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81民初1577号原告：常成良，男，1959年2月2日出生，住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喜，虎林市虎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万振国，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现住山东省威海市温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秀琴，黑龙江雄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法定代表人：郑国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源深，男，该村民委员会会计。原告常成良与被告万振国、第三人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半站村委会）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被告万振国不服，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黑03民终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成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喜、被告万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秀琴、第三人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郑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源深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常成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1998年5月27日签订的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2、判决撤销虎农仲字（2015）第22号裁决书，并判决由被告自行承担仲裁案件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905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第三人半站村村民，1998年5月27日，经土地发包方（第三人）同意，并经虎林市虎头镇司法所鉴证，双方签订《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被告将66.2亩土地有偿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至今，且第三人也为双方办理了更名过户。2015年，被告突然到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仲裁机构裁决“原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责令第三人半站村委会将土地台账名从原告名下恢复到被告名下”，而仲裁机构进行开庭审理后，却超出受案审理范围，以第三人不同意转让只允许转包和原、被告签订的《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经鉴定因检材“万振国”签名是复写形成无法判断签名为由，错误的裁决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让原告承担无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9054元。鉴于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委员会严重错误、违法的裁决结果，原告提起诉讼。万振国辩称，原告所述不实，1995年11月30日，被告将自己的责任田、口粮田共计66亩转让给陈某某耕种，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转让期限2年，转让费为7000元，一次付清。1997年12月30日前被告必须退回转让费7000元后，陈某某将土地归还给被告。1998年3月，被告从山东回来要求陈某某归还土地，陈某某以时间过期为由拒绝返还。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万振国返还陈某某土地转让费本金及利息和98年机耕费用合计12300元，于1998年4月27日前将款交至虎头法庭转付陈某某。二、陈某某于1998年4月27日前将万振国原来的66亩土地（分两块：一块为32亩，一块为34亩）退还给万振国，同时办理过户手续。陈某某按照调解书的内容于1998年4月27日将这66.2亩土地退还给万振国，并将这66.2亩土地从陈某某名下恢复到万振国名下。被告为了回山东省威海市温泉镇某某村照顾父母，于1998年5月27日又将这66.2亩土地发包给原告常成良经营耕种。但原告和第三人在未经被告同意情况下，擅自将被告享有合法承包经营使用权的66.2亩土地台账户名从被告名下过户到原告名下。被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于2015年3月到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在仲裁机构进行庭审时，原告提供一份“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被告提出该合同书是伪造的，合同书上甲方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书写，要求做笔迹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结论是“检材上需检的‘万振国’签名是复写形成的，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签名是否万振国所写”。同时原告没有提供合同书原件。故仲裁机构裁决“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无效，并由原告承担各项费用9054元。该裁决公正、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辩称，合同是上一任村会计刘某某经手办理的，现在的村会计和村主任不清楚合同是否是本人签字。一、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原、被告因土地权属争议，被告提出仲裁，现原告对仲裁不服提起诉讼，该仲裁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虎林市虎头镇政府结案报告、土地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证各1份，证明1998年5月27日原、被告经第三人半站村委会同意认可，并有虎头镇司法所鉴证被告将诉讼中66.2亩土地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将土地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且经过了虎林市虎头镇人民政府的确认。双方土地转让后已实际履行18年，原告取得经营权后又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土地转让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转让合同书是复写件，该复写件甲方处的签名，不是被告自己本人签名，是伪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关于结案报告真实性也持有异议，被告称没有看见过该份结案报告，不认可结案内容。报告载明的内容是同意被告转让土地，半站村委会应重新下一份决议，撤销原不许转让的决议，该报告的内容与半站村下发的决议内容是相互矛盾的，且该报告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合同书上甲方处签名是被告所书写。该报告上访意见栏处没有被告万振国本人签名，是空白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该结案报告没有证明效力。对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土地使用证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乡级政府没有权力颁发，该土地使用证的颁发是基于原告提供的所谓和被告签订的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为依据所颁发的，现该转让合同书无效，故该土地使用书也是无效的。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土地转让合同、镇政府结案报告村委会都有备案，是真实的。3、原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时任会计刘某某出具的证言、公证书及光碟各1份，证明本案66.2亩土地转让合同中万振国的签名是万振国本人所书写，常成良在场的情况下，因不会写字由妻子李某某代为书写，另证实合同书有关的内容和数字是由证人刘某某亲手填写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签的字，并有村委会盖章同意。被告对公证书及光碟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1、证人刘某某是原告的亲姐夫，证人在公证笔录中也认可其与原告是亲属关系，证人刘某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2、证人应当出庭质证，刘某某没有出庭质证，该份证言是无效的。3、证人在笔录中陈述，常成良在场的情况下不会写字由其妻子李某某代签，与原告常成良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陈述的签订该合同书时其不在现场，原告会写字的事实相互矛盾。4、村委会的公章是在会计处保管，会计私自将该公章盖到合同书上是其个人行为不是村委会的行为。证人刘某某证实合同书签名是被告本人签的不真实，与被告提供的鉴定书上载明的鉴定检验过程分析说明及鉴定结论是不一致的，刘某某的证言内容不能否定司法鉴定书的内容和结论，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故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4、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证明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周某某（原村书记）在场，合同书中甲方万振国的签名是万振国本人书写。被告认为证人证言内容矛盾，不真实，证言内容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一致，该证言内容没有证明效力，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二、被告万振国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1998）虎经初字第518号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万振国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了66.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内容属实。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1998年5月21日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委会出具的关于万振国转让土地的决议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只是存在转包关系，不是转让关系。村委会当时只同意转包不同意转让。村书记周某某与会计刘某某是个人行为，不是村委会行为。在1998年时村委会台帐上载明的本案争议土地是在被告名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证实目的持有异议。1、村委会对万振国转让土地提出不同意转让的原因是认为此事属于转手倒卖，从中渔利，所以只让转包不让转卖，村委会不允许转让不是法定事由，该行为违反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决议不产生效力。另外，该决议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参会人员的签字。2、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村规民约示范规范》的有关规定，类似这样的议定事项参会人员都应当签字认可，原告认为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有效要件，对本案不产生证明力。3、该证据与镇政府结案报告相矛盾。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2015年3月17日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万振国曾用名是万建国，万振国2015年2月26日回到半站村才知道该土地过户给原告。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的内容不属实，证明上无现任法定代表人签名，不具有证明力。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各1份，证明合同不是被告万振国本人书写签名。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提出该鉴定文书没有明确的鉴定结论，无法确定检材中万振国的签字是否是本人书写，人民法院采信的鉴定文书指的是有明确鉴定结论的应予确认，该鉴定文书没有鉴定结论，不能做为该案争议事实的证据使用。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中未确认合同书是否是万振国本人所写。第三人半站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过审查核实,认证如下: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被告对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虎林市虎头镇政府结案报告、土地转让合同书真实性有异议，因该结案报告有虎林市虎头镇政府的公章又在村委会备案，被告亦未提出证据反驳该报告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结案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土地转让合同书经司法鉴定未确定是否是被告本人签名，但证人刘某某、周某某及其虎林市虎头镇政府结案报告能够证明万振国与常成良之间系土地转让行为，故本院对万振国将土地转让给常成良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证人证言与证据3内容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对于被告万振国提交的证据，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常成良与被告万振国系第三人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村民。双方对常成良持有的土地是转包还是转让发生纠纷，审理中本院到第三人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调取当时的土地档案，档案中有虎头镇人民政府1998年6月3日的结案报告原件，有常成良与万振国1998年5月27日签订的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复写件，但该复写件中有半站村民委员会和虎头镇司法所盖章。原告常成良称农户土地转让合同因搬家丢失。1998年5月21日被告万振国曾因半站村委会不给其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上访到虎林市虎头镇人民政府，1998年6月3日经虎头镇政府处理后作出了结案报告，报告内容为：“上访人（万振国）反映‘我决定将承包村里的部分耕地转让给本村村民耕种，可陈某某做为村长利用职权打击报复，告诉会计不能给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并不允许我将耕地转让给别人耕种’。经调查证实，有关万振国土地转让合同书，在上访前从未找过村委会，更没找过陈某某，不存在村长陈某某对他打击报复，不允许他土地转让问题，上访反映情况失实，应进行批评教育。村委会考虑到万振国常年外出打工的实际情况，同意他把耕地有偿转让给本村村民耕种。已由镇司法所经办，将其耕地分别有偿转让给本村村民毛某某56.2亩，常成良66亩”。1998年5月27日经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同意，虎林市虎头镇司法所鉴证，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将被告66.2亩土地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据该合同取得了土地经营权进行实际耕种，并于1999年4月10日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3月，被告万振国向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虎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仲裁机构裁决原告常成良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责令第三人将土地台账户名从原告名下恢复到被告名下。虎林仲裁委员会仲裁时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双方签订的《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复写件中万振国的笔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为：（一）检材上需检的“万振国”签名是复写形成。（二）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万振国”签名是否万振国所写。2015年7月27日虎林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申请人万振国与被申请人常成良（李某某代）1998年5月27日签订的农户转让合同书无效。二、案件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9054.00元由被申请人常成良承担。三、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644号判决：“一、原、被告于1988年5月27日签订的《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有效；二、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委员会仲裁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9054元由被告负担。”被告万振国不服，上诉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黑03民终505号裁定：一、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5）虎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另查，1995年11月30日，万振国将自己的66亩土地转让给陈某某（半站村原村长）耕种，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规定转让期为两年，转让费为7000元，一次付清，1997年12月30日前万振国必须退回转让费，陈某某将土地归还给万振国。1998年3月万振国从山东回来向陈某某索要土地，陈某某以时间过期为由拒付，万振国起诉到法院。1999年4月26日经本院调解，万振国返还陈某某土地转让费本金及利息和98年机耕费用合计12300元，陈某某于1998年4月27日前将66亩土地退还给万振国。后该案66.2亩土地再次转让给常成良耕种，现常成良又将该土地转让给尤某134.8亩（其中尤某1转给尤某216亩），转让给常伟31.4亩。庭审中，原告常成良称土地每亩转让费300元左右，转让费用共计20000多元，被告万振国称土地每亩每年承包费60元，转包期限为17年，转包费用共计66600多元，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万振国提交的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万振国（曾用名万建国），自1998年6月中旬至今，万振国在山东省威海市温泉镇某某村居住生活。本院认为，原告常成良与被告万振国转让土地一事，虽当时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不同意将该土地转让，但因被告万振国上访，经虎林市虎头镇政府处理，原告常成良与被告万振国签订了《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虽是复写件，但合同书下方有虎林市虎头镇半站村民委员会加盖的公章，还有时任村委会书记周某某在该份复写件上的签字，并经虎林市虎头镇司法所盖章鉴证。被告虽辩称《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是伪造又是复写件，经司法鉴定未鉴定出该合同中“万振国”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书写。但该《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复写件能与证人周某某、刘某某证言及虎林市虎头镇政府结案报告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故能够证实被告将66.2亩土地转让给原告耕种的事实。且原告耕种该土地十多年之久，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现该土地又转让给他人耕种。被告主张其土地系转包给原告，但其未提供能够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并且被告所称的土地转包费用与当时的土地转让费用相比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被告签订的《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因双方的土地转让行为有效，在仲裁中发生的费用9054元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确认合同书合法有效、判决被告承担仲裁案件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常成良与被告万振国于1988年5月27日签订的《农户土地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二、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委员会仲裁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9054元由被告万振国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万振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孝朋人民陪审员  王玉华人民陪审员  王红英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姜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