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朝桂，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好，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杰，男，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椿，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萍，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胡朝桂因与被上诉人杜庆杰、原审被告王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8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朝桂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朝桂仅向杜庆杰借款10万元，且己归还，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二、判令杜庆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胡朝桂向杜庆杰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36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胡朝桂与杜庆杰虽然签订过相关的借款协议和借条，但是实际胡朝桂收到杜庆杰借款只有10万元，且是以现金支付的，后来这10万元本息都己按期归还。在一审庭审中杜庆杰也承认其2015年6月3日在尾号为76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00000元系胡朝桂向其支付的利息，所以胡朝桂实际收到杜庆杰的借款只有10万元，且已按时归还本息。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胡朝桂向杜庆杰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36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胡朝桂与杜庆杰之间的借款属实，但在双方的《借款协议》和《借条》中都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而一审判决胡朝桂及原审被告王萍归还杜庆杰借款及按照相应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在杜庆杰提供的2013年4月30日的《借款协议》、《借条》和2014年1月30日的《借款协议》、《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而胡朝桂与杜庆杰均为自然人，所以即使上述《借款协议》和《借条》属实，也应因没有约定利息而视为不支付利息。杜庆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朝桂的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萍二审未答辩。杜庆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朝桂、王萍立即向杜庆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6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30日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为870400元，扣除胡朝桂已付利息100000元，为770400元，以后计算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朝桂、王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庆杰称，2012年12月，胡朝桂因经营需要向杜庆杰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双方于2013年4月进行结算，剩余借款本金12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杜庆杰通过其尾号为0016的安徽肥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胡朝桂名下账号为10×××32的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入两笔300000元，共6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杜庆杰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1362的账户向胡朝桂名下卡号为62×××01的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2012年12月28日，杜庆杰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1362的账户向胡朝桂名下尾号6201的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杜庆杰通过其交通银行尾号为4860的账户向胡朝桂名下尾号6201的安徽肥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2013年4月30日，杜庆杰（债权人、甲方）与胡朝桂（借款人、乙方）、ＸＸ（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兹有乙方向甲方借到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使用期限为90天，乙方借款用途为个人自用；乙方如出现不能如期兑现还款情况，应给付除原利息外每日12000元的违约金给甲方，直至本息还清止。同日，胡朝桂向杜庆杰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杜庆杰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定于2013年7月29日之前还清，如逾期未还，本人自愿承担违约金每日12000元。此据！原壹佰伍拾万元借据作废。”杜庆杰称该借据上所载壹佰伍拾万元借据已撕毁。2014年1月30日，杜庆杰（债权人、甲方）与胡朝桂（借款人、乙方）、ＸＸ（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兹有乙方向甲方借到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元整，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30日，使用期限为90天，乙方借款用途为个人自用；乙方如出现不能如期兑现还款情况，应给付除原利息外每日13600元的违约金给甲方，直至本息还清止。该协议下面写道：“在2014.1.30前所有借条借据作废”。同日，胡朝桂向杜庆杰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杜庆杰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元整，定于2013年7月29日之前还清，如逾期未还，本人自愿承担违约金每日13600元。此据！原壹佰贰拾万元欠作废。”杜庆杰认可该协议中的1360000元中包含了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160000元。2015年6月3日，杜庆杰尾号为76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00000元。杜庆杰称该笔款项系胡朝桂向其支付利息。另查，2011年1月13日，胡朝桂与王萍在安徽省肥西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杜庆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卡号62×××01的银行账户系胡朝桂的账户，胡朝桂主张其仅收到杜庆杰出借的100000元，亦不认可该银行账户系在其名下，明显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2013年4月30日，杜庆杰与胡朝桂进行结算，确认胡朝桂尚欠杜庆杰借款本金1200000元，后双方于2014年1月30日再次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故该院认定后期借款本金为1360000元。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经计算，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019200元，假设后期借款年利率为A，则1019200元≥160000元＋1360000元×999天（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360天×A，可得出A≤22.77%，因此后期借款年利率应为22.77%。对于杜庆杰主张的利息部分，以1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77%计算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883093.3元，扣除段应龙已支付的100000元，剩余783093.3元，杜庆杰主张770400元，该院予以认可，此后的利息以1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77%计算至款清时止。杜庆杰主张王萍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因上述债务发生在胡朝桂与王萍的婚姻存续期间，故王萍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朝桂、王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杜庆杰借款1360000元并支付杜庆杰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770400元，此后的利息以1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77%计算至款清时止；二、驳回杜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4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由杜庆杰负担643元，胡朝桂、王萍负担2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杜庆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及银行明细，可以认定杜庆杰与胡朝桂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胡朝桂主张其实际收到杜庆杰支付的借款100000元，且已经归还，杜庆杰对此不予认可，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明细足以证实其个人名下的三个账户在2012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向胡朝桂银行账户共计汇款1500000元，胡朝桂明确收到了该1500000元，但是未能对杜庆杰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支付该1500000元作出合理解释；2013年4月30日、2014年1月30日胡朝桂两次向杜庆杰出具的《借条》中均对借款本金有明确约定、该两份《借条》亦有“原壹佰伍拾万元借据作废”、“原壹佰贰拾万元欠作废”的标注，结合杜庆杰关于2014年1月30日《借条》中借款本金1360000元包含1200000元借款本金和160000元利息的陈述，本院认定杜庆杰实际出借胡朝桂12000**元；鉴于杜庆杰自认的160000元利息对应的结算时间不明，案涉借款本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亦不明确，无法判断前期借款的利息标准，故本院认定该160000元欠付利息不宜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根据2013年4月30日、2014年1月30日杜庆杰与胡朝桂两次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胡朝桂于同日向杜庆杰出具的《借条》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双方就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及违约金，两项合计亦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故杜庆杰诉请要求胡朝桂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杜庆杰自认的160000元欠付利息因针对的结算时间不明，本院不予重新核算，本院确认案涉借款利息应以1200000元为借款本金自2014年1月30日起按照月利息2%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经本院核算截至2016年9月30日胡朝桂尚欠杜庆杰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852000元[160000元+1200000元×2%×33月(2014年1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100000元],此后借款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本息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胡朝桂与王萍于2011年1月13日登记结婚，案涉借款发生在胡朝桂与王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为胡朝桂的个人借款或者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系胡朝桂与王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胡朝桂与王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胡朝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8604号民事判决；二、胡朝桂、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杜庆杰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852000元，此后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杜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29643元，由杜庆杰负担2643元，由胡朝桂、王萍负担27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3元，由杜庆杰负担1843元，由胡朝桂、王萍负担2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