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婷圆，女，1987年10月7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长亮，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圣威，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明，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园园，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婷圆因与被上诉人黄圣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5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婷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长亮、苏聪聪，被上诉人黄圣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明、金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婷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婷圆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圣威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婷圆、黄圣威之间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首先，（2016）苏0115民初4685号一案（以下简称4685号案件）调解协议第三项明确“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该案调解书出具后，黄圣威多次与王婷圆协商利息支付事宜，因此，双方确实存在利息约定。其次，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黄圣威虽对月息“2%”有异议，但对其他内容包括“按照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计算利息”均无异议，且签名确认，故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已达成合意。再次，王婷圆、黄圣威之间不存在特殊社会关系，王婷圆将300万元交黄圣威使用3年却无利息约定有违常理。2.月息2%系王婷圆与黄圣威双方合意形成。首先，打印纸张的平整度、打印机性能等各种因素均可能导致某个字相对于同一行其他打印字的位置发生偏移，一审判决仅依据庭审中旁听人员目测2%与同一行其他打印字存在位置上的偏移，认定“2%”是事后打印添加，依据不足。其次，若各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时不存在“2%”的字样，该协议书就是空白协议，各方没有必要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且黄圣威可以将本不存在“2%”的空白部位用斜线划去。再次，黄圣威提供手机拍摄的协议书视频（照片），虽显示“2%”的位置为空白，但该协议书没有王婷圆签名，且显示的拍摄地点为南京市小火瓦巷48村与协议签订地城开大厦位置不一致，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18时11分，与监控视频显示王婷圆签名时间为18时07分相矛盾，故该视频（照片）中的协议书并非王婷圆提交的协议书。最后，黄圣威在《协议书》中明确在2017年7月20日前给出确定的还款金额及还款计划，取代了4685号案件调解中黄圣威支付利息的限制条件，黄圣威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黄圣威辩称，1.黄圣威与王婷圆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不存在利息约定。黄圣威出借给江苏欣力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力公司）600万元，欣力公司用王婷圆的账户归还了其中的300万元，因此，在4685号案件中，双方一致同意在欣力公司给付黄圣威利息的前提下给付王婷圆利息。现欣力公司没有向黄圣威支付利息，向王婷圆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各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只是为了在2017年7月20日前再次协商利息问题。2.“2%”系黄圣威、黄文瀚在协议上签名后，王婷圆在原本空白处自行打印添加。首先，从协议书上“2%”的墨迹位置与同一行的其他汉字的黑迹位置来看，“2%”的位置明显上移，目测可以明显看出“2%”与其他字不是一次打印形成，其次，苹果手机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且不可更改，城开大厦就在小火瓦巷，黄文瀚在黄圣威、黄文瀚签名后王婷圆签名前，使用苹果手机拍摄的协议书就是王婷圆提交的协议书，手机显示拍摄地点为小火瓦巷、显示拍摄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下午6时11分，客观真实，而王婷圆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时间慢于北京时间，导致监控视频显示王婷圆签名的时间早于手机拍摄时间。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婷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圣威归还王婷圆借款利息180万元（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由黄圣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王婷圆向黄圣威转账300万元。2016年4月20日，王婷圆向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圣威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6日起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即4685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黄圣威称其曾通过王鑫蔚出借给欣力公司600万元，黄圣威要求王鑫蔚还款，王鑫蔚通过王婷圆的账户向黄圣威偿还了300万元，案涉300万元系王鑫蔚向王婷圆所借，用于偿还欣力公司向黄圣威的借款，而非黄圣威向王婷圆所借。在该案调解过程中，黄圣威表示如果在300号案件中收取600万债权本金外还有利息，以该案实际获得的利息为限支付给王婷圆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以300万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若黄圣威获得的利息不能完全支付此案利息，则此案利息剩余部分王婷圆也不得向黄圣威主张，王婷圆对此认可。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黄圣威于2017年2月15日向王婷圆支付本金240万元（已扣除黄圣威支付的60万元）；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2015年3月2日，黄圣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欣力公司、陈旭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以下简称300号案件）。各方于2015年5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欣力公司、陈旭偿还黄圣威借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由于欣力公司、陈旭未按上述调解协议主动履行义务，黄圣威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欣力公司、陈旭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5年11月1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28日，王婷圆（乙方）与黄圣威（甲方）、案外人黄文瀚（担保方）在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的城开大厦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在该调解书中确定该笔借贷的利息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现今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核算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按照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息2%，自借款日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计算时间，支付相应利息。乙方出于友好解决态度，愿意在利息部分做适当让步。现甲方同意在2017年7月20日之前给出确定还款金额及还款计划。二、由于双方立场不同，现担保人自愿担保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与乙方见面协商处理此事。担保人不承担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只负责甲方与乙方在约定时间内见面协调此事，担保人后续协调事宜概不负责”。该协议书由王婷圆起草，并由黄圣威和黄文瀚先签名，再由王婷圆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在4685号案件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的含义。王婷圆主张涉案本金存在利息，双方另行约定的只是利息的多少。主要理由：1.4685号案件结案后，王婷圆多次找黄圣威协商利息问题，黄圣威也主动找到王婷圆协商利息问题；2.从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看，“自借款日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计算时间，支付相应利息”，表明双方明确存在利息；3.王婷圆与黄圣威之间并不存在特殊的社会关系，王婷圆将300万元出借给黄圣威使用，三年不收取利息，不合常理。黄圣威主张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黄圣威通过王欣蔚借给欣力公司600万元后，黄圣威通过王欣蔚要求欣力公司还款，王欣蔚联系王婷圆向黄圣威支付了300万元，王婷圆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黄圣威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即4685号案件。黄圣威考虑到证据对其不利且房屋被王婷圆保全，便同意与王婷圆调解。双方在调解时均认可在300号案件执行后，黄圣威收取600万本金外还有利息，以该案实际获得的利息为限，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王婷圆支付利息，若黄圣威获得的利息不能完全支付本案利息，本案利息剩余部分王婷圆也不得向黄圣威主张。据此，双方才约定“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因此，“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既包括利息的多少，也包括利息的有无。二、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月息2%”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婷圆称，月息“2%”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由：1.无论是从字体、墨色，还是从上下文的意思表述来看，月息“2%”都与协议中其他内容高度一致，如果没有明确的利息约定，则在下文中就不会有“愿意在利息部分做适当让步”“确定还款金额及还款计划”等表述。2.在4685号案件中，王婷圆曾提交过黄圣威签署的《还款承诺书》，协议书约定的月息“2%”是对《还款承诺书》约定月息3%的下调，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也相一致，具有合理性。3.“2%”是否系事后王婷圆自行打印添加，可以经过专业机构鉴定。在打印过程中出现偏移属于正常现象，与纸ＸＸ整度、打印机性能都有关。因此，即使“2%”与其他文字相比确有偏移，也不能仅据此判断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对于有无“2%”的约定应当综合全部证据并依据生活经验进行判断。4.黄圣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的法律效力，通常情况下不可能在空白的文件上签字，如其明知利息部分空白而仍然签字确认，且未将空白部分划去，应视为其同意空白部分内容。黄圣威抗辩“2%”不是原始形成，但未作合理解释，亦未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黄圣威称，根据目测“2%”明显与其他文字存在位置上的偏差，故无需进行鉴定；且可能因用同一型号的打印机，且两次打印相隔时间较短，导致无法得出鉴定意见。如果“2%”不是王婷圆私自添加而形成，则既无法解释为什么“2%”明显与其他文字存在位置上的偏差，也与协议中“双方立场不同”的表述相背，更有违双方在4685号案件中所达成的一致意见。黄圣威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黄文瀚的谈话笔录、手机拍摄《协议书》的视频（照片）及打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6月28日案外人黄文瀚在签字后对《协议书》进行拍照，《协议书》中月息后面的部位是空白。故王婷圆提交的《协议书》中的“2%”是其自行打印添加上去。王婷圆对上述证据质证称，黄圣威提交的手机视频（照片）中没有黄圣威签署日期，也没有王婷圆的签字，手机显示的拍摄地点是南京市小火瓦巷48村，而《协议书》是在城开大厦签订的，视频（照片）中的协议书并非案涉《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4685号案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王婷圆要求黄圣威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从双方意思表示的形成过程分析，双方在4685号案件调解时态度很明确：黄圣威向王婷圆支付利息是以黄圣威从欣力公司获得利息为前提，且以获得的利息为限。基于此，双方在达成调解时对是否支付利息的态度很谨慎：“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基于黄圣威向王婷圆支付利息有前提条件，故“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的含义既包括利息的标准由双方另行约定，也包括利息的有无由双方另行约定。王婷圆所称的“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另行约定”仅指双方已明确存在利息，只是对利息的标准由双方另行协商，该意见与黄圣威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从证据分析，王婷圆称《协议书》中的“2%”系原始形成，但《协议书》中的“2%”相较其他文字而言，确实存在位置上的偏差，略微上移。王婷圆称与纸ＸＸ整度、打印机性能有关，有违生活常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中的“2%”并非原始形成，而系后来添加打印所形成。三、从常理分析，如果《协议书》中的“2%”系双方合意形成，则无论是王婷圆的做法还是黄圣威的做法，均有违常理。1.诚然，经济生活中，确实存在合同文本中部分合同内容空白的情形，以待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再添加。就本案而言，利率标准是双方争议的核心内容，在合同文本中关于此部分内容是空白的情况下，如果双方当事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则更合理也更符合实际的做法是对利率标准通过手写的方式添加，且一般会再通过双方签名或捺手印的方式进一步确定，但王婷圆选择以打印的方式添加，却没有黄圣威的签名或捺手印进行确定。2.2016年12月29日，在4685号案件调解时，双方均确认向王婷圆支付利息的前提是黄圣威在300号案件中获得利息，但从一审法院对该案的执行情况来看，黄圣威对欣力公司的利息并未获得全部或者部分执行，而仅仅在半年之后的2017年6月28日，黄圣威即同意按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向王婷圆支付利息，亦不合常理。四、从《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分析，《协议书》系由王婷圆起草，在起草时对月息标准部分预留空白，以待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确定。在此情况下，在起草好的合同文本中，王婷圆“愿意对利息部分做适当让步”，黄圣威“同意在2017年7月20日之前给出确定还款金额及还款计划”，担保人“基于双方立场不同”“自愿担保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与乙方见面协商处理此事”，符合双方协商谈判的正常情形，三方在《协议书》的落款处签名，亦就于情可原，于理可释。综上，《协议书》中的月息“2%”并非系双方合意形成，王婷圆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黄圣威同意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故王婷圆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黄圣威主张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王婷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王婷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婷圆为证明《协议书》约定的2%是还款计划书约定利率下调的结果，提交黄圣威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和签署《协议书》时的监控视频。该《还款计划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黄圣威于2014年8月15日向王婷圆借款300万元，利息共计207万元，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前归还。编号为104监控视频的时长为46秒，显示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18：06：07至18：06：53，该视频显示黄圣威书写后，黄文瀚再书写。编号为106监控视频的时长为3分10秒，显示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18：07：21至18：10：31，该视频显示王婷圆书写后，黄文瀚书写，最后黄圣威书写。两段视频虽不能清楚地识别书写的具体内容，但根据两段视频结合《协议书》的书写形式可以认定黄文瀚和黄圣威在《协议书》中的签字行为分成两个步骤，先签名后签日期的可能性较大，且两段视频之间缺少28秒的监控画面。黄圣威对《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还款计划书是受胁迫而出具，监控视频不是原始电子数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王婷圆为证明《协议书》中的“2%”是与其他打印字一次性打印形成，申请对《协议书》中的“2%”与其他打印字是否为一次性形成、监控视频有无经过剪辑、视频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是否同步进行鉴定。黄圣威为证明视频（照片）中的《协议书》就是案涉《协议书》，申请对手机拍摄的视频（照片）形成时间、地点、有无经过剪辑进行鉴定。另查明，视频（照片）的《协议书》中月息后为空白，并不存在“2%”的字样，且只有黄圣威和黄文瀚的签名，没有王婷圆的签名，亦没有3人书写的落款日期。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协议书》中载明的“2%”是否是王婷圆与黄圣威合意的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综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协议书》中月利率“2%”的约定并非双方合意的结果。主要理由为：首先，从视频反映的内容来看，黄圣威和黄文瀚书写后，王婷圆再书写，黄文瀚和黄圣威再次书写，可见黄圣威、黄文瀚书写完姓名，在王婷圆书写姓名和落款日期后，补写落款日期的可能性较大，与黄圣威提供的视频（照片）具有一定的吻合度，且通过目测视频（照片）的《协议书》上黄圣威、黄文瀚的签名位置与字迹与王婷圆提交的《协议书》上黄圣威、黄文瀚的签名位置与字迹高度一致，而该视频（照片）没有“2%”的字样，使得各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时，“2%”是否存在真伪不明，应当认定各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时不存在“2%”的字样。对于王婷圆主张手机显示视频（照片）的拍摄时间，与监控视频显示时间存在矛盾问题。因手机显示的时间与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均可能与北京时间不同步，并不能仅以两者显示时间存在矛盾，排除视频（照片）中《协议书》的真实性。其次，结合《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王婷圆愿意对利息作出适当让步，应当在双方协商利率的过程中提出，而不是在双方已经一致确认月利率为“2%”后再作出。若双方已确定月利率为“2%”，就不存在王婷圆、黄圣威立场不同，且黄文瀚亦无必要保证黄圣威与王婷圆再见面协商处理。再次，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签名时存在“2%”的字样，王婷圆并未对利息作出多少让步进行明确，黄圣威亦未给出确定的还款金额，双方对于利息具体数额至今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王婷圆以此《协议书》要求黄圣威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双方的鉴定申请，因根据对现有证据的分析，已经足以对本案纠纷解决作出判断，双方申请鉴定的事项对本案审理结果已无实际意义，本院对双方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婷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王婷圆负担。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