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2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美金，女，1971年1月11日出生，畲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来厦暂住湖里区。2017年5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文，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美金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闽0206刑初9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兰美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7日期间，被告人兰美金出资租赁了本市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作为卖淫场所，组织黄某1、曾某1、鲍某1等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兰美金负责招揽嫖客、收取并分配嫖资，从中非法获利。2017年5月7日19时许，民警在上述暂住处入户访查时抓获被告人兰美金，并现场查获卖淫女黄某1、鲍某1、曾某1及嫖客汤某。上述嫖客及卖淫女均已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行政处罚。另，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兰美金提取了作案工具白色“VIVO”牌手机1部，现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向被告人兰美金提取了作案工具白色“VIVO”牌手机1部，向嫖客汤某提取在案发现场所使用的避孕套1个。
2.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兰美金租住案发地点的情况。
3.辨认笔录、作案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兰美金在民警组织下依法辨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4.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兰美金通过微信招揽嫖客的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嫖客及卖淫女均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行政处罚。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兰美金的自然情况和归案过程。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称2016年7月初，被告人兰美金向其租住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租期自2016年7月15日租至2017年7月14日，月租3300元。
8.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被告人兰美金雇请其到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做饭，才上班半个月。其仅负责做一顿晚饭给兰美金和卖淫女吃。其在该住处打扫卫生，大概做了一个星期左右，通过她们的穿着，和经常有陌生男女进进出出，有时候听到房间里有做爱的声音，其就猜出这里有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兰美金是老板，黄某1、鲍某1、曾某1是卖淫女。
9.证人黄某1（系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1）其从2016年8月份至被抓获当天一直在该处从事卖淫活动，一共卖淫13次左右，都是发生性关系，收取嫖资大概1300元。被告人兰美金是老板。嫖客是跟兰美金联系的，具体怎么联系其不清楚。嫖资150元一次，服务项目就是发生性关系。嫖资和项目都是兰美金定的，嫖资都是先由兰美金收取的。其一般都是下午四五点去那边，嫖客来了就自己挑选她们几个卖淫女，选中了就回到房间里发生性关系，做完以后嫖客就把150元嫖资给了兰美金，然后兰美金就把100元给其，晚上七八点其就离开了。嫖客的避孕套都由被告人兰美金提供。使用过的避孕套都丢在在房间的垃圾桶里，被告人兰美金在打扫。金某21号202室是三室一厅的房子，一室是兰美金住的房间，另外两间是提供给她们从事卖淫活动的。兰美金玩手机、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陈某在该处负责煮饭炒菜。那天被抓的四个人中，曾某1是卖淫女，鲍某1其不清楚有没有卖淫。（2）2017年5月7日17时许，其到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19时许，一男子过来嫖娼，挑选了其。其就和他到房间内，从床头柜里拿出避孕套，和该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后来民警就来了。
10.证人鲍某1（系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被告人兰美金是“鸡头”。她跟其约定，每接待一个嫖客收取嫖资150元，其分100元，被告人兰美金分50元。嫖资都是兰美金在收的。嫖客也是兰美金找的，他们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跟兰美金联系。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也是兰美金租的。嫖娼用的避孕套也是兰美金买的。兰美金认识字，她微信聊天有时候用语音，有时候打字。上班时，她们几个卖淫女会在大厅，客人到大厅后看中谁就点谁。嫖客如果选中了其，兰美金就会安排其到房间里给客人提供性服务。2017年4月30日其开始来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上班，由兰美金接待。其一共卖淫12次。黄某1、曾某1都是卖淫女，陈某是煮饭阿姨。
11.证人曾某1（系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其根据朋友给的电话联系兰美金，跟她说自己愿意从事卖淫，被告人兰美金说她那边可以提供卖淫场所，然后其就去金某21号202室找兰美金。其一般都是每天下午三四点到金某21号202室，就在客厅等着，嫖客过来之后，就会挑选她们在场的卖淫女，被选中的卖淫女就会跟着嫖客到房间里面发生性关系，完事之后嫖客就会把钱给兰美金，一般是150元钱一次，等客人走了之后，兰美金会当场将100元给她们卖淫女。卖淫女每天从下午三四点上班到晚上九、十点钟，有的卖淫女会待得久一点，具体待到几点其就不清楚。其没有叫客人过来嫖娼，但是其他卖淫女有没有叫客人过来其就不清楚了。像其这样的卖淫女一共大约有六七个，除了当天和其一起被抓的另三名女子之外，还有一两名女子也在那边从事卖淫活动，当天她们不在场所以没有被抓。
12.证人汤某（系嫖客）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1）2017年5月7日18时许，其发信息给被告人兰美金（微信昵称“吉祥如意”），其问对方有新来的没有，对方回复说有三四个，让其自己过来看看。其就骑着电动车到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其发现房间的沙发上坐着5个女的，兰美金给其泡杯茶，让其自己挑选。其就挑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叫“婷婷”的女子（系卖淫女黄某1），随后其就和她到厕所对面的那个卧室，接着“婷婷”先拿出一个避孕套给其套上，然后两个人就发生完性关系。刚做完就有人把卧室的门打开，还喊了一句“赶紧穿衣服”，其和“婷婷”就赶紧穿衣服，刚穿好衣服民警就冲进来了，在其裤兜里找出其刚用的避孕套，检查完之后就把其和在场的女的一起带到派出所来了。（2）2015年的时候，其加了一个同城QQ群，群里有人和其说兰美金那边有“快餐”（指没有其他服务，直接发生性关系一次），其当时有加兰美金微信。2017年4月3日，其联系兰美金，问她有没有“好茶”（指素质比较好的妹子），她说有，然后发地址给其，就是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兰美金就是老板，其没有在这个地方见过其他的负责人。嫖资是跟兰美金谈的，一次150元，给的是现金，服务项目就是发生性关系。嫖资和项目都是兰美金定的。其平时是中午或下午发微信给兰美金，问她有没有妹子，她说有，其就过去。她以前和其说过，晚上十点就关门了。该处是两室一厅，客厅有沙发，那些卖淫女平时都是坐在沙发上聊天，其过去之后直接挑一个，挑完之后直接带到卧室里开始发生性关系。其去的时候被告人兰美金都在，都是她接待。从2017年4月3日到该处开始，其一共嫖了五、六次，具体次数其记不清了。2017年4月3日当天，其在该处嫖娼两次，都是和“婷婷”发生性关系，5月5日、7日也是和“婷婷”发生性关系，4月3日到5月5日之间有去过一两次，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其每次去的时候，房间内人数都不固定，有时候一两个，有时候三四个，而且隔一段时间，那些“小妹”就换人了。其有一次见过两个不认识的男的也来嫖娼。
13.被告人兰美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其承认为卖淫女卖淫提供场所，每次卖淫收费150元其分得50元，但否认有组织卖淫的行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兰美金组织多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美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的作案工具白色“VIV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兰美金上诉提出，卖淫女不是其招募、雇佣、纠集，其没有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的情节，其行为只是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在一审时申请卖淫女陈某、黄某2、曾某2、鲍某2出庭作证并当庭对质，但一审法院未通知或组织她们出庭作证，导致本案相关事实未查清。其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失公，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兰美金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兰美金出资租赁了厦门市湖里区金盛里21号202室作为场所，招募、聚集卖淫女黄某1、曾某1、鲍某1等人在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并雇佣他人打扫该场所日常卫生及提供卖淫女的晚餐，通过微信或电话招揽嫖客，与卖淫女约定分成比例，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兰美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罪不当，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卖淫女黄某1、鲍某1、曾某1及证人汤某、陈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清单及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证实了兰美金租赁房屋，招募、聚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与卖淫女按约定比例分成嫖资，为卖淫女提供避孕套和卫生纸，并雇请他人做晚餐，本人即可决定该卖淫场所是否运营，拥有决定权，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的犯罪事实已查明，故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彭亚奴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雁哲
代书记员 许毅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