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鹏。委托代理人李国荣，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发义，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支公司。负责人林文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德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谢书平，广东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建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支公司（下称人寿澄海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5）汕澄法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建鹏的委托代理人李发义、被上诉人人寿澄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查明：郑建鹏系粤DDU5**�小轿车的所有人。2013年11月4日，郑建鹏为粤DDU5**号小轿车向人寿澄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等，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偿限额为67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1日24时止。其中，《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014年7月27日，郑建鹏向人寿澄海公司报险称：2014年7月26日17时许，其驾驶粤DDU5**号小轿车沿国道324线自北往南方向行驶，因操作不当碰撞一集装箱货车后部，致郑建鹏所驾驶粤DDU5**号牌轿车前部受损，集装箱货车车尾轻微受损的交通事故。后集装箱货车因受损轻微即自行离开现场，郑建鹏驶离现场。人寿澄海公司根据郑建鹏陈述，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核定粤DDU5**号小轿车的维修价格为11590元。但因郑建鹏无法提供事故证明材料，双方未能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郑建鹏遂诉至原审法院。2015年9月7日，原审法院根据郑建鹏的申请委托深圳民太安汽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粤DDU5**号小轿车损失价格进行鉴定，深圳民太安汽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编号为MTA（C）GD0220150028的《评估报告》，结论为：受损维修费用为14827元。郑建鹏已支付公估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郑建鹏与人寿澄海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粤DDU5**号小轿车的驾驶员在驾车与其它车辆发生碰撞后，未采取报警等措施即驾车离开现场，致本案无法查明驾驶员的驾驶资格或是否属于饮酒、吸食毒品后驾车等情形，故人寿澄海公司对粤DDU5**号小轿车的损失免予赔偿，郑建鹏请求人寿澄海公司赔偿其损失，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人寿澄海公司认为本案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不应由人寿澄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郑建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0元，公估费3000元，共计3212.50元，由郑建鹏承担。郑建鹏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澄海公司对事故车辆的损失免于赔偿毫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郑建鹏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认定“粤DDU5**号小轿车的驾驶员在驾车与其它车辆发生碰撞后，未采取报警等措施即驾车离开现场，致本案无法查明驾驶员的驾驶资质或是否属于饮酒、吸食毒品后驾车等情形，故人寿保险澄海公司对粤DDU5**号小轿车的损失免于赔偿，郑建鹏请求赔偿其损失，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事实错误、倒置了举证责�。1、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保险人依约依法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014年7月26日17时许，郑建鹏驾驶粤DDU5**号小轿车沿国道324线自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国道324线澄海区溪南路段时，追尾撞向集装箱货车后部，致郑建鹏驾驶的粤DDU5**号小轿车车前部严重受损，集装箱货车车尾轻微受损的交通事故，在双方当时一并认为该交通事故属于轻微交通事故，又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的情况下，且事故是郑建鹏追尾所致，依法应由郑建鹏承担全责，同时考虑事故路段车辆繁多，为避免交通堵塞，息事宁人，双方于是将车驶离事故现场。故本案的事故事实清楚，属于保险事故的性质不可否认。2、郑建鹏认为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报警措施即驾车驶离现场是否合法”的问题，对此须结合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郑建鹏认为与集装箱货车发生碰撞后并未造成人员伤亡等严重后果，而是仅造成郑建鹏车头前受损的轻微后果，基本事故事实清楚，没必要报警，加之郑建鹏考虑到事故地点是国道324线溪南路段，属于交通繁忙路段，于是郑建鹏为避免造成交通阻塞才自行驾车离开现场后再报险。基于前述原因，郑建鹏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没有即时报警的行为完全符合上引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的规定，并不是所有交通事故都应当报警，原审判决的该认定明显违背上引法律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证据要求“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法院认定“无法查明驾驶员的驾驶资格或是否属于饮酒、吸食毒品后驾车等情形，故被告对粤DDU5**号小轿车的损失免于赔偿”明显判决错误，显失公平。事故发生时，涉案粤DDU5**号小轿车是由郑建鹏本人驾驶的，郑建鹏具有驾驶资质，并且郑建鹏并不存在酒驾、吸毒等驾车状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人寿保险澄海公司主张任何可能存在免责事由均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在本案捕风捉影。所以本案是否存在《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应由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所以，原审判决认定郑建鹏未报警就驾车离开现场，导致事故无法查明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判决驳回郑建鹏的诉讼请求，是有悖于事实法律的。二、人寿保险澄海公司在接到郑建鹏的报险后对事故车辆进行核损并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确认书》足以证明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承认了本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否则人寿保险澄海公司不可能进行定损。郑建鹏将车驶离事故现场后的次日10时便向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报险，之后人寿保险澄海公司便派员对涉案车辆损失情况进行确认。郑建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向法庭提供了人寿保险澄海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该确认书对事故的性质、发生的时间（出险时间）、修理项目、定损总额等皆予以确定，事实清楚，因此事故的性质、损失程度是能够确定的，那么人寿保险澄海公司须按照《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约定的义务向郑建鹏赔付。首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第四条之规定：“报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人寿保险澄海公司驾驶的被保险的车辆与集装箱货车追尾发生碰撞造成车损，该事故系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其次，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的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只有在未及时通知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保险人才可以对不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7月26日17时，郑建鹏报险的时间为2014年7月27日上午10时，郑建鹏按规定在48小时内履行通知保险人的义务，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派员勘查后出具《损失情况确认书》。因此，本案的事故事实清楚，损失程度明确，不存在无法查清事故性质、无法确定损失的情况，故人寿保险澄海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依法履行赔付义务。原审法院没有严格围绕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对本案进行认定显然有悖客观事实。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被保险车辆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那么人寿保险澄海公司也应当按照相应的比例向郑建鹏给付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之规定，即使郑建鹏受损车辆的损失是因免责事由而无法确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人寿保险澄海公司也应当按照相应的比例予以赔偿。所以，即使本案无法查清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或免责事由，那么根据本案的具体实际情况，应由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承担�分之八十以上的保险赔偿责任。四、经郑建鹏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深圳民太安汽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的损失价格进行鉴定，该鉴定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车损的认定依据，由此所产生的公估费3000元应由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承担。由于人寿保险澄海公司对涉案车辆定损数额远远未达到实际损失数额，经郑建鹏向法院申请，委托深圳民太安汽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鉴定，该公估公司出具的编号为MTA（C）GD0220150028的《评估报告》具有证明本案车损情况的真实性，该《评估报告》客观、真实，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车损认定依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可见，本案的评估费是郑建鹏主张车损而向原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受损情况进行评估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郑建鹏主张车损评估费3000元属于依法行使权利，合法有据。因此，该费用是在人寿保险澄海公司的承保范围内，应由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承担。郑建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郑建鹏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承担。人寿保险澄海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口头辩称：一、本案郑建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粤DDU5**号小轿车发生车损，但郑建鹏并没有提供车损原因的任何依据，所以，原审法院无法查明粤DDU5**号小轿车车损真正原因以及无法查明DDU555号小轿车驾驶员驾驶资格或是否属于饮酒、吸食毒品后驾车等情形�况且，《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六款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所以，原审法院认为郑建鹏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及理由不成立而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郑建鹏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三款规定就认为发生交通事故但未造成人身伤亡就可以擅自撤离现场是错误的。因为郑建鹏回避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规定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六条“机动车与机动车、机动车与�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未造成人身伤亡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在记录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对方当事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机动车牌号、驾驶证号、保险凭证号、碰撞部位，并共同签名后，撤离现场”的规定。所以，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应立即停车并保护现场，对未造成人身伤亡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在撤离现场前，应先做好“记录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对方当事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机动车牌号、驾驶证号、保险凭证号、碰撞部位，并共同签名后”才可以离开，由于郑建鹏没有这么做，因此，本案其起诉没有任何依据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关于“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的，共同承担责任”，作为一名持有合格机动车驾驶证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现场及及时报警是其应尽的法律义务，否则，不利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所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郑建鹏未及时报警而自行撤离现场，这种行为应当为法律所禁止，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这种责任不能转移给其他人及保险公司，若不守法的责任可以转移给其他人及保险公司，这样的做法不利于良好交通秩序的创建，不利于在社会倡导遵纪守法的良好氛围。况且，本案郑建鹏能擅自离开现场，在通讯工具发达的今天，郑建鹏履行报警义务或通知保险公司并不难，这两者也并不冲突，所以，郑建鹏主张有�理理由离开现场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所以，本案郑建鹏诉讼请求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是必然的。三、由于本案郑建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车损原因，所以，本案车损原因未能查明。粤DDU5**号小轿车车损可能原因很多：包括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被保险人或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等。所以，在本案郑建鹏未提供证据证明车损原因，车损原因未能查明情况下而《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及第七条列明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各种情形不能合理排除情况下，�案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四、由于本案人寿保险澄海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所以，因本案产生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等应由郑建鹏承担。人寿保险澄海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驳回郑建鹏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开庭时，郑建鹏提供汕头市澄海区振鹏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以证明事故的发生。人寿保险澄海公司认为，该证据是郑建鹏自己出具，没有办法证明当时的事故情况。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与郑建鹏在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郑建鹏投保的车辆损失险属商业险，郑建鹏起诉请求人寿保险澄海公司在商业险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偿付保险赔偿金，故本案为商业险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承担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也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担赔偿责任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车辆事故发生后，粤DDU5**号车辆的驾驶员并没有及时通知人寿保险澄海公司，导致人寿保险澄海公司不能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本案事故系郑建鹏单方陈述，该事故是否存在《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不清，是否属于合同约定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范围不清。故人寿保险澄海公司依此拒付保险金既符合双方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郑建鹏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郑建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洋审判员  郑达坚审判员  郑健杨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