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精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潮汕路寨头乡道。法定代表人：陈建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杰，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苗，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武，长沙市岳麓区湘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溧，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武，长沙市岳麓区湘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长发货运站，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大干村太子爷涵新兴路*号。经营者：陈家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汕生，广东金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精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被上诉人李溧、原审第三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长发货运站（以下简称长发货运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精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杰、陈苗苗，被上诉人李辉与被上诉人李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武、原审第三人长发货运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汕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李辉、李溧立即偿还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及利息损失以及2014年制版费57956元及利息损失；2.由李辉、李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辉结欠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2014年制版费57956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首先，李辉在（2016）粤0511民初2187号一案第一次开庭时已对结欠该两笔款项的事实进行承认。（2016）粤0511民初2187号一案中，精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起诉要求李辉、李溧偿还欠款1048472元（其中第一部分为610452元；第二部分为438020元，则包括货款327498元、2013年制版费52566元及2014年制版费57956元）时，李辉在答辩时明确表示“对欠原告的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具体金额有异议，以银行的凭据为证，有待进一步核对”，对于精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举证的《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6月份欠款和汇款明细》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份以后的欠款和汇款明细有十几万被告已经有支付，原告没有予以确认”，也就是说，在当时，李辉本人对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产生的货款307754元，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产生货款248736元、2013年制版费52566元以及2014年制版费57956元是无异议的，其仅对还款的数目有异议。而如今，李辉全盘否定2014年11月以后结欠的款项，否认2014年11月以后收到精泰公司发送的货物，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不予采信。其次，李辉结欠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有双方交易习惯、货运公司及客户之证明以及李辉的订货短信予以证实，证据充分。一直以来，李辉通过电话或手机短信向精泰公司订货，精泰公司安排生产后，将货物及附随单据交给长发货运站，由其将货物发至湖南长沙并通知李辉取货，长发货运站向李辉交付货物时将送货验收单中的客户联随货交付李辉，李辉没有在收货验收单上签名，双方形成相对固定的交易习惯。2014年11月以后，精泰公司按交易习惯继续通过长发货运站发送货物，并且长发货运站表明其已将货物发送至李辉，可见，精泰公司已完成向李辉交付货物的义务。因此，送货验收单没有李辉的签名，不等于李辉没有收到货物，一审法院以该送货验收单没有李辉签名且李辉不认可为由否认本案讼争货物没有交付李辉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李辉于2015年5月13日、2015年6月9日仍通过短信向精泰公司订购罗博士包装袋5万个、居香园26克香辣豆角袋30万个，精泰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3日、2015年6月21日将货物通过长发货运站送至李辉处，有长发货运站的证明予以证实。李辉在（××）××案件中××了岳阳市聚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香园公司）2016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可见李辉对于精泰公司为聚香园公司印制包装袋至2015年6月止这一事实是予以认可的，也就是说，精泰公司与李辉之间的交易延续到2015年6月，而并非2014年11月后双方即没有进行交易，李辉的辩解是前后矛盾且无依据可言的。最后，2014年制版费57956元所对应的货物李辉已确认收悉，该制版费应于次年结算给精泰公司。按照精泰公司与李辉之间的约定，如李辉当年订购的单品货款达不到10万元，那么，印制该单品的制版费用需由李辉自行承担，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制版费的结算问题。由于制版费的结算是以当年货款为基础的，所以当年的制版费只能在次年进行计算，但由于2015年精泰公司与李辉之间的合作开始出现问题，李辉迟迟不与精泰公司进行结算，直到（2016）粤0511民初2187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才对该款项进行确认。另外，2014年的制版费发生于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10月12日期间，该制版所对应的货物已由李辉在2014年11月5日出具《欠款条》时确认收悉，由此可见，该制版费用是事实存在的，并且李辉应于2015年进行支付。二、一审法院无视精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违反程序法规定。由于李辉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收到所有货物，因此在庭审后精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李辉向精泰公司订货的短信截图以及QQ聊天记录以印证双方之间的交易事实，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依法予以采纳。然而，一审法院却无视精泰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未按程序安排双方进行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的行为违反程序法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正，采纳精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综上，李辉结欠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2014年制版费5795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改判李辉、李溧立即偿还上述两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李辉、李溧辩称，1.李辉与精泰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前发生的货款在2014年11月5日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对制版费也进行了约定，按比例进行支付，制版费已包含在欠条中，因此李辉无需重复承担制版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2.精泰公司上诉要求李辉、李溧偿还货款327498元及110522元制版费，所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依法不能成立。精泰公司提供的送货验收单没有李辉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足以充分证明精泰公司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精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长发货运站述称，精泰公司委托的长发货运站都有送货到被送货人的目的地，至于精泰公司与李辉之间的货款结算，长发货运站不清楚。精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辉、李溧立即偿还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判令李辉、李溧立即偿还制版费110522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判令李辉、李溧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起，精泰公司与李辉一向的交易习惯，是李辉通过电话或信息联系向精泰公司订购薄膜包装袋，精泰公司就按照李辉的要求生产产品，并把产品通过长发货运站发货到李辉处，精泰公司与李辉的交易习惯，在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书》与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5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书》已予以认定。精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友于2016年10月8日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辉、李溧付还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及制版费110522元，因上述款项结欠的主体为精泰公司而并非精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友，故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驳回陈建友对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11日，精泰公司再次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李溧与李辉于2003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5日离婚。2016年3月21日，“汕头市××区金园金凤印刷制版厂”更名为“汕头市精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建友。一审法院认为，“汕头市××区金园金凤印刷制版厂”于2016年3月21日更名为“汕头市精泰实业有限公司”，因此案件以精泰公司为主体，向李辉、李溧主张诉权适格。精泰公司与李辉从一向的交易习惯，是李辉通过电话或信息联系精泰公司，精泰公司按照李辉的要求生产产品，并把产品通过长发货运站发货给李辉，长发货运站当庭确认收到涉讼的全部货物后，已全部发送给李辉。精泰公司与李辉双方的交易习惯，在（2016）粤0511民初2187号、（2017）粤05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书已进行认定。精泰公司主张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6月，其通过长发货运站向李辉交付了价值556490元的货物，除已付还部分货款228992元外，李辉尚欠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的事实虽有长发货运站予以证实，且有送货验收单与长发货运站的收货单相互印证，但只能证明精泰公司确已将上述全部货物交由长发货运站发运，无法充分证明李辉确已收到上述全部货物，且李辉当庭否认收到上述货物，故精泰公司主张李辉结欠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泰公司没有主张长发货运站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长发货运站的法律责任不作处理。李辉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了《合作协议》，确认结欠精泰公司2013年制版费52566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泰公司主张李辉尚欠2014年制版费57956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待精泰公司证据充分时，可另行起诉。精泰公司主张因李辉拖欠制版费不还，已属违约，应承担所欠制版费52566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件涉讼的欠款，是发生在李辉与李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根据有关规定，李溧应对李辉结欠精泰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李辉、李溧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精泰公司制版费52566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精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辉、李溧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5元，由李辉、李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精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精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金凤印刷厂李辉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6月份欠款和汇款明细，是精泰公司单方制作的，未经李辉签名确认，且李辉也不认可该明细表中的欠款数额，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聚香园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李辉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李辉与精泰公司在2015年6月止仍有交易往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3.李辉短信及QQ聊天记录截图，李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证据形式不完整，且仅能体现出李辉与精泰公司在2015年6月仍有交易往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辉是否结欠精泰公司货款327498元及2014年制版费5795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精泰公司主张其与李辉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6日、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6月25日这两个期间交易的货物金额分别是307754元、248736元，合计556490元，李辉已付款228992元，尚欠货款327498元，为此精泰公司提供长发货运站的情况说明、附件、收货单、金凤印刷厂送货验收单、结算单、欠款和汇款明细、聚香园公司证明、短信及QQ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但精泰公司提供的金凤印刷厂送货验收单、结算单、欠款和汇款明细均没有李辉的签名确认，聚香园公司证明、短信及QQ聊天记录截图也没有体现出上述两个期间交易的总金额或欠款金额，李辉对于上述两个期间交易的总金额又不予认可，因此精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精泰公司与李辉在上述两个期间交易的总金额为556490元。其次，精泰公司主张其与李辉的交易习惯是李辉通过电话或信息联系精泰公司，精泰公司按照李辉的要求生产产品，并把产品通过长发货运站发货给李辉，而李辉没有在收货验收单上签名，该交易习惯已经被（2016）粤0511民初2187号、（2017）粤05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但是，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10月30日之前的交易已进行过结算并由李辉于2014年11月5日出具了欠款条予以确认，而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6日、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6月25日这两个期间的交易金额或欠款金额均未经结算，因此，仅凭双方的交易习惯，不足以证明上述两个期间交易的金额或欠款金额。精泰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辉是否结欠精泰公司2014年制版费57956元的问题。精泰公司主张李辉结欠其2014年制版费57956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精泰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精泰公司关于货款327498元及2014年制版费5795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精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精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