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001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文红，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丁娟，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6）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文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花、翟伟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万某、贾某1，被告人叶文红及其辩护人丁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济源金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文红，与四川加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李某1联系后，双方签订推荐因私出境人员合同。被告人叶文红在自身不具备办理出国务工资质的情况下，利用李某1传给他的加海公司的出国务工合同样本，私自修改后以金桥公司的名义陆续与30名群众签订赴美国、加拿大、新加坡的出国务工合同，并收取相关费用。随后，出国务工合同到期却未能出国的群众多次找叶文红要求退款，叶文红编造各种理由推脱，并伪造国外的邀请函欺骗群众继续收钱。叶文红共收取30名出国务工人员729200元。案发后，叶文红共退款被害群众5777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文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文红辩称其去四川加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考察过，后和该公司业务员李某1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了合同，在李某1的同意下，修改出国务工合同样本并以金桥公司的名义与群众签订了出国务工合同；其将收取的钱用于给妻子治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以职务侵占或挪用公款定罪处罚。
被告人叶文红的辩护人认为，叶文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收取群众的钱用于给其妻子治病，主观恶性不同于一般的诈骗罪，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济源金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文红，与四川加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海公司”）的业务员李某1联系后，双方通过网络签订了推荐因私出境人员合同，但此后双方并无任何实际业务往来。后被告人叶文红在金桥公司不具备办理出国务工资质的情况下，利用李某1传给其的加海公司出国务工合同样本，私自修改后以金桥公司的名义陆续与多名群众签订赴美国、加拿大、新加坡的出国务工合同，并收取相关费用。随后，出国务工合同到期却未能出国的群众多次找叶文红要求退款，叶文红编造各种理由推脱，并伪造国外的邀请函欺骗群众继续收钱。至案发，叶文红共收取30名出国务工人员72.9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叶文红曾于2015年7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伪造了两份加海公司收据，谎称将58万元的所收群众款转给了加海公司。至2016年7月15日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前，叶文红向群众退款4.977万元。叶文红家属代其于2016年7月21日向被害人贾某1退款2000元，于2016年8月3日向公安机关退款6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叶文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的金桥公司不具备出国务工的能力和资质。2014年左右，其与有办理出入境劳务输出资质的加海公司业务员李某1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此后双方并未发生过业务。其对来公司咨询的群众说可以进行国际劳务输出，因对加海公司不放心，害怕被骗，也从网上了解到加海公司的信誉不太好，其就利用加海公司传给其的合同样本修改后，以金桥公司的名义和群众签订了去美国、加拿大、新加坡的出国务工合同并收取了相关费用共计六七十万元，其没有将这个情况告诉加海公司。其没有把收取的费用转给加海公司，也没有给群众办理相关的国际劳务输出业务，主要用于给患淋巴癌的妻子治病，少部分用于个人花销。群众找其退钱时，其伪造了两张收据并签了李某1的名字，还伪造了收据上的加海公司财务印章，谎称钱已经给加海公司了。
其没有见过李某1，只是通过电话和QQ联系过，并通过QQ相互传了各自公司的资料。之前笔录中说其把收取去美国、加拿大群众的五十多万元给了李某1是谎话，其都自己用了。其和群众签订的去新加坡务工的合同李某1也不知道，因为其把收取的去美国、加拿大群众的钱花了，群众一直找其要钱，其就编造了去新加坡务工的谎言，想再收些钱救急，这些钱一部分退还了收取的去美国、加拿大群众的钱，还用于个人花销、给其妻子治病。其给妻子治病花了五六十万元，另外2013年10月份时，其妻子和朋友合伙在时代广场丹尼斯二楼开了一个床上用品店，赔了十万元，这钱也是其出的。
（二）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
1、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份，其和宣称能办理出国务工的金桥公司签订了去新加坡的务工合同，并陆续交给了叶文红共2万元现金但未能出国务工，多次催要后于2015年10月12日收到退款1530元的情况。其提交了金桥公司出具的3张共计2万元的收据。
2、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份，其和宣称能办理出国务工的金桥公司签订了去新加坡的务工合同，并一次性交给了叶文红共2.1万元现金但未能出国务工，多次催要后于2015年10月12日收到退款2400元的情况。其提交了金桥公司与其签订的出国务工合同、1张2.1万元收据等材料。
3、被害人王某1、王某2、崔某、张某1、张某2、李某2、苗某、王某3、卫某1、王某4、王某5、贾某2、刘某、张某3、赵某1、王某6、田某、宗某、卫某2、乔某（赵小新妻子）、冯某、赵某2、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张红升女儿）、赵某3等28人的陈述，证实2013年以来，其等分别和宣称能办理出国务工的金桥公司签订了去美国或新加坡等地的务工合同，并交给了叶文红不等费用但未能出国务工，多次催要收到不等退款的情况。并提交了与金桥公司签订的出国务工合同，或金桥公司出具的收据、邀请函等材料。
（三）证人证言
1、李某1（原加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2月至2015年2月在加海公司上班。2013年，金桥公司的叶文红联系其想和加海公司合作，双方通过QQ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此后叶文红一直没有和加海公司有任何实际业务往来，叶文红也没有给公司介绍过一个出国务工人员。其没见过叶文红，叶文红也没有来过加海公司。编号为3701867和3701862的收据不是其出具的，是假的，其没有收过客户的钱，也没听叶文红说过已找到出国人员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
2、舒某（原加海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加海公司合同部上班，负责把合同打印出来并签字盖章，其对金桥公司没有印象。李某1是公司业务员，公司不允许业务员直接收取代理公司的业务资金，钱都必须转到公司账号上。
3、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其和侯亚苹（叶文红妻子）在时代广场丹尼斯二楼租摊位卖床上用品，当时约好各投资50%，共花了约11万。三四个月后，侯亚苹撤股不干了，其将侯投资的钱全部给了她，大概5万元，也就是说侯亚苹干这个店没有赔钱。
（四）书证
1、金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复印件，证实金桥公司的设立、登记等情况。
2、济源市商务局证明，证实金桥公司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
3、加海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等，证实加海公司的登记情况等。
4、推荐因私出境人员合同书及推荐补充协议，证实金桥公司与加海公司于2013年11月签订合作协议等情况。
5、立案决定书及起诉意见书，证实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5年4月29日决定对加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钟波、加海公司法人邱勇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的情况。
6、报案书，显示金桥公司的叶文红于2015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金桥公司将收取出国务工人员的中介费分两次共计58万元支付给加海公司后发现被骗，加海公司已关门走人，也联系不上李某1，望立案查处。
7、编号为3701867和3701862的收据，显示收款人“李桂荣”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2014年8月19日出具21万元、37万元的收据，加盖“四川加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李某1辨认，该收据非出自其手；经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辨认，加海公司会计账目中亦未发现该收据。
8、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叶文红妻子侯亚苹多次住院治疗及费用等情况，并显示多次治疗费用共二三万元。
9、退款票据、收到条，证实被告人叶文红案发前及案发后退还部分群众费用的情况。其中，叶文红家属代其于2016年7月21日向被害人贾某1退款2000元，于2016年8月3日向公安机关退款6000元。
10、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文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67.9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合同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被告人叶文红辩称其去四川加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考察过，后和该公司业务员李某1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了合同，在李某1的同意下，修改出国务工合同样本并以金桥公司的名义与群众签订了出国务工合同的辩解理由，经查，叶文红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没有见过李某1，只是通过电话和QQ联系过，也没有告诉加海公司其修改了加海公司的合同样本并以金桥公司的名义和群众签订出国务工合同、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见过叶文红，叶文红也没有来过加海公司，没听叶文红说过已找到出国人员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叶文红辩称其将收取的钱用于给妻子治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以职务侵占或挪用公款定罪处罚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认为叶文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收取群众的钱用于给其妻子治病，主观恶性不同于一般的诈骗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叶文红在明知自身不具备办理出国务工资质的情况下，对外宣称可以办理出国务工并以金桥公司名义陆续与多名群众签订合同、收取费用，所收取费用并未转给加海公司，亦未用于办理出国务工业务；在群众多次催促并要求退款时，其不仅伪造邀请函等出国务工手续推脱还款并继续收取费用，还伪造了加海公司收据并报假案，亦无法说清款项的具体去向，且至案发仍拒不支付，足以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叶文红在签订、履行出国务工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后果及被告人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文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6000元由财物保管机关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叶文红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王浩杰
人民陪审员 孙亭亭
人民陪审员 卫志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史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