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5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键权，男，汉族，1979年12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良，北京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凯一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大院北京五色石宾馆110室。法定代表人皋翠。上诉人林键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凯一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传媒”）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键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在其网站刊发侵害上诉人名誉权文章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上诉人连续七日在常新网首页刊登道歉声明为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被上诉人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600元，公告费450元，律师费6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网络域名具有唯一性，每一域名均有其对应的所有者，从万网查询的结果显示被上诉人为涉案网站的所有者。虽然万网查询结果显示涉案域名的注册时间为2013年3月16日，但注册时间并不等同于使用时间，网站的所有者与管理者仍应对网站注册前的使用行为负责。事实上，该网站在注册前已以“常新网”作为其网站名称一直在运营，并刊发了涉案的侵权文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网站的所有人与管理人应对其网站刊发文章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相应的审查义务，导致刊发的文章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且侵权的持续时间长，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侵权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本案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具有持续性，即从2013年1月27日常新网刊发侵权文章之日，至该侵权文章从常新网删除之时。2015年3月6日，上诉人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公证时该侵权文章仍留存于常新网，持续侵犯着上诉人的名誉权。即便被上诉人是在2013年3月16日后才管理、使用侵权网站，其作为该期间网站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仍应对使用、管理期间常新网的持续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在其网站上刊发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文章，不仅给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也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侵权网站刊登道歉声明并支付相应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华凯传媒未作答辩。上诉人林键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常新网上发布的所有对原告侵权的文章，并连续一个月在常新网首页刊登道歉信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向原告支付因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600元，律师费6000元；3、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7日，常新网发布文章《深圳一基层公务员家乡陆丰修‘百万’坟墓建‘千万’仿古豪宅》，称龙岗南湾街道综治办林键权花上百万元人民币修祖坟，而且花近千万建个人祠堂，引发当事村民质疑其收入来源，并在其祖坟上摆放“囍”字。文章配有祠堂外观及坟墓上摆放“囍”字的照片，并以记者实地采访与当地村民林伯、邻居林先生、深圳一位认识原告的老板等人的对话及消息来源，称原告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欺压祖家乡邻，破坏殡葬改革，原告强行圈地二十多亩修建豪华私祠、祖墓，引发村民斗殴，影响极其恶劣；该文称原告的部分资金来源于深圳某电子厂百分之十的干股，是当时通过验收消防所得。同日，该文在常州快报网络版发布。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013年1月27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新闻办官方微博发布“热点回应”：“针对一些网站关于南湾街道“公务员”林键权修建豪华坟墓及祠堂的报道，街道党工委高度重视，迅速开展调查。经初步调查，林键权为南湾街道维稳及综治办雇员，对于报道中所称的‘花上百万坟墓，近千万建个人祠堂’一事，街道已移交纪委部门进行调查。”2013年1月29日《深圳商报》A09版刊登报道《公务员百万修祖坟千万修祠堂龙岗对当事人展开调查》；同日，《深圳晚报》A10版刊登报道《“豪华坟墓非本家族祖先坟墓”——当事人发表书面声明：家族祠堂由父亲和叔辈出资建造，本人没有出资》；同日，《南方都市报》All16版刊登报道《追踪——龙岗区纪委：欢迎网友举报》，报道称区纪检部门介入调查，涉事人为街道雇员，其发表声明称网贴不实且已报警；2013年1月30日，《晶报》A11版刊登报道《网传南湾“公务员”老家千万修祠堂纪委介入调查》。原告认为上述网贴内容失实，对其个人名誉造成恶劣影响，于2015年3月6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日进行相关证据保全措施，并出具了（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249号《公证书》。原告提交公证费票据，证明其于2015年3月9日向该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500元。此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另查，依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原告在对涉案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同时，登录万网查询涉案网址的域名注册信息，涉案域名changzhounews.com.cn于2013年3月16日注册，所有者为本案被告华凯传媒。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案件审理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常新网与常州快报网络版发布的相关文章内容指原告为唯利是图、非法敛财、霸欺乡邻的公职人员，而相关事实在经过媒体报道、纪委介入调查之后并未得到证实，相关部门在调查之后并未就网贴所指对原告作出违法违纪认定与处罚，上述网贴内容没有客观事实的支撑，显然失实。该文章经过网络转载、纸媒报道公开传播之后，对原告个人形象及人格评价造成不良影响，相关文章作者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侵害，是直接侵权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华凯传媒是上述两家网络媒体的所有者与管理者，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原告对侵权事实的保全证据，相关文章的发布时间是2013年1月27日，而该份公证书所确认的万网域名查询结果显示，被告注册使用涉案域名的时间为2013年3月16日。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网文发布之时，本案被告是涉案网络媒体的所有者与管理者，因此，原告以域名查询结果主张应由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华凯传媒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键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566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名誉权纠纷为由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则其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系侵权行为人且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构成的要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涉案文章在2013年1月27日发布于常新网，上诉人须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当时系常新网的所有者或管理者，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由此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基于涉案文章尚刊载于现由被上诉人所有的常新网中，在原审法院认定相关文章内容失实，而被上诉人未对此上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删除相关文章的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其他侵权责任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键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北京华凯一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删除上诉人林键权所诉的发布于常新网上的本案所涉文章“《深圳一基层公务员家乡陆丰修‘百万’坟墓建‘千万’仿古豪宅》”；三、驳回上诉人林键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均由上诉人林键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雪  梅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