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2民初308号
原告：许祖能，男，汉族，1935年2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饶毅，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建斌，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兰兰，女，汉族，1939年4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饶毅，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建斌，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彩，女，汉族，1971年12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饶毅，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建斌，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伟波，男，汉族，1995年7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饶毅，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建斌，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飞，男，汉族，1974年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
委托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润春，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桂华，男，汉族，1971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润春，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松，男，汉族，1979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
委托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润春，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三水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官庄村中华*组***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运鑫，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建，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祖能、林兰兰、林彩、许伟波为与被告肖飞、黄桂华、沈松、泰州三水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3月29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许祖能、林兰兰、林彩、许伟波委托代理人饶毅律师、沈建斌律师，被告肖飞、黄桂华、沈松委托代理人苏润春律师，被告三水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运鑫律师、殷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查明涉案船舶碰撞相关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于本院就涉案碰撞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先行作出判决均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现就涉案碰撞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先行作出判决。
原告诉称：2015年4月28日，许小会所有的“浙三渔00046”轮在上海海事局管辖水域，与肖飞、黄桂华、沈松共有并由三水公司经营的“三水805”轮发生碰撞，致使“浙三渔00046”轮沉没，其上15名船员全部遇难。涉案事故经海事主管机关调查后认定“三水805”轮承担主要责任，且该轮在肇事后逃逸，现原告作为“浙三渔00046”船舶所有人许小会的近亲属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涉案碰撞事故至少95%的赔偿责任。
被告肖飞、黄桂华、沈松共同辩称：1、涉案事故事发前，两船均处于能见度不良水域应负有同等的避碰责任；2、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浙三渔00046”轮全速航行且未有效采取瞭望措施系涉案事故事发的主要原因；3、在“三水805”轮已采取避碰措施的情况下，“浙三渔00046”轮采取右转向措施导致“三水805”轮的避碰措施之效果被抵消，该轮的避碰措施有违避碰规则之规定，并最终导致涉案事故事发。综上，被告肖飞、黄桂华、沈松认为“三水805”轮至多承担涉案事故50%的赔偿责任。
被告三水公司辩称：1、“三水805”轮之船员配备、工资发放、船舶供给等均由船舶所有人自行负责，三水公司并不负责该轮的实际经营；2、三水公司作为登记的船舶经营人不应承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3、其余辩称意见同肖飞、黄桂华、沈松之辩称意见。综上，被告三水公司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其与“三水805”轮船舶所有人连带承担涉案事故赔偿责任之诉请。
原告就涉案碰撞事故相关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1、“浙三渔00046”轮船舶所有人许小会个人及其家属身份证明文件，包括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以证明许小会个人及其家属基本情况，原告作为许小会之近亲属依法享有本案的索赔权利；2、“浙三渔00046”轮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以证明许小会系“浙三渔00046”轮船舶所有人及该轮相关具体情况和参数；3、“三水805”轮船舶国籍证书，以证明肖飞、黄桂华、沈松系该轮船舶所有人，三水公司系该轮船舶经营人；4、上海海事局事故证明书，以证明涉案事故之相关事实，且“三水805”轮在事发后存有肇事逃逸情形；5、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以下简称“国家海事局”）涉案事故调查结案通知及调查报告，以证明涉案事故之相关事实，且“三水805”轮应承担涉案事故之绝大部分责任。
被告肖飞、黄桂华、沈松对上述证据1-4均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调查报告所涉相关调查笔录、情况说明、鉴定报告、电子海图等均无随附附件，相关图表模糊不清，且该报告对“浙三渔00046”轮相关瞭望、AIS记录及其存在过失等情况表述不全面，认定不合理。
被告三水公司对上述证据1-4均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调查报告对“三水805”轮船舶经营人的表述不全面且与事实不符，对“浙三渔00046”轮的航行情况存在过多推测，且对该轮在涉案事故事发前有无注意到“三水805”轮并采取有效避碰措施存疑。
本院认为，各被告对上述证据1-4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5系海事行政主管机关经调查后对涉案事故事实及责任作出的认定，在案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涉案事故的责任比例认定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加以综合认定。
被告肖飞、黄桂华、沈松就涉案碰撞事故相关事实未提供证据。
被告三水公司就涉案碰撞事故相关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三水805”轮船舶经营管理协议书，以证明三水公司仅系该轮登记的船舶经营人，并不负责该轮船舶的实际经营，该轮系由船舶所有人自行负责实际经营。
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系各被告之间的内部协议，相关约定内容无法约束善意第三方，且“三水805”轮相关证书已经载明三水公司系该轮船舶经营人，此外该协议亦未免除三水公司对“三水805”轮的安全管理责任及义务。
被告肖飞、黄桂华、沈松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已经签订双方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至于涉案事故责任承担之主体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加以综合认定。
本院查明：
“浙三渔00046”轮船籍港浙江三门，总吨99吨，净吨35吨，总长28.03米，型宽6米，型深2.80米，1996年9月10日建成，为从事国内沿海笼壶式捕捞船。船舶所有人为许小会，男，汉族，1969年10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三门县。
“三水805”轮船籍港江苏泰州，总吨17138吨，净吨9597吨，总长162.80米，型宽25.60米，型深14.06米，2010年11月1日建成，为从事国内沿海货物运输的钢质散货船。船舶所有人为肖飞、黄桂华、沈松，船舶经营人为三水公司。
2015年4月28日2154时许，“浙三渔00046”轮于东海海域发生船舶碰撞事故。事故造成该轮沉没，随船15名船员事发后失踪。2015年5月7日，上海海事局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经该局调查取证，综合分析现场勘查的碰撞痕迹、有关船舶AIS轨迹记录和相关涉事人员调查笔录，初步认定“三水805”轮为碰撞“浙三渔00046”轮的肇事船舶。
此后，国家海事局成立调查组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经调查询问取证、现场勘查检验、沉船扫侧打捞等，国家海事局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涉案事故调查结案的通知（海安全[2015]735号）并随附调查报告，载明2015年4月28日2154时许，泰州籍散货船“三水805”轮从江阴驶往曹妃甸途中，于东海海域（概位32°15.7′N，122°36.7′E）与台州籍渔船“浙三渔00046”轮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浙三渔00046”轮沉没，该轮随船15名船员中8人死亡、7人失踪，构成重大等级水上交通事故。
国家海事局调查报告记载的涉案事故具体过程如下：
一、“三水805”轮于2015年4月28日0230时许，由江阴空载启航驶往曹妃甸；1529时许，过南槽灯船出口北上；1925时许，三副上驾驶台接班，使用自动舵航行，海面能见度不良，ARPA雷达量程6海里、偏心显示，VHF在16频道守听，电子海图、AIS等工况正常；2140时许，三副通过雷达发现一艘渔船（“浙三渔00046”轮）在本船左舷3.5-4.0海里，航向向东，ARPA显示CPA0.2-0.3海里；2144时许，三副命令水手自动舵改换手操舵，左舵10°至15°，航向向左调整至350°；2153时许，三副通过肉眼看到渔船在本船船艏附近，存有碰撞危险，遂下令左舵15°，航向向左调整25°至30°，并跑到驾驶台右侧观察渔船；2154时许，船艏与渔船左舷前部碰撞，碰撞角度小于90°；2200时许，航向调整至约351.1°，并逐渐恢复航向，继续北上航行。
二、“浙三渔00046”轮于2015年4月7日1300时许，与“浙宁渔11003”轮等船舶从吕泗港开航，前往东海渔区实施捕捞作业；4月28日2000时许，海上能见距离约15米，无风浪，与“浙宁渔43003”轮于概位32°16′N，122°30′E处会合，并将370个坏蟹笼及500个好蟹笼交予“浙宁渔43003”轮带回；2050时许与“浙宁渔43003”轮分离，驶往155渔区抛锚，拟于29日晨收笼；2119时许，船位32°15′51.85″N，122°31′14.46″E，航向约082.2°，航速约8.3节；2140时许，位于“三水805”轮左舷约35°、距离约3.72海里处；2154时许，左舷前部与“三水805”轮船艏发生碰撞并迅速沉没。
该报告另记载，由于“浙三渔00046”轮因涉案事故沉没，其上船员均死亡失踪，调查人员无法获得该轮在事发前后航行操纵船舶的详细情况。尽管“三水805”轮值班驾驶人员否认与该轮发生了碰撞，但通过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证据、现场勘验报告、油漆鉴定结论等证据分析，涉案事故之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该报告就涉案事故结论如下：1、事发海域能见度不良；2、2015年4月28日2153时许，“三水805”轮向左转向避让未果，与“浙三渔00046”轮发生碰撞；3、“三水805”轮值班三副和值班水手陈述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属于肇事后逃逸。
该报告分析两船会遇和碰撞态势如下：事发前，“浙三渔00046”轮与“三水805”轮交叉相遇，“浙三渔00046”轮位于“三水805”轮船艏左弦。具体会遇和态势分析如下：1、“浙三渔00046”轮于2015年4月28日2119时许最后一个AIS动态信息显示航向082.2°，航速8.3节，船位在其沉没位置以西约4.6海里。虽经调查未能获得该轮2119时以后的AIS动态信息，但按常理推断此后该轮应继续以约8.3节的速度向东航行，驶往沉没位置（事发水域）。“三水805”轮三副在2140时许发现该轮向东航行的动态信息也印证了这一推断。根据该轮最后一个AIS动态信息显示的航向和航速推算，2154时许该轮船位应在其沉没位置北侧，且距离沉船较近。结合相关证据的分析结论，该轮在事发前曾采取了向右调整航向和减速等措施；2、“三水805”轮AIS和电子海图记录的船舶动态信息显示，事发前该轮正由南向北航行，驶抵事故水域前曾近距离、大角度避让一艘由西向东航行的船舶。结合该轮电子海图记录的航迹航向变化情况，2144时许该轮开始采取向左转向的避让措施，2153时许该轮再次采取了向左转向的避让措施，船舶转向速率明显增加。
该报告分析认定涉案事故原因及责任如下：碰撞事故发生时，两船均处于能见度不良水域。“三水805”轮和“浙三渔00046”轮碰撞事故适用《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以下简称“《避碰规则》”）的有关条款。涉案事故直接原因如下：
一、“三水805”轮的过失。1、该轮对正横前的船舶采取向左转向。事发前，两船均处于能见度不良水域中，“浙三渔00046”轮位于该轮左正横前。约2140时，该轮三副通过雷达发现“浙三渔00046”轮在本船左舷3.5海里，CPA0.2-0.3海里，与本船存在碰撞危险。约2144时，三副下令左舵10°至15°，航向向左调整至335°。该轮对在其左正横前的“浙三渔00046”轮采取了向左转向的避让行动，且避让幅度较小，其行为违反了《避碰规则》第八条第四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2、“三水805”轮瞭望疏忽、未核实避让行动的有效性。约2144时，该轮采取了向左转向的避让措施，但没有通过雷达保持不间断的观察，未核实避让行动的有效性，其行为违反了《避碰规则》第五条、第八条第四款的相关规定；3、“三水805”轮未保持安全航速。在能见度不良条件下，该轮一直保持全速航行，其行为违反了《避碰规则》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
二、“浙三渔00046”轮的过失。该轮在事发后全部船员死亡失踪，根据获得的现有证据，该轮存在未保持安全航速、未谨慎驾驶的过失，其行为违反了《避碰规则》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
另涉案事故间接原因：1、“三水805”轮值班三副履行值班驾驶员职责至事发仅一个月，在操纵船舶和避让渔船方面缺乏经验。船长未能有效履行对其监督和指导职责；2、事发前“三水805”轮处于能见度不良水域中航行，船长在三副值班期间两次上驾驶台但未指挥操纵船舶，未按照相关管理规定及安全管理体系要求采取雾航措施；3、“三水805”轮相关船舶管理公司未严格落实船舶安全和防污染管理职责，未能有效管理和指导船舶运行安全管理体系，对招聘船员培训和考核不严，部分船员反映未曾接受培训，对安全管理体系不熟悉。
综上，该报告认定涉案事故为船舶在能见度不良水域航行中发生的互有过失的碰撞事故。“三水805”轮违反了《避碰规则》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和第四款、第十九条第二款和第四款的相关规定，且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在涉案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浙三渔00046”轮违反了《避碰规则》第五条的规定，在涉案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
2015年6月10日，因涉案事故沉没的“浙三渔00046”轮经整体打捞出水，并在船舱内发现7具遇难船员尸体。经公安机关DNA检验确定其中1具尸体为“浙三渔00046”轮船舶所有人许小会。许祖能系许小会之父，林兰兰系许小会之母，林彩系许小会之妻，许伟波系许小会之子。
本院认为：
“浙三渔00046”轮船舶所有人许小会因涉案事故死亡，许祖能、林兰兰、林彩、许伟波作为许小会之近亲属及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就涉案事故所致该轮之损害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依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船舶发生碰撞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由船舶所有人或光船承租人承担赔偿责任。现已查明，许小会系“浙三渔00046”轮船舶所有人，肖飞、黄桂华、沈松系“三水805”轮船舶所有人，双方应就涉案事故按照过失程度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三水公司作为“三水805”轮之船舶经营人连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之诉请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水805”轮与“浙三渔00046”轮在能见度不良水域航行过程中均应遵守《避碰规则》等相关规定。就涉案事故，海事主管机关依职权进行了调查，查明两船形成交叉相遇态势，而“三水805”轮对在其左正横前的“浙三渔00046”轮采取了幅度较小的向左转向避让行动，未核实避让行动的有效性，且疏于瞭望、未保持安全航速，并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了《避碰规则》的相关规定，最终认定“三水805”轮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浙三渔00046”轮应承担次要责任。各被告虽辩称两船均处于能见度不良水域应负有同等的避碰责任，“三水805”轮至多承担涉案事故50%的赔偿责任，且对海事主管机关出具的事故报告及责任认定的部分内容和结论存有异议，但未就此提供足以推翻事故报告及责任认定相关内容的证据加以佐证，亦未就此提供其他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各被告关于“三水805”轮至多承担涉案碰撞事故50%赔偿责任之抗辩不予采信。
涉案事发水域能见度不良，正因如此，船舶在此情形下航行更应遵守航行避碰的基本规则，并运用良好船艺操控驾驶船舶。涉案事故中，“三水805”轮在能见度不良水域未使用安全航速航行，在通过雷达已发现“浙三渔00046”轮在本船左舷存在碰撞危险的情形下，违反《避碰规则》之相关规定，采取幅度较小的向左转向之避让行动，且始终保持全速航行，过错较为明显。该轮在有违避碰规则的措施导致涉案事故事发后，亦未保持不间断的观察，未核实避让行动的有效性，反而恢复航向继续北上航行肇事后逃逸，最终导致涉案事故中“浙三渔00046”轮船舶沉没，随船船员全部遇难的严重后果。此外，“三水805”轮值班三副在操纵船舶和避让渔船方面缺乏经验，而该轮船长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形下，于三副值班期间两次上驾驶台却未指挥操纵船舶，未有效履行对其监督和指导职责。在此后的事故调查中，该轮值班三副和水手之陈述亦与调查核实确定之事实不符。故此，本院判定“三水805”轮应就涉案事故承担95%的责任。“浙三渔00046”轮虽因涉案事故船沉人亡，但其存在未保持安全航速、未谨慎驾驶之过失，亦有违避碰规则之规定，应就涉案事故承担5%的责任。
综上，涉案事故中，许小会所有的“浙三渔00046”轮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肖飞、黄桂华、沈松所有的“三水805”轮应承担95%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肖飞、黄桂华、沈松应对其所有的“三水805”轮在2015年4月28日与“浙三渔00046”轮间的船舶碰撞事故承担95%的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姗姗
审 判 员 朱 杰
人民陪审员 宋 凯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元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碰撞船舶在光船租赁期间并经依法登记的，由光船承租人承担。
第十一条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主管机关依法进行调查取得并经过事故当事人和有关人员确认的碰撞事实调查材料，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