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初467号
原告：宁波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大庆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天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静，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城金谷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伟，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宁波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与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塘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根据汽运公司的申请，本院对钱塘公司实施了财产保全。钱塘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裁定驳回钱塘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钱塘公司不服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浙民辖终13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9月9日、26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顾丽静到庭参加诉讼，钱塘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汽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钱塘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为54781666.67元，2016年4月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2.钱塘公司支付汽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22633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汽运公司与案外人厦门融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和公司）等四股东组建宁波融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并于2009年12月底收购钱塘公司。收购完成后，四股东直接成为钱塘公司的股东。为完成该项收购，自2009年年底起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之间发生了借款关系。一、2009年12月，汽运公司与融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1份，汽运公司向融和公司提供90000000元借款，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起始日为汽运公司每笔借款到达融和公司帐户之日起计算。2010年3月5日，融和公司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到期利息。借期届满，融和公司尚欠汽运公司85000000元未归还，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汽运公司借款给融和公司85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借期届满，融和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与利息，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续签《借款合同》，汽运公司借款给融和公司85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3年1月1日，汽运公司、融和公司、钱塘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确认至2012年12月底，融和公司尚欠汽运公司本金85000000元，利息23375000元；三方商定在原有合同基础上继续订立借款合同，并由钱塘公司提供担保，续借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2013年11月1日，汽运公司、钱塘公司、融和公司签订《借款确认协议》1份，确认汽运公司借给融和公司的85000000元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与债务人为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融和公司仅作为借款的“中间过桥”，不承担任何责任与权利，截至2013年10月31日所产生的借款利息30458333.33元的承担人为钱塘公司，利息收益人为汽运公司。同日，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汽运公司借给钱塘公司8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0%。二、2010年7月6日，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签订《借款协议》1份，汽运公司为钱塘公司提供3100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起始日为汽运公司每笔借款到达钱塘公司帐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届满，钱塘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与利息，双方于2011年1月续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为期三个月。2011年3月23日和29日钱塘公司分别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0元和16000000元。后就尚未归还的借款3000000元，双方多次续签借款合同。2014年1月，汽运公司、钱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确认至2013年12月底钱塘公司尚欠汽运公司本金3000000元，利息3107000元；双方在原有合同基础上继续订立借款合同，汽运公司借款给钱塘公司3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续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至今，上述两笔借款期间已满，钱塘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6年3月，钱塘公司共拖欠汽运公司借款本金88000000元、利息54781666.67元。
钱塘公司未作答辩。案件审理期间，钱塘公司以该公司涉及到股权转让时的股权结构及本案诉讼标的的资金来源和去向等重要凭证的财务账本被汽运公司派人窃取，致使钱塘公司无法真实、完整举证，钱塘公司已于在2016年9月20日起诉要求汽运公司等返还账本等财务资料等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
汽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借款协议》1份、收据5份、银行电汇凭证5份、结算业务委托书1份、特种转账贷方传票1份，用以证明融和公司于2009年底向汽运公司借款90000000元，并于2010年3月归还5000000元；2.《借款合同》3份，用以证明融和公司向汽运公司所借85000000元展期到2013年10月31日归还，双方并对利息的计算及所欠利息作了确认；3.《借款确认协议》1份、《借款合同》1份、收据4份、银行回单凭证16份，用以证明汽运公司、钱塘公司、融和公司确认原融和公司向汽运公司所借的850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及利息承担人是钱塘公司，该借款展期到2014年12月31日归还，钱塘公司承诺汽运公司向其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钱塘公司承担；4.《借款协议》1份、《借款合同》5份、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4份、收据7份、银行记账凭证1份、入账通知书2份凭证，用以证明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31000000元，至今尚拖欠汽运公司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5.《律师服务委托合同书》1份、收款通知2份，用以证明汽运公司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付律师费3022633元。
案件审理期间，钱塘公司以该公司财务账本被汽运公司派人窃取，致使钱塘公司无法真实、完整举证为由，申请本院就账本失窃一事向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以下简称丹徒公安局）调查举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向丹徒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对钱塘公司工作人员胥佳和“吉人开锁”业务员管伟明的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各1份。胥佳陈述：钱塘公司办公地点实际上已无人值守。2016年8月5日上午，胥佳到钱塘公司二楼财务室查询资料，财务室内档案室无法打开，检查后发现锁芯被换。后经联系“吉人开锁”，“吉人开锁”派业务员前来开锁。该业务员称，三四天前有几人让其将档案室门锁换了。档案室门打开后，钱塘公司对财务进行了清点，发现涉及到公司股权转让的三本财务资料遗失，胥佳怀疑是汽运公司派人拿走了。管伟明陈述：2016年8月5日上午，管伟明接到钱塘公司电话要求其更换办公室门锁，管伟明到达后发现该办公室正是8月1日左右一男一女要求其换锁的办公室。8月1日左右，管伟明接到一男子电话要求换锁。到达钱塘公司一楼后，一男子称其是钱塘公司员工，公司一楼后门锁空被堵，无法开门。管伟明开门后，检查该男子提供的钥匙，确实是该门钥匙。该男子又将管伟明带至二楼一办公室称，里面一个房间也打不开门，要求换锁。管伟明按照其意思打开门后更换了锁芯。二楼办公室从布局看应是财务室，里面一个房间堆放了不少资料，感觉应是档案室。
汽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管伟明陈述的情况，汽运公司不清楚。胥佳的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到财务室去拿资料的是钱塘公司的员工，据其反映拿的是个人资料，胥佳讲到有三本涉及到钱塘公司股权转让的财务资料被汽运公司派人取走并不属实。即使钱塘公司股权转让的资料遗失，对本案也没有任何影响，因为汽运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借款给钱塘房产公司的合同、支付票据，本案与股权转让没有关系。
钱塘公司未到庭质证。
本院对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后认为：一、钱塘公司虽提出财务账本被窃，账本涉及到股权转让时的股权结构及本案诉讼标的的资金来源和去向等重要凭证，并据此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但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钱塘公司仍须依法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现钱塘公司未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二、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必须以尚未审结的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或其他情形而需中止诉讼。本案涉及的为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与钱塘公司的股权结构并无关联。钱塘公司如认为涉案款项包含股权投资款或其已经归还借款，可通过提供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汇款记录、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账本是否遗失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三、上述证据均有原件，其真实性可予确认。综上，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欲证事实，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审查后认为：管伟明对财务资料是否遗失并不知情，故对丹徒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对管伟明的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不予采纳。胥佳虽称有三本涉及到钱塘公司股权转让的财务资料被汽运公司派人取走，但仅为其单方猜测，汽运公司也并不认可，故本院对丹徒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对胥佳的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亦不予采纳。
本院根据汽运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汽运公司与融和公司签有《借款协议》1份，双方约定汽运公司向融和公司提供90000000元借款，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起始日为汽运公司每笔借款到达融和公司帐户之日起计算；其中30000000元汇入江苏安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50000000元汇入福建泰华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由融和公司出具往来款说明。2009年12月24日、25日、31日，汽运公司分别向安华公司汇款5000000元、10000000元、15000000元。2009年12月29日、30日，汽运公司各向泰华公司汇款25000000元。2009年12月31日，汽运公司向融和公司汇款10000000元。融和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向汽运公司出具收据4份，金额分别为15000000元、15000000元、50000000元和10000000元。2010年3月5日，融和公司向汽运公司汇款5000000元。汽运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向融和公司出具收到5000000元的收据1份。2011年1月1日，融和公司与汽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汽运公司借款给融和公司85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1日，融和公司又与汽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汽运公司借款给融和公司85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3年1月1日，汽运公司、融和公司、钱塘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确认2009年12月融和公司向汽运公司所借的90000000元款项，至2012年12月底尚欠本金85000000元、利息23375000元；三方商定在原有合同基础上继续订立借款合同，汽运公司借款给融和公司85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续借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由钱塘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10月31日，融和公司分6笔共向汽运公司汇款63000000元，汽运公司于同日向融和公司出具收到63000000元的收据1份。2013年11月4日，融合公司又分2笔共向汽运公司汇款22000000元，汽运公司于同日向融和公司出具收到22000000元的收据1份。2013年11月1日，汽运公司、钱塘公司、融和公司就2013年1月1日三方《借款合同》（含2010年、2011年、2012年汽运公司、钱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借款确认协议》1份。三方在《借款确认协议》中确认，汽运公司借给融和公司的85000000元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与债务人为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融和公司仅作为借款的“中间过桥”，不承担任何责任与权利；截至2013年10月31日，借款利息为30458333.33元，该利息的承担人为钱塘公司，收益人为汽运公司。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另签订《借款合同》1份，双方约定汽运公司借款给钱塘公司8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0%；若钱塘公司逾期还款，除应赔偿汽运公司因此受到的一切损失外，还应承担汽运公司向钱塘公司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10月31日，汽运公司分6笔共向钱塘公司汇款63000000元，钱塘公司于同日向汽运公司出具收到63000000元借款的收据1份。2013年11月4日，汽运公司又分2笔共向钱塘公司汇款22000000元，钱塘公司于次日向汽运公司出具收到22000000元借款的收据1份。
2010年6月12日、13日，汽运公司分别向钱塘公司汇款8000000元、8000000元；6月17日，汽运公司分别向钱塘公司汇款8000000元、7300000元。钱塘公司收款当日按照每笔金额向汽运公司出具了4份收据。2010年6月17日，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汇款300000元，汽运公司于6月23日向钱塘公司出具了300000元的收据。2010年7月6日，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签订《借款协议》1份，汽运公司借款给钱塘公司31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起始日为汽运公司每笔借款到达钱塘公司帐户之日起计算。2011年3月23日，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汇款12000000元，汽运公司于3月29日向钱塘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2011年3月29日，钱塘公司又向汽运公司汇款16000000元，汽运公司于同日亦向钱塘公司出具了收据。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另签订《借款合同》5份，出借人均为汽运公司，借款人均为钱塘公司。落款时间为2011年、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1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落款时间为2011年、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在续借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中确认，汽运公司在2009年借款给融德公司，后该借款转入钱塘公司（借款合同已签订），至2012年12月底，钱塘公司尚欠汽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为2807000元；双方约定，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3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在续借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中同样确认，汽运公司在2009年借款给融德公司，后该借款转入钱塘公司（借款合同已签订），至2013年12月底，钱塘公司尚欠汽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为3107000元；双方并再次约定，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3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
上述借款期间已届满，钱塘公司未向汽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审理中，汽运公司自认8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支付到2010年3月。
2016年3月24日，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灵桥所）与汽运公司签订《律师服务委托合同书》1份，约定汽运公司委托灵桥所处理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借贷纠纷一案，律师服务费为3022633元。2016年4月18日、8月29日，汽运公司分别向灵桥所付款600000元、2422633元。
本院认为：法人之间进行的合法的资金融通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的资金往来脉络清晰，相关合同与款项往来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汽运公司与融和公司签有汽运公司向融和公司提供90000000元借款的《借款协议》，在该《借款协议》中，融和公司还指示汽运公司向安华公司、泰华公司分别支付30000000元、50000000元。汽运公司已经向安华公司、泰华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剩余10000000元也已汇入融和公司帐户，融和公司并向汽运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收到90000000元款项。2010年3月5日融和公司向汽运公司汇款5000000元后，在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和2013年1月1日的3份《借款合同》中，融和公司也认可其向汽运公司借款85000000元。故此时融和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85000000元的事实明确。汽运公司、钱塘公司、融和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在《借款确认协议》中确认汽运公司借给融和公司的85000000元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与债务人为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借款利息的承担人为钱塘公司。在该日前后融和公司也向汽运公司归还了85000000元，汽运公司还与钱塘公司签订了汽运公司借款给钱塘公司85000000元《借款合同》1份，汽运公司在收到融和公司支付85000000元后亦于当日即支付给钱塘公司。故可认定汽运公司85000000元款项的出借对象实为钱塘公司，之前融和公司所欠利息亦由钱塘公司承担。除前述借款外，2010年7月6日，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汽运公司借款给钱塘公司31000000元。该日前1个月内，汽运公司向钱塘公司交付了31000000元，钱塘公司出具了收据。落款时间为2011年、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的《借款合同》也明确，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31000000元。2011年3月，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汇款280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续借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续借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又均明确，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3000000元。因此，除85000000元外，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亦应予以认定。上述88000000元款项借款期间已届满，钱塘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款已经归还，现汽运公司要求钱塘公司归还，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汽运公司与融和公司、钱塘公司均约定上述88000000元款项的利息为年利率10%。各方在相关合同中已经对至2012年12月底、2013年10月底85000000元款项的利息以及至2012年12月底、2013年12月底3000000元款项的利息予以确认。各方确认的金额与按约定利率计算所得结果能够吻合：按年利率10%计算，85000000元款项的利息，自2010年4月始至2012年12月底为23375000元，至2013年10月底为30458333.33元；剩余3000000元款项的利息，自汽运公司借款到达钱塘公司帐户之日始，加上已归还的28000000元款项的未付利息，至2012年12月底已达2807000元，至2013年12月底又增加300000元。因按年利率10%计算，85000000元款项的利息至2016年3月底又增加20541666.67元，3000000元款项的利息至2016年3月底又增加675000元，故至2016年3月底，钱塘公司所欠利息已达54782000元。汽运公司与融和公司、钱塘公司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钱塘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汽运公司自认的之外融和公司、钱塘公司还另行支付过利息，故现汽运公司要求钱塘公司支付至2016年3月的利息54781666.67元，2016年4月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汽运公司与钱塘公司签订的借款金额为8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合同》约定，若钱塘公司逾期还款，除应赔偿汽运公司因此受到的一切损失外，还应承担汽运公司向钱塘公司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对钱塘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汽运公司因向钱塘公司追索85000000元本金及其利息而发生的律师费，汽运公司可依约定向钱塘公司主张。钱塘公司向汽运公司借款3000000元的合同中，双方并无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钱塘公司承担的约定，汽运公司要求钱塘公司承担因追索3000000元本金及利息而发生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以85000000元本金及51000000元利息之和为基数，按照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的律师费上限为2887000元，汽运公司要求钱塘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为3022633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钱塘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汽运公司要求钱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汽运公司主张的部分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宁波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8000000元，并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为54781666.67元；2016年4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收）；
二、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2887000元；
三、驳回原告宁波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70821元，由原告宁波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7元，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0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