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6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启华，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志斌，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伟锋，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鹏，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启华因与被申请人王志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终字第4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启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部分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原判查明的王志斌于2014年3月7日转账30005元给其，以及于2014年4月16日转账4万元给其，相关转账凭证系王志斌于二审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交，该证据未经双方质证，原判也明确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在原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这些往来款的存在。但二审直接采信上述转账凭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判不予认定2014年5月6日的借条所载10万元借款已实际出借，与客观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1.在借款归还后，债务人一般都会要求出借人归还借条是常理。10万元借款并非数额特别巨大款项，其主张现金支付不足为奇，有王志斌出具的借条为证。且王志斌在一审中也确认出具了该借条。王志斌主张因未实际收到借款而收回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故陈启华主张是因归还借款而归还借条更符合一般交易习惯。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其主张该笔借款为现金支付，并且系为王志斌购买车辆而支付，已充分说明该借款用途。因此，一审只需要查明王志斌或其亲属是否从其处购买过车辆，即可查清相关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这一事实情况下，仅以王志斌的抗辩即不认定该笔借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判不予认定2014年5月19日的借条所载1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1.在2014年5月19日的借条中，王志斌确认“借到”其10万元，意为该借款在借条出具时已经实际支付。对此，其已经提供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对应的款项为2014年3月14日转款5万元、同月17日转款5万元。该两次转款时间间隔3天，故合并出具一张借条，合情合理。其主张的因归还借款而涂抹借条亦符合常理。王志斌抗辩因借款未实际支付而涂沫，与借条载明“借到”及其转款事实存在矛盾，不能成立。2.为了交易便捷，先转账交付款项，再补借条的情形十分普通，且两次汇款时间仅隔3天，并无违背常理之处。原判以提供借款到出具借条间隔时间久为由不予认定该借款，过于严苛。（四）原判认定2014年5月29日的20万元借条系经汇总结算而来，缺乏事实依据。1.依据一审期间提交的经过双方质证的转账流水，截止2014年5月29日，其共向王志斌转账376271元，而王志斌在此之前共向其转账仅22000元，双方往来款差额达35万元。原判无端认定双方于该日对账汇总出王志斌只欠其20万元，此认定与上述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2.依据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1日的转账流水，其共转账给王志斌19.5万元，因此王志斌才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20万元借条给其，这两个事实基本上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王志斌欠款事实。原判同样以提供借款到出具借条时间间隔久为由，不予认定该借条所载借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3.原判均已经认定双方之间还有多笔往来款，但却认定其之前的转账只有部分是借款，而认定王志斌的所有转账都是还款，明显不公正。且在其提供相应转账凭证的情况下，王志斌虽否认之前借款的事实，却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出具2张10万元借条的事实。（五）原判认定2014年5月29日之后，王志斌的转账就是归还2014年5月29日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其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前存在多笔借款，分别是2014年5月6日10万元、同月9日10万元、同月29日2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王志斌的还款应当按借款时间先后充抵借款。原判将王志斌的还款全部认定为偿还2014年5月29日的20万元借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陈启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志斌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借条载明向陈启华借到20万元，并于同年7月至9月间向陈启华转账汇款共计19.55万元。王志斌、陈启华对上述讼争2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及汇款事实均不持异议。但王志斌主张上述19.55万元系用于归还讼争借款。陈启华则主张上述19.55万元系归还王志斌于2014年5月6日、5月19日两次分别向其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启华应当对其所主张的2014年5月6日和5月19日两次借贷关系的存在和消灭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陈启华主张其于2014年5月6日以现金方式借款10万元给王志斌，虽然王志斌承认其向陈启华出具过该次借款的借条，但抗辩称其因陈启华未实际交付借款而收回了借条。陈启华未能举证证实其交付了该次借款，故不能认定该次借贷关系存在。其次，陈启华主张其于2014年3月14日、3月17日各转账5万元，共借款10万元给王志斌，王志斌于同年5月19日出具了借条。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王志斌出具的已经被涂抹的借条为证。但王志斌抗辩主张陈启华于2014年3月14日所转5万元系用于归还其之前借给陈启华的款项，并非陈启华的出借款，借条也因借款未实际发生而被涂抹。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王志斌于2014年3月14日之前确有向陈启华账户转款，且陈启华与王志斌之间多有资金往来，双方对上述汇款性质陈述不一，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与二人各自主张均不完全相符，故不能认定上述陈启华主张的汇款即是2014年5月19日借条所对应的借款。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法庭审理中的陈述，难以认定该借条被涂抹的原因及相应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因此，关于2014年5月19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认定，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陈启华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判不予支持陈启华关于讼争19.55万元系归还上述2014年5月6日、5月19日两次借款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陈启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启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胡伟荣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尤惠丽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