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金海，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酉建，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国，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贤浩，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丰，男，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武，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金海、李燕因与被上诉人宋志国、范贤浩、郭庆、张永丰、王静（以下简称宋志国等五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金海、李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陈酉建，被上诉人郭庆及宋志国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金海、李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志国等五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基于合伙协议产生纠纷，余金海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7月20日与宋志国、范贤浩、郭庆、张永丰等签订的《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所约定的业务，宋志国等五人已实际出资，故系基于上述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分歧拟终止合作，案涉《股权回购合同〈一〉》约定的回购款项实际是余金海为终止合作关系所付出的对价。基于该合同第8条规定：不得基于《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向甲方（余金海）主张任何权利，同时乙方（宋志国等五人）不得在未来五年内继续从事该两份协议项下相关业务。如乙方违反约定，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利润下滑或者市场份额降低或者消失，则需承担违约责任，甲方立即终止支付剩余款项，乙方需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回购款。由此可见，前述三份协议一脉相承，应属有效。故对该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应依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及准确判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附条件，所附条件是当事人用来限制合同法律效力的附属意思表示。案涉《股权回购合同〈一〉》第13条约定：“若在甲方首付款20万元支付后30日内乙方没有配合甲方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甲方视同此合同作废，乙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工商变更中必须完全去除宋志国、郭庆、张永丰、王静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该约定即为附解除条件的条款。宋志国等五人至今未配合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其仍为南京汇修达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修达公司）股东，故解除条件已成就，《股权回购合同〈一〉》已失去法律效力，余金海无需再支付回购款。3.案涉《股权回购合同〈一〉》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而非约定解除权的合同，一审法院混淆了二者区别，错误认定余金海未行使通知解除权，而判决余金海继续履行合同。合同法规定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当条件成就时合同效力当然且自动丧失，无须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且解除条件成就不溯及既往，宋志国等五人在解除条件成就前所收20万元应当返还。宋志国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权回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了余金海向宋志国等五人支付相应款项的时间、金额，余金海未依约履行，构成违约。2.余金海称合同所附解除条件，一审已经查明并非因宋志国等五人不配合导致股权未过户，该条件并未成就，余金海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宋志国等五人不予配合。宋志国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金海、李燕共同支付回购款15281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2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余金海（甲方）与张永丰、范贤浩、王静、宋志国（乙方）签订《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约定：“创维”修屏工厂，甲方股份占比100%，其中70%的股份进行转让；“LG”修屏工厂，甲方股份占比100%，其中35%的股份进行转让；“创维”修屏工厂合计70万元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签订后代表费用已经支付；“LG”修屏工厂合计52万元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签订后代表费用已经支付。2015年7月31日，余金海（甲方）与宋志国等五人（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起案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主题为南京国茂科技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约定：南京LG返品、南京LG工厂特工队、上海百事、上海美延、LG空调，甲方股权占比100%，其70%的股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微鲸售后，南京城市化维修股权，甲方股权占比100%，其中40%的股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前期的公关费用乙方无需承担，之后经营支出按股份比例承担；乙方指定负责人立项家电售后APP业务，并负责成立独立公司，甲方占有30%的股份，乙方占有70%股份，此项目的前期开发费用、运营费用甲乙双方根据股份比例承担费用；交易价格为南京LG返品、上海百事、上海美延、LG空调以及新业务微鲸售后、南京城市化维修合计1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先行需支付80万元，余款作为现在公司的运营资金，等公司运营利润超过余款后甲方可以提出余款，甲方同意股份合作自7月1日开始执行；转让日期为2015年8月1日。2016年11月23日，余金海（甲方）与宋志国等五人（乙方）签订《股份回购合同〈一〉》，约定：乙方为五人，其中郭庆、张永丰、宋志国现均为汇修达公司股东；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署《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与2015年7月20日签署《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约定甲、乙共同合作如下业务：南京LG修屏、南京LG返品、南京LG工厂特工队、上海百事、上海美延、LG空调、微鲸业务以及售后安维业务、南京城市化维修等项目，综合以上业务，乙方共出资1201000元作为业务股权投资并已全部实缴出资；现由于甲乙经营意见发生分歧，决定解除上述《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解除（或变更郭庆、宋志国、张永丰、王静）汇修达公司股东身份(由南京市工商部门变更股东)；现回购“创维”修屏工厂70%的股份以壹元回购，《鸣初“LG”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35%（宋志国10.5%、范贤浩8.75%、张永丰12.25%、王静3.5%），现回购其中24.41%（修屏业务股份构成：张永丰5.16%、宋志国10.5%、范贤浩8.75%）的股份以851001元回购；现回购《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中南京LG返品、南京LG工厂特工队、上海百事、上海美延、LG空调70%的股份以壹元回购；微鲸售后、南京城市化维修股权的40%（宋志国、范贤浩、张永丰、王静）现回购其中郭庆、宋志国、范贤浩的股份，以350001元（出资人：郭庆20万元、宋志国15万元、范贤浩1元）进行回购；现回购售后家电APP业务70%的股份以壹元回购；以上总计1201004元，鉴于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乙方已分得部分业务利润236926元，故经双方协商，从乙方出资款中扣除掉上述已分得利润236926元，剩余的964078元作为业务回购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付款约定为股份回购款964078元，首期支付20万元，支付时间不得迟于2016年11月24日，其余回购款在首期支付之后，自2016年12月起按五个季度等额支付；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如未能按时履约，甲方须支付乙方未付款项总额10%的违约金；（第八条）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甲、乙双方签订的《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与《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视为解除，乙方不得基于《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与《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同时乙方不得在未来五年内继续从事基于《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与《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所产生的共同合作牌子，修屏工厂业务、微鲸业务以及售后安维业务且不得在未来五年中乙方不得有任何影响业务举动的电话、邮件和会面等，如乙方违反上述业务回购约定，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利润下滑或者市场份额降低或者消失，则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甲方立即终止支付剩余款项，乙方需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回购款；鉴于乙方人数众多，双方一致决定将回购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唯一汇款账户为宋志国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中（户名：宋志国，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洪武路支行，卡号：62×××11）；乙方必须配合完成对“南京汇修达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的公司股权变更事宜，自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完成工商变更资料准备，股权变更费用由李燕、宋志国、郭庆、王静、张永丰分别按各自占股比例承担，若在甲方首付款20万元支付后30日内乙方没有配合甲方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甲方视同此合同作废，乙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工商变更中必须完全去除宋志国、郭庆、张永丰、王静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自签订本协议起，原签订《鸣初“LG”“创维”修屏工厂股权出让协议》与《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股改方案及业务合作方案协议》全部作废。该协议签订次日，余金海向宋志国等五人支付首付款2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3月25日，余金海（甲方）与范贤浩、张永丰（乙方）签订《关于南京LG维修站出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南京LG维修站（CN03981）出售给乙方；交易价格为8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先行支付20万元，交易日支付余款60万元，交易日为2014年3月25日。2015年8月1日，微鲸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微鲸电视全国售后授权服务协议》，合同约定：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对微鲸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视产品在全国范围（除港澳台地区）提供相关的安装、鉴定、调试及维修售后服务；双方均有权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终止本协议（第12.1条）。2017年1月11日，微鲸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确认协议》，协议约定:微鲸科技有限公司已依据《微鲸电视全国售后授权服务协议》第12.1条约定于2016年11月24日通知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微鲸电视全国售后授权服务协议》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南京国茂电子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收微鲸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故双方确认《微鲸电视全国售后授权服务协议》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协议并就其他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张永丰现为南京昊喆轩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余金海与李燕于1999年9月9日登记结婚。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微鲸系统投诉单记录复印件的认定问题。余金海、李燕提交该证据证明张永丰被投诉的情况。宋志国等五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记录反映的是2016年7月至11月的相关情况，在上述时间产生业务投诉都是正常的范围，而且投诉时间在签订协议之前，余金海无权解除合同。由于余金海、李燕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关于2017年ASC业务评价结果的认定问题。余金海、李燕提交该证据证明南京昊喆轩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在从事LG业务。宋志国等五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单位盖章，对真实性无法认可，即使有从事LG业务的行为也是基于张永丰、范贤浩与余金海签署的关于LG维修站出售协议里的业务，与股份回购协议中的业务并不一致。由于该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合同〈一〉》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宋志国等五人是否从事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禁止性业务的问题。余金海、李燕认为宋志国等五人违反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从事了合同约定的禁止业务。宋志国等五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宋志国等五人应当按照合同第八条在约定期限内不得从事禁止性业务。余金海、李燕应当举证证明宋志国等五人违反了上述约定。第一，关于微鲸业务终止的问题。根据余金海、李燕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微鲸业务的终止与宋志国等五人有关联。根据《合同终止确认协议》，微鲸科技有限公司是根据协议第12.1条的约定提前解除协议，无法看出与宋志国等五人有关联。虽然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在双方签订《股份回购合同〈一〉》的次日，但是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宋志国等五人原因造成微鲸业务的终止，故余金海、李燕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从事LG维修站业务的问题。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宋志国等五人从事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禁止性业务。尽管余金海、李燕所提交的2017年ASC业务评价结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宋志国等五人认可其仍在从事LG维修站业务，但与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禁止性业务无关。宋志国等五人提交了关于南京LG维修站出售协议，该业务系从余金海处购买，而《股份回购合同〈一〉》中对于该合同所涉及的相关合同进行明确，并不涉及关于南京LG维修站出售协议，故宋志国等五人中一人或者多人从事LG维修站业务，未违反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余金海、李燕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宋志国等五人在LG维修站业务之外从事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禁止性业务，故余金海、李燕认为宋志国等五人从事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禁止性业务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关于支付股份回购款和违约金的问题。余金海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股份回购款，应当继续履行。现宋志国等五人主张余金海给付股份回购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余金海未按期支付股份回购款，应承担违约金，故宋志国等五人主张余金海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宋志国等五人基于余金海与李燕系夫妻关系，主张李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余金海与李燕系夫妻关系，且该债务发生在余金海与李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余金海与李燕在本案中共同提起反诉，故该债务应按余金海与李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李燕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余金海、李燕应当共同给付股份回购款15281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2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余金海、李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宋志国、范贤浩、郭庆、张永丰、王静股份回购款15281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28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减半收取计1831元，由余金海、李燕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余金海、李燕另称一审判决未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宋志国等五人称，同意配合签字、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等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如需在公司决议或者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也会配合。之所以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系上诉人自己称到工商部门咨询，答复说签字不对，后其未再办理。现依然明确同意配合办理变更股权手续。再查明，根据2017年5月3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宋志国等五人称，其等待对方通知，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协议签订后，已将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对方，但其后对方一直未再联系。汇修达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也一直在对方处。余金海、李燕称，当初成立汇修达公司是张永丰委托他人办理，找人代签。故所有股东签字和工商预留签字不一致，工商部门不同意变更。现变更不过来。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为附解除条件的合同，余金海、李燕是否应支付剩余回购款。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合同中所附条件，既可以是自然现象、事件，也可以是人的行为，其应同时满足以下要求：1.必须是将来发生的事实；2.必须是将来不确定的事实，否则为期限；3.条件应当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并以意思表示的形式表现出来；4.条件必须合法，不得违反现行法律规定；5.条件必须决定整个合同的效力，如果条件不是决定合同的效力，只是决定其他内容，则不属附条件的合同；6.条件不得与合同的主要内容相矛盾。本案中，《股权回购合同〈一〉》第13条约定：“若在甲方（余金海）首付款20万元支付后30日内乙方（宋志国等五人）没有配合甲方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甲方视同此合同作废，乙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工商变更中必须完全去除宋志国、郭庆、张永丰、王静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该约定作为《股权回购合同〈一〉》履行顺序的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该条款约定，余金海付款20万元后30日内，宋志国等五人的合同义务为配合余金海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义务的履行主体依约应为余金海，宋志国等五人的义务设定为配合。现余金海、李燕在诉讼中陈述，因其他原因导致股权变更手续无法办理，故并非因宋志国等五人违约造成。如前所述，如宋志国等五人未履行配合义务，则合同中约定余金海视该合同作废，由宋志国等五人承担违约责任，应理解为余金海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支付回购款的义务，以作为对宋志国等五人未履行配合义务违约行为的回应，不能据此解读为如股权变更未办理，则该事实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该条款也不应理解为对合同效力产生影响的条件。前文根据本案事实已分析宋志国等五人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故余金海据此认为其可不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亦缺乏根据。另外，宋志国等五人均称愿意配合余金海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而余金海则认为无法办理而未办理，故该未办理的事实不构成对《股权回购合同〈一〉》效力的影响，该合同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余金海、李燕应当依约履行向宋志国等五人支付回购款义务。综上所述，余金海、李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余金海、李燕承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卞国栋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