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9幢一层南门西南侧大厅、十五层。主要负责人：吴云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清，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三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50幢附楼广场中心8号店一层。主要负责人：乐土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龙，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英，女，194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继仁，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继荣，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有姬，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礼，三明市三元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月，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大田县德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福田大道99号福田小区1号楼1709号。法定代表人：吴翔，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荣，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灿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长兴路23号公路港内。法定代表人：姜坫栖，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三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高超月、福建省大田县德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物流公司）、王炳荣、三明市灿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清、上诉人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龙、林志漂，被上诉人罗继荣以及被上诉人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超月、德润物流公司、王炳荣、灿峰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上诉请求：1.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肇事者高超月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存在错误。涉案医疗费因未提供发票原件，不应予以支持。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原审法院部分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虽主张医疗费466.03元，但却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原件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仅依据复印件就予以认定，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2.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标准高，应当予以调整。3.本案交通肇事者高超月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辩称，1.保险公司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只要肇事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论被害人对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肇事者均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该批复是给云南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受害人就刑事行为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请示》所作的个案批复，针对的是某一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就犯罪行为“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不应对个案批复作无限扩张解释，从而推定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亦可基于该批复而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精神损害免赔对象只能是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的被告人，依据刑事类法律规范所作司法解释或批复只能适用于刑事诉讼之中，其适用主体的范围至多只能扩张到民事诉讼中的刑事被告人，而不应扩张到民事赔偿案件的其他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款明确规定：因生命、××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其他赔偿义务主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其不能以肇事者已负刑事责任为由而免除民事赔偿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因侵权致人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交通事故肇事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但不能免除其他侵权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上述两部司法解释都明确精神抚慰金理应获得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是旧法，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受害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有法律依据。另外肇事司机是否被追责，尚无定论。5.医疗费的发票虽然是复印件，但有医院的专用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6.对于对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问题，四个继承人，每人1.25万元，并不高。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高超月、德润物流公司、王炳荣、灿峰物流公司未作答辩。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超月、德润物流公司、王炳荣、灿峰物流公司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给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5241.78元（医疗费466.03元、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68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51.25元、施救费1500元）；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与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2日9时20分许，高超月驾驶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三明向大田方向沿306省道行驶，在三元区306省道秀里线277KM+145米处，因采取措施不当，将道旁行走的行人罗家省撞到路边防撞墙上，后罗家省经现场消防施救及120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1月24日，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作出元公交认字[2016]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超月未注意前方道路的通行情况，采取措施避让车辆时撞到路边行走的行人，其行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王炳荣在无超车条件的情况下超车，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罗家省在道路边上行走，无过错行为，并认定高超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炳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家省不承担责任。2.高超月所驾驶的闽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人为德润物流公司，该车于2016年9月21日在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王炳荣驾驶的闽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为灿峰物流公司，该车于2016年10月11日在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3.陈国英系罗家省之妻，罗继仁、罗继荣系罗家省之子，罗有姬系罗家省之女。高超月因本案交通肇事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立案侦查，于2016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并有权在遭受不法侵害时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相应的赔偿。同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过错方根据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超月与王炳荣驾驶的车辆分别在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与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主张的损失并未超过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与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作为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对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在本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因罗家省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66.03元、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68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48790.53元。二、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上述第一项损失74395.27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上述第一项损失74395.27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5元，减半收取2102.50元，由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负担464.50元，高超月、德润物流公司负担819元，王炳荣、灿峰物流公司负担819元。本院二审期间，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认为遗漏了高超月另外支付了赔偿款给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并获得对方的谅解这一事实，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13日，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签署《谅解书》，该《谅解书》载明：“2016年11月2日9时20分，高超月驾驶闽Ｇ×××××号货车沿国道534线由中村方向大田方向行驶，行至筠竹处道路时，由于与大货车交会避让时，致罗家省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大田县德润物流有限公司法人及股东与受害人罗家省的亲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取得罗家省亲属的谅解，表示不再追究大田县德润物流有限公司及驾驶员的法律责任，并积极配合到公安、司法机关提出建议，不再追究高超月的刑事责任。”2016年12月14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发出《取保候审决定书》[三公三（巡警）取保字（2016）00058号]，主要内容为：我局正在侦查高超月交通肇事案，因受害人家属与犯罪嫌疑人高超月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取得谅解，对其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65条之规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期限从2016年12月14日起算。二审中，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自愿放弃要求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致罗家省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66.03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是否应赔付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精神损害抚慰金；2.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偏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是否应赔付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家省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作出的元公交认字[2016]第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意见，高超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炳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家省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也赋予了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关保险条款并无肇事司机被追究刑事责任则保险人可以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约定。交强险作为公益保险，其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而非为保险人分散保险风险。罗家省因涉案交通事故致死，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作为其近亲属，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具有法律依据。涉案肇事车辆一方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应属肇事车辆一方的自愿补偿行为，并不能免除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的赔付义务。二、关于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偏高的问题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精神利益的损害进行补偿、对其精神痛苦进行抚慰，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根据实际损失来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罗家省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且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死者罗家省的年龄、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作为涉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关于其不应承担医疗费466.03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因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二审中自愿放弃要求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致罗家省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66.03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该项权利的行使不违反法律，且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保险公司对该笔医疗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关于高超月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安邦财险三明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自愿放弃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导致罗家省死亡赔偿项目及赔偿总额发生变化，故需对一审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因罗家省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68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48324.5元；三、变更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上述第二项损失74162.2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变更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三明营销服务部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上述第二项损失74162.2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陈国英、罗继仁、罗继荣、罗有姬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七、驳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三明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2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2102.5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三明营销服务部负担210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瑞  峰审 判 员 吴  树  辉代理审判员 黄  莉  花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翠芳（代）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