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笠，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飞，女，1975年9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斌，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钧翔，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笠、李小飞因与被上诉人冉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对上诉人李笠、李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被上诉人冉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钧翔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笠、李小飞上诉请求：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冉斌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李笠尚欠冉斌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23万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原判李小飞对李笠的个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冉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冉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笠、李小飞清偿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23万元，并向冉斌支付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16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由李笠、李小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李笠向冉斌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借条载明“今借到冉斌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月息2%，余2017年11月1日本金付利一起还，李笠，2017.1.16。”另一借条载明“今借到冉斌现金230000.00，贰拾三万元整，2017.11.1还，借款人李笠，2017.1.16。”冉斌称60万元的借条系对往期借款本金的结算，23万元的借条系对2013年6月24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尚欠利息进行的结算，利息是按年利率24%进行的结算。对此，李笠委托的一般授权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但认可是先借款后出具借条。冉斌因申请财产保全，已预缴保全费用0.5万元。李笠与李小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笠向冉斌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应受法律保护，李笠理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李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虽对借条所载明的金额持有异议，但承认系先借款后出具借条，且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否定，李笠应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故应认定李笠尚欠冉斌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23万元。关于该23万元利息，因李笠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否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李笠出具给冉斌的60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利率（月息2%），推定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对冉斌请求李笠支付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2%，故对冉斌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费，因保全费属于诉讼费范围，且冉斌产生该费用系因李笠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所致，故支持冉斌该费用的请求。关于冉斌要求李小飞承担还款责任。对李笠所借款项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小飞与李笠共同偿还。并且，李小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李笠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笠、李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冉斌借款本金60万元以及2017年1月16日之前尚欠的利息23万元；并支付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限李笠、李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冉斌诉讼保全费0.5万元；三、驳回冉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减半收取6050元，由李笠、李小飞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冉斌、冉茂跃与李笠在2013年6月24日之前另有经济往来。李笠为了生产经营向冉斌借款9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年利率为24%。冉斌向李笠账户分别于2013年6月24日转款6.2万元、2013年9月26日转款3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转款20万元；2013年6月24日通过冉茂跃向李笠转款32万元，共计88.2万元，其中第一次转款是扣除砍头息1.8万元后转款6.2万元。之后，李笠分3次向冉斌还款39.6万元，其中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9.6万元。2017年1月16日李笠、冉斌经对借款进行结算后，李笠出具本案争议的两张借条。二审期间，冉斌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笠、李小飞偿还冉斌借款本金58.2万元，并以58.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16日起支付利息至偿清时止；2.判由李笠、李小飞支付冉斌从2013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的利息23万元；3.判由李笠、李小飞承担本案诉讼费。2017年11月6日，李笠与李小飞登记离婚，此前李小飞无固定收入来源。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酉阳县×××三套住房，酉阳县×××号楼、××楼的××号、××号商业门面两间，酉阳亚伸广场××号商品房一套，渝××××奔驰牌巴博萨小车一辆归李小飞所有；对夫妻共同债务酉阳亚伸广场××号商品房一套按揭、渝××××奔驰牌巴博萨小车一辆按揭由李小飞偿还，各自的其他债务由各自偿还。本院二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月16日李笠向冉斌出具的60万元借条和23万元借条是否是对之前借款88.2万元的结算；三、李小飞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从冉斌向李笠账户转款记录以及冉茂跃向李笠账户转款记录、冉茂跃的证明，可以认定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11月12日期间，冉斌分4次共计借款88.2万元给李笠。2017年1月16日，李笠出具一张6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23万元的借条后，如是新的借款而未收到借款，李笠作为从事经营活动者，不向冉斌主张权利或者诉讼撤销，显然不合常理。李笠已还部分借款本息，双方结算后，出具60万元借条一张并再次约定利息，出具23万元借条一张没有约定利息，符合客观实际。因此本院认定2017年1月16日李笠向冉斌出具的60万元借条和23万元借条是对之前冉斌或者通过冉茂跃转账给李笠88.2万元借款的结算。冉斌、李笠约定借款90万元，冉斌实际出借88.2万元，其中第1笔借款是扣除砍头息1.8万元后转账6.2万元，虽然结算后出具的借条本金是60万元，但本院依法认定从2017年1月16日起，李笠尚欠冉斌本金58.2万元，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2分（即年利率24%）。李笠应当对涉案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017年1月16日前，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笠欠冉斌借款利息约37万余元（以涉案借款88.2万元从实际交付之日起分段计算，扣除以及支付的利息9.6万元），而李笠、冉斌协商确定23万元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对于李笠更为有利。一审支持冉斌主张的2017年1月16日前利息23万元并无不当。对于2017年1月16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关于焦点二。李笠向冉斌借款，借款用途是生产经营，是为了家庭积累（包括动产、不动产以及金钱）和夫妻共同生活，李小飞并无其他大额收入来源，在收到催款律师函后，迅疾离婚，并将所有固定资产约定为李小飞所有，而对用于家庭收入而经办的企业所负债务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即或有约定，也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李笠、李小飞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的约定，有转移财产而由李笠个人背债之嫌。因此，李笠、李小飞应当连带偿还本案案涉借款。综上，上诉人李笠、李小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中冉斌变更减少一审的诉讼请求，属于二审的新事实出现导致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李笠、李小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冉斌借款本金58.2万元，并偿还以58.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偿清时止的利息；四、上诉人李笠、李小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冉斌从2013年6月24日至2017年1月16日止的利息23万元；五、驳回上诉人李笠、李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减半收取6050元，由上诉人李笠、李小飞负担5950元，被上诉人冉斌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上诉人李笠、李小飞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冉斌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