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14民初4091号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大成食品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B5区29B-19库。经营者：安之成，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宇坤，系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威英博（大连）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铁西办事处花儿山驿城堡村。法定代表人：吉祥（JEREISSATINETOJEAN），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新兴大街东49号。负责人：刘竹西，系该公司经理。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琴斯口上首。法定代表人：JEREISSATINETOJEAN，系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系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大成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大成食品商行）与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中国公司）、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营口分公司）、百威英博（大连）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大连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宇坤，被告百威中国公司、百威营口分公司、百威大连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折扣费用0.89元；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已退还奖盖费用1036元；3、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已退还箱套费用32932.8元；4、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折扣费用103750.58元；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应收款项3787.39元；3、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为百威大连区域最大的经销商。在合作期限内，原告从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处通过系统网络方式进行销售订单处理，订单通过后，由被告百威英博（大连）啤酒有限公司按照订单约定的酒品品类、数量送至原告所在地。在原告进行销售后，被告向原告按照约定支付折扣、返利等费用。原告将酒品销售后，被告向原告按照约定支付折扣、返利等费用。原告将酒品的奖盖、箱套进行返厂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瓶盖和箱套的返厂费。2016年4月7日，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形下，被告单方提出解除合作关系。从合作之初至今，原告在被告处有折扣费用、奖盖费、箱套费未结清。然而，截止本诉提起之时，被告并未把原告应得费用支付原告，几经催要，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百威营口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拖欠折扣费问题：原告为答辩人的经销商，双方就经销百威英博系列产品达成合作意向，并就折扣奖励办法、折扣使用等问题签订附件《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该附件第四条明确约定：“本附件所述的折扣将在各考核期间结束后结算，经销商只可用其获得的折扣向百威英博按本《经销协议》规定的价格购买相同品种的合同产品。”也就是说，经销商获得的折扣是一种附条件的债权凭证，该折扣只能用于购买百威英博的产品。在实际交易中，奖励给经销商的折扣进入折扣池（每次结算后，系统自动计入折扣池，经销商凭用户名和密码可以登录查看），在经销下次进货时，根据不同品种用折扣池中的折扣冲抵一部分货款。因此，折扣在本公司与经销商的合同约定和实际交易中只是一种类似京东商城的京豆、商场的现金券等附条件的债权凭证，只能在购买产品时抵扣一定的货款，并不是提取现金的凭证，也不能凭此提取现金。折扣只能冲抵部分货款不能兑换现金，不仅是合同的约定，而且已经执行多年，成为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交易习惯。这种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都有约束力，双方都应当遵守执行。在双方协议到期后，双方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本应终止。即：答辩人不再给原告各种奖励，原告也不能用折扣抵扣货款。但是，考虑到原告经销百威英博产品多年，是一个友好的合作伙伴，因此答辩人仍然允许原告使用获得的折扣抵扣货款，直到用完为止。但这是答辩人的权利，而非义务。而原告单方面提出改变折扣的使用方式，要求答辩人将折扣兑换为现金并支付，显然违反了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确定的折扣使用条件。因此，不存在拖欠折扣费问题，因为折扣早已经进入原告的折扣池，已经结清，否则，原告怎么能知道折扣金额并提起诉讼呢？而原告要求将折扣兑换为现金支付的请求，如前所述，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支付已退还奖盖费”的主张并不成立答辩人与原告交易过程中，为防止长期大量交易发生记账错误，每月都形成《百威英博客户对账单》发送给原告，与原告核对往来项目。在该对账单第一行明确写明：“如与贵公司记录及相关文本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及事项无误’处签章确认；如有不符，请在‘数据及事项不符，简要列明如下’列明不符金额及事项。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6个工作日内，回复我司，如超过一个月没有得到贵公司正式回复，我司将以来函中列示时点和金额为本次对账的结果。”在与原告多年的商业往来中，每月发送对账单，原告如有异议就在对账单上写明，无异议就不写，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现在原告主张奖盖费，但在对账单中无此费用的记载。如果确实存在此费用，原告在收到对账单后，发现对账单上没有该项费用，就应当提出异议，并在对账单上写明相应金额及事项，否则就视为同意对账单中的记载。但是原告没有在收到对账单后提出异议，对账单对双方发生法律约束力，原告认可对账单后，仍然在本案中主张奖盖费权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支持。三、关于“支付已退还箱套费”的主张并不成立另外，原告所称的箱套费用，如果是指瓶箱押金，那么答辩人已计入对账单。若原告通过诉讼主张答辩人支付瓶箱押金，应当提供证据，如瓶箱押金收据、返厂凭证，及厂方拒绝退还押金等，如果其不能提供这些证据，则此诉讼请求完全是无中生有，甚至是恶意诉讼。四、不存在利息问题因为折扣本身是一种附条件的债权凭证，该凭证的权利义务和使用条件均由交易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决定，折扣本身并非现金利益，只能通过抵扣货款的形式体现，且交易双方从来没有约定该债权凭证可以获得利息，也没有任何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存在，所以，原告这一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不应得到支持。瓶箱押金，根据交易习惯，凭押金收据等手续办理退费，不存在利息问题。原告未办理退押金手续，无权主张押金及利息。被告百威大连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拖欠折扣费等问题，答辩人错列被告，应当驳回。被告百威中国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拖欠折扣费等问题，答辩人错列被告，应当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视频资料、视频截图、交货单、对账单、交验单、政策兑现通知单、博鸿物流有限公司车辆送酒回执单、附件（大成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经销商情况说明及对账单、录音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原告与被告百威大连公司就百威英博系列产品达成合作意向，由原告作为一级经销商，在被告百威大连公司处购买被告啤酒后，根据被告百威大连公司规定的区域，对下游终端商户或二级经销商进行批发销售。2014年6月1日，被告百威集团整合，产销分离，百威大连公司销售业务转移至百威营口分公司。百威大连公司销售业务转由百威营口分公司接管后，原告继续与百威营口分公司进行合作。原告与被告百威公司合作期间，没有签订书面经销协议，仅在2014年签订《附件（大成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该协议由原告加盖公章，未加盖被告公章。该协议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附件第四条约定：附件所述折扣将在各考核期间结束后结算，经销商只可用其获得的折扣向百威英博按照本《经销协议》规定的价格购买相同品种的合同产品。原告与被告百威合作期间，2014年之前，由被告派工作人员进驻原告处协助相应合作。在2014年之后，原告若从被告处进货，则通过被告系统下订单，支付相应货款，被告按照订单向原告运输对应的货物。原、被告通过对账单方式进行结算。被告百威公司每月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提供对账单，原告根据被告提供对账单来核对折扣、箱套、应收账款等。双方在合作期间，进货折扣、瓶盖返利部分列入折扣池。折扣池中的折扣是累计的，按照订货的比例产生折扣，折扣产生后按照被告系统内设定的具体标准抵顶货款。瓶盖返利部分，原告按照瓶盖内标注的代码或金额，直接向下级经销商或终端经销商支付现金。箱套部分由被告收取押金，箱套退还后被告将押金返还给原告。2016年4月被告营口分公司通知原告，终止与原告之间合作关系。被告营口分公司撤回原告在相应区域经销权，撤回销售团队，告知相应终端原告代理权终止，关闭原告在被告登录端口，不再向原告进行供货。合作终止后，原告与被告就后续事宜进行协商，但因分歧较大协商未果。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原告共计产生折扣额为103750.58元、应收账款为3787.39元，箱套押金215587.30元。因原告未将相关箱套退还给被告，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放弃要求被告返还箱套费。还查，在经销商与百威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后，折扣池中的折扣如果有其他经销商愿意接受，经百威公司同意，可以一次性转让给一家经销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百威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经销协议，但双方已合作四年之久，现被告单方终止合作，就合作期间后续问题未及时解决，原告诉至本院。原、被告双方对合作期间被告拖欠应收款项、折扣费一节事实及具体数额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原、被告认可应由被告百威营口公司将应收账款3787.39元返还给原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百威营口公司支付原告应收款项3787.39元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折扣费用的支付方式，是以货币方式支付，还是仅用于抵扣货款。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在合作期间，仅签订《附件》，未签订书面《经销协议》，在此附件中虽对折扣问题有所约定，但附件只是《经销协议》的附件，对该附件中关于折扣的约定能否适用于本案诉争折扣款有待商榷。且该附件只是对合作期间折扣的使用方式的约定，对合作终止后折扣处理并未约定。另该附件适用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不能仅以此特定时期的文件，作为整个合作期的约定。其次，通过原告庭审举证可以看出，原告曾从两家经销商购买过折扣款，原告购买折扣款后，是以等值货币方式支付给两家经销商。被告也认可与经销商合作终止后，折扣款可以转让给其他销售商。折扣款中瓶盖返利部分，原、被告均认可若瓶盖内标注金额，原告按照瓶盖内标注金额以现金方式直接向下游终端支付。由此可以看出，折扣款具有一定现金价值，折扣款可以作为债权转让，具有流通性。第三，原、被告双方在合作期间，折扣款是原告应享有的利益，折扣款用于冲抵货款利于交易，也具有可操作性，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而在合作关系终止后，原告不再享有百威啤酒经销代理权，原告仅能以零售方式，在征得百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百威公司划定区域内进行销售。大连地区原告销售区域已由百威公司授权其他公司经营，又因啤酒产品具有一定的保质期限，而原告折扣款数额较大，若将折扣款一次性抵顶货物，原告又只能按照市场零售销售，原告既不具有价格优势，又很难在短时间内销售，势必会造成一定损失，对于原告也不公平。因此，被告百威公司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折扣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与被告百威公司在庭审中对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应收账款、折扣款等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款项给付期限，原、被告双方无明确意见，被告百威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将应收账款、折扣款给付原告，原告于2016年8月17日诉至法院，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被告百威公司应自2016年8月17日始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利息。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在2014年6月1日之前与被告百威大连公司合作，在2014年6月1日之后与被告百威营口分公司合作。本院认为，原告折扣池中的折扣系自原告与百威公司合作开始累积而成，无法区分折扣具体产生时间，而最后折扣等款项系原告与被告百威营口分公司进行结算，故应由被告百威营口分公司承担给付义务。而被告百威营口分公司系被告百威中国公司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应由被告百威中国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大成食品商行应收账款为3787.39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16年8月17日始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大成食品商行折扣款103750.58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16年8月17日始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大成食品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东芹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刘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