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黄泽镇前良村新黄路82号。组织机构代码330683000064160。法定代表人：吕波霞，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绍兴市解放北路***号。负责人：ＸＸ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庆、张凯，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超，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秋英，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晓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被告已经支付了至2018年5月的租赁费”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早在2015年5月因经营状况恶化，严重资不抵债而停止了正常经营，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管理人员，在明知上诉人偿债能力低并且上诉人仍欠发被上诉人工资的情况下，将现金给予上诉人，且在约定的租金交付期限前将剩余租期的租金一次性结清，该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该行为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租赁合同解除后，双方基于合同产生的租赁关系归于消灭，被上诉人不再享有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权利，其不及时返还租赁物应赔偿上诉人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与租金支付的请求是基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而产生。对于返还超期支付租金的请求，被上诉人虽然提出按共益债务处理，但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不宜在本诉中进行处理。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超期支付的租金应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参与分配。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占用上诉人厂房生产经营的行为发生在破产受理之后，故将超期支付的租金和房屋使用费进行抵销是不妥当的。原审将超期支付的租金与房屋使用费进行抵销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石晓超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至2018年5月的租赁费，原判对该节事实的认定正确；二、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发生于2015年5月，在破产申请前一年，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可以相互抵销。故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间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22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腾退并返还被告占用的位于嵊州市黄泽镇前良村新黄路8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0112010066号办公楼一楼中面积约800平方米的厂房；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的租金122958.90元，并分别支付其中80000元租金自2015年6月10日起及42958.90元租金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现暂时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的利息损失分别为8035.62元和1187.78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用，按照每年8万元的标准计算（现暂时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为51068.49元）。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其办公楼一楼约800平房的厂房出租给被告使用；租期为三年，租金每年8万元，按年支付，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当年租金。同年5月10日，董小宽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交付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的租赁费8万元。同年10月10日，董小宽又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交付的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的租赁费16万元。后被告一直承租使用该厂房。本案诉讼中，被告已腾退完毕。2016年9月22日，该院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另查明，原告由董小宽和吕波霞夫妇投资设立，董小宽任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该条规定赋予了管理人对待履行合同的选择权，管理人可以选择解除合同也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对该选择权的限制是目标合同应当是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被告抗辩认为其已交付了租金，原告不能单方解除合同，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租赁合同为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存续期间，承租人以支付租金为对价而持续地对租赁物使用收益，同时应妥善保管和按约适用租赁物，而出租人在收取租金的同时应当交付租赁物并在租赁期间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在租赁结束之前，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符合《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合同类型，管理人可以依法予以解除。被告提供两份收条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至2018年5月的租赁费。收款人处虽无原告盖章，但是考虑到董小宽是原告的股东和监事，且原告系由董小宽、吕波霞夫妇投资设立，故董小宽出具收条确认收取租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确认。据此，原告主张的租金和房屋占用费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该院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与石晓超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22日解除；二、驳回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5元，减半收取计1982.50元，由原告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实其已经付清至2018年5月的租金24万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董小宽出具的收条二份，对于该收条的真实性，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故原审法院确认该收条的证明力，合法有据，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公司系董小宽、吕波霞夫妇投资设立，董小宽为公司股东及监事，故其收取租金的行为可以视为上诉人的行为，原审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作出上诉人已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24万元的事实认定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属正确。关于上诉人应返还的合同期内的剩余租金与被上诉人欠付的占有使用费的抵销问题。本案中，案涉《租赁协议》于2016年11月2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上诉人理应在合同解除后将租赁房屋返还给上诉人，其在合同解除后继续使用原租赁房屋的，应支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该占有使用费属于破产申请受理后产生的债务，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可以抵销的破产申请受理前发生的债务，至于因原租赁协议解除而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合同期内的剩余租金，被上诉人可以在破产程序中另行申报，而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销。关于被上诉人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认定，本院按原租金标准计算确定为50849.76元（按一年365天计算，每天的房屋使用费为80000元/365=219.18元，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7月12日共计232天，故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为50849.76元）。原审径行驳回上诉人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与石晓超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22日解除；三、石晓超应支付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50849.7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减半收取计1982.50元，由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石晓超负担98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由浙江励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石晓超负担1965元，石晓超应负担的诉讼费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梅 云审判员  夏 鸿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心怡?*MERGEFORMAT?2??*MERGEFORMA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