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法事初字第93号
原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黄品旭。
委托代理人：郑慧君。
被告：温州市丰华家具五金厂。
法定代表人：章峰。
被告：蒋小微。
被告：徐音。
被告：陈松长。
被告：孙坚。
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洪建政。
被告：浙江中安担保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建国。
委托代理人：严凌振。
委托代理人：章永海。
原告陈某为与被告温州市丰华家具五金厂（以下简称丰华五金厂）、蒋小微、徐音、陈松长、孙坚（以下简称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浙江中安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徐音、孙坚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徐音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该上诉。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申请对涉案房屋价格、《房屋买卖协议》和《协议书》中“陈某”和“黄光镒”的签名形成时间以及同一性进行鉴定，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就鉴定事宜组织各方听证，原告出庭陈述，本院对上述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后因鉴定条件限制以及各方当事人无法提供符合要求的检材，本院终止文书鉴定事宜。本院于2015年4月8日、1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某的委托代理人黄品旭（第二次开庭未到庭）、郑慧君（第一次开庭未到庭），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洪建政，被告中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凌振（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和章永海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和解1个月，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协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起诉称：2013年5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黄光镒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黄光镒以总价301.07万元受让原告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定安苑19幢1107室的房屋，同时，原告收取定金60万元。2013年10月9日，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在其起诉温州福来登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来登公司）、陈某等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3）甬海法温商初字第46号（以下简称2013法温商46号）），向宁波海事法院申请查封涉案房屋，中安公司为此提供担保，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6月10日，原告无法向黄光镒交付涉案房屋，故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2014年9月25日，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最终裁定驳回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起诉，并解除保全措施。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上述错误保全行为致使原告遭受房屋贬值损失123.27万元和定金损失60万元，并遭受精神损害。中安公司系财产保全申请担保人，应对原告遭受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在全国性报纸媒体共同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2、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3.27万元；3、被告中安公司对183.27万元损失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
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共同答辩称：一、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根据其与浙江远盛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盛公司）于2013年6月12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和担保协议，将陈某等人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该协议虽由一、二审法院审理后予以撤销，但两级法院对其效力仍有不同看法，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在起诉时无法预见，且涉案房屋登记为原告所有，其不存在主观过错和违法行为；二、根据杭州市相关政策，涉案房屋在户口迁入3年内不能转让，原告将房屋出售给黄光镒的交易行为无效，协议约定的交易价格过高，且房屋至今没有出售，原告证明贬值损失的时间节点亦不合理，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损失；三、精神损害赔偿仅适用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财产保全系行使合法权利，不构成侵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安公司答辩称：一、在2013法温商46号案件中，虽然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起诉因债权转让协议撤销而被裁定驳回，但其申请财产保全时无法预见和判断该案最终审理结果，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不违法；二、原告未能证明房屋贬值损失和定金损失客观存在，且房屋系市场化商品，贬值与否与财产保全无任何关联。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2013法温商46-1号民事裁定书、担保函、2013法温商4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丰华五金厂等五方错误申请查封涉案房屋且中安公司为此提供担保；
证据2、《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永信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原告遭受经济损失183.27万元；
证据3、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致远盛公司的通知书、特快专递详情单及签收情况查询表，证明原告对福来登公司拖欠远盛公司的造船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并已告知远盛公司。
2015年6月16日，原告在本院组织鉴定事宜听证中陈述：2013年5月8日，我、黄光镒（温州人）和邵华三人在黄光镒位于丽水的工厂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单价参考定案苑小区周边价格确定，不包括税费单价约为4万元／㎡。协议签订后，黄光镒用袋子装着15万元现金（约5-6斤重）交付给我，我把上述现金还给张洪义，我没有张洪义的联系方式。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至查封前，我收取房屋租金后用现金交付给黄光镒；除涉案房屋交易之外，我和黄光镒、邵华无其他经济往来。
被告丰华五金厂等五方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船舶建造合同，证明福来登公司与远盛公司对造船事宜的约定；
2、编号为20120805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担保协议），证明原告为福来登公司拖欠远盛公司的造船款承担保证责任；
3、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涉案房屋保全行为合法；
4、孙福平起诉丰华五金厂等五方、远盛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和上诉状、民事判决书，证明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在财产保全时无法预见该债权转让协议被撤销；
5、（2013）甬海法温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福来登公司对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诉讼请求被驳回；
6、2012年至2014年，安定苑小区房屋历史成交价格清单，证明原告和黄光镒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格过高。
本院根据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申请，委托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涉案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其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仁达房屋评估报告）认定：2013年5月8日，涉案房屋市场价格为26160元／平方米，总价171.22万元；2014年9月25日，其市场价格为25346元／平方米，总价165.89万元。评估费用9400元。
被告中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向杭州市房产档案馆调取《变更夫妻共有产报告》和《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附有房屋交接单）。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对证据2中《房屋买卖协议书》和《协议书》，六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1、两份协议载明落款“陈某”与涉案担保协议书中“陈某”的落款签名完全不同，而“陈某”与“黄光镒”的签名笔迹相同，怀疑系同一人书写；2、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的交易价格和定金均过高，原告主张15万元定金以现金方式支付不合理，亦未载明黄光镒的联系方式；此外，原告、黄光镒以及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案外人孙福平都是温州龙湾区人，不排除各方串通嫌疑，故应责令黄光镒本人到庭陈述；3、房屋价格本身存在市场波动，但双方约定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半年才交房，不符常理。对证据2中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和永信房地产估价报告，六被告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银行交易明细均未载明款项性质，2014年6月10日，章琼账户进账220万元和60万元，同日汇出120万元、90万元和73万元，该账户交易频繁，不能证明120万元系原告支付房屋交易的违约金，且永新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无法证明原告主张房屋贬值损失的合理性。对证据3，丰华五金厂等五方认为通知书系陈某向远盛公司送达，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直至2013年12月，在2013法温商46号案件中才收悉，此前不清楚担保协议尚未生效；中安公司认为其仅系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人，对真实性不清楚。对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提供的证据1、2、3、4、5，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船舶建造合同与本案无关，担保协议因福来登公司未依约支付218万元而未生效，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未支付对价，债权转让协议不合法，（2013）甬海法温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原告认为系网络查询资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提供的全部证据，中安公司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中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被告对真实性或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虽系原件，因原告主张的房屋交易行为是否真实发生系本案事实争议焦点之一，故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永信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涉案房屋价格的时间点不合理，各被告对其均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对证据3中通知书，丰华五金厂等五方作为债权受让方，自认于2013年12月随证据材料一并收悉该通知书，且确认担保协议未生效，故予以认定；特快专递详情单和签收情况查询表均系复印件，原告至今未提供原件或邮政部门查询记录予以核实，故不予认定。对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提供的证据1、2、3、4，原告和中安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涉案财产保全是否错误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据6系网页打印件，故均不予认定。对仁达房屋评估报告和本院调取的全部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交易行为是否真实发生，各方各执一词。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陈某和章琼（以下简称陈某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定安苑19幢1107室的房屋（建筑面积65.45平方米）转让给黄光镒，价格为4.6万元／平方米，共计301.07万元；支付定金60万元，当日支付15万元，余款45万元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支付；如陈某方不履行协议，双倍返还定金，黄光镒不履行协议，无权要求返还定金；陈某方应在收到全部定金后将房屋、屋内设施及手续一并转移给黄光镒；2013年12月前将余款241.07万元支付给陈某方同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手续费和税费均由陈某方承担；因陈某方户口在该房屋所在地，根据杭州市政策，陈某方在2013年11月26日届满三年才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其在该期限届满后15日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证书过户手续，不得推托；双方对其他事宜亦进行约定；甲方落款为“章琼、陈某”，乙方为“黄光镒”，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8日。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载明：因法院查封无法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书》；陈某于2013年5月8日收取黄光镒现金15万元、5月9日收到黄光镒银行汇款45万元，共计收取定金60万元予以退还；陈某依约赔偿黄光镒60万元，该款项汇入黄光镒指定的邵华账号；黄光镒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定金收条交给陈某，由陈某处理。甲方落款为“陈某”，乙方为“黄光镒”，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
结合全案证据材料和各方陈述，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原告陈述双方约定房屋总价301.07万元系根据交易市场价格确定，但根据仁达房屋评估报告认定，当时合理市场价格仅为171.22万元，两者相差甚远；其次，原告提供的两份银行付款凭证均未载明款项性质，且章琼账户于2014年6月10日有多笔大额资金进出，各被告对其款项性质提出质疑，原告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最后，涉案房屋查封至解封，长达约一年，原告均未向各方当事人或法院告知涉案房屋交易行为，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原告交付黄光镒租金等情况，原告代理人与原告本人陈述存在出入。综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的与黄光镒的房屋交易行为客观存在，故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
基于上述证据认定和庭审查明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9日，远盛公司与福来登公司、陈某等人签署担保协议，各方确认福来登公司尚欠远盛公司“福来登266”轮造船款12018万元，福来登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218万元，收到船舶检验证书后40日内支付8000万元，余款3800万元分期支付，陈某作为保证人之一对上述款项中的8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福来登公司未依约支付218万元，本协议自始不生效，仍按原船舶建造合同及协议书执行，各方对其他事宜亦进行了约定。后福来登公司支付部分造船款，但未依约支付218万元，该担保协议未生效。2013年6月12日，远盛公司与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远盛公司将对福来登公司享有的3800万元造船款及其利息、违约金转让给丰华五金厂等五方。2013年10月14日，丰华五金厂等五方为与福来登公司、陈某等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案号为2013法温商46号），请求判令福来登公司支付丰华五金厂等五方造船款38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陈某等保证人对8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3年10月22日，本院根据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申请，依法裁定查封陈某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定安苑19幢1107室的房屋，中安公司为该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自愿为财产保全造成福来登公司、陈某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在89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年10月24日，本院实际查封上述房屋。
2013年12月2日，孙福平为与丰华五金厂等五方、远盛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诉至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其以远盛公司拖欠货款9.53万元未付，但将对福来登公司享有3800万元等造船款债权无偿转让给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导致孙福平债权无法实现为由，请求撤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26日，该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孙福平的诉讼请求。孙福平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7月28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3法温商46-5号民事裁定书，以丰华五金厂方据以起诉的从远盛公司受让的债权被生效民事判决撤销，不具备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起诉；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提起上诉。2014年9月2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年9月25日，本院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并于同年9月29日实施完毕。后原告以财产保全错误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3年12月，丰华五金厂等五方随2013法温商46号案件证据材料收悉陈某致远盛公司的通知书，告知因福来登公司未依约支付218万元，担保协议未生效，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5月9日，黄光镒汇给章琼账户45万元；2014年6月10日，章琼账户汇给邵华120万元，但均未注明款项性质。2014年10月8日，陈某与章琼向房管部门提交《变更夫妻共有产报告》，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属章琼一人所有，配偶陈某自愿放弃该产权。2015年4月27日，章琼以165万元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严欣旸，并于同日交付。此外，2008年至2013年7月10日期间，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均系远盛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本院将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的财产保全行为是否错误
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担保协议，将债务人远盛公司和保证人陈某等人诉至法院，要求陈某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据此申请查封陈某所有的涉案房屋并得以准许。虽然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经两级法院审理后，最终判决予以撤销，但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受让远盛公司对福来登公司债权的时间，早于孙福平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其受让上述债权时不知晓该债权转让必然损害孙福平对远盛公司债权的实现，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系远盛公司与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恶意串通为之，故债权转让协议的撤销并不必然导致涉案财产保全错误；但是，丰华五金厂等五方据以要求陈某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协议，因福来登公司未依约支付218万元而未生效，原告无需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涉案担保协议系远盛公司与福来登公司、陈某等人签署，在债权转让协议和担保协议签署时，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均系远盛公司股东，理应知晓上述协议内容和履行情况，故其申请查封原告涉案房屋时存在主观过错，应赔偿原告因保全错误遭受的相应损失。
二、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合理性
原告虽主张因财产保全错误遭受房屋贬值损失123.27万元和定金损失60万元，但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房屋交易客观存在，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涉案房屋在查封期间客观存在贬值损失，结合仁达房屋评估报告、该房屋在诉讼中实际出售价格以及该地段房屋在查封期间价格波动情况，酌定原告遭受的房屋贬值损失为8万元，该损失系由丰华五金厂等五方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所致，应由后者承担赔偿责任。中安公司自愿为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因错误保全行为造成原告的上述损失提供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丰华五金厂等五方追偿。原告未能证明财产保全行为致使其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故其要求丰华五金厂等五方向其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请，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保护。
综上，原告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市丰华家具五金厂、蒋小微、徐音、陈松长、孙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辉经济损失80000元；
二、被告浙江中安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温州市丰华家具五金厂、蒋小微、徐音、陈松长、孙坚进行追偿；
三、驳回原告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80元，由原告陈辉负担20447元，被告温州市丰华家具五金厂、蒋小微、徐音、陈松长、孙坚、浙江中安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3元。鉴定评估费9400元，由原告陈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138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张建生
代理审判员 徐嘉婧
人民陪审员 刘曼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附页
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