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19967号
原告（被告）陈岩，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孟喜，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新北路水利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黄芙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利，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秉政，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岩与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系双方均不服同一仲裁裁决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岩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孟喜，爱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利、卢秉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岩诉称：我于1994年3月1日入职爱华公司，担任行政部文秘，2005年转为销售。至2007年底，爱华公司一直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直到2008年1月1日才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12月31日，爱华公司以我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我因病休假，并向爱华公司提交了病假条，也得到公司的认可和批准，但公司仍然违法扣除我病事假期间的工资。病假结束后，我如期上班，并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另，爱华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没有提及可以辞退的情况。爱华公司构成违法辞退。2012年，我负责完成六个项目的合同签订及后期收款工作，分别为：长安尊府、航二院研发楼、矿冶研究院、昆明医院及成都中医院、四达时代办公楼增订、四达时代办公楼。这些项目的尾款均已收回，爱华公司也获得了全额利润。但是，爱华公司无故拖欠我六个项目的部分提成款。另，我月工资为4000元，但在实际发放中，爱华公司无理由克扣。爱华公司也没有保证我年休假权益。我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爱华公司支付：1、1994年3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6000元；2、1994年3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额外赔偿金48000元；3、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0元；4、2012年度提成款116978.72元；5、2012年度提成款25%赔偿金29244.68元；6、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工资差额22626元；7、2012年12月份工资4000元；8、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差额25%赔偿金5656.5元；9、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860.47元。
爱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向陈岩支付违法辞退的赔偿金以及25%或50%的额外赔偿。理由是：陈岩严重违背了公司的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严重营私舞弊，公司依法与陈岩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有据证明陈岩利用职务之便给公司造成的损害情况。不同意支付提成款。理由是：陈岩拿着我公司五个项目的成本核算表没有交还，这些核算表详细记载了项目合同签订情况、履行情况、回款情况以及相应的票据、单据的原件，在未归还的情况下，所有提成款无法进行计算。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项目的提成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项目取得相应的正利润，项目的尾款全部收回。本案所涉项目第一无法进行成本核算，第二款项未全部收回，所以无法支付相应提成款，也不同意支付25%的赔偿金。关于工资差额，我公司不同意支付。根据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已经扣缴了个人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扣除后实际发放金额是足额的，不存在差额问题。陈岩在2012年某些月份所领取的金额不足4000元，是因为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当个人销售业绩无法达到年度40万元时，公司有权按照相应的扣减后金额发放。我公司向个人发放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且需个人签字确认，陈岩从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近两年每月领取工资时均进行了签字，但关于工资数额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签字确认的行为就表明该工资的发放数额合法有效。关于2012年12月的工资，我公司同意支付，但不是主观拖欠，是因为个人不来领取，同意支付2104元。不同意支付拖欠工资差额赔偿金。关于未休年假的经济补偿金，不同意支付。理由是：2011年年假陈岩多休了10多天，2012年年假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2013年休，陈岩2012年年底已经离职，在此情况下其无法享受年假。同时，我公司认为陈岩的第六项、第八项以及第九项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
爱华公司诉称：陈岩于1994年3月入职我公司，2011年3月之前基本工资为1000元、2011年4月开始为1500元。根据发至员工的《2011年岗位设置及管理制度调整的规定》，业务人员年度业绩指标为40万元，A类人员工资总额为4000元，B类人员工资总额为2500元，并明确规定每半年对业务销售人员的完成指标情况进行考核，对于A类人员若半年指标不能完成则下降工资1500元，按2500元计发。若累积完成全年指标，则工资按4000元补齐。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年度考核中，陈岩未完成业绩指标。2011年10月工资总额由4000元调整为2500元。在陈岩按照双方2013年1月14日约定退还项目核算表及送货单等材料后，我公司同意支付2012年12月份工资2104元。陈岩利用我公司资源，采取欺骗我公司的方式瞒报项目。2012年9月我公司接到购货单位（北京航天长峰股份有限公司）发来的传真，发现陈岩以北京普莱斯特公司的名义销售我公司代理的妥思产品，合同额达16721元。2012年10月陈岩又以北京中元广信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名义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额达65696元。陈岩在工作中营私舞弊，对我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3条规定，我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北京四达时代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亦庄项目，我公司同意依照双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已实现利润减去项目开销为正数时进行奖金分配，分次收款则分次支付。按照双方2013年1月14日约定，我公司同意在陈岩交还项目成本核算表5份及货物交接单后按双方约定支付2012年度提成奖。2011年年假于2011年1月24日至28日、2月14日至18日已休，2011年7月8日至15日及2012年1月12日至17日为2012年度年休假，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我公司不支付陈岩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工资差额12034.12元；2、我公司不支付陈岩2012年12月工资3604元；3、我公司不支付陈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000元；4、我公司不支付陈岩固定奖金80000元及提成款11343.93元；5、我公司不支付陈岩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60.47元；6、陈岩交回项目成本核算表5份及货物交接单。
陈岩辩称：爱华公司以我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徇私舞弊等为由于2012年12月31日辞退我，但并未对该严重程度依法作出解释。依据法律规定，规章制度中涉及员工重大利益或重大事项时应经全体员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涉及到员工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的决定必须公示或告知劳动者。爱华公司以没有经过劳动者提出意见或方案的制度，另外也未公示的制度为依据辞退我，构成违法辞退。爱华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客户全部付款后方支付提成工资，我认为该规定依法无效，理由是劳动者离职后，已无法掌握公司的经营情况，公司合同款何时收到及收到多少，劳动者无法知晓，尾款的回收是企业承担的经营风险，劳动者任职期间已经履行了签订合同、收回回款的职责，如果再让劳动者承担离职后回款责任，对劳动者不公平。我2012年工作，就应当依法享受2012年年休假。爱华公司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我不认可，我并未实际控制或掌握5份成本核算表和货物交接单。
经审理查明：陈岩于1994年3月入职爱华公司。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陈岩从事销售岗位工作；第二十三条约定陈岩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爱华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1、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2、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
爱华公司将陈岩的工资支付至2012年11月，陈岩认可2012年12月工资中应当扣除公积金和社会保险费396元。关于工资标准，陈岩主张2011年4月起调整为4000元，但2012年6月起爱华公司按照2500元发放。爱华公司认可陈岩所述工资调整情况，主张2012年6月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发放工资，根据规章制度陈岩未达到业绩考核指标，工资调整为2500元，因此自2012年6月开始按照2500元的标准发放。为此，爱华公司提交了《2011年岗位设置及管理制度调整的规定》（2011.4.1）及《2012年管理制度补充》和照片予以佐证。陈岩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规章制度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未经过公示或者向其送达。
关于提成，就昆明医院及成都医院项目，双方均认可提成基数是2712.63元，提成比例为20%；就四达办公楼增订项目，双方均认可提成基数是6102.45元，提成比例为20%；就长安尊府项目，双方均认可提成比例为15%，陈岩主张爱华公司还需支付提成款11700元，爱华公司主张因货款未全部收回，只需支付提成款9675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3501元的质量保证金是否收回；就矿冶研究院项目，双方均认可提成比例为20%，陈岩主张提成基数是16635.18元，爱华公司主张是386.58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货款是否全部收回；就航二院研发楼项目，双方均认可提成比例为20%，陈岩主张提成基数是33755.61元，爱华公司主张是负109294.99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货款是否全部收回；就北京电视中心项目，双方认可合同总额为657855元，购货成本为408476.3元，税金为49876元、运费为10705元，中介费为53000元，售后服务费3742元；就海东蓝涛公司项目，双方均认可合同总额为167676元，购货成本为103263元，税金12882.6元，运费820元，售后服务878元。陈岩主张该两个项目提成比例为15%，且个人年度费用已在之前全部扣完，并提交了2003年至2009年度提奖表。爱华公司认可该两个项目个人年度费用已扣除，主张2011年之前个人年度费用按照50000万元固定扣除，2011年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工资和社会保险，扣除50908元。陈岩主张2011年之前扣除的50000元系任务指标，而并非个人应当承担的工资和五险一金，2011年公司开会说为了提高工作积极性，不再扣除50000元任务指标，相当于提高了提成比例。爱华公司主张2012年度包括工资及五险一金等在内，昆明医院及成都医院项目、四达办公楼增订项目、矿冶研究院项目和航二院研发楼项目应当扣除个人年度费用41527元，陈岩认可该数额，但主张不应当扣除。另，爱华公司主张上述七个项目货款未全部收回，未收回部分不能提前提成，且后期收回尾款也会发生费用，也应当计入成本费用内。就四达时代办公楼项目，爱华公司认可提成金额是80000元，但称现在只实现利润105667.99元，按照已实现利润的50%按20%比例应支付10566.8元提成，剩余的提成应按照以后回款情况再另行支付。为此，陈岩提交了2003年至2009年提成奖金表、2010年至2011年提成奖金表、2012年提成奖金表及《协议书》予以佐证。爱华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
关于年休假，爱华公司主张陈岩已休2011年和2012年的年休假，并提交了《北京爱华冷气公司请假条》予以佐证。其中2011年1月20日《北京爱华冷气公司请假条》显示请假原因2011年年假，2011年1月24日至2011年1月28日、2011年2月14日至2月18日；2011年7月6日《北京爱华冷气公司请假条》显示请假原因2011年假6天，2011年7月8日至2011年7月15日，部门经理意见：2011年假已休，同意休2012年度年假；2012年1月11日《北京爱华冷气公司请假条》显示请假原因2011年年假4天，2012年1月12日至17日。陈岩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2011年2月14日至2月18日该5天为手写添加部分，实际并未休息，且证据显示的都是休2011年年休假。
爱华公司主张陈岩利用职务之便，以其他公司名义销售代理其公司产品，给公司造成损失，为此于2012年12月28日向陈岩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决定自2012年12月31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为此，爱华公司提交了《供货合同》和《购货订单》予以佐证。陈岩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供货合同》并未实际生效，且《购货清单》无陈岩签字，不具有关联性。
2013年1月21日，陈岩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支付1994年3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违法辞退赔偿金96000元及50%额外赔偿金48000元、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违法辞退赔偿金40000元、2012年度提成款116978.72元及50%赔偿金58489.36元、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工资差额22626元、2012年12月份工资4000元、工资差额50%赔偿金11313元、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860.47元、辞退一个月工资的待通知金4000元。2013年4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03571号裁决书，裁决爱华公司支付陈岩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工资差额12034.12元、2012年12月工资360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000元、固定奖金80000元及提成款11343.93元、2012年未休年休假补偿1860.47元、驳回陈岩的其他仲裁请求。陈岩和爱华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提成奖金表》、《请假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京朝劳仲字（2013）第03571号裁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爱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提交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提交的照片也不足以证明已向陈岩送达或者公示。爱华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提交的《购货订单》也未显示陈岩的信息。故，爱华公司以陈岩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与陈岩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陈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陈岩主张的数额136000元（96000元＋40000元），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爱华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岩主张支付50%额外赔偿金48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提成，从陈岩提交的2003年至2009年度提奖表来看，每年扣除50000元的提成基数，陈岩主张之后取消该指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从陈岩提交的2011年度提奖表来看，爱华公司也扣除了个人费用50908元。综上，可以看出扣除50000元左右的费用是双方惯常的做法。爱华公司按照惯常的做法，主张在2012年度费用中扣除41527元，并未高于之前的标准，也不违背之前的惯例，本院予以采纳。故，关于昆明医院及成都医院项目、四达办公楼增订项目、矿冶研究院项目和航二院研发楼项目，爱华公司应当支付陈岩提成3536元［（2712.63元＋6102.45元＋16635.18元＋33755.61元-41527元）＊20%］。关于长安尊府项目，从爱华公司提交的2012年度提奖明细表看，该项目个人年度费用在之前已扣完，因此爱华公司应当支付陈岩提成11700元。关于北京电视中心项目，该项目个人年度费用在之前已扣完，根据陈岩提供的2003年至2009年度提奖表及2010年至2011年度提奖明细表，计算出该项目上有39752元货款未支付提成，故，爱华公司应当支付陈岩提成5962.8元（39752元＊15%）。关于海东蓝涛公司项目，该项目个人年度费用在之前已扣完，根据陈岩提供的2010年至2011年度提奖明细表，计算出该项目利润为49832.4元，故，爱华公司应当支付陈岩提成7474.86元（49832.4元＊15%）。关于四达时代办公楼项目，《协议书》明确约定陈岩取得固定金额奖金80000元，因此，爱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至于爱华公司提出的货款未全部收回，未收回部分不能提前提成，且后期收回尾款的费用也应当计入成本费用内，因爱华公司已经解除与陈岩的劳动关系，是否收回尾款陈岩难以掌握和控制，回款风险亦不应由劳动者负担，故，本院对于爱华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不予支付提成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爱华公司应当支付陈岩提成奖金共计108673.66元。陈岩主张支付25%赔偿金29244.6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爱华公司提供的据以调整陈岩工资的规章制度未被法院采纳，其据此降低陈岩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故，应当补足陈岩的工资差额。双方均认可2012年6月起实际按照2500元标准发放工资，本院不持异议。故，爱华公司应当补足2012年6月至11月工资差额9000元［（4000元-2500元）＊6个月］。2012年12月，扣除陈岩认可的公积金和社会保险费396元，爱华公司应当发放工资3604元。爱华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岩主张支付25%赔偿金5656.5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陈岩于1994年入职，至2012年未满20年，每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爱华公司提交的2011年1月20日请假条显示陈岩已休10天年休假，陈岩不予认可。因其中2011年2月14日至2月18日为手写添加部分，与2011年1月24日至2011年1月28日系打印填写格式不一致，且手写添加部分并未有陈岩签字确认，因此本院对于该5天已休，不予采纳。陈岩认可2011年7月6日请假条的真实性，已显示陈岩已休6天，综上陈岩2011年已休满10天年休假。虽然2012年1月11日的请假条显示为请休2011年4天年休假，但陈岩之前已休满2011年年休假，且该假期也系在2012年请休的，因此应当视为休2012年年休假。综上，陈岩2012年年休假尚有6天未休，因此，爱华公司应当支付陈岩6天未休年休假工资。陈岩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60.47元，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爱华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陈岩关于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2月解除，陈岩于2013年1月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因此，本院对于爱华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爱华公司提出的要求陈岩交回项目成本核算表5份及货物交接单的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十三万六千元；
二、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岩提成奖金共计一十万零八千六百七十三元六角六分；
三、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岩二〇一二年六月至二〇一二年十一月期间工资差额九千元；
四、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岩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工资三千六百零四元；
五、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岩二〇一二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八百六十元四角七分；
六、驳回陈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岩和北京爱华冷气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ＸＸ林
人民陪审员 李连利
人民陪审员 黄 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