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刑初644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迪，女，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杭州尊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尊慧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被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郭琴，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俊，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杭州尊慧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2日被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夏晨晨，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颖（曾用名“杨影”），女，199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尊慧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日被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余鸣章，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爽爽，化名孙爽，女，199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尊慧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金碎丁，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在逸，化名王攀，男，199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尊慧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岳，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鲍金龙，曾用名包金龙，男，1986年3月6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尊慧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0日被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唐若兰，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迪、刘俊、杨颖、孙爽爽、王在逸、鲍金龙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迪、刘俊、杨颖、孙爽爽、王在逸、鲍金龙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谢维（另案处理）先后在位于在本市下城区上塘路15号武林时代商务中心603室的杭州尊慧公司及位于本市江干区解放东路37号财富金融中心2幢708室的杭州国尊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国尊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召集周征训、敖志强、范涛、潘志龙、胡孟珽、陈浩、张水娥、阚延怡等人担任销售部门总监，陈福生生担任网络运营部总监。刘晓明、张未、仇超等人担任买家服务部总监，张振国、熊小伟等人担任鉴定部工作人员（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毛迪、刘俊、杨颖、孙爽爽、王在逸、鲍金龙等人担任销售部门客户经理。被告人毛迪、刘俊、杨颖、孙爽爽、王在逸、鲍金龙等客户经理通过网络发帖、电话联系等手段，虚构被害人的藏品价值高、有买家看中等事实吸引被害人到杭州尊慧公司、杭州国尊公司洽谈；伙同鉴定人员张振国等人对被害人的藏品进行虚假鉴定，虚构藏品的年代、材质，骗取每件藏品200元的鉴定费用；虚构藏品具有高额价值，保证能在短时间内以高价销售的事实，和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确定藏品拍卖价格，骗取高额服务费用（每件藏品人民币3000元至拍卖价格1%不等）；伙同买家服务部的刘某4、张未、仇超等人虚构有买家看中藏品的事实，以买家购买藏品要求有藏品鉴定证书为由，向被害人骗取高额鉴定证书费用。现查明，上述人员利用杭州尊慧公司骗取三项费用人民币2216.33万元，利用杭州国尊公司骗取三项费用人民币776.04万元。其中，被告人毛迪骗取人民币42.16万元、被告人刘俊骗取人民币29.14万元、被告人杨颖人民币16.4万元、被告人孙爽爽骗取人民币15.72万元、被告人王在逸骗取人民币14.01万元、被告人鲍金龙骗取人民币12.22万元。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孙爽爽、鲍金龙、王在逸、杨颖、毛迪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俊向杭州市朝晖路派出所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毛迪、刘俊、杨颖、孙爽爽、王在逸、鲍金龙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共犯，犯罪数额巨大。并指出，上述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毛迪、刘俊、孙爽爽、王在逸、鲍金龙对起诉书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杨颖最初辩称无罪，后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毛迪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毛迪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作为应届毕业生，无法鉴别公司经营是否合法；2.涉案金额应扣除会员黄某、张某、喻某这三笔业务，为11.6万元。因为合同上签字不是被告人本人签字，被告人仅起到邀约作用；3.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退赃退赔等。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毛迪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俊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审计报告的数据和尊慧总表存在金额差异，金额应为27.31万元；2.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愿意退赃退赔、系从犯、初犯偶犯等。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俊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颖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入职时间短暂，业务参与度低，只负责话务员和邀约工作，没有参与私洽会和拍卖会，无古董专业知识，对公司运营模式没有认识，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系从犯、初犯、偶犯，愿意退赃退赔等。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爽爽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1.被告人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退赔；2.对公司犯罪事实无察觉，建议将被告人不知情下接受的业务予以剔除，被告人处于哺乳期等。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爽爽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在逸的辩护人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系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从犯，愿意退赃退赔等，建议对被告人王在逸从轻处罚。被告人鲍金龙的辩护人对罪名、事实均有异议，认为：1.定性应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未参与骗取制作假鉴定证书的费用；2.涉案金额应为35500元，认为其中的8万元这笔业务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已实际成交，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涉案金额的认定依据；3.被告人系坦白，愿意退赃退赔，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等。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鲍金龙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谢维（已判决）在担任杭州尊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上塘路15号武林时代商务中心603室）总经理期间，伙同周征训、仇超（均已判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司设立鉴定部、事业部、买家服务部等部门，招徕人员进行分工合作，采用虚假宣传公司可以提供古玩藏品销售服务、对被害人的古玩藏品进行虚假鉴定、虚假承诺短期内能高价售出、谎称办理鉴定证书可立即成交等手段，共同骗取被害人鉴定费、服务费、鉴定证书费等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在实施前述诈骗活动中，被告人毛迪、刘俊、杨颖、孙爽爽、王在逸、鲍金龙等客户经理经过公司的专门培训或是话术指导后，通过网络发帖、电话联系等手段，邀约收藏古玩的被害人到公司洽谈，并向被害人虚构公司的销售能力，虚假承诺公司能在短期内高价销售古玩藏品。鉴定部赵国华、张振国（已判决）等鉴定师又配合客户经理，对古玩藏品进行虚假鉴定，虚构藏品的年代、材质、价值等，骗取被害人交纳鉴定费。客户经理在虚假鉴定的基础上，以远远超过实际价值的价格对藏品建议定价，骗取被害人支付高额服务费（一般为藏品定价的1%）。客户经理的提成占服务费的7%以上。2015年7月，发现被骗的被害人不断到尊慧公司讨要说法。为逃避责任，谢维等人又在杭州市江干区财富金融中心2幢708室成立杭州国尊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由尊慧公司的员工及部分新招募的员工以同样手段继续实施诈骗，直至2015年9月7日案发。经查，公司所征集的藏品至今为止无一销售，公司网站上公布的藏品成交记录纯属虚构。公司举办的拍卖会、私洽会买家系雇佣人员或公司员工冒充，成交情况亦属虚构。鉴定证书亦系由周洪武等人（已判决）虚假制作。本案被告人毛迪等六人在担任尊慧公司客户经理期间，被告人毛迪参与骗取被害人费用共计人民币42.16万元、被告人刘俊参与骗取被害人费用共计人民币29.14万元、被告人杨颖参与骗取被害人费用共计人民币16.4万元、被告人孙爽爽参与骗取被害人费用共计人民币15.72万元、被告人王在逸参与骗取被害人费用共计人民币14.01万元、被告人鲍金龙参与骗取被害人费用共计人民币12.22万元。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孙爽爽、鲍金龙、王在逸、杨颖、毛迪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俊向杭州市朝晖路派出所投案。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毛迪退缴赃款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刘俊退缴赃款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杨颖退缴赃款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孙爽爽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王在逸退缴赃款人民币1.96万元、被告人鲍金龙退缴赃款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刘俊已取得被害人包某（施某）、于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迪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2015年1月至5月期间，通过同学阚延怡进入尊慧公司事业一部做客户经理。主要是通过58同城等网站寻找有藏品的客户，打电话给客户询问是否有藏品，在志趣网上发布介绍公司信息的帖子，邀约客户到公司来，就先让客户将藏品给专家老师鉴定，专家老师会给藏品进行评价和估价。之后带客户去谈关于委托尊慧公司卖藏品的服务合同，和客户谈合同的时候，总监敖志强和总监助理阚延怡也会帮忙谈，最后合同上的名字是其签的。其在尊慧公司共有11笔业务，其中山东夫妻的古钱币，其告诉客户有买家看上藏品，需要办理佳士得证书买家才会买，还有一个山东的服务费2.8万元的客户和一个腰锭的客户其都这么推荐过。其没见过买家，是总监敖志强叫其跟客户说有买家看上藏品，需要做一本鉴定证书证明他的藏品，买家才会买。目的就是让客户办理证书，收取证书费。其中一个有金丝楠木的客户办过证书，证书是敖志强谈的。在尊慧公司底薪一个月2600元，共发了四个月，提成共计拿了3万元左右。进入公司后部门总监给他们进行过培训，就是藏品的一些专业知识，如何邀约客户的话术，怎么应对客户提出的问题。自己客户的藏品均无卖出，私洽会也无藏品成交。2.被告人刘俊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在尊慧公司先后担任事业三部、七部客户经理。七部总监周征训、总监助理陈某3，其主要负责在网上发布帖子或者打电话应邀手上有藏品的客户到公司，到公司后由客户经理接待，然后带至赵国华老师处鉴定，鉴定会给一个意见，客户有意愿出售藏品的就会进一步洽谈，谈妥后签订服务合同，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其在公司的业绩一共29万左右，工资拿了2万元左右，提成拿了2万3千元左右。在公司接受过关于艺术品知识的培训，还有就是怎么样和客户沟通。其参加过三次私洽会，并叫其客户来参加，其在私洽会上主要负责现场秩序。2014年12月份，公司在万豪酒店举办拍卖会，公司让员工到会场里学习拍卖会的流程，拍卖会结束后，公司总经理谢维让员工从地下停车场走，怕员工从一楼出去碰到客户没有统一说法，告诉客户拍卖会的情况对不上，穿帮。谢维通知员工等公司统一做好报表以后再告诉公司的客户。其看到拍卖会上有人落槌，但后来其到2015年1月份的时候问过公司买家服务部的张未拍卖会上这么多物品成交怎么钱一直没有到账，张未说很多东西知道就好，不要说破，意思就是说藏品假的没有实际成交不要说出来，当时其就知道公司的拍卖会是假的，目的是让客户相信公司确实是在帮客户推广，同时也是吸引更多的客户来公司，骗取更多的钱。其自己没有谈过鉴定证书，有个客户是周征训帮谈做的佳士得鉴定证书，这个客户后来联系其说佳士得官网上查不到证书，其自己查了也没查到，其就发现公司办理的鉴定证书是假的。客户藏品没有卖出过，其认识的业务员也没有卖出过。其离职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公司对业务员有业绩要求；一个是公司提高了对客户的收费，公司氛围很差，业务员对客户的藏品估价越来越离谱，为了多收取服务费估价都虚高。3.被告人杨颖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4年7月至9月期间通过谢维进入尊慧公司担任事业七部客户经理，总监是周征训，总监和老员工会给他们培训，主要是古玩的一些相关专业知识，还有和客户沟通的技巧，如何将客户吸引到公司来等等，每人有一份新人培训资料。其主要负责通过58同城等网站，寻找有藏品的客户，还有总监周征训会给客户的号码让其打，让客户把藏品的照片发过来，其把照片发给专家老师或是总监看，然后告诉客户藏品的名称和年代等，邀约客户到公司，由总监和老员工谈，谈好后签订合同，总监和老员工会拿过来让其签字。其大约做过十笔业务，其拿到的提成大约3000元左右，工资加提成一共拿到5000多元，还有上网发帖的提成2000元。其没有看到过公司卖出藏品，总经理谢维称有卖出去很多藏品，但是藏品卖出会有佣金，其从来没有收到过佣金。藏品定价越高，收费越高，也是藏品没有卖出的原因。征集来的藏品经专家赵国华看了之后都说是真的，都值20多万元。其发现公司很多答应客户的事情没有做到，比如私洽会个人档案，官网上发布的藏品档案，其觉得有问题，工作也太辛苦，所以离职。4.被告人孙爽爽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4年7月底至2015年3月在尊慧公司事业一部担任客户经理，总监是敖志强，总监助理是阚延怡，其负责给客户打电话，询问客户是否有藏品需要出售，如果有的话就让客户带着藏品来公司具体详谈。关于客户的定价一般都是由专家鉴定后估价，然后客户经理根据这个估价上下浮动给客户定价，根据客户的经济背景、谈吐来决定定价，促成生意成交。公司有大培训和小培训，大培训基本上是谢维做的，内容是接待客户的话术；小培训基本都是敖志强、阚延怡做的，教如何去接待客户的流程、如何根据客户经济情况定价、如何推荐客户去办理鉴定证书。拍卖会现场有买家举牌，那么藏品就会成交，但据其所知公司没有藏品被拍卖成交过，拍卖会上被拍出去的藏品过了几天会回到公司；有的同事也会议论说没有藏品被卖出，其就想拍卖会上的买家可能都是请过来的托，包括公司举办的私洽会都可能是假的。其离职的原因：一是因为业务不太好，二是意识到公司里有问题，存在虚假的东西，不想再干下去。5.被告人王在逸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5年3月至6月，跟着范涛到尊慧公司上班，在事业三部担任客户经理，职责是打电话给客户，询问客户是否有藏品要出售，如果有的话就让客户带着藏品到公司来让专家看一下，专家会给出一个估价，如果客户觉得可以就进一步谈合作事宜，商量对藏品的定价以及服务费的收取，谈好后与客户签订合同。总监范涛、总监助理是刘翠。其共做过八个客户，大概做了12、3万元的业绩，一共拿了1万多元的提成，另外拿了三个月共8400元的工资。客户中其向文姓客户说有买家看中了他的藏品，但买家不放心想让客户办理一本鉴定证书，客户办了证书之后藏品就可以很快出手，但办理证书要交一两万元的证书费，文姓客户就问是否办理证书后可以保证出售，其说不一定就没有办理。其觉得这个买家是虚构的，是买家部的张未和总监范涛和其说的，他们这样教的目的就是要让客户办证书，付证书费。公司没有卖出过藏品，自己谈的客户藏品也没卖出去过。6.被告人鲍金龙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4年7、8月份至11月份期间，通过58同城看到尊慧公司招人就投简历应聘到该公司任职，担任事业五部的客户经理。进入公司的时候公司刚开业，公司给他们简单做专业知识的培训，让他们打电话发帖子联系客户，平时开会的时候总监会让他们多谈业务，想要多赚钱就不要让客户跑，能从客户那里收到服务费就尽量收，客户要是觉得服务费太贵的话就适当给折扣，尽力从客户处收钱，不要跑单。公司里的人从上到下基本上都在怀疑公司，只不过有些人觉得在公司的收入比较高就没有离职，有些人心里存在侥幸，总想不会出事，就一直待在公司里。2014年8月份左右，公司在瑞莱克斯酒店举办过一次私洽会，私洽会按公司的说法就是把卖家和买家都叫过来私底下交流看是否成交。但在实际的私洽会上基本上来的都是卖家，没什么买家，买家其实是公司请的托，让他们过来拍几张照片放网站上宣传一下，这些买家应该都是谢维请来的。公司举办私洽会的目的就是宣传，取得客户的信任，让客户相信我们公司是一家有实力的公司，骗取更多的客户来公司交服务费。在谈合同的时候根本就不管客户的藏品是否是真的，只要能从客户那里拿到服务费就行。一开始就是想从客户那里骗取服务费，藏品的估价都很高，所以基本没有买家。底薪2600元一个月，提成是业绩的7%，底薪和提成共拿了不到2万元。7.被害人陈某1、韩某、李某1（程某）、黄某、于某、章某、包某（施某）、李某2、翁某、曹某、戴某、谭某、徐某1、周某1（顾某）、牛某、孙某、张某1、沈某、叶某1、王某1、刘某1、张某2、段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及服务合同书、购买意向协议、收款收据等书证，分别证明各被害人经业务人员招揽，携带藏品到尊慧公司和国尊公司，在跟业务人员交流过程中，业务人员竭力宣传公司实力强大、销售渠道宽广等，后被害人缴纳鉴定费，由专家鉴定藏品或者直接由业务人员鉴定藏品，虚构藏品年代、材质、价值，并以远超藏品价值的价格建议定价。被害人经诱导后拟定价格，双方签订了服务合同，被害人缴纳高额服务费用。部分被害人到过私洽会现场确认确实有私洽会，但不知晓哪些是买家。部分被害人到过拍卖会，但基本被拦在拍卖会现场外不得入内。后业务人员又以有买家看中藏品、买家已经缴纳意向金、业务人员帮助垫付部分鉴定款项等为由要求部分被害人缴纳高额费用为藏品办理鉴定证书。也有业务员表示藏品经展览仍不能售出，公司会帮助一直销售。后尊慧公司被害人陆续接到尊慧公司工作人员电话，以公司装修、天气潮湿难以保存为由，要求被害人取回藏品。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和2015年5月，谢维两次联系其，让其帮忙联系其他公司借用拍卖资质，并要求其安排群众演员在拍卖会上举牌。其联系了王煦借用北京海华宏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拍卖资质，联系了陈阳作为拍卖师，联系了张某6找群众演员参加拍卖会、举牌，配合虚假拍卖。第一次找了100个群众演员作为观拍人员，第二次找了150个群众演员作为观拍人员。群众演员的举牌细节等问题都均通过和熊小伟的邮件来往确定。9.证人周洪武、高某、蒲某、徐某2的证言，证明尊慧公司的熊小伟把需要鉴定的藏品照片以及对藏品的鉴定信息在网上发送过来制作鉴定证书，尊慧公司知道这些证书是无效的，他们要用其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去欺骗客户，称有买家看中了客户的藏品，需要客户办鉴定证书来证明藏品的真假。出具的鉴定证书每本收取费用1000元。10.同案犯周征训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在2014年7月进入尊慧公司担任事业七部总监，2015年7月进入国尊工作，8月升任国尊公司副总。国尊公司的出资人、运转、盈利模式：公司由总经理和各个总监成某经办，大家一起研究公司的各项制度、文件；后勤部秘书记录后发到各个事业部，大家研究制造了一套话术本，然后由各个部门对各自成员进行培训。培训后业务员通过网络平台收集哪些客户有藏品，业务员就会电话联系客户，问对方有无意愿出售，并向对方介绍自己公司的服务内容、公司的规模、展厅、官网——客户被说动后到公司，业务员会带客户参观，之后带到洽谈室，问对方是否愿意做初步的鉴定，于是由鉴定师赵国华、张振国对藏品进行真假鉴定，费用每次200元；鉴定师一般会对品相提高评价，方便之后业务员对东西估价，之后鉴定师会介绍同类藏品近期的拍卖成交价。通常情况都是远远超于实际价格，就是为了多收服务费。赵国华报的价格要高出实际价值好几倍，因为他的收入和客户交纳的费用是挂钩的——业务员和客户定起拍价，订合同，以起拍价1%收费——客户愿意就把物品放在展厅——公司规定15天后，对于合同起拍价100万以上的，要求客户经理打电话给客户，说经过展示，藏品已经有人有意向要购买，但根据收藏品行规，要请权威机构鉴定，并告诉客户有香港佳士得艺术品鉴定中心等等。主要就是营造有人想买藏品，需要鉴定证书作为保障，利用客户急于出售藏品的心理让客户同意做鉴定。公司对业务员的要求就是尽量完成，遇到疑心的客户，业务员就说已经有买家和公司签订了购买意向书了，如果客户坚持要看，业务员就会到买家服务部的两个总监仇超和刘晓明这里去要，仇超和刘晓明会当着客户经理的面临时打印一份购买意向书，上面有意向人签字，通常都是2人编的。一开始这些操作是买家服务部完成，但客户经理知道后也会自己去打印意向书，当时自己和其他股东们感觉风险太大，也和下面的人说不要用。公司的所有事业部都是在虚构买家向客户推荐办理证书的。说服客户后，就要收费去做鉴定，一般24000元，说是给香港佳士得代收的，其实公司和佳士得根本没有合作关系，公司的佳士得代理权证书是公司的美工邵茜伪造的。鉴定是由谢维亲自交给熊小伟负责的，只知道小伟是拿去委托上海一家公司帮公司出具鉴定的，一周左右会制作好鉴定书给自己。这些鉴定书应该都是假的，主要就是为了赚这个鉴定费拿提成。公司的人都知道公司没有能力帮客户出售藏品。公司举办的拍卖会根本请不到什么名流来参加，有的时候员工也会充充数。11.同案犯陈福生生、敖志强、张水娥、范涛、阚延怡、潘志龙、胡孟珽、陈浩、仇超、刘晓明、张未的供述和辩解在案，所供尊慧公司、国尊公司的人员架构、公司业务流程、培训方式、盈利模式等内容与谢维、周征训的供述能相互印证。12.同案犯熊小伟的供述在案，供认其于2014年8月份进入尊慧公司，担任仓管和专家助理，还负责客户藏品的送检。藏品的送检工作其直接向谢维负责，由其联系在上海的北京华城公司的周洪武做鉴定证书。北京华城公司出具手写证书每本1000元钱，物检报告每本2500元钱，公司向客户收取的证书费是一万多到三四万。有些客户藏品的起拍价和保留价是客户经理和客户一起谈的，因为很多客户不想缴纳200元的鉴定费，所以客户经理会根据客户的心里价位和以往的成交价格来确定藏品的估价，估计都远远高于藏品的实际价格。其会带藏品去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但这些藏品均未成交过。还有同案犯仇超、刘晓明的供述和辩解印证。13.同案犯苏景峰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在2014年10月份进尊慧公司，担任摄影师，照片给李冬智，李冬智就从这些信息里挑几个上传到网站上成交记录那里，这些记录都是虚假的，既没有看到过成交信息里藏品的实物，也没有看到过买家来付钱。14.工商注册信息、社保信息、费用支出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和账户冻结情况,证明尊慧和国尊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费用支出情况、钱款流向情况。15.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杭州尊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杭州国尊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涉嫌诈骗资金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尊慧公司收入2716.33万元，其中含8月6日收到的巴赫公司转入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国尊公司收入776.04万元。涉案各被告人的三项经费（鉴定费、服务费、证书费用）业绩情况及提成情况。16.关于象牙镀金望远镜等23件涉案财物的价格认定、价格鉴定专家意见等，证明对尊慧、国尊公司的寄放的被害人的藏品随机抽取26件藏品经调取专家意见。17.笔记本，证明部分被告人记录的包含培训内容、每日计划、客户开发、提高吸引顾客话术等内容，例如利用蔡某、叶某2借势，宣称专家鉴定，虚构文物局牵头等。18.数据光盘，证明上述被告人在熊小伟电脑中易格库房系统业务量清单；国尊、尊慧公司涉案业务员业务量及提成列表；李冬智电脑内刻存的2015年8月举办虚假钱币私洽会完整视频，显示在酒店类似会客室的房间内，房间中间放了五张小圆桌，桌上放了几张错版币和钱币，然后很多着黑白系列正装的人员在旁吃点心嬉闹。后周征训、敖志强、谢维等从门外走入，拎着包接受工作人员的介绍，周征训还佯装购买了其中一个钱币去刷卡。刷卡期间画外音还能听到有女声“你们旁边几个不要吃了，镜头穿了”。后陆续有其他着装人员进入，然后假装在桌边转转拍拍照片，后散在两边吃点心和玩手机;QQ信息内容显示工作交流情况。19.新人培训材料、新员工培训流程、电话邀约十大定律，证实培训涉及如何进行夸大、虚假进行诈骗客户的具体内容。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毛迪、杨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进入公司后接受相应的行骗流程、行骗话术等培训，对公司的运转流程、盈利模式等有一定的认识。整个公司的人员，从上至下在办理业务过程中，相互配合，目的都是为了促成交易，具备诈骗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毛迪的辩护人提出，其中三笔业务被告人仅起到邀约作用，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对上述三笔业务参与了邀约，与他人行为相互配合，由于挂单行为各被告人之间均能获取提成或者业绩冲量，各自均相互明知，应属于共同犯罪，且在侦查阶段签字确认的业绩仅是诈骗金额中的部分，因此不予扣减犯罪数额。关于被告人毛迪、刘俊、鲍金龙的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缺少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等的相关意见。经查，审计报告依据尊慧公司及国尊公司的会计凭证、帐外支付凭证、出纳帐外收支明细表、银行对公账户明细等材料综合全面认定涉案金额，结果具有客观性，对审计报告应予采信。本案虽缺少部分被害人报案材料，但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能够综合认定诈骗资金数额。故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爽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进入公司到觉察到公司存在犯罪行为需要一定时间，故入职后一个月内所发生的业务额应在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从被告人入职的尊慧公司的运转流程、盈利模式等具体分析，整个公司的人员，从上至下在办理业务过程中，相互配合，目的都是为了促成交易，对于公司的涉案金额均应承担共犯责任。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入职时间起算进而认定相应诈骗金额，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鲍金龙的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在合同诈骗罪范围内认定共犯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迪、刘俊、杨颖、孙爽爽、王在逸、鲍金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夸大公司自身实力等虚假宣传手段吸引被害人携带藏品到公司商谈业务，进而虚抬被害人的藏品实际价值，承诺能以高价出售，骗取多名被害人的鉴证费、服务费和证书费，上述六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述六被告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照各自退款比例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孙爽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在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鲍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31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向被害人继续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闪闪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人民陪审员  姬 磊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