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主要负责人：李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安徽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楚平，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炜，湖北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伟，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传发，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湖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楚平、晏伟、鲁传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4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公司不承担鄂Ｊ×××××号牌出租车的停运损失；二、由袁楚平、晏伟、鲁传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对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本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投保人鲁传发签名确认的保险条款，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袁楚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伟、鲁传发未予答辩。袁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晏伟、鲁传发、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33233.89元；二、由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理赔；三、由晏伟、鲁传发、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7时50分，晏伟驾驶皖Ｈ×××××号牌小客车由北向南沿英山县温泉镇毕升大道行驶，途经长冲××路段，在避让左侧道路摩托车时，与前方袁楚平驾驶的鄂Ｊ×××××号牌小客车发生追尾，导致袁楚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袁楚平受伤后,住院治疗10天,用去医疗费1285.9元。2016年12月9日，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第20161028075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晏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袁楚平受伤出院后，治疗机构出具证明需全休二个月。晏伟驾驶的皖Ｈ×××××号车辆车主系鲁传发，鲁传发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项下赔偿项目: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4日17时至2017年10月4日17时，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袁楚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认定为：医疗费1285.90元，误工费9520元，护理费78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车损3535元，出租车停运损失酌定为3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晏伟驾驶皖Ｈ×××××号小客车与袁楚平驾驶的鄂Ｊ×××××号出租车发生追尾，造成袁楚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晏伟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二)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晏伟驾驶的皖Ｈ×××××号小客车车主（即鲁传发）在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晏伟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理赔。袁楚平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营养费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袁楚平的医疗费1285.90元，误工费9520元，护理费78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车损3535元，出租车停运损失3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8829.70元，限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袁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袁楚平赔偿鄂Ｊ×××××号牌出租车的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中从事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人的赔偿范围。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统一的保险条款和基础保险费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依据以上规定，交强险的赔偿的范围为直接损失，对间接损失不应予以赔偿；而营运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认为该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不承担鄂Ｊ×××××号牌出租车的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法调整的是商业保险法律关系。本案中，对于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是否应承担鄂Ｊ×××××号牌出租车的停运损失的问题，应依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中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停驶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属免责条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是否因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应审查其是否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其哪个工作人员于何时、何地就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袁楚平赔偿停运损失。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不应承担该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太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宋顺国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