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22号原告：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光大道2号金龙城D幢15层G号。法定代表人：粟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汪卫胜，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公安新村1栋1层16号商网。法定代表人：张振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胜，该公司股东。原告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与被告汪卫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华中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应原告申请，追加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由代理审判员吴国阳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由审判员吴新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作华、李红英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华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粟道明、被告汪卫胜（同时系被告大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偿还尚欠原告华中公司借款人民币270000元并按年息10%支付利息到实际付清之日止（起诉时计算至2014年12月4日的利息为91028.55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汪卫胜同时系原告华中公司和被告大洋公司的股东。2011年9月被告汪卫胜为承接“武汉东湖会议中心采购项目”，从原告华中公司借款20000元交纳保证金，在中标后，该项目由被告大洋公司实际运行，因采购需要资金，被告汪卫胜又于2011年11月24日与原告华中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00000元，借期1年，年息为10%。其后，被告汪卫胜从原告华中公司账户提现299000元（2011年11月24日提现49000元，2011年11月29日提现250000元）。2011年12月5日，被告汪卫胜再次借款40000元，被告大洋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上述借款总计359000元。被告于2013年7月11日还款39000元，2014年6月20日还款40000元，2014年7月31日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89000元，尚欠本金270000元。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共同辩称，1、2011年9月借款20000元是事实，但已归还，且与被告大洋公司无关；2、2011年11月24日提现49000元、2011年11月29日提现250000元属实，《借款协议》是根据原告华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粟道明授意编造的，目的是为了摆脱与原告华中公司的股东之间的利益纷争。此后，在粟道明的指示下，于2011年12月2日与粟道明一起购买了葡萄酒4500件。2012年9月1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项目实施风险转移协议》，红酒的所有账目移交原告华中公司，两被告与该笔借款已经无关联；3、2011年12月5日的40000元实际用于原告华中公司的建设发展费用（办公费用、仓库租金、人员招聘、员工工资等）。综上，被告不存在借款行为，所有款项费用均由粟道明董事长签批并授意被告汪卫胜用被告大洋公司的名义签订红酒所谓相关虚假合同、借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1、原告华中公司的股东为：武汉华中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电商公司，持40％股份）、粟道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持40％股份）及被告汪卫胜（公司总经理，持20％股份）。被告大洋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汪卫胜（持90％股份）及其妻子张振斌（公司法定代表人，持10％股份）。2、2011年9月22日，原告华中公司因“武汉东湖会议中心采购项目”向案外人湖北设备工程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标公司）交纳20000元招标合同保证金，后该项目实际由案外人武汉亚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卫胜，以下简称：亚洋公司）承接。2011年11月28日，被告汪卫胜代表亚洋公司、大洋公司签订《关于项目承办转移协议》，由大洋公司全权承接“武汉东湖会议中心采购项目”，对外以亚洋公司的名义完成“武汉东湖会议中心采购项目”，对内由亚洋公司、大洋公司进行整合，实施统一管理，统一核算及移交，“武汉东湖会议中心采购项目”盈亏均纳入被告大洋公司核算并承担责任。投标成功后，招标公司将20000元退给被告大洋公司，但被告大洋公司未将此款退还原告华中公司。庭审中，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已于2015年归还给原告华中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3、2011年11月24日，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向原告华中公司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因本人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已签订东湖会议中心合同（H20厨房杂件），合同金额840000元整，急需资金300000元整，现向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筹借现金300000元整，借款周期一年（2011年11月20日至2012年11月20日）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考虑到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的利益，本项目若有较大盈余，将酌情考虑一定补偿，特此为证”。原告华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粟道明同意并加盖原告华中公司印章。同日，被告汪卫胜手书借条“今借华中百年现金299000元整。借款人百年大洋汪卫胜”，其后，被告汪卫胜从原告华中公司账户提现299000元（2011年11月24日提现49000元，2011年11月29日提现250000元）。2011年11月28日，被告大洋公司委托原告华中公司代理经销“香港总统之爱”品牌的系列红酒，并签订《酒业或配送业务代理协议》。2011年12月1日，被告大洋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华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在武汉签订《总统之爱葡萄酒湖北市场配送中心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大洋公司）一次性支付货物保证金300000元给甲方（华晨公司）获得（在武汉建湖北市场）配送中心的权利，甲方在收到乙方保证金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组织生产符合国家标准的总统之爱葡萄酒4500箱到乙方指定的仓库（其中3000箱归乙方所有，另1500箱归甲方所有）”。2011年12月2日，被告汪卫胜向案外人广夏（银川）贺兰山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购买葡萄酒，将290000元汇入该公司委托收款人董凌账户（委托书上载明，董凌系代收华晨公司货款），案外人广夏（银川）贺兰山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将4500箱葡萄酒托运至武汉，收货人为被告汪卫胜。华晨公司后出具《证明》，说明：汪卫胜不可能直接通过董凌订制“总统之爱”系列干红葡萄酒，只能是向华晨公司洽购。由银川发往武汉的红酒4500箱其中1500箱属于华晨公司。证明后另附该货单，证明华晨公司向原告华中公司的股东之一华中电商公司送货总统之爱红酒1500箱。庭审中，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认可从原告华中公司提现299000元，但认为原告华中公司借被告大洋公司的名义和案外人华晨公司成立的“总统之爱葡萄酒湖北市场配送中心”，虚构《借款协议》。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向本院出示《项目实施风险转移协议》，内容为：“兹有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汪卫胜于2011（年）11（月）24（日）用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公司借款300000元，实用于顶替本公司与广州华晨商贸有限公司联合成立‘总统之爱葡萄酒湖北市场配送中心’，进货三千箱（每箱进价100元/箱）红酒的投资；但由于该项目协议执行不力，处于违约终止前期，现为承接风险、明确责任、正本清源，该项目今后盈亏和职责，转由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直接决定处理，原借款协议同时作废（相当于本、利皆已还清）！该项目今后盈亏和职责皆与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无关。但为保持协议延续性，对外仍沿用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名号，其代表仍为两关联企业负责人汪卫胜。特此立据。”上述《项目实施风险转移协议》的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但无两公司的盖章，仅有粟道明于2012年9月18日手书的“保证百年利益不损害”。原告华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粟道明认为，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是为了其承接的“东湖宾馆”项目采购需要，只是因“东湖宾馆”项目因采购延后和支付了20%预付款，导致两被告资金充裕，将款项挪作他用。《项目实施风险转移协议》自己确实看过，但是自己仅代表个人在上面写了“保证百年利益不损害”，并不代表原告华中公司同意该协议，且该协议并无原告华中公司、被告大洋公司的盖章，并不生效。4、2011年12月1日，被告汪卫胜从原告华中公司账户支票取现40000元。2011年12月5日，被告汪卫胜手书借条“今借武汉华中百年人民币40000元整，用于（项目款东湖会议中心）期限45天，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1月15日，借款人汪卫胜”，被告大洋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庭审中，被告汪卫胜认为上述款项实际用于原告华中公司的建设发展费用（办公费用、仓库租金、人员招聘、员工工资等），不属于借款。5、原告华中公司陈述，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共计借款359000元，此后于2013年7月11日还款39000元，2014年6月20日还款40000元，2014年7月31日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89000元，尚欠本金270000元。庭审中，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对向华中公司汇款89000元无异议，但是认为上述款项不是归还所谓借款，而是受原告华中公司所托进行红酒投资后，向原告华中公司返回销售红酒的利润。6、2013年6月6日，粟道明向汪卫胜发出《关于要求汪卫胜总经理按“公司法”相关经营规定对百年公司经营行为及账务处理进行自检清理的通知》，要求汪卫胜分批还款给原告华中公司汉口银行基本户上（本金360000元和保底利润）。同年6月9日，汪卫胜回复粟道明：“请华中百年一定放心，我会对所有百年工作有一个明细交代和说明，决不会损害公司一分一毫的利益”。7、2013年7月，武汉盛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华中公司的财务报表等进行审计后，向原告华中公司及全体股东出具《审计报告》。本案上述三笔款项360000元均列入了《审计报告》中的其他应收款。8、2014年10月22日，原告华中公司的股东之一华中电商公司以汪卫胜进行关联交易损害股东利益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汪卫胜返还华中公司借款270000元、利息96334元。后华中电商公司认为其提交的均是汪卫胜欠华中公司款项的证据，不能出示因关联交易受损害及损失的证据，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汪卫胜赔偿损失10000元。此后，华中电商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撤诉起诉。在该案2015年2月5日的庭审中，被告汪卫胜陈述与本案相关的情况如下：（1）“20000元是用于华中公司参与东湖会议中心的采购招投标，后来招投标成功以后，2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被退回到大洋公司”，“因为华中公司的股东即粟道明与华中电商公司之间有矛盾，按照粟道明的授意，所以大洋公司将那20000元没有退”；（2）“49000元是经华中公司同意以后用于华中公司的正常开支，250000元用于到贺兰山为华中公司正常进货”，“为了规避粟道明和华中电商公司的矛盾和经济纠纷，进的货入了大洋公司的库，后来还给了华中公司”；（3）“40000元是和250000元一起到贺兰山买了290000元的酒”，“借款协议和两份借条都是虚假的，我现在也认可所有的借款都是我个人的借款，与大洋公司无关，（299000元和40000元）借款协议和借条我签了，钱我也拿了，但钱不是用于东湖会议中心项目，钱用于华中公司进酒了，（虚假的借款协议和借条）都是粟道明的授意，至于他为什么这样授意我就不知道了”；（4）“我还过两笔，一笔20000元，一笔40000元，一共还了60000元。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华中电商公司主张的还款金额是以拿了我的酒所出售的金额抵扣了我还款的金额，对该事实我是不认可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华中公司向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支付的359000元是否属于借款。对此，分析如下：1、关于招标合同保证金20000元是否转为借款问题。原告向招标公司支付招标保证金20000元后，项目由亚洋公司承接。后因亚洋公司与大洋公司的协议，此款汇至大洋公司账户。虽原、被告未签署借款协议或借条，但原告华中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向被告汪卫胜催还此款，被告汪卫胜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此款为借款。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已转为借款。但此项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款利率。2、关于2011年11月24日《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300000元的问题。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因此上述协议是借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出借的299000元确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粟道明于2012年9月18日在《项目实施风险转移协议》上手书的“保证百年利益不损害”，虽该转移协议中注明“借款协议同时作废（相当于本、利皆已还清）”，但协议未加盖原告华中公司、被告大洋公司的印章，而“保证百年利益不损害”并没有认可“借款协议同时作废（相当于本、利皆已还清）”的含义。同时，粟道明于2013年6月6日向汪卫胜发出《关于要求汪卫胜总经理按“公司法”相关经营规定对百年公司经营行为及账务处理进行自检清理的通知》，要求汪卫胜将360000元和保底利润分批还款给华中公司。汪卫胜亦回复：请华中公司放心，决不会损害公司一分一毫的利益。上述事实表明原告华中公司、被告汪卫胜及大洋公司均认可上述债务并未免除。因此，《项目实施风险转移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借款协议》已经作废的依据。对原告华中公司主张两被告归还上述借款299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汪卫胜向原告华中公司的汇款89000元，原告华中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为两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与原告华中公司的委托代理经销“香港总统之爱”红酒，系另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3、关于2011年12月5日的借款40000元。被告汪卫胜认为其于2011年12月5日向原告所借款项40000元实际用于原告华中公司的建设发展费用（办公费用、仓库租金、人员招聘、员工工资等）。但上述陈述既无相关证据证实，且原告华中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向被告汪卫胜催还此款，被告汪卫胜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汪卫胜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华中公司主张两被告归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向原告华中公司借款，原告华中公司同意出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应当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主张上述借款均为虚假，均系原告华中公司股东粟道明授意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款359000元中，由保证金转化为借款的20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原告华中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催要还款，故利息应从2013年6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1年12月的借款40000元仅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1月15日，未约定借款利率，故此款利息应从2012年1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华中公司要求上述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汪卫胜已经归还了89000元，原告华中公司主张以归还的89000元充抵本金，属于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将已还款项充抵保证金20000元及2011年12月的借款40000元。故被告汪卫胜、大洋公司共同欠原告华中公司本金2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000元借款从2013年6月6日按年息6％计算至此款还清时止；40000元借款从2012年1月16日按年息6％计算至此款还清时止；49000元从2011年11月24日按年息10％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250000元从2011年11月29日按年息10％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截止被告汪卫胜最后一次还款日（2014年7月31日），上述借款的利息为84202.41元。2014年8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10％以27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卫胜、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70000元；二、被告汪卫胜、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其中：2014年7月31日前的利息为84202.41元，2014年8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被告汪卫胜、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汪卫胜、武汉百年大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华中百年商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供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新莉人民陪审员  张作华人民陪审员  李红英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高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