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礼，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法定代表人：黄武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玲(系黄武兴之女)，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柳河县。
法定代表人：史明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林，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斌，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穆秀利，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上诉人赵玉礼、上诉人白山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房产公司）、上诉人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秀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礼、上诉人兴达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玲、宋丽华、上诉人宏宇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林、侯德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穆秀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玉礼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宏宇建筑公司给付613,320元经济签证费用；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关于赵玉礼收到现金2,777,322.1元的认定，确认赵玉礼收到现金2,467,322.1元（差错31万元）；3.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关于赵玉礼收到房屋抵顶工程款5,724,149.1元的认定，确认赵玉礼收到房屋抵顶工程款3,805,313元（差错1,918,836元）；4.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关于穆秀利给付376,203.9元材料款系工程款的认定，确认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5.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令赵玉礼承担193,500元洁具费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不支持613,320元经济签证的损失错误。2009年9月3日，兴达小区8、9、10号楼农民工因欠资静坐堵路，致使赵玉礼施工的13号楼不能进料，造成停工。宏宇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穆秀利签字确认经济损失10,808元。2009年9月15日至2009年10月10日，因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不按工程进度付工程款，致使13、14号楼停工，造成经济损失435,375元，穆秀利签字确认。2010年5月18日至5月22日，因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不按工程进度付工程款，致使14号楼停工待料，造成经济损失167,137元，穆秀利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以只有穆秀利签字，没有建设单位签章为由不予支持的理由错误。赵玉礼进场施工是同宏宇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穆秀利签订的施工合同，这613,320元的损失是宏宇建筑公司不按约定给付工程款造成的，穆秀利作为宏宇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兴达小区的施工管理，其签字合法有效，与兴达房产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厉害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不符合赵玉礼同宏宇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一审认定赵玉礼收到现金2,777,322.1元错误。2011年，穆秀利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由公安机关办案人主持兴达房产公司王殿富、赵玉礼和穆秀利核对拨款情况，形成了《13、14号楼拨付工程款明细》，该《明细》中的拨付现金2,777,322.1元因无财务人员参加有重复计算或错误计算的情况。而2012年2月29日，兴达房产公司向赵玉礼出具的《兴达公司抵顶工程款拨楼号、钢材、现金明细表（13、14号楼）赵玉礼》中，记载拨现金总额为2,467,322.1元。31万元差额没有凭据。3.一审认定赵玉礼收到5,724,149.1元顶账房款错误。根据兴达房产公司提供的拨楼号明细表记载，兴达房产公司入账的拨付房屋抵顶工程款总额为5,724,149.1元。但其中的49、50号两套住宅加车库房屋赵玉礼没有收到，该两套房屋由兴达房产公司卖给了案外人并由案外人实际占有。该两套房屋价值661,536元应从5,724,149.1元中减去。另外，兴达房产公司抵顶给赵玉礼的55号门市254平方米，于2010年10月12日入账抵顶工程款1,257,300元。该房屋已被宏宇建筑公司卖给案外人王化春，并经（2012）吉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比1,257,300元亦应扣除。4.一审确认穆秀利给付的379,203.9元为工程款错误。该笔款项是穆秀利偿还2009年4月向赵玉礼购买钢材的欠款，是穆秀利与赵玉礼的个人买卖往来，与本案无关。5.一审判决赵玉礼承担回迁房屋洁具费193,500元错误。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未对回迁房施工标准进行约定，合同约定的砖混结构房屋（住宅）就是毛坯房。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中由“回迁房按白山建发（2009）16号文件执行”的约定只对宏宇建筑公司有约束力，未将该补充条款义务转移给赵玉礼，一审判决赵玉礼承担该笔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采信穆秀利的说法令赵玉礼承担该费用违反合同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
兴达房产公司辩称，1.兴达房产公司通过不同方式，实际给付赵玉礼施工的兴达花园小区13、14号楼10,092,438.1元。具体为（1）2011年8月5日，兴达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殿富与施工方代表穆秀利，对兴达二期工程款情况进行核对。其中，拨付给赵玉礼施工的13、14号楼工程款合计金额为9,049,834.2元。（2）2011年8月5日以后，兴达房产公司给13、14号楼共拨付七笔工程款，合计金额为666,400元。（3）在穆秀利刑事犯罪侦查过程中，经公安机关核实，穆秀利另行支付给赵玉礼13、14号楼376,203.9元工程款。该款事实上已经得到赵玉礼的确认。2.13、14号楼回迁户卫生洁具费涉及金额193,500元是合同约定。赵玉礼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该部分款项依法应当由赵玉礼承担。3.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赵玉礼施工的13、14号楼应扣除款项部分如下：（1）赵玉礼施工工程用水77,044元。（2）兴达房产公司代扣工程税金686,193元。（3）工程质量保证金为588,455元。按照合同约定，赵玉礼应当在合同成立之日起一年内竣工，赵玉礼实际在三年完工。兴达房产公司为此支付逾期违约补偿金1,677,620元。该笔款项应当从维修金中扣除。此外，赵玉礼还应当按照与宏宇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向兴达房产公司提供施工涉及的全部技术资料用于存档，便于各相关部门进行整体验收及后续的维修。在赵玉礼未履行上述义务前，剩余保证金部分不予返还。（4）后期维修费249,941元。
宏宇建筑公司辩称，1.关于经济签证问题，宏宇建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无错误，兴达花园发包人是兴达房产公司，13、14号楼实际施工人是赵玉礼，如果有签证变更，应由兴达房产公司、监理机构、设计部门签字认可，本案中无上述当事人签字认可，经济签证应不予认定。2.关于赵玉礼所提第2、3项上诉请求由于该工程实施过程中始终是赵玉礼与兴达房产公司直接结算，兴达房产公司支付的现金及抵顶的房屋价款应以兴达房产公司出具的证据为准。3.材料款赵玉礼未提出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所以法院应予认定作为抵顶工程款。4.洁具费用在工程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实际施工人所实施的工程应达到回迁标准，洁具是回迁标准中明确规定的，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5.穆秀利给付赵玉礼的376,203.9元工程款经赵玉礼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兴达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兴达房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玉礼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兴达房产公司对其开发的兴达花园小区13、14号楼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已通过不同方式履行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事实。兴达房产公司不应当对赵玉礼的诉讼主张承担任何连带责任。1.2011年8月5日，兴达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殿富与施工方代表穆秀利，对兴达二期工程款情况进行核对。其中，拨付给赵玉礼施工的13、14号楼工程款合计金额为9,049,834.2元。2.2011年8月5日以后，兴达房产公司给13、14号楼共拨付七笔工程款，合计金额为666,400元。3.在穆秀利刑事犯罪侦查过程中，经公安机关核实，穆秀利另行支付给赵玉礼376,203.9元工程款。并已经得到赵玉礼的确认。4.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赵玉礼施工的13、14号楼应扣除款项部分如下：（1）赵玉礼施工工程用水77,044元。（2）代扣工程税金686,193元。（3）工程质量保证金为588,455元。按照合同约定，赵玉礼应当在合同成立之日起一年内竣工，赵玉礼实际在三年完工。兴达房产公司为此支付逾期违约补偿金1,677,620元。该笔款项应当从维修金中扣除。此外，赵玉礼还应当按照与宏宇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向兴达房产公司提供施工涉及的全部技术资料用于存档，便于各相关部门进行整体验收及后续的维修。在赵玉礼未履行上述义务前，剩余保证金部分不予返还。（4）后期维修费249,941元。上述合计金额为11,887,513.2元。
赵玉礼辩称，赵玉礼不存在拖延工期的行为，兴达房产公司所述应扣除的费用均不应由赵玉礼承担。
宏宇建筑公司辩称，宏宇建筑公司认为兴达公司计算的数额正确。宏宇建筑公司同意兴达房产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如下：1.赵玉礼承包的工程是包工包料，应承担混泥土的搅拌、施工人员的用水、做饭、洗漱，故其应承担施工用水77,044元。2.赵玉礼组织施工队对13、14号楼进行承包施工，赵玉礼是实际施工人，也是纳税人，兴达房产公司代缴的税款686,139元应扣除。3.因赵玉礼承包施工的13、14号楼没有按期竣工并存在质量问题，兴达房产公司已向法庭举证，故应扣除赵玉礼工程质保金588,455元。关于兴达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宏宇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仅在招标阶段，阶段性出借资质，宏宇建筑公司未参与本案所涉工程建设，兴达房产公司一直与赵玉礼直接结算，在宏宇建筑公司投标之前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开始建设，在2009年4月赵玉礼就与穆秀利签订了关于兴达花园建设相关的材料供应合同，赵玉礼在2015年另案提交的抗诉申请书中也明确表示其知道穆秀利个人承包了兴达花园工程，宏宇建筑公司是在2009年7月向穆秀利出借的资质。综上，本案中所涉及的一系列工程建设合同均认定无效，实际形成法律关系的是兴达房产公司和赵玉礼，宏宇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
宏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进行改判；2.驳回赵玉礼对宏宇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玉礼承担。2009年7月20日，穆秀利使用私刻的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公章与赵玉礼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兴达房产公司开发的兴达花园小区部分建筑交给赵玉礼施工。工程开始实施后，一直是兴达房产公司与赵玉礼直接结算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1.赵玉礼签署的《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方式为砖混一次性报价，框架按定额计取，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由其承担工程建设中的税费77,044元。2.赵玉礼应承担的税款686,139元，按照税务机关要求应由兴达房产公司代扣代缴，不应计算在应付工程款中。3.原审法院未对工程款和保证金进行区分，对于应扣保证金588,455元没有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赵玉礼辩称，1.施工用水是自行打井，所以水费不应扣除。2.税金不应由赵玉礼承担。3.案涉工程保修期已过，保证金不应扣除。
兴达房产公司辩称，1.兴达房产公司同意宏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中所列的1、2、3向内容。兴达房产公司已经超额付款，没有欠款事实，兴达房产公司通过不同方式，实际给付赵玉礼工程款10,092,438.1元。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洁具费用193,500元应由赵玉礼承担，还应扣除如下款项：（1）赵玉礼施工工程用水77,044元。（2）代扣工程税金686,193元。（3）工程质量保证金为588,455元。
按照合同约定，赵玉礼应当在合同成立之日起一年内竣工，赵玉礼实际在三年完工。兴达房产公司为此支付逾期违约补偿金1,677,620元。该笔款项应当从维修金中扣除。此外，赵玉礼还应当按照与宏宇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向兴达房产公司提供施工涉及的全部技术资料用于存档，便于各相关部门进行整体验收及后续的维修。在赵玉礼未履行上述义务前，剩余保证金部分不予返还。（4）后期维修费249,941元。2.兴达房产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对赵玉礼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赵玉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宏宇建筑公司与赵玉礼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3,619,203.80元（已按3,309,204元标的额预交案件受理费）及利息（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7日，宏宇建筑公司中标兴达花园B区工程，中标工期为2009年7月9日至2009年12月30日（175天）。
2009年7月8日，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兴达花园小区B区工程7号楼至16号楼，合同工期自2009年7月10日至2009年12月30日，总天数0175天，合同价款为46,211,6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条项目经理李维克，第47条补充条款“一、发包人拨付工程款时，需拨到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账户；二、回迁房按白山建发（2009）16号文件执行”。质量保修期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4.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供冷期”，合同落款处由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盖章，李维克在宏宇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009年7月20日，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兴达花园小区13、14号楼及底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形式，砖混部分一次性报价，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指定门窗、外墙涂料。工程承包范围为经审查的施工图纸包含的项目（在施工中如增加工程量及费用按实际签证为依据结算），框架部分按预算加签证形势计算，按《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吉林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三级三类取费标准进行计取，但不支付劳保费。承包价款以建筑面积计算单位，商品楼及回迁楼价款为840元/平方米，框架部分按预算结算，本工程税金由赵玉礼支付。付款方式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不支付工程预付款，按进度款支付如下：工程完成量的60%货币，40%商品楼及底商和电梯楼，赵玉礼进场后同意售楼。第一次拨款从基础至2层砼板完，付完成工程量的70%，以后拨款按形象进度每2层拨工程款。尾款支付方式，所施工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所有竣工资料齐全后20天内，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其中包括40%的抵顶房），余款5%转作工程保证金，保修期1年（防水部分2个雨季），1年后无质量问题如数返还给赵玉礼。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公章，法人代表处穆秀利签名。
2009年10月13日，穆秀利出具承诺书，承诺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2009年7月20日与赵玉礼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商品楼及回迁楼价款由840元/平方米变更为850元/平方米，其它内容不变。该承诺书落款处写有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穆秀利。
2010年11月13日，穆秀利、赵玉礼为兴达房产公司出具工程建设承诺书：13＃、14＃住宅楼工程建设预计明年5月1日完工。超期部分形成的回迁户双倍补偿由栋号负责。（自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30日之间的补偿款由穆秀利负责。栋号赵玉礼与穆秀利之间的借用房票168号其双方自行解决。房票办理过户手续时必须交工后，由赵玉礼同意并签字后方可办理。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拨付（拨房、拨人工费）。落款栋号负责人处赵玉礼写明：2011年5月30日竣工。
2011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询问兴达房产公司副经理王殿付时,王殿付陈述：本案争议工程中标单位是宏宇建筑公司，承包人是穆秀利，工程款相当于按910元/平方米支付。兴达房产公司按照与穆秀利签订的协议给穆秀利和施工队拨的现金和用楼顶付工程款。
2011年7月12日，公安机关讯问穆秀利时,穆秀利陈述，其使用宏宇建筑公司资质招投标承建白山市南岭D区兴达花园小区二期工程，按工程总量的1%交纳管理费，前期先交纳15万元作为保证金，等工程竣工结算后再交纳剩余部分。宏宇建筑公司委派项目经理李维克及负责安全、施工、技术人员共4名。穆秀利以宏宇建筑公司名义中标后与兴达房产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后期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兴达房产公司按91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穆秀利，由于二期工程涉及8-15号楼，穆秀利将整体工程分包给赵玉礼、张玉良等6人，分包价格在（820元-850元）/平方米不等，且与各分包人签订了协议，穆秀利主要负责给各分包人拨款。
2011年7月14日，公安机关询问刘香久（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会计）时，刘香久陈述，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于2009年5月因承建白山市南岭D区兴达花园二期工程而成立，负责人是穆秀利，穆秀利是靠挂宏宇建筑公司，穆秀利需向宏宇建筑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交纳管理费，2009年5月份向宏宇建筑公司交纳管理费15万元。兴达房产公司与穆秀利协议约定兴达房产公司按910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穆秀利工程款，项目准备动工时，穆秀利又将此项目以820至900元等的价格分包给赵玉礼、张玉良等6人。
2011年12月22日，兴达房产公司接收赵玉礼施工的13、14号楼。
2013年12月6日，穆秀利在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崔立志与穆秀利、宏宇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时，其向法庭陈述，穆秀利自己设立的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没有法人资格，工程是于2009年4月末开始施工的，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宏宇建筑公司的人，也不是该公司的职工；其施工是按照2009年5月30日与兴达房产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的，账也是按照此协议定价结算的，没有按宏宇建筑公司招投标合同履行。
2014年12月1日，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浑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穆秀利在挂靠宏宇建筑公司承建白山市兴达花园小区二期工程期间，未经宏宇建筑公司许可，私自在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一刻章商店制作“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和“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白山项目部”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决：穆秀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关于框架结构面积部分的平方米造价问题，兴达房产公司在原一审自认框架结构面积部分的平方米造价按1005.5元/平方米计算。重审中，穆秀利陈述其与兴达房产公司及赵玉礼结算框架结构面积部分的平方米造价一致，与兴达房产公司结算砖混结构面积部分按910元/平方米，与赵玉礼结算砖混结构部分按850元/平方米，即砖混结构面积部分挣60元/平方米差价，故一审法院认定框架结构面积部分的平方米造价按1005.5元/平方米计算。关于13、14号楼砖混结构、框架结构面积问题，白山市房产测绘中心对13、14号楼测绘，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其中包括住宅面积和营业面积。住宅面积、营业面积应视为合同约定的砖混结构部分面积、框架结构部分面积。
赵玉礼施工的13号楼框架结构面积1195.51平方米，每平方米1005.5元，计1,202,085.31元，砖混结构面积5848.48平方米，每平方米850元，计4,971,208元，合计13号楼建筑面积7043.99平方米，价款6,173,293.31元；14号楼框架结构面积1720.04平方米，每平方米1005.50元，计1,729,500.22元，砖混结构面积3974.28平方米，每平方米850元，计3,378,138元，合计14号楼建筑面积5694.32平方米，价款5,107,638.22元。技术签证发生费用77,506元。以上赵玉礼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1,358,437.53元（6,173,293.31元＋5,107,638.22元＋77,506元＝11,358,437.53元）。赵玉礼收到兴达房产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价款5,724,149.10元，工程款现金2,777,322.1元，钢材193.002吨，价款752,708元，越野车1台，价值20万元。另外，赵玉礼收到穆秀利拨付工程款376,203.9元。兴达房产公司及宏宇建筑公司均自认兴达房产公司未向宏宇建筑公司给付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兴达房产公司未举证付穆秀利案涉工程款的证据。本案中，宏宇建筑公司应得的砖混结构面积差价款为589,365.6元﹝9822.76平方米（13号楼砖混结构面积5848.48平方米＋14号楼砖混结构面积3974.28平方米＝9822.76平方米）×60元/平方米＝589,365.6元﹞
本案重审中，兴江房产公司举证以下3张赵玉礼收到工程款的收据原件（在原一审未举证）：2011年8月15日第0606862号收据10万元、2011年8月30日第0713775号收据117,040元、2012年1月4日第0000104号收据120,400元，上述3张收据总计337,440元。赵玉礼质证认为没有在上述3张收据上签名及捺印，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述3张收据的签名及捺印是否是赵玉礼所留做出科学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赵玉礼拒绝交纳鉴定费。
赵玉礼举证《表L02图纸会审记录》证明增加工程量，发生人工、材料费51,248元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委托吉林中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赵玉礼拒绝交纳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集中在三个焦点问题上，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宏宇建筑公司与赵玉礼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穆秀利借用宏宇建筑公司资质承建兴达房产公司开发的白山市兴达花园小区二期工程的事实已被（2014）浑刑初字第86号刑事生效判决确认，宏宇建筑公司称没有出借资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2009年7月8日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存在穆秀利借用宏宇建筑公司资质的情况，2009年7月20日，穆秀利又将该工程部分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赵玉礼，与赵玉礼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宏宇建筑公司与赵玉礼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均无效。
二、关于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是否应连带给付赵玉礼尚欠工程款3,309,20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问题。本案中，赵玉礼系本案13、14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该13、14号楼已被兴达房产公司接收并已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赵玉礼请求按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价款给付工程款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玉礼提供2份2009年10月10日及1份2010年8月22日经济签证，证明工程款增加613,320元。因该签证中施工单位负责人处仅有“穆秀利”签名，没有建设单位签名或盖章确认，庭审中兴达房产公司对该经济签证不予认可，赵玉礼未提供充足证据佐证，故对上述经济签证不予采信。赵玉礼举证《表L02图纸会审记录》证明增加工程量，发生人工、材料费51248元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已委托吉林中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赵玉礼拒绝交纳鉴定费，致使本案无法通过鉴定得出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赵玉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表L02图纸会审记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兴达房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赵玉礼承担责任。因穆秀利挂靠宏宇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组织施工，故赵玉礼向宏宇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达房产公司主张2011年8月5日以后，兴达房产公司给13#、14#楼共拨付7笔工程款，合计666,400元问题。对7笔中的2011年8月12日204,345元收据1笔，因已含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以房（16号楼3单元1303）抵顶工程款5,724,149.10元中，不应再重复计算。对7笔中的2011年8月9日116,000元1笔、9月20日4865元1笔、9月26日3750元1笔，共计3笔，因该3笔收据没有赵玉礼签名且赵玉礼不认可，兴达房产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3笔收据不予采信。对7笔中的另外3笔，虽赵玉礼不认可并申请鉴定，但赵玉礼拒不交纳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赵玉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赵玉礼申请鉴定的3张收据原件（总计337,440元）予以采信。综上，赵玉礼施工的13号楼、14号楼工程总价款为11,358,437.53元，赵玉礼收到兴达房产公司给付的工程款现金2,777,322.1元，以房抵顶工程款5,724,149.1元，钢材193.002吨，价款752,708元，越野车1台，价值20万元，赵玉礼申请鉴定的3笔工程款合计337,440元以及赵玉礼收到穆秀利拨付的工程款376,203.90元，以上赵玉礼总计收到案涉工程款10,167,823.10元（2,777,322.1元＋5,724,149.1元＋752,708元＋20万元＋337,440元＋376,203.9元＝10,167,823.1元）。赵玉礼工程款1,190,614.43元尚未得到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赵玉礼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2日的交接单（兴达房产公司在该移交单上盖章确认），能够证明案涉工程交付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故对赵玉礼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
三、关于兴达房产公司答辩中主张赵玉礼施工的13#、14#楼应扣除款项部分并就该部分提起反诉问题。1.关于赵玉礼施工工程用水涉及金额77044元问题。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均未约定水费的负担方。且兴达房产公司也未举证赵玉礼施工期间所欠工程用水77,044元或兴达房产公司代赵玉礼缴纳施工期间所欠工程用水77,044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兴达房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回迁户卫生洁具费193,500元（13号楼回迁户78户、14号楼回迁户51户，合计129户，129户×1500元/户＝193,500元）问题。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回迁户卫生洁具费的负担方。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补充条款已约定回迁房按白山建发（2009）16号文件执行。白山建发（2009）16号文件关于印发《白山市市区棚户区改造住宅小区配套设施及回迁房基本建设标准》的通知中回迁房标准：……厨房安装洗菜盆1个、水龙头1个，……。卫生间安装节水型座便、洗面盆、水龙头各1个，……。庭审中，穆秀利自认，当时我和开发公司经理黄武兴、各工程队的负责人等在一起，定的不需要施工队装修卫生洁具，每户房子拨款时相应的扣去一些钱就可以了，具体没说多少钱。故一审法院对兴达房产公司主张的应扣除卫生洁具费193,500元予以支持。3.关于代扣税金686,139元问题。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税金的负担方。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已约定工程税金由赵玉礼支付。但兴达房产公司未举证赵玉礼施工期间所欠税金686,139元或兴达房产公司代赵玉礼缴纳施工期间所欠税金686,139元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兴达房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后期维修费249,941元问题。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已满，故一审法院对兴达房产公司主张扣除后期维修费249,941元不予支持。兴江房产公司以上有关扣款的主张属抗辩，一审法院亦作为抗辩内容进行了审理，故其无需通过反诉来主张。综上，赵玉礼应得的工程款1,190,614.43元，扣除卫生洁具费193,500元后，尚有997,114.43元未得到给付。宏宇建筑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赵玉礼应得的工程款997,114.43元外，再加上13号、14号楼砖混结构面积差价款589,365.60元，即兴达房产公司欠付宏宇建筑公司工程款1,586,480.03元。5.关于逾期违约补偿金1,677,620元问题。兴达房产公司的该主张虽属于独立的反请求，但因赵玉礼系基于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而要求兴达房产公司承担责任，兴达房产公司依法亦只在其应付宏宇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兴达房产公司要求赵玉礼支付逾期违约金的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其可就该部分请求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一、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宏宇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赵玉礼工程款997,114.43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兴达房产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赵玉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74元，由赵玉礼负担23,248元、宏宇建筑公司、兴达房产公司负担10,0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875元，退回兴达房产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赵玉礼收到兴达房产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5,724,149.1元的事实，因兴达房产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争议的49、50、55号楼已实际交付赵玉礼，该三套房屋不应认定为兴达房产公司抵顶赵玉礼的工程款，因此关于赵玉礼收到兴达房产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数额应认定为3805313.1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欠付赵玉礼工程款数额的问题。1.赵玉礼主张的613,320元经济签证费用，虽该签证中施工单位负责人处仅有“穆秀利”签名，没有建设单位签名或盖章确认，但宏宇建筑公司于2009年5月2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穆秀利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相关事宜，且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处由穆秀利签字，因此由穆秀利签字的经济签证能够代表建设单位的意思表示，故赵玉礼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2.《13、14号楼拨付工程款明细》中载明：兴达房产公司拨付13、14号楼分包商赵玉礼9,049,834.2元，其中拨付现金2,777,322.1元。赵玉礼于该明细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其实收现金2,467,322.1元的主张不予采信。3.赵玉礼提供兴达房产公司抵顶工程拨楼号明细表载明以房抵顶工程款价值为5,724,149.1元，其主张未收到其中价值661,536元的49、50号房及价值1,257,300的55号房，应予扣除。该三套房屋是否实际交付赵玉礼的举证责任应在履行义务一方的兴达房产公司，而兴达房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三套房屋已实际交付赵玉礼，且55号房屋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交付于案外人，故对于赵玉礼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穆秀利向赵玉礼出具的《穆秀利拨付工程款核对明细》载明：穆秀利拨给赵玉礼工程款376,203.9元。该明细表经赵玉礼签字确认。赵玉礼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与案涉工程无关的个人欠款，故赵玉礼主张该笔费用与案涉工程无关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案涉工程卫生洁具费用193,500元是否应由赵玉礼承担的问题。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回迁户卫生洁具费的负担方。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补充条款已约定回迁房按白山建发（2009）16号文件执行。白山建发（2009）16号文件关于印发《白山市市区棚户区改造住宅小区配套设施及回迁房基本建设标准》的通知中回迁房标准：……厨房安装洗菜盆1个、水龙头1个，……。卫生间安装节水型座便、洗面盆、水龙头各1个，……。一审庭审中，穆秀利自认，当时穆秀利和开发公司经理黄武兴、各工程队的负责人等在一起，定的不需要施工队装修卫生洁具，每户房子拨款时相应的扣去一些钱就可以了，具体没说多少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卫生洁具费用193,500元由赵玉礼负担并无不当。6.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用水费用的负担方各方均未明确约定，且兴达房产公司未举证赵玉礼施工期间欠付水费77,044元或兴达房产公司代赵玉礼缴纳水费77,044的证据，故对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主张赵玉礼承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7.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税金的负担方。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已约定工程税金由赵玉礼支付。但兴达房产公司未举出赵玉礼施工期间所欠税金686,139元或兴达房产公司代赵玉礼缴纳施工期间所欠税金686,139元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主张赵玉礼承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8.赵玉礼与宏宇建筑公司白山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一年（防水部分两个雨季），现该工程保修期已满，兴达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案涉工程已由兴达房产公司接受并实际使用，故本院对兴达房产公司主张扣除赵玉礼后期维修费249,941元及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主张扣除赵玉礼工程质保金588,455元不予支持。9.关于兴达房产公司主张其因赵玉礼超期完工而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677,620元应予扣除的问题。因涉及兴达房产公司与房屋买受人或回迁安置人的合同履行，故该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其可就该部分请求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赵玉礼施工的13号楼、14号楼工程总价款为11,971,757.53元（11,358,437.53元+613,320元=11,971,757.53），赵玉礼收到兴达房产公司给付的工程款现金2,777,322.1元，以房抵顶工程款3805313.1元，钢材款752,708元，越野车1台，价值20万元，赵玉礼申请鉴定的3笔工程款合计337,440元以及赵玉礼收到穆秀利拨付的工程款376,203.9元，以上赵玉礼总计收到案涉工程款8248987.1元（2,777,322.1元＋3,805,313.1元＋752,708元＋20万元＋337,440元＋376,203.90元＝82,48,987.1元）。赵玉礼尚有3,529,270.43元工程款未得到给付（11,971,757.53-8248987.1元-193500元=3,529,270.43元）。
二、关于兴达房产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是否应连带给付尚欠赵玉礼工程款的问题。赵玉礼系案涉工程13、14号楼的实际施工人，该13、14号楼已被兴达房产公司接收并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赵玉礼请求按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价款给付工程款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赵玉礼向宏宇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兴达房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赵玉礼承担责任。兴达房产公司主张不欠付工程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未提供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故兴达房产公司应就宏宇建筑公司欠付赵玉礼的工程款数额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赵玉礼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兴达房产公司、宏宇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赵玉礼3,529,270.43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撤销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赵玉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白山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274元，由赵玉礼负担797元，由白山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2,4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875元，退回白山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玉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5元，由赵玉礼负担8,791元，由白山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5,304元；白山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白山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7.9元，由柳河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虞大江
代理审判员 李景君
代理审判员 刘 浩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