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7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明，男，1943年9月9日出生，汉族，省工信委退休人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设，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川，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银行职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张利明因与被上诉人王义川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利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设、被上诉人王义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利明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进行审理；2.确认王义川与岳文玉签订的该房屋转让协议无效；3.撤销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王义川颁发的“国有住宅房屋租赁证”；4.撤销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为王义川颁发的“公有住房承租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法审理张利明在一审时提出的反诉请求。其内容如下：（一）l992年，张利明与妻子岳文玉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并在一起共同生活至岳文玉病故时止。l992年，张利明在哈尔滨罐头厂职工手里以23万元购买了现在居住的哈尔滨市××友谊路××号××单元××室，该房屋属于张利明与岳文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共同财产，并居住至今。20l4年8月6日，岳文玉病逝。20l7年4月20日，张利明接到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送达的起诉状之时，才知道自已的合法权益被王义川侵犯。张利明没有将自己所有的该房屋转让给王义川。2017年5月18日，张利明申请法院调取“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D栋23l号1单元20l室”房屋档案得知：2014年6月19日，王义川与岳文玉恶意签订了该房的买卖协议，并向房产部门隐瞒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重要事实，未经张利明同意办理了更名过户。或者像王义川诉称的“张利明与其四姨生前保持同居关系”，误认为“不是事实婚姻”，以张利明没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以此错误的提起诉讼请求。（二）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张利明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向法庭举出与岳文玉是“事实婚姻”的若干证据，如：张利明单位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及工作人员出具的“张利明与岳文玉是事实婚姻”、哈尔滨市道里区通江街道办事处友谊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相邻关系人出具的“张利明与岳文玉是事实婚姻’的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能证明张利明与岳文玉是事实婚姻。（三）2014年6月l9日，王义川与岳文玉签订的“卖兑房协议”中，房屋的价格为柒拾万元，因“卖兑房协议”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偷扣税款，损害张利明利益形成的，在一审时王义川没有向法庭举出“评估报告、汇款收款凭证”。因此损害国家利益、第三人利益，没有进行依法评估，规避法律签订的“卖兑房协议”是无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规定l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己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民诉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足以认定岳文玉与张利明属于婚姻法规定的事实婚姻；该争议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岳文玉生前与王义川签订该房屋的转让协议，只能对该房屋50％的个人财产进行处分，不能将张利明所有的该房屋50％所有权进行处分。否则，王义川属恶意行为或者法律认识错误，致使该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保护张利明的合法权益，维护其个人财产神圣不受侵犯。王义川辩称：张利明所述不是事实，所提请求于法不合，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第一、澄清一个事实。张利明在2016年9月至11月分别找岳振武、岳某1和岳云武给王义川母亲带话甚至亲自告知王义川母亲，只有给他争议房屋价格的一半才会搬走，在此情况下，王义川不得已提起诉讼，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第二、关于张利明主张的事实婚姻问题。（一）张利明在一审答辩状和二审上诉状中称，1992年与岳文玉女士一起生活，可是岳振武、岳某1和岳云武的三份证言却称二人于1989年就在一起生活，张利明的说法与证言明显矛盾，三份证言内容不实；另外，安振东的证言称，1990年其60岁生日时，张利明和夫人岳文玉女士出席，也与张利明的说法矛盾，内容不实。（二）张利明主张事实婚姻，但一直不提供其个人当时的婚姻情况证明，难道可以既与他人保持婚姻关系，不可能与另一人构成事实婚姻关系。（三）即便如张利明所说，其与岳文玉女士同居如此之久。但二人为何始终不办理结婚登记，且二人都有过登记、离婚的经历。这足以说明，二人并无结为婚姻的主观意愿，并不自愿结婚的人，怎么能在一人去世后，反而被视为事实婚姻呢。另外，根某、王某、岳某1、岳某2等人的证言，张利明多次声称自己“精神出轨”，这进一步证明二人并无结为婚姻的意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对同居关系的处理中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1.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事实婚姻适用于起诉离婚案件，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第三、关于争议房屋更名张利明是否知情的问题。（一）一审中，张利明称，岳文玉曾向其提出过将房屋转让给王义川，其并未表示不同意见。而且张利明也清楚说出转让的原因，即王义川母亲应岳文玉之请将房屋转让给迟宏，岳文玉女士将其名下的房屋转让给王义川进行交换。（二）在2014年11月13日谈话的录音中，张利明多次提到群力房屋与争议房屋的互换，并承认在王义川更名过程中，知情且从未表示过反对意见。这份录音证据是2014年11月13日张利明与王义川及其父母、岳某2、彭方奇、迟宏和岳振武等人公开谈话的录音，该证据的取得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张利明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争议房屋更名从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将近3个月，期间经过公证、房屋评估等多个环节，张利明声称不知道房屋更名，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张利明自2014年至2016年连续3年不缴纳取暖费，该费用全由王义川缴纳，这进一步证明张利明声称直到2017年4月才知道房屋更名显系说谎。（四）王义川在办理房屋更名过程中，补交1997年至2014年18年房费共计24,869元，缴纳更名费共60,000元整，张利明所说恶意签订合同、恶意串通侵害国家权益及第三人利益纯属污蔑，性质极其恶劣。第四、诉讼请求。鉴于张利明公然撒谎、造谣污蔑、藐视法律、欺骗法庭的恶劣行为，王义川全部恢复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作为此次诉讼的请求：一、张利明立即停止对王义川合法权益的侵害，从由王义川承租的房屋内迁出；二、张利明应对王义川进行赔偿。截至目前，张利明占用王义川承租的房屋已达29个月，根据周边环境及房屋自身条件，月租金不低于2,500元，张利明应赔偿王义川72,500元；三、诉讼期间，张利明应根据占用王义川承租房屋的实际情况进行赔偿。四、一审诉讼费用全由张利明承担。请二审法院秉公办理，依法审判。王义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利明立即停止对王义川合法权益的侵害，从王义川承租的房屋内迁出；2.张利明赔偿王义川房屋租金72,500元（截至提起诉讼占用时间29个月，每月租金2,500元）；3.判令张利明赔偿王义川诉讼期间占用房屋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岳文玉与张利明系同居关系，岳文玉系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231号D栋1单元2层1号房屋原承租人。2014年6月19日，岳文玉与王义川签订卖兑房协议书，约定：岳文玉自愿将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231号D栋1单元2层1号房屋承租权卖给王义川，价格为70万元。2014年7月1日，岳文玉对本案争议房产有偿转让给王义川的声明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4年8月4日，岳文玉将上述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义川，同日，王义川取得国有住宅房屋租赁证。2014年8月6日，岳文玉去世。现张利明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案件审理中，王义川撤回了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岳文玉生前自愿将其承租的案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义川，王义川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国有住宅房屋租赁证，王义川对争议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张利明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岳文玉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其与岳文玉是事实婚姻，对案涉房屋享有50％权利。但张利明举示的证人证言、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与岳文玉是事实婚姻，况且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张利明不能举示购房协议，不能说明出售人的姓名等基本情况，也不能举示其出资购房的相关证据。因此张利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基于以上事实，王义川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义川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准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张利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从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231号D栋1单元2层1号房屋迁出，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给王义川。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利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义川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博群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6万元整。拟证明：在房屋转让过程中无偷漏税款的问题。房屋过户产权单位变更承租人过户的手续费。证据二，房屋18年的房费收费凭证共计24,869元。拟证明：在房屋转让过户的过程中没有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针对王义川提交的证据，张利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争议房产岳文玉和张利明是真正的承租人。本院认定如下：张利明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拟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张利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张利明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上诉请求与一审反诉请求一致，且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该上诉请求，而一审中已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口头裁定不予受理，并释明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张利明在二审中继续提出相同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张利明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且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延春审 判 员 李庆军审 判 员 金 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天翼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