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民终1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天成，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婕，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琴，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修祥，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海鹰，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跃虎，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艳，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县，现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何春艳，系王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体培，男，1950年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宗宇，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韬，男，1992年7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在安徽省白湖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玮，安徽万长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玲燕，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上诉人吴天成、上诉人倪修祥、上诉人孙跃虎因与被上诉人何春艳、王某、王体培、杨宗宇、被上诉人熊韬、被上诉人秦玲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芜经开民一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天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婕、袁昌琴，上诉人倪修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海鹰、被上诉人何春艳、王某、王体培、杨宗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被上诉人熊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玮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孙跃虎、被上诉人秦玲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天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天成对本案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天成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秦玲燕作为车主，将其所有的车辆通过吴天成租赁给芜湖市跃腾汽车租赁服务部的业主孙业虎，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该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车况及性能均完好，符合出租条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有直接侵权人，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责任，所有人只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秦玲燕、吴天成并无过错，对本案不承担责任。二、孙跃虎作为涉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应尽购买交强险的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均是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吴天成将车辆租赁给孙跃虎时明确告知其交强险到期的事实，孙跃虎承诺由其购买交强险，吴天成才将车辆交付给孙跃虎；孙跃虎称其不知道交强险已过期的观点不能成立。故对未购买交强险造成的损失部分，应由孙跃虎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何春艳等四人辩称，吴天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涉案车辆虽是私家车，但已作为营运车辆使用，且车辆没有购买保险，请求维持原判。
熊韬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对吴天成的上诉，倪修祥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倪修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倪修祥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就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事车辆不是倪修祥借给熊韬，也不是倪修祥交给熊韬，而是熊韬从倪修祥家中偷拿钥匙私自将汽车开走。二、倪修祥并不明知熊韬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综上，倪修祥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
何春艳等四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韬辨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何春艳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五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496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390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9926元、车辆重置费用98450元、评估费用5500元、交通住宿费6406元，共计1000965元（不含何春艳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费用）；2、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何春艳医疗费10115.46元、残疾赔偿金49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3048元、误工费1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评估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3191.4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4日7时10分许，熊韬驾驶皖B×××××号小型轿车从巢湖市至芜湖市，车辆行驶至芜合高速公路47KM处时，车头撞到由何春艳驾驶的苏E×××××号车左尾部，造成苏E×××××号车上乘客王军经抢救无效死亡、何春艳受伤、两车严重受损、高速公路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3月15日，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出具芜公交认字（2015）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韬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春艳、车上乘客王军无责任。2015年3月30日，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苏E×××××号车的维修费用及贬值损失进行了评估，确认该车的维修费用为63642元、市场贬值为21265元。事故发生后，何春艳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出院，后何春艳又分别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967.36元，后何春艳又在上海得一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352.6元药品。2015年7月28日，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临鉴字第0728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何春艳伤残等级为十级，休息期为90日，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30日。何春艳支付鉴定费1500元。熊韬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的皖B×××××号小型轿车属秦玲燕所有，秦玲燕将车辆交给其夫吴天成使用，吴天成于2014年10月13日将车辆放到孙跃虎经营的芜湖市跃腾汽车租赁服务部用于出租，租金用来偿还车辆的贷款。2015年3月2日，孙跃虎将车辆出租给倪修祥。倪修祥于2015年3月4日凌晨将车辆借给熊韬使用。皖B×××××号小型轿车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何春艳与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王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6月6日生育女儿王某，何春艳与王军系农业家庭户，户籍地址为四川省射洪县曹碑镇纳溪村一组9号。2013年6月5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何春艳租住在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829弄72号202室，王军在该处住至发生事故之日。何春艳在位于上海市金山区石化卫清西路1335号33幢515室的上海赢鼎服饰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5500元。王体培、杨宗宇生育两子，无其他子女，王军系次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熊韬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且在行使过程中不能采取有效规避措施致使交通事故发生，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何春艳、车上乘客王军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因投保交强险是车辆所有人、管理人的法定义务，秦玲燕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吴天成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其将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出租用来收取租金，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何春艳四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孙跃虎未尽审核义务，租借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并将车辆出租，主观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酌定其应当承担20%的责任。倪修祥明知熊韬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将租来的车辆交给熊韬驾驶，主观上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酌定其应当承担20%的责任。何春艳等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分以下两部分：
一、何春艳等人因王军的死亡应当依法计算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何春艳及其丈夫王军虽系农村户口，但两人在事故发生之前在上海居住达一年以上，主要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王军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何春艳等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酌定何春艳等因王军的死亡可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丧葬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侵权人应当赔偿丧葬费。何春艳等主张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倍计算的丧葬费23903元符合规定（47806元／年÷12个月×6个月），应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本案应当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王某24160.5元（16107元×3年÷2人），王体培120802.5元（16107元×15年÷2人），杨宗宇144963元（16107元×18年÷2人），以上共计289926元。5、车辆重置费用及评估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侵权人应当赔偿。因原告主张的车辆重置费用明显高于车辆维修费用及市场贬值损失之和，故认定车辆损失为84907元。评估费5500元，系何春艳等评估车辆损失必然要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支持。6、交通费及住宿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何春艳提交的票据，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共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85016元，因苏E×××××号车辆属何春艳所有，故车辆重置费用及评估费合计90407元，应直接赔偿给何春艳。何春艳等人因王军的死亡应当依法计算的损失为894609元。
二、何春艳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依法计算的损失。1、医疗费。依据何春艳提交的票据，何春艳现结算的医疗费为967.36元、药费352.6元，合计1319.96元。何春艳虽主张医疗费10115.46元，但其提供的票据大部分为预收票据，该预收票据上也明确注明“本临时收据不能报销，留作出院结账”，故何春艳关于医疗费的诉请金额应当以结算票据为准。对于本次诉讼中未获法院支持的部分医疗费，何春艳可与医院结算后另行主张。2、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参照出院记录及鉴定意见，依据何春艳的收入状况，计算何春艳的误工费为16500元（5500元÷30天×90天）。3、护理费。依据何春艳的住院时间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每天100元，应为3000元（30天×10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春艳住院15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30元／天，应为450元（15天×30元／天）。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营养费需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酌定30天，按照30元／天计算，应为900元（30天×30元／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春艳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后果严重，结合其伤情程度酌情支持5000元。7、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8、残疾赔偿金：何春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应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9678元（24839元／年×20年×10%）。9、鉴定费：因何春艳的伤残等级需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故鉴定费用1500元为实际支出的费用，对此费用应予支持。何春艳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依法计算的损失（包含车辆损失）合计169354.96元（78947.96元＋90407元）。
以上损失共计1063963.96元，由熊韬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且秦玲燕、吴天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各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其中何春艳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169354.96元，可在交强险范围内单独获赔医药费2669.96元、财产损失2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8642.18元（110000元×76278元（169354.96元-90407元-2669.96元）÷（894609元＋76278元=970887元）］，以上共计13312.14元；何春艳的余下损失156042.82元（169354.96元－13312.14元），各被告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差额部分101357.82元（110000元－8642.18元），由熊韬赔付，以上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数额共计114669.96元，秦玲燕、吴天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扣减交强险部分应赔偿的数额后，余下经济损失949294元，由孙跃虎、倪修祥各自承担20%的责任，即189858.8元。剩下损失569576.4元，由熊韬赔偿。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熊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参照交强险限额赔偿何春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3312.14元；赔偿何春艳、王某、王体培、杨宗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01357.82元；以上损失共计114669.96元，秦玲燕、吴天成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孙跃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春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财产损失31208.56元；赔偿何春艳、王某、王体培、杨宗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58650.24元；三、倪修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春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财产损失31208.56元；赔偿何春艳、王某、王体培、杨宗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58650.24元；四、熊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春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财产损失93625.7元；赔偿何春艳、王某、王体培、杨宗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475950.7元；五、驳回何春艳、王某、王体培、杨宗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7.4元由何春艳、王某、王体培、杨宗宇负担404.2元；孙跃虎负担2049元；倪修祥负担2049元；熊韬负担10145.2元，秦玲燕、吴天成对其中的1297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倪修祥申请一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熊韬曾向倪修祥借车，倪修祥没有借。何春艳等四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不应予以认定。熊韬的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吴天成质证意见同上述两被上诉人意见。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天成、倪修祥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的法定义务，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本案中，皖B×××××号小型轿车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秦玲燕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吴天成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明知该机动车保险期间已过而不继续投保交强险，仍在2014年10月13日将车辆放到孙跃虎经营的芜湖市跃腾汽车租赁服务部用于出租，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造成受害人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的事实，故应与肇事者熊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天成将案涉车辆放在孙跃虎经营的芜湖市跃腾汽车租赁服务部用于出租，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并不当然地转移给孙跃虎，吴天成与孙跃虎之间系一种合同关系，吴天成若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由孙跃虎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吴天成可另行向孙跃虎主张因违约造成的损失。
倪修祥上诉称系熊韬在倪修祥家中偷拿钥匙私自将汽车开走，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熊韬是如何拿到案涉车辆的，证人的陈述是不清楚，证人并不能证明系熊韬将案涉车辆偷开走的。倪修祥与熊韬系朋友关系，倪修祥辩称其不知道熊韬无驾驶资格，本院难以采信。且作为机动车出借人，倪修祥亦应当对熊韬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倪修祥将借来的车辆又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熊韬，显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酌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因孙跃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孙跃虎的上诉，本院另行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天成、倪修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1.20元，由上诉人吴天成负担2594元，上诉人倪修祥负担409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利民
审 判 员 鲍 迪
代理审判员 江 怡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琼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