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中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月溪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朱建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虎，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骁，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37号院26号楼一层118室。
法定代表人：何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汪XX，男，1952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森，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ＸＸ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赭山中路（原团结东路）19号。
法定代表人：许带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成，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中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鹏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汪XX、安徽ＸＸ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路鹏达公司、汪XX支付设备款243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产品合同书》及《安装调试协议书》系其与路鹏达公司签订的，路鹏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其与路鹏达公司签订的《产品合同书》及《安装调试协议书》客观、真实，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系路鹏达公司因承建安庆市机场大道工程项目所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由路鹏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路鹏达公司的付款及汪XX的付款均证实路鹏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路鹏达公司在本案中使用的项目经理部印章客观真实，且在其他案件中已经人民法院审理确定了其真实性，路鹏达公司在该案中未对该印章提出任何异议。二、路鹏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243万元的条件已成就。其按约定向路鹏达公司发了12车货物，并安装了部分设备，煤粉炉未安装的原因在于路鹏达公司安庆机场大道项目现场设备基础未做好，不具备安装条件，其告知路鹏达公司待现场具备安装条件时可随时安装调试。之后安庆机场大道项目停工，路鹏达公司从未要求上诉人进行安装调试，且安装调试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路鹏达公司无权在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设备款后据此拒绝付款，安装调试问题路鹏达公司可另行主张。结合付款记录及其催款情况，足以证实本案剩余设备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路鹏达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设备款243万元及逾期利息。三、汪XX应当对剩余设备款243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汪XX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支付设备款，构成债的加入，汪XX应当对剩余设备款243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共同付款义务。
被上诉人路鹏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凯公司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产品调试书由汪XX签订，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中凯公司无权向其主张付款义务。
原审第三人汪XX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中凯公司称案涉合同书及调解书系路鹏达公司签订的，路鹏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无事实依据，一审驳回起诉的原因是中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二、其有能力完成付款义务无需路鹏达公司代替。三、中凯公司称路鹏达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条件已经成就无事实根据，按照《产品合同书》第五条规定及沥青协议书第五条规定，上述合同及协议对安装调试及付款条件期限规定清楚明晰，汪XX签订合同后已经付170万元，但中凯公司没有对所购设备进行调试，其仅签收了10车发货清单。安装调试为中凯公司应该履行的义务，因为双方签订了涉案沥青搅拌协议书，只要中凯公司未完成安装调试，就无权向其请求付款。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由于中凯公司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其保持请求赔偿的权利。
原审第三人ＸＸ公司述称：一、本案涉案两合同主体，其非涉案机械的购买人，所以无需承担本案合同的义务。二、汪XX非ＸＸ公司员工或聘用人员，其虽为路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并未向中凯公司购买机械设备，所以汪XX或路鹏达公司的商业行为与其无关。三、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机械设备未安装完毕，且没有安装合同约定进行调试生产，依法应认定合同未履行完毕，中凯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机械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路鹏达公司立即支付设备款243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路鹏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2年9月20日，中凯公司为供方与落款为需方有汪XX签字并加盖有”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印章的需方签订《产品合同书》及《安装调试协议书》各一份，该合同书约定由中凯公司供应给需方JLB-3000型沥青混合材料搅拌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款为4130000元（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生效后，需方在10月30日前先预付30万元到供方账上，作为定金，供方即组织备货，到提货时再付120万元，到安装结束生产前再付90万元，余款于2013年6月份始再月付15万元，至付清为止；签收方式及期限为经双方配合，设备安装、调试生产正常后，生产满10000吨沥青混合料或一周，即双方项目负责人进行设备签收。合同还对其他条款作了约定。路鹏达公司对该《产品合同书》及《安装调试协议书》上加盖的”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印章不予认可，称其公司没有该印章，其公司的印章字样为”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部”，汪XX也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汪XX对该《产品合同书》及《安装调试协议书》上的印章确认是其私自加盖的，其也不是路鹏达公司工作人员。在双方合同签订前的2012年9月14日，汪XX即汇款30万元给中凯公司后汪XX又于2013年1月7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4月18日、2013年6月17日、2013年8月19日、2016年2月5日分别汇款20万元、3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给中凯公司，另由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部于2013年7月8日向中凯公司付款20万元，该20万元路鹏达公司、汪XX在一审中均称路鹏达公司系受汪XX委托所汇，以上共计170万元。期间中凯公司陆续将JLB-3000型沥青混合材料沥青搅拌设备的部分备件发至安徽省安庆市工地。一审中，中凯公司、汪XX均确认案涉设备备件未完全发全，未完成JLB-3000型沥青混合材料搅拌设备的安装调试，但中凯公司认为是因需方原因造成。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产品合同书》及《安装调试协议书》、付款凭证、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产品合同书》及《安装调试协议书》相对方为路鹏达公司还是汪XX？
二、本案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及协议书的相对方为汪XX，本案中，案涉合同及协议书虽加盖了”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路鹏达未认可，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凯公司收到的款项除2013年7月8日一笔20万元是由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部付款外，其余150万元均由汪XX支付，而该20万元支付方为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部，而不是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且在履行过程中中凯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生效后，需方在10月30日前先预付30万元到供方账上，作为定金，供方即组织备货，到提货时再付120万元，到安装结束生产前再付90万元，余款于2013年6月份始再月付15万元，至付清为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各方均确认案涉设备未完成最后的安装调试，中凯公司认为未完成最后的安装调试的责任在需方，但因其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35316元，由中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夏XX施工队工程量结算说明、协议书,证明”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印章真实存在，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部对外均使用该印章。2.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一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字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路鹏达公司在另案中未对相关证据中使用的”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印章提出任何异议，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部于2014年4月全面停工，路鹏达公司未提供安装调试的外部条件，未完成安装调试系路鹏达公司自身原因。3.说明、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发票，证明由于布袋、袋笼（价值100224元）的特殊性质且路鹏达公司现场不具备安装调试条件故未发货，其可以安排厂家发给路鹏达公司。
路鹏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１，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本案目的不予认可。汪XX和ＸＸ公司对关联案件中夏XX的工程款、工程量均认可，其只是负责工程款的代付，付款前提是原审第三人认可该工程，且出具委托付款书，所以在关联案件没有提及印章问题，但是不代表其认可假章的存在，项目经理部的章是假的，其没有对汪XX进行过任何授权；对于证据２，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涉案工程量没有异议，2014年4月全面停工，因该项目只有五公里，不需要进行专门建立沥青搅拌站，且路面施工已分包给ＸＸ公司，其没有必要采购该设备，且停工与本案设备是否调试及安装无关联。且关联案件中已经认定该协议无效；对于证据３，因没有原件，与其无关。
汪XX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质证意见与路鹏达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即便涉案工程2014年4月全面停工，根据原买卖合同，最后交付安装时间2013年元月，如中凯公司按期交付，该设备生产的搅拌沥青也能如数运送到机场大道，且其投资该搅拌站，其所服务的对象不只是机场大道这一个工程，附近有很多道路正在修建，所需要的沥青混合料已经向其他公司购买；对于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复印件看出，该合同购买的产品不是用于涉案设备，因从发票的开票日期可看出为2013年12月4日，而合同规定安装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元月，时间相差近一年。2.合同约定该袋笼设备为进口产品，但合同及发票均不能反映该袋笼为进口产品，所以该设备不是给其的。从中凯公司提供的发票可看出，中凯公司迟延履行合同。
ＸＸ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均与ＸＸ公司无关。其他同汪XX质证意见。
另查明，夏XX诉路鹏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路鹏达公司承建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道路建设工程的施工，于2012年与夏XX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上有盖北京市路鹏达市政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印章，并有王年平和汪XX签字。路鹏达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因政府决定于2014年4月全面停工。因路鹏达公司拖欠剩余工程款，夏XX诉至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决：1、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路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120376.9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夏XX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路鹏达公司负担。该院作出（2015）宜民一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路鹏达公司应向夏XX支付工程款1120376.96元及利息；三、驳回夏XX的其他诉讼请求。路鹏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皖民终123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支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有所变更，其它判项予以维持。
中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安装调试协议和证明，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中凯公司与耿X于2013年2月15日签订安装调试协议，中凯公司委托耿X前往安徽省安庆市北京路鹏达项目部安装调试JLB-3000型１套。耿X陈述其于2013年2月下旬带3人到路鹏达公司安庆机场大道项目部安装3000型搅拌设备，大约1个月左右设备基本安装完毕，由于项目部煤粉炉未打基础，所以煤粉炉未安装，另外设备变压器未安装，设备无法安装调试，后该项目停工，一直未接到安装调试通知。
上述事实由工程量结算说明和协议书、（2015）宜民一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皖民终字123号《民事判决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和发票、安装调试协议和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
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产品合同书》、《安装调试协议书》盖有”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印章，即路鹏达公司的确是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的承包商，涉案机器设备也实际运送到安庆工地，以上事实，足以让中凯公司相信汪XX有权代表路鹏达公司签订合同。已经生效的（2016）皖民终字123号《民事判决书》虽与本案的案由有所不同，但合同签订方有汪XX签字，并加盖”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经理部”印章，路鹏达公司对汪XX使用该项目经理部印章是默认和放任的，至于汪XX事后称合同上的公章系其伪造、其未经路鹏达公司授权，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中凯公司相信汪XX有权代表路鹏达公司签订合同，故依据（2016）皖民终字123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及后来合同履行情况，《产品合同书》及《安装调试协议书》相对方为路鹏达公司，本案的付款义务应由路鹏达公司承担。
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中凯公司已陆续将JLB-3000型沥青混合材料搅拌设备的部分备件发至安徽省安庆市工地，路鹏达公司收货后未就货物的品种、数量提出过异议。而汪XX辩称其仅签收了10份发货清单，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路鹏达公司现场设备基础未完成，造成中凯公司未全面完成设备安装，且路鹏达公司安庆市机场大道延伸线项目因故也于2014年4月全面停工，客观上双方已无法按照《安装调试协议书》约定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故设备未安装调试的原因不在中凯公司。路鹏达公司不能据此拒绝支付货款。现根据中凯公司自认布袋、袋笼因安装调试的随行性问题尚未与设备同时交付，该部分价值100224元，应从剩余设备款243万元中予以扣除，故对中凯公司要求路鹏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凯公司要求汪XX对剩余设备款243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问题。汪XX在一、二审中均表示其个人有能力支付剩余设备款无需路鹏达公司承担责任，并非是与路鹏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该承诺不能构成中凯公司所主张的债务加入。且中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请求。故本院对中凯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书；
二、路鹏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凯公司支付设备款2329776元及利息（以232977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中凯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5316元（中凯公司已预交），由路鹏达公司负担33859元、中凯公司负担1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6元（中凯公司已预交），由路鹏达公司负担29065元、由中凯公司负担1251元。两项合计路鹏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凯公司629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伟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美含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的基本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