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奇，男，1975年1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俭，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荣根，男，1961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星，江苏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奇因与被上诉人曹荣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曹荣根只承包了圣堂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的绿化工程，并没有承包回填土工程。曹荣根提交的结账单是其自己书写且记载的相关金额不符合事实，绿化工程总的造价经审计为1467084.41元，与结账单载明的191.8万元不一致，且差距较大；2、沈奇只是曹荣根所承包工程的经办人而非转包人，沈奇为曹荣根从发包人处领取的工程款为132万元，并非191.8万元；3、沈奇曾于2016年2月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曹荣根10万元，该笔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4、15000元的税金应当由曹荣根承担。曹荣根则表示服从原判。曹荣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奇支付曹荣根欠款198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沈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荣根提供的《关于阳澄湖镇绿化工程结账单》载明：本工程总造价为1918000元，因审计与管理费扣至1488000元，扣除了480000元，荣宇公司另扣除50000元，实际应付1438000元；2013年底付掉700000元，2014年年底付掉350000元，余款388000元，其中曹荣根194000元、郑允生194000元，以上结算为工程结算结欠账单。沈奇于2015年8月21日在此结账单签名，并注明为经办人。现曹荣根持此结账单向法院起诉。郑允生亦另案起诉，现已经审理终结。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工程结算结欠账单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关系的认定：曹荣根称，沈奇为转包人，其与郑允生作为一方承包方，承包了绿化工程以及部分回填土工程，但双方未签书面合同。沈奇认为其只是经办人，代表曹荣根及郑允生从姚福林手中分包了绿化等工程。沈奇为此提供了从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宇公司”）调取的审计取证表（定案书）1份、以及《圣堂安置小区陈金海可支取工程款》书证1份，其中显示：荣宇公司与苏州市阳澄湖城乡一体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承包建设圣堂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姚福林名下可得安装款23360346.61元、绿化工程款1467084.41元；据此称，曹荣根从姚福林处分包了绿化工程，根据上述两份材料，可认定绿化工程款最后审定金额为1467084.41元，但该数额尚未扣除16.5%的管理费和税金，以证明曹荣根及郑允生应得工程款总计为132万元。曹荣根质证称，因沈奇提供的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沈奇陈述绿化工程与姚福林相关、绿化的审计后定价为1467084.41元予以认可；但称曹荣根还做了部分回填土的工作，故我方认为经审计后的应得工程款应是148.8万元；曹荣根的施工总价为191.8万元。关联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6日向姚福林进行调查。姚福林称，其为荣宇公司项目负责人，长期挂靠该公司做水电、绿化工程；沈奇也是挂靠他人做绿化工程的；在圣堂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中，其本人承包了水电和绿化，又将绿化工程转包给沈奇，但双方未签订合同；沈奇又转包给两个亲戚，其中一个是郑允生；其只和本案沈奇发生关系，和沈奇转包的两个人不发生关系；工程款由荣宇公司向甲方结算，公司再和其结算，其再将款项支付给沈奇，沈奇再支付他人；其与沈奇的钱款已经结清，并且还付过了头；经其了解，沈奇将绿化工程全部转包给郑允生等两人，沈奇本人未施工；对于沈奇提供的2份证据、经审定的绿化工程款为1467084.41元予以认可，但该数额尚未扣除税费和公司的管理费；其已将扣除后的钱款全部支付沈奇，沈奇支付曹荣根多少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可认定双方当事人间存在承包和转包关系，沈奇并非其所辩称的只是曹荣根的经办人，而是承包绿化工程后转包给了曹荣根及郑允生。因双方当事人间无书面合同，对双方的口头约定内容无法查明；曹荣根现举证的《关于阳澄湖镇绿化工程结账单》为双方间唯一的结账单，据此应认定沈奇于2015年8月21日在结账单上签字时确认对曹荣根尚欠工程款194000元。关于沈奇已付款项的认定：沈奇举证自行制作的清单1份，称共向曹荣根及郑允生支付了1342200元，其中包括招待费、交通费和从他人处开具发票所支出的税金，曹荣根对此不认可。沈奇另举证其名下尾号为6816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郑允生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金额为25000元的借条，主张自2015年3月4日到2016年2月6日间共转账及现金支付曹荣根及郑允生共计94200元，其中沈奇于2015年4月28日现金支付郑允生10000元、2015年10月16日现金支付郑允生2000元、转账支付郑允生23000元，于2015年3月4日转账支付5000元给曹荣根，于2016年2月6日转账支付40000元、4200元给曹荣根妻子李菊香尾号为6079的账户；于2016年2月7日转账支付10000元给李菊香尾号为6079的账户。经质证，曹荣根认为郑允生出具的收条系对应的沈奇2015年10月16日转账给郑允生的23000元，对其他款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菊香不是曹荣根的妻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奇提供的郑允生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可以印证沈奇曾于当日转账支付给郑允生23000元、支付现金2000元。由于沈奇在关联案件中未提交借条，故该现金2000元在该案中未予处理。因本案曹荣根与郑允生共同从沈奇处转包工程，共同接收工程款，故郑允生2015年10月16日收到的现金2000元应作为沈奇支付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曹荣根可另行再与郑允生进行结算。关于沈奇辩称的其他款项支付情况，沈奇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上未能显示2015年3月4日转账支付5000元的相对方，对此也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同时就其陈述的李菊香与本案曹荣根系夫妻关系及其支付给李菊香的款项系本案工程款的事实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沈奇陈述的其他款项支付情况不予采纳。故沈奇尚欠曹荣根工程款19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承包与转包关系，曹荣根承包的绿化工程来源于荣宇公司与苏州市阳澄湖城乡一体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为圣堂安置小区一期工程，该工程应为政府工程，涉及民生问题，经数次转手后曹荣根承包了其中的绿化工程及回填土工程。曹荣根及沈奇均无相应资质，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口头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曹荣根作为承包人请求沈奇按结账单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沈奇尚欠曹荣根工程款192000元，该款应予支付。关于曹荣根的利息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曹荣根可随时要求沈奇支付，故沈奇还应支付192000元从曹荣根于2016年3月9日向苏州工业园区法院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沈奇支付曹荣根工程款192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3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均于判决生效之日止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7元，由曹荣根负担264元，沈奇负担1963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沈奇称姚福林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所提及的沈奇的两个亲戚是指曹荣根与郑允生。二审中，沈奇提交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已经就涉案工程款向曹荣根支付了10万元。曹荣根经质证对该汇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曹荣根在一审中提交的结账单、沈奇向曹荣根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案外人姚福林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所作陈述，在沈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绿化工程数次转手后，由沈奇非法转包给曹荣根等人，双方之间的口头转包合同因实际施工人无相应资质而归于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曹荣根有权请求沈奇支付工程款。沈奇关于其仅为工程介绍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沈奇上诉称涉案绿化工程总造价仅为132万元，结账单上的金额不属实。本院就此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结账单中已经明确绿化工程总造价为191.8万元，沈奇在结账单尾部签名视为其对该结账单记载内容的确认，故沈奇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另，关于沈奇在二审中提交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即便该份证据属实，亦不能反映出该汇票的支付双方，故本院对该汇票复印件不予采纳，故沈奇所称其事后已经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应当在本案款项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上诉人沈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黄文杰审 判 员 郑 雄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