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嘉敏，女，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麟，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颖诗，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重威，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唐嘉敏、李健麟因与被上诉人卢重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唐嘉敏向卢重威借款600000元，卢重威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600000元给唐嘉敏。庭审中，卢重威表示双方曾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唐嘉敏向其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8月3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后于2013年12月10日收到由林月和转账的645000元，以为唐嘉敏已经偿还上述60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所以将《借款合同》及收据原件当场销毁，后来才知道林月和所转账的645000元并非用于偿还唐嘉敏的借款，而是用于偿还其儿子李健麟的500000元借款，因此，唐嘉敏目前仍欠借款6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唐嘉敏则表示，向卢重威借款600000元是无息无期限的借款，在借款之后，由林月和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2日、1月14日、1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卢重威分别转账145000元、25000元、10000元、25000元，合计代其还款205000元给卢重威，目前只欠卢重威借款395000元。另查明，卢重威于2012年3月26日、6月16日、6月21日、7月20日、2013年3月12日向唐嘉敏家翁李浩转账15000元（账号62×××46）、103000元（账号52×××00）、15000元（账号62×××46）、80000元（账号62×××55）200000元（账号62×××02）；于2012年3月26日、6月21日向林月和转账90000元（4218710001092596）、95700元（账号52×××99）。卢重威认为上述所转账给李浩及林月和的款项共计598700元，是李浩及林月和向其所借的借款，林月和在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所转账的205000元是用于偿还林月和与李浩的借款。卢重威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又以唐嘉敏于2014年1月29日向其借款300000元尚未偿还为由，另案提起诉讼。唐嘉敏在该案答辩中认为该借款已经通林月和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月12日、4月29日、和5月19日分别偿还15000元、10000元、40000元、10000元，合计75000元，通过其家翁李浩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8月1日9月15日、12月15日分别偿还40000元、50000元、80000元、50000元，合计220000元，李浩与林月和合共转账295000元。原审法院依职权通知李浩与林月和到庭核对卢重威于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转账上述款项的真实性及用途。李浩与林月和表示，除2013年3月12日转账的200000元属于借款之外，其余的款项是由卢重威代还信用卡透支款（俗称养卡），卢重威已经通过持有本人的信用卡进行提现及消费方式足额取回上述款项，目前只有200000元的借款没有清偿。卢重威对李浩与林月和认为其余的款项是由其代还信用卡透支款并已经通过提现及消费的方式足额取回上述款项的陈述予以否认。再查明，唐嘉敏、李健麟于2012年3月12登记结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卢重威与唐嘉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为无息借款及唐嘉敏应否支付借款利息；二是唐嘉敏目前尚欠卢重威的借款数额。一、关于卢重威与唐嘉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为无息借款及唐嘉敏应否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1、关于卢重威与唐嘉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为无息借款。卢重威与唐嘉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的民间借贷。虽然卢重威认为在借款给唐嘉敏时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但没有提供相关予以证明，且唐嘉敏对此也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卢重威与唐嘉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为不支付利息及无期限的借款。卢重威主张唐嘉敏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唐嘉敏应否支付借款利息。虽然卢重威与唐嘉敏之间的借款为无期限和不支付利息的借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即出借人向借款人催告还款后，借款人仍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应当予以准许，故对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卢重威向法院起诉视为催告，唐嘉敏应从卢重威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给卢重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唐嘉敏应当从卢重威起诉之日即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卢重威。二、关于唐嘉敏目前尚欠卢重威的借款数额的问题。一般情况下，民间借贷发生后，借款人是可以通过他人代为偿还借款。本案中，唐嘉敏表示在向卢重威借款后，林月和已经代其向卢重威偿还205000元的借款给卢重威，目前尚欠卢重威的借款数额为395000元。然而，由于唐嘉敏在向卢重威借款之前，李浩、林月和也与卢重威发生借贷关系和其他的款项往来，卢重威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浩、林月和的款项为598700元，李浩、林月和通过银行转账给卢重威款项为500000元，李浩、林月和转账款项的数额没有超过卢重威所转账款项的数额，卢重威与李浩、林月和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般情况下，家庭成员中有多人与同一人存在债务关系时，可以由家庭成员中的一人或多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但应当说明该笔还款是用于偿还那一个人的债务，没有说明是用于偿还那一个人的债务，应视为偿还最先的借款及其他债务。因此，在李浩、林月和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卢重威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且未与卢重威协商一致其转账的款项先偿还唐嘉敏借款的情况下，而认为其转账给卢重威的款项是代唐嘉敏偿还借款，显然与日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唐嘉敏认为李浩、林月和转账给卢重威的205000元是代其还款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卢重威主张唐嘉敏欠借款6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唐嘉敏应偿还借款600000元给卢重威。由于唐嘉敏与卢重威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发生在唐嘉敏与李健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只有在“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情形下，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才属于个人债务，否则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健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及证明卢重威与唐嘉敏之间约定唐嘉敏所欠的借款为唐嘉敏个人债务。因此，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唐嘉敏在与李健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卢重威借款600000元为唐嘉敏与李健麟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健麟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卢重威请求李健麟对唐嘉敏偿还卢重威借款60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嘉敏、李健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清偿日止）给卢重威；二、驳回卢重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20元，由卢重威负担3672.59元，由唐嘉敏、李健麟共同负担8747.41元。上诉人唐嘉敏、李健麟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唐嘉敏应否支付600000元借款利息的问题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唐嘉敏与卢重威之间的600000元借款为无期限和不支付利息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等规定，唐嘉敏、李健麟无须支付卢重威借款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是，原审法院判令唐嘉敏、李健麟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给卢重威是错误的。“不告不理”是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仅限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卢重威没有主张逾期利息，也没有提出逾期利息的支付标准，因此，原审法院主动判令唐嘉敏、李健麟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给卢重威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在唐嘉敏目前尚欠卢重威的借款数额问题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唐嘉敏、李健麟一家与卢重威原是好朋友关系。2013年12月3日，唐嘉敏、李健麟因家庭资金周转困难，向卢重威借款600000元。款项出借后，唐嘉敏通过家婆林月和的银行账户陆续向卢重威偿还了部分借款。其中，在2013年12月10日偿还145000元、2014年1月2日偿还25000元、2014年1月14日偿还10000元、2014年1月28日偿还25000元，共计205000元。庭审中，卢重威对于唐嘉敏的借款可由其家人代为偿还予以确认，但认为林月和转账的205000元不是代唐嘉敏还款，而是偿还李浩、林月和与卢重威之间以前的其他借款。卢重威当庭提交了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与李浩、林月和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在上述期间，李浩、林月和共向卢重威借款598700元。唐嘉敏、李健麟认为，这几笔款项共598700元发生在唐嘉敏、李健麟借款之前，而且都不是发生在唐嘉敏、李健麟与卢重威之间，与本案无关。另外，卢重威主张这段期间转账给李浩、林月和的598700元属借款，应当提供相应的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对借贷关系的成立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原审法院仅凭几张银行转账凭证就认定上述款项属借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李浩、林月和在法院依职权通知他们到庭核对上述转账款项的真实性及用途时，非常清楚地说明，由于时间久远，他们对于尾号5355和2596两个账户是否属于他们所有，以及是否发生过相关款项往来已记不清楚，但其他几个应该是信用卡账户，如果这些款项汇入信用卡，都不是借款，而是卢重威代李浩、林月和“养卡”。卢重威代李浩、林月和偿还信用卡透支款后，通过持有他们的信用卡进行提现或消费的方式足额取回上述款项，并在每次消费或提现时收取固定点数作为手续费。其后，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尾号5355和2596两个账户的个人业务凭证，并通知李浩、林月和于2016年3月21日到庭核对。虽然凭证上显示开户人分别为李浩、林月和，但没有显示是储蓄卡还是信用卡。法院同意给时间李浩、林月和庭后核实这两个账户的性质，但还未待他们查核清楚，就匆匆作出了判决。唐嘉敏、李健麟认为原审法院不仅认定事实不清，而且违反了法定程序。此外，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即卢重威），而不在被告，更不在证人。李浩、林月和作为证人身份参与诉讼，他们已经表明转账给卢重威的205000元是代唐嘉敏、李健麟偿还600000元借款，他们没有义务去证明他们与卢重威之间还存在哪些关系。如果法院认为需要李浩、林月和配合提供2013年4月以前的银行流水记录才能查明有关事实，应当向唐嘉敏、李健麟释明，并给予明确的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却以“李浩、林月和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且未与原告协商一致其转账的款项先偿还唐嘉敏借款”为理由，认定林月和转账给卢重威的205000元不是代唐嘉敏偿还借款，实际上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案外人，是错误的。最后，从2013年4月11日起暂计至2014年12月15日，唐嘉敏、李健麟一家转账给卢重威的款项为1185000元，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500000元。即使唐嘉敏、李健麟一家转账给卢重威的款项总和不足以清偿对卢重威所负的全部债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没有对清偿的债务和清偿的抵充顺序有约定时，也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而不是像原审判决认定的那样，认为唐嘉敏、李健麟从未向卢重威还款。家婆林月和代唐嘉敏、李健麟还款的事实已经十分清楚，如果法院认为这205000元不是林月和代唐嘉敏、李健麟还款，应当在判决中指明这笔款项用于偿还哪一笔债务，而不是含糊处理，甚至认为唐嘉敏、李健麟从未还款，这显然违背了基本事实。这笔6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唐嘉敏、李健麟不可能多年来未还过一分钱给卢重威，卢重威更不可能从未要求唐嘉敏、李健麟还款，并且在唐嘉敏、李健麟未还款的前提下又再多次借款给唐嘉敏、李健麟，这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卢重威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唐嘉敏、李健麟在二审期间提交2013年4月11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的银行转帐记录，证明借款60万元以及30万元之前的其他账款的往来情况，从2013年4月11日起暂计至2014年12月15日，唐嘉敏、李健麟一家转账给卢重威的金额为1185000元。卢重威对该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卢重威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唐嘉敏尚欠卢重威的借款数额多少。该问题的关键是能否认定李浩、林月和转账给卢重威的205000元是代唐嘉敏、李健麟偿还涉案借款（唐嘉敏在另案主张李浩、林月和另外转账给卢重威的295000元也是代唐嘉敏偿还借款）。首先，卢重威主张李浩、林月和转账给卢重威的205000元是偿还李浩、林月和自己的借款而并不是代唐嘉敏、李健麟偿还涉案借款。卢重威在另案中也同样主张李浩、林月和转账给卢重威的295000元是偿还李浩、林月和自己的借款而并不是代唐嘉敏、李健麟偿还借款。卢重威就此提供了其与李浩、林月和之间的借款合同和支付款项598700元给李浩、林月和的凭证，证明卢重威出借给李浩、林月和的款项598700元大于李浩、林月和转账给卢重威的款项500000元（295000元＋205000元）。李浩、林月和在原审法院的调查过程中也确认其本人尚有借款未还清给卢重威。其次，卢重威与李浩、林月和之间没有针对还款205000元约定为代唐嘉敏、李健麟偿还涉案借款。李浩、林月和在付款给卢重威时亦没有向卢重威表达代唐嘉敏、李健麟偿还涉案借款的意思表示。基于李浩、林月和的债务先于唐嘉敏、李健麟的涉案借款，且还款人为李浩、林月和并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卢重威主张李浩、林月和是偿还自己的债务的理由更充分，更符合常理。综上，唐嘉敏、李健麟主张李浩、林月和代其偿还涉案借款的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该主张并无不妥。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唐嘉敏、李健麟共同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唐嘉敏、李健麟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0元，由唐嘉敏、李健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