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27刑初19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正海，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壮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公务员，2003年4月参加工作，2003年4月至2014年9月任巴马瑶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协会秘书兼报账员，2014年9月至今任县志编篡委员会办公室秘书。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辩护人黎天甫，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刑诉[2016]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正海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世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正海及其辩护人黎天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初，时任巴马瑶族自治县科学协会主席的黄某1与时兼任县科协报账员的被告人梁正海套取“科普惠农兴村”资金，共计79000元；2010年2月至8月间，时兼任县科协报账员的被告人梁正海与县协主席黄某1、副主席黄某2、职工罗某张（已病故）共谋套取单位公款用于支付四人在县科协职工集资房尾款，共计65000元，每人分得16250元；2013年4月至5月间，不再兼任县科协报账员的被告人梁正海找来虚假公务开支发票报账冲销8113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正海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正海辩称：1、违规申报“香猪协会”，私刻公章及私设账户是其受上级领导黄某1的指使，套取资金79000元其分文未得；2、利用虚假《树苗购买合同》套取的65000元是用于县科协综合楼的公用部分，其分文未得；3、利用虚假公务开支发票报账冲销的8113元是经过领导黄某1的同意。辩护人提出：1、认可被告人套取资金79000元的行为，但应查明得款后资金的去向才是构成共同犯罪的要件，被告人的职务瑕疵行为不等同于共同犯罪；2、用于建设综合楼的公款开支和个人集资房开支证据混乱，存在出入，第二项指控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主动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黄某1套取公款的事实，其行为构成立功。综上，要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初，时任巴马瑶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以下简称“县科协”）的黄某1（另案处理）与时任县科协报帐员的被告人梁正海为套取国家“科普惠农兴村”资金，制作虚假材料违规申报成立“巴马瑶族自治县香猪开发协会”（以下简称“香猪协会”），并私刻公章和私设帐户，由梁正海保管“香猪协会”公章、帐户和现金支票。2008年1月14日，“香猪协会”帐户20×××90先后收到国家“科普惠农兴村”资金60000元、20000元，共计80000元。2008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25日和1月31日，梁正海用其保管的“香猪协会”公章、现金支票和黄某1印章及个人印章，从“香猪协会”帐户先后取现25000元、48000元、5000元和1000元，共计79000元，并未用于科普惠农兴村项目和其他公务开支。2008年3月14日、2008年5月30日、2008年11月30日、2009年7月28日、2010年2月9日，梁正海在用于冲销该款的虚假购买科普书籍、巴马特产、撰写项目可行性报告、制作专题片等发票上背书签名或冒签县科协副主席“黄某2”的签名，黄某1亦签字同意报销，后由梁正海完善报帐手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和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8月25日，县检察院干警依法扣押涉案的巴马瑶族自治县香猪开发协会公章1枚，并随案移送审查起诉。2、中国农行巴马支行提供的相关凭证，证实帐号为20×××90的巴马瑶族自治县香猪开发协会系2008年1月11日在中国农行巴马支行开户，2008年1月14日两次收到财政拨付的科普惠农兴村用款共80000元，2008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25日、1月31日梁正海分4次分别取款25000元、48000元、5000元、1000元，共计79000元。3、南宁市地方税务局提供发票鉴定结论回复函，证实号码为00422140、00685859、00684745、00422142、00355131、00595659、005××××8846、00595743、00355133发票开具单位与实际购票单位信息不符，属于违法发票；号码为00602933发票不存在，属违法发票。4、南宁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南宁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系2005年登记更名，是南宁市唯一的新华书店，从没有从南宁市国家税务局领用号码为00396013、00358891、00784716、03657037的发票，且四张发票上加盖的发票专用章显示的税务登记证证号不是该公司在税务部门注册登记的税务登记证证号。5、证人黄某1的证言，为了套要上级项目资金来改善县科协的办公条件，2007年县科协成立“巴马瑶族自治县香猪开发协会”，理事长是黄某2，梁正海负责去刻印公章，设立的独立银行帐户的开户手续都是梁正海去办理的，该协会没能在县民政局登记备案，因为根据规定县科协是不能再成立协会，香猪协会成立在县科协的下面，没有独立的财务，平时由梁正海管理帐户、公章、现金支票和其个人印章。其叫梁正海制作的香猪协会假材料主要是项目材料申请书、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等材料，内容都不是真实的，协会也有公章，但其没有向梁正海出过协会公章的证明去公安局办理，其只是让他去刻公章而已，这个事情黄某2和罗某张都知道，他们都参与了讨论，在申报过程中，其主要是书写申报材料，梁正海负责输入电脑，黄某2审核材料和输入电脑的材料是否一致，还参与申报材料的装订，让县广电局制作过有关香猪协会的音像宣传资料，也是四个人开会讨论后，由其书写解说词，最后由梁正海联系县广电局录制。2008年1月14日，巴马县香猪开发协会得到上级补助款80000元后被梁正海在2个月内多次取出，其并不知道，2008年梁正海跟其讲已把这笔钱转入巴马县财政局归集户，但其没有核实梁正海是否真的把钱转入。利用香猪协会套取的8万元科普惠农兴村资金，有1万元用来慰问市科协和区科协领导（具体慰问谁记不得），1万2千元用于其、黄某2、梁正海、罗某张年度奖金，每人3000元，剩余的5万8千元用于科协日常工作开支，这些帐已经冲平了，发票都是梁正海找来的。6、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懂得香猪协会成立以来，上级部门有8万元项目经费拨到协会帐户上。成立香猪协会是黄某1和梁正海来操办的，其是后来才知道他们用假材料申报，并私刻公章，设立香猪协会帐户套取国家8万元资金，这笔钱由梁正海管理，如何使用其不清楚，县科协每年都预算有公务经费，如果是日常的公务开支用公务经费就可以，没有必要用其他的经费，而且如果是日常的公务开支必须有正规的发票来报帐才行，其从没有见黄某1和梁正海提到过用这8万元钱作日常的公务开支，其在工作中的日常公务开支其都是用正规的发票来报帐。2008年间，县科协没有拿钱去慰问相关领导，也没有发过节假日奖金，其不知道这8万元是否冲帐，要问黄某1和梁正海才知道。7、被告人梁正海的供述，县科协没有真正成立过“巴马瑶族自治县香猪开发协会”，前面为了套要上级项目资金而搞过一些虚假的香猪开发协会材料，该协会理事长是黄某2，假材料是黄某1叫其做的初稿，经他修改、定稿，协会的公章是其到街上叫别人刻的，协会没有在民政局登记备案，因为根据文件规定，县科协不能再成立协会，同时成立协会要报项目经费的要在协会成立三年后才能上报，协会成立在县科协下面，没有独立的财务，平时由县科协主席黄某1及理事长黄某2主管，为了要项目，给协会设立独立的帐户，该帐户实际由黄某1负责，其负责保管现金支票，虽然理事长是黄某2，但当时协会的帐户是其到农行办理的，其拿协会公章和黄某1的印章去办理，所以协会的帐户是黄某1负责，而不是黄某2负责。要从协会帐户中取钱，先要在其保管的协会帐户现金支票上填写取款金额，后盖上协会公章和黄某1印章，就可以到银行取钱，又因为其是负责办公室的，所以协会公章和黄某1印章都是其保管。从设立香猪协会以来，上级部门曾拨给项目经费80000元，其通过支票分几次从银行将该款取出来交给黄某1，黄某1如何使用其不清楚，黄某1也没有写收据给其。其知道通过虚列香猪材料来套取国家资金是违法的，但黄某1是单位一把手，迫于领导压力，其也硬着头皮去做。发票号码005××××8846、00595659、00595743、06128064、08709346、04375943、08709357、08709352、00685859、00684745、、00355133、、00235566、03657037等共13张购物发票是黄某1拿来给其冲帐的，总金额为104504元，发票的内容其没有见过或不是真实的开支，黄某1是否真实购买其不清楚，黄某1拿发票报帐，需要背书其就签上黄某2的名字。这104504其认为都不是真实开支，但黄某1是领导，其明知发票不是真实开支也不敢不给他报帐。二、2010年2月18日，时任县科协报帐员的被告人梁正海跟县科协主席黄某1、副主席黄某2、职工罗某张（已病故）共谋套取单位公款用于支付四人在县科协职工集资房尾款后，四人以县科协名义跟承建方代表人黄谱逑（已病故）签订虚假《树苗供应合同》，并由梁正海负责办理合同款支付手续。2010年8月13日，合同款65000元拨入黄谱逑个人帐号62×××10，作为补全四人每人16250元的职工集资房尾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巴马派出所提供的死亡户口注销单和县科协出具的《证明》证实，黄谱逑、罗某张先后于2011年4月、2012年10月因病去世。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0年2月18日其跟黄谱逑签订的《树苗供应合同书》是梁正海制作的，黄某2、罗某张、梁正海都在合同上签字，想通过这个合同套取科普惠农资金用于补助职工集资房建设，支付手续是梁正海去办理的。当时黄谱逑是承包科协集资房的工头，为了减轻职工的负担，就签订了这份并未实施的树苗供应合同，套取科普惠农兴村资金65000元用于帮其和黄某2、梁正海、罗某张支付部分集资房款，每人16250元，事前其和黄某2、梁正海、罗某张开会讨论过，但没有做会议记录，黄某2讲我们得了科普惠农兴村奖励，是不是也应该得点福利享受，梁正海、罗某张讲好，其就说那就每人1万左右，后来黄某2和梁正海拟好与黄谱逑购买树苗合同给其看，其见合同写6.5万元有就同意了。黄谱逑挂靠巴马县建筑工程公司跟县科协签订建房合同，负责一至六楼的主体工程，包括一至二楼的装修，不包括三至六楼的装修，一、二楼是科协办公用房，三至六楼是科协职工集资房，其还记得过后得签一份建房补充合同。通过跟黄谱逑签订虚假的购买油茶树苗木合同套取科普惠农兴村资金65000元用来帮支付还没有支付的集资房尾款，之所以只套取65000元，是因为原先三至六楼预算是210000元，工程完工后多出10000元左右，因为每人已经支付40000元首付共计160000元，大概估计还要支付60000元左右，所以便套取65000元，具体为什么是65000元要问黄某2和梁正海才知道。3、证人黄某2的证言，跟黄谱逑签订的《树苗供应合同书》套取的65000元公款实际是用于支付三至六楼职工集资房的工程款，当时其和黄某1、罗某张、梁正海在办公室，黄某1提出做房子大家都辛苦，也没有什么给大家，就帮每户垫付15000元左右的福利作为建房补助，大家听后都没有反对，之后黄某1和梁正海负责虚假合同拟订和转帐等有关事务，最终其、黄某1、罗某张、梁正海每人获得16250元建房补助，相当于我们四人每人垫付16250元集资建房工程款给黄谱逑4、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不能分清县科协支付给的52.3万元有多少钱是支付一二楼办公部分工程款，有多少钱是支付三至六楼的工程款，但县科协的确支付了52.3万元，在结算之前其和工人都跟黄谱逑结算过，如果给的工程款少，其和工人都不会同意，也不会在结算单上签字。黄谱逑没有育有油茶苗，其也没有见过黄谱逑做过油茶苗生意，那段时间黄谱逑都是跟其做工程。5、证人黄某3的证言，县科协综合楼在施工过程中的确存在翻工，我和黄某5还找王某、黄谱逑追过30000元翻工费，黄谱逑、王某除了支付我和黄某521000元有统一发票外，另补9000元给我们，所以翻工费为30000元。6、被告人梁正海的供述，2010年2月18日县科协跟黄谱逑签订的《树苗供应合同书》中“梁正海”是其本人签字，“黄某1、黄某2、罗某张”都是他们的亲笔，签名时大家在一起，当时其和黄某1、黄某2、罗某张在一起时领导说大家工作辛苦，想点办法套出点钱来交集资房款，这样可以减轻负担，大家都表示认可，不知道是谁拟订一份和黄谱逑购买6.5万元的《树苗供应合同书》拿来签字，其见黄某1、黄某2、罗某张已经签字，其也在上面签字。其负责转帐，黄谱逑开好发票后拿给领导签字，然后再拿发票来给其，其再通过财政把钱转到黄谱逑帐户上，其记得时间是集资房一楼基础正好挨翻工的时候。三、2013年4月间，不再担任县科协报帐员的被告人梁正海在工作交接中发现其还挂帐8113元，便于2013年4月30日、2013年5月7日和2013年5月31日找来虚假公务开支发票，并冒签时任县科协主席陈某和副主席黄某2的签名报帐冲销该款。2015年9月2日，梁正海将该款退缴到县纪委。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梁正海退还涉案赃款952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巴马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提供的《录用国家公务员（机关工作者）试用期满转正任职审批表》、《国家公务员（机关工作者）录用审批表》、《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2003年至2014年度《参照公务员管理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梁正海提供的巴纪（2015）55号《关于给予梁正海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等材料证实，梁正海于1978年1月20日出生，2003年4月参加工作，中共党员，科员；2003年4月至2014年9月任巴马瑶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协会秘书，2014年9月至今任县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秘书。2015年10月20日，梁正海因于2013年1月20日冒充单位领导签字虚假报帐8113元被县纪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旅差费报销单及票据证实，2010年1月13日至2010年1月15日，梁正海到南宁慰问区科协领导，费用为457元；2010（应该为2009年）年12月26日至2010年1月29日间，即2009年12月26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4日至2010年1月29日，黄某1先后两次到南宁汇报材料，费用为889元。3、证人黄某2的证言，梁正海冒用其和陈某的名字报不真实的开支共8113元，陈某发现后把材料拿给其看，问其报帐凭证上验收证明人“黄某2”是否是本人的签字，其说不是，陈某说领导审批栏中的签字也不是他签的，其和陈某一起核对，发现都不是县科协真实开支。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用于中心工作用油320元、接待自治区科协科普专家报告团1000元、刻支部公章用100元、2013年广西南宁科技活动周用3750元、办公用品387元、差旅费用625元、南宁金城江参加项目培训油费1931元，以上7份报帐凭据的报帐数额共8113元，领导审批栏的同意支付不是其本人的签字，看笔迹应该是梁正海签的，冲销的发票其没有得审核过，不是真实开支。5、证人黄某4的证言，其被县科协聘请为代理会计，代理记帐，其是接受聘用会计韦丽君的，其核对帐务已经平衡后才接手，之前的报帐员是梁正海，后来主席陈某跟其要了财务资料去看，发现梁正海冒签领导签名报了一些帐。6、证人姚某的证言，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县科协开会，主席陈某说梁正海冒充他和黄某2副主席的签字报帐8113元，并让梁正海把钱退回来，其负责会议记录。梁正海报帐凭证和发票共58页的报帐凭证最晚的时间是2013年6月3日，当时其还没有来县科协工作，所以肯定是梁正海自己报的，是其来县科协工作之前报帐的。7、罚没款收据，证实梁正海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退赃9525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正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兼任巴马瑶族自治县科学技术协会报账员的职务便利，采用财务弄虚作假、签订虚假合同套取公款的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5211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贪污罪之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正海犯贪污罪定性准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正海在立案前以及纪委调查时已供认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正海在共同作案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案后部分退赃，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应免予刑事处罚的建议，因被告人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时供出共同犯罪的人，而非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与刑法对立功所规定的条件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正海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甘克岁代理审判员  陈 斌人民陪审员  ＸＸ强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姚永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