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期间，因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羁押，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变更强制措施，本院经审查，对该建议予以采纳，并于2015年3月1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乙，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7日，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学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本案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4日提出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互殴的具体细节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延期审理的期限届满后，本院于2015年6月5日恢复对该案的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吴川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魏莉云、人民陪审员粟上格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李俊担任记录，于2015年8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书记员石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高景行、吴某乙及其辩护人殷学斌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期间，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1日提出对被告人吴某甲身上独立伤口的具体形成机制（柴刀伤或锄头伤）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再次延期审理，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再次予以准许。第二次延期审理的期限届满后，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恢复对该案的审理，期间吴某乙、吴某丙于2015年10月23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吴某甲于2015年11月6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反诉，本院受理后，经调解，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吴川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魏莉云、人民陪审员粟上格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李俊担任记录，于2015年12月2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书记员石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高景行、被告人吴某乙及其辩护人殷学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4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吴某甲与被告人吴某乙及吴某丙、吴某丁、杨某甲因为一块菜地纠纷在通道侗族自治县独坡乡独坡村公路边发生争执，随后吴某甲和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等人先后来到独坡村十字街，吴某甲先行回到自己家中拿出一把杀猪刀，然后走到独坡村十字街龙某甲和石某己的商店之间，碰到吴某乙。吴某乙见到吴某甲手上拿着一把杀猪刀也拿出一把柴刀，随即两人发生冲突，用各自携带的刀对砍。吴某乙的左手掌及指节部位被吴某甲砍伤，吴某甲的左手臂等部位被吴某乙砍伤。随后吴某丙、吴某乙一起殴打吴某甲，吴某甲就用手中的杀猪刀朝吴某丙、吴某乙等人挥舞，砍伤吴某丙左大腿，并继续追砍吴某乙等人，把吴某乙的右手掌及指节砍伤、将吴某丙的头部、背部及右小腿下端近踝部砍伤。吴某丙从杨某甲手上拿了一把锄头对吴某甲进行殴打，村民石某甲也用砖头朝吴某甲头部打了一下，吴某甲被打倒在地后，吴某乙、吴某丁二人上前朝吴某甲踢了几脚，见吴某甲没有反抗后，双方才停止打斗。之后双方伤者被群众送进医院治疗。
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吴某丙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吴某乙、吴某丙的伤情重新鉴定，吴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吴某丙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怀化市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物证：从现场提取的杀猪刀和柴刀各1把，从杨某甲处提取的锄头1把；2、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吴某乙、吴某丙、吴某甲三人的病历资料、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及照片、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吴某丁、杨某甲、吴某戊、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石某丁、石某戊、杨某乙、吴某己、石某己、孙某甲等证人的证言；4、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5、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笔录；8、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同时出具湘通检刑量建（2015）8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吴某甲处以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吴某乙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吴某甲辩称：吴某甲当时只是拿刀去帮厨，吴某乙等人看见吴某甲就先动手打人，吴某甲是正当防卫。
辩护人高景行的辩护意见是：一、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未能履行职责导致本案变为复杂；二、被害人吴某乙、吴某丙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吴某甲是正常防卫行为；三、对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认可，怀化市方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程序不合法，也不认可，吴某丙的作案工具已被杨某甲隐藏。故应对吴某甲认定不构成犯罪，如为防卫过当，可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
吴某甲及其辩护人高景行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吴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殷学斌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系吴某甲从家中拿剁骨刀跑到十字街先追砍吴某乙，吴某乙左手掌被砍伤才拾起店子边上的柴刀与吴某甲搏斗，吴某丙出面劝阻也被吴某甲砍伤头部才被迫拿其嫂子手中的锄头进行防卫；二、吴某乙、吴某丙的伤情是吴某甲主动攻击所致，而吴某甲的伤是吴某乙、吴某丙以及周围群众在制止吴某甲的犯罪行为的防卫过程中不得已致伤吴某甲的；三、鉴于吴某乙行为的正当防卫性质，并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吴某乙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吴某乙及其辩护人殷学斌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通道侗族自治县独坡乡小寨村有一老人（系吴某甲亲戚）去世，被告人吴某甲当日正在丧家帮忙。在此之前的4月27日，吴某甲与杨某甲、吴某丁母子因一块位于通道侗族自治县独坡乡独坡村公路边的菜地发生纠纷，吴某丙及其妻吴某戊，其子即被告人吴某乙便从县城赶往独坡并邀约吴某甲前往该纠纷菜地协商，协商过程中吴某甲与吴某丙、吴某乙、吴某丁、杨某甲、吴某戊发生了争执，吴某甲与吴某乙及吴某丁并发生推搡行为，吴某甲先行离开，吴某丙随即电话告知独坡村支部书记石某丙，邀约其前往调处双方的纠纷。吴某甲回到自己家中拿了一把砍刀（砍骨刀）后往独坡村十字街方向返回，吴某乙随后也来到独坡村十字街，吴某甲走到独坡村十字街龙某甲和石某己的商店之间时遇见吴某乙。吴某乙见吴某甲手上拿着砍刀，吴某乙也拿出一把柴刀，随即两人发生冲突，用各自手持的刀对砍。吴某乙的左手掌及指节部位被吴某甲砍伤，吴某甲的左手臂等部位被吴某乙砍伤。正在龙某甲店内与独坡村村委主任石某丁说明情况的吴某丙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马上持其嫂子杨某甲带到纠纷菜地的一把锄头冲到打斗现场与吴某丁、吴某乙等人一起殴打吴某甲，吴某甲用手中的砍刀朝吴某丙、吴某乙等人挥舞，用砍刀砍伤吴某丙左大腿，并继续追砍吴某乙等人，把吴某乙的右手掌及指节砍伤、将吴某丙的头部、背部及右小腿下端近踝部砍伤。吴某丙用手中所持的一把锄头对吴某甲进行殴打，村民石某甲也用砖头朝吴某甲头部打了一下，吴某甲被打倒在地后，吴某乙、吴某丁二人上前朝吴某甲踢了几脚，见吴某甲没有反抗后，双方才停止打斗。之后双方伤者被群众送往医院治疗。
2014年5月8日，怀化市金剑司法鉴定所受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对吴某甲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4年5月17日作出怀化市金剑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22号《怀化市金剑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吴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6月11日，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受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对吴某丙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湘怀方正（2014）临鉴字第244号）《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吴某丙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7月28日，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受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对吴某乙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湘怀方正（2014）临鉴字第315号）《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吴某乙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高景行对吴某乙重伤二级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并于2014年9月26日申请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上述鉴定意见和独立伤口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8月29日，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作技术性证据审查，认为对吴某甲、吴某丙的鉴定程序合法、分析具有科学性，同意原轻伤二级意见。但对吴某乙的鉴定，认为其鉴定书中认定的“经治疗，现右手部分肌瘫，肌力3级，3、4、5指主动活动不能，手功能丧失达36%，左手4、5指主动活动不能，手功能丧失达18%，双手活动功能累计丧失达54%”，缺乏相应的损伤基础，建议重新鉴定。2014年9月16日，怀化市方兴司法鉴定中心受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对吴某乙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怀化市方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怀正兴（2014）临鉴字第72号），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某乙的损伤达重伤二级。2014年12月16日，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作技术性证据审查，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书中检验情况详细、具体，分析具有科学性，同意该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但还需明确双手成伤机制。该所同时对吴某丙的伤情也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吴某丙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对吴某甲用于打斗的砍刀一把、吴某乙用于打斗的柴刀一把进行了扣押；2014年5月4日，吴某甲以受害人身份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吴某丙、吴某乙砍伤；2014年5月8日、2014年5月27日，吴某丙、吴某乙也分别以受害人身份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称其二人在独坡村被吴某甲砍伤；经本院主持调解，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乙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于2015年12月1日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吴某甲赔偿了吴某乙、吴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双方均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对方的刑事处罚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为吴某甲用于打斗的砍刀和吴某乙用于打斗的柴刀各一把，证明吴某甲、吴某乙打架斗殴的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吴某甲、吴某乙的身份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提取笔录，证明：①2014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对案发时吴某丙所穿的衣服进行了提取。②2014年4月30日，公安机关从物品持有人杨某甲家中提取了持有人和吴某丙均确认系吴某丙打架时使用的由持有人从现场带回家存放的一把锄头。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砍刀、柴刀以及持有人和吴某丙均确认系吴某丙打架时使用的锄头进行了扣押。
4、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刑侦大队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未能从现场提取的菜刀和柴刀上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乙三人就同一事实分别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的事实。
5、吴某乙的病历资料及检查照片，证明吴某乙的伤情。
6、吴某丙的病历资料及检查照片，证明吴某丙的伤情。
7、吴某甲的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证明吴某甲的伤情。
8、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乙分别对自己作案工具指认的情况。
9、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乙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15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且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丁、吴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8日，吴某甲和吴某乙等人在菜地的时候就有过争吵和推搡以及吴某甲和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等人在十字街打架并受伤的事实。
2、证人吴某庚、石某庚、龙某甲、吴某辛、杨某丙、石某己、石某辛、陆某某的证言，证明吴某甲和吴某乙等人打架并受伤的事实。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1）吴某甲与吴某乙等人在菜地发生争吵；（2）在十字街打架中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都受伤；（3）公安机关扣押的锄头杨某甲确认就是吴某丙用来打架的锄头的事实。
4、证人石某壬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8日，吴某甲与吴某丙等人在打架以及吴某甲被吴某丙用锄头打中头部的事实。
5、证人石某丙的证言，证明吴某甲与吴某乙等人打架，双方受伤的情况及吴某丙承认用锄头打了吴某甲头部的事实。
6、证人石某丁的证言，证明吴某甲与吴某乙等人打架的情况以及吴某甲和吴某乙当时都拿着刀的事实。
7、证人石某戊的证言，证明吴某甲与吴某乙等人打架的事实以及吴某甲拿菜刀砍吴某乙，吴某乙也拿出一把柴刀还击的事实。
8、证人吴某己的证言，证明吴某甲与吴某乙等人在菜地时因纠纷而争吵以及吴某己听到吴某甲说自己被吴某乙打了一拳，要吴某乙记着的事实。
9、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吴某甲与吴某乙等人打架，双方都有受伤的事实。
10、证人吴某壬的证言，证明吴某甲从村里帮忙出来之后和吴某乙打架并受伤的事实。
11、证人杨某乙、石某葵的证言，证明吴某甲拿着砍骨头的刀在独坡村十字路口碰到吴某乙等人后，与吴某乙拿刀互砍的事实。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8日有两名伤者在独坡乡卫生院治疗的事实。
13、证人孙某甲、杨甲的证言，证明吴某甲跟吴某乙等人打架以及现场留下的作案工具的事实。
14、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明吴某甲与吴某乙等人打架以及石某甲用砖头打吴某甲的事实。
15、证人龙某甲的证言，证明吴某乙用来打架的柴刀不是龙某甲家的以及龙某甲商店附近平时没有人放柴刀的事实。
1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吴某甲和吴某乙拿刀互砍以及吴某甲被人用锄头打到后脑的事实。
四、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证明吴某甲因菜地纠纷砍伤吴某丙、吴某乙以及吴某甲也因打架受伤，吴某丙从杨某甲手中拿了一把锄头和吴某甲打架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吴某甲在菜地和吴某乙等人发生冲突之后，吴某甲回家拿刀与吴某乙等人在独坡村十字街打架砍吴某乙、吴某丙以及吴某乙用柴刀砍伤吴某甲，吴某丙用锄头打伤吴某甲，石某甲用砖头砸伤吴某甲的事实。
2、被告人吴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吴某乙用柴刀和吴某甲互砍，吴某甲用菜刀砍伤吴某乙、吴某丙以及吴某乙用柴刀砍伤吴某甲、吴某丙用锄头打了吴某甲、石某甲用砖头打伤吴某甲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
1、怀化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该案的作案工具上所留血迹的情况。
2、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湘怀方正（2014）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鉴定中心认为被鉴定人吴某乙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七级伤残。
3、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怀正兴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吴某乙因此次事件所致损伤达重伤二级。
4、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湘怀方正（2014）临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怀正兴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吴某丙因此次事件所致损伤达轻伤二级。
七、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当时案发现场的情况。
八、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且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吴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相邻民事纠纷引起，双方均存在过错，且二被告人已达成和解协议，互相取得对方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使用凶器实施伤害，应酌情从重处罚；对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及辩护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社区矫正股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吴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社区矫正股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川义
审 判 员 魏莉云
人民陪审员 粟上格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俊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