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初字第74号
原告吴玉脉，男。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镇水各村水对上组。
负责人吴玉招，男。
委托代理人潘晓东，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镇水各村水对下组。
负责人邓光纯，男。
委托代理人潘晓东，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镇水各村水对新寨组。
负责人吴国勤，男。
委托代理人潘晓东，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玉脉诉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镇水各村水对上组（以下简称水各村水对上组）、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镇水各村水对下组（以下简称水各村水对下组）、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镇水各村水对新寨组（以下简称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陆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此案重大复杂，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玉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被告水各村水对上组的负责人吴玉招、被告水各村水对下组的负责人邓光纯、被告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负责人吴国勤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吴玉脉诉称，由于被告与水各农场存在土地纠纷，多方找人代办均无人愿意，就找到原告委托全权办理此事。经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1月11日在吴正勤家的门口签订了《协议书》，被告的组长和群众代表都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由于农场强占部分土地已三十多年得不到解决，诉讼与调解由原告全权代表，各种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如诉讼失败，原告所损失的费用与被告无关。第四条约定：所争议的部分土地归被告后所得的承包费及土地原告有权享受60%，被告享受40%，到2081年11月1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到有关部门进行申诉和信访，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取得了效益，双方分别于2012年9月16日和12月21日制作了《水各村水对上组、下组、新寨组转让水各农场宗地图内部分土地补偿费分配清单》和《水各村水对上组、下组、新寨组转让水各农场周边宗地图内部分土地补偿费分配清单》（以下简称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群众代表在清单上签了名。从合同签订至今双方合作得很愉快，但最近有人暗中挑拨，鼓动被告及群众毁约，致使个别群众对《协议书》和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的合法有效性产生了怀疑，若不及时澄清必将产生误会，激化矛盾，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及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有效，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吴玉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协议上没有写时间，而且，协议上签名的人有一部分当时外出打工，不是其本人签名，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2012年9月16日和12月21日制作的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证实被告是经过一段时间后才确定了协议的内容。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叫不明真相的群众签的字，不具有合法性；而且，所领取的是政府部门的帮扶款，并不是土地补偿费。
3、2012年1月5日的《申请明确土地权属》申请书、2012年1月9日水各村委会的调解请示、2012年1月11日水各村委会的证明、2012年1月12日的两份《诉状书》、2012年5月17日的《申诉书》、2011年12月2日的《申请行政复议书》、2012年3月23日的申请、2012年5月17日的报告、2014年1月14日县山纠办的说明、通信说明及示意图、行政复议决定书、代管土地清单、通知、送达回证、三都县革委会（1975）005号文件、1975年3月12日三都县农林办公室的回复、1975年3月3日《关于水各农场土地问题协议书》及土地清单、通知、1999年12月24日《申请行政复议书》、《协议书》、（1999）第9号《处理决定》及界线图、1966年9月28日贵州省委的批复及报告、1973年3月3日的《托管水各部队农场土地协议书》、《证明》、2011年12月6日黔南州信访局的来访材料转送单（注：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上述材料涉及的土地已经明确归国家所有，协议的目的不可能实现；而且，申请归还土地的材料都是原告自己拟定的，没有经群众和村委会盖章和按手印，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4、2012年2月20日的《承诺保证书》、2012年4月20日的《承诺书》、2012年9月16日的认可签名、2012年4月22日的《土地转让补偿金分配领导小组名单》（注：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证实原告进一步确认了《协议书》的效力。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利用群众去达到侵吞国有土地的目的，不合法；分配清单也是原告自己拟定的，未经群众签名，不真实。
5、2011年10月27日被告草拟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为了要回水各农场的部分土地拟定了协议找人去办，在没有人愿意办理的情况下才找到原告，原告为了群众的利益才答应做。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都是原告为了达到侵占国有土地的目的而设计的表演，同时也证明了当时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组长是吴用兵而不是吴用智。
6、2013年11月4日邓光纯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签协议是经过开会讨论的。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是原告拟好后让邓光纯抄写的，只是邓光纯的个人意见。
7、领条复印件，证明吴用智曾作为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组长对外行使权利。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无法核实是否真实。
8、吴绍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原告的《林权证》复印件、水各良种场宗地图复印件和8张照片，证明水各农场的用地范围包括了吴绍和的“灯保多”水田、原告的“的母独坡”用材林、吴海鸥和吴三一的部分田、三个组共用的水塘及其他群众的田地，争议并非虚构而是实际存在的。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为了达到侵吞国有土地、胁迫水各农场要钱，利用个别人的情况来做借口，而且原告的林权证办理程序不合法，不认可，要求法院进行核实。
9、制作分配清单的照片4张，证明原告履行协议义务、群众签字认可分配清单。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双方都不认可分配清单。
10、证人吴小荣出庭作证，证明签订协议时是经三个组的组长开会讨论同意后在吴正勤家门口签的字，当时还有一些群众同意给原告70%-90%，政府给钱之前还张贴了分配清单。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代理资格。
11、证人吴春良出庭作证，证明签订的协议是经过全体群众开会讨论，因为没人能办理，经三个组的组长开会讨论同意后委托原告作为代理人去办理。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代理资格。
12、证人吴金元出庭作证，证明因为水各农场侵占了被告的部分土地，为了获得补偿，经三个组的组长开会讨论同意决定委托原告出面去处理或诉讼，所得款项原告享有60%，当时是在吴正勤家的门口签的字。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代理资格。
被告水各村水对上组、水各村水对下组、水各村水对新寨组辩称，原告要求确认效力的协议属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合同，原告公民代理的主体不适格，不具有诉讼代理人资格，所签的诉讼代理协议无效。双方约定所得的承包费及土地甲方享受40%，乙方享受60%，然而，水各农场的土地权属已经县人民政府处理和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为国有土地。但是，协议上却说水各农场强占被告的部分土地三十多年得不到解决，明显与事实不符。签署协议的吴用智从未担任过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组长，当时有13名群众外出打工不在家，协议上却有其签名。所签的协议从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通过，大部分群众不知情，是原告拿着空白纸给群众签名按手印，并威胁说不签名就不能分钱，群众才违心地签名按手印。所以，协议书是原告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是为了侵占水各农场的国有土地，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至于所发资金的性质，县农业产业化工作领导小组于2013年5月14日所发的三农产通（2013）5号文件已经明确是奖补资金，是政府给群众的帮扶款，并不是协议上所说的争议的部分土地归被告后所得的承包费。因此，原告要求确认的协议是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协议，是自始无效的，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水各村水对上组、水各村水对下组、水各村水对新寨组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三被告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水各村委会的三份证明，证明三被告的代表人的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没有异议。
2、三都县人民政府三府裁处字（1999）第9号《关于对九阡镇水各一、二、三组与水各原种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复印件、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0）黔南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水各农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原告欺诈群众损害了国家利益。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被告不能提供证据的原件，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而且，也不能证明原告在签订协议时采取了欺诈、胁迫的手段。
3、水各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吴用兵从2010年至2012年3月担任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代表人（组长），吴用智从未担任过水各村新寨组的代表人（组长），协议是原告伪造的。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吴用智是原来村民选的组长，吴用智外出打工后由吴用兵代替，吴用智回来后又继续担任，如果说协议上吴用智的签名是假的那也是被告造假造成的；对于吴用兵的死亡，没有死亡证明，无法核实。
4、吴玉福等群众的证明，证明签署协议当时有13名群众外出打工不在家，协议上却有其签名，从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通过，大部分群众不知道协议的内容，协议书是原告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不能核实签名的是不是本人，而且，证人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
5、九阡镇政府调查工作组《关于水对上组、水对下组、新寨组对土地扶持款分配意见的调查报告》复印件及调查工作组对吴国勤、邓光纯、吴春杰、吴仁专、吴春敏的调查笔录复印件，证明原告违背群众意愿，欺诈、胁迫群众在协议上签名，损害国家利益，达到其侵吞国有土地的目的。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调查报告陈述走访了25名农户，但是却只有5名群众的调查笔录，不能代表25名群众的意见，是不真实的。
6、2013年5月14日县农业产业化工作领导小组所发的三农产通（2013）5号文件复印件、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三都县人民政府三府裁处字（1999）第9号《关于对九阡镇水各一、二、三组与水各原种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复印件、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0）黔南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复印件，证明水各农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原告欺诈群众，约定土地归被告后双方分享的比例并到2081年11月11日止损害了国家利益，是一份自始无效无法履行的协议。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被告不能提供证据的原件，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材料不认可。
7、证人吴仁军出庭作证，证实《协议书》签订时证人在家但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协议书上的名字不是证人所签；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上的名字是证人所签；政府发放的是帮扶款而不是承包费。原告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是被告的群众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说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是不真实的。
8、证人吴春交出庭作证，证实《协议书》签订时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协议书上的名字不是证人所签，直到2012年12月份才知道协议的内容。原告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是被告的群众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协议书上的名字是证人的哥哥代签的，其他的是证人的妻子代签的。
9、证人吴用智出庭作证，证实2011年时水各村新寨组的组长是吴用兵，证人从没有担任过组长，没有参加过《协议书》的拟订，是否在协议书上签名记不清了。原告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协议书上的名字是证人签的，但后面的群众签字栏因为吴用智、吴万林、吴春权已经在协议上签字，所以就把他们的名字补写在群众栏，是原告代签的。
10、2014年3月22日被告的群众证明和被告群众2013年3月6日《关于三都县人民政府扶持水对一、二、三组260万元必须按人均分配的报告》，证明协议是群众受原告胁迫、欺诈签的字，协议上的签名存在大量的冒名签字行为，由其近亲属代签，30多名外出打工的群众的名字也出现在协议上，明显是造假的。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不能清楚地说明该证明的拟写者，而且，报告只提交了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不认可。
11、2011年10月27日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组长是吴用兵、协议的内容有更改。原告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当时三个组长都签了字，因担心群众有意见原告要求开群众会，后来也召开了群众会，协议是群众的真实意思，是真实的。
12、邓光纯情况说明底稿，证明是原告写好后让邓光纯抄写的。原告对此没有异议，认为邓光纯因文化有限叫原告先写底稿再抄写，证明了邓光纯是同意协议的。
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已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的通信说明及示意图、行政复议决定书、代管土地清单、通知、送达回证、三都县革委会（1975）005号文件、1975年3月12日三都县农林办公室的回复、1975年3月3日《关于水各农场土地问题协议书》及土地清单、通知、1999年12月24日《申请行政复议书》、《协议书》、（1999）第9号《处理决定》及界线图、1966年9月28日贵州省委的批复及报告、1973年3月3日的《托管水各部队农场土地协议书》、《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吴玉福等群众的证明是在事先打印好的证词上签名，不能反映是不是签名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上述证人没有到庭接受对方的质证，并且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偏向性不可避免，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2014年3月22日被告的群众证明和《关于三都县人民政府扶持水对一、二、三组260万元必须按人均分配的报告》因证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偏向性不可避免，本院不予采信。双方所举的其他证据虽然部分证据是复印件，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水各村水对上组、水各村水对下组、水各村水对新寨组（原为水各村水对一、二、三组）的部分土地与水各农场的土地相邻，水各农场的土地进行流转承包给企业经营时，将吴绍和的“灯保多”水田、原告的“的母独坡”用材林、吴海鸥和吴三一的部分田、三个组共用的水塘及其他群众的田地建立围栏圈进了流转土地的范围。被告认为水各农场侵占其部分土地，为了向有关部门申诉信访，2011年10月2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协议书》。被告水各村水对上组组长的签名人是吴万林，被告水各村水对下组组长的签名人是吴春权，被告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组长的签名人是吴用兵，吴玉招、吴用神、吴春仗作为群众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由于水各农场强占部分土地已三十多年得不到解决，诉讼与调解由原告全权代表，各种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如诉讼失败，原告所损失的费用与被告无关。第四条约定：所争议的部分土地归被告后，所得的承包费及土地原告有权享受60%，被告享受40%。2011年11月11日被告与原告吴玉脉在吴正勤家门口召开群众会议签订了《协议书》，被告水各村水对上组组长的签名人是吴万林，被告水各村水对下组组长的签名人是吴春权，被告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组长的签名人是吴用智，被告方的大部分群众代表也在协议书的群众代表页（第一页是协议书，第二页是群众代表页）上签字，当时没有签字的部分群众的名字也出现在群众代表页。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由于水各农场强占部分土地已三十多年得不到解决，诉讼与调解由原告全权代表，各种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如诉讼失败，原告所损失的费用与被告无关。第四条约定：所争议的部分土地归被告后，所得的承包费及土地原告有权享受60%，被告享受40%，到2081年11月1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多次到相关部门申诉信访，要求确认与水各农场所争议的部分土地归被告所有。2013年5月14日三都水族自治县农业产业化工作领导小组作出三农产通（2013）5号文件，要求县农村工作局做好水各农场土地争议涉及群众的奖补安抚工作，按奖补资金总额的50%直补到户，剩余的50%由县信访局长潘仕辉牵头从县农村工作局等单位抽派人员组成工作组深入基层听取群众意见，结合大多数群众的意见，按照相关政策，修改完善分配方案后提交县政府常务会审批后执行。根据上述文件，可认定发放给被告群众的资金性质为政府部门给被告群众的奖补资金。此后，相关部门委托原告将被告的群众造册，奖补资金总额的50%已经发放给了原告和被告的群众。因被告认为上述资金是政府给被告的奖补资金而不是土地承包费，而且群众对协议的内容不知情，是受原告欺诈、胁迫订立的，是无效的合同，拒绝按协议书履行，双方发生纠纷。经相关部门调处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及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有效，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另查明，水各村水对上组的现任组长是吴玉招，2011年的组长是吴万林；水各村水对下组的现任组长是邓光纯，2011年的组长是吴春权；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现任组长是吴国勤，2011年的组长是吴用兵，吴用智未担任过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组长。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1年11月11日被告与原告吴玉脉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
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实质是委托代理合同，公民有偿代理进行民事活动没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明文予以禁止。被告主张公民不能有偿进行民事代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有以下五项：（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共公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主张《协议书》是原告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损害了国家利益，其主要依据是：在协议书上签字的吴用智当时并没有担任水各村新寨组的组长；当时有13名群众外出打工不在家，协议上却有其签名；所签的协议从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通过，大部分群众不知情，是原告拿着空白纸给群众签名按手印，并威胁说不签名就不能分钱，群众是在没有看到协议书的内容的情况下违心地签名按手印。从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吴用智当时虽然没有担任水各村水对新寨组的组长，但其在协议书上的签名可视为其本人对协议书的认可。被告主张在协议书群众代表页上签名的群众不知道协议的具体内容，是原告威胁群众签的，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有部分群众没有实际签名，但实际签名的各户的代表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签名的户代表应视为对《协议书》知情、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所争议的部分土地归被告后，所得的承包费及土地原告有权享受60%，被告享受40%，到2081年11月11日止。上述有关土地的约定违反了土地只能由国家和集体所有的规定，为无效约定。但双方有关土地承包费分配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仍为有效。综上所述，原、被告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对于土地的约定无效，其他部分有效。原告要求确认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有效，但两份《补偿费分配清单》与《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具有关联性，且属集体组织内部对相关财物的分配，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吴玉脉与被告水各村水对上组、水各村水对下组、水各村水对新寨组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土地的约定无效，其他部分有效；
二、驳回原告吴玉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陆 江
审判员 王 颖
审判员 韦正雷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李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