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刑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华章，男，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为民，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华章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瓯刑初字第3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华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志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华章，辩护人胡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被告人程华章隐瞒其已经结婚的事实，以香港居民“许森艺”并且单身的虚假身份与被害人吴某乙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
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程华章以需要帮助朋友转账为由，要求被害人吴某乙转账人民币0.4万元到程华章的账户中，后被告人程华章有向吴某乙陆续还款。
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程华章以己方会向吴某乙出36.6万的聘礼需要女方先支付人民币6.6万元的聘礼订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6.6万元。
2014年5月1日，被告人程华章在被害人吴某乙的交通银行存折上打印上虚假的36.6万元和20万元的存款记录，以此虚假的银行存款记录继续骗取被害人吴某乙。
2014年5月2日，被告人程华章以吴淑某乙通银行存折中打印的2014年5月1日存入20万元的虚假银行记录是其五个舅舅存进存折的见面礼，需返部分礼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4.3万元。
2014年5月10日和17日，被告人程华章先后在被害人吴某乙的交通工银行存折上打印上虚假的16万元和20万元的存款记录，均以是其外婆等亲戚的见面礼，需返部分礼金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5.3万元和6.3万元。
2014年5月27日、6月4日被告人程华章均以其亲戚给了见面礼，需返部分礼金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8.8万元和3万元。
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程华章又以结婚前需要女方出钱到各地烧香为由，先后13次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的现金人民币31.1万元。其中：
2014年6月11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4.3万元；2014年6月15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2.6万元；2014年6月30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1.6万元；2014年7月5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3.3万元；2014年7月12日晚，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0.6万元；2014年7月13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1.9万元；2014年7月21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1.3万元；2014年7月27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3.3万元；2014年7月31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2.3万元；2014年8月5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0.8万元；2014年8月13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3.5万元；2014年8月21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2.6万元；2014年8月29日，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现金人民币3万元；
2014年9月1日，被害人吴某乙发现其交通银行存折上打印的是虚假的存款交易记录，在当被告人程华章意图对被害人吴某乙继续行骗0.56万元，并到建瓯市小桥镇拿钱时，被吴某乙及其朋友江某等人扭送至建瓯市公安局小桥派出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程华章向被害人吴某乙退还赃款人民币1.7855万元，其所骗取的其余赃款均未退还。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华章是其弟弟，程华章已婚，妻子叫张小燕，二人没有离婚并且育有一子。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5日，其同事吴某乙有以要和男朋友结婚，需要返还男方彩礼为由，向其借款三千元。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3日其同事吴某乙以结婚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2.1万元。因吴某乙以此为由向多位同事借钱，其怀疑吴某乙被其男友诈骗，2014年9月1日其得知程华章当日又要来向吴某乙要钱，遂于当晚和同事江某等人一起将程华章扭送至派出所。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程华章曾于2014年4月20日打电话给其称与其女儿吴某乙订婚要下聘礼并且会将36.6万元存入吴某乙的存折，要求其汇6.6万元给程华章，次日其将钱转账给吴某乙，后吴某乙便将钱取出交给程华章。此后直至程华章被抓获，其有陆续汇款40多万元给吴某乙。5、证人游灼秀的证言证实，其外甥女吴某乙有以要回礼给男朋友一方为由分别于2014年6月份和8月份向其借款共计3.6万元。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同事吴某乙于2014年7月5日和8月12日以订婚以及男朋友烧香为由向其借款共计4.5万元。9月1日，吴某乙的男友程华章又来向吴某乙要钱，其告知吴某乙可能被骗，后吴某乙查询交通银行账户得知没有交易记录，当晚其同事江某等人遂将程华章扭送至派出所。7、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外甥女吴某乙有以需要回礼给男友一方用于烧香为由，向其借款1.8万元。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其从张某乙处得知同事吴某乙被男友程华章诈骗60多万元一事，当日程华章又到建瓯市小桥镇向吴某乙要钱，其与同事陈致锋于当晚将程华章扭送至派出所。9、证人江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华章就是被其扭送至派出所的男子。1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程华章用于实施诈骗的姓名为“许森艺”的虚假香港居民身份证于2014年9月2日被公安机关扣押。11、被扣押的虚假香港身份证证实，被告人程华章利用虚假的香港居民身份证，以香港居民“许森艺”这一虚假身份信息向被害人吴某乙实施诈骗行为。12、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程华章于2008年8月29日与张小燕结婚。13、存折照片证实，2014年5月1日，被告人程华章在被害人吴某乙的交通银行存折上打印上虚假的36.6万元和20万元的存款记录；同年5月10日和17日，其又先后在吴某乙的交通工银行存折上打印上虚假的16万元和20万元的存款记录。14、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害人吴淑某乙通银行存折账户上并未于2014年5月1日存入36.6万元和20万元、并未于5月10日和17日存入16万元和20万元，至2014年9月30日，该账户的余额为1元。15、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被害人吴淑某甲被程华章诈骗期间，向银行取款用于交付现金给程华章的具体情况。16、微信记录证实，2014年9月1日，被告人程华章意图对被害人吴某乙继续行骗0.56万元。17、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证实，2014年9月1日，被害人吴某乙得知被程华章诈骗后，其有将与程华章的对话进行录音并根据录音打印了相关对话内容。18、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与程华章于2013年2月认识，程华章自称未婚，并持香港居民身份证，以香港居民“许森艺”的身份与其交往，后两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2014年4月22日至8月29日，程华章先是在其交通银行存折上先后打印存入36.6万元、20万元、16万元、20万元共计92.6万元的虚假存款记录，称该款是聘礼，以此骗取其返还相应的礼金，之后程华章又以结婚需要女方出钱到各地烧香为由，多次骗取其钱财，其均以现金的方式将钱交付给程华章，在此期间其共计被程华章骗取现金65.4万元。2014年9月1日，程华章到建瓯市小桥镇意图对其继续行骗0.56万元，后其发现了程华章的诈骗行为，当晚程华章被其同事扭送至派出所。19、被害人吴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华章就是诈骗其的男子，姓名为“许森艺”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就是程华章向其行骗所使用的证件。20、被告人程华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2月份其认识了被害人吴某乙，之后其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自称单身，并利用虚假的香港居民身份证，以香港居民“许森艺”的虚假身份信息与吴淑某乙往，后发展为男女朋友。之后其以结婚为由向吴某乙行骗，其先后四次在吴某乙的交通银行存折上打印共计92.6万元的虚假存款信息，称该款是给吴某乙的彩礼，以此骗取吴某乙返还礼金，之后其又以结婚需要到各地烧香为由骗取吴某乙的钱财。其先后以结婚为借口向吴某乙骗取二十多次钱财，共计60余万元现金。因其害怕以转账的方式会被吴某乙发现其真实身份，故均要求吴某乙向其交付现金。其没有计划还钱给吴某乙，也未告诉吴某乙自己的真实身份。2014年9月1日其欲继续骗取吴某乙0.53万元钱财，后于当日晚被扭送至派出所。2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日晚22时许，被告人程华章被吴某乙等人扭送至建瓯市公安局小桥派出所接受调查。22、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程华章向被害人吴某乙退还赃款人民币1.7855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华章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华章多次骗取被害人钱财，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向被害人退还了少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华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程华章退赔诈骗所得赃款，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程华章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程华章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犯有诈骗罪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有诈骗罪的数额特别巨大，事实不清，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进行逐一举证质证。要求二审查清事实，准确定性和适用法律，纠正一审判决。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程华章以结婚为由，采用在被害人的存折打印虚假的存款记录的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被害人吴某乙信任进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骗取数额特别巨大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得到银行交易记录、视听资料等客观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建议二审法院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程华章隐瞒其已婚事实，以要与被害人吴某乙结婚，在存折上打印虚假存款记录骗取被害人信任，并以返还部分聘礼等为由，实际骗取被害人吴某乙数额特别巨大钱财的事实清楚，所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但辩护人申请调取上诉人程华章在2014年8月5日及8月13日在厦门庐山大酒店住宿的证明材料，拟证实上述时间上诉人程华章没有收取被害人给付钱款。
对诉辩提出程华章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程华章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与被害人吴淑某乙往，隐瞒已婚的事实并以结婚为由，采用在被害人存折上打印虚假的存款记录这一手段，进而多次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之钱财，所骗取的钱财绝大部分未退还，且其在侦查阶段讯问中亦供述称并无归还钱财的计划，也无实际归还能力。其主观上明显具有占有他人财物的非法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等行为实际骗取他人钱财，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实施犯罪后将犯罪所得是用于投资或其他支出，仅属于对犯罪所得的处置，并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评判，此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对诉辩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不清及程序违法，要求二审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乙报案及多次陈述，证实其十九次提现或借款后将现金直接交给上诉人共计654000元，上述款项均系其父母给或向亲友、同事所借。在案的建行、邮储、农行等交易凭证显示提取款项的时间与被害人陈述交付现金给上诉人的时间相符。其父吴有顺证实总共给吴某乙四十多万元，有帮助女儿向亲戚借132000元，有听说吴某乙还有向同事借钱。同事李某等人证实吴某乙共向他们借款计123000元。上诉人程华章被抓获当晚及其后三次供述中，均供认先后以婚姻为借口向吴某乙骗取有60余万元现金，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吴某乙被骗数额特别巨大财物的事实。此外，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对证据的举证、质证均依法进行，上诉人、辩护人亦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且记录在案，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没有法律依据；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足采信。此外，上诉人程华章是否有在他处住宿，并不足以否定其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此申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华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多次骗取被害人钱财，本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鉴于鉴于其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庭审中亦自愿认罪，在案发后向被害人退还了少部分赃款，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诉辩称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认定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诉辩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足采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景鹰
审判员 王宏涛
审判员 郑福晋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倩颖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的，应当提供证人的姓名、证据的存放地点，说明拟证明的案件事实，要求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的理由。法庭认为有必要的，应当同意，并宣布延期审理；不同意的，应当说明理由并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