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0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卫，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樊俊斌，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耀华，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锋，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董少锋，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英，女，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董少锋，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强卫与上诉人朱文英、张军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王强卫与张军锋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为2%；张军锋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的，视为其违约，王强卫有权：（1）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张军锋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2）按借款本金的20%向张军锋收取违约金；（3）借款逾期后，对张军锋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王强卫宣布全部或者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偿清之日止，对本金部分按2%/日计收罚息。同日，张军锋向王强卫出具借据，并出具《承诺》称，“本人张军锋于2013年11月26日与王强卫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3112601），向王强卫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本人所有的位于西安市白桦林间32幢2001的房屋（合同登记号：Y12072626）作为抵押。”朱文英在该《承诺》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3年11月27日，王强卫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军锋实际交付借款485000元，预扣了相关费用15000元。2016年4月14日，张军锋向王强卫出具《还款计划》，称“经双方协商将2013年11月26日借款做以下计划：1、2016年4月底前结清以前利息；2、2016年5月起利息按2分计算；3、2016年6月份起每月还王强卫本金伍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逐减直至还清总借款伍拾万元整。”另查明，张军锋于2013年12月28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还款18000元；于2014年3月5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4月11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4月29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5月28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6月27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7月28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8月28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9月26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10月27日还款15000元；于2014年11月28日还款12000元；于2014年12月29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3月6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4月7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5月4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9月14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11月6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12月9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12月28日还款12000元；于2016年1月22日还款48000元；于2016年5月3日还款20000元。原审庭审中，王强卫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自2016年5月起按2%计算，但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张军锋与朱文英2004年2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之间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王强卫与张军锋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军锋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款项，侵害了王强卫的合法权益。对于该笔借款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王强卫在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相关费用，实际出借金额为485000元。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的本金为485000元。对于利息部分，双方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2%，王强卫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自2016年5月起按2%计算，但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被告张军锋应向王强卫支付的借期内利息，偿还的超过24%的部分应扣减本金。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对本金部分按2%/日计收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36%，故张军锋偿还的逾期利息中未超过36%的部分，应视为其偿还的利息，不足24%的部分应向王强卫补足。综上，截止2016年5月3日，张军锋尚欠王强卫本金412236.89元，利息8172.27元，并应自2016年5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王强卫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已达到24%，对王强卫主张违约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再支持。对于王强卫要求张军锋和朱文英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除外。张军锋和朱文英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于张军锋个人债务，且朱文英在张军锋出具的《承诺》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亦表明其明知该笔债务的发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王强卫要求张军锋和朱文英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张军锋、朱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强卫偿还借款本金412907.45元及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的利息8218.10元，并以412907.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王强卫支付自2016年5月4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强卫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王强卫承担3638元，被告张军锋、朱文英承担6662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王强卫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首先，张军锋向王强卫借款50万元，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为证，而一审判决张军锋、朱文英给王强卫只偿还本金412907.45元，其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将王强卫与张军锋之间的借款月利息均认定为2分，明显与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2013年11月26日，王强卫与张军锋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就明确约定借款本金50万，月息3分，张军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是按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仅因考虑法律保护问题，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才书面约定月息2分。另外，从2016年4月14日张军锋写的还款计划也能看出，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息就是3分。且经双方同意，从2016年5月起，以后的月利息按2分算。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王强卫的诉请；二、本案诉讼费由张军锋、朱文英承担。张军锋、朱文英答辩称，一、虽然约定借款50万元，但是，实际支付的并不是50万元，同时张军锋在归还时除过利息外，还归还了部分本金，因此王强卫认为应当判决归还50万元借款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王强卫所称的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还款计划中注明白2016年5月份起利息按2分计算，但不能从这句话就推出之前的利息就是3％的唯一结论，有可能是利息降为2分，也有可能是利息涨到2分，所以，从这句话推出的结果是之前的利息可能比2分高，也有可能比2分低。另外，张军锋并不是每月归还的都是15000万元，只是大部分归还的是15000元，还有比15000高的，有比15000元低的。同时用归还的借款金额倒推的方法违背了证据的原则，这只是一种推理，并不是证据，因此王强卫认为约定利率3％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军锋、朱文英上诉称，一、张军锋归还借款是并未明确支付的是违约金。一审判决不应在张军锋主动归还的款项中扣除违约金。本案中张军锋和王强卫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有利息，且约定的利息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指的是归还是明确归还的是违约金，才按可以照违约金扣除，张军锋在给王强卫归还借款时也没有明确归还的是违约金，一般来讲，在借款合同中，当事人主动归还的都是利息和本金，不会是违约金，而违约金只有在法院判决时才有可能适用，因此在本案涉诉前张军锋主动归还的款项只有可能是本金后者利息，不可能是违约金。二、虽然合同中约定有违约金，但张军锋除承担利息外不应再承担违约金。借款合同和其他合同不同，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就承担了利息，违约金的计算相当于重复计算，计算了复利。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自愿支付的利息或者违约金，这里利息、违约金是选择性的，不是一并计算的，因此，在约定利率为2％的情况下，只能选择2％的利率计算利息，不应按照重复计算，也不应以违约金计算超过约定利率。因此，一审判决让张军锋归还412236.89元本金是错误的。张军锋仅欠王强卫345499元的本金。综上，请求：一、撤销(2016)陕0113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令张军锋、朱文英只归还借款本金345499元，并以此计算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强卫承担。王强卫答辩称，一审法院并没有判违约金，上诉人的上诉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所付款项应按什么标准冲抵本息；二借款本金数额。关于本金的问题，虽然约定借款50万元，但是，银行转账数额为48.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另行支付了15000元，故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48.5万元正确。关于已付款应按什么标准冲抵本息的问题，双方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2%，王强卫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自2016年5月起按2%计算，但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张军锋应向王强卫支付的借期内利息，偿还的超过24%的部分应扣减本金。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对本金部分按2%/日计收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36%，故张军锋偿还的逾期利息中未超过36%的部分，应视为其偿还的利息，其余款项冲抵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项冲抵本息的标准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各自认为应按月息2分和月息3分的标准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强卫预交1602元，张军锋、朱文英预交1485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