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纪伟，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在军，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升丽，女，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银，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范街道办事处西夹埠村西北角。法定代表人：李维贵，总经理。被上诉人：朱云，女，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王纪伟、满在军因与被上诉人任升丽、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朱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纪伟和满在军、被上诉人任升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纪伟、满在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裁判内容，依法改判免除王纪伟、满在军的担保责任；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凭王纪伟、满在军在借条中的签字就认定王纪伟、满在军具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与客观事实不符。王纪伟、满在军在本案中的担保其实是以枣庄市三农食品有限公司和枣庄市天下安粮食物流有限公司所做的担保。当时王纪伟、满在军分别担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李维贵（被任升丽申请撤回了对其的起诉）处打工，枣庄市三农食品有限公司和枣庄市天下安粮食物流有限公司均是李维贵实际投资和控制，王纪伟、满在军仅在李维贵处领取工资，上述两公司的公章也在李维贵处保管。王纪伟、满在军之所以在借条中签字是因“东家”李维贵要求而为，李维贵也言明事后补盖公司公章，并且告知王纪伟、满在军其已经以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等财产向任升丽提供了抵押担保，并未想到李维贵直接将未加盖公章的借条交付给了任升丽。王纪伟、满在军为农村进城务工人员，家中并无有价值的财产，每月打工的收入仅几千元，扣除各类必需的开销，每月剩余无几，何来担保370万元债务的能力！因此，王纪伟、满在军根本“不敢”以个人名义提供几百万元的担保！再说，债权人也不会“当真”接受王纪伟、满在军的“真正”担保。一审法院仅凭王纪伟、满在军在借条中的签字即断定王纪伟、满在军的担保意思为真实的意思表示缺乏基本的常理判断和对案件事实的深入调查。任升丽在一审时提交的汇款凭证记载的汇款时间与其提供的借条不相符，任升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借条当日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故主合同不发生效力，则担保合同亦无效，即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判决中查明了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向任升丽出具了抵押担保协议，协议中载明了借款人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以自身的生产设备作为本案诉争贷款的抵押担保。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其全部股东亦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李维贵、朱云签字并捺印。该抵押合同签订的日期为出具借条的当日即2015年3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第180条、第181条和第188条的相关规定，本次抵押担保合同中的抵押权已经由任升丽取得，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任升丽有权就已经设定抵押的财产变价或折价后优先受偿。而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任升丽并未向提供抵押物的债务人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主张抵押物权，应当视为放弃了该抵押物权。另据一审法院查明，该批抵押物由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向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500万元，可以推断出该批抵押物的价值远远高于本案所争议的贷款金额。即便任升丽没有放弃抵押物权，抵押顺位的变更也致使其丧失了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4条的规定，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的，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王纪伟、满在军亦可因此免除担保责任。本案所争议贷款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到期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债务人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将机器设备抵押给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即借款到期后的23天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任升丽在借款到期后23天的时间内，未向提供抵押物的债务人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主张抵押物权，亦未采取保全查封等诉讼手段阻止债务人的财产减值，其怠于行使担保物权的事实清楚，担保人亦应据此免除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书于2016年3月2日下达，而任升丽是2016年3月4日申请撤回对李维贵的起诉，且一审法院也于2016年4月4日才下达对李维贵的民事裁定书。一审判决中对直接借款人李维贵只字未提，也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现要求李维贵、朱云到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纪伟、满在军的上诉请求。任升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在法庭审理调查中对王纪伟、满在军在担保人处的签字予以审查并依法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其二人系担保人从而承担担保责任完全是正确的，王纪伟、满在军在担保人处签字按印是一审查清的事实，王纪伟、满在军分别作为枣庄市天下安粮食物流有限公司、枣庄市三农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鉴于没有加盖公章，因此，王纪伟、满在军应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另外，王纪伟、满在军作为股东出资人，实际出资者，承担担保责任是有事实依据的，至于王纪伟、满在军在上诉中称其二人是应东家的要求在担保人处签字等情况的陈述等均系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庭审查清确认的客观事实相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王纪伟、满在军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和观点均系建立在抵押合同的成立生效的基础，但因本案中抵押权未登记，丧失对物优先受偿权。订立抵押合同后对抵押物房产及土地没有办理抵押物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王纪伟、满在军在庭审中的陈述其二人是以公司名义担保的，是不成立的。庭审中查清的事实是王纪伟、满在军个人在借条上的签字，所以王纪伟、满在军在上诉中陈述其是以公司名义提供的担保是不成立的。四、一审中，对2015年3月20日出具借条的过程以及款项的来源，均已经查清，并确认的事实，任升丽与案外人李维贵从2011年开始认识，发生过多次借款，后于2015年3月20日在各方算清账目的情况下，汇总出具了借条一份，也就是说借款并不是2015年3月20日当天发生的，所以王纪伟、满在军提出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的观点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王纪伟、满在军提出依据2015年6月5日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4条之规定，王纪伟、满在军仅读了条文的上半部分，但没有读下半部分，下半部分的内容，“仅……”，前提是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这是一审查明的事实，所以任升丽不同意王纪伟、满在军当庭提出的追加李维贵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时需要说明，任升丽处还有李维贵个人给任升丽出具的借条，因李维贵涉嫌刑事犯罪，所以任升丽就没有提出民事诉讼，所以王纪伟、满在军提出的追加李维贵为本案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王纪伟、满在军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朱云均未答辩。任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朱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3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2%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纪伟、满在军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维贵系天方面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18日，任升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枣庄高新区支行的62×××33账号汇入李维贵的62×××00账户中48万元。2014年3月24日，任升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枣庄高新区支行的62×××69账户汇入李维贵62×××50账号中59.1万元。2014年3月25日，任升丽从其6223190410176520账户转入李维贵62×××50账户中28.8万元。2014年10月6日，任升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枣庄高新区支行的62×××33账户汇入李维贵指定的户名为袁超的62×××28账户中4.8万元。2014年12月3日，任升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枣庄高新区支行的62×××33账户汇入朱云的62×××04账户中121.5万元。2015年2月2日，任升丽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枣庄薛城支行的62×××16账户转入李维贵的62×××13账户中46.7万元。2015年3月19日，任升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枣庄高新区支行的62×××33账户汇入李维贵62×××00账户中63.3万元。2015年2月2日，任升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枣庄高新区支行的62×××33账户汇入朱云的62×××04账户中11.5万元。上述8笔汇款总计金额为383.7万元。2015年3月20日，李维贵、天方面业公司、朱云、王纪伟、满在军共同向任升丽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任升丽现金叁佰柒拾万元整，用期壹个月，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到期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借款人和担保人自愿以自己一切有价值的财产作为借款担保抵押。如借款人到期不还或出现意外，担保人自愿替借款人偿还全部借款。因借款纯属朋友帮忙，不含任何利息，借款人和担保人如果恶意违约，故意拖延还款，任升丽有权处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所有财产……借款人和担保人签字画押生效。”李维贵、朱云在借款人处签名按印，天方面业公司在“签字画押生效”上面加盖了公司公章，王纪伟、满在军在担保人处签名按印。当日，李维贵、天方面业公司、朱云还向任升丽出具了抵押（担保）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本人李维贵现为天方面业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本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任升丽借款人民币叁佰柒拾万元整，本人李维贵自愿以本公司现拥有的生产设备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如本人借款到期不还或公司出现任何问题，任升丽有权优先处理本公司的设备，变现用于偿还借款。李维贵、天方面业公司、朱云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庭审中，任升丽陈述：其与李维贵系认识多年的朋友，李维贵成立天方面业公司后，双方便一直存在经济往来。从2011年开始，李维贵就向其多次借款。2015年3月份，其打算要回借款，李维贵就让其把之前的欠条拿过去，李维贵扣除其先前偿还的13.7万元后就向其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70万元的总借条，该370万元中全部为借款本金。李维贵出具了总借条后，其就将共8笔借款的借条全部收回并交给了朱云。当时，王纪伟、满在军均在场，并且说王纪伟是枣庄市三农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满在军是天方面业公司的销售经理。任升丽还陈述：李维贵已将2013年之前的借款全部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还清，2013年之后的借款，除了偿还的13.7万元外，剩余的本金及利息至今均未偿还。另查明，天方面业公司的股东为李维贵、朱云。天方面业公司、李维贵、朱云向任升丽出具的抵押担保协议中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5月13日，天方面业公司将其公司的配麦器30、电子汽车衡30T等设备抵押给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放路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为5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2015年6月5日，李维贵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枣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庭审中，任升丽撤回了对李维贵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天方面业公司、朱云未应诉答辩，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合任升丽持有的8笔汇款凭证及李维贵、天方面业公司、朱云出具的借条抵押担保协议书等证据，对任升丽陈述的“先前存在多次借款，经算账后出具总借条”的事实予以采信。2015年3月20日天方面业公司、李维贵、朱云、王纪伟、满在军共同向任升丽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前期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实质上系双方建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天方面业公司、李维贵、朱云应当按照新的约定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鉴于李维贵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枣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且任升丽撤回对李维贵的起诉，故天方面业公司、朱云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继续全额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对于王纪伟、满在军的担保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王纪伟、满在军既然对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那么就应当认定其对借条上的内容是明知的，担保的意思表示亦系真实的意思表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王纪伟、满在军签名时分别系枣庄市三农食品有限公司、枣庄市天下安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王纪伟、满在军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名担保的行为系为了企业法人的经营活动。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的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本案王纪伟、满在军在担保人项下签字，其担保方式应为保证担保，保证担保实质上为信用担保，不以是否有收益、回报为生效要件。4.保证的方式有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对王纪伟、满在军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王纪伟、满在军在天方面业公司、朱云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方面业公司、朱云追偿。对于任升丽主张的按照月利率2.2%计算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任升丽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2%的证据；其次在李维贵、天方面业公司、朱云、王纪伟、满在军共同向任升丽出具的借条中已明确载明“因借款纯属朋友帮忙，不含任何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天方面业公司、李维贵、朱云与任升丽之间的借款在借款期限内系无息借款，但履行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利率标准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朱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任升丽借款37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王纪伟、满在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朱云追偿；三、驳回原告任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00元，由被告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朱云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人任升丽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袁超所做的谈话笔录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任升丽向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朱云及案外人李维贵出借款项的事实。王纪伟、满在军均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即作出对借条所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王纪伟、满在军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受到欺诈、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字捺印，则认定其二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即王纪伟、满在军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纪伟、满在军与出借人任升丽未约定保证方式，则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另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据此法律规定，对于出借人仅起诉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诉讼中，人民法院也可以不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在一审中，任升丽举证证明基础法律关系存在后自愿撤回对借款人之一李维贵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司法文书的效力起算从送达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先行送达了准许任升丽撤回对李维贵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后的数日，又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民事判决书，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王纪伟、满在军称一审法院先行判决后又准许任升丽的撤诉申请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任升丽与债务人签订了抵押合同，未进行抵押登记。枣庄市天方面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财产被案外人办理了抵押登记。任升丽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不能作为王纪伟、满在军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定事由，故王纪伟、满在军称任升丽未及时进行抵押登记致抵押物被案外人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其二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王纪伟、满在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王纪伟、满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兆军审 判 员  孙中海代理审判员  孙 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