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5民初262号原告：廖汝英，女，住恩平市。原告：赖华娟，女，住恩平市。原告：赖华芬，女，住恩平市。原告：赖华强，男，住恩平市。以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科，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平市紫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新楼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吴宏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卫国，男，住恩平市。被告：梁国杰，男，住恩平市。原告廖汝英、赖华娟、赖华芬、赖华强诉被告恩平市紫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乔公司）、梁卫国、梁国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汝英、赖华娟、赖华芬、赖华强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科、被告紫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被告梁卫国、梁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602856元给四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0日，被告紫乔公司与恩平市国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承包恩平市国扬山语雅景园建工程。为了伐清园林规划区域内原有树木，被告紫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宏彦安排梁卫国具体负责实施，梁卫国接受任务后安排梁国杰负责具体事宜。11月20日早上8时许梁国杰带领包括赖荣东在内的工作团队来到位于恩平市国扬山语雅景楼盘后面的山上开展伐树作业。9时许，赖荣东被作业中的树木倒下砸中头部等部位受伤。事故发生后，赖东荣被送往恩平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当晚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救治。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3、吸入性××，4、左锁骨骨折，5、左侧肘关节骨折，6、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治疗至2017年1月21日，经医院告知脑功能衰竭可能，不得已放弃治疗出院，2017年1月22日，赖荣东于家中死亡。事发当天即2016年11月20日下午原告方向恩平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报案，该所调查后认为不属刑事案件。随后该所会同恩城办事处综治办一起组织双方调解，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争取资金支付抢救费用，最大限度挽救伤者的生命，所以该协议不是赔偿协议。赖荣东死亡后，原告就继续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等向被告提出赔偿要求，均遭到被告无理拒绝。而原告到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要求报销医疗费，该局要求提供侵权人未能履行赔偿义务的证明材料。因该案一直未进入司法程序，故无法提供该局要求的材料。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向恩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赖荣东的伤亡进行认定为工伤，该局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恩人社工不受字（2018）A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赖荣东因本次事故受伤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1172856元，扣减被告已支付部分，被告仍应赔偿602856元。被告紫乔公司辩称，一、紫乔公司与赖荣东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更不存在转包、发包、分包的关系。紫乔公司承包恩平市国扬山语雅景园林绿化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工地上的山头有一些杂树，便将该砍树的机会告知被告梁卫国，梁卫国通知梁国杰安排人员砍树，梁国杰再将砍伐的工作转包给赖荣东，由赖荣东组织人员到工地的山头进行树木砍伐活动。赖荣东实际上是该砍伐活动的承包人，也即施工头。该事实从赖荣东雇请的砍伐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得到印证。二、对于赖荣东在树木砍伐过程中受伤最终死亡一事，紫乔公司、梁卫国和梁国杰与赖荣东的家属即四原告在政府部门、派出所的主持下已经对赖荣东受伤乃至死亡的身后赔偿、补偿、补助等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相关的协议书，紫乔公司的投资者吴宏彦和梁卫国、梁国杰三方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赖荣东的家属付清相关款项，赖荣东受伤最终死亡一事的赔偿、补偿、补助事宜已经完全了结。虽然为赖荣东的家属一方，仅有其配偶廖汝英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在政府部门组织双方协商调解的全过程，四原告均有参与，特别是赖荣东的儿子赖华强在多次的调解会议上均有发表意见，协议项下的处理方案是经赖荣东的配偶、子女等全部有权就赖荣东受伤死亡的事主张权利的人员同意才由廖汝英签订协议。在协商过程中，廖汝英、赖华强均明确表示主要吴宏彦、梁卫国、梁国杰按照协商一致的赔偿方案赔偿，赖荣东生存或者死亡均与吴宏彦等人再无任何关系，所有的后果由赖荣东及其家属全部承担。吴宏彦（紫乔公司）等人是基于对赖荣东家属所作出的上述意思表示，而同意向赖荣东方作出赔偿、补偿、补助，并且已经履行完毕。现原告出尔反尔对协商一致的协议书内容反悔，明显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基本原则。如果因为原告反悔造成紫乔公司支出超过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该超出部分属于紫乔公司的损失，紫乔公司有权向协议的签订方廖汝英追偿因廖汝英违约、反悔而造成的损失。三、四原告主张因赖荣东受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医疗费以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由法院依法核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根据赖荣东实际住院时间由法院依法核准。赖荣东误工费，因为赖荣东受伤最终是死亡，因此根本不产生误工事实，四原告主张赖荣东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丧葬费由法院依法核实。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赖荣东及原告均是农业户口，并且在大××镇××村民委员会××天××村居住，该村是属于农村区域，四原告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赖荣东受伤死亡前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满一年，并且有稳定收入，因此，对赖荣东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四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亲友丧葬误工费，在丧葬费中已经包含对死者亲属办理死者的身后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误工等损失，四原告另行主张亲友丧葬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赖荣东对事故的发生以及受伤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不予支持，即使支持但其主张8万元的金额也明显过高。紫乔公司认为1万元较为合理。交通费没有证据支持，对该项损失紫乔公司不予认定。四、对于本案责任的划分问题，如果要重新划分各当事人的责任，紫乔公司认为赖荣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反映，赖荣东实际上是一个工头，其并没有用人单位资质，也没有取得砍伐树木证件的资质，在此情况下赖荣东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砍树已经存在过错。另外，在作业过程中，赖荣东作为工头其本身也参与砍树工作，但在作业过程中没有做任何的防范措施，没有戴安全帽，没有设置保护措施。砍伐操作也存在一般人都可以发现的违规行为。因此，是由于赖荣东缺乏日常生活常识，也对砍伐树木的操作规范不熟悉而导致，而导致事件结果的发生，赖荣东在该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恩平市紫乔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赖荣东方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70%的责任。五、四原告提出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赖荣东于2016年11月20日发生事故受伤，而2017年1月21日死亡，四原告是于2018年2月7日提出诉讼，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也是侵权责任案件，按照我国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该类案件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因此，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梁卫国辩称，涉案的工程与我无关，赖荣东的事故与我根本无关。我与吴宏彦是朋友关系，且知道梁国杰认识砍树的人，所以我介绍梁国杰给吴宏彦认识，我根本不认识赖荣东。我已出于人道主义向原告方进行了补偿，且补偿的部分也超出了我们的责任，所以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梁国杰辩称，我已经与原告方协商赔偿了，所以不应再赔偿原告方的损失。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赖荣东、赖华强、廖汝英的常住人员登记表各一份；2、恩平市公安局大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3、恩平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对吴宏彦、梁卫国、梁国杰、葛国保、姚柏相、梁健祥等人的询问笔录各一份；4、恩平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现场勘险笔录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赖荣东在恩平市恩城平石凯旋华府后面一山头用电锯锯树、砍伐树木作业时，没有做佩戴安全帽等防卫措施，在其将一棵树即将锯倒时，其朝树倒下的方向跑去，致该倒下的树木砸中倒在地上，后即被同伴送往恩平市人民医院救治，当晚转往广州三九脑科医院进行治疗至2017年1月21日出院，共住院62天。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及右侧小脑半球多发性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额颞顶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多发颅骨骨折、脑脊液鼻漏、头皮血肿；2、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3、吸入性××；4、左锁骨骨折；5、左侧肘关节骨折；6、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7、急性肾功能不全；8、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当天，赖荣东在家中因脑出血死亡。共花去医药费270054.49元。2017年1月12日，原告廖汝英、赖华强、廖汝家三人(乙方)与紫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宏彦、梁卫国、梁国杰（甲方）在恩城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主持下，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载明“赖荣东于2016年11月20日早上9时左右在恩平市国扬山语雅景楼盘后背山，在操作锯树（砍伐树木）时不慎被自己锯的树木砸伤脑部，后立即将赖荣东送至恩平市人民医院救治，于当晚将伤者送往广州三九脑科医院进行救治，至今昏迷不醒。公安机关认定排除他杀，甲乙双方对赖荣东受伤的原因无异议，均认为是意外受伤。因乙方要求甲方人道主义救助。现由恩平市恩城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安监办、大槐镇政府及新塘派出所召集甲、乙方进行调解，双方自愿一致达成下列协议条款: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天内，由甲方吴宏彦一次性支付人道主义救助金人民币伍拾壹万元整（510000元）给乙方。其中已预付21万元给乙方，预付医药费仍需支付30万元。二、甲方梁卫国支付人道主义救助金大写捌万元整（8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天内，支付人民币3万元给乙方；并于2017年2月15日前支付5万元给乙方（原已付7000元医疗费除外）。三、甲方梁国杰支付人道主义救助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给乙方，于每月15日前支付2000元，直至支付完毕为止（原已付2000元医疗费除外）。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今后自行承担赖荣东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五、自签订协议书之日，甲乙双方的意外伤害纠纷视为全部解决，乙方自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人道主义救助及其他诉求。六、双方无其他异议。七、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方不得违反。八、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乙方、恩城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大槐镇政府及新塘派出所各执一份，均具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吴宏彦、梁卫国、梁国杰签名及指模，乙方：廖汝英、赖华强、廖汝家签名及指模，调解员签名：冯润醒……恩城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印章）2017年1月12日。”赖荣东系农业户口居民，生于1964年9月14日，2017年1月21日死亡。其与廖汝英婚后生育二女儿赖华娟、赖华芬，一儿子赖华强。赖荣东的父母(赖再谋、钟秀娇)均已去世。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被告紫乔公司与恩平市国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将恩平市国扬山语雅景园建工程发包给紫乔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食宿。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赖荣东死亡的实际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二、四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三、2017年1月12日的《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三被告是否仍需继续赔偿给四原告？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因本案事故造成赖荣东死亡，四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270054.49元（268476.59+1544.4+33.5）。根据原告提供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医疗费收据，本院确认该项费用的数额。2.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赖荣东住院共62天，以10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62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小结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虽没有载明赖荣东住院期间需陪护，但根据其伤情应最少需一名陪护，因此四原告主张一名陪护及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违反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赖荣东的误工费。事故发生时，赖荣东从事林业砍伐工作，其住院62天，因此，其误工损失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林业年平均工资36050元计算，应为36050元/年÷365天×62天=6123.6元。5.丧葬费。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82866元/年，因此，丧葬费为82866元/年÷12×6=41433元。6.死亡赔偿金。因赖荣东为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为14512.2元/年×20年=290244元。原告称赖荣东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因其妻子为非农业人口，请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赖荣东的死亡赔偿金，四原告的证据不足，据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赖荣东死亡，给其家人精神上带来痛苦，四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请求80000元过高，根据江门地区生活水平及赖荣东的过错，本院酌情支持35000元。8.亲友丧葬误工费。原告请求6000元。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赖荣东死亡，四原告确会产生此项损失，本院酌情支持1238.9元（37684.3/年÷365天×4人×3天）。9、交通费。原告主张赖荣东因受伤外出广州住院治疗，最终治疗无效死亡，从而产生来往广州的交通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上述第1-9项合计为：657993.99元（270054.49+6200+6200+6123.6+41433+290244+35000+1238.9+1500）。二、关于被告紫乔公司、梁卫国、梁国杰是否应承担四原告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四原告主张赖荣东受雇于紫乔公司从事砍伐树木工作，对该主张提供《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为据。被告紫乔公司辩称其与赖荣东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转包、发包、分包等关系，其将砍伐树木的机会告知梁卫国，梁卫国通知梁国杰安排人员砍树，由赖荣东组织人员到工地进行树木砍伐活动，赖荣东是涉案砍伐活动的包工头。对其辩称提供葛国保、姚柏相、梁健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被告梁卫国辩称其与赖荣东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只是介绍梁国杰与紫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宏彦认识去承接砍树的工程。梁国杰抗辩其只是与赖荣东等人一起负责砍伐树木，工资由梁卫国发放，系梁卫国通知其找人为梁卫国砍伐树木，而且事故发生前一天（即开工前一天），系梁卫国与紫乔公司的吴宏彦老板带他去看施工现场的。梁卫国和梁国杰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向恩平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调取了涉案案卷的材料，其中吴宏彦称其将涉案的砍树工程发包给梁卫国，但对该陈述并没有提供予以证明，而梁卫国对该陈述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赖荣东在紫乔公司承接的园建工程上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三被告均对此均予以认可，而赖荣东到此从事砍伐工作必然是得到相关人员的安排指示才会进行具体的施工工作，虽四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雇佣赖荣东工作，三被告亦否认雇佣赖荣东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四原告对于赖荣东在紫乔公司承接的园建工程工地受伤并与紫乔公司存在侵权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完成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因紫乔公司在本案中未完成举证责任，导致实际雇佣赖荣东的雇主无法查清，且涉案砍树工程完成的最终受益者为紫乔公司，而赖荣东系在砍伐树木过程中受伤致死亡的，紫乔公司作为砍树活动的受益方，应对赖荣东的受伤、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梁国杰与赖荣东一起参与砍伐树木，领取同样的报酬，无证据证明赖荣东受雇于梁国杰，故四原告主张梁国杰承担因本案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卫国的责任问题。虽然紫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宏彦陈述称其将涉案的砍树工程交由梁卫国承包，但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四原告对该主张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四原告主张梁卫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赖荣东的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查明，事故发生时赖荣东自带电锯等劳动工具为梁卫国提供劳务，庭审中四原告称事前赖荣东常外出做散工的，而梁国杰称其与赖荣东曾因在事发三年前一起砍树的工作经历相识，而两人本次也一起砍伐树木。据此可知，受害人赖荣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从事砍伐树木的工作经险，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在进行砍伐树木作业时存在潜在的危险性，但却安全防护意识淡薄，其自身没有做好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没有佩戴安全帽进行作业，且在操作过程中没有做到注意谨慎义务，在树木倒下时朝树木倒下的方向跑，导致被锯倒的树木砸中身体受伤最后救治无效死亡，对此次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对于赖荣东因本案事故造成死亡的人身损失应由紫乔公司承担70%的责任，赖荣东自担30%的责任。即紫乔公司应赔偿471095.8元【（657993.99元-35000）×70%+35000】。三、关于2017年1月12日的《协议书》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显失公平，三被告是否仍需继续赔偿款项给四原告的问题。承上所论述，赖荣东因本案事故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657993.99元，根据责任划分，被告紫乔公司应承担赔偿471095.8元，被告梁卫国、梁国杰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多次在相关部门主持下进行调解，且双方均清楚赖荣东的伤情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虽只有廖汝英、赖华强代表签名，但无证据证明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履行。而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紫乔公司已赔偿了510000元给四原告，被告梁卫国和梁国杰也已人道主义分别给付了相应款项给四原告，现四原告请求三被告继续赔偿602856元，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紫乔公司辩称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为生命权纠纷，赖荣东于2017年1月21日死亡，四原告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被告紫乔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汝英、赖华娟、赖华芬、赖华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14元，由原告廖汝英、赖华娟、赖华芬、赖华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丽冰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颖虹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