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21民初1523号
原告：缪炯，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皖凤台县人，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凤台县老磷矿对面。
法定代表人：李茂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佩利，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凤台县新集镇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台县新集镇罗杨新村B区。
法定代表人：田士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科雷，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元乐，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缪炯与被告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2016年6月26日，缪炯书面申请追加凤台县新集镇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为被告，本院准其所请。凤台县新集镇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间书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当事人之间有仲裁协议，案件应移送淮南市仲裁委员会裁决。本院于2016年8月4日裁定驳回凤台县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凤台县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提起上诉。2016年9月16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缪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被告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佩利，被告凤台县新集镇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科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缪炯，被告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茂泉，被告凤台县新集镇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元乐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应当事人申请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相关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缪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被告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佩利，被告凤台县新集镇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士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科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茂泉，被告凤台县新集镇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元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缪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1455589.47元；2、要求凤台县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1日，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凤台水建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凤台县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下称康合自来水公司）“凤台县康合自来水厂项目建设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2011年4月8日，凤台水建公司将其中标的建设工程全部承包内容均转包给其进行施工建设。凤台水建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含甲供材料）的10%向其收取管理费用。据此，其按与凤台水建公司所签订的《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进行了施工建设，时至2014年9月初工程施工完毕并在同年9月24日进行了工程验收，2014年10月份康合自来水公司实际投入运营使用。其后，其多次要求凤台水建公司出面与康合自来水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但凤台水建公司拖延至今没有与康合自来水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也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经其方审核的预决算书显示，康合自来水公司建设工程造价为2500773.4元、增加工程部分工程造价为286412.5元、清水池返工拆除工程318403.57元，合计工程造价为3105589.47元。被告方在工程建设期间只支付了165万元（包括凤台水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茂泉家属侯玲转付的36万余元以及康合自来水公司预扣的10万元），剩余工程款1455589.47元一直拖欠未付。在数年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凤台水建公司辩称，缪炯起诉其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没有依据。根据其公司与缪炯之间所签订的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康合自来水公司拨付其公司的工程款，缪炯已全部拿到。工程最终的价款没有确定是因为没有最终结算。缪炯有义务办理相关手续并提供相关材料，但其却迟迟没有向建设单位报送，责任在缪炯。其公司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缪炯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康合自来水公司辩称，缪炯与凤台水建公司之间存在违法转包行为，没有通知其公司，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工程款也没有最终确定。根据其公司与凤台水建公司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是双方约定好的，是固定价。按合同约定和工程进度，其公司最多只能支付70%的工程款。而其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达到70%。故其公司不需要再支付工程款。缪炯没有按照工程图纸和质量要求完成工程，其所诉请的清水池返工工程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按照合同约定，凤台水建公司延误工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公司请求依法驳回缪炯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作相应分析认证。
第一次开庭时，缪炯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缪炯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其诉讼主体身份。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中标通知书、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竣工验收整改通知单。中标通知书和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拟证实康合自来水公司是建设单位，凤台水建公司是施工单位，缪炯是实际施工人；竣工验收整改通知单拟证实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在竣工验收之后，缪炯又按照整改事项的要求做了善后处理，2014年10月工程投入使用。凤台水建公司无异议。康合自来水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竣工验收通知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通知单是要求在整改后才能验收，并不能证明工程已经经过了竣工验收，实际上这个工程到现在还没有投入使用。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确认康合自来水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属于建设单位即发包人，凤台水建公司系施工单位即承包人，缪炯系实际施工人。对于缪炯关于竣工验收整改单证实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且工程在2014年10月投入使用的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3、预决算书一份，拟证实康合自来水公司水厂建设工程的总造价是3233850.59元。凤台水建公司认为，预决算书上盖有其公司的印章，但其公司只是为了能使工程结算程序走下去才加盖的。具体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还应由双方核算。康合自来水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决算是单方委托的，没有经过其公司的认可，其公司也不知情。本案工程款系不可变的，该决算的结论是320多万，超过约定工程价款，也与缪炯在诉状中的主张不符，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预决算书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凤台水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诉讼主体材料，拟证实凤台水建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他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
2、缪炯书写的承诺书，拟证实凤台水建公司在缪炯提供的预决算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只是为了能够顺利进行结算，并不代表其公司认可预决算书的结论。康合自来水公司与缪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实工程来源及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内容。康合自来水公司无异议，缪炯认为应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本院经与原本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4、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复印件，拟证实只有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拨付到凤台水建公司后，缪炯才能向凤台水建公司要求支取，且缪炯应当负责办理工程款的结算手续。缪炯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凤台水建公司怠于行使结算权利，康合自来水公司拖延结算，损害其的利益。康合自来水公司认为该协议实质是转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但其公司对凤台水建公司的证明观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理由将在后文述及。
康合自来水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诉讼主体材料，拟证实康合自来水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他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
2、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合同，拟证实中标工程的价款是不变工程价款，工程的工期是90天，工程款按进度支付。中标工程被凤台水建公司整体转包给缪炯，系违法转包。缪炯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合同的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认为工程延期是因为其拿到的工程图纸是错误的，其按错误的图纸施工从而导致返工和延期，但这与其没有关系，工程不能按期完工是凤台水建公司和康合自来水公司的原因导致。凤台水建公司对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标通知书和合同对工程价款问题约定不明。本院对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开工令、补充协议书、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因凤台水建公司迟迟不能开工，双方补充签订了协议；2012年6月因凤台水建公司迟迟不能完工，康合自来水公司对凤台水建公司提起了诉讼，经协调后撤诉。缪炯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与裁定书其方并不知情；补充协议和其方与凤台水建公司之间的内部考核协议并非一回事，内部考核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其方的工程范围。凤台水建公司对开工令和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签订补充协议时缪炯本人就在场，但该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对民事起诉书与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观点予以确认。
4、工程联系单、工程整改单，拟证实缪炯和凤台水建公司都没有按约定施工，导致整个工程现在仍不能投入使用。缪炯和凤台水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工程整改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联系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对工程联系单的内容进行审查，系康合自来水公司就施工现场出现的问题与设计部门沟通要求设计部门制定加固和施工方案以及设计部门回复的有关方案，本院对工程联系单和整改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院对现场情况的查看，该工程现尚未正式投入使用。
康合自来水公司庭审后提供了场地证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拟证实其公司住所地，且系合法建设工程。其他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次开庭时，双方均未补充证据。
本院委托安徽华瑞工程有限公司作出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其结论为凤台县自来水厂工程整改土建部分造价为73668.66元；整改安装部分造价为9416.12元；新增工程部分51364.21元；返工部分造价294453.55元。鉴定费用为43500元。对于该报告，缪炯无异议，凤台水建公司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没有依据招投标文件，且鉴定结论涉及到的工程造价与其公司无关。康合自来水公司对鉴定结论和程序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合同为工程价款不可变更的合同，不可启动鉴定程序，其公司对鉴定结论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本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规定程序所作出，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次庭审后，本院为进一步确定当事各方之间关于工程款给付的具体数额，要求相关各方提供付款凭证和有关证据，并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现分述如下：
康合自来水公司提供的付款依据为：1、2012年11月14日缪炯出具的用工程款说明及各工种带班人岳文玉、刘茂田、靳廷日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的收条，拟证实康合自来水公司根据缪炯的用工程款说明于2012年11月15日向缪炯的工人支付25.8万元，但比缪炯在用工程款说明中载明的数额多出2.8万元；2、2012年11月20日缪炯出具的收条，拟证实缪炯于当日收到康合自来水公司支付的15.6万元；3、2013年元月18日缪炯出具的收条，拟证实缪炯当日收到康合自来水公司7.4万元。缪炯对付款依据1提出异议，并提供田士星2013年元月18日出具且加盖康合自来水公司印章的证明予以反驳，缪炯认为根据该证明，其于2012年11月14日所写的用工程款说明作废。本院认为，田士星对该2013年元月18日的证明为其所出具无异议，且不能就该证明所指向的23万元条据系另有所指与缪炯所写的23万元用工程款条据无关进行举证并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该证明的反驳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即缪炯于2012年11月14日所写的用工程款说明作废，与此同时，与该证明相互应证的岳文玉、刘茂田、靳廷日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的收条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确认。缪炯对付款依据2、3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康合自来水公司另提供9份转款凭证，拟证实其公司为涉案工程共计向凤台水建公司转款127.3万元。缪炯认可该127.3万元均由凤台水建公司按内部协议与其进行了结算。鉴于凤台水建公司未按本院要求提供相应的收款账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为：2011年1月27日，凤台水建公司中标凤台县康合自来水厂建设工程，中标价为219.542950万元。2011年3月8日，凤台水建公司与康合自来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凤台县康合自来水厂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凤台县，工程内容为土建及安装。合同约定建设工期为90天，合同价款以中标通知书所载价款为准，采用单价加变更日签证可调价格。合同还约定了工程的给付等其他内容。2011年4月8日，凤台水建公司与缪炯签订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将其中标的凤台县康合自来水厂建设工程全部转包与缪炯。双方约定，合同总造价为219万元，工期为90天，凤台水建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0%收取管理费用，随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而逐步扣缴。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5月19日，康合自来水公司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1年5月26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1年6月1日，凤台水建公司收到监理机构就该工程发出的开工令。后因工程迟迟未能开工，2011年9月28日，凤台水建公司与康合自来水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凤台水建公司承建的凤台县康合自来水厂建设工程的开工日期由原定的2011年6月1日改为2011年9月26日，工期仍为90天。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和有关工期保证金等事项。该工程实际由缪炯现场施工，其未能在90日内完成工程建设。2013年8月9日，康合自来水公司以凤台水建公司为被告曾向本院提起过诉讼，要求凤台水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案后经双方自行协商，康合自来水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9月24日，由新集镇政府、合肥煤炭工业设计院、凤台水建公司、上海房屋建筑技术开发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凤台县水利局、康合自来水公司等多家单位共同参与工程进行验收。该工程未能通过验收，经各方共同参与提出若干整改措施，要求施工单位凤台水建公司抓紧落实整改到位。此后，有关各方未能再组织竣工验收。经现场查看，该工程现尚未正式投入使用。另查明，康合自来水公司已就该工程向凤台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27.3万元，并在支付首笔工程款时预扣10万元作为保证金，向缪炯支付工程款23万元。凤台水建公司就已收到工程款与缪炯按其内部考核协议已支付处理完毕。现缪炯因工程返工、增加工程量以及工程竣工验收等问题与康合自来水公司和凤台水建公司无法取得一致意见，遂于2016年5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16年12月9日本院组织各方共同参加的现场查看情况，增加的工程量为：1、康合自来水厂西院墙处，原先有一处大门，围墙也已建好，但施工方在施工时将两垛墙推倒，施工结束后又重新建好，并将大门处也拉上围墙，长度大约１０米；2、原西大门处和现东大门处，共拉二十五车煤矸石垫路；3、过滤池房增加一处地坪（含支撑梁），10平方米，混凝土厚10公分，上面的地板砖是康合自来水厂自己所铺；4、北院墙处有两垛院墙倒塌，重新修建。关于缪炯所称清水池返工因图纸错误问题，经查，该图纸系康合自来水公司从设计院领图纸时夹带并随后一并交给凤台水建公司，再由凤台水建公司交与缪炯。经本院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凤台县自来水厂工程整改土建部分造价为73668.66元；整改安装部分造价为9416.12元；新增工程部分51364.21元；返工部分造价294453.55元。鉴定费用为43500元。
本院认为，凤台水建公司通过招标程序中标凤台县康合自来水厂建设工程，却将该工程通过经济责任内容考核协议的形式全部转包与缪炯。根据当事人陈述称，缪炯并非凤台水建公司员工，其也不具有相应资质。就凤台水建公司与缪炯所签订的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而言，据其形式和内容的约定来看，其实质是凤台水建公司收取管理费，让没有资质的自然人缪炯迈过市场准入的门槛进入到工程施工建设领域，此为法律所禁止，属于违法转包，故凤台水建公司与缪炯所签订的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无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地位可依次认定为，康合自来水公司为发包人，凤台水建公司为承包人，缪炯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缪炯申请追加康合自来水公司为被告就诉讼程序而言并无不当。尽管凤台水建公司与缪炯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转包行为无效，且涉案工程亦未经过最终竣工验收，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缪炯亦可以依其已经完成的相应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向凤台水建公司主张权利作为相应的补偿。该部分工程价款可以参照内部考核协议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并结合鉴定结论来综合确定。根据2014年9月24日多家单位参与的竣工验收整改单所记载，当时关于该工程存在若干问题需要承建单位进行整改修复。现缪炯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对整改单所提到问题进行了整改修复，该工程至今未能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当时的竣工验收整改单，只所以未能通过竣工验收，是因为存在若干需要进行整改修复的问题，换言之，若进行相应的整改与修复，则工程即应能通过竣工验收。根据鉴定结论，该需要整改修复的工程造价为83084.78元。在确定工程总价款时应予以相应扣除。关于新增工程量工程价款部分51364.21元，因该部分虽然系新增，但其系整体工程的组成部分，具有不可分性，故也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内。另外，根据当事人陈述，涉案工程的取水口部分的工程系凤台水建公司自行组织实施，该部分相应工程款亦应予以相应扣除。关于该部分工程价款的确定，缪炯主张应根据清单报价确定为10000元，本院已经告知凤台水建公司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供清单报价供参考确定，并告知逾期不提供的不利后果，凤台水建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本院据此认定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0000元，由于不是缪炯组织实施的，故也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至此，总工程款可确定为2190000＋51364.21－83084.78－10000=2148279.43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部分，康合自来水公司向凤台水建公司支付127.3万元，向缪炯支付23万元，即已支付工程款为150.3万元，下欠的工程款为645279.43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凤台水建公司应当直接承担向缪炯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而在实际施工人以承包人和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的场合，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康合自来水公司按其与凤台水建公司之间关于工程给付进度的约定是，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工程师审核签字的工程量报告后支付本部分工程进度款的70%，竣工验收达到承包人承诺的质量等级，竣工资料齐备移交发包方后付合同价90%……。据此约定，康合自来水公司已付工程款达150.3万元，并考虑其公司在支付首笔工程款时预扣的10万元保证金，已达到70%，在本案中可不再支付工程款。关于清水池返工损失问题，双方意见不一。根据2016年12月9日各方参与现场查看时的陈述，缪炯认为系图纸错误，康合自来水公司负责人认为缪炯据以施工的图纸是没有图标的老图纸，夹在其方从设计院领回的图纸中，其方领回图纸后就交给了凤台水建公司，凤台水建公司未加甄别交给缪炯，缪炯看不懂图纸所致。凤台水建公司未就图纸问题进行特别说明，可推定缪炯先期所持有的图纸系凤台水建公司所转交。对此问题应分析有关各方是否存在过错，并据其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凤台水建公司违法转包工程，缪炯不具备施工资质却违法承包工程，在有关图纸的交接过程中均未能尽到审查义务，缪炯与凤台水建公司均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在凤台水建公司与缪炯之间由凤台水建公司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缪炯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据此，凤台水建公司就清水池返工所造成的损失应向缪炯承担的责任为294453.55元×2/3=196302.3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原告缪炯支付工程款645279.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赔偿原告缪炯因工程返工所造成的损失196302.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凤台县康合自来水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缪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00元，由原告缪炯负担7551元，由被告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0349元；鉴定费用43500元，由原告缪炯负担18381元，由被告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25119元，凤台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计354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辉
审 判 员 陈 习
人民陪审员 岳粹斗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允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