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6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逸香葡萄酒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263号鸿铭商业街E座101号、201号。
法定代表人唐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颖，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友，女，汉族，1989年3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艾煜，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逸香葡萄酒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逸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颖及其委托代理人胡颖，被上诉人彭友及其委托代理人艾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5日，彭友入职逸香公司，工作岗位为行政专员。当日，逸香公司彭友签订了一份《劳动聘用合同》，其中约定：彭友岗位为行政专员，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止，逸香公司按月以现金形式支付彭友劳动报酬。彭友在逸香公司处工作期间的具体工作内容包括日常行政工作、会议记录、考勤、考核、人事工作以及社保工作，彭友的实际工资构成包括：基础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福利以及业务提成，其中基本工资为每月1500元，岗位工资为每月2112元，满勤奖为每月50元，绩效工资为每月588元。2014年12月25日，彭友从逸香公司处离职。彭友在职期间，逸香公司未支付彭友2014年10月的岗位工资、2014年11月和2014年12月的基础工资。
逸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颖在2014年8月20日公司会议上确认欠付彭友垫付款5454.70元。逸香公司制定的《湖南逸香管理制度汇编》第五章“绩效考核制度及流程”中第五条载明：基本工资是维持员工正常生活而支付的保障性现金收入，岗位工资是履行岗位职责而支付的责任型现金收入，绩效工资是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绩效而支付的激励性现金收入，业务类提成是根据销售业绩奖励性现金收入。第十五条中载明：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于次月十日前支付，如遇支付日为公休日或节假日，顺延至工作日支付。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彭友于2014年12月11日向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逸香公司支付彭友2014年10月工资2973.40元；2、逸香公司支付彭友2014年11月的工资3669元；3、逸香公司为彭友缴纳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4、逸香公司支付彭友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的董事长助理兼职工资9000元；5、逸香公司支付彭友2014年绩效工资600元；6、逸香公司支付彭友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的垫付款5454.70元；6、逸香公司支付彭友2014年12月的工资3669元；7、逸香公司支付彭友经济补偿4200元；8、逸香公司、彭友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彭友通过微信向逸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颖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称逸香公司不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支付加班工资、不及时支付报销款，提出解除与逸香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逸香公司支付全部工资、未付报销款及经济补偿，另要求逸香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17时之前交接工作。仲裁委经审理后，认定彭友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454元，并于2015年2月6日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4）第490号《裁决书》，裁决：1、逸香公司支付彭友工资8734元；2、逸香公司支付彭友垫付款5454.70元；3、逸香公司支付彭友经济补偿3454元；4、逸香公司、彭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12月25日起解除；5、驳回彭友其他仲裁请求。逸香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5年4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彭友工作年限的认定。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者工作年限的计算应以劳动者的实际离职时间为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劳动者的实际离职时间发生的争议属于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争议，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逸香公司以彭友提出劳动仲裁申请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1日为由，而主张彭友的离职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彭友提交了有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微信记录并主张离职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彭友的离职时间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二、关于彭友主张的欠付工资。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向劳动者支付工资，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如上所述，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争议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但如劳动者本人在用人单位的工作即为日常考勤考核，劳动者对其主张的以一定工作表现为基础的工资应提供必要的证据。本案中，彭友对《湖南逸香管理制度汇编》不持异议，据该制度汇编中的规定，“岗位工资是履行岗位职责而支付的责任型现金收入，绩效工资是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绩效而支付的激励性现金收入”。因此，彭友的日常工作即包括考勤和考核，应对其主张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提供一定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岗位职责”及符合发放绩效工资的条件。本案中，彭友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彭友主张的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及全勤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彭友主张的该期间的基本工资，逸香公司应予支付，故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2014年11月的基本工资1500元及2014年12月1日至25日的基本工资1250元（1500元×25／30），因此，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工资数额为2250元，逸香公司自愿支付彭友225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彭友主张的垫付款。彭友主张的垫付款实际为彭友在工作中为逸香公司工作垫付的款项，逸香公司应予以报销。据彭友提交的录音，逸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颖已在公司会议上确认了欠付彭友垫付款数额，此外，彭友提交的报销单照片打印件亦能印证上述垫付款数额，且逸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垫付款已实际支付，故彭友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彭友于2013年12月25日入职，并于2014年12月25日离职，彭友在逸香公司处工作恰满一年，故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仲裁委认定彭友离职前的月均工资为3454元，彭友不持异议，逸香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付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彭友离职前的月均工资为3454元。因此，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4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逸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彭友工资2258元；二、逸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彭友垫付款5454.70元；三、逸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彭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454元；四、驳回逸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逸香公司担。
逸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逸香公司与彭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25日起解除，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根据“彭友在劳动仲裁中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请求并主张劳动仲裁过程中仍继续在被告处工作至2014年12月25日”，从而认定逸香公司与彭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逸香公司认为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常理。彭友主张在其已经申请劳动仲裁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正常工作到2014年12月25日，对于该有违常理的主张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举证原则，由彭友举证证明其2014年12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的第二天）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正常工作日具体做了哪些工作及行政部工作人员制作的对应的手写纸质考勤记录等，以此证明彭友与逸香公司间在这14天期间仍然存在实际用工关系。而事实上，彭友在申请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阶段均未提供上述证据，且客观事实是彭友递交了劳动仲裁申请书后就再没有为逸香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逸香公司与彭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证据不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认定为彭友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即2014年12月11日。二、原审判决认定逸香公司需支付彭友垫付款5454.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垫付款”的含义及性质。本案劳动仲裁和原审判决文书中所称的垫付款，是指彭友提供的、用来冲抵公司借支款项的凭据对于的金额。而且，本案所涉及的垫付款票据，大部分不是正规发票，因此对于哪些非正式发票类的凭据，并非想当然必须报销，而要在公司负责人及董事长核实相关费用是否真实发生等情况，且最终签字同意冲抵情况下才能冲抵相应借支金额。由此可见，本案“垫付款”的性质并非是工资、也非彭友自掏腰包这类的预先垫付款，而是公司的借支款凭票冲抵行为，系公司内部财务结算问题，司法机关不宜处理。2、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可以处理本案所涉的“垫付款”，即使相关录音属实，原审判决认定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5454.7元，也属于证据不足。如前所述，本案的5454.7元是指彭友在借支冲抵单上填写的金额，而所附的票据大部分不是正式发票，而且公司董事长还没有审查非发票类凭据的冲抵金额，也没有最终签字同意按彭友填写的该金额进行冲抵，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5454.7元，也属于证据不足。相反，如果原审判决的这种认定继续得到支持，则会出现一种企业必须按员工填写的金额进行借支款冲抵、而企业没有核实非正式发票类票据的是否实际发生及合理冲抵金额的自主管理权力的荒唐现象。三、彭友的种种失职行为导致社保拖欠、工资支付产生争议、公司业务往来银行流水不清，等等，且彭友系自动离职，所以，逸香公司依法不需向彭友支付经济补偿3454元。
彭友针对逸香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劳动关系是事实关系，应当以劳动者实际离开公司日期为实际时间，根据相关规定，逸香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2、劳动者在提出仲裁之后，一直在与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给了公司充足的时间，是符合常理的。3、根据一审相关的证据显示，逸香公司的法人代表自己在会议中承认了拖欠垫付款，并且也承认垫付款的票据在自己手中。在本案审理中逸香公司拒不提交相关凭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彭友所支付的垫付款是工作需要支付的垫付款项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4、彭友因逸香公司拖欠工资，欠缴社保才从公司离职，逸香公司应当向彭友支付经济补偿金。
彭友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彭友尽职履行本职工作，逸香公司应向彭友支付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工资共8734元。彭友于2013年12月25日入职逸香公司公司，工作岗位为行政专员，彭友于2014年12月25日从逸香公司公司离职，任职期间彭友基础工资为3612元（其中基本工资为1500元，岗位工资为2112元），全勤奖50元，绩效工资558元。截止到彭友离职之日止，逸香公司尚欠彭友2014年10月份岗位工资2112元，2014年11月份基础工资3612元，2014年12月份计算至2014年12月25日基础工资3010元，上述工资合计为8734元。一审判决认为彭友为行政管理人员，因其无法提供自己日常工作的考勤与考核证据，故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认定逸香公司不应支付彭友岗位工资、绩效工资以及全勤奖。彭友认为对于员工的岗位工资应只随工作岗位变动而变动，在逸香公司公司规章制度《湖南逸香管理制度汇编》中并没有关于岗位工资考核的评定标准与评定流程，也就不会产生岗位工资考核的结果。只有涉及岗位变动或者员工未履行岗位职责而给公司造成损失时才能变更或扣减其岗位工资。在本案中，彭友并未变动其岗位，逸香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彭友未履行岗位职责给其造成了损失，一审判决错误的将绩效考核标准作为考核岗位工资的标准，认为岗位工资随绩效考核而变动，这是没有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逸香公司应立即向彭友支付其所拖欠的工资8734元。其次对于绩效工资与全勤奖，彭友在计算上述拖欠工资时也并未将绩效工资与全勤奖计算在内。请求维持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逸香公司应向彭友支付工资873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逸香公司承担。
逸香公司针对彭友的上诉答辩称：1、彭友的工作职责是负责逸香公司员工的日常考勤考核，因此作为彭友其如果主张绩效和岗位工资，按照公司规定，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这些职责，但事实上没有证据支持，因此，不予支持彭友的诉请。
逸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员工考勤表，拟证明2014年12月逸香公司所有员工都没有考勤。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彭友失职而不能获得岗位补贴。
彭友针对逸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考勤表有撕过的痕迹，彭友认为逸香公司故意撕掉了12月的考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没有彭友签字，该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彭友本人签的。
本院对逸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1，逸香公司仅提交了2014年3月至11月员工的考勤记录，但不能证明2014年12月逸香公司所有员工都没有考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庭审中，逸香公司向法庭陈述逸香公司从2014年4月后开始欠缴员工社会保险费。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彭友从逸香公司的离职时间应如何认定；二、逸香公司应否支付彭友垫付款；三、逸香公司应否支付彭友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岗位工资；四、逸香公司应否支付彭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逸香公司主张彭友2014年12月11日离职，而彭友主张其2014年12月25日离职。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考虑到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处于相对弱势地位，且双方主张离职的时间差距较小，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彭友离职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彭友主张的垫付款5454.7元实际为彭友在工作中为逸香公司支出的款项，应由逸香公司承担。彭友提交的逸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颖在公司会议上的录音及报销单照片打印件可以证明彭友在工作中为逸香公司支出了5454.7元，而逸香公司本案中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或预付了该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由逸香公司支付彭友5454.7元垫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湖南逸香管理制度汇编》第五章“绩效考核制度及流程”中第五条规定：岗位工资是履行岗位职责而支付的责任型现金收入。2014年10月、11月、12月彭友在逸香公司相关岗位工作，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相应岗位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逸香公司主张彭友未切实履行相关岗位职责导致逸香公司遭受损失不应获得岗位工资，属于减少劳动报酬，但逸香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逸香公司此主张不予支持。故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2014年10月、11月、12月（1日至25日）的岗位工资（2112元／月）。另，逸香公司还欠付彭友2014年11月份、2014年12月份（1日至25日）的基本工资（1500元／月）。故逸香公司还应支付彭友工资8734元。
关于焦点四。逸香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彭友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彭友缴纳社会保险费，彭友解除与逸香公司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逸香公司应支付彭友相应经济补偿。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部分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湖南逸香葡萄酒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彭友垫付款5454.70元；三、湖南逸香葡萄酒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彭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454元；四、驳回湖南逸香葡萄酒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逸香葡萄酒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彭友工资8734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湖南逸香葡萄酒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
代理审判员 戴 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