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10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某，男，汉族，现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山西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某，女，汉族，现住临汾市。原审被告：刘某某：男，汉族，现住址同上，系孔某某丈夫。上述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盾，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某某因与上诉人孔某某、原审被告刘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上诉人孔某某及其与原审被告刘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山西尧周路桥开发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找到被告孔某某，向其借款80万元。被告孔某某于2013年8月8日和2013年9月27日分两次从原告吉某某处实际借款288000元和480000元，合计768000元，并约定月息4分。借款当日，原告吉某某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汇入被告孔某某的银行账户。2014年3月28日原告吉某某与被告孔某某将768000元借款本息核算后，孔某某给吉某某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吉某某人民币85万元整，借款月利率4分，月息34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止，还款方式为转账还款。如到期不能一次性归还全部本金，自愿按借款金额10%交付乙方违约金85000元。借款人孔某某，2014年3月28日。”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7年5月12日，被告孔某某共向原告吉某某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655898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事实分歧较大的是2014年5月8日和2014年8月27日的两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现金形式交付，双方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为借款人收到借款。根据双方2013年8月8日和2013年9月27日两次交易288000元和480000元来看，双方的借贷行为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的，且后续还出具了书面的借条，借款形式和交易方式都比较完善。而2014年5月8日和2014年8月27日的两笔借款仅出具了一份借条，不符合双方以前的交易习惯。且原告向本庭出具的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此期间原告的现金支取额比较小，其现金的出借能力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完成两笔大额的现金借贷，综合以上几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4年5月8日和2014年8月27日两笔借款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8月8日的288000元借款和2013年9月27日的480000元借款，被告均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2013年8月8日和2013年9月27日发生两笔借款之日至2014年3月2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时，假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本息之和应为869376元，而2014年3月28日被告出具的借条金额为85万元，未超过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借条记载的本金有效，对于2014年3月28日约定的违约金由于违反了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本院不予认可。按照该本金数额计算，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本案立案之日止，被告孔某某实际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4分支付的利息，合计实际支付15158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院支持被告已实际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合计应为1100761.6元，其余多支出的415136.4元应予冲抵本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孔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34863.6元，并支付434863.6万元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吉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减半收取8475元，由被告孔某某负担6000元，原告吉某某负担2475元。上诉人吉某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2014年5月8日、2014年8月27日的两笔借款，认定错误。孔某某的说法不合常理，如第一次的款没收到，为何又第二次出具借条？2、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刘某某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的证据不足。孔某某称所借款项用于尧周路桥公司的说法证据不足，没有提交向尧周路桥公司转账的凭证。要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孔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于借款的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定标准，多付了10.83万元，要求吉某某予以返还。原审被告刘某某述称：一审判决刘某某不承担责任正确，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尧周路桥公司的证明，证实孔某某借的钱全部用于该公司，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是否用于家庭生活的举证责任在吉某某一方。故一审判决刘某某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吉某某与上诉人孔某某、原审被告刘某某争执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2014年5月8日和8月27日的两笔借款是否属实。一审判决对此已经充分论证，本院同意一审意见。需说明的是，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吉某某称该两笔出借款中的30万元系吉某某从案外人胡某某处转借而来，并申请了胡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胡某某的证词与上诉人吉某某的陈述有较大出入，不能印证吉某某的陈述。（鉴于胡某某作证中存在的问题，本院合议庭人员对胡某某进行了批评，胡某某向法庭出具了悔过书。）因此上诉人吉某某主张该两笔借款属实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争执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刘某某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务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可以看出对于孔某某所借的76.8万元是否属用于家庭生活的举证责任在于债权人吉某某，本案中吉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对于判定刘某某不承担责任未说明理由，显属文书说理不足，但结果正确，本院同意判决结果。双方争执的第三个焦点问题：孔某某是否履行完毕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款人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此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孔某某支付的利息是否达到年利率24%的水平，是本案的关键所在。孔某某的借款时间明确，分别是2013年8月8日借28.8万元，2013年9月27日借48万元。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根据双方认可的孔某某提供的还款记录，孔某某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7年5月12日，本院认为应先以该时间计算孔某某按年利率24%应付的本息之和，若孔某某还款数额达不到年利率24%的水平，再往后顺延较为公平。经计算，截止2017年5月12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孔某某应付本息为139.97万元；按照年利率36%标准，孔某某应付本息为171.55万元。孔某某实际还款为165.5898万元，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水平，尚未超出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人请求返还的部分应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故孔某某要求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吉某某要求孔某某继续还款的请求，因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约定的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计算孔某某应支付款项时，未能正确理解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导致错误判决孔某某继续支付40余万元，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75元，由吉某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5元，吉某某承担7823元，孔某某承担7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审判员  陈丽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