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3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梅，女，汉族，1959年12月11日生。
委托代理人夏维剑，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向东，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汉族，1970年1月19日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爱国，江苏苏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云，男，汉族，1963年6月18日生。
委托代理人原斌，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晓梅因与被上诉人王娟、ＸＸ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建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晓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夏维剑、杨向东，被上诉人王娟的委托代理人王爱国，被上诉人ＸＸ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王娟原系孙晓梅的银行客户经理，二人因此相熟。王娟自2011年起同孙晓梅有借款事实发生，后期陆续也向孙晓梅归还了借款。2012年8月12日，王娟向孙晓梅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年利息25%，每月10至12日前付息，借款期限至2014年1月12日。该款由王娟指令孙晓梅于同年9月3日打入案外人唐苑伟账户（打入14.7万元，其中4.7万元已经归还），并注明此款为续借；2013年3月6日，王娟又向孙晓梅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借孙晓梅人民币100万元，年利率25%，每月10至12日前付息，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12日。该借款由王娟指令孙晓梅打入案外人唐苑伟账户，同日孙晓梅分别打入案外人唐苑伟账户59万元、41万元；2013年8月12日，王娟又向孙晓梅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借孙晓梅90万元，年利息25%，每月10至12日前付息，借款期限至2014年1月12日，并注明该借条所反映的90万元借款系王娟前期续借款形成，借条项下的90万元已由孙晓梅于2012年5月28日按王娟要求，由孙晓梅将款项转入案外人柴毅账户。王娟在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未支付本金和利息，孙晓梅多次催要无果。
2014年4月10日，孙晓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娟、ＸＸ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5%计算）。
另查明，王娟与ＸＸ云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4月经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还查明，2011年1月5日，孙晓梅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向ＸＸ云转款50万元。
又查明，涉案第一笔借款90万元应自2012年5月28日起计息；涉案第二笔借款10万元应自2012年9月3日起计息；涉案第三笔借款100万元应自2013年3月6日起计息。
自2012年6月9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王娟通过其父王立成和其本人账户共向孙晓梅支付过20笔借款利息，分述如下：
1.2012年6月9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10028元。
2.2012年7月9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18850元。
3.2012年8月10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25792元，同年8月13日通过王娟账户转款208元，合计26000元。
4.2012年9月11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27459元。
5.2012年10月10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32250元。
6.2012年11月9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35890元。
7.2012年12月10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38250元。
8.2013年1月10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37417元。
9.2013年2月10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37417元。
10.2013年3月12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39890元。
11.2013年4月10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38550元。
12.2013年5月9日、5月10日、5月20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13300元。
13.2013年6月13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50000元，通过王娟账户转款8250元，合计58250元。
14.2013年7月9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54600元。
15.2013年8月13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52000元。
16.2013年9月9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52000元。
17.2013年10月11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52000元。
18.2013年11月12日通过王娟账户转款558元，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43667元，合计44225元。
19.2013年12月12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43667元，通过王娟账户转款1000元，合计44667元。
20.2014年1月15日通过王立成账户转款46666元。
还查明，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涉案借款90万元自2012年5月28日起计息至2013年12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为34.2万元；涉案借款10万元自2012年9月3日起计息至2013年12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为3.2万元；涉案借款100万元自2013年3月6日起计息至同年12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为20万元；三笔借款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合计57.4万元，而王娟在此期间共向孙晓梅支付利息为759501元，但孙晓梅在庭审中叙述其在此期间还向王娟借款有70万元（该款已由王娟归还），但孙晓梅未能提供这70万元的借条及出借时间、还款时间，致法院无法计算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数额，故法院认定王娟归还的利息759501元应减去涉案借款金额的利息57.4万元，剩余金额185501元应算作王娟归还孙晓梅借款本金部分，故截止到孙晓梅起诉，王娟实欠孙晓梅借款本金1814499元。
审理中，王娟坚持认为，其不是向孙晓梅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自己向孙晓梅出具借条项下的款项，都是孙晓梅直接打给案外人的，孙晓梅的借款是其向“江苏夏儿珠宝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自己只是孙晓梅的介绍人。ＸＸ云坚持认为，其对王娟在外的借款行为是不知晓的，如孙晓梅和王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也是王娟的个人债务。因孙晓梅、王娟、ＸＸ云就孙晓梅出借款项是王娟个人债务，还是王娟与ＸＸ云原夫妻共同债务等问题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孙晓梅和王娟之间就借款所签订的“借条”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且有孙晓梅打款凭证予以证实。故对王娟关于孙晓梅向其出借的款项系孙晓梅向“江苏夏儿珠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儿公司）”投资款，其只是孙晓梅与“夏儿公司”之间的介绍人，实际借款人为“夏儿公司”一说，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虽然王娟向孙晓梅所借款项均发生在王娟、ＸＸ云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娟在2011年开始向孙晓梅所借的部分款项系直接给付ＸＸ云的，但涉案借款均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孙晓梅无证据证明ＸＸ云知晓其与王娟之间尚存有涉案的大额借款，且涉案借款均打入案外人账户当中，没有一笔打入ＸＸ云或王娟账户，鉴于涉案借款数额巨大，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所需，可见向孙晓梅所借涉案款项系王娟个人行为，不是王娟、ＸＸ云的合意行为，不符合家事代理的构成要件，另ＸＸ云亦未从王娟借款的行为中受益，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王娟的个人债务。孙晓梅要求王娟、ＸＸ云共同归还借款，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归还涉案借款本息之责任，应由王娟承担；但孙晓梅主张的借款利息已超相应标准，法院只能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范围内予以支持其利息请求。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归还孙晓梅借款本金181449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息标准以18144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孙晓梅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孙晓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及利息相关事实存在错误。孙晓梅出借给王娟的借款本金应为270万元，其中的70万元王娟已经归还。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被上诉人王娟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1.这一认定违反了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必须同时具备“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和“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两个前提条件方可认定为夫妻一方的债务。另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财产约定或债务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王娟向上诉人及其他多人借款，钱全部流向了江苏夏儿珠宝贸易有限公司，系该公司和王娟之间的另外一个借贷关系。在一审中我们出具了江苏夏儿珠宝贸易有限公司的担保书，上面明确写明该公司和王娟之间有借条。王娟是采用钱款指定出借人给第三方，第三方再支付利息给王娟，王娟再付利息给各个出借人的方式收取利息差。她支付利息是用家里的银行卡，这些银行卡的钱也是夫妻共同财产。ＸＸ云作为家庭成员，享有利息差的所得。3.王娟、ＸＸ云的女儿从高中时起就在美国留学，他们夫妻二人的收入要支付每年20、30万元的费用，还要有买房子等其他开支是不够的。故利息差的收入是家庭的共同财产，也是家庭成员共同收益的，不能简单地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判定为王娟的个人债务。4.上诉人2011年第一次借款给王娟100万元，其中的50万元是直接打给ＸＸ云的。王娟、ＸＸ云以自己的住房为江苏夏儿珠宝贸易有限公司做抵押担保，ＸＸ云称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5.王娟、ＸＸ云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未作分割，且双方虽已离婚仍居住在一起，ＸＸ云还帮王娟在其他案件中做诉讼代理人，他们的离婚是一种逃避债务的行为。三、关于一审的审理程序，审理期限过长，不合理。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娟、ＸＸ云共同偿还孙晓梅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支付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娟答辩称，一、一审的利息计算没有错误。二、本案因利息的结算很难导致审理期限较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ＸＸ云答辩称，一、利息的计算曾建议三方把共同认可的计算方式提交法庭，但遭到上诉人的拒绝，上诉人应当承担现在计算出的结果。二、一审的审理期限比较长，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多次开庭不能结案。三、对于上诉人补充的另外几个理由，我们认为多为上诉人的推定或是臆想，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在王娟涉案的其他几件民事案件中，（2014）建商初字第436号的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债务由王娟和ＸＸ云共同承担；（2014）秦商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0年12月24日王娟和ＸＸ云用夫妻共有房屋为夏儿珠宝公司向东亚银行南京分行的借贷作抵押；（2014）玄商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3年至2015年之间，王娟以个人名义向南京银行贷款57万元，并经王娟和ＸＸ云双方同意以双方共有的坐落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屋作抵押，判决债务为双方共同债务，且双方均未上诉。另ＸＸ云、王娟的离婚案件中，对财产未进行处理。
二审中，上诉人孙晓梅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上诉人孙晓梅借款给王娟及王娟向其还款的明细表，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孙晓梅借款给王娟的总额为270万元，其中的70万元王娟已经归还，王娟归还的利息中还包括70万元的利息。第二组证据为中国人民银行近年贷款基准利率表及王娟借款应付利息表。该组证据证明王娟应付给孙晓梅的利息为76万多，王娟所付利息未超。对于孙晓梅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王娟对利息计算标准有异议且抗辩其中的70万元借款是没有约定利息的。被上诉人ＸＸ云对利息计算标准有异议且抗辩其中的7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加入利息的计算。
被上诉人王娟、ＸＸ云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王娟2011年至2014年4月的完税汇总证明及ＸＸ云20**年至2014年的工资收入明细。第二组证据为ＸＸ云、王娟购置部分房产的情况。第三组证据：1.通过王立成交通银行的账户与多人转款的明细。2.通过王娟的银行卡与多人转款的明细。3.王娟信用卡的交易明细。4.付息统计表。5.ＸＸ云、王娟的女儿万晶星2012-2013年的交费通知。上述三组证据以证明ＸＸ云并未从案涉款项中获益，其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ＸＸ云对王娟的借款行为是不知情的。
对于王娟、ＸＸ云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质证称，一、我方将所有涉及到与这次交易相关的银行卡全部挑出来，其中有ＸＸ云的五张银行卡和两个银行账户，王娟的十三张银行卡。王娟父亲王立成的一张交通银行江苏分行的卡。二、ＸＸ云的收款情况：1.2011年1月5日孙晓梅通过本票向ＸＸ云转款50万元。2.ＸＸ云总共收到王娟的款项共计189932元，均是王娟把相关款项汇到ＸＸ云的账户上，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2月8日。3.ＸＸ云收到王娟父亲的转款共有四笔，共计124200元，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7月份之间。这足以说明ＸＸ云对王娟、甚至王娟利用其父亲的账户做资金生意是完全知情的。三、1.ＸＸ云的南京银行热河支行184110100326813的银行账号在2012年6月26日汇入16万元。2012年6月27日该笔款项又通过本票签发转出。这说明ＸＸ云参与了资金生意。2.2012年7月10日，王立成汇给张莹15566元，并且在汇款附言上注明“亲，我没用你的款，娟”，证明了王立成的账号一直是被王娟使用的。这与王立成给ＸＸ云汇款是可以衔接上的。3.2012年9月17日，王立成给王强汇款3万元，汇款附言上注明“王娟还钱了，谢谢”。这证明王娟使用王立成的账号给各方汇款，ＸＸ云是知道的。四、ＸＸ云南京银行热河支行01410122010285073、184110100326813两个账户从2011年2月15日一直到2014年12月17日的消费及还贷情况，我方理解的还款就是他参与了向银行贷款，贷款就是从事所谓的资金生意。其中有汇往夏儿公司的，也有汇给其他客户利息的情况。综上，ＸＸ云对王娟从事资本生意是知情的，也是参与的，并且从中获得的收益用于家庭消费。
以上事实，有孙晓梅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有王娟提供的付息凭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所涉借款均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均发生在王娟、ＸＸ云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分别财产制的约定，且债权人孙晓梅与债务人王娟间也没有约定为王娟的个人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0年12月24日，王娟、ＸＸ云以夫妻共有房屋为夏尔公司向东亚银行南京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至2015年之间，王娟以个人名义向南京银行贷款57万元，并经王娟和ＸＸ云双方同意以双方共有的坐落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屋作抵押，判决债务为双方共同债务，且双方均未上诉。结合自2011年王娟持续向他人借款后投资给夏儿公司及相关借贷诉讼的情形，可以认定ＸＸ云对于王娟持续向他人借款再转借给夏儿公司是知情的。
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用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虽未直接用于王娟、ＸＸ云的家庭共同生活，而是转入夏儿公司。对于该行为，王娟虽陈述并未从该借款中获利，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王娟多次借款后再向夏儿公司转借，其从中获利显然具有高度盖然性。结合王娟、ＸＸ云的收入及家庭消费状况等特定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王娟在婚姻存续期间为家庭共同利益而发生的经营性负债。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属于王娟、ＸＸ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娟、ＸＸ云共同偿还。一审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属于王娟个人债务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审中，孙晓梅认为王娟归还的利息759501元包括支付7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提供了该70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但该债权凭证并未载明该笔借款存在利息，孙晓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7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该70万元借款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故孙晓梅的该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该70万元借款的利息不予认定。按照双方对于案涉20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截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合计57.4万元。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王娟支付的利息已超出法定利息数额，超出部分185501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经查，一审法院在案情疑难、复杂的情况下经法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孙晓梅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判决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娟、ＸＸ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孙晓梅支付借款本金181449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利息标准以18144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孙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孙晓梅负担7300元，由被上诉人王娟、ＸＸ云共同负担1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珺珉
审 判 员 李明伟
代理审判员 陈礼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