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3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华隆广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崔永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崔永清，男，汉族，大连华隆广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北省保定。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杜文波，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雨楠，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锦州北大荒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法定代表人崔永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琳，黑龙江瀛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华隆广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崔永清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北大荒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粮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三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隆公司、崔永清的委托代理人杜文波、王雨楠，被上诉人锦州粮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粮食公司在一审提起诉讼称：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玉米销售合同,总金额为33245233.72元,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交货截止至2014年6月20日,并约定若买方不履行合同,应向卖方支付对应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承担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年利率8.5%。同日,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崔永清签订保证合同,由崔永清对华隆公司履行销售合同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销售合同项下买方的全部义务、责任及卖方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锦州粮食公司全部交货,但华隆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有14027952.01元的货款未付。锦州粮食公司多次向华隆公司、崔永清催收,但华隆公司、崔永清迟迟未予清偿。请求法院判令：1.华隆公司向锦州粮食公司清偿货款14027952.01元及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2969254元(以14027952元为基数,年利率8.5%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实际给付日为准)，崔永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华隆公司向锦州粮食公司支付未付货款10%的违约金,即1402795.20元;3.崔永清向锦州粮食公司支付担保总额15%的违约金2760000元(资金占用费计算至起诉之日,具体以实际给付日为准)；4.崔永清承担锦州粮食公司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52000元;5.锦州粮食公司对崔永清质押的锦州粮食公司49%的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4日,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主要约定：锦州粮食公司卖给华隆公司玉米2000吨。单价2475元/吨，合同总价款为4950万元，结算方式为买方在装船前向卖方付清全部货款，先款后货，买方需在2014年6月20日前提走全部货物，违约责任为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卖方有权要求及时支付，由此给卖方造成损失，卖方有权终止合同，买方应向卖方支付不履行部分对应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买方承担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具体如下：1、超过15天以内的，年利在8.5%基础上，月利上浮6‰；2、超过15-30天的，年利在8.5%基础上，月利上浮10‰；3、超过30-60天的，年利在8.5%基础上，月利上浮16‰；4、超过60天以上的，年利在8.5%基础上，月利上浮20‰。2014年6月14日,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崔永清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根据锦州粮食公司与崔永清双方的合作关系，崔永清为锦州粮食公司股东，华隆公司为崔永清指定的销售客户，为保证华隆公司履约合同，订立担保合同如下：一、崔永清为华隆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及锦州粮食公司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二、崔永清对上述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华隆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锦州粮食公司有权直接向崔永清要求履行，崔永清在接到锦州粮食公司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履行义务；三、崔永清在锦州粮食公司提出代偿要求时，崔永清以在锦州粮食公司所持49%股权和收益及个人财产予以偿还锦州粮食公司；崔永清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约定，未按期代为清偿到期债务，崔永清除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以外，还应依担保总额的15%向锦州粮食公司支付违约金。2014年6月19日，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协商，将原单价2475元/吨变更为2521元/吨。2014年6月20日，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华隆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及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年利8.5%计息，总金额为24796724.78元（利息按实际回款日结清），华隆公司支付广东华南粮食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因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1154533.79元，合计华隆公司应支付金额25951258.57元。2015年3月31日，经双方对账，锦州粮食公司交付给华隆公司玉米13187.32吨，金额总计为33245233.72元，截止2015年3月31日，华隆公司已付款19217281.71元，尚欠货款14027952.01元，欠利息1814721.07元（截止2015年8月14日，按年利率8.5%计算）。2015年8月24日，锦州粮食公司交付给黑龙江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华隆公司、崔永清签订的保证合同除崔永清以其在锦州粮食公司所持49%股权偿还锦州粮食公司的约定以外，其他内容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锦州粮食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给华隆公司货物，华隆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给付锦州粮食公司全部货款，尚欠14027952.01元，应承担给付义务，同时按合同约定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华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给锦州粮食公司价款，应支付不履行部分对应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因此，锦州粮食公司按合同约定要求华隆公司给付尚欠货款的10%违约金即1402795.20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5年8月14日为1814721.07元,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按年利率8.5%计付)。华隆公司庭审中抗辩，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是为保护守约方，制裁违约方，以维护交易安全。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违约金亦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故对华隆公司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崔永清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对华隆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州粮食公司要求华隆公司给付货款占用费中的1154533.79元，因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不予审理，锦州粮食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锦州粮食公司要求崔永清承担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总额15%的违约金2760000元、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2000元的问题。根据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崔永清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崔永清的保证范围包括锦州粮食公司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及崔永清未在约定时间履行清偿义务，除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以外，还应依担保总额的15%向锦州粮食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担保合同约定，锦州粮食公司为实现其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52000元，因此，崔永清对该笔费用承担给付义务。关于崔永清是否应承担15%的违约金的问题，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已约定违约金为不履行部分对应价款10%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的年利8.5%，保证合同中另行再约定保证人的违约金责任，致使锦州粮食公司得到两份违约责任，因而重复获利，且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锦州粮食公司造成的损失，在庭审中，华隆公司、崔永清向法院提出请求，要求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过高的违约金进行减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锦州粮食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锦州粮食公司要求对崔永清质押的49%的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股份转让的规定。以上市公司的股份出质的，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之日起生效。以非上市公司的股份出质的，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的规定，崔永清质押的股权系非上市公司的股份，质押的股权未记载于股东名册，亦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因此，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崔永清用其持有的锦州粮食公司股权偿还债务的约定未生效，故锦州粮食公司要求对崔永清质押的49%的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华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锦州粮食公司货款14027952.01元；二、华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锦州粮食公司违约金1402795.20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5年8月14日为1814721.07元,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按年利率8.5%计付)；三、崔永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崔永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锦州粮食公司律师费52000元；五、驳回锦州粮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110.01元，由锦州粮食公司负担29622元，华隆公司、崔永清负担118488.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隆公司、崔永清负担。判后，华隆公司、崔永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华隆公司向锦州粮食公司给付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买卖合同的变更，之后双方形成的《对账函》进一步明确了出现违约行为时应适用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华隆公司同时给付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属重复计算。二、华隆公司向锦州粮食公司给付资金占用费的截止时间应为2015年3月31日。《对账函》及确定股权价值的时间都是2015年3月31日，在此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一审判决截止日为2015年8月14日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锦州粮食公司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华隆公司、崔永清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关于华隆公司应否向锦州粮食公司给付未履行部分对应价款10%的违约金的问题。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在《销售合同》违约责任部分对违约金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在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中对结算单价作了补充约定，同时明确载明：“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中对资金占用费金额作了补充约定，未提及销售合同。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并不是对《销售合同》的变更，《销售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对双方有拘束力。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由此给卖方造成损失的，买方应向卖方支付未履行部分对应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承担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庭审中双方认可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系锦州粮食公司应向上级公司交付的占用资金产生的费用，故该笔费用属华隆公司逾期付款给锦州粮食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一部分，而非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的约定，现锦州粮食公司依据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华隆公司关于依据上述规定其不应给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华隆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锦州粮食公司未履行部分对应价款10%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的截止日期问题。本案中，锦州粮食公司与华隆公司在《销售合同》中对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作了约定，锦州粮食公司以华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为由起诉至法院的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华隆公司给付锦州粮食公司资金占用费以2015年8月14日为截止日并无不当。华隆公司上诉所称应以《对账函》的形成时间2015年3月31日为资金占用费截止日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9.23元，由大连华隆广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崔永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岩红代理审判员  徐明珠代理审判员  李 锐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