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4民初544号原告：武汉山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表人：童常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国荣，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武汉市蔡甸区科技和经济信息化局，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法定代表人：钟响，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银，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蔡甸区商务局，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法定代表人：胡田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贤富，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山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江公司）与被告武汉市蔡甸区科技和经济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科信局）、武汉市蔡甸区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闯，被告科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银，被告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科信局、商业局对（2003）汉民二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原武汉市蔡甸区对外经济贸易公司的58万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建行省分行营业部）与武汉市蔡甸区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蔡甸外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0月11日作出（2003）汉民二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甸外贸公司向建行省分行营业部偿还借款58万元及利息。6月28日，建行省分行营业部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武汉办）。11月29日，信达公司武汉办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武汉办）。2012年7月27日，东方公司武汉办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同年8月19日在《湖北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蔡甸外贸公司为武汉市蔡甸区经济贸易委员会（以下简称蔡甸区经贸委）全资出资的公司，2004年11月26日，蔡甸区经贸委撤销蔡甸外贸公司并出具证明，载明“蔡甸外贸公司已于2004年11月18日对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剩余债权债务由武汉市澳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武汉市蔡甸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据此注销了蔡甸外贸公司。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转由第三人承担，应取得债权人同意，蔡甸区经贸委将蔡甸外贸公司的债务转由澳祥公司承担的行为因未取得债权人同意而无效。公司解散应在依法清算后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就办理注销登记，导致蔡甸外贸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蔡甸区经贸委作为蔡甸外贸公司的全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应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又因机构调整，蔡甸区经贸委的职能于2010年1月划入科信局和商务局，故二被告应承担上述债务。蔡甸外贸公司于2004年被注销，原告2012年受让债权后多次前往工商部门查阅资料，直至2015年才查到，原告的起诉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科信局辩称，原告诉请的债权转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商务局辩称，商务局是2010年6月成立的，职责是从原蔡甸区经贸委划拨的一部分职能，不清楚蔡甸外贸公司的债务，商务局不应对原蔡甸外贸公司或原蔡甸区经贸委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蔡甸外贸公司的债务由二被告继承，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原蔡甸区经贸委承担债务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但因改制在先，应适用改制时的政策法规，请求法院根据当时的政策依法作出判决；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债权系生效判决所确定，应申请执行，而不是通过诉讼解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商务局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建行省分行营业部与蔡甸外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0月11日作出（2003）汉民二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甸外贸公司向建行省分行营业部偿还借款5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罚息的规定从1996年11月25日起支付利息及违约罚息至实际支付日。2004年6月28日，建行省分行营业部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武汉办并于9月16日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1月29日，信达公司武汉办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武汉办并于2005年2月24日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2年8月9日，东方公司武汉办与原告山江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东方公司武汉办受让于信达公司武汉办的建行可疑类蔡甸外贸公司等九户不良债权资产包转让给原告山江公司，同年8月19日在湖北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债权人均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债权。另查明，武汉市蔡甸区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系1993年9月2日成立的由原武汉市蔡甸区对外经济贸易局主管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290万元，全部由企业自筹。1995年9月6日，武汉市蔡甸区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市蔡甸区对外经济贸易公司。2003年9月，武汉市蔡甸区成立区外贸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对区外贸系统的七家企业即蔡甸外贸公司、澳祥公司、武汉市蔡甸区五层街集贸市场、武汉市蔡甸区对外经济贸易局侏儒外贸站、武汉市蔡甸区医药化工进出口公司、武汉市蔡甸区畜轻工贸进出口公司、武汉市蔡甸区开发公司统一进行改制，改制具体形式采取资产全额或分拆出售，股份合作；涉及蔡甸外贸公司的资产范围为沌口外贸站三宗土地，采取全额转让，原企业职工可优先购买，鼓励法人代表持大股经营，按改制有关政策享受优惠，以资产为中心转为全新民营股份企业；对蔡甸外贸公司改制后具体设想为：以在沌口的三宗土地为资本股金，以本身现有的出口权为根基，职工参股经营，成立全新的民营股份制公司，负责原单位退休人员的企业补贴和医疗保险，内（病）退人员的工资、养老统筹、医疗保险、职工遗属生活费以及返聘人员的工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等。9月30日，蔡甸区经贸委批复同意了蔡甸区外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11月4日，武汉正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蔡甸外贸公司的账目作出审计报告：截至2003年10月31日，蔡甸外贸公司资产总额8,766,482.73元，其中流动资产7,641,911.43元、固定资产净值272,251.3元、无形资产852,320元；负债总额7,567,675.46元，全部为流动负债；所有者权益1,198,807.27元，其中实收资本1,016,245元、盈余公积82,547.06元、未分配利润100,015.21元。同年11月24日，湖北安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蔡甸外贸公司涉及改制的申报资产进行评估，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截至2003年10月31日，总资产账面值8,766,482.73元，调整后账面值8,766,482.73元，评估价值6,720,352.59元；总负债账面值7,567,675.46元，调整后账面值7,567,675.46元，评估价值7,567,675.46元；净资产账面值1,198,807.27元，调整后账面值1,198,807.27元，评估价值-847,322.87元。2003年12月17日，蔡甸区经贸委批准同意了区外贸企业改制中国有资产处置方案，其中涉及蔡甸外贸公司位于沌口街64.90亩土地及鱼池经评估为1,990,512元，根据市人民政府66号文件精神应享受40%的优惠价格，以1,194,307.2元价格一次性付款转让给该企业的职工和经营管理层；包括上述资产在内的区外贸企业改制资产变现资金主要用于职工安置、职工宿舍及五层街市场基建欠款、审计评估费、沌口鱼池维修及五层街市场改水费、黄陵外贸站及五层街市场职工搬迁安置费、蔡甸外贸公司青苗补偿费、外贸企业改制费等，以上改制资金缺口10万元，从外贸企业房改资金中解决。2004年11月26日，蔡甸区经贸委作出证明，载明蔡甸外贸公司已于2004年11月18日对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剩余债权债务由澳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同年11月26日，该委员会作出撤销蔡甸外贸公司的通知，12月21日，蔡甸外贸公司办理了注销工商登记。2005年3月10日，澳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还查明，2010年1月22日，武汉市蔡甸区政府进行机构改革，将原属于蔡甸区经贸委的工业经济管理和中小企业发展等职责划入科信局，将商贸流通、对外贸易、经济技术协作、外商投资及酒类专卖、屠宰行业管理等职责划入商务局；不再保留蔡甸区经贸会、武汉市蔡甸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武汉市蔡甸区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本院认为，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原蔡甸外贸公司的生效债权，上述债权已为生效判决书所确定，且涉案债权每一次转让都进行了公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故上述债权转让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科信局、商务局清偿上述债务，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没有证据证明原蔡甸外贸公司改制后存在剩余资产可用以承担对外债务。改制资料中蔡甸区经贸委作出的证明虽载明“蔡甸外贸公司已于2004年11月18日对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剩余债权债务由武汉市澳祥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澳祥公司接收了蔡甸外贸公司资产，且评估报告反映蔡甸外贸公司评估价值为负数，改制方案亦反映改制资金不足、存在缺口。二、原告山江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认为二被告继承原蔡甸区经贸委的职能、应承担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蔡甸外贸公司改制应适用企业改制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当时的改制政策而不应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且改制发生在修订后的公司法施行之前，蔡甸外贸公司亦不属于公司法所调整的公司范围（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原蔡甸区经贸委虽系蔡甸外贸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委员会系蔡甸外贸公司的出资方或者管理该公司的财产，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委员会系蔡甸外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原告山江公司采取诉讼方式规避超过了申请执行期间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的规定，涉诉债权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原告应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实现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原告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申请执行的期间。四、原告山江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山江公司于2012年取得涉案债权，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其起诉已经超过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山江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武汉山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靖审 判 员  刘海涛人民陪审员  黄义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李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