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渝0242行初104号
原告张长明，男，土家族，1974年11月25日生，住秀山县。
法定代理人杨正英（原告之妻），女，土家族，1974年2月19日生，住秀山县。
委托代理人魏淋锋，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平乡人民政府。
负责人杨秀堂，乡长。
委托代理人郭宗印，政法书记、副乡长。
委托代理人杨昌成，重庆中钦（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郑平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胜军，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智，该局民警。
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官庄镇中心卫生院。
负责人黄永刚，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蒲相屹，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长明不服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山县中平乡政府）、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秀山公安局）行政救助行为违法一案，原告于2016年5月17日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秀山县人民法院以此案需要指定管辖为由报请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以（2016）渝04行辖4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酉阳县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12月12日本院受理此案,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长明法定代理人杨正英及委托代理人魏淋锋，被告秀山县中平乡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郭宗印、杨昌成，秀山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廖胜军、李智，第三人秀山县官庄镇中心卫生院负责人黄永刚及委托代理人蒲相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张长明为了响应党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于1998年6月14日作了结扎手术。由于手术不成功，身体出现严重不适，遂多次找组织结扎者被告中平乡人民政府，要求适当解决因结扎导致劳力下降造成的生活困难问题。2012年5月4日，张长明再次去找乡政府寻求救济，党委书记周波接待。期间两人因言语不当产生了争执，致周波大发雷霆，并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公安机关报警。秀山县公安局以张长明故意伤害为由，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5月14日，张长明行政拘留期满，刚出拘留所即被等候在外的被告所属工作人员，强行（羁押）押进了第三人处即秀山县官庄镇中心卫生院，以精神病案对张长明实施治疗，关进铁笼强行打针、吃镇静药。2014年1月6日，张长明在卫生院病危，送县中医院，之后原告张长明一直在该卫生院和县中医院间反复治疗被告对张长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并未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原告之妻杨正英于2015年1月20日和2015年2月9日分别申请秀山县人民政府和秀山县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以了解情况。秀山县公安局回函称系被告将张长明送往官庄镇中心卫生院。综上所述，根据《行政诉讼法》、《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在程序、方式上等都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侵害了公民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行政管理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特据理依法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强制送原告就诊的行为违法。
被告秀山中平乡政府辩称，一、答辩人送原告到第三人官庄镇中心卫生院诊治的行为不是行政行为。1.答辩人送原告到第三人官庄镇中心卫生院诊治的行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强制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的行为。本案中，答辩人送原告到第三人官庄镇中心卫生院，是诊治疾病，不是限制其人身自由，答辩人的送诊行为，不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标为。2.原告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原告在入第三人官庄镇中心卫生院诊治前，即有情绪异常、有暴力行为等疑似精神病人症状。2012年5月4日，原告因用铁锥子伤人被秀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5月14日，经第三人官庄中心卫生院诊断，原告有幻听、被害妄想，患精神分裂症。2014年3月12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再次确认原告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3.答辩人送原告到第三人官庄镇中心卫生院诊治的行为合法。在原告被秀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期间，中平乡XX村民委员会认为原告疑似精神病人，危及村民的人身安全，请求答辩人将其送往精神病医院治疗。鉴于此，答辩人将原告送第三人处诊断，确诊后，原告即住院治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管是从原告的自身健康还是村民的人身安全考虑，答辩人均有义务将原告送往医疗机构诊断。答辩人的送诊行为完全合法。二、答辩人送原告到第三人官庄镇中心卫生院诊治的行为是无因管理行为。如前所述，原告系精神分裂症患者，作为其法定监护人的杨正英却怠于履行监护责任，致原告于生活无序状态。不得已，答辩人才将原告送到第三人宫庄镇中心卫生院诊治，并垫付了费用十多万元。对此，杨正英不但不支付答辩人为原告垫付的费用，主动承担对原告的监护责任，还一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先是要求答辩人民事赔偿，在秀山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自知其请求得不到支持，遂撤回起诉，现第二次提起行政诉讼，因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更是得不到支持。答辩人的行为是法律规定的无因管理行为，不但无责，还有权要求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支付答辩人为原告垫付的合理费用。三、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于2012年5月14日，应中平乡XX村民委员会请求，送原告至第三人官庄中心卫生院诊断，结论为：原告有幻听、被害妄想，患精神分裂症，原告才住院治疗。即使答辩人的行为是行政行为，原告的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答辩人送原告到第三人官庄镇中心卫生院诊治的行为是管理原告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不是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且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秀山公安局辩称，2015年5月4日，原告张长明到秀山中平乡政府党委书记办公室以其被采取结扎不成功为由，要求解决生活困难并恢复身体健康状况未果，动手砸了办公室的烟灰缸及椅子，并用自治铁锥子将他人左边额头刺伤。当日，以故意伤害给予张长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并送其至秀山拘留所执行。在拘留期间，秀山中平乡政府到石耶派出所称，通过乡政府和村委会调查走访，发现张长明有交流障碍，性格偏激，暴力倾向严重，有凝似精神病症状。乡党委政府研究对张长明进一步帮扶，送张长明到秀山精神病医院检查治疗，请派出所协助。2012年5月14日，张长明拘留期满，石耶派出所便安排民警会同中平乡政府等人将张长明从拘留所接出来，然后送到官庄镇卫生院精神病专科，并由乡政在住院协议书上签字并办理了入院手续。我局协助中平乡政府将张长明送往官庄镇中心卫生院就医的行为，不是行政强制措施。
第三人述称，本案系行政诉讼，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原告在诉讼请求事实部分没有对第三人有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第三人收治原告的程序及诊治过程没有过错。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中平张乡政府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证明：1、原告入院前情绪异常、有暴力行为，并于2012年5月4日因用贴锥子伤人被秀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在原告被行政拘留前，妻子杨正英带着两个子女外出，未对原告尽监护义务。
二、中平乡XX村民委员会关于村民张长明疑似精神病人的情况说明，证明：1、原告入院前情绪异常、有暴力行为，疑似精神病人，病危村民的人身安全，建议政府将其送往精神病意愿治疗。2、在2007年，杨正英被原告打伤后，未对原告尽监护义务。
三、秀山官庄中心卫生院入院病历，证明：2012年5月14日，原告经秀山官庄中心卫生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四、调查走访记录，证明：1、原告入院前，与妻子杨正英关系不好，杨正英未尽监护责任；2、原告入院（第三人处）后，杨正英到医院探望过，对原告入院治疗及病情知情。五、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鉴定书，证明：2014年3月12日，原告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
六、民事起诉状、秀山县法院（2014）秀法民初字第0280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杨正英陈述2014年1月拒绝被告要求照顾原告，2014年10月14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民事赔偿；2、原告起诉本案被告及第三人要求民事赔偿，经秀山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申请撤诉，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
七、秀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证明：原告起诉本案被告及第三人要求民事赔偿一案，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开庭审理，原告认可《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鉴定书》，同时认为原告“精神不正常“是官庄镇中心卫生院”错误诊疗的结果，与被告送诊行为无关。
八、行政起诉状、秀山县法院（2015）秀法行初字第0002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1、原告法定代理人杨正英2015年8月10日以相同请求提起行政诉讼；2、因杨正英主体资格不适格，秀山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
以上证据1-8证明原告患精神分裂症，原告之妻没有履行责任，被告将其送往卫生院，证据4、6、7、8证明原告诉讼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对被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意识清楚，公安的调查笔录一致，没有错乱的意向，证明原告是完全健康的人，如原告有精神病，公安机关不会给予治安拘留；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原告在被拘留期间，其没有证据属性，不认可合法性，村民村委没有证据证明事实存在过；对证据3不是原告自愿入院，真实性无异议，对诊治过程是非法的，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35条，医疗机构收治精神病有特别程序，首先要本人自愿，如本人不自愿，必须要公安机关送护到院，才能医治，其次发生争议，必须有精神病司法鉴定时，否则不能绑至入院；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调查人并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没有调查权；对证据5原告被关两年作的鉴定，真实性合法性均持异议，根据《重庆人民政府》收治精神病人的规定，法定机关只能是重庆市人民政府及精神疾病领导小组，其次系手写体，根据规定是不能用手写体的，从内容看只是一个诊断，从客观上，原告作为健康人被第三人强行服用镇定剂，很有可能会变成精神患者；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诉权的行使是当事人的自由形式；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案是在2015年5月4日向秀山县法院提起的行政起诉，当时原告是张长明，法定代理人是杨正英，法院收到后没有在法定期限给予是否立案的通知，一个月后要求杨正英修改立案，后来杨正英申请监督，秀山县检察院要求秀山县法院立案，且还是没有立案，杨正英又向中院进行反应，在中院的干预下，于2015年8月由秀山县法院将此案移送，后因改判不服，才将本案重新立案。
被告秀山公安局及第三人对被告中平乡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秀山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廖胜军、邓黔明的情况说明；证明送张长明去官庄卫生院治疗是为了协助中平乡政府。
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及12日，针对本案不具有证据属性。
被告中平乡政府及第三人对被告秀山公安局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居民身份证，证明：张长明、杨正英公民身份信息；2、结婚证；3、户口本；4、证明，以上四组证据共同证明：张长明、杨正英系夫妻关系，相互间具有法律上的监护责任；5、关于杨正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①秀山县人民政府未作出对原告强制精神病治疗；②秀山行政区划内强制精神病治疗的处理，建议向秀山县官庄镇中心卫生院和县公安局申请了解；6、关于杨正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证明：①秀山县公安局未对原告作出强制精神治疗；②秀山县公安局以故意伤害作出对张长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并于当日将张长明送秀山县拘留所执行，2012年5月14日，张长明行政拘留执行完毕；③2012年5月14日，原告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中平乡政府将原告送往官庄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7、入院病历，证明：①原告不是本人或监护人自愿入院，原告是被政府工作人员强迫下住入官庄中心卫生院，强制治疗；②秀山官庄中心卫生院于2012年5月14日开始对原告进行“精神分裂症”治疗；8、中医住院病案（秀山县中医院），证明：①2014年2月17日，原告被送秀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31日出院，医院建议继续专科治疗；②“门（急）诊诊断（西医诊断）乏力，纳差原因待查，出院中医诊断主病痿证，主证脾胃虚弱级极高危；出院西医诊断废用性及营养不良性肌萎缩、慢性胃炎、精神分裂症？原发性高血压3级高危”，2014年2月17日原告被送秀山县中医院就诊治疗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精神分裂症疾病待排，不确定患有；9、出院证明书，证明：①原告在秀山县中医院针灸推拿科进行各关节活动度训练，运动疗法，其他推拿及蜡疗等治疗；②原告2015年12月31日出院，不是疾病治疗好转或痊愈出院；10、《民事裁定书》（2015）秀法民初字第798-1号；11、《民事判决书》（2015）秀发民初字第798号，共用证明：①原告不是本人或者监护人自愿入院治疗，而是被强制治疗；②秀山县中平乡人民政府将原告送到秀山县官庄镇卫生院进行精神病检查，强制治疗；③秀山县官庄镇卫生院诊断原告患有精神病并住院治疗；④杨正英作为原告的妻子，未向秀山县中平乡人民政府申请强制治疗；⑤该裁判已生效，且明确判定秀山县中平乡人民政府行为。
被告中平乡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确实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的事实；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证据8、9证明原告患有精神分裂症，证据7-11，证明原告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原告在医院医治期间，监护人未到医院进行护理，没有支付医治费用；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秀山公安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4、5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7、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认为是我局和中平乡政府送原告去卫生院强制治疗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9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同意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秀山县中医院作的治疗，精神病待排不确定患有，因为秀山县中医院不是治疗精神病的专科医院，原告的证据7、10，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从原告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本案第三人有过错，也不能证明第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
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中平乡XX村民委员会《关于张长明在居住地常患精神失常现象的证实》、中平乡人民政府《关于张长明闹事、伤人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2012年5月以前经常有精神失常、闹事、打人等情形。
2、秀山县官庄镇中心卫生院的《住院治疗协议书》。证明：秀山县官庄镇中心卫生院按程序对原告进行收治。
3、张长明的《住院病历》。证明：①张长明经住院检查，确系精神病患者；②秀山县官庄镇卫生院对症给张长明进行了治疗。
4、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疾病鉴定书》。证明：①经鉴定，张长明系“精神分裂症”经秀山县官庄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后好转（即缓解期）。
5、用药清单。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我方认为不是证据；对证据2“打人”不代表系精神病患者；对证据3鉴定书，同上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实施收治及治疗不合法；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当时没有精神病。
被告中平乡政府和秀山公安局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被告中平乡政府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有暴力行为，且被行政拘留，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5、6、7、8均与本案有关联，且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秀山公安局提交邓黔明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采信，提交廖胜军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因廖胜军是本案的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9与本案无关联，只能证明原告在中医院接受治疗，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违法；原告提交的1、2、3、4、5、6、7、10、11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交的2、3、5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在该院住院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以计划生育被采取了结扎手术为由多次要求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平乡人民政府解决生活困难。2012年5月4日，原告又到被告处要求解决生活困难为由动手损坏公物并用铁锥将他人刺伤，被秀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2012年5月14日拘留执行完毕。当日，秀山中平乡人民政府根据XX村村民委员会疑似原告患有精神病，有暴力倾向，要求被告秀山中平乡人民政府将其送往精神病医院检查治疗的请求。随后，被告秀山中平乡人民政府和秀山公安局将原告送到秀山县官庄卫生院进行检查并就诊。秀山官庄镇卫生院诊断原告张长明患有精神分裂症疾病并住院治疗。其间，因原告张长明突发疾病，两次转入秀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之后转入秀山中医院住院治疗。其间又将张长明送到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为张长明患有精神分裂症，整个过程中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均是秀山县中平乡人民政府支付。现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秀山县中平乡人民政府以及秀山公安局强制送原告到秀山官庄镇卫生院就诊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被告送原告到秀山官庄镇卫生院就诊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是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主体不适格而被裁定驳回起诉，裁定的日期是2015年11月17日，2016年5月17日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以原告张长明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故被告辩称其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强制送原告到秀山官庄镇卫生院就诊是否违法的问题。被告秀山县中平乡人民政府和秀山公安局对本辖区内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维护本辖区内的社会稳定和谐发展经济建设是当地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被告接到村民委员会的反映怀疑张长明患有疑似精神病，加之张长明因刺伤他人而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在原告拘留期满后二被告送原告至官庄卫生院就诊其主观目的和意图值得提倡，但应当遵循法律、法规、和规章。根据《民政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做好城市流浪乞讨人员中危重病人、精神病人救治工作的指导意见》（民发[2006]6号）文件第三条“……民政、公安和城建城管监察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时有责任将流浪乞讨病人直接送当地定点医院进行救治”之规定，只有民政、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时有责任将病人直接送往医院救助，而中平乡政府并无该法定职责，而公安机关即使有法定职责，已要程序正当，二被告在送原告至官庄卫生院就诊后应当通知其亲属或当地村民委员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程序违法。原告诉称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暴力精神病人收治管理办法〉的通知》（渝府发〔2008〕102号）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安机关负责暴力精神病人的确定并护送到定点收治医院，卫生部门负责暴力精神病人的收治和康复鉴定”，该规定是对已确定为精神病人的规定，不是对疑似精神病人的规定，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24日已将该文件废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平乡人民政府、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送原告张长明至官庄卫生院就诊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平乡人民政府、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勇
人民陪审员 徐茂和
人民陪审员 冉义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白芮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