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桂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书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书旺上诉人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义、钟桂成、章书兴、李浣、李岿、刘桂保、章书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湘0481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发，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段士良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段士良伪造公章进行非法倒卖土地的行为，属于刑事犯罪，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明显是段士良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应当由段士良本人或其遗产接收人承担责任。而非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义、钟桂成、章书兴、李浣、李岿、刘桂保、章书旺共同辩称，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项目是上诉人设立，由段士良负责经营，否则其怎么会有公章，不然上诉人为何要从段士良处收缴公章。段士良无论是否构成犯罪，但他作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其对外签订的协议就是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对段士良私刻公章的行为并不清楚，但公章真假是上诉人内部的事情，而不能以此抗辩被上诉人。上诉人内部公章管理不规范，才导致本案发生，对本案发生有很大责任。刘义、钟桂成、章书兴、李浣、李岿、刘桂保、章书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土地认购协议书无效。庭审中，原审原告变更该项为：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土地认购协议书；2.由原审被告退还购地款632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53720元，共计685720元，并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实际退还购地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耒阳市工三路西段是被告的开发项目，原审被告设立了工三路西段项目部，项目部的初始股东为欧阳秋琼、刘满初、段士良、谢烨、梁伟共5人，后刘满初、梁伟退出，其所占股份转让给谢烨，2013年9月2日，欧阳秋琼、谢烨又将各自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段士良，段士良接管了被告该项目的相关手续、公章及经营权。2016年4月24日，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工三路西段（甲方）与原审原告（乙方）签订了土地认购协议书，约定：1、甲方预售耒阳工三路北区地块给乙方，地块长约12米，宽3.8米，面积182.4平方米，东临巨丰鞋厂，西临正源学校，南临青麓居委会，北临青麓十六组，门面号为：北区门面地13栋9、10、11、12号；2、总价款632000元，乙方应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交纳预购款632000元，以保证协议的履行，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甲方随时可以解除协议，不退还乙方所交预付款；如甲方违约，乙方随时可以解除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所交预付款并按银行贷款利息补偿乙方。协议甲方由段士良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工三路项目部印章；乙方由刘义、钟桂成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于当天以现金方式交纳购地款632000元，段士良在收款收据上的经手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工三路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但原审被告至今未取得该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因而无法向原审原告交付土地，也未向原审原告退还价款。另查明，2017年3月8日，耒阳市公安局对段士良作了询问笔录，段士良对其接手经营凯阳公司的工三路项目情况，以及凯阳公司收回项目的过程作了陈述。2017年8月2日，刘满初向耒阳市公安局报警称：凯阳公司工三路项目负责人段士良在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经营工三路项目期间，私自雕刻凯阳公司工三路项目部公章，并用以从民间借款，共从民间借款2600余万元，用于段士良的其他开支，并未用于工三路项目经营。2017年9月1日，耒阳市公安局以耒公（经）立字[2017]179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段士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诈骗案立案侦查，同日，耒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委托衡阳市公安局刑科学技术研究所就甲方为“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工三路西段”、乙方为案外人“张继勇”的土地认购协议及收款收据中的印章“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工三路项目部”、“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工三路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与刘满初提供的4304819000444、4304819000446、4304819000445、4304810000355、4304810000354五枚印章样本是否一致进行检验，经检验，检材与样本印面不一致。2017年10月20日，耒阳市公安局将该检验结果书面通知了原审被告。但在案件侦查阶段，段士良因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出让方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手续而不能交付土地，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实施耒阳市工三路西段项目开发（即双方当事人所称的工三路项目），并设立项目部对外转让土地使用权，段士良虽然不是原审被告的股东和员工，但其作为原审被告的工三路项目股东及负责人，有权以工三路项目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原审被告关于在2016年3月份即收回了工三路西段项目的经营权的主张，但因未对外公示，在此情况下，原审原告到项目部签订土地认购协议，完全有理由相信段士良以项目部名义对外从事的一系列民事行为系原审被告的行为，且通常情况下，买受人不会也不可能会质疑需要通过技术手段鉴别原审被告工三路项目部公章的真伪。因项目部是原审被告的内设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该项目的拥有者即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至今不能向原审原告交付土地，原审原告要求解除土地认购协议，并退还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交付价款后，却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期间被告占用原审原告的资金，必然给原审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关于原审原告认购工三路土地与项目部所签订的土地认购协议是段士良的个人行为，原审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审原告刘义、钟桂成、章书兴、李浣、李岿、刘桂保、章书旺与原审被告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土地认购协议；二、原审被告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刘义、钟桂成、章书兴、李浣、李岿、刘桂保、章书旺退还土地转让价款632000元，并自2016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天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汇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账号100531698080010001，行号403554700639，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耒阳市五一路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案案件受理费10657元，减半收取5328.5元，由原审被告负担。原审原告已垫付5328.5元，原审被告应在执行中清偿。原审原告预交的另5328.5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无争议的事实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系与段士良个人签订土地认购协议书，所收款项亦由其个人所有，其在土地认购协议上加盖的上诉人项目部的印章系段士良伪造的印章，特别是段士良于2016年3月6日出具证明耒阳市工三路西段开发项目移交到上诉人名下管理，被上诉人仍于2016年4月24日与无权经营的段士良签订《土地认购协议书》，被上诉人应请求段士良承担民事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事由，虽有证据证实，且已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定。但耒阳市工三路西段项目系上诉人开发，段士良作为项目负责人以上诉人名义与社会上多人就项目开发签订合同，段士良以伪造的印章与他人签约，且收款不上交上诉人系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被上诉人在不明知段士良伪造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段士良的行为所代表的是上诉人。段士良把项目管理权移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未向社会公示，被上诉人仍有理由相信段士良有项目管理权。故上诉人以上述理由拒绝承担本案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7元，由上诉人耒阳市凯阳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恒审判员  张华清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