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1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全，又名“小五”、“小建”，男，199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住宿州市砀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吕银，男，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废品收购者，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7]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全犯盗窃罪、被告人孙吕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全、被告人孙吕银及其辩护人陈涛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窃
被告人李全于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伙同汪某、常某军（均已判刑）至启东乾塑电子有限公司仓库盗窃作案7次，窃得废铜96袋，共计2880公斤。经启东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1056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被告人孙吕银于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明知被告人李全和汪某向其出售的72袋共2160公斤废铜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启东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上述废铜价值人民币7923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吕银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全、孙吕银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每袋废铜的重量不足30公斤。
被告人孙吕银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吕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建议酌情从轻处罚。2.孙吕银无前科劣迹，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被告人李全于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伙同汪某、常某军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采用翻墙、扳仓库彩钢的手段进入该公司存放废铜的彩钢房仓库，盗窃废铜（磷铜C5210）96袋，共计1920公斤。经启东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2016年10月废铜（磷铜C5210）单价为36元/公斤；2016年11月废铜（磷铜C5210）单价为37元/公斤。上述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704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李全伙同汪某于2016年10月上旬某晚，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窃得废铜9袋，共计18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6480元。
2.被告人李全伙同汪某于2016年10月中旬某日晚，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窃得废铜11袋，共计22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7920元。
3.被告人李全伙同汪某于2016年10月下旬某晚，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窃得废铜12袋，共计24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8640元。
4.被告人李全伙同汪某、常某军于2016年11月某晚，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窃得废铜16袋，共计32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11840元。
5.被告人李全伙同汪某、常某军于2016年11月某晚，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窃得废铜16袋，共计32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11840元。
6.被告人李全伙同汪某、常某军于2016年11月某晚，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窃得废铜17袋，共计34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12580元。
7.被告人李全伙同汪某于2016年11月24日凌晨，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窃得废铜15袋，共计300公斤。被告人李全和汪某将上述物品搬至该公司围墙处时被公司保安发现后逃离。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111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孙吕银于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明知被告人李全和汪某向其出售的72袋共1440公斤废铜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启东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上述废铜价值人民币5282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孙吕银于2016年10月中旬某日凌晨，明知是李全等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收购其废铜11袋，共计22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7920元。
2．被告人孙吕银于2016年10月下旬某日凌晨，明知是李全等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收购其废铜12袋，共计24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8640元。
3．被告人孙吕银于2016年11月某日凌晨，明知是李全等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收购其废铜16袋，共计32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11840元。
4．被告人孙吕银于2016年11月某日凌晨，明知是李全等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收购其废铜16袋，共计32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11840元。
5．被告人孙吕银于2016年11月某日凌晨，明知是李全等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收购其废铜17袋，共计340公斤。经价格鉴定，该废铜共计价值人民币12580元。
被告人李全、孙吕银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2016年12月17日被抓获，李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吕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32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全、孙吕银的户籍证明，证明：李全、孙吕银的基本身份事项，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全、孙吕银被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
3．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的边角料库存明细，证明：被窃物品为磷铜C5210素材废材料。
4．被告人孙吕银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李全和汪某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10月多次与孙吕银联系。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窃现场情况。
6．对被告人常某军手机的检查笔录，证明：常某军与李全的微信转账情况，李全于2016年11月3日转帐给常某军900元。
7．未到庭证人张某1（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的保安）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4日凌晨3点20分左右，张某1和另一保安闫红卫在厂区巡逻时发现废品仓库与围墙之间堆着很多包废铜，遂将情况上报，后废品仓库主管张某2等人过来查看，发现仓库后面的彩钢板有一个洞，遂报警。经清点，废品仓库里少了10袋左右的废铜，每袋都是25公斤左右。
8．未到庭证人张某2（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的仓库主管）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4日凌晨3点左右，公司废料仓库被窃。张某2赶到现场，看到厂区西围墙的墙根位置有十几袋废铜，张某2等人进仓库发现仓库后墙的彩钢板被掀开一个大洞，靠近洞口位置还有十几袋扎好口的废铜，遂报警。被窃的废铜是公司加工过程中剩下的边角料，成碎屑状，是磷铜，型号是C5210。公司被窃的废铜均用黄色牛皮袋装着，每袋重量在25公斤至30公斤之间。
9．未到庭证人叶某（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4日凌晨3点多，公司废铜仓库被窃。叶某赶到公司存放废铜的仓库查看时，看到仓库西墙被人撬开一个大洞，旁边围墙一侧堆了十几、二十袋小偷没有来得及运走的废铜。仓库被窃的废铜是公司生产过程中切割下来的磷铜，型号是C5210。仓库的磷铜每袋重量不等，平均每袋30公斤左右。
10．未到庭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高某系孙吕银的妻子，其不知道孙吕银收购废铜的事情。孙吕银经营的废品收购门市原在先豪大酒店西边，后搬到海洪路口的现址。门市的经营时间是早上7点左右到晚上9点左右。
11．被告人李全的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10月，汪某提议弄点钱回家过年，李全同意。后汪某带李全至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去偷废铜。李全和汪某两个人一起偷了3次，第1次偷了9袋左右废铜，第2次偷了10、11袋左右，第3次偷了12、13袋左右。②因前面几次去偷废铜运走的时候太累，故李全联系了朋友常某军来启东帮忙。常某军到启东后，李全、汪某带常某军一起去偷了3次废铜，第1次偷了15袋左右，第2次偷了15、16袋左右，第3次偷了15到18袋左右。③汪某和李全最后一次去偷废铜时，从仓库里搬了17、18袋出来堆在围墙边，被保安发现，两人逃走。④李全等人每次偷的废铜每袋大概20至25公斤样子，用黄色牛皮纸袋装着，偷出来后基本上都是用摩托车分几次装运，卖铜都是由汪某和对方称重、谈价格。6次偷到的废铜，除了第1次是傍晚去卖的，其余几次都是在凌晨卖给了同一个收废品的老头。⑤李全辨认出常某军、汪某、收废品的孙吕银，辨认出盗窃地点、销赃地点。
12．被告人孙吕银的庭审供述、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①孙吕银经营的废品收购门市原在汇龙镇凯旋华府对面，2016年下半年搬到汇龙镇海洪路人民路口西北角。②在2016年10月、11月期间，先后四五次收购两个小伙子卖来的用蛇皮袋装好的废铜屑，其中有几次是凌晨5点左右收购的，收购时未按规定登记出售人信息。因对方一大早上门卖废铜，且时间相隔不久就运来这么多废铜，觉得反常，故曾怀疑废铜是偷来的，但为赚钱冒险收购了下来，以每公斤28元收购，31元售出。收购的废铜每袋重量不同，有轻有重。③辨认出向其出售废铜屑的汪某、李全。
13．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汪某的庭审供述、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10月上旬，汪某对李全提议去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偷废铜卖钱，李全同意。之后汪某和李全于10月上旬、10月中旬、10月下旬先后3次从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放废铜的仓库里偷了9袋、11袋、12袋用蛇皮袋装好的废铜。②因汪某和李全两个人搬铜时感觉累，李全联系了一个东北人常某军来启东，三个人一起偷了3次，分别偷了16袋、16袋、17袋废铜。③最后一次汪某和李全去乾朔公司偷铜，搬了15、16袋废铜放在围墙边，被保安发现，两人翻过围墙逃跑了。④汪某、李全等人偷的废铜，每袋平均30公斤左右。每次偷的废铜都卖给了同一个收废品的人，每公斤18元，都是晚上偷完就去卖的，10月份偷的3次是卖到先豪酒店旁边的旧门市，11月份偷的3次是卖到位于汇龙镇海洪路人民路路口西北侧的新门市。⑤辨认出李全、常某军、收废品的孙吕银，辨认出盗窃地点、销赃地点。
14．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常某军的庭审供述、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11月初，小建（经辨认为李全）发微信给常某军，通过微信转账900元路费给常某军让其到江苏启东帮忙。常某军坐车到启东后，和李全、汪某先后4次至启东乾塑电子有限公司的仓库里偷废铜，前3次分别偷了20袋左右，最后1次偷了16袋左右。最后那次偷完后常某军看到汪和李从汇龙镇海洪路人民西路交叉路口西北角的那个废品收购门市出来，知道把东西卖到那里了。②常某军辨认出李全、汪某，辨认出盗窃地点、销赃地点。
15．启东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废铜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6年10月，废铜（磷铜C5210）单价36元/公斤；2016年11月，废铜（磷铜C5210）单价37元/公斤。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孙吕银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全犯盗窃罪、被告人孙吕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全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被告人李全盗窃的第7节为未遂，可比照盗窃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吕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全、孙吕银提出的每袋废铜重量不足30公斤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对每袋废铜的重量没有相关登记，为确定废铜重量，侦查机关在案发后曾进行侦查实验，从被害单位废铜仓库内抽取10袋废铜进行称重，但因每袋废铜重量、体积不一，进行侦查实验的人员抽取废铜时的主观心态和选择标准若与被告人盗窃时存在差异，极易影响实验结论的科学性，故该侦查实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合全案证据，本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每袋废铜的平均重量为20公斤，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吕银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和正常的司法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
被告人孙吕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全与本院（2017）苏068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汪锦程、常永军共同退赔赃物折价款人民币59300元，发还被害单位启东乾朔电子有限公司。
三、被告人孙吕银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退赔款及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姚雪松
审 判 员 史 峥
人民陪审员 汤亚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