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楷，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通，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双群，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丽，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豫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新区板桥路。法定代表人：张福申，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石砚成，男，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第三人：张敏惠，女，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刘永楷因与被上诉人马双群、濮阳豫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港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石砚成、张敏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6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马双群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双群、濮阳豫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永楷提交收款凭证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未采信该收款凭证错误。收款凭证显示款项用途为房款，且皆有刘永楷保管，应当推定该款系刘永楷交纳，2016年10月21日的收据显示内容及交款人为刘永楷均能证明上述事实。收款凭证是对刘永楷向豫港置业公司支付房款的整体核算，豫港置业公司副总经理亦证实，豫港置业公司在收到刘永楷全部房款后，才会为刘永楷出具收据，才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刘永楷、石砚成、张敏惠名下。故马双群未提交转账记录，一审认定马双群诉讼请求，但未认定刘永楷转账记录错误。2、一审法院未采信刘永楷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错误。刘永楷、豫港置业公司之间未备案的合同与马双群、豫港置业公司之间备案的合同均是在2015年7月31日签订，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马双群在一审中未对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的合同真实性进行鉴定，应当对合同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仅认可马双群与豫港置业之间的合同，未认可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在逻辑上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以刘永楷提交合同达不到刘永楷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该证据，违背证据规则，违背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部分认定刘某证言错误。证人刘某的证言与刘永楷提交的收款凭证、办理不动产证书的过程相互印证，且证人刘某出庭接受询问，足以证明刘永楷支付对价后，涉案房屋过户到刘永楷、石砚成、张敏惠名下，一审判决部分采纳证人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豫港置业公司一房二卖的事实，是豫港置业公司单方违约，与刘永楷无关。没有证据显示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存在主观恶意，且刘永楷与豫港置业无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真实有效的合同，其交纳房款的早晚不影响合同效力，涉案办理房产证的速度亦与刘永楷无关，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之间不具备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且刘永楷为购买房屋支付了合理的价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依据。马双群辩称，1、马双群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并受法律保护，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6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该合同效力，在该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并认定马双群交付全部房款的事实，转账凭证等支付证据已经在该案中提交，该判决内容为豫港置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刘永楷上诉称马双群未支付房款是对生效判决的否认。2、刘永楷称其与豫港置业公司没有恶意串通不成立，不符合客观事实。（1）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为3800元每平方，是市场价格的三分之一，马双群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涉案房屋单价为每平方10814元。（2）豫港置业公司在刘永楷在未支付房款的情况下，虚开发票，骗取房屋登记，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刘永楷和豫港置业公司的行为不仅侵犯了马双群合法权益，而且侵犯了国家的税收制度。应驳回刘永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豫港置业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石砚成陈述意见，刘永楷、石砚成、张敏惠与豫港置业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刘永楷、石砚成、张敏惠均不是当地人，不可能拿钱购买有争议的房产，且直至办理房产过户时，石砚成与刘永楷仍欠豫港置业公司200万元，石砚成一共购买了77个商铺，如果知晓有纠纷的话，刘永楷、石砚成、张敏惠就不会购买涉案房屋。石砚成同样是受害者。张敏惠未陈述意见。马双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豫港置业公司与刘永楷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D-1-1-1、房产标号为1-18号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豫港置业公司、刘永楷承担，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1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及因诉前保全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双群购买了由豫港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范县新区板桥路南侧、人民路东侧商品房一套，该开发建设项目的暂定名为范县迎宾馆。2012年7月14日马双群交付豫港置业公司两份预售定金2000元，双方约定该房产总价值为1059041元，2000元的定金折抵购房款20000元，马双群应付房款1037041元。2012年8月6日马双群将约定的房款全部交付，豫港置业公司为马双群出具了收款收据。同日，马双群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马双群所购商品房为一层189号房，建筑面积97.93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0814.26元，该房产应于2013年5月1日前交付。双方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自商铺交付之日起即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止，马双群所购商铺返租给豫港置业公司统一管理，租金参考价为15129元。合同签订后，豫港置业公司一直未交付房屋。2016年6月16日，马双群将豫港置业公司诉至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要求豫港置业公司交付房产，并支付租金收益16579元。2016年9月13日，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判决马双群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豫港置业公司向马双群交付房产，并支付租金。2015年7月31日，豫港置业公司与刘永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永楷所购商品房为一层17#、18#、19#房（含马双群所购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27.15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3800元，总金额为1243170元，买受人于2015年7月31日付清全部房款。在马双群诉豫港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豫港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刘永楷及第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马双群与豫港置业公司自愿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豫港置业公司擅自与刘永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另行将涉案房屋再次出售，有违诚信原则，侵犯了马双群的合法权益。2012年马双群所购房产价格为每平方米10814.26元，在2015年豫港置业公司与刘永楷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价格为每平方米3800元，豫港置业公司以明显低价出售。刘永楷称其实际购买的房产为包括马双群所购房产在内的范县迎宾馆的1-4层，购房款共计1390万元，房产均价为每平方米6842元，并提供了豫港置业公司与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及备案合同中均未约定房屋交付期限，刘永楷提交的交付房款的证据是豫港置业公司自己书写的交款记录、收据及个人出具的收条，并无相关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刘永楷支付，且交款记录中记载有借款、扣除利息的内容。交款记录显示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9月6日刘永楷陆续向豫港置业公司付款共计11654200元，直至2015年7月31日双方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马双群于2012年8月6日已将全部房款交清并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直至2016年6月16日将豫港置业公司诉至法院，豫港置业公司一直未为马双群办理任何手续，却在马双群与豫港置业公司诉讼期间，豫港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快速过户到刘永楷及第三人名下。豫港置业公司与刘永楷的上述行为有悖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对马双群主张的豫港置业公司与刘永楷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予以认定，马双群要求确认豫港置业公司与刘永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马双群要求豫港置业公司、刘永楷支付因诉前保全支出的保险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永楷称其善意取得涉案房屋，不存在与豫港置业公司恶意串通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豫港置业公司与刘永楷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D-1-1-1、房产标号为1-18号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马双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豫港置业公司、刘永楷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马双群提交交款通知单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市区支行的转款记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濮阳分行马庄桥支行的转款记录一份、第四份豫港置业出具的收据。证明马双群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刘永楷质证意见为：交款通知单为复印件，通知单显示户名不是豫港置业公司账户，是丁世开个人账户，与豫港置业公司无关，且（2016）豫0926民初1484号判决第2页，豫港置业公司不承认丁世开的收款行为，是丁世开个人私自买卖行为，涉案房屋是一房二卖，丁世开已涉嫌诈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市区支行转款记录不显示收款人，无法证明是否与本案有关联，且结合交款通知单，该款存入丁世开的账户，是丁世开的个人行为，同时，转款记录显示户名是赵芳芳，不是马双群，转款与本案无关。中国建设银行濮阳分行马庄桥支行的转款记录未加盖公章，不具有真实性，且该款也是转到丁世开个人账户，与豫港置业公司无关。豫港置业出具的收据系丁世开个人行为，豫港置业公司已经在（2016）豫0926民初1484号案件不承认丁世开行为。马双群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交易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刘永楷等人对马双群的交易是知情的，亦无法证明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豫港置业公司自始至终不承认其与马双群对涉案房屋存在交易行为。石砚成质证意见为：同刘永楷质证意见。豫港置业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张敏惠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马双群提交交款通知单为复印件，且显示内容模糊，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马双群提交收据已经被（2016）豫0926民初1484号生效文书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马双群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市区支行记录显示为马芳芳取款记录，中国建设银行濮阳分行马庄桥支行的转款记录亦未加盖公章，但上述两份银行记录显示金额、日期均与马双群提交2012年8月6日收据显示的金额、日期、转入银行相一致，故两份银行转账记录有收据予以佐证，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两份银行交易记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永楷是否与豫港置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马双群与豫港置业公司在2012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2年8月6日前将房款全部交付，该事实亦有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926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马双群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马双群、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相距两年，马双群签订合同时间在前，刘永楷签订合同时间在后，但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的合同约定单价不足马双群签订合同单价四分之一,该商品房买卖价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情形。另根据房款支付清单显示,刘永楷在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合同早近两年时间即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之间交付近三分之二房款1165.42万元,且未让豫港置业公司出具收据，双方亦未对该款作出任何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刘永楷提交交款记录中还记载有借款、扣除利息的内容，综上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格过低，且刘永楷交付房产价款方式有悖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马双群合法权益，并判决确认刘永楷与豫港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无效正确。综上所述，刘永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永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彦敏审 判 员  马艳芳审 判 员  李 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张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