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2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龙，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曾任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委书记、理事会主任，第十二届江安县政协委员（2016年7月21日被依法撤销委员资格）。住江安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宜宾市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明三，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龙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于同年6月7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8月2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华先、代理检察员魏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龙及其辩护人严明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分别于2012年9月和2014年6月，违规审核同意不符合申报“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条件的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和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申报，致使上述二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共计200万元。 2012年下半年，林龙以建庄稼医院的名义，安排供销联社办公室主任唐某将位于某镇某地某某地已出租的门市收回，并予以装修，之后未经价格评估等程序，擅自将该6间门市低价处置，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671350元。 贪污罪 2012年下半年，林龙以建庄稼医院的名义，安排供销联社办公室主任唐某将位于某镇某地某某地已出租的门市收回，并予以装修，之后未经价格评估等程序，擅自将该6间门市低价处置。其中，林龙以其女林某1的名义出资11万购买XX号、XXX号门市。经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XX号、XXX号门市价值359175元。被告人林龙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49175元。 受贿罪 2013年9月，林龙在成都某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大众迈腾轿车一辆，后林龙安排陈某1以宝利公司名义支付该车购置款284852.5元。该车购买后登记在宝利公司名下，但一直由林龙使用。2014年6月，林龙让陈某1将该车过户到陈某1名下，2015年6月，林龙让陈某1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在车辆过户时，陈某1、林龙均未支付相应购车款。 2014年5月，汉安公司申报总额为840万元的国家供销总社“产销对接项目”，2015年8月，该项目获得批准。2016年1月，林龙以需要到省供销联社感谢相关人员为由，要求周某1准备20万元，同年1月14日，周某1从银行取出现金20万元，并于当日下午送到林龙办公室，后林龙将该款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龙受贿数额巨大、贪污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267135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同时认为被告人林龙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龙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不成立。申报项目、处置门市均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未谋私。项目申报是县上鼓励向上申报项目，宝利公司申报单位是政府,不是供销社,他只是联系人，资料是经办人员报给他的,宝利公司、汉安公司申报的均是新建形式，项目资金是按进度分期分批拨付。二个公司获得共计200万的项目资金是事实，但项目资金用于全县建立了几十家庄稼医院、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乡镇再生资源回收站等，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反而获得经济效益；处置的门市是为了解决遗留问题，是通过开会讨论后才处置的。门市是社有资产，不是国家资产，门市本身就只值所卖金额，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未贪污。指控受贿的车辆是因陈某1要购买新车，才口头约定10万元转卖给他的；20万元是企业向相关人员拜年感谢，并不是向他送的。 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龙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对林龙宣告无罪。其理由如下：1、汉安公司申报材料中的财务依据是经中介审计确认，汉安公司、宝利公司的项目申报资料是经县、省两级供销社、财政部门共同审查、核定，被告人林龙仅为形式审查，申报资料中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会计报表和项目投资支出的《审计报告》，是由具有法律效力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汉安公司、宝利公司已将获得的项目资金用于江安县级、乡级几十家庄稼医院、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和县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及乡镇再生资源回收站的建设，未给国家造成200万的经济损失。2、处置位于江安县某镇某地的六间门市，是林龙打电话咨询鉴定机构，得知无房产证、土地证等资料无法正确评估价格，拒绝评估后，以公开的形式与单位股室人员商议后，根据房屋的具体情况，议定每间8万元的价格卖给单位内部职工，其行为没有造成公共财产的损失。3、本案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不属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的管辖范围，应由江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鉴定基准日时，该房屋无房产证、土地证、无图纸等资料的情况下，采用市场法进行鉴定，且价格鉴定意见书是由两名鉴定员作出的，而非鉴定师。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大众迈腾轿车所有权的转让是林龙与陈某1之间买卖关系，而非贿赂关系。5、林龙与周某1商议由周某1准备并带到成都的钱，并非林龙为占有此款而主动索要，也非周某1送钱给林龙，而是周某1筹钱，林龙经手帮忙送钱给他人，且在搜查林龙住宅等处，并未搜出20万元现金和存款。起诉书认定林龙索贿20万元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林龙犯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 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江安县供销联社）主任期间，明知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安公司）上报的资料中的供销社出资情况、公司成立时间、财务报表和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公司）上报资料中的财务报表等资料系虚假的，不符合申报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情况下，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审核同意上报，致使上述两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共计200万元。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处置供销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经济损失67135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江安县供销联社是江安县政府授权负责全县供销合作经济的直属事业单位。2009年江安县纳入扩权强县试点范围。被告人林龙于2011年12月28日起，任江安县供销联社党委书记、主任，负责全面工作。期间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担任江安县汉安公司执行董事。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担任江安县宝利公司执行董事。 2011年4月，江安县供销联社通过职工集资的方式出资100万元与周某1出资20万元，成立江安县汉安公司，江安县供销联社占股83%。验资完成后，双方均将股金撤回，至2012年12月，该公司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3月，周某1借资将江安县汉安公司增资至306万元，增资后江安县供销联社占股40%（实际未出资）。 为做好2012年和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工作，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2年8月27日，联合下发川财建（2012）9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和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该通知规定：申报主体为2011年8月31日前成立，供销社主管、兴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事业单位，以及行业协会、合作经济组织。申报单位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内部控制制度，会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良好，无不良信用记录，主要经营服务场所规范使用中国供销合作社标识。申报项目必须符合省供销社印发的《四川省农村综合服务社（中心）建设和改造标准》（川供业【2012】114号）规定的要求和条件。支持方式为对已完成并验收合格的项目，采取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以支持。扩强试点县项目材料由所在县财政局、供销联社负责审核和检查验收，对项目材料的真实性负审核、监管责任。 2012年9月，汉安公司申报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资料中，载明供销社持股83.33%，营业收入1035.29万元、资产利润率1.99%；企业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27日。被告人林龙作为江安县供销联社主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明知江安县供销联社未实际出资，江安县汉安公司成立时间以及至申报时未实际开展业务，也并未实际建设所申报的项目的情况下，在审核江安县汉安公司的上报资料时，仍审核同意该公司的申报，致使江安县汉安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00万元。 2011年3月，江安县供销联社与陈某1共同出资60万元成立江安县宝利公司，完成验资后，双方均撤回股资，未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2月，经林龙同意，将江安县供销联社下属的劳服司房屋拆迁款1070566元注入宝利公司，连同陈某1、周某2、张某的出资，宝利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16万元，完成验资后，陈某1、张某等人以借款或货款名义将股金撤出，至2014年6月4日江安县宝利公司帐户上仅余现金3586.06元。 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4年5月8日，联合下发《2014年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该指南规定：申报企业必须具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内部控制制度，会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良好、无不良信用记录。县供销联社、财政部门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之后江安县宝利公司在申报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项目过程中，作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县供销社主任的被告人林龙，明知该公司所申报资料中的财务报表系虚假的情况下，被告人林龙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同意该公司的申报，致使宝利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由市检察院移送线索，指定侦办。 （2）中共江安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江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江机编发（2002）34号通知，证实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县政府授权负责全县供销合作经济的直属事业单位。 （3）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江安县委组织部江组任（2011）160号、164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林龙于2011年12月任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理事会党委书记、主任。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4）中共江安县供销社联合社委员会江供委（2012）32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林龙在江安县供销社联合社主持党委行政全面工作，分管人事、财会、社有资产管理、企业等工作。 （5）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和扩大扩权强县试点工作的通知（川府发[2009]12号），载明2009年江安县纳入扩权强县试点范围的事实。 （6）2012年8月27日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联合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和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川财建[2012]92号），载明申报条件：1申报主体为2011年8月31日前成立、供销社主管、兴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事业单位，以及行业协会、合作经济组织。2申报单位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内部控制制度，会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良好，无不良信用记录，主要经营服务场所规范使用中国供销合作社标识。3申报项目必须符合省供销社印发的《四川省庄稼医院建设和改造标准》和《四川省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中心）建设和改造标准》（川供社[2012]114号）规定的要求和条件。支持方式：对已完成并经验收合格的项目，采取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支持。申报流程：扩权试点县（市）项目由所在县（市）财政局、供销社负责审核和检查验收，出具正式文件直接上报省财政厅和省供销社。项目审查验收及责任：项目所在地供销社、财政部门对承办单位提交的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审查。当地供销社、财政局对项目材料的真实性负审核、监管责任。 （7）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四川省财政厅于2014年5月8日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2014年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的通知，载明申报条件：实施企业必须具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内部控制制度，会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良好，无不良信用记录。申报程序：县供销社、财政部门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 （8）2013年5月23日宜宾市财政局、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关于转发《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印发的通知》的通知、川财建[2013]60号文件，载明专项资金是指省级财政预算安排的专门用于扶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的资金。符合相关条件的县（市、区）和承办企业按照项目申报指南的要求制定项目实施方案等申报材料。 （9）2013年8月13日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的通知（川供发[2013]28号），载明县级供销社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 （10）2012年6月15日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的关于印发《四川省庄稼医院建设和改造标准》和《四川省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中心）建设和改造标准》的通知（川供业[2012]114号），载明庄稼医院是由供销社有控制力的农资企业开办，设在农资配送中心和连锁店，技物结合，直接向农民开展农业科学技术指导、产销信息服务和供应农资的机构。庄稼医院建设、运营和管理标准。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的建设和改造标准。 （11）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的关于印发《庄稼医院建设和改造标准》和《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建设和改造标准》（试行）的通知（川供发[2010]19号），证实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建设和改造的相关标准。 （12）江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7日。江安县供销合作社于2011年4月8日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83%，周某1于2011年4月25日出资20万元，占17%。2012年6月19日林龙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周某1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注册资本变为306万元。其中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资本为122.40万元、周某1资本为110.16万元、周某3资本为73.77万元。2014年11月12日，林龙辞去执行董事，周某1担任执行董事，吴某任总经理的事实。 （13）江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由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资12万元（占40%）、陈某1出资18万元（占60%），于2011年3月21日成立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1年5月1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60万元，其中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资变更为24万元（占40%）、陈某1出资36万元（占60%）；2013年2月股东变更为江安县供销合作联社、陈某1、周某2、张某，注册资本变更为316万元，林龙为公司执行董事，周某2为法人代表、总经理。2014年11月28日林龙辞去执行董事。法人代表为陈某1。 （14）公司章程，证实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决定公司的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等。 （15）江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相关资料、收条、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收款凭证、被征收房屋交接单，证实2012年12月20日，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代表人陈某1就位于江安县某镇某地县供销社原老服司房屋与江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款为1166020元。次年1月17日，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到房屋补偿款1166020元的事实。 （16）收据、账单、2013第5号记账凭证，证实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4年实际入股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金为1070566元。 （17）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款凭证、入账说明，证实江安县供销社于2011年3月入股24万元，陈某1入股14.40万元、周某2入股10.80万元、张某入股10.80万元，共60万元，验资注册后，各股东将股金撤走的事实。 （18）川财建[2014]87号通知，载明江安县于2014年获得2014年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100万元的事实。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江安县供销社联合社提供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江安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工商银行收款回单、收据，证实江安县供销社分别于2013年2月1日、9月12日、10月15日、12月31日将省农化项目资金共计100万元划拨给江安县汉安公司的事实。 （20）江财政（2014）191号关于江安县2014年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使用方案的请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建设项目计划及投资表和江安县供销社联合社提供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条、江安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收据及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据、工商银行收款凭证、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江安县供销社于2013年12月30日拨回收网点建设项目资金40万元给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又分别于2014年9月4日、2015年2月12日、5月25日将省项目资金共计100万元划拨给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事实。 （21）协助查询通知书、工商银行提供的宝利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1月6日宝利公司余额为609.67元，同年1月17日国库中心转补偿款1166020元，2月7日，因验资转基本户，转入2560000元。同日周某1借款136万元、陈某1借款50万元，2月8日张某借款45万元、陈某1借款3万元，2月19日分3次收到周某1货款136万元（实为还款）。至2014年6月4日宝利公司帐户现金余额为3586.06元的事实。 （22）协助查询通知书、工商银行提供的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的存款对账单、交易明细、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汉安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因验资款转入基本户，转入120万元，同年5月16日至27日期间，以还借款、零星开支、工资的名义，共取款1199550元，账户余额为450元。2011年5月27日至2012年12月4日公司收入只有2011年9月22日江安县社保局退医疗费86809.95元和2012年9月14日至12月4日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分3笔划拨的社区综合服务社补助金共计40万元以及零星的存款利息。支出为：购置办公用品、代理国库税收收缴项目。至2013年1月21日，余额为213.38元。江安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于2013年2月1日至12月31日分4次共计拨款100万元。2月16日增资1860162.75万元，17日周某1借款50万元，19日周某1借款136万元，2015年12月21日余额为1364.46元的事实。 （23）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材料4本，证实2012年9月，汉安公司申报2013年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该资料记载供销社持股83.33%，营业收入1035.29万元、资产利润率1.99%；企业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27日的事实。 （24）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申报书1本、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建设项目验收材料1本，证实剪切机113800元、铲车468800元、叉车82250元、电子称和人力三轮车16台的事实。 2、证人证言及自书材料： （1）周某1证实，2011年3月，县供销社提出便于以后申请国家项目，提议与其一起成立一家公司。经商议后，确定由供销社出资100万元，他出资20万元，注册成立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双方将股金退出。2012年7月左右，他任总经理，林龙任执行董事，副主任魏某任监事。2013年在林龙的办公室，林龙叫他把汉安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300万元以上，便于以后申请项目。他提议为306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的增资款是他找陈某1借的，公司增资验资后，他以借款的名义，将钱从公司账户里退出来。公司实际未经营，未进行过股东分红。他接手当法人时公司账户上只有现金213.38元。2012年8、9月份，供销社召集他们企业和相关股室开会，会议上明确由汉安公司继续申报“省农化项目”，其他公司不参加。之后县供销社通知他们可以申报资料，当时冯某还拿了汉安公司2011年申报的模版给他参考，然后他按照申报模版制作申报资料，申报资料中的财务报表是他按照申报资料要求，做的假的财务报表，之后，林龙与会计师事务所联系后，他付了3000元钱出的审计报告。从2013年2月1日至12月31日，共计得到“省农化项目”资金100万元。得到该笔资金后，一部分用在“省农化项目”建设投资上，还有部分用在公司日常经营、“产销对接项目”开支。是申报成功后才建设的项目。同时证实他于2012年6月左右，正式进入汉安公司进行管理，从2012年6月至2013年期间，公司财务由他签字，但实际是林龙控制。从2013年6、7月份后，林龙才完全不再对汉安公司的财务凭证进行审核。汉安公司在2013年的收入只有两三万元的经营种子化肥利润（但未收回）和项目补贴资金（102万元，100万元的“省农化项目”和2万元的经商局项目资金）。截止2015年12月21日公司账户现金余额为1364.46元的事实。 （2）陈某1证实，2011年县供销社主任陈某2和冯某找到她说，为争取国家项目资金，供销社与她共同成立一个公司，注册资本30万，供销社占40%，她占60%，供销社不管公司经营，各自出的钱验资后，各自抽走。于是她出了18万元验资，供销社是怎么验资的不清楚，便成立了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验资后，她和供销社均将各自的注册资本抽走。公司从2011年至2013年增资前均未开展经营活动，实际是一个空壳公司。2013年增资后，才开展一些业务，主要是煤矸石、废铁等。增资后，法人是周某2，林龙任执行董事，会计是吴某2，没有明确的出纳，但钱具体是她在负责支出。2014年，她任宝利公司法人。2012年林龙担任供销社主任后，约谈她，了解宝利公司实际情况，并提出依靠供销社以国家的项目为支撑，将公司做强做大。她同意。林龙说项目要求公司的资本必须达到300万元以上。之后公司增加到316万元，其中供销社占40%、她占24%、周某2占18%、张某占18%。其中供销社所占的40%，即126.40万元中的116.602万元（实际出资1070566元）是供销社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从财政支付中心直接转到公司账户。张某所占的18%，是张某转账到公司的账户，余下的差额部分是他们夫妻组织的。在公司增资时，他们几个股东就约定好增资成功后，还是按原来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也就是公司增资成功后，增资款要撤出来用于各自的经营。该次增资验收后，张某出资的56.88万元中的45万元以借款的名义撤走，余下的11.88万元在2015年退还给张某。他们夫妻也将筹建的增资款撤走。增资后到2013年9月期间，公司没有任何的实际业务发生。2014年年初，林龙到她办公室，告诉她，今年有个“省农化项目”，宝利公司可以申报，她同意。第二天县供销社召集他们企业和相关股室开会，然后他们公司申报了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该项目的申报资料文字内容是县供销社的冯某做的，方案中设备的购置时间是她提供的一个计划时间表，价格是在网上查的。财务报表所填写的资料是供销社的唐某提供，由吴某2根据项目要求填写的数据，资料中的现金收入、支出是根据项目要求做的，实际公司没有那么多现金收入。唐某还几次说财务报表的数据要不得，过后林龙还打电话问过她申报材料的事。上述情况冯某、林龙、唐某都知道。之后他们公司从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5月26日分三次共计得到该项目资金100万元。该笔资金一部分用在项目建设上，一部分用在公司日常开支。该项目于2015年建设完成。为了通过验收，便在资料中的叉车、铲车、电脑的价格虚开了三分之一，电子称和人力三轮车只有6台，但资料报的是16台。项目验收方式是林龙、冯某到公司厂房走一圈，看一下机器设备，验收资料由他们准备的。同时还证实林龙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公司的账是林龙的三嫂吴某2在做和保管。林龙会经常过问公司的财务规范问题、开支情况，知道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情况。当时林龙在查看宝利公司财务账时，看见凭证里有很多以借款的名义将钱撤走的白条子，林龙为此还专门找过周某2，提出不应该让张某以借款的名义将增资款撤走的事实。 （3）周某2证实，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公司是2011年经当时的供销社主任陈某2和冯某股长的邀约成立的。当时他们出资18万元，供销社出资12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冯某说公司注册资本要增加，他们又出资了18万元，供销社也出资12万元。2012年，供销社主任林龙叫他和陈某1一起在冯某的办公室，林龙问他们还有无兴趣继续与供销社联合从事再生资源回收，他们觉得可以。过了一段时间，林龙找到他，说准备对宝利公司增资，如果要申报项目，公司注册资本必须达到300万元以上，增资后，宝利公司的股份要进行变更，要求县供销社占40%，余下的60%，他们夫妻占24%，张某占18%。2013年年初，宝利公司注册资本从60万元增加到316万元，增资款是怎么筹集的他没有管，张某的股金是汇到公司账户上的。增资成功后，他们将增资款撤走去经营其他业务。张某增资后，以借款的名义撤回45万元，余下的11.88万元是后来才退给张某的。同时证实宝利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开展经营。公司增资到316万元后，林龙安排其三嫂吴某2和林某2到公司担任财务人员。2014年公司申报过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是林龙安排后，他们公司才做的资料。他未参与具体的资料申报，公司的日常管理是陈某1在负责。之后公司于2015年共得到100万元的项目资金的事实。 （4）冯某（供销社综合股股长）证实，为了争取项目，2011年县供销社研究后，向职工集资100万元与周某3或者周某1出资20万元成立汉安公司。公司验资成功后，便把钱全部撤回还给职工。2011年汉安公司申报过一次“省农化项目”。2012年，林龙担任供销社主任后，省供销联社关于申报2012年和2013年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专项资金的申报文件下来后，林龙决定由汉安公司继续申报。汉安公司的周某1便让他把2011年申报的整套资料提供给汉安公司作为参考。之后汉安公司申报资料中具体的数据是按照当年申报要求填写的，申报资料中的出资、成立时间、财务状况、实际经营是虚假的。林龙到任后，知道汉安公司成立后，注册资金撤回的情况，林龙担任主任期间，县供销社未实际出资给汉安公司，而政策要求申报项目的公司是供销社实际出资、控制的公司。林龙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的财务状况、实际经营情况，林龙不可能不知道。申报项目资料是周某1负责资料做好后报给他，他报给林龙审定。之后汉安公司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汉安公司是不符合申报“省农化项目”的条件。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是2011年按照陈某2主任安排，之后与周某2夫妻商谈后成立的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不久宝利公司还进行了增资变更，注册资本60万元。林龙担任主任后，宝利公司和汉安公司听说进行了增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宝利公司于2014年申报再生资源分拣中心的项目，该项目申报是上级申报通知下来后，林龙安排宝利公司申报。申报资料是宝利公司做的，他也指导过，申报资料报给他，他只是简单进行审查后报送给林龙进行审查。当时他提出担心宝利公司将来在实施上的监管力度不够，怕公司完不成。林龙说先报起走。之后宝利公司得到了100万元的项目补助资金，是分批划拨给宝利公司。该项目验收时，铲车、叉车、运输车没有看见实物，只是在验收之前看见过照片，人力三轮车和500公斤电子称没有看见，验收资料中的发票复印件他只是加了一下金额，大体相当的事实。 （5）唐某（供销社办公室主任）自书材料和证言证实，2011年陈某2主任说单位要成立一个公司，要求全体职工集资来作为验资资金，约定借款利息，公司验资成功后，就把借款从公司账户里取出来还给大家，当时公司成立是由冯某任法人代表，她兼任会计，杨某兼任出纳。该公司从成立起就没有进行过任何业务，之后申报了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2012年8月按林龙主任的安排，将汉安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密码器等移交给周某1。另外供销社还成立了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3年宝利公司增资过程中，县供销社以其管理的基层社的拆迁补偿费1166020元作为出资款，之后同年1月17日宝利公司收到补偿款后，供销社以支出酒、茶叶、培训费、装修、电脑等项目在宝利公司支出95454元，实际出资1070566元。宝利公司申报过“省农化项目”资金共计100万元的事实。 （6）杨某（供销社办公室副主任）证实，在供销社负责纪检、党务、人事劳资等机关后勤工作。同时还兼出纳。在陈某2担任主任期间，曾安排他兼任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出纳。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7日。该公司申报过专项资金，也得到专项资金，但具体多少不清楚。 （7）阳某（省供销社财会处副处长）证实，他于2002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省供销联社财会处副处长。主要负责财务报表、与财政厅一起共管项目资金。财会处主要负责的项目有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和国家的新农村流通网络体系建设。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是从2010年开始实施，该项目主要是供销社系统的企业，具体要求每年都下发有相关文件。对项目资金，在2013年以前包括2013年实施的是“以奖代补”，即企业把项目建设起来并通过验收以后，再以奖励的形式予以补贴。2014年以后，项目就不再是“以奖代补”，而是通过政策性扶持的方式解决，按照申报项目的进度进行拨款。文件中规定的“供销社主管、兴办的企业”指的是供销系统实际出资参股并指导、领办的企业。申报企业如果没有实际经营，财务报表数据可能有问题。企业申报的项目如果没有通过验收就不能作为主体进行申报。经出示江安县供销社提供的2011年、2012年和2013年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的《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材料》看后表示，上报的这个资料要求就是必须要先建设，在建设完成并由县供销社、县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再进行申报。经出示2014年宝利公司申报的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建设项目验收材料看后，表示这个项目就是属于2014年申报的，是申报后再验收的事实。 （8）孙某（省供销联社财会处处长）证实，他于2009年至今，担任省供销联社财会处处长。主要负责全系统的会计业务指导工作和中央的新网工程项目、四川省的农化项目的申报及项目资金的工作。四川省的农化项目从2010年开始，每年申报时都有申报指南，申报指南对每年的申报流程都会作专门的规定，有明确的申报条件。农化项目具体有庄稼医院、社区综合服务社、供销社的龙头企业等。申报资料的真实性等具体由县级供销社审核再上报的事实。 （9）陈某3（江安县财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2013年汉安公司所申报的省农化资金，因没有县上的配套资金，按照单位的规定，向领导汇报后，他签字后到办公室盖章。他只是对申报资料进行形式审查，即审查资料是否完整、格式是否符合要求，是否有企业主对资料真实性的承诺、是否有主管部门的签字的上报意见。他们不是申报主体，主要是对资金使用进行监督。汉安公司的情况只有汉安公司及其主管部门县供销社才清楚。财政局一年负责全县的申报项目很多，不可能对每一个业主的情况都清楚，也无从去了解，无法对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的事实。 （10）吴某2证实，她是林龙的嫂子，其女儿林某2在汉安公司、宝利公司实习时担任会计，林某2在汉安公司担任了2年会计，期间她指导林某2对票据的审核，并要求林某2坚持财务制度。2014年女儿离开后，她便在汉安公司做兼职会计至今，宝利公司做了半年的兼职会计。当时汉安公司的出纳是经理周某1兼任，她就向周某1提出，不符合财务制度，后由吴某3担任出纳。她在担任会计期间，要求汉安公司要遵守财务制度，每笔收支必须通过银行，不允许坐支。通过汉安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进转出就能真实反映汉安公司的经营状况。她不知道汉安公司申报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没有人叫她提供过汉安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的事实。 （11）张某（宝利公司股东）证实，2012年，周某2到宜宾找他，并说准备做再生资源项目，他经营的宝利公司需要增资扩股，问他是否入股，后经商议，他入股56.88万元，占公司18%的股份。入股的钱是通过他的账户直接汇入宝利公司，其他股东有江安县供销社、陈某1等。增资时开过一次股东会，只是讨论公司股金比例、法人、董事、监事等安排，未说具体经营的事。2013年入股验资成功后，他将股金撤回45万元，余下的11.88万元是2015年撤回的，他未履行股东的权利，公司的经营决策没有人告诉过他，未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的事实。 3、被告人林龙的供述，证实供销社一直未实际注入资金到汉安供销公司。2012年汉安公司申报“农村社区综合服务社建设及升级改造项目”和“庄稼医院建设和升级改造项目”资料上县供销社、财政局意见中“同意申报”是他本人签的字。申报资金必须他签字后才能盖章。2012年汉安供销公司申报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中的项目他没有参与现场验收，是业务股进行验收，没有人向他汇报过项目验收情况。按照川财建（2012）92号文件要求，是不允许先拨付资金再进行建设，是完成了才有奖励。供销联社未实际注入资本给汉安供销公司。2013年汉安供销公司申报的省农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100万元已全部拨付给汉安供销公司。宝利公司是江安县供销社主管领办的企业，主要经营再生资源的回收。2012年供销社将江安县政府拨付的供销联社下属的劳服司房屋征收补偿款116万余元，注入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公司，保利公司注册资金变为316万元。宝利公司于2014年申报了四川省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中的再生资源分拣中心项目，之后100万元项目资金是获取批准，且100万元项目资金是按照项目进度分批全部划拨给了宝利公司。再生资源分拣中心建在江安县江安镇两河口。分拣中心项目规划、建设、验收都去过。验收当天装载铲车1台、叉车1台、运输车1台没在现场，其他都实际完成了的。验收清单中的铲车、叉车、运输车是冯某验收后向其汇报，并拿照片给他看了的。4个回收站中只到桐梓镇踏水桥的回收站看了的，其他的3个回收站是冯中文拿照片给他看的，没有实地验收。项目资金是补助性质的。项目具体工作是县供销社负责。宝利公司分拣中心是2015年完工的事实。 （二）、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林龙安排江安县供销社办公室主任唐某将原江安县日杂公司资产，属江安县供销社集体财产的位于江安县某镇某路XXXXXXXXXXX号已出租的商用门市房收回，同年12月将上述六间门市按庄稼医院标准进行装修，次年2月装修完工后，在未经价格评估等程序的情况下，被告人林龙擅自决定价格，并将上述六间门市以共计45万元的低价处置。其中被告人林龙以其女儿林某1的名义，以1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9号、171号门市；江安县供销社办公室主任唐某以其儿子刘某的名义，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7号门市；江安县供销社职工罗某以其妻子马某的名义，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5号门市；汉安公司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61号、163号门市。之后将门市整体出租给汉安公司。2014年12月将上述六间门市分别办理完过户手续。2016年7月7日江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六间门市房价格进行鉴定，经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在出售时，161号、163号门市价值456900元；165号门市价值257775元，167号门市价值276675元，169号和171号门市价值359175元，共计价值1350525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6713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江安县档案局提供的江府发（1999）114号关于进一步深化供销合作社企业改革的通知、江供办（1999）字第16号关于对日杂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日杂公司改制具体实施方案、江日杂（2003）字第1号报告、江供办（2003）06号批复、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及相关资料，证实供销社企业资产的处置必须坚持统筹规划、公开、公正、公平、竞争原则，向社会出售。同等条件下，优先售与企业内部职工。江安县日杂公司于1999年实施改制，2003年解体的事实。 （2）江安县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江府办发（2006）77号关于江安县机关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规程的通知，证实处置国有资产必须按照规定进行资产评估。采取公开、平等和竞争方式确定会计事务所、资产评估事务所等中介服务机关。评估结果应采取一定方式公示的事实。 （3）关于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性质等问题请示的批复，证实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属集体性质，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社有资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 （4）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供的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川府管发（2005）49号文件、川供财发（2005）31号文件、宜供（2004）38号文件、宜供（2007）40号文件，载明基层社改造、撤消、解散或者破产的资产处置，对于清偿债务、清退股金、安置职工后的剩余净资产应当交当地上级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借企业改革、改制之名，恶意低估、私分、侵占供销合作社集体财产。社有资产转让要进行资产评估，并按有关规定履行审批手续，严禁自卖自买社有资产。社有资产属于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 （5）江安县国土局提供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售房协议和江安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档案、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2013年2月18日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将其位于江安县某镇某地的XX号、XXX号门市，面积为60.92㎡，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以8万元的价格将面积为34.37㎡的165号门市出售给马某；以8万元的价格将面积为36.89㎡的167号门市出售给刘某；以11万元的价格将面积47.89㎡的169号、171号门市出售给林某1。并于2014年12月办理了相关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的事实。 （6）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供的协议，证实2012年3月21日江安县供销社将位于东风路原日杂公司门市，面积约100平方米出租给黄某。租期为一年，即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金共计1.5万元的事实。 （7）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供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8）江安县供销社联合社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据、银行卡存根、国库支付中心进账通知单、税收缴款书，证实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4年5月22日支付房屋购置税的事实。 （9）江安县供销社联合社提供的记账凭证、建筑维修合同，证实江安县供销社联合社于2012年12月15日与姚某签订建筑维修合同，将某镇某地原日杂公司门市按庄稼医院门市进行装修。于次年2月6日支付相关费用7.5万元的事实。 （10）委托鉴定书、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宜市价鉴（2016）31号鉴定意见书、发改价证综（2016）38号文件，证实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7日委托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于同年8月10日作出宜市价鉴（2016）3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2016年7月27日鉴定人员会同办案人员前往江安县某镇某地对涉案商用门市进行实物查验，以2013年2月4日、2月18日为基准日，161号和163号门市价值456900元；165号门市价值257775元；167号门市价值276675元；169号和171号价值359175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周某1证实，2012年，位于江安县东风路原江安县日杂公司的房子是黄某租来做钢材生意。有一天，在林龙的办公室，林龙告诉他，县供销社准备处理资产，8万元一间，叫他以汉安公司名义买两间，以后等供销社的老职工退休后，将门市转给他和林龙。之后他向其妹妹周某4借款16万元转款给供销社。购买合同是唐某通知他到供销社去签订的。在收回门市之前，林龙告诉他，门市收回后做成汉安公司的庄稼医院。之后2012年年底门市收回后，不久就按照庄稼医院进行装修，装修费用是供销社支付的。当时东风路地段的门市大约值20万元一间。房产证、土地证是县供销社统一办的事实。 （2）冯某证实，江安县日杂公司是县供销社的直属企业，是1999年开始改制，2003年申请解体。清算后剩余资产移交给县供销社代管。资产是进行登记了的。日杂公司位于某镇某地XXXXXXX号门市的土地使用证是2005年日杂公司解体后他去国土局办理的。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者是县供销社。县供销社接手后，由县供销社继续租给黄某和徐龙华。2012年林龙担任主任后，安排唐某将上述门市收回。关于上述门市的情况，他曾向林龙汇报过，同时林龙还看了这些门市的租赁协议。处置上述门市的事情他不清楚，但事前，林龙给其说，单位需要钱，准备把东风路门市处理，优惠职工优先购买。未说具体价格。当时他未表态是否购买的事实。 （3）唐某证实，在处置东风路原日杂公司的六间门市前，林龙安排她去了解东风路原日杂公司门市情况，她将所了解的情况向林龙汇报过后，林龙安排她把六间门市收回，后经做工作，并补偿了黄某安装动力用电的损失几千元钱才将六间门市收回。过了一段时间，按照庄稼医院的风格将门市装修，花了7万多元，经林龙签字后，她入的账。2012年年底，林龙安排去征求他们办公室的杨某和廖某的意见是否购买处置的门市，杨某、廖某表示不买，然后她将此情况给林龙汇报后，林龙就定由她、罗某、林龙购买，同时还定了具体各自所买门市的位置及她和罗某各购买的门市的价格。林龙购买的两间门市是林龙安排她将买卖合同打好后，交给林龙审核时，林龙才说其购买的两间是11万。她所打的合同只有他们三人的。汉安公司的两间门市是后来林龙把合同传给她时才知道每间8万元。她以其儿子刘某的名义、罗某是以其老婆马某的名义、林龙以其女儿林某1的名义购买的。她没有参加研究过处置东风路原日杂公司的门市的会。门市的价格没有进行过评估，8万元是林龙给她说的。门市出售后，受林龙的安排，她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六间门市的土地证、房产证，但每人的材料是各自填的。六间门市的办证费用是在单位报销的。同时证实她未听说过这六间门市是危房。以前处理水清的资产时，是开过多次会讨论价格，之后还找过中介机构评估过价格的事实。 （4）罗某证实，2012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办公室主任唐某给他说，单位现在资金紧张，领导研究说准备把位于江安镇东风路原日杂公司租给黄某卖钢材的门市收回处置给内部职工，杨某、廖某表示不买。问他要买不，他说别人都买得，我就买。过了两天，唐某叫他从银行存6万元到单位的账户上，将银行的进账单拿到单位。并说准备让他购买烟草公司往东的一间半门市，唐某买一间半，林龙买二间。当时门市已经收回，汉安公司的经理周某1在搞装修。事后，唐某又给他说中间的两间由他和唐某各购买一间，林龙购买靠东边的一间半，挨着他的一间半是周某1以汉安公司的名义购买的。唐某说6万元不得行，要加点，他说该加就加。过一段时间，唐某说购买门市还要补交2万元，让他将钱存在单位账户里。补交了2万元不久，就签房屋转让合同，合同是唐某打印好的合同。当时他以其妻马某的名义买，字是他代签的。六间门市在他们购买之前，就已经决定让汉安公司装修成庄稼医院使用，在未签订合同前，唐某就告诉他，房屋卖给他以后，必须租给汉安公司用于庄稼医院。事后，由唐某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购买的门市是县供销社的资产。处置县供销社的资产按要求要公平、公正，先向社会、日杂公司职工以及县联社的职工进行公告，公告后应当经联社集体研究价格，并在内部公开，并征求相关人员意见等程序的事实。 （5）杨某证实，日杂公司解体后，原日杂公司的房子由县供销社监管。处置日杂公司门市没有组织职工开会讨论，只是唐某在办公室问过他一次是否购买，因无钱，说不买。当时没有说具体价格。2012年底至2013年初，未听说过县供销社资金周转困难，需向职工借钱的事。资产处置是由综合股在具体经办的事实。 （6）廖某证实，办公室主任唐某曾问过他是否愿意购买供销社准备出售的门市，他说无钱不买。当时是说了地点，现在记不清了。关于门市出售问题，未召开过职工会的事实。 （7）黄某2（林龙之妻）证实，他们家庭购买过供销社的一个门市，但是购买后，她才知道，当时听林龙说是为了消除安全隐患，处置供销社单位的烂房子。供销社的好几个职工都买了，买后是怎么经营的不清楚。 （8）林某1（林龙之女）证实，她未购买过某镇某某地XX号、XXX号门市，但父亲林龙叫她去那里收过房租，并给对方写了一张收据，对方将钱打在她的银行卡上。经出示江安县房管局提供的江安县夕佳大道XX号、XXX号，房屋所有权人林某1的房屋档案看后表示，档案里林某1的签名不是她本人签的。她未在此购买过房的事实。 （9）刘某2证实，他系江安县原日杂公司职工。他于10多年前购买过原日杂公司的门市，不是日杂公司出售，是县供销社组织拍卖的。门市位于东风路11号，面积42平方左右，购买价格是16余万元，相关证照是2014年县供销社才办证给他们。支付了9千多元的办证费。钱是根据唐某提供的账号、应缴金额，然后各自去农业银行缴款。2013年，他购买路段的门市每平方米起码8000元以上的事实。 （10）黄某证实，他从1994年4月开始承租江安县供销社下属原日杂公司位于江安镇东风路的四间门市经营钢材销售，日杂公司破产后，房屋交给县供销社管理，他仍继续向县供销社承租，租金是现金支付。直到林龙调任县供销社主任后，才没有租给他。他所承租的几间门市质量可以，他将门市移交给县供销社时，房子都是好的。他所承租的门市起码每平方米价值7000元以上。当时不租给他是供销社的办公室主任找他谈的，没有说房子要卖，更没有问他要买不，只是叫他退房子，不租给他了。后经过协商，补偿了他7000元安装三项电的费用。收回后，才听说是用来搞庄稼医院。 （11）邓某（宜宾市供销合作联社职工）证实，协助分管社有资产管理。对联社所属企业，如果企业已经改制不存在，剩余资产转由联社进行管理，所有收益用于供销社的改革发展，剩余资产不能分摊到个人，如果要处置，应该向相关领导汇报，汇报内容主要包括处置资产的情况、用途。经请示有关领导同意后，供销社内部要召开相关会议，通报相关情况，最后以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处理，处置之前应当对拟处置的资产由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处置资产供销总社、省供销联社都有相关的文件规定的事实。 3、被告人林龙的供述，证实因无资金支付供销社基层留守人员的工资和相关开支，经开会，决定处置江安县江安镇东风路供销社基层社的房子，价格由他、唐某、罗某、杨某商议，最后他确定每间8万元左右，之后他、唐某、罗某各购买了一间，汉安公司购买一间或二间。他购买了一间比较大的，支付了11万元。处置东风路的资产未向相关部门备案，未向任何部门汇报过，未进行评估，未向社会进行过公告。该房屋收回后，按庄稼医院进行装修后出售，装修费是供销社支付的。门市卖了后，安排唐某去办理门市的两证的事实。 二、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收受汉安公司钱款和宝利公司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84852.5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9月，被告人林龙向宝利公司的负责人陈某1提出欲购买轿车，之后林龙在成都华星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事后应林龙要求，陈某1以宝利公司名义支付该车购置款284852.50元。随后，陈某1安排其弟陈某4从成都将车接回交与林龙，同时将该车登记在宝利公司名下，之后应林龙要求，分别于2014年6月，将该车过户到陈某1名下，2015年6月，该车过户到被告人林龙名下。该车接回后一直由被告人林龙使用至案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年第57号、58号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证实2013年10月宝利公司支付购买大众迈腾轿车一辆，共计284852.50元的事实。 （2）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渝AFA4**号车辆登记档案》，证实大众牌FV720FCDWG小型普通轿车于2013年10月10日由陈某4申请，车主登记为江安县宝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车牌号为川Q19X**；2014年5月29日过户到陈某1名下，车牌变更为川Q13X**；2015年6月4日过户到林龙名下，车牌变更为渝AFXX**号的事实。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号为00021296的手工发票，证实经林龙签字同意支付5-6月小车维修费6700元的事实。 （4）协助查询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江安县支行提供的户名陈某1的活期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7日，廖某转款5000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2013年8月，林龙说他们的海马轿车跑业务档次低，提议卖辆好点的车，9月初与林龙商谈买车的事，林龙提出没有业务时，车由他用，然后他们一起到成都看车，过了一段时间，林龙到成都办事时，支付了5000元购车定金，国庆节时，林龙叫她支付购车款，于是她和吴某2一起到工商银行转了购车款，之后她的弟弟陈某4到成都去接车，按照林龙的要求将车上在宝利公司名下，之后车一直是林龙使用，她只使用过一两次，两把车钥匙一直在林龙处。该车共计支付了284852.50元。2014年按林龙的提议，她将车转到其名下。2015年6月林龙找到她，说车一直在使用，干脆折价卖给林龙，随口说折10来万元（但一直未提给钱的事），并叫她去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她将车从她的名下下户，林龙自己将车上户在重庆。该车林龙一直未支付过钱，只是车过户到林龙名下后，保险由林龙支付。经出示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看后表示，该表上除机动车所有人签字是她本人签的，其他的内容不是她填的，申请表上的所有人黄某2，她不认识，10万元的二手车销售发票不知是谁开的，她从未收到过10万元的车子转让款。车从宝利公司过户到她名下的费用6700元，是受林龙安排后，到江安镇“锐杰汽车修理厂”开的县供销社的车牌为“3557”号车的修理费发票拿给林龙，林龙签字后，拿给廖某，廖某拿了1700元现金，5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付给她的。发票是一张手工票，还附有修车详单。经出示县供销社提供的财务凭证看后，表示发票号为“00021296”，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备注栏写明“小车维修、共5-6月”，金额为6700元的手工发票，看后表示，该发票就是按照林龙的安排将过户费开成修车费的票据。车在她名下后，林龙安排她到车管所将预留的电话号码改成林龙的电话。同时证实在林龙的办公室，林龙交代，车如果有人问就说是10来万元折价给林龙的。林龙从未明确说过车款，也没有说过如何支付车款的事实。 （2）周某2证实，2013年听妻子陈某1讲公司买了一辆迈腾车，车是妻弟陈某4从成都接回来的，但车买回来后一直是林龙在使用，他们夫妻共使用了两三次。去年将车直接转给林龙，但具体怎么过户的不清楚。从未听陈某1说过车折价卖与林龙的事实。 （3）廖某证实，曾代杨某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出纳。在担任出纳期间的一天，林龙叫他到林龙的办公室，当时宝利公司的陈某1也在办公室，林龙说宝利公司的陈某1那里有张票要报，当时那张票已经签了字，日期就是当天，然后陈某1就同他一起到其办公室，因当时现金没有那么多，就拿了部分，剩余的是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陈某1。经出示供销社提供的票据看后，表示发票号为00021296号的小车维修共5-6月，金额为6700元的发票就是林龙安排他给陈某1报的那张发票的事实。 （4）邓某2证实，他是四川华星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展厅经理。2013年9月公司在会展中心办过车展。大众迈腾轿车当时是26万余元，车展期间优惠1万元左右，金额为25万余元的事实。 （5）黄某2证实，家里有个车，听说车以前是陈某1公司的，后来转成陈某1的，再后来陈某1将车卖给林龙。她曾去成都看过车展的事实。 3、被告人林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与陈某1商议购车后，他到成都订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之后陈某1办理接车和上户手续，车款共计24万余元，车款是陈某1支付的。车一直由他使用，2014年开展挂户清理，将此车转到陈某1名下，仍由他使用，2015年将车过户到他名下，他未付车款的事实。 （二）、2014年5月汉安公司申报总额为840万元的国家供销总社“产销对接项目”，2015年8月，该项目获得批准。2016年1月，被告人林龙提议拿20万元到省供销联社感谢相关人员，汉安公司法人周某1同意，同年1月14日，周某1从银行取出现金20万元，并于当日下午送到林龙办公室，后被告人林龙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江安县工商银行提供的户名为周某1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取款凭证，证实户名为周某1，尾号为“948”的账户于2016年1月14日14时30分取款20万元的事实。 （2）农业综合开发供销社项目培训会签到手册、调取证据通知书、住宿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林龙和周某1于2016年4月14日至15日在成都参与培训会的事实。 （3）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周某1持有的“130XXXX****”电话号码与林龙持有的“180XXXX****”电话号码于2016年1月14日16时22分和4月16日9时6分有通话情况，该次通话地点是眉山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周某1证实，在“产销对接项目”通过后，即2016年1月10日左右的一天，林龙叫他到办公室，告诉他“产销对接项目”已批准，840万元已到县财政局，并叫他拿20万元去协调省供销社的相关领导。过了一两天（大约14日左右）后，他从其银行卡上取了20万元，在林龙的办公室交与林龙。4月左右，他和林龙参加省召开“产销对接项目”培训会，期间林龙告诉他“整归一了”，意思就是给了省供销社的相关领导。第三天，他先开车离开，并在眉山地界给林龙打过电话。“产销对接项目”是汉安公司作为龙头企业带动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向全国供销总社申报的。是2014年5月申报，2015年6月申报成功。项目共计840万元，其中420万元是汉安公司用于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420万元用于4个专业合作社的事实。 （2）刘某3（省供销社综合业务处处长）证实，主要负责综合业务处的全面工作、流通服务体系建设、农业产业化工作等。在其任职期间，项目有“产销对接项目”、龙头企业、专业合作社三个子项目。负责的项目申报要求有申报指南。江安县汉安供销公司和几个专业合作社申报过“产销对接项目”，该项目的申报是按照程序进行，在今年4月省上召开过一次项目培训会，在会议过程中，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林龙没有找过他的事实。 （3）孙某（省供销联社财会处处长）证实，江安县在申报农化项目过程中，他没有接受过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林龙的感谢，申报都是按程序办的。 （4）林某3证实，他与林龙系兄弟，2011年购买房子时，向林龙借款6万元，后来很快还了，之后就未向林龙借过钱，林龙很早以前，购买房子时，曾给他借过5千元钱的事实。 3、被告人林龙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4年，江安县汉安供销有限公司向省供销社、省财政厅申报农产品产销对接项目，该项目资金为840万元，其中汉安公司负责销售环节，是420万元的项目资金。2015年6、7月份，国家农发办和供销总社将项目批下来，同意实施项目，项目资金拨付到江安县财政局。同年12月，他把汉安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某1喊到办公室，告诉周某1项目已批下来，要拿点钱去感谢省供销社和省财政厅的领导，周说要得，看拿多少。他说拿20万元，周同意。2016年3月的一天，周某1拿20万元钱到他办公室给他。4月到成都开会，将钱带上准备去感谢省上相关人员，因当时开会，未联系的事实。 另查明，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日从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办公室将被告人林龙带至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至6月3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日江安县人民检察院在初查江安县供销联社相关人员可能涉嫌渎职犯罪中，掌握林龙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的主要证据。次日在江安县供销社办公室将林龙带至江安县检察院协助调查。 2、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被告人林龙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龙的基本身份情况，系成年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非法收受汉安公司的周某1和宝利公司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84852.5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汉安公司、宝利公司不符合申报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专项资金的情况下，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审核同意上报，致使上述两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共计200万元。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处置供销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经济损失671350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属情节特别严重。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龙的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但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处置供销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时，本人参与低价购买的行为，属滥用职权中的徇私舞弊行为，故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龙犯贪污罪的罪名不当，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龙在审核汉安公司、宝利公司申报“省农化项目”上报资料过程中，仅为形式审查，是履行自己的职责，资料中的《审计报告》是由具有法律效力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且上述两公司已将所获得的项目资金分别用于相关项目的建设，未给国家造成200万元的经济损失。林龙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查，被告人林龙在担任县供销社主任，又系汉安公司、宝利公司的执行董事期间，明知汉安公司、宝利公司申报“省农化项目”的上报资料中的供销社出资情况、公司成立时间、财务报表和宝利公司上报资料中的财务报表等系虚假的情况下，在审核上报资料时，仍审核同意上报，致使上述两公司以虚假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共计200万元。该事实有申报“省农化项目”的相关文件、汉安公司和宝利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汉安公司和宝利公司的银行帐、申报资料、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林龙的供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龙在处置供销社资产过程中，是因鉴定机构拒绝评估后，以公开的形式与单位股室人员商议后，根据房屋的具体情况，以议定的价格卖与单位内部职工，未造成公共财产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处置供销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经济损失671350元。该事实有，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宜宾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的社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证实处置供销社社有资产时，要进行资产评估，按相关规定履行审批手续，严禁自卖自买。同时有证人冯某、唐某、罗某、杨某、廖某均证实在处置位于某镇某地的六间门市时，门市价格未评估，也未开会讨论，每间8万元的价格系林龙个人行为。也有被告人林龙供述，证实处置六间门市未进行评估，未公告。还有委托鉴定书、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林龙在担任江安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处置供销社集体财产时，未按相关程序，违规低价处置资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经济损失671350元。故对被告人林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经查，该鉴定意见书，系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委托具有价格鉴定资质和资格的宜宾市价格认证中心，该中心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大众迈腾轿车是陈某1卖与林龙，林龙与陈某1之间是买卖关系，而非贿赂关系，林龙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9月，被告人林龙向宝利公司法人陈某1提出欲购买轿车，之后林龙在成都华星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事后应林龙要求，陈某1以宝利公司名义支付该车全部价款。该车接回至案发，一直由被告人林龙实际占有使用，且被告人林龙至案发时，一直未支付过该车价款。被告人林龙在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该车从购买后至案发一直由被告人林龙实际占有使用。至于该车先后登记在宝利公司、陈某1名下，虽未变更车辆的权属登记，但不影响对被告人林龙受贿的认定。故对被告人林龙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龙收受周某1现金20万元人民币，不是索贿行为。经查，汉安公司申报的“产销对接项目”获得批准后，经被告人林龙提议拿20万元去感谢省供销联社相关人员，之后被告人林龙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该事实是在项目已获批准，周某1有选择余地，不属向行贿人施加压力，具有索贿性质。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林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直接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林龙违法所得的赃款二十万元人民币、车牌号为渝AFXX**号大众牌FV720FCDWG小型普通轿车一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林龙退还违法所得的位于江安县某镇某某地XX号、XXX号商用门市房（所有权人为林某1、房权证为江安字第XXXXXXXXX号、土地证为江国用（2014）第XXXX号），依法返还给江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晓玲 人民陪审员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林 涛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其先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房屋、汽车等物品，未变更权属登记或者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