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6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有法，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明，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表，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求真，女，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岳来，系应求真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岳来，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应晨钟，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文，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有法因与被上诉人应表、应求真、郎岳来、应晨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民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有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2012年4月5日应表与应求真、郎岳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一审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几个事实。被上诉人对本案的事实陈述大致可以归纳为：应表欠同学应晨钟410万左右，应晨钟欠其姐姐应求真、姐夫郎岳来四、五百万元，应表用涉案房屋抵账568.5万元（另一说556.53万元）抵给应晨钟，应晨钟倒欠应表158.5万元（另一说146.53万元），应晨钟再将涉案房屋抵账抵给应求真、郎岳来，过户时由应表直接与应求真、郎岳来签订转让价款为2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表与应求真、郎岳来原来互不认识。（一）、涉案房屋抵账之前，应晨钟是否欠应求真、郎岳来568.5万元，无论是应晨钟，还是应求真、朗岳来，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求真、郎岳来没有支付200万元给应表，应表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应求真、郎岳来系明显低价转让，应求真、郎岳来不是房屋买卖善意第三人。应求真、郎岳来没有支付过200万元给应表，对这一事实，在撤销权案件二审及重审和本案的庭审中，郎岳来确认200万元没有支付过应表。涉案房屋抵账之前，应晨钟是否欠应求真、郎岳来568.5万元，无论是应晨钟，还是应求真、朗岳来，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的规定，这么巨额的债务，应晨钟、应求真、朗岳来均有义务举证，没有举证就不能认定涉案房屋抵账之前，应晨钟欠应求真、郎岳来568.5万元。（二）、应表将涉案房屋抵账抵给应晨钟，应表、应晨钟、郎岳来的讲法存在种种矛盾之处且不合常理，即应表、应晨钟认为抵账之前应表欠应晨钟410万元、以房抵账金额568.5万元及抵账之后应晨钟向应表支付了158.5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应晨钟不是房屋买卖善意第三人。理由是：1、涉案房屋建筑面积明明只有371.02平方米，而应表、应晨钟却以379平方米抵账568.5万元（15000元/平方米），多抵账7.98平方米（计119700元），并且，最终清算时，应晨钟没有扣除这多抵账的1197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应表在2012年2月17日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房产证上明确注明建筑面积是371.02平方米，即使按照应表所说，原来老证是379平方米，但过户后房产证建筑面积明确记载是371.02平方米，应表多抵了119700元，对于应晨钟来说，这119700元不是小数目，在最后付清抵账款时，不可能不扣回，但应晨钟没有扣除，这说明应表与应晨钟之间是否就涉案房屋进行了抵账，应该打一个问号。2、涉案房屋抵账金额，应表、应晨钟的讲法与郎岳来的讲法不一致，应表、应晨钟在永康公安笔录、撤销权案件中一审、二审的讲法与重审及本案一审时的讲法前后矛盾。应表、应晨钟在永康公安的笔录中均一致讲到抵账金额是568.5万元，而郎岳来在永康公安的笔录中讲到的抵账金额是518万元。应表、应晨钟在撤销权案件一审、二审中均认为抵账金额是568.5万元，而在该案重审及本案一审中，应表、应晨钟又出奇一致地改为抵账金额是5565300元（371.02×15000＝5565300元）。应表、应晨钟对此解释说是记忆错误，这是完全不成立的，难道应表、应晨钟是越往后越记得清楚吗？这是违反记忆规律的。应表、应晨钟对房屋抵账金额进行改变，恰恰说明他们发现之前讲法漏洞太大，不合常理，才会进行改口。3、在涉案房屋抵账之前，应表到底欠应晨钟多少钱，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这一方至少有三种说法。说法一、应晨钟在2012年5月20日永康公安的笔录中说：“到今年（2012年）年初他欠我410万元钱，这些钱大多是我帮他从别人处借来用于周转的。其中我给他借了360万元，另外他还从我的妻子处拿走50万元”，“现在我还欠应表158.5万元购房款”、“从2002年开始我与应表就有经济来往，他欠我的410万元钱都是2009年后事情。”说法二、应表在2012年7月10日永康公安的笔录中说：“我由于为应敏还债，至2011年6月全部还清，共还了有2600多万元，所以也从应晨钟处借了410万元”。应表在2012年5月9日永康公安的笔录中说：“应晨钟还欠我158.5万元，这笔钱应晨钟还没有给我。”说法三、综合2014年3月31日开庭、2014年4月4日开庭、2015年1月30日重审及本案开庭时，应表、应晨钟这一方讲法，他们都认为：至2009年9月，应表因购房欠应晨钟230万元左右，从2009年9月至2012年4月，31个月，230万元欠款的利息2分利计算，利息140万元左右，本息合计370万元。另外，应表从应晨钟的妻子处拿走50万元。欠款本息合计：420万元，该款即是房屋抵账之前应表欠应晨钟的欠款金额。以上三种说法，存在重重矛盾且不合情理和常理。第一、以房抵账前，应表欠应晨钟是410万元还是420万元，说法一、说法二是410万元，说法三是420万元，显然有矛盾。这不是相差10万元的问题，而是涉及到说法三是否成立的问题。当然，说法一、说法二，应表、应晨钟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第二、借款金额、欠款用途上，说法一、说法二与说法三不相同。根据说法一、说法二，应表、应晨钟在永康公安做笔录时一致确认，应表所欠的410万元，均是借给应表用于资金周转，应晨钟确定他自己借给应表360万元，他妻子借给应表50万元，应表确定是用于还应敏的债。而根据说法三，应表420万元债务形成，其中230万元用于购房，利息140多万元。显然，说法一、说法二与说法三关于欠款的用途是完全二样了，借款本金也不一样。第三、50万元借款不计利息，说法三与常理不符。按照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这一方的说法，应晨钟借给应表230万元，月利息2分计算，应晨钟妻子在2009年9月份之前借给应表50万元不需要计算利息，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因为，从2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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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4，31个月，50万元借款月利2分计算，利息共计31万元，对这31万元巨款，应晨钟对230万元借款都要计算利息，这笔50万元借款怎么可能不算利息？4、应表向应晨钟借款，是否出具借条，应表的说法前后矛盾。应表在2012年5月9日永康公安的笔录中说，他与应晨钟之间往来是不写借条的，而在2014年4月4日开庭时，应表却说，他是有借条写给应晨钟的。5、应表向应晨钟借款，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应表与应晨钟的说法不一致。应表这一方自身讲法前后矛盾，应表在永康公安的二次笔录中都没有说要向应晨钟支付借款利息，而应表这一方在开庭时却说要支付2分利的借款利息。应晨钟在2012年5月9日永康公安的笔录中说，应表在2012年年初就欠应晨钟410万元，而在2012年4月5日仍以该410万元将涉案房屋抵账，说明应晨钟的借款是不需要支付利息的。6、在2012年4月5日应表将涉案房屋抵给应晨钟后应晨钟如何支付后续款项时，应表、应晨钟的说法前后矛盾。应晨钟（2012年5月20日永康公安的笔录）应表（2012年5月9日、7月10日永康公安的笔录）均一致确认，至2012年5月份，以房抵账后，应晨钟尚欠应表158.5万元，但是，在2014年4月4日开庭、2015年1月30日重审及本案开庭时，应表、应晨钟却说，应晨钟在2012年4月19日支付应表50万元，2012年4月28日、6月11日各支付应表10万元、10万元。应晨钟、应表在公安的说法与在法庭的说法明显前后不一致。二、基于日常生活逻辑和经验，应表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应求真、郎岳来，应当认定为恶意串通，一审判决认为“董有法至今未有提供其已全部付清转让款或房屋价款的相关证据。---而原告董有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郎岳来、应求真明知原告董有法已与被告应表建立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应表与被告郎岳来、应求真及第三人应晨钟恶意串通侵害其权益的事实”，此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第一、本案各被上诉人、第三人具有亲戚或者同学的特殊关系。应表、应求真、郎岳来，及应晨钟、梁道先、黄洵丰的关系比较特殊。涉案房屋在拍卖之前是梁道先、黄洵丰的。应晨钟是梁道先、黄洵丰的女婿，应晨钟与应表是同学关系。应晨钟是应求真的弟弟，应求真与郎岳来是夫妻关系。第二、应表与应晨钟之间，应晨钟与应求真、郎岳来之间，应表与应求真、郎岳来之间有关涉案房屋如何抵账，没有相关协议，与常理极不相符。第三、被上诉人声称以房抵债，应表负债累累，且涉案房屋系应表唯一的房屋，在此情况下，应表怎么会同意应晨钟在尚欠158.5万元房款的情况下就将房屋过户，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应求真、郎岳来均系老师，其四、五百万元的债权如何形成至今没有任何债权凭证、资金来源凭证。应表欠应晨钟四、五百万元，被上诉人方的说法矛盾重重。并且，涉案房屋在一日之内就过户到应求真、郎岳来名下，令人高度怀疑里面有什么猫腻。第五、应表、应晨钟、应求真、郎岳来主观上均具有恶意，综合考虑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应当认定应晨钟、应求真、郎岳来知道应表负债的情况，应表、应晨钟、应求真、郎岳来具有通过明显低价转让房屋阻止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意思联络。应表、应晨钟具有恶意。（1）、应表转让涉案房屋时，当时市场交易价已经超过500万元，但应表只以200万元转让给应求真、郎岳来，尚达不到市场交易价格的40%，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所规定的实际房屋价格的70%，已经远远低于同期市场房价，应表应当是明知的，且应求真、郎岳来没有支付这200万元。在这种情况下，应表仍与应求真、郎岳来实施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应当认定应表具有主观恶意。（2）、应表、应晨钟称在涉案房屋抵账之前，应表欠应晨钟410万元，以及以房抵账568.5万元，但该说法存在借款金额、用途、是否出具借条、是否支付利息、以房抵账时应表欠款金额、以房抵账金额等种种矛盾，不符合常理。特别是应表、应晨钟二人在公安做笔录时都讲到410万元欠款由借款直接形成，应表更是明确因替应敏还债向应晨钟借款形成，而在法庭上二人又一致改为410万元欠款由借款本金加利息构成；以房抵账前应表欠应晨钟多少钱，以房抵账金额是多少，应表、应晨钟二人在公安做笔录时都讲欠410万元、抵568.5万元，而在法庭上二人又一致改为欠420万元、抵556.53万元；应表、应晨钟二人在公安做笔录时都讲尚欠应表158.5万元，而在法庭上二人又一致改为已经支付70万元，这一系列“一致”，足以认定应表、应晨钟存在恶意串通。应求真、郎岳来具有恶意。应求真、郎岳来应当知道没有对价支付购房款和明显低价购房的行为是一种非正常的交易，应当知道应晨钟没有欠款欠他们而应晨钟却将涉案房屋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抵给他们也是一种非正常的交易，必然会减少债务人应表的责任财产，损害债务人应表的利益，而受让人应求真、郎岳来此时仍然与债务人应表发生交易，应当认定受让人应求真、郎岳来主观上具有恶意。应表转让给应求真、郎岳来的房屋转让款是200万元，而当时市场交易价格至少在500万元以上，房屋市场价格的大致情况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应表、应求真、郎岳来均认可当时以房抵账的金额为500多万元，对此法官应当进行司法认知，无需委托评估，便可认定应求真、郎岳来对房屋出售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应为明知，应求真、郎岳来不属于善意购房。第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董有法的合法权益，董有法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无需以全部付清购房款为前提。应表目前已经负债累累，由于各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恶意串通，造成董有法既对涉案房屋无法过户，又无法追回其经济损失，已经严重损害董有法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房屋买卖合同逃避债务，损害了原告董有法的合法权益，应表与应求真、郎岳来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当确认无效。
应求真、郎岳来共同答辩称：1、我们夫妻都是教师，本案诉讼前不认识上诉人，也不知道上诉人与应表有任何往来，不存在与应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2、房产转让是基于应晨钟与应表的关系，应表用涉案房产抵债给应晨钟，房产转让前，应晨钟支付了相应对价，没有损害应表其他债权人利益。应晨钟和应求真是姐弟关系，一家人在经济关系上有交叉，房产直接过户到我们名下，对此财产处置是我们家庭内部经济关系的协调。3、上诉人与应表的经济纠纷实质为“名为买卖，实为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举证支付的几笔款项是在签订购房协议之前，之后打款的用途也注明是往来款，如真实购房不可能在签订合同前就打款，用途也应该写购房款。如是真实的房产买卖，按市场价格，应表不可能以230万元价格转让。上诉人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一次性将购房款付清，其尾款未支付也证明其不愿意向应表支付更多款项，带来更大风险。4、对上诉人与应表的关系，应表也承认，在上诉人以撤销权诉讼期间同意按房地产购买协议第三条约定给予还款，当时应表尚有还款能力以解决他们的债务纠纷，但上诉人不同意，本案被上诉人一方没有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造成目前结果责任完全在其本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应表之间的纠纷与郎岳来、应求真、应晨钟无关，对上诉人多次的恶意诉讼对我方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等。
应晨钟答辩称：一、郎岳来、应求真、应晨钟、应表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合法的，且支付合理对价。二、本案中郎岳来、应求真、应晨钟与上诉人并不认识，事前也不知道上诉人与应表存在房屋买卖的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的行为。三、对于上诉人提到的购房款问题，一审中以及之前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都解释的非常清楚，之所以有房价568.5万元和556.53万元的价格陈述，是因为涉案房屋老产权证记载面积是379平方，重新测量后的面积是371.02平方。这两个价格均是按1.5万每平方的单价得出的数额。因此是合情合理的，也恰恰反映出交易的真实性。对于钱款的支付，同样在一审中已经予以明确。购房款已经支付应表502.6万元，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利益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
应表未作答辩。
董有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2年4月5日被告应表与被告应求真、郎岳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11日，东阳市人民法院委托金华市信天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原房主梁道先坐落于永康市的房产。2009年9月3日，被告应表通过拍卖方式，以人民币195万元竞拍取得此房产。2009年9月8日，东阳市人民法院裁定永康市房产由被告应表拍卖所有。2009年10月10日，因黄洵丰（系梁道先丈夫）涉嫌犯罪，永康市公安局向永康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永康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函告暂停办理永康市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为此被告应表拍卖所有的此房产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9年12月13日，被告应表与原告董有法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人民币230万元将永康市房产出卖给原告董有法，并由原告给付应表房屋买卖款155万元，同时应表将房产拍卖手续及原产权相关证明交给原告。2010年1月19日，原告董有法与被告应表又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产买卖价格为230万元，并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转让契税等费用由董有法支付；如发生争议无法过户，由应表归还已付款项，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2011年8月28日至2012年6月27日，原告董有法因涉嫌犯罪被羁押。2011年12月12日永康市公安局函告永康市房产可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2年2月17日，被告应表将永康市房产过户登记在其名下。2012年4月5日，被告应表与被告郎岳来、应求真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永康市房产以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应求真、郎岳来，并于4月6日办理房产转移登记手续；4月13日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原告发现后，于2012年4月13日，原告董有法以房屋买卖合同向该院提起诉讼。因应表在收取巨额房屋买卖款后又将房屋另卖应求真、郎岳来，可能涉嫌犯罪，故该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并将该案移送永康市公安局侦查。2012年7月17日，永康市公安局认为本案应属民事纠纷，并退回该院。为此，原告董有法于2013年1月6日对被告应表、应求真、郎岳来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提出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应表与被告应求真、郎岳来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013年12月5日该院判决驳回原告董有法的诉讼请求。原告董有法不服提出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发回重审。2015年6月1日，原告董有法撤回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者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其中第二项规定，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侵权人认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请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本案中虽然原告董有法与被告应表先后签订二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但原告董有法至今未有提供其已全部付清转让款或房屋价款的相关证据。现本案的涉案房屋已登记在被告郎岳来、应求真名下。而原告董有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郎岳来、应求真明知原告董有法已与被告应表建立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应表与被告郎岳来、应求真及第三人应晨钟恶意串通侵害其权益的事实。据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应表与被告郎岳来、应求真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应表、应求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有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共计5730元，由原告董有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应表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应求真、郎岳来，属恶意串通，请求确认2012年4月5日应表与应求真、郎岳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者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而上诉人董有法对应表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应求真、郎岳来，属恶意串通负有举证责任。虽然被上诉人应表与应晨钟之间是同学关系，应求真与应晨钟之间是姐弟关系，上诉人认为应求真、郎岳来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应表、应求真、郎岳来恶意串通，因此在无新的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董有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虞惠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