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俊杰，男，1970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大宏，男，1971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洪绍柱，男，1965年11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衡，男，1967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成双，男，1973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8日，宝山区罗店镇天平村委会(甲方)与上海建富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建富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施建昌(乙方)签订《土地临时租用协议》，约定甲方将南龚生产队20亩土地(原为宝山园艺场土地)，在待批项目实施前，临时短期的借予乙方堆放木材使用，租期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当日，建富合作社(甲方)与许衡、何成双(乙方)签订了《土地临时租用协议》，约定甲方将南龚生产队24亩土地在待批项目实施前临时短期借予乙方堆放木材、临时停车使用；租期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土地临时使用费每年每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000元，此款适合先付后用原则，合计租金38万元。2012年9月16日，许衡、何成双(甲方)与毕俊杰、许大宏(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南龚生产队土地出租给乙方，租期从2012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该地是待批项目实施前临时给物流堆放东西等(不得做停车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搭建任何建筑，不得改变约定性质，不得转让；在合约期内如果遇到政府所批项目开始实施，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合同随即终止，乙方接到通知后三个月内撤离；场地租金每亩每年26,000元(前三年不变)。2012年12月14日，许大宏、毕俊杰、洪绍柱(甲方)与许富先、闫光勇、朱泽连(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将南龚生产队约5亩土地出租给乙方堆放废塑料制品，租期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底，为期三年；土地租用费每年每亩36,000元；乙方不得在土地上搭建任何用房建筑，原有土地上大棚及附作物不能破坏。2013年3月15日，许大宏、毕俊杰、洪绍柱(甲方)与漆俊(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潘泾路XXX号空地3,996平方米及厂棚出租给乙方，甲方在部分空地铺设水泥地坪，剩余地坪陆续铺满；租期从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止；空地及厂棚租金每年35,000元每亩。2013年4月10日，许大宏、毕俊杰、洪绍柱(甲方)与杨文龙(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南龚生产队二亩土地出租给乙方堆放铁桶，租期从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土地上不得搭建任何用房建筑，原有建筑大棚及附作物不能破坏。2014年2月，建富合作社曾起诉要求许衡、何成双返还土地、支付土地使用费。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系争土地上的添附进行了审价。审价意见为，许衡、何成双添附工程造价138,441元(包含杨洪祥的添附造价8,646元)，现值96,909元(包含杨洪祥的添附现值6,052元)；许大宏、毕俊杰、洪绍柱可确定的添附工程造价为648,774元，现值为454,142元，存在争议的许大宏、毕俊杰、洪绍柱添附工程(地面垫层)造价为563,233元，现值为394,263元；漆俊的添附工程造价为177,107元，现值为141,686元；许富先的添附工程造价为113,836元，现值79,685元；朱泽连的添附工程造价为109,622元，现值为76,735元；闫光勇的添附工程造价为117,014元，现值为81,910元。许大宏、毕俊杰、洪绍柱在该次审价中支付了审价费用43,000元。2014年12月，原审法院判决建富合作社与许衡、何成双签订的《土地临时租用协议》无效；许衡、何成双，毕俊杰、许大宏、漆俊、杨文龙、朱泽连、许富先、闫光勇、洪绍柱搬离宝山区罗店镇天平村南龚生产队土地，并将该土地返还给建富合作社；许衡、何成双按每年316,666.67元计算，支付建富合作社从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使用费(其中扣除28,333.33元)；建富合作社支付许衡、何成双补偿款52万元。判决后，许衡提起上诉。2015年6月24日，本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2015年7月，漆俊与朱泽连、许富先、闫光勇曾分别起诉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要求赔偿添附损失及审价费。2015年10月，原审法院判决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支付漆俊补偿款6万元、鉴定费2,400元，支付朱泽连、许富先、闫光勇补偿款10万元、鉴定费5,400元。上述判决已经生效。现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许衡、何成双赔偿添附损失52万元、审价费43,000元。许衡则反诉要求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支付土地使用费543,309.45元。原审法院审理中，许衡提供了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甲方)与许衡、何成双(乙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联合共守合约》，主要内容为，双方本着互赢互利的原则达成共识，双方认为村里无缘无故收回土地，我双方认为理由不充分，坚决与村里及施建昌进行抗争，争取最后拿到场地上所有损失费用；如果可以拿到损失费用，按谁投资谁得益的分成，双方共同配合，如果得不到损失费用，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经济责任，如公检法强行停水停电强拆，双方共同抗争。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表示，其为了获得130多万元的添附损失与许衡、何成双签订了上述合约，但法院最终仅判决了52万元的赔偿，违背了其初衷；许衡、何成双与村里又私下签订了损害双方的协议，故该合约已经没有意义；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需向漆俊等赔偿添附损失，许衡、何成双也需向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赔偿添附损失，这样才能利益平衡，现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对该合约不予认可。许衡表示，2015年3月村里拆除了系争场地上的部分建筑物。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表示，2015年3月村里拆除了钢结构大棚、活动板房，但朱泽连、许富先、闫光勇现在还未搬走。原审法院认为，许衡、何成双与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所涉场地为农村集体土地，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联合共守合约》系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与许衡、何成双在建富合作社起诉后，为对抗宝山区罗店镇天平村委会、建富合作社而订立，意图获取最大的利益，并非对于添附损失如何处理达成的真实意思。许衡要求按照该合约约定，按投资比例分配建富合作社的赔偿款，不予采纳。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要求许衡、何成双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系争场地是待批项目实施前临时给物流堆放东西等(不得做停车场)，未经许衡、何成双同意不得搭建任何建筑，不得改变约定性质，不得转让。虽合同无效，但此为双方最初约定，且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未提供许衡、何成双明确同意其添附的证据，故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对其添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的添附现值为848,405元、支付审价费43,000元，酌情确定许衡、何成双赔偿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添附损失34万元，审价费17,200元。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在2013年9月16日至2015年2月底期间正常使用系争场地，许衡要求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支付上述期间的使用费，予以准许。上述期间的使用费高于许衡在本案中主张的543,309.45元，许衡要求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支付使用费543,309.45元，予以准许。许衡、何成双系共同出租人，故上述使用费可归两人所有。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许衡、何成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补偿款34万元、审价费17,200元；二、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衡、何成双使用费543,309.45元；三、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从建富合作社处租赁了土地后自己只使用了5亩不到，大部分转租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建设厂房、仓库花了大量财物，故建富合作社补偿给被上诉人的钱应当大部分给上诉人；2、系争场地早在一年前已被强拆了一部分，上诉人不应当支付使用费。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驳回对方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许衡、何成双共同辩称：上诉人在系争场地上擅自添附是有过错的，应当对其损失负责。建富合作社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与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垫付了12万元的电费。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衡、何成双与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虽无效，但约定的“未经许衡、何成双同意不得搭建任何建筑，不得改变约定性质，不得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明确同意其添附的证据，故上诉人对其添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审价中确定上诉人的添附现值为848,405元、支付审价费43,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赔偿添附损失34万元，审价费17,2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在2013年9月16日至2015年2月底期间正常使用系争场地，许衡要求上诉人支付上述期间的使用费，予以准许。上诉人称其不应该支付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中，何成双称，其与许衡是合伙人，同意许衡的反诉请求，就土地使用费不再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8元，由上诉人毕俊杰、许大宏、洪绍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珍
审 判 员 陈 俊
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彭奕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