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7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礼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4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李某4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李某4之兄。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4之姐。
诉讼代理人罗晓园、刘鑫，河北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鲁某某，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方城县。2016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2016年12月9日释放。
辩护人张武军，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李某3、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6）冀10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党某、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及诉讼代理人河北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罗晓园、刘鑫，原审被告人鲁某某及其辩护人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害人李某4及赵某等人在廊坊市某某区某某乡某某村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6年3月7日17时许，赵某以找工作为名将被告人鲁某某骗至廊坊市，后在赵某等人陪同下鲁某某购买了折叠水果刀和水果等物。当日20时30分许，赵某等人带鲁某某至胡同，鲁某某感觉被骗，不再前行。赵某遂进入传销窝点告知，李某4等人预谋控制鲁某某后强行带入。此后，李某4等人到胡同内，以借打火机为名接近鲁某某，乘鲁某某不备，实施抓胳膊、捂嘴等行为对鲁某某进行控制，鲁某某挣脱中掏出并打开水果刀。后鲁某某被摁倒在地，李某4被水果刀刺中胸部，鲁某某乘机逃离。李某4因被刺破心脏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鲁某某在天津市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工作时相识。2015年10月上旬，其被骗加入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一村庄内的非法传销窝点。2016年3月初，为发展下线，其电话联系鲁某某，得知鲁某某在找工作。其对鲁某某谎称在石家庄物流公司工作，月薪5000元左右，让鲁某某也到物流公司工作。鲁某某同意后，其以工作调动为由，于2016年3月7日将鲁某某骗到廊坊。当日17时许，其按传销组织领导要求，和传销人员张某2龙一起到车站接上鲁某某，带鲁某某在附近商场闲逛和吃晚饭。其提议鲁某某购买生活用品，鲁某某在附近一家两元店购买一把折叠水果刀和拖鞋，其又带鲁某某买了水果。之后，三人打车到传销窝点所在村路口，其和张某2龙帮鲁某某拿着行李往村里走。当走到传销窝点的胡同口时，鲁某某说不愿住该处并不再前行，其和张某2龙规劝鲁某某未果，认为鲁某某已发现其从事非法传销，便让张某2龙陪着鲁某某，其拿着行李进入传销窝点。传销人员李某4、贾某、李某8蔡和一名女领导等人在屋内，其将鲁某某不愿进入之事告诉了女领导，女领导让李某4、贾某、李某8蔡出去查看。期间，贾某进出领导房间一趟称“领导说不行就把他架进来”。贾某出去前，其告诉贾某鲁某某身上有刀，要贾某小心。贾某出去后不久，其在传销窝点客厅听见鲁某某喊了几声“救命”，后又听见鲁某某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嘴被捂住。几分钟后，贾某跑进来喊帮忙，其跑到胡同见李某4躺在地上，鲁某某已离开。其与他人将李某4抬到传销窝点院子内，见李某4胸部被扎伤，流了很多血。后李某4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在廊坊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与张某2龙、李某8蔡、李某4四人负责管理传销人员赵某等人所在的寝室。2016年3月7日15时许，赵某和张某2龙离开传销窝点去接赵某的朋友。当日20时许，赵某拎着行李回到传销窝点，说他的朋友在外面不愿进入，身上有一把小刀。其遂和李某8蔡、李某4商量，出去先把刀夺过来，由李某4控制右手，其控制左手，李某8蔡用毛巾堵嘴，然后把人抬入传销窝点。随后，三人到胡同内，李某4以借打火机为名接近赵某朋友，三人伙同张某2龙将赵某朋友摁倒在地。这时有人说李某4受伤，几人遂放开赵某朋友去查看李某4伤情，赵某朋友逃走。其看到李某4身上有血，后李某4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和李某4、贾某、李某8蔡、张某2龙级别相同。2016年3月7日晚饭后，其从贾某等人处得知晚上有一新人要到传销窝点。当日20时30分许，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和拖着行李走路声音，贾某、李某4、李某8蔡外出去接新人。后其听到外面很吵，有人喊“救命”，遂跑到外面，见李某4躺在胡同里，前胸有很多血，贾某、李某8蔡、张某2龙在李某4身旁。其听贾某和李某8蔡说新人用刀扎伤李某4后逃走。此后，李某4被送医院抢救。
4、证人李某5（某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鲁某某曾于2015年初至9月在该公司工作，后离职。2016年3月7日22时许，其接到鲁某某的电话称被骗入传销组织，刚跑出来，让去接他。其遂让公司员工赵云开车去接鲁某某。次日上午，其询问鲁某某的去向，赵云说昨晚接到鲁某某后安排在宾馆，现已离开。公司员工李某6说他和赵云一起接的鲁某某，鲁某某衣服上有血，到宾馆后鲁某某换下来的衣服被他带回了宿舍。后来，其得知鲁某某已回到老家向公安机关投案。
证人李某6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李某5证言的内容。
5、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10时许，其接到儿子鲁某某的电话，他已坐上回方城县的汽车，让晚上去接。当日23时许，其在方城县高速路口处接到鲁某某，见鲁某某右手肿胀、小拇指粘有创可贴，手背和脸上有伤痕。其听鲁某某说在廊坊他被骗到传销组织，他不想进入，四五个人把他摁倒在地，强行拉他，反抗时他用刀扎伤一传销男子，想投案自首。次日8时许，其带鲁某某到方城县小史店派出所投案。
6、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广刑（公）勘［2016］01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廊坊市某某区某某乡某某村东南角一南北胡同内，胡同东西两侧均为出租屋，现场地面有末端栓有银色链的棕色刀柄一节，覆盖有泥土的血泊一处，现场附近地面发现附着血迹的木条一根。
7、廊坊市公安局廊公物鉴法字〔2016〕434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4左胸部第5、6肋间锁骨中线处有创口一处，1.3厘米×0.6厘米，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底深达左胸腔，左侧胸腔积血约2500毫升，心包前壁近心尖部有创口一处，心尖部前侧、后外侧有深达左心室腔的贯通创口一处。李某4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8、廊坊市公安局广某分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3月10日，该局民警在某某公司员工宿舍603室，从李某6处提取、扣押黑色裤子、深蓝色棉服等衣物。
物证棕色刀柄、衣服等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鲁某某辨认后无异议。
9、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廊鉴法物字〔2016〕93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胡同内地面血泊血、木条上血迹及蓝色棉服右袖上提取血迹均为李某4所留，黑色裤子右裤腿上提取血迹为鲁某某所留，现场刀柄上提取擦拭物为鲁某某、李某4的混合。
10、方城县公安局小史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9日8时40分，鲁某某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小史店派出所投案。
11、廊坊市公安局广某分局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贾某辨认出赵某，贾某、马某分别辨认出李某4。
12、公安机关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鲁某某、被害人李某4的自然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鲁某某供述：2016年3月初，其在上海找工作不顺利，电话与原同事赵某取得联系，赵某称在石家庄一物流公司务工，可以为其找到待遇不错的工作。其于3月6日乘火车赶往石家庄途中，赵某电话称临时调到了廊坊，让其到廊坊。3月7日17时许，其乘车到廊坊，赵某和一名自称云某的人到车站来接，后在附近商场闲逛和吃饭。赵某让其购买生活用品，将其带到车站附近的一家两元店，其购买了拖鞋和一把折叠水果刀，又买了一些水果。之后，其和赵某、云某乘出租车到一村庄路口，赵某、云某帮其拿着行李往村里走了一段路，村里很黑，没有路灯，其感觉害怕和不正常，认为赵某和云某是非法传销人员。当走到一胡同口时，其谎称饥饿，要出去吃东西，赵某和云某让其先去住处，其不愿意前行。此后，赵某拿着其行李离开进入一个院子，留下云某在其身旁。不久，从院子里走出三名陌生男子，其中一名高个男子拿出一根香烟，向其借打火机。其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高个男子时，高个男子一把抓住其右上臂，另一名男子冲上来抓其左手，两个人把其往地上摁，其用力挣脱，右手从右上衣口袋内掏出水果刀，并打开了水果刀。此后，另外一名男子和云某上来帮忙，将其摁倒在地，其大喊“救命”，一名男子用毛巾堵其嘴。挣脱中其拿刀的右手始终被人用手抓着，后来水果刀被抢走。这时，一男子称“他整住我了，我按不住了”。随后其被松开，其起身往村外跑，后用手机给李某5打了电话。当晚，李某5派李某6等人开车将其接到杨村一宾馆，其发现身上有血，前额处有划伤，右手背部挫伤，小拇指处被划伤。次日上午，其将换下的衣服交给李某6后坐车回到方城县。3月9日上午，其在母亲宗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伤情照片印证了鲁某某供述中其前额、右手背、右手小拇指损伤的内容。
在原审法院法庭审理中，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是李某4伤情是否为鲁某某持刀所致，以及在何种状态下所致。经查，在案证据中，唯有贾某曾于2016年3月8日证实鲁某某拿出刀扎了李某4的胸腹部。但其后贾某又证实未看清李某4如何受伤，未看清鲁某某是否持刀。庭后经进一步核实，贾某仍不能证实李某4如何受伤及鲁某某是否持刀。证人马某、宗某证言中所涉及的听说鲁某某用刀扎伤李某4的内容，未被贾某证言和鲁某某供述证实。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具体案发过程，对李某4被扎伤死亡，鲁某某具有最大的犯罪嫌疑。但鉴于本案证据存在鲁某某供述不知情李某4如何受伤且水果刀有被抢走情节、贾某证言反复、没有涉案人员李某8蔡、张某2龙相关证言、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刃部分缺失等原因，不能排除李某4是被他人误伤等合理怀疑。李某4是否被鲁某某持刀刺伤、在何种状态下刺伤的事实不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鲁某某受到被害人李某4等人的不法侵害时，掏出水果刀进行防卫，以及在控制与挣脱过程中李某4被水果刀刺中胸部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鲁某某持水果刀故意伤害致死李某4的证据不足。对鲁某某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鲁某某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主要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错误。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主要理由是被告人鲁某某持刀伤害致被害人李某4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完全可以排除李某4系他人误伤的合理怀疑。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及出庭意见：鲁某某故意伤害致死李某4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鲁某某虽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廊坊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主要理由是认定被告人鲁某某持刀扎伤李某4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有证据可以排除李某4系他人误伤的可能；鲁某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
原审被告人鲁某某辩解称其对持刀扎伤被害人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鲁某某的防卫行为未超出必要限度，属正当防卫；起诉指控鲁某某持刀扎伤被害人李某4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鲁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4及赵某等人在廊坊市某某区某某乡某某村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6年3月7日17时许，赵某以找工作为名将原审被告人鲁某某骗至廊坊市，后在赵某等人陪同下鲁某某购买了折叠水果刀和水果等物。当日20时30分许，赵某等人带鲁某某至胡同，鲁某某感觉被骗，不再前行。赵某遂进入传销窝点告知其他传销人员，李某4等人预谋控制鲁某某后强行带入。此后，李某4等人到胡同内，以借打火机为名接近鲁某某，乘鲁某某不备，实施抓胳膊、捂嘴等行为对鲁某某进行控制，鲁某某挣脱中掏出并打开水果刀。后鲁某某被摁倒在地，李某4被水果刀刺中胸部，鲁某某乘机逃离。李某4因被刺破心脏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赵某、贾某、马某、李某5、李某6、宗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鲁某某的供述以及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调取的以下证据证实：
证人李某7证言：其在传销组织里自称叫李淋蔡，有时也叫李淋。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在李庄村的租房处，其和传销人员贾某在屋里收拾，这时赵某给贾打电话说他有个新朋友晚上要过来让准备一下。约20时许，贾接到赵某电话，说他朋友手里有刀。贾又给李某4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李某4说很快就到家。李某4回来后，他们商量如何抢刀，商定李某4负责抢刀，贾负责在左边帮忙，其负责用毛巾堵嘴。22时许，赵某拿着新朋友的行李先进了屋。李某4带着其和贾往外走，出了院门李某4和贾在前面，他俩先拐进了胡同，当其拐进胡同时，看见新朋友躺在地上喊救命，李某4跪在地上双手握住新朋友的右手，张某2龙摁着双腿，贾某跪在地上摁左手。李某4对其说他不行了，让先把刀抢过来。其看见新朋友右手攥着一把小刀，刀刃朝上，其跑过去想掰开他的右手，可是没掰开，其就抓着刀柄使劲一折，把刀折断了。把折下来的那部分随手扔到了一旁，新朋友说“我不反抗了，你们放手吧”。随后大家都松了手，李某4就倒在了地上，新朋友趁机跑了。李某4是被新朋友扎伤的，但其不知道新朋友是如何扎的李某4，其拐进胡同时看见李某4和新朋友撕扯在一起，很快新朋友就倒地了。当时天黑，其只看见李某4和新朋友挨的很近，贾某在新朋友左侧，三人撕扯在一起，也就十几秒的时间，新朋友就倒地了。撕扯时其和张某2龙都没有动手，等新朋友倒地时张某2龙摁的腿，其抢的刀。当时天黑，其没有看清刀的样子。除了新朋友，别人身上没有刀。其把折断的刀子随手扔到墙根了。其没有用毛巾堵新朋友的嘴。将被害人李某4送医的情节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检察机关抗诉所提,认定被告人鲁某某持刀扎伤李某4致李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有证据可以排除李某4系他人误伤的可能，鲁某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贾某、李某7的证言均未证明被害人李某4如何受伤及鲁某某用刀扎被害人李某4的过程，证人马某关于鲁某某用刀扎伤李某4的证言亦来源于其二人；证人宗某关于鲁某某用刀扎伤李某4的证言，来源于原审被告人鲁某某，但未被鲁某某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鲁某某所穿衣服上检出被害人血迹及现场提取的折断的刀柄上检出包含鲁某某与被害人李某4的混合DNA，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李某4抢夺鲁某某的刀，二人在争执中有接触等情节相印证，但不能证明鲁某某持刀扎伤李某4的事实；在案证据证明案发时只有原审被告人鲁某某一人持刀，但在案证据亦证明被害人李某4等人在按照预谋对鲁某某实施非法控制过程中有夺刀行为，在夺刀过程中鲁某某被摁倒在地，无法排除李某4系在夺刀过程中被误伤及在倒地过程中自伤的合理怀疑，故抗诉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在案证据不能得出鲁某某持刀扎伤李某4的唯一结论，原审被告人鲁某某持刀扎伤李某4的事实存疑，认定鲁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4致李死亡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鲁某某在受到被害人李某4等人的不法侵害时，掏出水果刀进行防卫，以及在控制与挣脱过程中李某4被水果刀刺中胸部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在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鲁某某持水果刀故意伤害致死李某4。检察机关抗诉所提原审被告人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所提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鲁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和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保国
审判员 张文明
审判员 梁贤勇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孟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