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三终字第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九三，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王丰思，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吉，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丰，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琼伟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
法定代表人：林瑞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喜婷，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阳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林瑞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琼伟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九三因与被上诉人林瑞丰、被上诉人沈阳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四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九三的委托代理人王丰思、韩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林瑞丰、原审第三人沈阳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琼伟格、被上诉人沈阳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喜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1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沈阳瑞丰糖果厂取得“不老林”商标权；1994年6月29日，不老林糖果公司通过受让取得涉案“不老林”注册商标权；2003年3月7日，不老林糖果公司向林瑞丰转让“不老林”商标，并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2011年1月20日，林瑞丰将涉案商标权转让给不老林食品公司。
另查：沈阳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8日，注册资本180万元，林瑞丰持股29%，林九三、林秋娟、林春娟、林久之、林九东各持股14.2%，法定代表人为林瑞丰。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做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做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作出的决定，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沈阳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5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林瑞丰持股30.42%，林秋娟、林春娟、林久之、林九东各持股15.62%，刘林持股7.1%，法定代表人为林瑞丰。
庭审中，林秋娟、林春娟、林久之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对于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与林瑞丰的商标权转让均表示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与林瑞丰的商标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03年，现行《公司法》于2006年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之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故确认该商标权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应适用1999年修正《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1999年《公司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即公司董事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进行交易并非法律绝对禁止行为，在公司章程规定或经过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上述行为即符合法律规定。现不老林糖果公司其他股东林秋娟、林春娟、林久之均表明对不老林糖果公司与林瑞丰的商标权转让行为知情并同意。且由于当时的法律未对自我交易股东的表决权做限制性规定，林瑞丰本人亦享有表决权，故林瑞丰、林秋娟、林春娟、林久之4股东合计持股71.6%，符合《公司法》及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或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之规定，该转让事宜虽未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但实质上已经过相关股东同意，林瑞丰受让商标权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对于林瑞丰与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的商标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林瑞丰作为“不老林”商标的合法持有人，将涉案商标权转让给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该行为与林九三及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并无直接关联，故提出此次转让林瑞丰与不老林食品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利益及要求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返还涉案商标并承担相关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九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林九三承担。
宣判后，林九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瑞丰受让“不老林”注册商标合法有效错误，被上诉人林瑞丰无权取得“不老林”商标权。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查清2003年第三人糖果有限公司向林瑞丰转让案涉商标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什么，没有查明当时有没有股东会决议。将一审程序中林瑞丰等股东交给法庭的说明当成股东会决议使用。二、原审判决认定林瑞丰将涉案注册商标转让给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合法有效错误，涉案注册商标应返还给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瑞丰、被上诉人沈阳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均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九三向本院提交了沈阳瑞丰糖果厂的证明、对林瑞丰的采访报道、股东会决议及记录、林九三获奖证书等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不老林糖果公司与林瑞丰的商标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林瑞丰与不老林食品公司的商标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
关于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与林瑞丰的商标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问题，涉及到1999年《公司法》第61条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明确规定，“合同法第52条中的强制性规定，必须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才会导致合同无效。1999年《公司法》第61条规定“董事、经理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或者从事损害本公司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可见，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且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的部分股东均以《情况说明》的形式对于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与林瑞丰的商标权转让表示知情并同意，该转让事宜虽未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但实质上已经过合计持股71.6%的股东同意，表明当时股东会同意了该项交易。原审认定林瑞丰受让商标权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林瑞丰受让“不老林”注册商标合法有效错误，林瑞丰无权取得“不老林”商标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林瑞丰与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的商标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问题。林瑞丰与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的商标权转让是林瑞丰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林瑞丰作为“不老林”商标的合法持有人，将涉案商标权转让给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林瑞丰将涉案注册商标转让给不老林食品有限公司合法有效错误，涉案注册商标应返还给不老林糖果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上诉人林九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屈 昕
代理审判员 陈 洪 军
代理审判员 金 莹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