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球，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春莲，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文，广东顺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慧敏，女，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彩球、梁春莲因与被上诉人梁慧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彩球、梁春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慧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慧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彩球、梁春莲与梁慧敏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梁彩球、梁春莲签订借款合同时实际没有款项交易。1.本案借款合同和收据是虚构的、不真实的。2012年上半年，梁慧敏分别出借给梁彩球、梁春莲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为8%和6%，每月计付利息3000元和4000元，如果梁慧敏未收到当月利息，下个月就按利息加本金收取8%和6%的利息，如此不断滚利。2015年12月25日，在梁慧敏的威逼下，梁彩球、梁春莲与梁慧敏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30万元”和“借款60万元”。实际上，借款合同、收据都是虚构的，没有实际交付。2.梁慧敏没有任何借款款项交易依据。本案中梁彩球、梁春莲和梁慧敏并没有发生现金款项交易或转账交易，梁慧敏也没有提供款项支付方式、转账交易记录等凭据，仅仅是借款合同和收据。而且，梁慧敏与梁彩球、梁春莲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同一天，收据编码是同一顺序，借款期限同为一个月等等，不符合常理。再者，梁彩球、梁春莲是夫妻关系，却没有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不合理。二、梁彩球、梁春莲早已还清所借梁慧敏的本金。梁彩球、梁春莲有以现金方式向梁慧敏支付利息，也有转账给梁慧敏。2015年10月12日，梁彩球、梁春莲转账30600元给梁慧敏。2015年10月13日、23日，梁彩球、梁春莲分别转账75400元、19000元给梁慧敏，有转账记录的共125000元。梁彩球、梁春莲上述借款的本金，实际上早已还清，根本不存在借款“30万元”和“60万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梁彩球、梁春莲是否向梁慧敏借款，梁慧敏是否借款给梁彩球、梁春莲认定事实不清。如果确认尚欠借款本息是30万元和60万元的话，那么须查明30万元和60万元当中本金是多少，利息又是多少。“30万元”和“60万元”对于百姓来说绝非小数目，本应谨慎查明2012年至2013年的借贷的具体实情，不应未经过法庭调查就直接认定这是确认尚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然后利用这两个未经查实的数值来反推得出2012年至2013年借贷的本息具体数值，这个明显是因果倒置的错误逻辑推理，是本末倒置的结论。再者，作为出借人的梁慧敏在梁彩球、梁春莲未还清借款前就把收据撕毁，而且出借数额之大，却说不清出借次数、本金数额不合常理。既然梁慧敏主张是对尚欠本息欠款的重新确认，那么就应该由梁慧敏对其主张的金额如何计算得来的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易、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借款合同、收据根本是虚构的，一审判决不仅没有查明本案事实，还以“酌情”“推定”来对本案审理，判决梁彩球、梁春莲归还尚欠借款本金，是极其错误的。综上，本案是虚构诉讼，梁彩球、梁春莲并没有借到梁慧敏的款项，借款合同、收据都是虚构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慧敏的诉讼请求。
梁慧敏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借贷关系已经作出认定，虽然梁慧敏对一审判决有部分异议，但由于想尽快解决本案的纠纷，所以才没有上诉。梁彩球、梁春莲主张在梁慧敏的威逼下才签下借款合同没有理据，梁彩球、梁春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梁慧敏存在威逼行为，而恰恰相反，在后来的签订协议书上，除了梁慧敏，还有其他人员的签名，这都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所签的，不存在威逼的情况。另外，30万元与60万元对于一般百姓来说是大额款项，但梁慧敏是经营玉石生意的，对该数额是有支付能力的。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梁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彩球、梁春莲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自2015年12月25日起以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为止（已还的6万元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彩球、梁春莲是夫妻关系。在2011年至2012年间，梁彩球向梁慧敏借款。2012年至2013年间，梁春莲也向梁慧敏借款，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先后还款给梁慧敏，其中在2015年10月12日还款10600元、2万元，2015年10月13日还款75400元，2015年10月23日还款19000元共125000元。2016年12月25日，梁慧敏、梁彩球、梁春莲三方经结算，梁彩球、梁春莲各自与梁慧敏签订《借款合同》，分别确认当日尚欠梁慧敏借款本息共计30万元和6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月利率为6%，逾期梁慧敏有权追回借款并按合同规定10%计算加收逾期违约金。当日梁彩球、梁春莲分别向梁慧敏立下收到“30万元”“60万元”的《收据》。事后，梁彩球于2016年2月23日还款6万元给梁慧敏。
2017年8月24日，梁慧敏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对梁彩球的借款之事，梁慧敏陈述梁彩球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借款，大概有四、五笔借款，按每月6%计息，期间没有转过账及偿还现金，通过2011年至2012年借款合计后立下《借款合同》。梁彩球则陈述是在2012年年末借款一笔5万元，月利率6%，利滚利，期间有用现金偿还过借款，计至还款日期扣除已经偿还的借款后是30万元，与梁慧敏立下了《借款合同》和《借据》，当日梁慧敏是没有给钱的。对梁春莲的借款之事，梁慧敏陈述大概2012年至2013年，梁春莲借款几笔，月利率6%，之前有写收据，但已经撕毁。2015年12月25日到期，梁春莲无法偿还就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据》。梁春莲则陈述2012年至2013年向梁慧敏借款5万元，按月利率为8%计息至2015年7月，2015年7月后就按月利率6%计息，利滚利，期间有通过现金方式和转账方式偿还过借款，扣除已经还款的部分，计至2015年12月25日就变成了60万元，于是就和梁慧敏立下了《借款合同》和《借据》，当日没有收到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梁慧敏提供有梁彩球、梁春莲承认签名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以证明立据当天即2015年12月25日梁彩球、梁春莲分别尚欠其借款本息30万元和60万元，梁彩球、梁春莲仅确认该两款项是将以往的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院对梁彩球、梁春莲的借款本息及偿还责任问题分别进行审查：
一、对梁彩球的借款问题。梁慧敏与梁彩球对借款的笔数、本金、具体时间、签订《借款合同》前的还款数额无法统一意见。双方仅确认借款月利率为6%，签订《借款合同》后还款6万元。梁彩球对自己的主张仅为口头陈述，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梁慧敏对此提供梁彩球承认签名的《借款合同》及《收据》，结合双方确认《借款合同》及《收据》的30万元是将以往的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借，当日并没有出借款项的事实，为方便计算，该院以《借款合同》及《收据》作为计算参考依据，酌情以2012年12月25日作为借款日期并以一笔借款，借款后至重新立据前没有还款作计算，推定出梁彩球于2012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94936.70元（注：借款本金×月利率6%×借款36个月+借款本金=30万元，则借款本金为94936.70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梁慧敏从借款当日以月6%计收利息过高，应以年利率24%计算，则从借款日期2012年12月25日起以本金94936.7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日2015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为68354.42元（注：借款本金94936.70元×年利率24%×3年=68354.42元），本息合计为163291.12元。梁慧敏可以自2015年12月25日起以163291.12元作为本金重新出借给梁彩球，计至2016年2月23日还款6万元之日的利息为6442.17元（注：借款本金163291.12元×年利率24%÷365天×60天=6442.17元），当日所还的6万元折抵后，梁彩球当日尚欠梁慧敏的借款本金为109733.29元（注：借款本金163291.12元+到期利息6442.17元-还款6万元=109733.29元），应自2016年2月24日起以109733.29元作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二、对梁春莲的借款问题。梁慧敏与梁春莲对借款的笔数、本金、具体时间、利率、签订《借款合同》前的还款数额无法统一意见。梁春莲主张借款期间部分的借款利率为6%以及通过转账还款125000元，梁慧敏对此予以承认，该院予以确认。对梁春莲主张的其他事实仅为口头陈述而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梁慧敏对此提供梁春莲承认签名的《借款合同》及《收据》，结合双方确认《借款合同》及《收据》的60万元是将以往的借款本息结算后扣除已还款项重新出借的事实，为方便计算，该院也以该《借款合同》及《收据》作为计算参考依据，酌情以2012年12月25日为借款日期并出借一笔进行计算，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计息天数为3年，推定出梁春莲于2012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150316.46元（注：借款本金+借款本金×月利率6%×3年-已还款125000元=60万元，则借款本金为150316.46元）。而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梁慧敏从借款当日以月6%计收利息过高，应以年利率24%计算，则从借款日期2012年12月25日起以本金150316.46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为100913.82元[注：借款本金150316.46元×年利率24%÷365天×1021天=100913.82元]，当日还款两笔共30600元，尚欠借款本金150316.46元及利息70313.82元（注：100913.82元-30600元=70313.82元），2015年10月12日至次日2015年10月13日的利息为98.84元（注：借款本金150316.46元×年利率24%÷365天×1天=98.84元），当日还款75400元，尚欠借款本金145329.12元（注：借款本金150316.46元+利息70313.82元+利息98.84元-还款75400元=145329.12元），利息为零。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为955.59元（注：借款本金145329.12元×年利率24%÷365天×10天=955.59元），当日还款19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27284.71元（注：借款本金145329.12元+利息955.59元-还款19000元=127284.71元），利息为零。2015年10月23日至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日2015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为167.39元（注：借款本金127284.71元×年利率24%÷365天×2天=167.39元），本息尚欠127452.10元（注：借款本金127284.71元+利息167.39元=127452.10元）。梁春莲应自2015年12月25日起以127452.10元作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三、对梁彩球、梁春莲共同偿还债务的问题。梁彩球、梁春莲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梁彩球、梁春莲对上述的两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彩球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09733.29元给梁慧敏，并自2016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梁春莲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27452.10元给梁慧敏，并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梁彩球、梁春莲对上述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梁慧敏超出上述借款本息范围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800元，由梁慧敏负担5656元，梁彩球、梁春莲共同负担214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梁彩球、梁春莲原借款本金数额及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
关于梁彩球、梁春莲原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梁慧敏与梁彩球、梁春莲均确认本案3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款是以往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但双方当事人对原借款的笔数、本金、具体时间、签订《借款合同》前的还款均无法达成一致。对于30万元的借款，梁慧敏和梁彩球确认原借款月利率为6%；对于60万元的借款，梁慧敏主张原借款月利率为6%，而梁春莲则主张2015年7月前的月利率为8%，之后的月利率为6%。因梁彩球、梁春莲对自己的主张仅有口头陈述，并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梁慧敏对其主张提供了梁彩球、梁春莲签名确认的《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存在，梁彩球、梁春莲也偿还了185000元的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原借款月利率为6%，并以《借款合同》《收据》作为计算本金的参考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推算出对梁彩球与梁春莲的借款本金分别为94936.70元和150316.4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彩球与梁春莲上诉主张因梁慧敏威逼才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据》，但梁彩球与梁春莲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威逼的情形，事后也没有采取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借款合同》及《收据》等措施，因此，梁彩球与梁春莲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梁彩球、梁春莲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彩球和梁春莲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不予返还，但一审判决对梁慧敏主张借款的利息全部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梁慧敏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对借款利率的处理，本院二审不作变更。一审法院认定梁春莲尚欠借款本金为127452.1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认定梁彩球的借款本息时，将梁彩球应支付的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后计入本金，再次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予纠正，具体计算如下：至2015年12月25日梁彩球尚欠本金为94936.7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68354.42元，本息合计为163291.12元。即使梁慧敏将163291.12元作为本金重新出借给梁彩球，但此后的利息不能超过最初本金94936.70元按年利息24%计算的金额，因此至2016年2月23日还款6万元之日的利息为3745.45元（借款本金94936.70元×年利率24%÷365天×60天=3745.45元），梁彩球当日归还6万元后，梁彩球当日尚欠梁慧敏的借款为107036.57元（借款163291.12元+到期利息3745.45元-还款6万元=107036.57元），应自2016年2月24日起以94936.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梁彩球、梁春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彩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的借款107036.57元给梁慧敏，并自2016年2月24日起以94936.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
四、驳回梁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梁慧敏负担5656元，梁彩球、梁春莲共同负担2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梁慧敏负担50元，梁彩球、梁春莲共同负担6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任喜跃
审 判 员 张秀丽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结琼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