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都江民初字第3292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从军，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都江堰市。
委托代理人杨平，四川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寅，都江堰市灌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徐兴成，男，195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都江堰市。
委托代理人徐桃，女，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都江堰市，系被告徐兴成女儿。
委托代理人王静，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跃，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都江堰市。
委托代理人周飞，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世清，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从军与被告徐兴成、王跃义务帮工受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徐兴成申请追加中国人保都江堰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过审查，认为中国人保都江堰支公司并不属于本诉中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2015年10月25日，被告徐兴成、王跃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反诉申请，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审理期限从反诉受理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案件疑难复杂，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万晓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ＸＸ、人民陪审员高强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从军及委托代理人杨平、刘寅，被告徐兴成及委托代理人徐桃、王静，被告王跃及委托代理人周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张从军诉称，2014年12月23日上午，被告徐兴成在崇义镇江安村河坝内请原告为其搬运石头,后因驾驶的拖拉机在驶离河滩时车轮陷入河内，故请求在场的被告王跃帮助拖拽。拖拽过程中，因被告王跃的拖拉机也陷入河中，故原告在帮助清理被告王跃驾驶的拖拉机下石块时车辆突然向前行驶，导致原告右手被碾伤，经司法鉴定为9级伤残。后原、被告三方在崇义镇江安村村委员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请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50755.0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本诉被告徐兴成辩称，1、事故发生当日，被告确系在崇义镇江安村河坝雇请过原告为其驾驶的拖拉机搬运石块，后支付了原告20元报酬；2、期间，因其驾驶的拖拉机在装运石块结束后驶离过程中车轮陷入河坝中，系在场的被告王跃用其驾驶的拖拉机帮助才驶离的河坝。被告王跃在拖拽车辆过程中原告帮助过被告链接钢绳，但原告右手手掌受伤是如何造成被告并不知情；3、2014年4月24日在崇义镇江安村村民委员会调解赔偿过程中，本人并未承认过原告的伤系帮助清理王跃车轮下石块所致，后给付原告5000元也是基于对原告人道主义同情，原告右手的损害结果与被告并无关联，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
本诉被告王跃辩称，1、2014年12月23日，本人驾驶拖拉机在崇义镇江安村河滩内拉运石块时帮助过被告徐兴成拖拽陷入河滩的拖拉机，拉拽的过程中因被告本人车辆也陷入河滩沙地里,在场的原告及高德洪主动帮助清理过拖拉机车轮下面的石块，后被告在驾驶车辆上坎后20余分钟后，原告才找到被告，告诉其右手受伤，并请求给原告儿子打电话告知伤情。2、对于原告的伤害是否系驾驶拖拉机碾压所致，被告并不知道。且被告当时驾驶的拖拉机系满载石块的重车，如果是该车碾压原告的手掌后果应该是及其严重的，根据原告的手掌伤害后果，不可能是拖拉机碾压所致，可能是原告自己不慎摔倒造成。3、2014年4月24日在崇义镇江安村村民委员会调解赔偿过程中，并未承认原告的伤情系帮助清理本人所驾车轮下石块所致，给付原告5000元是基于对原告人道主义同情，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徐兴成诉称，2015年1月初，本诉被告王跃告知本诉被告说2014年12月23日在帮助本诉被告王跃所陷拖拉机时受伤，并要求赔偿。后在调解过程中，被反诉人并未在场，反诉人也未承认过被反诉人系在帮助过程中受伤的，后因在场的生产队长师功福做工作，并出于对被反诉人的同情及人道主义向邻居借款5000元后给付被反诉人家属，现被反诉人却以此向本人提起巨额赔偿诉讼，为证明自己清白及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1、要求被反诉人张从军返还赠与的50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原告王跃诉称，2014年12月23日，反诉人与本诉被告徐兴成同在江安河社区装运石块，因本诉被告徐兴成驾驶的拖拉机陷入河中，故向反诉人请求帮助拖车，后反诉人将其车辆拖出河坎后，被反诉人追到河岸告知其手掌受伤，请求反诉人帮助联系其家属，后被反诉人儿子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后反诉人基于好心并在生产队长调解下为被反诉人垫付了治疗费5000元。但被反诉人却将事故责任推卸至反诉人，无端遭受诉讼，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1、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所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张从军辩称，二反诉人系基于被反诉人帮助清理反诉人王跃车辆下石块才受伤的，所以应当承担医疗费，并非出于同情或人道主义所自愿给付。故请求判令：1、驳回反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1、原告张从军于1960年7月25日出生，系都江堰市X镇X村X组村民。2014年12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告徐兴成在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村河坝内以每车40元的价格雇请原告、案外人高德洪为其驾驶的拖拉机填装河滩内的鹅卵石块，装运完毕在驶离河滩过程中因车轮陷入河内不能行驶，故请在附近同在驾驶拖拉机拉运石块的被告王跃帮助拖拽。期间，被告徐兴成取出自有的钢绳与原告共同将被告王跃的车辆链接上，但因拖拽过程中被告王跃的车辆拖拉机也陷入河滩中，故在场的原告见状后主动帮助清理王跃拖拉机轮下的石块，案外人高德洪帮助清理被告徐兴成驾驶的拖拉机车辆下的石块，后被告王跃驾驶的拖拉机顺利行驶至河岸后，原告找到被告王跃告知其右手被碾伤，请求被告王跃拨打其子电话，将其接送至医院救治。
2、原告于当日12时许，被其子送往都江堰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因病情需要于17时转入成都市建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右手及前手臂碾压伤1、右手皮肤软组织广泛碾搓、挫烂、剥脱、缺损。2、右手第4、5掌骨基底骨折，右食指末节指骨部分骨折缺损（陈旧性）。3、右下绕关节脱位。4、右前臂软组织挫伤。5、右手骨间肌广泛挫伤、缺损……”后于2015年3月21日出院。又于2015年6月15日在成都市建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6月25日出院。原告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7821.09元。2015年5月13日，原告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鼎诚司法【2015】临鉴字第121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张从军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
3、因原、被告双方就原告受伤赔偿事宜多次发生争执，2014年12月24日，在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社区村委员，由崇义镇江安村村长易仕彬、4组生产队长师功福、社区文书季代勇共同组织原告的家属、被告徐兴成、被告王跃就原告损害赔偿一事进行调解，后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王跃向原告支付5000元，并由原告家属向被告王跃出具收到医疗费5000元收条一张，被告徐兴成向原告支付5000元。2015年4月1日，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村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就当日调解过程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社区一组村民张从军……在2014年12月23日中午在我社区金马河滩内，因徐兴成小四轮拖拉机陷入河中不能行走，请江安社区四组王跃帮助拖车，而王跃也不能拖动，张从军在王跃左后驱动轮下帮清石头时，造成右手碾压伤，于12月24日在社区办公室调解，王跃、徐兴成各交5000元人民币与伤者，但因三方协调分歧过大，调解失败。”
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王跃的申请，本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从军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1月10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鉴【2015】临鉴字第1089号司法鉴定书，载明“张从军因外伤致右手损失，评定为十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一份、调查笔录、出院证明、治疗费结算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原告的伤害是否系帮助被告王跃清理车轮下石块所造成；二是原告与二被告法律关系的确定及责任划分；三是原告损害的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为证明右手伤害系帮助二被告才受伤所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村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易建伟、高德洪调查笔录各一份；3、成都建筑医院出院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伤情系帮助被告王跃清理车轮下石块所致。对原告提供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但被告王跃认为其驾驶车辆购买于2014年4月29日，质量检测合格，且当时该车为满载石块的重车，如系该车碾压必定造成骨折，但原告的伤情仅系表皮挫裂伤，及可能系原告自己不慎摔倒造成。另二被告在崇义镇江安村社区调解过程中本人并未承认过原告所受的伤是被告王跃车轮碾压所致，社区调解委员会出具证明上签字人周培喜调解当天实际并未在场，故证明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针对其辩驳主张，被告王跃向本院提供了所驾驶车辆合格证明，照片2张。被告徐兴成向本院提交师功福的调查笔录一份。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双方证人证言能够印证事发当日原告确系对二被告所陷车辆给予了帮助，后双方就损害赔偿纠纷确于2014年12月24日在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社区，由社区文书季代勇、师功福、易仕彬共同组织过调解。针对二被告对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社区调解委员会所出具证明载明“二被告认可原告的伤情系帮助被告王跃清理车轮下石块”与事实不符的抗辩，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前往江安社区对出具该证明相关人员周培喜、季代勇核实调查。查明，周培喜系崇义镇江安社区调委会主任，该份证明内容系当日参与调解的社区文书季代勇书写。本院认为，证明签字人周培喜本人当日虽未在场参与调解，但其作为调委会主任于事后根据对当日调解过程的了解及季代勇的陈述对证明内容签字盖章确认，并无不当。且二被告提交证据也未能证实该证明的内容存在虚假、不实的情况，故本院对都江堰市崇义镇江安社区调解委员会所出具证明予以采纳。
其次，根据原告在四川建筑医院的救治时间也与为被告提供帮助时间相吻合，且其诊断病情为右手及前手臂系碾压伤，右手皮肤软组织广泛碾搓、挫烂、剥脱、缺损。右手第4、5掌骨基底骨折，伤情程度符合车轮碾压所致，并非被告辩称意外摔倒即能够达到。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住院治疗病历、江安社区调解委员会的证明以及证人高德洪、易建伟的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原告右手的伤害系帮助被告王跃清理所陷拖拉机车轮下石块所致的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二被告法律关系的确定及责任划分。
本案中，原告及案外人高德洪按照与被告徐兴成之间的口头约定，为其车辆填装石块并收取报酬，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被告徐兴成辩称其根据委托内容双方应当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故原告在承揽过程中受伤应当自行承担损害结果。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按照口头约定，由原告提供劳务，为被告拖拉机填装石块，并收取报酬的行为，属于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且根据交易习惯及合同履行内容，原告为被告徐兴成驾驶的车辆填装石块完毕时，双方雇佣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及告终止。根据审理查明证实，原告的伤害系在与被告徐兴成交易结算后，因其见二被告驾驶车辆均陷入河滩时主动帮助清理被告王跃驾驶拖拉机车轮下石块所致，故其行为应当属于义务帮工行为。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向原告就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解释明，原告同意将本诉案由变更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赔偿纠纷。另根据其帮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生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认为，原告在主动帮助被告王跃清理车轮下石块的过程中，二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并未明确表示拒绝，二被告应均属于受益人，故作为被帮工人对于原告在帮工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均负有赔偿责任。另原告在帮工过程中，作为成年人，应预见到其位于被告王跃车轮后，徒手清理车轮下的石块，没有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注意到在车轮转动时有可能受到的伤害，其对伤害的发生，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在此次纠纷中的受益程度及此次纠纷造成的伤害后果及成因，本院确认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二被告各承担40%的责任。
另对于反诉原告王跃、徐兴成要求反诉被告张从军各返还赠与的5000元，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反诉原告对其请求反诉被告返还赠与款5000元的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经过审理查明，该返还金额5000元系基于反诉原告在帮工过程中受伤所支付的治疗费，且反诉人在支付该费用时还收取了原告的治疗费收据，故与反诉人陈述其是基于同情而赠与5000元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于反诉原告王跃、徐兴成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损失的确认。
1、原告主张医疗费77398.09元。二被告对四川建筑医院治疗费76515.59均无异议，且原告提交了医疗发票及住院证明书，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原告提交的都江堰市人民医院救治的门诊及救护车抢救费423元，虽无诊断证明，但根据门诊及抢救费用载明时间证实确系原告当日抢救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原告主张的在华西医院的门诊费400元并无相应的病情诊断证实系本次治疗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二被告主张原告应当自行负担30%治疗费的抗辩主张，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主张护理费7760元。原、被告双方当庭协议一致，原告的护理费为4480元=56天×80元/天，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2910元，二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参照原告提供的住院证明及出院医嘱，并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故对原告请求赔付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850元，二被告认可按照每日20元，共计56天计算，本院参照当地护理标准及双方共同确认的天数56天，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40元=56日×40元/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12125元=97天×125元/天，本院参照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及伤残鉴定时间，原告主张误工天数97天并不不当，但因原告未提交误工收入减少证明，故本院按照2014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03计算，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2339.40元=8803元/天÷365天×97天；6、伤残赔偿金。原告根据二次鉴定意见变更为8803元/天×20年×10%=17606元，二被告均无异议，且本院根据原告的10级伤残、年龄，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03元计算，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7606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原告主张1500元，二被告不予认可，且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鉴定意见经重新鉴定对于伤残等级予以变更，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及就医地点酌情认定为500元；9、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本院参照原告的10级伤残，酌情认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损失合计为107103.99元。扣除二被告已支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后，由被告徐兴成负担107103.99×40%-5000元=37841.60元，被告王跃承担107103.99×40%-5000元=37841.60元，原告自行负担21420.79元。
综上，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徐兴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张从军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7841.60元；
二、本诉被告王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张从军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7841.60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张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徐兴成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王跃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以上费用合计3413元，由原告张从军承担1424元，被告徐兴成承担994.50元，被告王跃承担99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晓梅
代理审判员 何 勇
人民陪审员 高 强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缪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