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刑初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石家庄东方峰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峰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0100000142896，单位地址石家庄桥西区丰河苑小区5-3-501室，法定代表人安立芝。
诉讼代表人刘玉航，女，1992年12月30日出生，系东方峰和公司职工。
被告单位河北荣之华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之华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0100000413384，单位地址石家庄桥西区槐安西路100号1-2510，法定代表人崔华军。
诉讼代表人叶盛贤，男，1965年5月1日出生，系荣之华和公司职工。
被告人崔华军，曾用名崔华君，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荣之华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凌巧荣、王悦，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立芝，女，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东方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荣之华和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伟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齐杰涛，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伟，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新、堵建军，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均宏，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2017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晓炳、朱孔阳，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正杰，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桐乡崇福诚正裘皮制品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海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洪伟，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被告人崔华军、安立芝、张永伟、陈均宏、沈正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1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7月24日以嘉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张永伟走私普通货物事实。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6月7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某、代理检察员蒋某1出庭支持公诉，两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出席庭前会议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以伪造进口合同、低报进口货物价格、少报数量等方式走私进口皮料，东某和公司偷逃应缴税款10409.23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荣某和公司偷逃应缴税款1111.90万元。被告人安立芝系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走私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伙同他人走私进口皮料偷逃应缴税款4505.51万余元；被告人崔华军系荣某和公司走私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单独或伙同他人走私进口皮料偷逃应缴税款14914.74万余元。被告人张永伟单独或伙同他人走私进口皮料，共计偷逃应缴税款19174.84万余元。被告人陈均宏帮助他人绕关运输、托运走私皮料，共计偷逃应缴税款2211.77万余元。被告人沈正杰以包某方式走私皮料，共计偷逃应缴税款924.81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安立芝、崔华军、张永伟、陈均宏、沈正杰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两被告单位及五被告人予以惩处。
两被告单位及五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崔华军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荣某和公司、被告人崔华军偷逃应缴税款的部分事实缺少申报单，属证据不足，对该部分应予以扣除。2、2013年12月份，我国对狐狸皮和水貂皮的关税作出调整，分别下调5%。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请求作出对被告人崔华军有利的偷逃应缴税款认定。3、被告人崔华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崔华军减轻处罚。
被告人安立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安立芝在本案中仅为他人的走私行为提供单证或报关，获利极少，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被告人安立芝的走私行为应认定为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被告人崔华军、张永伟单位与个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永伟在与被告人崔华军合作期间，未参与进口逃税环节，在与沈正杰、刘某1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2、被告人张永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永伟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均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均宏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正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正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崔华军、张永伟共谋以共同出资、利润均分的方式走私进口狐狸皮等皮料。尔后，两人多次赴芬兰拍卖会通过经纪公司参与竞拍生皮，被告人崔华军委托或安排被告人安立芝以低报价格、少报数量的方式通过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以及被告人崔华军为走私犯罪成立的石家庄硕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润公司）将拍得的生皮报关进口。被告人沈正杰以明显低于应缴税款包某方式委托张永伟进口皮料。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被告人崔华军、安立芝、张永伟通过上述方法将346624张风干生狐狸皮、552张生貉子皮、582张生水貂皮走私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16026.64万余元。具体如下：
（一）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东某和公司、崔华军、张永伟采用上述手段将246491张风干生狐狸皮、438张生貉子皮、582张生水貂皮走私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10409.2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张永伟参与走私232296张风干生狐狸皮、438张生貉子皮、582张生水貂皮，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9843.25万余元;被告人沈正杰在明知进口费用不足以缴税的情况下以包某方式委托张永伟走私进口7824张风干生狐狸皮，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364.15万余元。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安立芝作为东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崔华军低报皮料价格、少报数量走私，并实施了制作虚假单证委托报关的走私行为。
（二）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崔华军为走私皮料设立硕润公司，伙同被告人安立芝、张永伟采用上述手段将83732张风干生狐狸皮、114张生貉子皮走私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4505.5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张永伟参与走私80162张风干生狐狸皮、114张生貉子皮，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4258.14万余元;被告人沈正杰在明知进口费用不足以缴税的情况下以包某方式委托张永伟走私进口1042张风干生狐狸皮，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42.25万余元。
（三）2013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张永伟、荣某和公司采用上述手段将16401张风干生狐狸皮走私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1111.90万余元。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崔华军作为荣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施了低报进口皮料价格、少报数量的走私行为，被告人安立芝作为荣某和公司的股东，实施了制作虚假单证委托报关的走私行为。其中，被告人张永伟参与走私10388张风干生狐狸皮，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668.98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崔某、沈某1、沈某2、沈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崔华军、张永伟从2010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共谋走私皮料的事实。
2、证人王某、段某、刘玉航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崔华军、安立芝通过东某和、荣某和、硕润公司进口皮料的事实。
3、证人郑某1、郑某2、尚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东某和、荣某和、硕润公司进口的皮料通过汇远通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河北靖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北京市安特运输有限公司报关、运输皮料的事实。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并对相关证据予以扣押。
5、被告人安立芝U盘打印的发票、账单、进口产品汇总表等，证实部分走私皮料的交易价格、数量等。
6、书证：（1）报关单及配套材料，证实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硕润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的价格。（2）已交税款税单，证实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硕润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已交税款额。（3）发票，证实进口皮料的实际成交价格。
7、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硕润公司进口偷逃税款数额。
8、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崔华军、张永伟、安立芝、沈正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二、2015年7月，被告人沈正杰在明知进口费用不足以缴税的情况下以包某方式委托张永伟走私进口2083张风干生狐狸皮，被告人张永伟以同样包某的方式委托刘某1（另案处理）走私进口。2015年7月2日，刘某1将上述皮料以保定市梵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低报价格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5.33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永伟以包某方式走私进口皮料的事实。
2、书证：（1）报关单及配套材料，证实保定市梵锐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的价格。（2）已交税款税单，证实保定市梵锐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已交税款额。（3）发票，证实进口皮料的实际成交价格。（4）证人李某1的邮箱资料，证实上述皮料由刘某1负责走私进口。
3、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上述进口皮料偷逃税款数额。
4、被告人张永伟、沈正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三、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刘某1经与越南河内机场货物总代理“阿阮”（另案处理）通谋，决定将国内客户在芬兰拍得的部分皮料空运至越南，再绕关走私过境至广西后空运至国内货主。“光头勇”（另案处理）根据“阿阮”的指派将部分走私皮料委托被告人陈均宏从越南绕关走私至广西，并负责全部走私皮料的机场托运。被告人陈均宏安排运输车辆将越南货代公司搬运至中越边境（越南境内）的皮料绕过关卡运至广西凭祥物流园，尔后联系物流公司将自己绕关运输走私和他人绕关运输走私的皮料在南宁机场通过国内航空公司，发货至刘某1指定的石家庄、北京、杭州等地机场。被告人陈均宏共计绕关运输、托运走私72860张风干生狐狸皮、水貂皮38176张，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2211.7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张永伟明知进口费用不足以缴税的情况下，以包某方式将在芬兰拍卖会拍得的54344张风干生狐狸皮委托刘某1采用上述方式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1352.18万余元；被告人沈正杰在明知进口费用不足以缴税的情况下，以包某的方式将芬兰拍卖会共拍得的9983张风干生狐狸皮委托被告人张永伟进口，被告人张永伟以同样包某方式再委托刘某1采用上述方式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269.24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1、李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与越南货代公司、被告人陈均宏的合作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永伟以包某方式委托刘某1走私进口皮料，被告人陈均宏帮助刘某1绕关走私皮料及南宁机场托运走私皮料的事实。
2、证人黄某1、黄某2、农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均宏安排运输车辆将走私皮料从越南绕关运至我国境内的事实。
3、证人李某2、岳某、邓某1、陆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均宏将走私皮料通过南宁发兴物流有限公司空运至收货人的事实。
4、书证：（1）发票等，证实绕关进口皮料的实际成交价格。（2）对帐单，证实绕关进口皮料的运输情况。
5、电子数据：从证人陈某1、李某1的手机、邮箱中提取的数据，证实绕关进口皮料的详细情况。
6、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绕关进口皮料偷逃税款数额。
7、被告人陈均宏、张永伟、沈正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四、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永伟在明知进口费用不足以缴税的情况下，以包某方式将在芬兰拍得的96744张生狐狸皮，975张生水貂皮委托刘某1进口。刘某1将上述皮料在肃宁县思源毛皮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走私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3329.4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沈正杰在明知进口费用不足以缴税的情况下将在芬兰拍卖会拍得的8610张风干生狐狸皮以包某的方式委托被告人张永伟进口，被告人张永伟再以包某方式委托刘某1进口，刘某1将上述风干生狐狸皮通过以上方式走私进口，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243.84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报关单、手册等，证实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进口皮料的详细情况及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的价格。（2）发票、出口申报单，证实相关进口皮料的实际成交价格。
2、电子数据：从证人李某1邮箱中提取的数据，证实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进口皮料的详细情况及货主为张永伟
3、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进口皮料偷逃税款数额。
4、被告人张永伟、沈正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张永伟之子沈某4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资金1174.316121万元，侦查机关扣押章某1300万元、彭某200万元，被告人张永伟之妻沈某2向侦查机关退赃100万元，被告人陈均宏向公诉机关退赃20万元。被告人张永伟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帐目往来明细，证实侦查机关冻结沈某4农业银行卡资金1174.316121万元及被告人张永伟与下家的资金往来情况。
2、证人彭某、章某1的证言、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永伟的家属向其转移赃款的情况及侦查机关于2016年1月20、21日分别扣押章某1300万元、彭某200万元的事实。
3、扣押清单，证实沈某2主动退赃100万元。
4、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陈均宏于2016年12月12日向公诉机关退赃20万元。
5、嘉兴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永伟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
本案综合证据：
1、被告单位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单位诉讼主体资格。
2、证人万某、邓某2、徐某、梁某、陈某2、朱某、张某、郑某3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永伟、崔华军、沈正杰将走私皮料在恒大硝皮厂等地硝制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崔华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荣某和公司、被告人崔华军偷逃应缴税款的部分事实缺少申报单，属证据不足，对该部分应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本案认定部分事实缺少相应的申报单，但从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要求来看，不影响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采用低报进口货物价格偷逃应缴税款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扣除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华军的辩护人提出，2013年12月份，我国对狐狸皮和水貂皮的关税做出调整，分别下调5%。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请求作出对被告人崔华军有利的偷逃应缴税款认定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故起诉书就此认定无误，辩护人就此所提，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华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华军检举他人走私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本院向嘉兴海关缉私分局核实，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崔华军检举他人走私犯罪事实未能查证属实，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
关于被告人张永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永伟与被告人崔华军共谋走私、共同出资、利润均分，系走私行为的起意者、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作用较小，故对其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正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正杰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沈正杰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相关侦查机关在其检举之前已立案侦查，故不能认定其有立功情节。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荣某和公司以伪造进口合同、低报进口货物价格、少报数量等方式走私进口皮料，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偷逃应缴税款10409.23万余元，被告单位荣某和公司偷逃应缴税款1111.90万余元，两被告单位均属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安立芝系东某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河北荣某和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又伙同他人走私进口皮料偷逃应缴税款4505.51万余元；被告人崔华军系荣某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单独或伙同他人走私进口皮料偷逃应缴税款14914.74万余元；被告人张永伟单独或伙同他人走私进口皮料，偷逃应缴税款19458.28万余元；被告人陈均宏帮助他人绕关运输、托运走私皮料，偷逃应缴税款2211.77万余元；被告人沈正杰以包某方式走私皮料，偷逃应缴税款924.81万余元，五被告人均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东某和公司、被告人安立芝、陈均宏、沈正杰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永伟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两被告单位及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石家庄东方峰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2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河北荣之华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崔华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78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永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安立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均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沈正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冻结在案的沈佳斌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资金1174.316121万元及其孳息；扣押在案的章朋飞300万元、彭良林200万元；沈新华退赃100万元；陈均宏退赃20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600万元由嘉兴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20万元由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袁敏玮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