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5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名芝，曾用名施名友，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5月26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5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李高，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名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粤06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施名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施名芝与被害人刘某1分别租住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邓岗村委南隅村一出租屋的第五间房和第一间房。2016年3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施名芝认为被害人刘某1盗窃其财物并侮辱他，遂在二人出租屋旁向阳街二巷与横巷交汇的十字路口附近，对刘某1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施名芝击打刘某1致其后仰倒地，并上前一手掐刘某1脖子，一手拿刀指着刘某1。将刀收起后，被告人施名芝用双手紧掐刘某1颈部，致刘晕厥，将刘某1拖着扔在向阳街二巷19号的南侧巷子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施名芝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施名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被告人施名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施名芝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多次盗窃上诉人的财物，对激化矛盾引发案件负有一定责任。2.上诉人没有致人死亡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3.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真心悔罪。4.上诉人患有抑郁症。综上，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施名芝、被害人刘某1租住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邓岗村委南隅村的同一栋出租屋。2016年3月12日13时许，施名芝认为刘某1意欲盗窃其财物且用言语侮辱他，遂上前追打刘某1，在向阳街二巷与横巷交汇的十字路口附近用拳击倒刘某1，致刘某1后仰倒地，之后施名芝又用双手紧掐刘某1颈部，将刘某1拖弃至向阳街二巷19号南侧巷中。经送医抢救无效，刘某1于当日19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佛山市高明区更和镇更和大道粤华木厂工地附近处抓获施名芝。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实：施名芝被动归案的具休经过。
2.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等，证实：施名芝以及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实：施名友（自报曾用名施名芝）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5月26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5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4.南海第三人民医院病历信息，证实：2016年3月12日14时16分，被害人刘某1由120接送入院，经抢救，于同日19时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医院诊断为极重型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面部多处挫擦伤、双鼻孔有鲜血滴出、右眼挫伤肿胀明显）。
（二）现场勘验记录
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制作的K440605110400201603000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海区里水镇邓岗村委南隅村的南侧巷子，现场东面为向阳街民宅。勘查发现，向阳街的南侧巷子地面有一处血泊（编号E），呈由东向西流注状，范围为2.1米×0.7米，该血泊向东距离出租屋大门有13米。该血泊东侧0.8米处有一处血轮胎印（编号A），宽度为15厘米，花纹宽度为1.5厘米。该血泊南侧40厘米处地面有一处点状血迹（编号B）。该血泊中部分叉部位地面处有一块带血的纱布（编号为C）。该血泊南侧分支尾部地面处有一处血轮胎印（编号D），花纹和尺寸同上。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
（三）鉴定意见
1.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6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1体表检见头枕部一处6×6厘米挫擦伤，右眼上睑二处4厘米、2厘米裂创，右颧部一处4×3厘米挫伤，左颧部一处1厘米裂创，左下颌一处3×2厘米挫伤，右颈部一处2×1厘米擦伤，左颈部一处2×0.5厘米擦伤，右胸部一处10×8厘米挫伤；解剖检见枕部及双侧颞部头皮下血肿，枕部至双侧颞部颅骨线性骨折，广泛性硬膜下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颅中窝骨折，左侧颅后窝骨折，双侧颈部皮下出血，舌骨左侧骨折，胸部见一处9×7厘米肌肉出血。同时提取死者的心脏血、肋软骨送检。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综合分析，刘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6】212号、南公（司）鉴（DNA）字【2017】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勘查标注的五处血迹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刘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8×1025。（2）施名芝屋内牙刷的STR分型与施名芝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3×1028。
（四）视听资料。
讯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施名芝的具体经过及内容。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下午13时30分许，我从里水镇邓岗村向阳路的家里走出，打算走路去厂里收租。当我走到家门前的横巷时，看见离我大概二三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男子（下称A男子）用右手叉住另一个男子（下称B男子）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A男子左手还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的尖刀指向B男子，刀离B男子的脖子约四五厘米，看样子好像要插向B男子，B男子拼命挣扎，双脚乱踢。当时我还听到他们讲了一两句话，但讲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他们讲的是家乡话而且讲得比较小声。我很害怕，边走边看并没有停下来，快到向阳二巷巷口时我才停下来打电话给治安队的谭某，让他报案。后来，我看见A男子将B男子从横巷拖出来，拖到横巷对面，我不敢再看，便往巷口走去。当我走到巷口旁边的地塘边时，A男子驾驶一辆无牌的男装摩托车从我身边开出巷口，然后往南隅牌坊的方向开去。当时我想叫人，但巷子里没有其他人。后来我站了一会，见到村民陈某，我就问他有没有见到有人躺在巷子里。陈某说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而且有很多血，四脚朝天，但双脚还在动。后来我就走了，之后的事情怎样我就不知道了。我认识A男子和B男子，他们都是湖南人，都住在横巷的一间出租屋里，住了好多年，因为在我家附近，我经常见到他们，但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A男子年约30多岁，平时是开摩托车搭客的，B男子年约50多岁，是做泥水工的，我能够辨认出他们二人。
经辨认混杂照片，梁某辨认出施名芝就是案发时用手按住并用刀指向另一名男子，后来又将对方拖到横巷对面的男子。
2.证人唐某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中午13时许，我骑着电动车路过里水镇邓岗村向阳街的十字路口时，看见我对面不到一米处有一名男子（下称A男子）双手抱着外号叫“鸟仔”（我当时还不知道那名男子是“鸟仔”，是后来我又回来时才知道的）的老乡随手往地上一放，A男子还轻声说了一句“让你去死”，我还听见“鸟仔”的头部磕在地上的声音，然后A男子就顺着巷子往市场方向快速走开了，我当时以为“鸟仔”喝醉了被放在地上的，就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回了出租屋。后来才听人说那个人可能是是“鸟仔”，我再跑出去看，发现救护车已经到场了，医护人员把“鸟仔”抬上救护车拉走了。A男子当时是弯腰用双手横抱着“鸟仔”的，左手从左侧抱着“鸟仔”的肩，右手从右侧抱着“鸟仔”的大腿，“鸟仔”的双脚仍拖在地上，然后他很快地把“鸟仔”往水泥地上一放，放的时候“鸟仔”的身体距离地面约二三十厘米高，屁股先着地，然后是头和身体着地，头着地时我听到有磕在地上的声音，当时“鸟仔”什么反应都没有，也没有发出声音来。当时A男子放得很快，没看到他有用力的，也没有看见他手里拿什么工具。我没有看清A男子的相貌，他年约40多岁，身高1.68米左右，短发，中等身材，穿着浅色上衣。“鸟仔”是湖南宁远人，在做泥水工。
经辨认混杂照片，唐某辨认出刘某1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鸟仔”。
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13时30左右，我经过里水镇邓岗村向阳路二巷的横巷时，见到离我大概有几米远的横巷里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头部着地脸朝天，地面有一滩血，人没有动的，于是我立刻打电话给邓岗治保会，他们说已经知道了。我看了那个男子一眼，认出他是在附近居住做建筑的外地人。
4.证人谭某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13时30分，我在邓岗村上班时，接到亲属梁某的电话，说她出租屋前有人打架，叫我去看看。于是我和同事驾驶摩托车去到里水镇邓岗村向阳路二巷的横巷，看见有一个男子脸朝天倒在巷子里，他还有些呼吸，但已不能说话，头部地面上有一滩血，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并叫了救护车。约十分钟左右，救护车到达现场并将该受伤男子送里水医院救治了。
5.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13时50分左右，我在里水医院值班期间接到去邓岗村向阳街二巷的横巷里面参与抢救的指令，到达时间大约是14时左右。在一个十字巷边看到一个男子脸朝上倒在地上，他是顺着巷子躺着的，脚朝十字路口方向，头部着地点留有一滩血迹。当时该男子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但尚有呼吸，脸色苍白，脸上有擦伤痕迹，右边眼部肿起有血迹，后脑部位有流血且有肿胀痕迹。我在现场用纱布将受伤男子的头部伤口包着，然后叫跟车护士对他进行静脉输液，之后将他带回医院抢救，当天下午14时30分我下班时该男子尚未死亡。
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18时18分，我刚刚起床准备做饭，施名芝就打电话问我“你吃饭没有”，我回答“没有”，施又问“了仔（刘某1）死了没有？”我回答“不知道”。这时施名芝的表嫂欧某玲从外面回来，我就把手机递给了欧某玲，欧某玲与施名芝聊了一会，我听到欧某玲骂了施名芝几句“傻仔，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情”，施名芝就把电话挂断了。施名芝是摩的司机，手机号码是134××××6648，“了仔”真名叫刘某1，是搞建筑的。我的手机号码是134××××0781。此前一天的下午，刘某1在出租屋门外对我说“我春节前拿了6500元工资放在出租屋，后来发现3000元不见了，我怀疑是施名芝偷走了”，我说“不可能吧”，之后刘某1就回家吃饭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1辨认出施名芝、刘某1。
7.证人欧某1的证言：我曾用名欧某玲，我的电话是180××××4831。施名芝是我丈夫欧某云的老表，他母亲是欧某云的姑姑，他是摩的司机。2016年3月12日18时许，李某1拿着电话找到我，说施名芝让我接听电话。我接过电话后，施名芝对我说“你将我放在你出租屋的药寄回老家”，我说“我不会写字，你自己回来拿，你是不是又犯事了？”施名芝回答说“不关你的事”，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此前一天，我一个人在出租屋吃饭时，施名芝来到我出租屋说“我快要死了”，因为他时常这样说，所以我就回答他“你要死就到外面死，不要在这里影响别人”。他一年四季都要吃药的，去年他买药都花了4万多元，我觉得他有精神病，他有时说我明天挣100万给你，有时又说自己会当上省委书记。
8.证人欧某2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18时许，施名芝打电话给李某1，我当时正好在李某1旁边。李某1和施名芝聊了两句后就把电话给了施名芝的表嫂欧某玲听。欧某玲问施名芝在哪里，施名芝没有回答就挂了。当天施名芝和“鸟仔”打架的事我不在场，我是在下班后回到出租屋才知道的。施名芝是我妻子欧某云的表弟，平时从事摩托车搭客生意，他精神好像有点问题，经常自言自语，和别人聊天时都是满嘴粗话，他还经常吃药，但不知吃的是什么药。2015年上半年，施名芝和“鸟仔”吵过一次架，是因为施名芝说粗话引起的，当时是否打架我不清楚，我也是下班后听“鸟仔”说起这件事的。
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14时许，我在里水镇邓岗旗某酒楼上班时，和我同住一栋出租屋的一名重庆籍女子到酒楼告诉我说，我老公刘某1被人打倒在我们出租屋对面的巷子里，我便马上赶回出租屋，发现我老公已经不在巷子里了，之后听说已经送去里水医院了。当天早上7时许，我准备去酒楼上班时，我老公已经起床准备出门做工。我老公吃饭时会喝一小杯家乡自酿的红薯酒或这边的红米酒，但他酒量还行，很少喝醉，一般他要干活都不会多喝酒的。2015年下半年，我老公曾和同住一栋出租屋的一名男子吵过架，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知道我老公之前曾借过一次钱给这名男子，他第二次向我老公借钱时，我老公说没有钱，这名男子警告我老公说，下次不借钱给他就砍死我老公。这名男子是湖南人，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平时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去搭客的。
9.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15时许，我在工厂上班，我妈妈张某到工厂找到我，说我爸爸刘某1出事了，正在里水医院抢救。于是我和家人立即赶到医院，到了17时许，我爸爸抢救无效在医院死亡。当天中午12时许，我从工厂下班回到出租屋，我爸爸已经做好午饭，我俩一起吃的午饭，我爸爸喝了半碗家乡带过来的红薯酒，酒精度18度左右。我父亲酒量还行，很少喝醉，一般他要干活都不会多喝酒的，他说当天下午还要去开工的，但没说要去哪里。饭后大概是在13时15分左右我就先去工厂上班了，当时我爸爸还在家里喝酒。大约半年前，我爸爸曾经和一名外号“单身汉”的男子打过架，这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还让我不要跟“单身汉”说话。“单身汉”是湖南人，住在我们出租屋隔两间的房子里，他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去搭客。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南海区里水镇邓岗村向阳街二巷是我管理的出租屋，都是平房，其中有一间两层的，一共有8间。在该出租屋1号房间居住的就是被打死的男子刘某1，居住在5号房间的是施名芝。2016年3月12日17时许，我到出租屋查看时，发现屋外巷道有警察在，还拉了警戒带。出租屋出来的巷子里有一滩血迹，经询问民警，他们告诉我有人打架。
经辨认混杂照片，吴某2辨认出施名芝、刘某1。
（六）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施名芝的供述和辩解：我殴打了“鸟仔”，“鸟仔”年约60岁，湖南省永州市人，他是搞建筑的，我和他当时同住在南海区里水镇邓岗村南隅村向阳街的一处瓦房出租屋，我们是邻居，中间隔了三间房间。2016年4月左右一天下午，我在出租屋吃了午饭就出去玩，走了不到100米远我又返回出租屋拿钱，当我回到出租屋门口时，看见“鸟仔”在敲我的门，我就问他要干嘛。“鸟仔”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一边往出租屋外面走一边用我们湖南家乡话的粗口骂我。我气不过，就追过去，当时“鸟仔”刚走到离我出租屋十米远的出租屋路口。我追上之后和“鸟仔”面对面，我用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一拳就把他击倒了，他是直接后仰倒在地上的，全身都倒下去了，我不知道他什么部位撞在地上了。“鸟仔”倒地的位置是一片水泥地，旁边还有一个下水道的铁顶盖，当时我没有看见他受伤流血。“鸟仔”倒下后，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鸟仔”说“信不信我捅死你”，他就反抗。我把刀放回口袋，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并说“你想活都没有机会了”。“鸟仔”拼命反抗，也用双手掐我脖子，我用力掐着“鸟仔”脖子按在地上，一直掐到他不动时我才停止。然后我把不省人事的“鸟仔”丢到十字路口对面的地面上。我起来后看见“鸟仔”的脸色变白了，知道事情严重了，于是骑上我的摩托车逃回湖南老家了。当晚22时许，我曾打电话给出租屋的邻居李某1询问“鸟仔”的情况，当时李某1将电话交给我表嫂欧某玲接听，欧某玲告诉我说“鸟仔”死了。当时我用的手机号码是139××××6260，后来还用过一个尾数是6648的手机号码。我拿来威胁“鸟仔”的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不锈钢刀，平时就带在身上防身的，后来在逃跑途中扔掉了。因为“鸟仔”几次到我出租屋偷我东西，而且他平时还骂我没用处（指性功能），所以我就打了他。我没有抓到他偷我东西的现行，但我曾听他老婆说“强盗偷起来没长眼睛”，后来那天我就被盗一些东西，所以我就知道应该是他偷的。2015年的一天，“鸟仔”说我没用，说我没有男人的能力，我就说拿你老婆过来用用就知道了，当时他就用拳头打了我几下。我以前因为双耳被打伤得了耳病，会引起头疼和神经疼，2015年我听了收音机的广告买了约2.5万元的中草药来治疗这个病，感觉好了很多。
经辨认混杂照片，施名芝辨认出刘某1是“鸟仔”，同时指认确认作案现场位于里水镇邓岗村委南隅村向阳街二巷的横巷处。
对于上诉人施名芝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患有抑郁症之说，仅有施名芝本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其该部分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不符，故不足采信。2.关于致人死亡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施名芝犯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即是认为施名芝不具有杀人、致人死亡的直接或间接故意。3.关于认罪态度，一审判决已认定施名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施名芝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或经查理据不足，或一审判决时已予认定并作考虑，故再请求从轻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名芝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施名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施名芝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远福
审判员 黄 麟
审判员 曾观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