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泰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蔡塘社212号蔡塘厨具城A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7516038303。
法定代表人：林健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庄莉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上友，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东山居民小组，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东山社**号。
负责人：周朝堂，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武、黄兴源，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文荣，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被告：ＸＸ明，男，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沪县。
上诉人厦门市泰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宏商贸公司）、朱上友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东山居民小组（以下称东山居民小组）、原审被告叶文荣、ＸＸ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6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宏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依据与原审被告叶文荣之间的《土地转承包经营协议》，依法使用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土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腾退，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已经依照《土地转承包经营协议》支付了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山地的租金，原审判令由上诉人支付山地占用费的理由不成立。三、原审被告叶文荣与被上诉人合谋，恶意诉讼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010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在明知原审被告叶文荣已经将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山地转承包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为获取更高的租金，与案外人严振国签订一份《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原审被告叶文荣还谎称其将讼争山地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严振国，其恶意违反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承包经营协议书》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朱上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民事主体，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不得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一个构成部分，没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场所，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二、被上诉人不是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讼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无权依据土地承包合同提起本案诉讼。1、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缔约当事人，无权诉请解除合同。叶文荣作为后坑村村民代表与开元区西林村委会订立《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书》，此后因该协议的履行，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并由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思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调解书》，被上诉人并非《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书》当事人，也不是前述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西林社区居委会目前仍合法存续，其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承包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有任何转让与承受行为，也未就履约主体变更事宜通知合同相对人。2、一审法院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但被上诉人并非法定的发包人，更不具有发包人资格。居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发包农村集团土地使用权的资格和权限，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关于讼争土地性质、权属的证明。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包括与叶文荣解除合同、腾退土地以及支付占用费，结合案由与诉求，一审法院需查明的事实包含多重法律关系，上诉人朱上友不是讼争合同当事人，而在一审判决中需与叶文荣承担完全同等的义务，显然不符合合同相对性之原理，更不符合客观事实。
东山居民小组答辩称，第一、答辩人具有合法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具有集体土地的发包权。1、村民小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组织”。村民小组由村委会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拥有独立的土地所有权，能单独承担民事责任，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最高人民法院也认可了村民小组的民事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中答复：“遵化市小厂乡头道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认定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3、《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村土地承包法》赋予了村民小组民事主体资格。《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从法律上赋予了村民小组能够拥有土地的所有权，能够成为发包的主体，村民小组具备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能够成为民事诉讼主体。4、答辩人原是厦门市思明区西林村下属的东山村民小组，因为厦门市岛内相关村委会在2003年统一“村改居”，才变更为东山居民小组，但是原来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与财产依照相关规定还属于答辩人居民小组所有，答辩人具有合法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对自己所有集体土地的发包权。第二、答辩人是诉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人，依法应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1、诉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指向的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山地原来一直归西林社区所有并进行管理、对外承包，有原厦门市郊区人民政府的林权证以及原开元区政府的批文、法院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2010年8月西林社区已经将该集体土地划归下属的居民小组即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依法已成为对外进行发包的主体。2、原与西林社区签订《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的是叶文荣，而叶文荣对于该集体土地权利以及划归答辩人发包均无异议。3、被答辩人与叶文荣签订的转包协议，答辩人不知晓，也没有同意，依法均为无效。第三、被答辩人泰宏商贸公司与叶文荣签订的《土地转承包经营协议》是无效的，且答辩人不知情，对答辩人没有法律效力。1、该协议约定：被答辩人泰宏商贸公司以4万元的价格一次性买断讼争山地25年的经营权，属于对土地经营权的转让，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以转让形式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而本案被答辩人泰宏商贸公司与叶文荣签订的该协议未经答辩人或当时的西林社区居委会同意，应属无效协议。2、该协议约定由被答辩人泰宏商贸公司转包后在讼争山地开展农家乐经营、搭建小木屋，该约定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未经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三条“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的规定，应属无效。3、答辩人与叶文荣的《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书》第二条规定“土地不得转租或作其他用途。否则甲方有权收回承包权”，叶文荣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将讼争山地转包给被答辩人泰宏商贸公司，对答辩人没有法律效力。第四、2008年起被答辩人基于叶文荣的承包权才有权使用诉争山地，2010年11月答辩人与叶文荣解除诉争山地的承包协议后，被答辩人对诉争山地没有合法使用权，依法应承担腾退返还并支付占用费的责任。第五、就算被答辩人在承包山地上有投入以及在承包合同解除后产生了相应的损失，但该赔偿问题与本案以及上诉人无关，其与叶文荣之间的纠纷、是否已经向叶文荣支付了承包金以及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应由被答辩人另案向叶文荣主张。
叶文荣答辩称：本案讼争土地系林建中出价120万元向其购买，因为林建中一直拖延，就没有转给林建中，最后其以70万元转让给严振国。
ＸＸ明答辩称：其一直在山上耕种十年，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东山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山居民小组与叶文荣之间关于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山地承包协议；2.叶文荣、泰宏商贸公司、朱上友、ＸＸ明将承包的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山地腾退、返还东山居民小组；3.叶文荣、泰宏商贸公司、朱上友、ＸＸ明支付东山居民小组承包山地的占用费（按50亩，每亩每年70元，从2011年1月计算至实际返还承包山地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2月24日，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与原开元区西林村委会签订一份《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书》，约定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向原开元区西林村委会承包洪厝埔、东田、鬼仔坑的谊果山地约200亩，承包期为四十年，自199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原开元区西林村委会依约将上述土地交付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使用。
原开元区西林村委会后变更为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林社区居委会）。因履行该份协议产生纠纷，西林社区居委会以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自愿于2010年8月1日前以每亩每年70元的标准向西林社区居委会补交2003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承包金112000元；二、从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自愿按每亩每年70元向西林社区居委会缴交承包金。此后承包金每年递增10%的比例缴交；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承包地优先考虑转包他人用于非果树种植。承包地转包他人进行非果树种植的，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不退出承包关系，应由西林社区居委会、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以及转承包人另行签订三方承包协议，转承包收益的60%归西林社区居委会，40%归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如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已缴交该部分转包土地的相应承包金，则应在上缴的转包（转租）收益金中直接扣除相应金额或在下一年度承包金缴交时扣除。未经西林社区居委会同意，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果树种植，否则每违约一次应向西林社区居委会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若有村民到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承包地进行非农建设等，西林社区居委会应配合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协调处理，且该情形不属于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违约。调解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院于2010年7月12日出具（2010）思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
叶文荣与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于1996年1月7日对四人承包的200余亩土地进行划分管理，叶文荣实际承包使用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一片50亩山地（即讼争山地），东山居民小组对于叶文荣划分使用上述50亩山地并无异议。
2008年1月11日，叶文荣与泰宏商贸公司签订一份《土地转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叶文荣将自己承包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山地约150亩（其中手续完备的50亩）转让给泰宏商贸公司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25年。承包金为4万元，泰宏商贸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须支付给叶文荣。叶文荣确认已收取泰宏商贸公司支付的4万元，但主张与泰宏商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土地转承包经营协议。
2010年11月22日，东山居民小组与案外人严振国签订一份《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东山居民小组将讼争土地即厦门市思明区鬼子坑的土地50亩发包给严振国承包经营使用，经营使用期限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32年11月14日。东山居民小组主张其虽与严振国签订上述协议，但根据（2010）思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叶文荣并未退出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叶文荣支付土地承包费用至2010年7、8月份，此后严振国支付土地承包费用至2015年底。后因讼争土地一直无法交付严振国，东山居民小组在严振国的要求下将严振国支付的所有承包费用退还严振国。
另查明，东山居民小组系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分设的财产独立核算的居民小组。自2010年8月起，西林社区居委会将其与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签订的《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书》及（2010）思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由东山居民小组承担。叶文荣对于西林社区居委会将与其就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一片50亩山地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由东山居民小组承担无异议。
还查明，泰宏商贸公司自2008年开始实际占有使用讼争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一片50亩的山地。泰宏商贸公司主张其系基于与叶文荣之间的转承包协议，由叶文荣将上述土地交付其合法使用。朱上友及ＸＸ明系基于与其的合作关系使用上述土地。叶文荣主张并非其将上述土地交付泰宏商贸公司使用。叶文荣陈述其与泰宏商贸公司约定由泰宏商贸公司在讼争土地上投资建设100间小木屋，收益各享有一半。但泰宏商贸公司并未依约建设小木屋，而是让ＸＸ明等人于2009年开始占用讼争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叶文荣对于东山居民小组承接其与西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就讼争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一片50亩山地成立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叶文荣与东山居民小组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东山居民小组已于2010年11月22日与案外人严振国就讼争的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一片50亩山地订立《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并实际向案外人严振国收取土地承包费用，东山居民小组并未依据（2010）思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调解书之约定，在叶文荣将讼争山地转包他人时，与叶文荣及转包人订立三方协议，故东山居民小组主张依据该调解书之约定，叶文荣并未退出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叶文荣主张的其已将讼争土地承包权利义务转让给严振国、其与东山居民小组之间就讼争的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一片50亩山地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已于2010年解除的事实成立。至于东山居民小组与严振国签订的合同是否生效、是否履行均不影响其与叶文荣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在该合同关系已于2010年解除的情况下，东山居民小组请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叶文荣自认其与泰宏商贸公司约定由泰宏商贸公司在讼争山地上投资建设100间小木屋，可以认定泰宏商贸公司使用讼争山地之时系经过其同意。不论叶文荣与泰宏商贸公司之后产生何种争议，其在与东山居民小组的承包合同关系解除后，均负有将讼争土地及时腾退交还东山居民小组之义务。现讼争土地自2008年开始一直由泰宏商贸公司占有使用，而叶文荣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讼争土地腾退移交给东山居民小组或其指定的转包人，故叶文荣仍负有将讼争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山地腾退、返还东山居民小组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支付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
叶文荣与东山居民小组的承包合同关系自2010年就已解除，叶文荣已无权占有使用讼争的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山地，泰宏商贸公司主张依据其与叶文荣之间的转承包合同有权占用上述土地缺乏依据。ＸＸ明及朱上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放弃相应权利。根据东山居民小组、泰宏商贸公司及叶文荣的陈述，ＸＸ明及朱上友均实际占有使用讼争土地，作为实际使用人，泰宏商贸公司及ＸＸ明、朱上友均负有腾退交还讼争山地的义务并应与叶文荣共同支付东山居民小组无权占有讼争山地期间的占用费。东山居民小组主张自2011年1月起按照其与叶文荣约定的每年每亩70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文荣、厦门市泰宏商贸有限公司、朱上友、Ｘ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西林社区东山社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50亩山地腾退、返还原告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东山居民小组；二、被告叶文荣、厦门市泰宏商贸有限公司、朱上友、Ｘ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东山居民小组山地占用费（按50亩，每亩每年70元，从2011年1月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东山居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8元，由叶文荣、厦门市泰宏商贸有限公司、朱上友、ＸＸ明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一致认为判决书中的“倪汉江”应为“倪江汉”，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朱上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土地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泰宏商贸的负责人已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故上诉人有权占用该讼争土地。泰宏商贸进行质证认为协议由林建中个人名义签订的，双方是合作的关系。
东山居民小组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已经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不能排除是林建中与朱上友事后签订的。即使存在，也是林建中个人租给朱上友的，林建中并不具有合法的出租权，租赁的期限是到2018年的1月份，合同写的是合作农家乐。叶文荣质证认为不知道有这份合同。ＸＸ明对该证据无异议。
二审中，东山居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户主签名通告》及东山居民小组部分村民签名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经全体户主2/3以上签名捺印一致决议提起本案诉讼，东山居民小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泰宏商贸、朱上友、ＸＸ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无法确认签名人的身份，也没有加盖村民小组的章。叶文荣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叶文荣、倪江汉、肖赏良、王美英与原开元区西林村委会（即东山居民小组的前身）签订《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书》，约定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向原开元区西林村委会承包洪厝埔、东田、鬼仔坑的谊果山地约200亩。1996年1月7日，叶文荣、倪江汉、肖赏良、王美英四人对上述所承包的约200余亩山地进行划分管理，叶文荣实际承包使用鬼子坑北部及西南部一片50亩山地（即讼争山地），东山居民小组对于叶文荣划分使用上述50亩山地并无异议。上述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叶文荣、倪江汉、肖赏良、王美英四人未支付承包金及改变山地用途，东山小组的前身即厦门市思明区西林社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收回承包地，经一审法院（2010）思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主要内容：从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自愿按每亩每年70元向西林社区居委会缴交承包金。此后承包金每年递增10%的比例缴交；未经西林社区居委会同意，叶文荣、倪汉江、肖赏良、王美英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果树种植等。因叶文荣在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过程中，仅支付承包金至2010年8月，其后，叶文荣称其将讼争50亩山地转包给严振国。2010年11月22日，东山居民小组与案外人严振国签订一份《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东山居民小组将讼争土地即厦门市思明区鬼子坑的山地50亩发包给严振国承包经营使用，经营使用期限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32年11月14日。故一审认定东山居民小组与叶文荣签订的《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书》已于2010年解除正确，但叶文荣在《承包开发山地种果协议书》解除后未将讼争土地腾退移交给东山居民小组或严振国，东山居民小组请求其返还讼争50亩山地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08年1月11日，叶文荣与泰宏商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承包经营协议》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部分山地用于建设小木屋等非农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规定，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无效协议自始即无法律效力，故泰宏商贸公司、朱上友、ＸＸ明占有、使用讼争50亩山地没有合法依据。东山居民小组提交的村民签名能够证实其提起本案诉讼系经全体村民同意，其诉讼主体适格。泰宏商贸公司、朱上友上诉主张东山居民小组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及泰宏商贸公司对讼争50亩山地有合法转包经营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宏商贸公司、朱上友的上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156元，由厦门市泰宏商贸有限公司、朱上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韩沁 娟）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