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2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敏。
委托代理人：高弘，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市政工程建设开发办公室，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民航路周转房。
法定代表人：顾夏瑜，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连英，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工务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南浦路399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府东路561号建设大楼。
法定代表人：周守权，主任。
委托代理人：吕颖璐，该委员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锦绣路南汇锦园3幢2号楼。
法定代表人：潘坚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丽颖，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工人文化宫西塔楼20层。
法定代表人：李道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海辉，系该公司法制处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名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温州市南塘住宅区*组团**幢****层。
法定代表人：林时进，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名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南塘住宅区5组团16幢6至10层。
法定代表人：林时进，董事长。
上诉人李少敏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市政工程建设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政开发办公室）、温州市工务局、温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温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基础投资公司）、温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温州市名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名城办公室）、温州市名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集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民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1日，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甲方）与原告李少敏（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温州市营业房拆迁协议书》，载明：为改善交通、美化市容，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城市建设，根据市总体规划和市人民政府（1997）94号文件规定，双方经协商对营业房拆迁安置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服从国家建设需要，同意将坐落温州市小南新村6幢110室房屋（建筑面积：12.66平方米）交甲方收购拆除；二、乙方要求认购的营业房为温州市汇车桥底层，建筑面积12.66平方米，金额为126940元，交付使用日期为2005年4月20日，预收款为63470元；三、乙方认购营业房的购房款分三期缴纳：第一期应在签订协议时预缴购房款总额的50%（乙方可以旧房折价款抵缴，不足部分应以现金补交）；第二期应在基础完工时缴购房款总额的80%，未交足80%者，认购定位时顺序号作自愿放弃论处；第三期应在新房竣工交付使用前结清全部房款，其中包括分摊的众用面积房款；……八、违约责任：①甲方在协议规定期限内新房不能交付使用的，即从2005年4月20日起以每日按乙方已付款0.3‰支付给乙方违约金，直至新房交付使用之日止；②乙方在接到营业房交付使用通知书后，应在三十天内向甲方办理房款结算手续。款未结清营业房产权仍不转移，乙方没有使用与处分权。对二个月内尚未结清房款的，甲方向乙方按日计算收取未交的购房款的0.3‰违约金。甲方对超过二个月未结清购房款的，按日实增收管理费；超过六个月的，以乙方所认购层次、位置的营业房退房作价收购；……十、本协议书一式陆分。正本贰份，甲、乙各执壹份，鉴证、公证机关各执壹份，送甲方财物部门壹份。上级主管部门单位壹份。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送温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鉴证及华东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双方于2009年11月3日在浙江省温州市华东公证处对上述拆迁协议书进行公证。后原告认购了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南汇锦园营业房4幢119室，计建筑面积14.48平方米。2011年11月19日，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通知原告于2011年11月30日前办理新营业房结算及交房的手续。原告于2012年3月15日交纳了其购房款计146960元，并办理了入住手续接收了安置营业房。
另查明，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系事业单位，具有法人资格，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涉案房屋已由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进行拆除，安置的营业房已建成并交付使用。
原告李少敏于2015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七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106472.5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李少敏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6472.52元，其余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李少敏与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温州市营业房拆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浙江省温州市华东公证处公证，依法应确认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新建营业房的交付时间为2005年4月20日，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直至2011年11月19日才通知原告在2011年11月30日前办理交房手续，故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确实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按照协议书第八条第①项的约定，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应每日按照原告已付款的0.3‰支付原告从2005年4月20日起直至新房交付使用之日止的违约金。但原告新建营业房的购房款于2012年3月15日即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通知办理交付新建营业房之后才进行缴纳，此前并未缴纳购房款。综上，原告按照协议书第八条第①项的约定要求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06472.52元，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温州市工务局、市住建委、市基础投资公司、城投集团、名城办公室、名城集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的为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其余六被告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原告主张要求其余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根据原告提供的信访复函及各方陈述，原告就本案拆迁安置事宜一直在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故对被告市政开发办公室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少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9元，减半收取1214.5元，由原告李少敏负担。
宣判后，李少敏不服，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市政开发办公室出面与上诉人李少敏签订《温州市营业房拆迁协议书》，在温州市城建体制改革过程中，被上诉人温州市工务局、市住建委、市基础投资公司、城投集团、名城办公室、名城集团均共同参与履行拆迁职责，拆迁协议约定新营业房交付时间为2005年4月20日，而被上诉人实际逾期交房达2415天，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要求交付了购房款，对各被上诉人在温州市城建体制改革中管理职能转变与本案的合同违约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的事实，无视关于旧营业房折价款、安置补助款均已转化为购房款的事实。第二，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温州市工务局是本案的主要责任主体之一，一审判决对温州市工务局未参加庭审，并没有做出符合法律程序的审查认定，其实体法律责任未经合法程序裁判。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针对被上诉人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上诉人实际的财产损失等，对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适用不正确，背离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基本原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政开发办公室辩称：第一，上诉人李少敏对于涉诉的营业房，一无旧房折价款抵缴房款，二无安置过渡费抵缴房款，三无以现金交纳第一期和第二期房款，李少敏在上诉状中称“旧营业折价款、安置补助费均已转化为购房款的事实。”不属实。第二，李少敏在2005年4月20日之前未支付过一分购房款，全部购房款支付是在2012年3月15日，按照协议书约定，违约金按照李少敏已付款0.3‰计算，既然李少敏没有已付款，就不可以用2012年3月15日的付款提前到2005年4月20日起计算违约金。第三，双方协议书约定已经过公证处公证生效，该协议书生效时间为2009年11月3日，故李少敏在上诉状中称逾期交房2415天不是事实。第四，基于李少敏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房款，故市政开发办公室享有先予履行抗辩权，李少敏不能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第五，市政开发办公室因与李少敏签订拆迁协议书，形成拆迁安置法律关系，其他被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在一审中，市政开发办公室已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本案诉讼结果和法律责任。现李少敏继续将一审的其他被告列为被上诉人，这些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李少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市住建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市住建委并不是合同当事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李少敏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基础投资公司辩称：上诉人李少敏是基于温州市营业房拆迁协议书而向法院起诉，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被上诉人市政开发办公室与李少敏，义务履行主体也应为市政开发办公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少敏向市基础投资公司主张支付合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开发办公室依法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李少敏的上诉。
被上诉人城投集团辩称：城投集团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城投集团并未与上诉人李少敏签订合同。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温州市工务局、名城办公室、名城集团均未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合同的履行问题。根据《温州市营业房拆迁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市政开发办公室应当在2005年4月20日前交房，而其于2011年11月19日才通知李少敏交房，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书约定，市政开发办公室逾期交房的，每逾期一日按照上诉人李少敏已付款的0.3‰支付违约金。但该协议书同时约定，李少敏应当分三期交纳购房款，而李少敏直至2012年3月15日才履行缴款义务。李少敏主张其以营业房折价款及安置补助款折抵购房款，已经交付房款。但拆迁协议书中“旧房折价款”一栏以斜线的形式划掉，亦未约定安置补助款。且李少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营业房旧房折价款或安置补助款。故对李少敏的该主张，应不予支持。因李少敏在实际交房之前未支付购房款，故原判对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主体问题。被上诉人温州市工务局、市住建委、市基础投资公司、城投集团、名城办公室、名城集团均非涉案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合同责任。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经审查，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虽对温州市工务局、市住建委、名城办公室、名城集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问题未予详细阐述，但未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综上，原判结果正确，对李少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元，由上诉人李少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宏杰
审 判 员 蔡蓓蓓
代理审判员 陈黛锦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