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44年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新疆佟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46年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55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60年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兼张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6，女，1959年1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某个人所得的坐落在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室出售的房款1395932元由本案所有继承人平均分割继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无视张某1提交的无争议的法定证据，错误认定李某的售房款作为实物不存在、作为买卖合同的债权也不存在，故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根据李某与张某6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李某以买卖的方式将个人所有的房屋出售给张某6，张某6没有给付售房款。李某去世时，该笔债权至今未收回，应作为李某遗产。一审法院将李某与张某6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定性为赠与错误，违背了法律规定，侵犯了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张某1等人签订的《协议》作为判决依据错误，该份协议没有生效。2、本案张某1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李某房屋出售款应按计税价格1395932元计算。李某名下售房款是债权，其来源是合法的，公民合法的债权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应按照法定顺序继承。张某2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理由与张某1的意见一致。李某后来不再提售房款的事情，是因为张某1在2014年正月找李某要看看把房产过户给张某6的手续。没两天，张某5把张某1的房屋给砸了，不让再骚扰李某。李某因此不愿再提这件事情。张某5、张某6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实与理由：购买诉争房屋是为了照顾李某。购房的时候张某5、张某6经济困难，当时已经借了20多万�，因此李某就把拆迁协议给张某5、张某6使用了，为了让张某5、张某6省钱。张某5、张某6在这里居住，李某在外面租房，因为租金要涨钱，所以李某跟张某5、张某6一起生活了8个月。因为无数次张某2、张某1跟李某打架，经常捣乱，所以李某要尽快的过户。当时买房的时候，就想写在张某5的名下，但是开发商说不行。因此，之后做了公证遗嘱。经转商的时候，必须有买卖手续，当时想写一块钱是不行的。李某也说过就是把诉争房屋给张某6，所以50万元李某是不知情的。如果有50万元的话，李某不会起诉赡养费的纠纷。张某3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生前没有住房，去世前住的还是出租房屋，不存在售房款继承问题。请求驳回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4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不掺和本案的事情。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李某坐落在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室的住宅一套出售的房款1395932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共同继承；2、诉讼费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李某于2016年11月24日因病在北京去世，其和丈夫张某7系原配夫妻，共生育子女6人；张某7在1983年4月1日去世后，李某没有再婚，李某的父母先于其去世。被继承人李某于2002年12月25日，和北京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大影壁胡同某1号的一间半平房，交给该公司，得到了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232459.78元，同时得到了一个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指标，被继承人李某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室，建筑面积124.23平方米的房屋一套，�继承人李某的户口也从海淀区迁移到上述房屋之内，2009年1月至6月，被继承人居住在上述房屋内。自2009年下半年至2016年11月23日，被继承人李某一直在外租房居住，2016年11月24日被继承人李某死亡，清理其遗物时，只有22276元银行存款，并无其它财产。李某的房屋已于2012年5月17日变更至三儿媳张某6名下，但未见房屋出售款。根据该房屋变更的时间推算，李某已经年满91周岁，没有重大疾病，但年迈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保姆照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是买卖的方式过户，应该有不少于百万元的售房款，短短四年不可能花完。且李某生前生活费一直是自己的存款和六子女共同承担的。但目前张某1没有找到该笔售房款，应该为其他继承人存管。故诉至法院。张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要求继承售房款中应享有的份额。拆迁后有了那套房子，母亲在那住了不到一年，就搬出来租房住了，母亲居住房产的权利受到了伤害。拆迁款张某2看到的只有23万多，实际弟弟刚拆迁的时候说是348000元，张某2不知道怎么回事，母亲买房子和卖房子的事张某2都不知道。张某5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2003年李某的公租房拆迁，给的货币补偿有拆迁协议，协议上写的是23万多，实际给的钱是34万多，拆迁后大家开会，大家都同意别买房，让李某拿这笔钱养老，李某就把钱都存在了张某5这里。后来，为了方便照顾李某，张某5用李某的拆迁指标在天通苑买了房，当时借了20多万，李某的钱张某5没动。李某在上次赡养纠纷的庭审中也说没有买过房子。房子是张某5出的钱。买房的时候让二姑爷写了一个协议，除了张某2外其他人都签字了，协议上写的是房子和李某及其他人都没有关系，当时张某2没有签字。后来去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李某说是三儿子买的房子，但是公证处说名字是李某的就得以李某的名义让儿子继承，就立了公证遗嘱。后来房子能经转商了，但是如果走赠与，还是经济适用房，为了转成商品房就走了买卖形式，人家说让写协议书，协议上50万是张某5写的，实际是按100多万元交的税。李某死后有4个存折，一个农商银行1114元，钱是张某3和张某8取的，存折在她们手里，一个邮政储蓄银行有5073.78元，一个工商银行有11516元，还有一个工商银行有4572元，还有现金500元，李某生前急诊看病6833.03元，住院费1884.82元，前期丧葬费75971.5元，合计84689.35元，扣除李某存款余额，还有62413.57元，是四个人先平摊的，理应让张某1、张某2每个人负担丧葬费10402元，关于平摊的丧葬费在这个案子里就不主张了。张某3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前询问中陈述：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起诉不符合事实，房子是张某5出资购买的，李某没有售房款，不应该作为遗产分割。2万元都花掉了，医药费、丧葬费都用了。张某4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前询问中陈述：不掺和这事。第三人张某6述称：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房子是李某给张某6的，不是卖的，过户给张某6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说是赠与，上次张某2也说“房子是给张某6了”，不是卖给张某6了，从2012年房子过户到张某6名下，到2016年李某过世，其他子女问过李某无数次，让李某向张某6要钱，但李某和张某1说，房子给张某6了，就不跟她要钱，当时张某8、张某3、张某4都在电话旁边，李某明确答复张某1说不跟张某6要钱，就和张某1要钱，之后上过两次法庭和张某1要赡养费。李某给张某6用拆迁协议初衷就是为了让张某6省钱。如果李某在去世前这�年时间里跟张某6要钱，张某6肯定得给，但是一直都没有，李某认为房子就是赠给张某6了，当时办过户手续时，人家为了收税张某6才写的房价50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于2016年11月24日去世。李某的丈夫张某7于1983年4月1日去世，李某的父母先于李某去世。李某和张某7共有6个子女，分别是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8。张某6与张某5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3月7日登记结婚。本案诉讼中，张某8于2017年11月14日向法庭邮寄书面意见，表示放弃继承，不参与本案的诉讼；同时表示：李某没有房屋，也不可能有房屋买卖交易，更不可能有出售的房款继承，诉讼请求不成立。2002年12月25日，李某与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2005年12月23日，李某与某2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的房屋。2007年11月14日，李某在北京市海淀区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内容为：座落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产（建筑面积：124.2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号）一套属于我个人所有，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产遗留给我的儿子张某5所有。2012年5月17日，李某与张某6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记载房屋坐落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房屋成交价为50万元，但没有约定付款方式和时间、交房时间、违约责任等。同日，李某将上述诉争房屋过户登记在张某6名下，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号，契税完税证上记载该房屋的计税金额为1395932.76元。另，庭审中，张某5主张李某曾于2006年�开家庭会议，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出资及归属问题进行过协商，并出示《协议》作为证据，内容为：“甲方：张某5，乙方：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8，丙方：李某。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出资购买坐落于昌平区天通北苑2区某栋某单元某号房屋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第一，甲方出资以丙方名义购买的位于昌平区天通北苑2区某栋某单元某号的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随时变更此套房屋的产权登记人。第二，乙、丙双方同意甲方购买此套房屋。第三，乙、丙双方对此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力，并不干涉甲方对此房屋的所有行为。第四，乙方子女对此房屋也不享有任何权力。第五，其它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第六，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起生效。第七，本协议一式七份，当事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各方应严格遵守执行。”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06年2月10日，由李某签字摁手印，张某4、张某3、张某1、张某8签字，张某5、张某2未签字。张某1、张某2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是主张该协议未生效。另查，李某曾于2013年以赡养费纠纷为由起诉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8，庭审中，李某本人出庭，庭审笔录发生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笔录第6页法庭询问“原告名下有房产吗”，李某答“没有房产，我没有买过房子，我一直租房住”，笔录第8页法庭询问“原告以前有房子吗”，李某答“没有房子”，法庭询问“天通苑北苑某号房子是谁的”，李某答“拆迁后，我问过他们不让我买，我就没有买，拆迁款给了我30万元，今年第11年了，30万是我掌握着，我三儿子给我管，我用钱我三儿子给我取，现在没钱了，11年了干嘛都用这30万，以前我没有问他们要�钱，现在没有了就得要了”。对此，张某1和张某2主张，李某90多岁，不理解房子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法律意义，即使是张某5给李某支付的房款，也应认定为张某5赠与给李某，出资不等于所有权，经济适用房不能借名购买。另查，截止2016年11月24日李某去世时，其名下尚有存款共计22275.78元、现金500元。张某5主张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支付李某的医疗费和部分丧葬费用，没有剩余，张某3、张某4对此表示认可。张某1、张某2表示，上述存款在支付医疗费和丧葬费后不论是否有剩余，均不主张分割，仅要求分割售房款。上述事实，有证明信、《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房产证、《协议》、开庭笔录、存折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张某3、张某4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张某8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不参与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的规定，法院不再将其列为当事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某去世时名下虽有存款和现金，但张某5、张某3、张某4主张已全部用于支付李某的医疗费和部分丧葬费用，没有剩余，张某1、张某2表示，不论是否有剩余，均不主张分割，仅要求分割售房款，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1所主张的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的售房款或相应的债权是否为李某的遗产�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李某将上述诉争房屋过户给张某6时，张某6及张某5均未支付房款，所以李某去世时，张某1所主张的售房款作为实物并不存在。而关于李某是否有出售诉争房屋的合同债权作为遗产的问题，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与张某6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应的依据有：一是李某将房屋过户给张某6时实际没有收取房款，和一般的买卖合同不同，双方的买卖合同中也没有写明付款方式和时间，以及交房方式和时间、违约责任等，且自2012年完成过户至2016年李某去世，张某1没有证据证明四年间李某曾有主张诉争房屋售房款的意思表示；二是李某曾于2013年在赡养费纠纷诉讼中发表过“我没有买过房子”等庭审陈述，以及于2006年就诉争房屋出资购买情况在《协议》上签字摁手印，这和张某3、张某8对于房屋购买情况的陈述相互佐证，�张某1在本案庭审中也表示，李某不明白房子是她的，以为她自己只是挂名的人，上述事实都表明，李某基于自身朴素的认知，不具有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转移房屋所有权并获取对价的意思表示基础；三是从李某于2006年在《协议》上签字摁手印，认可诉争房屋归张某5所有，以及于2007年立下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遗留给张某5的行为来看，其事后将房屋又过户给张某5的配偶张某6但却不收取房款的行为并不具有偶然性。因此，尽管李某和张某6签订了关于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但是李某并没有向张某6主张房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张某1所主张的售房款作为买卖合同的债权也不存在。综上，张某1主张分割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的售房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某1所主张继承分割的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某号楼某�某单元某号房屋售房款或债权是否为李某的遗产。张某1提出主张的主要依据是李某生前曾与张某6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记载房屋成交价为50万元，契税完税证上记载该房屋的计税金额为1395932.76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在案的证据，李某在签订合同后将房屋过户给张某6，张某6夫妇并未支付房款，李某去世时其名下并无相应款项，因此没有实物可以继承分割。张某1主张李某基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债权应当作为遗产继承分割，张某6认为房屋是李某赠与给张某6的，并不存在相应的债权。综合全案的证据，本院认为张某6的主张更具合理性。首先，李某与张某6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对于双方履行付款、交房等重要内容的方式、时间均无明确约定，这不符合一般房屋买卖交易习惯。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在房屋转移登记后至其去世前向张某6夫妇主张过售房款，这亦使一般人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房屋买卖交易产生合理怀疑。其次，李某在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之前曾订立公证遗嘱，明确表示将诉争房屋遗留给张某6的爱人张某5，虽然该遗嘱因诉争房屋转移到张某6名下而无法得到执行，但亦能反映出李某欲将诉争房屋给张某5夫妇的想法具有连续性和一致性，据此推定李某以买卖的形式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张某6而不收取房款具有合理性。最后，李某生前在起诉子女要求支付赡养费的案件中曾表述过自己没有买过房屋，亦没有提及售房款，张某5提交的2006年《协议》上虽然没有张某5、张某2的签字，但张某5对此认可，结合本案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协议亦能够反映出诉争房屋由来等基本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李某在去世时并不存在诉争房屋的售房款或相应债权作为遗产，张某1上诉主张对此继承分割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三百六十四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磊审 判 员  刘福春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