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2民初4799号原告武汉迅捷达兴业起重吊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运虎，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负责人徐毅，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保林，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迅捷达兴业起重吊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迅捷达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硚口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委托代理人金运虎，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保险金1,755,29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所有的鄂Ａ×××××号吊车挂靠武汉明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兴洲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6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5日24日止，并约定保险合同第一受益人为原告。2016年4月4日，鄂Ａ×××××号吊车在位于东西湖区长青街幸福还建小区三期项目部工地上吊装安装塔吊过程中，吊车臂突然折断严重受损，导致一名作业工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通知被告查勘现场并对车辆定损，被告确定车损为1,734,219元，后车辆送交指定中联重科维修厂家核损为1,755,296元，但被告对上述定损金额却再三推诿，且认为人伤事故未处理而拖延理赔。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辩称，一、原告非被保险人，主体不适格，不能主张保险合同权利。财产保险合同中并不存在第一受益人的法律概念，原告也并非涉案车辆车主和管理人，不具有保险利益，虽然保单记载其为第一受益人，但未明确约定保险赔偿金请求权由其优先享有。因此，涉案车辆车主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才是适格保险金请求权人。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未经保险人同意，被保险人不能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未经保险人同意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事故还造成第三者死亡，如本案保险赔偿金支付给原告，其又非车主不承担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有可能使第三者的权利落空，不利于本次事故全面解决。二、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且事故发生时标的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是因为标的车在吊装塔吊时，因超载导致吊臂折断而发生的，不属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特种车损失保险》约定的任何一种保险责任。此次事故经安监部门认定，系标的车超载引发，根据《特种车损失保险》第九条规定，保险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次事故第三者塔吊损失是在吊装过程中发生的，不属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赔偿责任。四、附加险《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不适用于本次事故，该条款扩展的是《特种车损失保险》第十条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而非扩展保险责任，应先构成主险责任，再扩展损失责任，但本次事故无法满足《特种车损失保险》主险责任中的任何保险责任，故扩展条款也不属于保险责任。其次，本次事故是驾驶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吊臂折断，也不符合扩展条款的赔偿责任。附加险《特种车辆固定设备、仪器损坏扩展条款》主要约定的是固定的设备、仪器因电气原因造成的自身损失，故也不适用于本次事故。五、标的车损失及第三者塔吊损失均未进行损失评估也没有维修明细，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相关约定，应以保险人定损为依据，其中标的车损失1,392,344.7元，第三者塔吊损失18,000元，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长青街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证明原告所有的车辆受损及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事实，本次事故属于保险事故；2、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特种车辆操作证复印件，证明事故车辆合法操作资格；3、保险单、《情况说明》，证明事故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原告为保险合同第一受益人，原告主体资格合法；情况说明证明被保险人同意由原告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4、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系因吊车臂断裂所致；5、《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明被告确认原告车辆受损失为1,734,219元；6、报损清单，证明事故车辆经指定的湖北中联重科工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核定损失为1,755,296元；7、施救费收据及施救合同、第三者塔吊维修费发票，证明施救及塔吊维修费用；8、施救费发票，证明施救费用。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被告不予赔偿，被保险车辆在吊装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吊装物品损失的不属于第三者损失；2、《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明被保险车辆损失经被告定损为1,392,344.7元，第三者的吊塔损失经被告定损为18,000元；3、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塔吊是吊装的货物，其损失不属于第三者损失。本院根据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的申请，向东西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关于本次事故的《长青街幸福还建小区三期地下室B区工程项目工地“4.4”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关于东西湖区幸福还建小区三期地下室B区工程4.4一般起重伤害安全事故的技术分析报告》（以下简称《技术报告》）及调解协议书。本院还就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向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进行了调查并形成笔录。经质证，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对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手写添加的“曾庆丰”没有盖章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属于保险事故；证据2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无异议，操作证是复印件看不清；证据3机动车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是被保险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主体不适格；情况说明有异议，财产保险合同中不存在第一受益人的法律概念；证据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被告盖章，也没有任何人员签名，且与被告系统中的情况确认书不一致；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报价单位为营利性机构，报损清单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且原告没有提供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应以被告的定损为准；证据7施救费收据及施救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并没有提供施救单位资质证明、工商资料，施救费并非正规发票，不能作为报销凭证；对第三者塔吊维修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塔吊权属及相关费用是否赔付给塔吊权利人，该塔吊损失经被告定损为18,00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发票未注明被施救车辆号牌，且开票时间距事故发生已一年。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对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没有明确告知原告及被保险人该条款；原告购买了机动车损失险及扩展险，扩展险条款规定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吊装砸损的物品损失，不是乘吊物品损失；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未经过被保险人及受益人确认，维修清单事项只是相应价格，被告做出下调10%，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用吊车安装塔吊，已经吊上去了，要再提升一下固定，在提升的过程中吊车臂断裂，吊车的吊勾砸到装好的塔吊上。本院调取的《调查报告》、《技术报告》及调解协议，原、被告均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认为调解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的调查笔录，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无异议，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在投保时未告知其不是实际车主，也不能单方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及调查笔录，原、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无异议的予以采信；证据1中手写添加的“曾庆丰”、证据2中的操作证，根据安监部门调查报告记载均属实，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根据本院调查笔录查明属实，予以采信；证据5因无出具人签章，来源不能确定，不予采信；证据6未经保险人确认，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亦未支出实际维修费用，依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故不予采信；证据7合同发票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施救事实与被告自行调查询问的相关内容相印证，故予以采信。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已采信的证据能否达到当事人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出资购买了鄂Ａ×××××号汽车起重机，挂靠在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3月4日，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鄂Ａ×××××号吊车在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保险，其中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808,5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特种车辆固定设备、仪器损坏扩展条款；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6日0时至2017年3月5日24时止。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武汉迅捷达公司。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第一条、本保险条款分为主险、附加险……附加险不能独立投保。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相抵触之处，以附加险条款为准，附加险条款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被保险人。第六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品坠落、倒塌；……（六）受到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车上人员意外撞击；（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只限于驾驶人或操作人员随船的情形）。第七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吊升、举升的物品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第十一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第十三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第十六条、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对未协商确定的，保险人可以重新核定。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被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被吊物品的损失……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载明：本保险合同扩展承保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1、作业中车体重心偏离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自身损失；2、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自身损失。特种车辆固定设备、仪器损坏扩展条款载明：本保险合同扩展承保被保险机动车上固定的设备、仪器因超负荷、超电压或感应电及其他电气原因造成的自身损失。2016年4月4日，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指派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司机胡国富驾驶鄂Ａ×××××号汽车起重机，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幸福还建小区三期建设项目工地，为塔吊安装单位武汉市易琪宏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进行塔吊起吊安装作业时，发生起重机吊臂折断，造成一人死亡、塔吊受损和起重机自身损失。发生事故后，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即通知了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被告派员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事故发生后，东西湖区人民政府组织区安监局等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并聘请有关专家进行技术分析，形成了《调查报告》等。报告载明的事故经过：……施工现场作业人员钱运喜等5人将汽车吊的吊钩与放在货车的塔吊套架挂好，胡国富开始将套架向塔吊基础方向起吊。钱运喜等5人从汽车吊安置处来到塔吊基础处，5人分别站在塔吊基础四个角边1米左右处，等待套架吊来后进行安装。9时40分左右，套架被吊到塔吊基础上方处，钱运喜等5人分别拉着套架慢慢向塔吊基础靠拢，当套架在塔吊基础上面距离约10cm处时，钱运喜等5人开始给基座、基础进行对位，由于对位不准，塔吊安装人员向胡国富喊话、打手势，让胡国富将套架向北边方向移一点，正当胡国富操作汽车吊将套架向北移动时，汽车吊基础臂支座处突然发生断裂，汽车吊伸缩臂砸向地面，将正在施工现场来不及躲闪的作业人员曾庆丰砸伤。报告载明的事故原因：（一）直接原因。1、汽车吊基础臂存在破损……在起吊过程中，因承受不了外力作用而断裂，造成了安全事故的发生。2、汽车吊超载起吊。汽车吊驾驶员在驾驶室电脑显示参数不准的情况下，没有核对所吊物件的重量与工作半径，冒险违规操作，使汽车吊超载工作，导致汽车吊基础臂发生断裂。为车辆施救事宜，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与荆州中联设备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事故车施救吊装协议》，支出了吊车施救费34,600元。因第三方塔吊在事故中受损维修，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主张支出维修费19,000元并提供了维修费票据，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辩称塔吊定损为18,000元。2017年3月9日，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承诺并同意由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主张保险理赔及领取保险金的权利。本院在审理中向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该公司认可保险合同第一受益人即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为被保险机动车实际车主，双方系挂靠关系，并同意由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行使相应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出具一份《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定损金额1,392,344.7元。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认可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被保险机动车的定损金额1,392,344.7元及对塔吊的定损金额18,000元，自愿放弃超出部分的相应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坚持诉辩意见，本案不能调解。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作为民事合同应遵循意思自治的原则。投保人与保险人对合同条款经双方协商订立保单，只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等法律原则，合同即生效。因而，双方当事人在填写保单时一致认可了第一受益人条款，并按约定履行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保险人在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应尽诚实的告知、解释、提醒等义务，如果在订立过程中认可第一受益人的存在，而在履行过程中不予承认，有违诚信。本案中，在订立保险合同的时候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与被保险人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对受益人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保险理赔阶段以无此法律概念而拒绝赔偿，意味着否定了订立合同时双方的合意，违背了合同诚信原则。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实际车主，与被保险人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导致车辆实际所有人与被保险人相分离，而被保险人武汉明大公司兴洲分公司在发生事故后怠于主张权利，但书面确认由受益人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因此，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具有保险利益，其有权向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认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致使其自身车辆损失及第三者遭受财产损失，保险人应按约定理赔。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辩称不属于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也就是造成保险人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事故原因。本案中，关于被保险车辆自身的损失，特种车保险条款在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项下对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的基本责任范围列明为七类27种。“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特别约定投保了“本保险合同扩展承保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吊升、举升的物品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自身损失”。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认为扩展条款中的该约定应当视为保险责任范围的扩展，而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认为保险责任仍应当是主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首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保险人因投保扩展条款相应增加支付了保险费，在投保扩展条款后，保险公司除承保基本责任条款的各项基本保险责任外，还应承担因扩展条款而增加的新的保险责任，扩大对被保险人的保险范围。其次，该扩展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我国保险法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当通常理解仍然有两种以上的合理解释时，采用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按照通常理解，吊升、举升的物品应为造成被保险机动车自身损失的主体，并且应当与损失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该条款并未明确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品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自身损失”的原因，而本案起重机吊臂断裂是因吊升物品而发生，吊升物品与起重机吊臂断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再从保险条款所用的表述方式来看，是鉴于被保险人已交付附加保险费，因而本保险合同扩展承保本应免责的保险事故。因此，无论是目的解释，还是文义解释，对该扩展条款应当理解为保险责任范围的扩展。关于第三者遭受的财产损失，被保险机动车是在吊装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吊装本系被保险机动车的使用方式，也即在被保险机动车使用过程中造成了第三者的塔吊受损，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辩称不构成保险事故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还辩称车辆超载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保险人是否将该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说明存在争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同时其他条款还约定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以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等。虽然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交付的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后要立即核对，但此系格式条款，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对各项免责条款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不同约定应作出一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即免责条款的提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保险人还应主动出示该条款，并明确提醒、解释其中存在何种行为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而不能以其采用在保险单中印刷相关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等有核对保险条款义务，要求对方阅读的方式主张其已对相应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等义务。但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送达了免责条款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尽管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存在超载，但基于前述理由，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辩称保单上有保险条款的应注意的内容，签订合同时不可能不清楚基本权利义务而援引免责条款拒绝理赔，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主张的施救费34,600元，属于为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救护措施而实际产生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应由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承担理赔责任。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及第三者塔吊的损失进行了定损，被保险机动车损失1,392,344.7元，第三者塔吊损失18,000元；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在审理中承认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的定损金额，并放弃超出部分诉讼请求，系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故被告人保硚口支公司应向原告武汉迅捷达公司给付保险金合计1,444,94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迅捷达兴业起重吊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保险金1,444,94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98元，由原告武汉迅捷达兴业起重吊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5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负担14,6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振华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人民陪审员  马爱国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希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