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植兆荣，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剑雄，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寿英，女，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翠香路296号。法定代表人：郑建平，局长。委托代理人：孟繁春，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靳美文，系该单位法律专员。上诉人植兆荣、林寿英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责任有限公司珠海供电局（以下简称珠海供电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6年3月30日，广东电网公司向各直属供电局发出《转发省发展和改革委关于下达2006年广东省电网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要求遵照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2006年广东省电网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执行，其中包括建设珠海八一（双霖）输变电项目。2016年10月23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发出《公告》。《公告》载明，根据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的粤发改能【2006】194号《关于下达2006年广东省电网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珠海市规划局金湾分局2006年8月15日发出的2006用地字（金湾）第10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预）函【2006】57号《关于珠海双霖输变电站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等文件精神，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决定从2006年10月25日起，对220KV八一（双霖）输变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用地实行征收土地、地上青苗及附着物按规定核实补偿。珠海供电局又陆续取得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取得该项目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珠海供电局又与珠海市红旗镇小林村民委员会就该项目的征地补偿问题签订了《协议书》。付款凭证显示已经支付赔款人民币768,484元。之后，该项目于2006年施工，于2009年通过竣工验收并运行至今。又查明，2009年7月，广东省环境辐射监测中心作出《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该表载明了涉案输变电工程项目的概况、验收依据、环境影响评价及批复文件、验收范围及标准、环境影响调查、环境质量及污染源监测、验收结论等。其中，“环境影响评价及批复文件”及“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回顾”载明，2005年10月，广东省环境辐射研究监测中心曾作出《220kV八一输变电工程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环境影响评价结论为，项目建成投入运行后，变电站内电磁水平会明显增高，但主要集中在主变压器、配电装置区和电气设备的操作区。随着距离增大，尤其是在室外，环境电磁水平将急剧衰减，靠近变电站厂界处可接近背景水平，在变电站厂界外电磁环境与声环境是安全的，不会对公众造成影响。输电线路走廊两侧的电磁场水平随距离增加而急剧降低，在边相导线外5m处能满足国家相关标准，输电导线产生的噪声很小，可以忽略。因此，该项目的建设从技术上说是可行的，项目建成后不会对周围环境、公众以及电磁敏感设备带来不利影响。故该工程的选址及建设在环保上是可行的。而2006年3月1日，广东省环境保护局又作出粤环函【2006】277号《关于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220kV八一输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批意见的函》。审批意见为，二、……同意你局申报的220kV八一输变电工程在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八一农场五连建设。三、（一）应落实有效的防电磁辐射和防无线电干扰措施，……最大限度地减少电磁辐射和无线电干扰对周围环境及公众的影响。项目运行过程电场强度不得大于4000V/m、磁场强度不得大于0.1mT、无线电干扰水平不得大于53dB(μV/m)。此外，“环保措施执行情况”载明，运行阶段污染影响项目的落实情况为，监测结果表明，项目运行过程除了一个测量点外，其他测量点的工频电场强度不大于4000V/m、工频磁场强度不大于0.1mT，变电站和220kV输电线路的无线电干扰水平不大于53dB(μV/m)。110kV输电线路的无线电干扰不大于46dB(μV/m)。220kV八南线下的电场强度大于4000V/m，所以需要设立警示牌。“环境影响调查”载明，运行期污染影响为，（1）调查监测结果表明，220kV八一输变电（一期）工程电磁环境和声环境基本符合标准要求。“环境质量及污染源监测”载明，监测结果分析电磁环境为，……除了位于220kV八南线下方的3#测量点之外，其余测量点均符合《500kV超高压送变电工程电磁辐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规范》（HJ/T24-1998）中的标准。由于3#测量点为空地，……输电线路下方的农田等环境中工频电场强度的标准限值为10000V/m，所以3#测量点电场强度满足此限值，但应在线路下方设立警示牌。“公众意见调查”载明，调查结果分析为，……经过现场测量，高变电站最近的民居的工频电场强度为17V/m，磁感应强度为0.16μT，符合《500kV超高压送变电工程电磁辐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规范》（HJ/T24-1998）中的限值标准。……交流输变电设施产生的工频电场和工频磁场属于极低频场，对周围环境不能产生有效的电磁辐射。最后，“验收结论及建议”载明，综上所述，220kV八一输变电（一期）工程基本符合《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因而从环境保护角度来衡量，该工程基本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建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2年10月30日，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作出粤环审【2012】535号《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220千伏八一输变电工程（一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该函载明，……我厅对该项目进行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现场调查，并进行了公示。现提出验收意见如下：……三、项目环保审批手续齐全，基本落实了环评及批复提出的主要环保措施和要求，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另查明，珠海供电局前称为“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2014年8月27日变更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又查明，植兆荣、林寿英现居住珠海市红旗农场八一分场的自购房屋。该房屋为砖瓦单层，于1989年通过房改购买。植兆荣、林寿英对该房屋所有权为按份共有。植兆荣称上述变电站工程项目建成后造成该房屋多次受到水浸，又称变电站与房屋距离较近，使得植兆荣、林寿英住处所受电场强度超过安全范围导致植兆荣、林寿英及家人身份不适。珠海供电局遂于2013年11月26日委托广东省环境辐射监测中心对珠海市220kV八一变电站及其周围环境保护目标的工频电场、磁感应强度进行检测。粤环辐检（2013）第117号检测报告作出检测结果：珠海市220kV八一变电站及其周围环境保护目标的工频电磁场水平为：电场强度＜1.0V/m～(4.2×102±2)V/m,磁感应强度(43±1)nT～(9.4×102±1)nT。其中附表2显示7#测量点位八一村五连植兆荣家门口的电场强度为2.6±0.1V/m，磁感应强度为49±1nT，参考值为电场强度4000V/m，磁感应强度10000nT。珠海供电局其后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复函》，称“我局八一变电站从建设到运行，均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标准和规定，手续规范齐全，不同时期的电磁辐射监测结果也均小于国家有关技术规定要求。”植兆荣、林寿英遂提出起诉，要求珠海供电局按现时市场住房交易价格及现居住房屋面积赔偿人民币1,156,849.5元，并提交搜房网（房天下）2016年4月珠海市各区房价统计数据以佐证。以上事实有植兆荣、林寿英、珠海供电局提交的证据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一、是否构成环境污染。环境污染是指在生产生活中，人们向环境排放了超过环境自净能力的物质或能量，使环境化学、物理、生物等性质发生变异，从而导致环境质量下降，破坏生态平衡或危害人们正常生存生活发展。《环境保护法》第六条规定，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本案中，第一，220KV八一（双霖）输变电站工程项目是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6年广东省电网建设投资计划的其中一个项目，该项目的行政审批手续完备。第二，该项目的环境评估与验收手续完备。施工前有广东省环境辐射研究监测中心作出的《220kV八一输变电工程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环境影响评价结论为，该项目的建设从技术上说是可行的，项目建成后不会对周围环境、公众以及电磁敏感设备带来不利影响。故该工程的选址及建设在环保上是可行的。亦有广东省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关于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220kV八一输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批意见的函》。函件审批意见为，同意220kV八一输变电工程在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八一农场五连建设。竣工验收时有广东省环境辐射监测中心作出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验收结论为“从环境保护角度来衡量，该工程基本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建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之后，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亦作出《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220千伏八一输变电工程（一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该函载明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第三，珠海供电局在项目运行之后委托广东省环境辐射监测中心受对变电站及其周围环境保护目标的工频电场、磁感应强度进行检测。检测结果：7#测量点位八一村五连植兆荣家门口的电场强度为2.6±0.1V/m，磁感应强度为49±1nT，参考值为电场强度4000V/m，磁感应强度10000nT。以上报告、意见、结果均显示，涉案变电站项目发射出的电场强度及磁感应强度均未超过限值，工程环境保护验收合格。另一方面，至今未有证据证明，以上项目的行政审批手续及环境影响评价机构、环境监测机构在进行有关环境服务活动中弄虚作假等违反法律法规导致报告、意见、结果不真实。原审法院对上述报告、意见、结果均予以采信。同时，亦未有证据证明，该变电站项目的运行已经对环境造成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换而言之，经过专业的评估及检测，涉案工程项目未造成“环境质量下降，破坏生态平衡或危害人们正常生存生活发展”。因此，植兆荣、林寿英主张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关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该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植兆荣、林寿英依据搜房网（房天下）2016年4月珠海市各区房价统计数据及植兆荣、林寿英现时居住的房屋面积的计算结果主张财产损失金额。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植兆荣、林寿英主张的房价统计数据并非由政府相关部门核准公布的数据，缺乏权威性和可信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植兆荣、林寿英主张因受电磁辐射污染及水浸影响需要搬迁。但植兆荣、林寿英现时尚未搬迁，并未实际发生搬迁所需要的费用。植兆荣、林寿英主张损失1,156,849.5元非确定及必然。而植兆荣、林寿英未就该损失金额的合理性作出进一步的阐述。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另一方面，侵权的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即若不存在这种违法行为，损害就不会发生，则该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植兆荣、林寿英称因变电站建设造成房屋受水浸影响，因变电站运行产生的电磁辐射引起植兆荣、林寿英家人身份不适。但植兆荣、林寿英并未说明房屋受水浸影响的损失及植兆荣家人身份不适的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变电站与植兆荣主张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植兆荣、林寿英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植兆荣、林寿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6元，由植兆荣、林寿英负担。一审判决后，植兆荣、林寿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珠海供电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珠海供电局构成环境侵权。涉案变电站工程距植兆荣、林寿英住所为90米，按变电站验收标准要求，变电站围墙外100米区域内属于环境敏感目标。××”，“高压输电线路电磁辐射对人体众多生理指标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其中记忆力衰退、心神不定、慢性腹泻、贫血、高血脂、声音嘶哑等症状的发生率明显增高”。变电站2009年建成运行后，原告及家人一直感到身体不适，植兆荣、林寿英的女儿植明琳因长期生活在电磁辐射环境中而患××（于2013年诊断证实为抑郁症）。二、“行为违法性”不是环境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从公法与私法的角度来分析，国家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属于公法的范畴,是确定国家公力对环境污染行为干预与否的标准,是国家环境管理职能的体现,而不是确定公民的私权是否受到侵害的标准。《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也即只要污染环境造成损害，无论其污染行为是否合法均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一审中，珠海供电局提交的证据1、2、3、9、10仅能证明涉案工程建设程序合法，但不能否认其行为与植兆荣、林寿英的损害事实无关。三、珠海供电局拒不提供关键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植兆荣、林寿英在长期信访过程中了解到，涉案工程是按照高于国家环境标准限值进行建设的，但不知何原因项目仍能立项。在第一次开庭时，植兆荣、林寿英即向法院申请勒令珠海供电局提交涉案工程的环评报告表，审判员亦要求珠海供电局在第二次开庭前提交，但第二次开庭时，珠海供电局没有按照法庭要求提交该份关键证据。环评报告表是由建设单位制作并提供给环境相关部门审批的，珠海供电局不可能提供不出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植兆荣、林寿英认为涉案工程按高于国家标准限值进行建设，但珠海供电局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涉案工程的环评报告表，应推定植兆荣、林寿英的主张成立。综上，珠海供电局的行为构成环境侵权，极大地损害了植兆荣、林寿英一家的人身和财产权益，且在一审中拒绝提供对本案定性具有关键作用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强令珠海供电局提交该份关键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珠海供电局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为维护法律尊严，维护植兆荣、林寿英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珠海供电局答辩称，第一，植兆荣、林寿英认为珠海供电局的行为构成环境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珠海供电局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多份证据证明涉案八一变电站的环境监测符合国家规定的要求，且监测结果高于国家规定的现值，所以本案八一变电站的建设不构成环境侵权；第二，珠海供电局认为仅是违法行为不是环境侵权责任构成的要件，植兆荣、林寿英引用环境保护法第41条之规定不符合本案情况，本案事实上未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不存在环境污染的事实，所以植兆荣、林寿英引用该条款属于引用法律不当；第三，植兆荣、林寿英认为珠海供电局拒不提供关键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的问题，珠海供电局一审庭审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齐全证据材料，证据材料足以证明珠海供电局不存在造成环境污染的行为和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植兆荣、林寿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现场调查，共同见证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检验员对植兆荣的涉案房屋及其周边进行工频电场和工频磁场测试。现场调查后，珠海供电局提交了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粤电环保]字第150008号检测报告和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2016192058Z），拟证明八一变电站站外附近及植兆荣住所5个测点的工频电场和工频磁感应强度均小于《电磁环境控制限制》（GB8702-2014）规定的限值，作出检测报告的机构具备检测资质。植兆荣质证称，检测过程中，检测人员未说明数据如何产生，自己看不明白，分不清楚；法官未亲自看检测数据；未检测完毕就签名；对检测职能不满意；植兆荣没有现场检测数据，不能接受。本院经审查查明，2016年12月8日检测过程中，检测员、双方当事人均在场见证，检测过程中充分征求了植兆荣本人意见，检测完毕后，检测员、双方当事人均在检测数据结果上签字，检测过程客观、公开。珠海供电局提交的[粤电环保]字第150008号检测报告和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2016192058Z）能够反映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八一变电站站外附近及植兆荣住所5个测点的工频电场和工频磁感应强度均小于《电磁环境控制限制》（GB8702-2014）规定的限值。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植兆荣、林寿英主张因环境污染造成损害，前提是存在环境污染的事实。本案中，八一变电站已通过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八一变电站站外附近及植兆荣住所5个测点的工频电场和工频磁感应强度均小于《电磁环境控制限制》（GB8702-2014）规定的限值，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八一变电站项目对环境造成了污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植兆荣、林寿英要求损害赔偿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八一变电站释放出了污染物、存在损害事实以及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由于本案中并不存在环境污染的情况，植兆荣、林寿英也没有证据证明八一变电站对其造成了人身和财产损害，故对其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2元，由植兆荣、林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俊审 判 员  谭炜杰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