马图观，被告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帮练、梁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寿福诉称：原告父亲王清全（1945年9月16日出生）受雇于被告青塘镇人民政府从事环卫工作多年，在2014年8月21日21时许，王清全在其工作区域将其清扫的垃圾拉到青塘卫生院对开的垃圾池倒掉后，在垃圾池附近路段被未知名氏驾驶的未知车辆碰撞导致死亡，未知名车辆逃逸，至今未查到肇事车辆。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英【2014】第00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未知名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清全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清全生前居住在英德市青塘居委会镇铁木社，居住生活均在城镇，因此，依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各项的损失有：1、丧葬费29672.50元；2、死亡赔偿金652795元（59345元/年×11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1000元；合计736467.50元。由于王清全是受雇于被告青塘镇政府，与被告形成劳务关系，且王清全是在其工作区域的工作场所内遭受交通事故死亡，虽是第三人造成的损害，但是未知名车辆逃逸，原告曾向英德市劳动部门申请工伤认定，而劳动部门以王清全已超过60周岁不属于工伤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特诉请：1.判令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因王清全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等损失合计736467.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二、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责任。证据三、司法鉴定书，证明王清全因交通事故死亡。证据四、户口本复印件、青塘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与王清全的父子关系。证据五、青塘镇城监中队证明，证明王清全是青塘镇政府雇佣的环卫工人。证据六、环卫工人证明及身份证，证明王清全从事环卫工作并在其承包工作区域扫垃圾时被撞导致死亡。证据七、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劳动部门不予受理工伤认定。当庭补充证据八、图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位于死者王清全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区域内。证据九、视频证明。
被告青塘镇政府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关于“被告是王清全的雇佣单位，王清全从事环卫工作多年，青塘镇政府的干部职工及青塘街居民都是众所周知的，王清全工作所在部门青塘镇城监中队和王清全工作的同事也证明是雇佣的工人，王清全与被告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且是在工作期间和工作区域内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应属工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告在其诉状中认为其父亲王清全受雇于被告从事环卫工作，与被告形成劳务关系，又认为其父亲与被告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其是在工作期间和工作区域内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属于工亡。但原告父亲王清全与被告不可能同时构成劳务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的诉称前后矛盾。2、根据原告的诉状及其提供的证据七反映，原告曾向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工伤认定，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其申请，即本案不属于工伤处理的范围，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且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原告父亲王清全与被告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父亲王清全是在青塘卫生院门口的垃圾池倒垃圾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原告只提供了一份证据即证据六—一份三个证明人的证明证实王清全是在将扫街的垃圾拉到青塘卫生院的垃圾池倒掉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但该证明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反映，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中的证明人陈新异证实，在王清全发生交通事故时，证明人陈新异并不在现场，且也没有看到王清全死亡前正在将垃圾倒入青塘卫生院的垃圾池；其于2015年5月19日所作的证明是卢元集事先打印好，又因陈新异本人不识字，该证明上“陈新异”三字根本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该证明内容不真实，且来源也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反映，王清全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英德市城市管理监察中队环卫队作业时间为早上05:00至12:00，下午17:00至19:00。而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反映，王清全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1时20分，即王清全不是在作业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3、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在发生交通事故当晚，王清全于19时左右已下了班，其下班后在青塘街的美时食店喝了糖水，后才发生的交通事故。4、王清全负责从青塘卫生院到计生办（现超市商场门口）及老政府到青塘至英德路口路段的环卫工作，环卫工人倒垃圾的垃圾池位于青塘卫生院门口，王清全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虽为青塘卫生院路段，但距离王清全倒垃圾的垃圾池有200米远，且该地点并非在王清全的负责的路段内，也不在王清全负责的路段至倒垃圾的垃圾池线路上，而是在王清全的工作区域范围之外，故王清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可能是在青塘卫生院门口倒垃圾。且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四现场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没有王清全用于倒垃圾的垃圾车，也没有任何其从事环卫工作的工具，这也证实王清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在青塘卫生院门口的垃圾池倒垃圾。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父亲王清全是在青塘卫生院门口的垃圾池倒垃圾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死亡的，而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王清全下了班，后在青塘街的美时食店喝了糖水，在其工作区域外，且并非在倒垃圾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既然王清全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那么被告作为雇主不应对王清全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虽被告认为对于原告父亲王清全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要求赔偿736467.5元的各项赔偿项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1、本案中王清全与被告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王清全的各项赔偿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来计算。2、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52795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清全1945年9月16日出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王清全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已70岁，按10年计算。原告按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年计算缺乏依据。3、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缺乏依据。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反映，王清全是因交通事故死亡，侵权人并非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缺乏依据。4、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10000元缺乏依据。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对于上述费用不予认可。四、据我方提供的证据五收条证实，在王清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作为其雇主且作为政府部门，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13000元给原告处理王清全的后事。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4年青塘镇城监中队、环卫队作业时间制度，证明死者王清全在英德市城市管理监察中队环卫队上班时间为早上05:00至12:00，下午17:00至19:00。二、调查笔录，证明1、环卫工人陈新异在王清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在现场，没有看到王清全死亡前正在将垃圾倒入垃圾池；2、其于2015年5月19日所作的证明是卢元集事先打印好，且给了100元证明人的事实。三、询问笔录，证明1、王清全在发生交通事故当晚环卫工人包括王清全均在19时左右下了班；2、王清全在发生交通事故当晚下了班在青塘街的美时食店的店里喝糖水后才发生交通事故。四、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明王清全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现场没有其从事环卫工作的工具。五、申请、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支付了13000元给原告。
经质证，原告王寿福对被告青塘镇政府提供的5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每个环卫工人承包的路程、街道范围显示，在所规定的时间段内，环卫工人是不能完成所包的路程、街道的清洁工作，也不能证明青塘城监中队张贴的时间制度是从2014年1月1日实施。对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调查笔录属于被告单方收集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清全的死亡是在非工作时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张孟曲最后一页的问话中显示她是听讲的，故不能证明王清全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下班，也不能证明王清全在糖水店喝过糖水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相片中没有环卫工作的工具不能代表事发时没有工具的行为，但从相片中反映的客观事实，旁边的垃圾池是青塘街堆集垃圾的垃圾点，死者的死亡与工作时间存在密切的关系。对证据五的三性有异议，对支付款项的事实无异议。
原告王寿福对本院依职权向张廷娴、温东花、李启灼、陈红花、卢水妹、张孟曲、黄老二、陈新异8人作问话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卢水妹，黄老二，温东花的证人证词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他们工作的时间与本案受害者的工作时间不相同，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证词。其中陈红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清晰反映出见到受害者的时间，她的陈述是前后矛盾的，同样不能证明受害者受害不是在工作时间内的事实。其余的证人我方认为均真实反映了环卫工人所从事工作的范围以及在规定的时间内是无法完成自己所承包的范围内的工作，都是延迟下班，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其中张廷娴的笔录最为客观真实，本案受害者比一般环卫工人的年龄大，且以承包工作范围和工作的快慢来决定下班时间，但在规定时间是无法完成承包制区的工作，张廷娴的笔录反映了受害人王清全是不能完成承包区范围内工作。按照证人的陈述，上班时间有规定，下班时间没有规定。因此，受害者王清全应当是在工作范围内受害。
被告青塘镇政府对本院依职权向张廷娴、温东花、李启灼、陈红花、卢水妹、张孟曲、黄老二、陈新异8人作问话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8份证人证言反映：1、青塘镇监察中队环卫队是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2、反映了环卫工人是有工作工具的。3、证人证言中有部分反映是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的，有部分不能，我方认为该证人证言是与本案无关的，有部分证人不能在时间内完成工作也不能证明受害者王清全不能在工作时间内完成自己的工作。且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王清全在事故时并没有携带工作工具，因此证明王清全不是在工作期间受害的。
经审理查明，王清全出生于1945年9月16日，住所地是广东省××青塘镇铁木社。王清全达到退休年龄后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原告王寿福是王清全的儿子。王清全受雇于被告青塘镇政府从事环卫工作。青塘镇政府的环卫工作实行早、晚班制度，王清全值晚班，其负责的清扫范围是从青塘卫生院到计生办即现超市商场门口及老政府到青塘至英德路口路段。按照被告青塘镇政府提供的《2014年青塘镇城监中队、环卫队作业时间制度》的规定：“……二、环卫队的上班时间早上为05:00至12:00，下午为17:00至19:00，以上工作作业时间，环卫队员必须完成各人的工作地段。……”2014年8月21日21时20分，王清全在英德市青塘卫生院门口路段与未知名氏驾驶的未知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王清全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未知名氏驾驶车辆逃逸。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英[2014]第00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未知名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清全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至今仍未查实肇事司机及肇事车辆，被告青塘镇政府为此垫付了王清全丧葬费等合计13000元。2015年9月15日，王寿福向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英劳人仲案字{2015}13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王寿福仲裁申请。2015年9月22日，王寿福具状以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结合本案，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死者王清全在发生事故时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判定一行为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应从时间和空间上适当延伸理解。时间上，根据本院对王清全的同事所做的调查笔录，其同事均认可在规定的上班时间内基本上无法完成其工作量，都需要通过延长工作时间的方式来完成各自的工作任务，以上其同事言辞证据陈述一致、主要内容稳定，故本院对其同事的言辞证据予以采信。空间上，青塘卫生院路段既是王清全工作路段也是王清全下班回家必经的路段，退一步讲，即使王清全不是在作业的时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也不能排除其是在下班途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而下班回家与王清全从事雇佣活动具有内在的关联性，亦应认定其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发生交通事故的青塘卫生院路段与王清全工作区域抑或其上下班区域存在高度的吻合性。综上，原告的举证程度已达到了王清全“从事雇佣活动”这一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本院认定王清全的死亡应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被告辩称其在下班后去喝糖水的抗辩，因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可其证明力。
被告辩称，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这个案由应当适用过错责任，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个人之间劳务关系责任的划分，因本案接受劳务方为被告青塘镇人民政府，很显然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适用于本案。
关于原告请求丧葬费的赔偿问题。丧葬费可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790元/年）计算六个月。关于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的赔偿问题。由于受害人王清全是非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受害人王清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69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可计算11年。关于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由于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王清全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的赔偿问题。由于原告现仍未办理受害人王清全的丧葬事宜，其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故本案中，对原告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其他赔偿项目计算有误的，本院依法予以核算。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应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丧葬费：64790元/年÷2=32395元；2、死亡赔偿金：30192.9元/年×11年=332121.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1-3项合计414516.9元。本案是雇员受第三人的侵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为了免除侵权行为人的责任，只是通过让雇主承担责任从而确保受害雇员获得实际有效的补偿。雇主责任规则并不妨碍雇主承担责任后向导致侵权损害的第三人追偿，因此，被告青塘镇政府作为受害人王清全的雇主，对其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在事故发生后，被告青塘镇政府已垫付受害人王清全的丧葬费用合计13000元，对此可予以扣减，因此，被告青塘镇政府实际应赔偿原告王寿福的金额为：414516.9元-13000元=40151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王寿福各项损失401516.9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王寿福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582.34元，由原告王寿福负担2232.34元，被告英德市青塘镇人民政府负担3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俊涛
人民陪审员 余益勤
人民陪审员 杨师耀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相言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三条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