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2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176号旺德府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雷慕为，法务部长。
委托代理人陈靖华，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洲，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刚，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宇辰光博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王泮庄村北街北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段丽丽，董事长。
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万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洲、北京宇辰光博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辰光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南万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靖华、被上诉人张洲委托代理人陈刚、宇辰光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洲于2014年3月在原审诉称：宇辰光博公司计划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王泮庄村建蔬菜产业基地，将建设蔬菜大棚的工程发包给湖南万力公司。2013年9月底，湖南万力公司与张洲达成协议，由张洲为其按照样板间的标准建设蔬菜大棚，每栋78000元。2013年11月29日，因张洲未获得任何费用，湖南万力公司与张洲签订了《劳务分包付款协议书》，当天支付张洲劳务费50万元，并确定了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及给付期限。承诺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有款项。2013年12月4日，宇辰光博公司又与张洲签订《工程款付款协议书》，同样承诺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有款项，并给付张洲5万元损失。张洲建的大棚已经由政府农业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但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令：1.湖南万力公司、宇辰光博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70000元；2.湖南万力公司、宇辰光博公司退还张洲保证金20万元；3.湖南万力公司、宇辰光博公司以34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湖南万力公司、宇辰光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5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湖南万力公司、宇辰光博公司负担。
湖南万力公司辩称：张洲在完成工程后均单独与宇辰光博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工程款支付义务已经转移给宇辰光博公司，与我公司无关。张洲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
宇辰光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张洲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湖南万力公司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诉工程肢解后违法转包给张洲。张洲本身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导致工程至今不能按时完工交付，并且存在严重普遍的质量问题。双方至今没有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张洲所建大棚均未完工，均未按照图纸要求安装后坡板，并只建了一个配房，故我公司没有义务向张洲支付工程款。另外，我公司在工人闹事情况下不得已签订了付款协议，我公司已支付张洲工程款9万元，这是工程款的一部分。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张洲的诉讼请求并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王泮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宇辰光博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王泮庄村东北，面积345亩的耕地出租给宇辰光博公司，用于现代农业生产。
2013年10月8日，北京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北京市农业局关于2013年设施农业建设、设施蔬菜标准园创建和集约化育苗场建设任务安排及相关工作通知记载：顺义区2013年“菜篮子”蔬菜行业建设农业项目一览表中木林镇王泮庄村设施蔬菜基地，温室面积160。
2013年9月5日，宇辰光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为宇辰光博公司，承包方为湖南万力公司。工程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区王泮庄村蔬菜产业基地。承包范围260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承包单方造价82000元／栋，工程承包总价21320000元。合同工程定于2013年9月5日开工，于2013年12月5日竣工，合同工期日历天数90天。图纸发包方向承包方提供。付款方式：25栋为一个付款单位结已完工程款的70%，从第三个25栋起结所建工程全部费用。
宇辰光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又于2013年9月5日当日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签订了《工程协议书》，约定：2013年12月5日工程主体完工，宇辰光博公司给湖南万力公司结账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七十，工程余款在第二个工作车间完工之后和商务会所基础完工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有款项。
2013年9月28日，湖南万力公司与杨忠波签订了《北京市顺义区王泮庄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发包方湖南万力公司，承包方杨忠波，工程名称北京市顺义区王泮庄村蔬菜产业地。承包范围100栋，工程性质农业大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本工程的单栋中标报价为78000元（不包括临建），乙方在进场前需缴纳甲方履约保证金20万元，大棚完成50栋后经验收达到质量要求返还乙方10万元人民币。湖南万力公司与杨忠波均认可杨忠波系代替张洲与湖南万力公司达成上述协议。当天张洲将履约保证金20万元交给湖南万力公司。
后张洲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完成大棚共计51栋。经法院现场勘查，编号为1-51的大棚均由张洲建造，其中编号为1-23号及36、37号的大棚（25个）建有一间配房、未安装后坡板。编号为35、24-34、38-51号大棚（26个）未安装后坡板，亦未安装钢支架。配房屋顶山尖未抹灰，后墙抹灰以上部分不是由张洲所建。张洲称钢支架单价为8000元／栋，并提交了采购合同予以证实。宇辰光博公司对张洲提供的钢支架价格不予认可。
张洲主张已经完成的51栋大棚中的25栋按照7.8万元／栋计算，26栋因未按照钢支架按照7万元／栋计算。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上述51栋大棚均建一间配房，未安装后坡板。张洲提交了宇辰光博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该图纸并未明确记载后坡板系张洲施工范围，大棚只有一间配房。宇辰光博公司则提交另一份施工图纸并表示施工图纸由湖南万力公司提供，该图纸显示在大棚两侧均有一间配房。关于后坡板材质及安装等作法在该图纸上并未显示。
2013年11月29日，湖南万力公司与张洲签订了《劳务分包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湖南万力公司，乙方张洲。项目名称北京市顺义区王泮庄村蔬菜产业基地。项目负责人向前。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张洲施工队截止目前为止已产生劳务总费用204万元（每栋按40000元结算劳务清包费）。今由甲方于2013年11月29日支付50万元劳务费用……3.余下劳务费用于2013年12月4日由甲方全额补齐……4.张洲施工队工程款总额（包工包料）经双方认定核实为每栋单价按78000元结算，已完成51栋，材料费用为工程款总额减去劳务费所得的余额，保证每栋单价78000元不变（且双方核实认可）未完成工程量按实际已完成工程量结算。5.2013年12月6日由甲方开始组织验收，验收标准为样板间，如验收不合格，乙方直接整改到合格为止，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如验收合格后甲方于2013年12月30日前向张洲施工队结算至材料款总额的100%。6.乙方支付甲方的20万元保证金，在验收合格且提供有效收款收据后，甲方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无息退还。协议签订后，湖南万力公司支付张洲工程款50万元。
2013年12月4日，宇辰光博公司与张洲签订了工程款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甲方（发包方）宇辰光博公司，乙方（承包方）湖南万力公司张洲项目部，双方就北京市顺义区王泮庄村蔬菜产业基地项目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目前，乙方已按照甲方要求修建蔬菜大棚51个，由乙方全部垫资完成，甲方至今未付给乙方工程款。系甲方违约，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由于甲方未付工程款，工人和材料商索要资金，乙方已无继续施工的能力，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现甲方承诺如下：（1）除去一切费用，额外给乙方3个工程（张洲队、赵红波队、余永刚队）各5万元，共计15万元经济损失，2013年12月6日18：00前结算清。（2）甲方承诺2013年12月6号18：00前，结算乙方工程队劳务费用。2013年12月10号18：00前结算材料款总额的30%，到2013年12月30日前工程款全部结清。（3）如乙方未完成工程量，经甲乙双方协商认定后，按实结算。宇辰光博公司称上述协议系因大量农民工围堵其工作场，严重干扰其工作情况下被迫签订，故应为无效。
2014年2月24日，宇辰光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工作联系单记载：1.计85栋单工作间大棚除后坡板外其余工作已完。113#-122#，10栋，107#-112#，6栋，67#-76#，10栋，88#-77#，12栋，89#-100#，12栋，101#，1栋，1#-9#，9栋，10#-23#，14栋，36#-37#，2栋，52#-60#，9栋。2.未安装钢架工作间屋面、门、窗11栋：106#-102#，5栋，其中3栋内坪没抹灰61#-62#，2栋，66#，1栋，63#-65#，3栋。3.未安装钢架工作间山尖没抹灰26栋：24#-35#，12栋，38#-51#，14栋。4.已砌基础19栋：C段西2排1栋，C段西3排8栋，C段西4排6栋，C段西5排4栋。5.已挖槽（没砌基础）16栋：C段西2排7栋，C段西3排1栋，C段西5排6栋，D段西3排2栋。6.已砌完后坪2栋。7.已砌两侧山坪高1.2M1栋。8.已砌后坪1.2M1栋。以上所有大棚未安装后坡板。以上所有大棚为单工作间。2014年2月25日，宇辰光博公司在签收人处备注：以上所有大棚差一个工作间未完成，以上工程量属实（已完工部分）。
宇辰光博公司称其在2013年11月支付张洲工程款9万元，张洲表示收到9万元，但该款系因宇辰光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工地停工，由宇辰光博公司支付工人每人每天100元生活费，与工程款无关。
湖南万力公司于2014年5月起诉宇辰光博公司、第三人向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该案中，宇辰光博公司申请对未完工程的工程款及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未完工程的工程款鉴定，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工程质量鉴定。但宇辰光博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交纳上述两项鉴定的鉴定费，按撤回鉴定处理。经法院询问，张洲表示不申请进行未完工程的工程款鉴定。湖南万力公司表示愿意交纳未完工程的工程款司法鉴定的鉴定费。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每个标准大棚有一个配房时为1020024.03元，每个大棚有二个配房时为1968194.01元。未完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一个配房）1-23#：未完工程造价4799.81元，个数23，金额110395.63元。24、25#：未完工程造价7355.92元，个数2，金额14711.84元。26-34，35，38-51#：未完工程造价15355.92元，个数24，金额368542.08元。36，37#：未完工程造价12799.81元，个数2，金额25599.62元。52-60#：未完工程造价4799.81元，个数9，金额43198.29元。61，62#：未完工程造价17219.73元，个数2，金额34439.46元。63#：未完工程造价19686.19元，个数1，金额19686.19元。64-66#：未完工程造价24748.87元，个数3，金额74246.61元。67-76#：未完工程造价4799.81元，个数10，金额47998.10元。77-88#：未完工程造价4799.81元，个数12，金额57597.72元。89-100#：未完工程造价4799.81元，个数12，金额57597.72元。101#：未完工程造价4799.81元，个数1，金额4799.81元。102-106#：未完工程造价16882.80元，个数5，金额84414元。107-112#：未完工程造价4799.81元，个数6，金额28798.86元。113-122#：未完工程造价4799.81元，个数10，金额47998.10元。湖南万力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劳务分包付款协议书、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现场勘查笔录、工作联系单、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就本案涉诉工程，宇辰光博公司是发包人、湖南万力公司是承包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系建设农业大棚，涉诉土地性质为耕地，我国在土地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未禁止在耕地上建筑农业大棚，亦未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有强制性要求，虽然合同中有关于商务会馆、老年公寓等内容记载，但并未对上述施工内容进行具有合同性质的其他约定，故双方就农业大棚建设而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
湖南万力公司将其从宇辰光博公司承包的蔬菜大棚建造工程部分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洲，其分包行为应属无效。鉴于湖南万力公司已经与张洲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湖南万力公司应按照协议支付张洲相应的工程款。宇辰光博公司也已经与张洲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宇辰光博公司亦应按照协议内容支付张洲相应的工程款。湖南万力公司及宇辰光博公司关于系在被迫情况下与张洲达成的付款协议的辩解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双方就工程款数额及支付问题签订了协议，但双方均认可确有部分大棚未完全施工完毕，故应按照实际完工情况结算工程款。
主要争议焦点为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首先是后坡板是否属于张洲施工范围及大棚配房数量如何确定。从双方提交的图纸看并未有关于后坡板作法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无明确约定，湖南万力公司也表示后坡板不属于张洲施工范围，在宇辰光博公司未进一步举证情况下，不能认定后坡板的安装系张洲的施工范围。宇辰光博公司称虽然合同中约定施工图纸由其提供，但施工图纸实际由湖南万力公司提供，也就是认可湖南万力公司关于图纸内容的陈述。现湖南万力公司提供的图纸显示大棚只需建一间配房，在宇辰光博公司未进一步举证情况下，应认定大棚配房数量为一间。故张洲已完工的23栋大棚应按照合同约定的7.8万元／栋计算工程款。未完工的28栋大棚应按照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扣减，但后坡板金额应计算至合理工程款数额中，因造价鉴定以每栋大棚82000元计算单价，而张洲建造大棚单价为每栋78000元，故应按照比例计算未完工程款并予扣除。
宇辰光博公司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就此未提交充分证据，故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宇辰光博公司在工程款付款协议书中明确表示除了工程款以外额外补偿张洲经济损失5万元，应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另，宇辰光博公司表示已经支付工程款9万元，但从收条内容看该9万元系宇辰光博公司因停工补偿给张洲工人的生活费，故不应从总的工程款中扣除。
双方对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并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因涉诉工程已经无继续实际履行可能，宇辰光博公司亦未举证大棚存在质量问题，故张洲要求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湖南万力公司关于其并未收取张洲保证金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如下：一、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洲工程款三百二十万六千零二元六角（已扣除支付的五十万元），并以三百二十万六千零二元六角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北京宇辰光博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洲保证金二十万元；三、北京宇辰光博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洲经济损失五万元；四、驳回张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湖南万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洲的原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湖南万力公司对张洲的付款义务，已经转由宇辰光博公司承担；2.即使湖南万力公司应向张洲付款，原审判决数额亦未扣减未完部分的工程造价。张洲均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劳务分包付款协议书、工程款付款协议书、现场勘查笔录、工作联系单、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湖南万力公司应否向张洲支付相应工程款；其二，若湖南万力公司应向张洲支付工程款，则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其三，湖南万力公司应否向张洲退还相应数额的保证金。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湖南万力公司将其从宇辰光博公司承包的蔬菜大棚建造工程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洲，违反相应规定，分包行为应属无效。但张洲已经实际完成部分工程，且湖南万力公司与张洲亦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故湖南万力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向张洲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湖南万力公司主张付款义务已经转由宇辰光博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湖南万力公司认为应当扣减未完部分的工程造价。该意见能否成立，取决于后坡板是否属于张洲施工范围及大棚配房数量如何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提交的图纸均未有关于后坡板的相关内容，且湖南万力公司在原审亦表示后坡板不属于张洲的施工范围，故不能认定后坡板的安装属于张洲的未完成工程。关于大棚配房数量，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上述51栋大棚均建一间配房，在湖南万力公司提供的图纸显示大棚只需建一间配房，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大棚配房数量为一间，并无不当。同时，在2014年2月24日宇辰光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的工作联系单记载内容中亦能显示出张洲负责施工的部分除后坡板外的工作均已做完。因此，张洲主张其负责施工的51个大棚中，其中25栋大棚已经建完的意见应予采纳，湖南万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剩余的未安装钢架的26个大棚，其工程款则应予酌减。原审法院据此对工程款问题作出的相应处理，合理适当。
关于焦点三，因涉诉工程已经没有继续实际履行的可能，宇辰光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大棚存在质量问题，故湖南万力公司应当向张洲退还相应的保证金；湖南万力公司关于其并未收取张洲保证金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的有关约定及相关收据，判令湖南万力公司向张洲返还相应的保证金，并无不当。
综上，湖南万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60元，由张洲负担636元（已交纳），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宇辰光博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3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4元，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存义
代理审判员 程 磊
代理审判员 陈文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