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0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煌，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凯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元亮，经理。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因与被上诉人唐琨、被上诉人日照市凯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停工期限认定错误。根据《关于认真落实节后复工复产安全工作要求的通知》，龙青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14年3月10日召开动员复工大会，可以推定龙青高速公路2013年-2014年停工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注：笔误，应为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3月10日，共计102天，按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应当扣除冬季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用。二、原审判决未对“中铁十四局项目部”法律性质认定，从而适用法律错误。唐琨与凯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十四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保证人，原审判决认定担保无效。但未对“十四局龙青项目部”是分支机构还是职能部门作出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判令上诉人承担凯瑞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十四局龙青项目部”是施工项目经理领导下的管理层，属于法人的职能部门，根据《担保法解释》第18条规定，上诉人对唐琨与凯瑞公司因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唐琨辩称，1、上诉人停工期限没有证据证明，只是提交了一份通知，实际上也没有按照通知履行。被上诉人的材料一直在工地上使用，没有停工的问题。2、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不是担保公司。A：在收料单上有他的工作人员的亲笔签名，收料单的抬头，收货人除了凯瑞公司外还有中铁十四局，既然签收了就应当付租金，丢了东西应当赔偿。对于他们的签收，上诉人无异议。B：上诉人有违法分包行为，依法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凯瑞公司是没有公路施工资质的单位，上诉人是明知的，他把工程项目分包给凯瑞公司，按照建市2014年118号文件，属于违法分包，对于违法分包的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工地所有使用材料，都已经物化在上诉人项目之中，因此上诉人也应该承担责任。4、虽然在合同上，使用的是项目部公章，但上诉人支付了租赁费，这是对项目部公章的追认行为，无论是根据最高院的2015民申字第1413号判决，不管是表见代理还是事后追认，上诉人都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一半责任，应该是对他们网开一面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凯瑞公司未答辩。唐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支付租金139793元及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2、判令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赔偿丢失机具赔偿金124400元；3、判令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支付运费10700元；4、判令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按每日164.234元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赔偿金之日止的租金损失；5、诉讼费用由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为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十四标段项目需要，租赁唐琨建筑机具若干，至今尚欠租金、丢失机具的赔偿金、运费等，经催要未果。原审查明：1、唐琨提交2013年7月18日，唐琨与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龙青项目部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欲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中铁十四局不仅是担保人还是租赁物收货人和付款义务人。凯瑞公司质证无异议。中铁十四局认为，签订合同的“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十四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龙青项目部”）是中铁十四局的临时性派出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2、唐琨提交租赁物发货单28份，收货单20份，欲证明唐琨按约定将租赁物交付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且三方在发、收货单上对违约责任和租赁物的赔偿价格作出新的约定。凯瑞公司质证无异议。中铁十四局认为，发、收货数量、质量予以认可，但对唐琨所称新的约定不予认可，发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没有相关授权，收货单记载的2015年1月18日最后一次退货后不应再产生新的租费。3、唐琨提交唐琨与凯瑞公司签署的《租费结算明细》和《在外资产汇总帐》共5页，欲证明凯瑞公司认可丢失租赁物的价款和运费。凯瑞公司质证认为最后一页《在外资产汇总帐》除丁元亮本人签名外，其他书写内容均非丁元亮所写，记载的合计价款374893元不真实。中铁十四局质证认为，对双方租赁费结算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其中未扣除合同约定停止计算租赁费的期间；已付租金应为270000元；2015年1月18日至1月31日不应再计收租金；关于丢失和退货运费的结算不知情也不认可。4、唐琨提交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欲证明唐琨与凯瑞公司结算后，龙青项目部向唐琨付款是对双方结算的追认。凯瑞公司质证无异议。中铁十四局质证承认付款事实，但不认可唐琨的主张。5、凯瑞公司提交《对账表》一份（在外资产汇总帐），欲证明唐琨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凯瑞公司持有的原始形成的不一致，唐琨举证有瑕疵，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唐琨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唐琨提交的不矛盾。中铁十四局质证同意凯瑞公司的意见。6、凯瑞公司提交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与案外人济南市历城区鲁盛建筑机械租赁站签订的结算单，欲证明租赁期间应当扣除法定冬季停工期；丢失租赁物应按照目前市场价格每吨2700元计算，而2016年的价格应在每吨2200元左右。唐琨质证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中铁十四局质证同意凯瑞公司的意见。7、凯瑞公司提交青岛交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龙青高速公路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的文件，欲证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3月12日为冬季停工时间，这期间不允许施工，根据唐琨与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停工期间应当停止计算租金，唐琨主张的租金没有扣除此部分，应不予支持。2016年7月22日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元亮、龙青项目部经理纪树鹏主动到唐琨处与唐琨及其妻子以及唐琨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沟通，各方一致同意扣除104天停工期，同意参照每吨2700元计算丢失租赁物损失，同意不计算丢失租赁物之后的租金。唐琨质证对证据本身及凯瑞公司的陈述均不认可。中铁十四局质证同意凯瑞公司的意见。8、中铁十四局提交材《料款代付申请表》及收款收据14张，欲证明中铁十四局累计向唐琨付款270000元，每次付款都是由凯瑞公司提出申请，由中铁十四局代付，并从凯瑞公司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唐琨质证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唐琨的主张，即中铁十四局是付款义务人。凯瑞公司未质证。9、龙青高速公路业主发出的停工通知书，证明该工程2013年11月29日停工，2014年3月12日复工，冬季停工期104天，结合唐琨提交的租费明细，应扣除租赁费132007.304元。唐琨质证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称中铁十四局从未向唐琨及凯瑞公司送达该文件，唐琨也从未见过此文件。凯瑞公司未质证。根据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一致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唐琨是青岛市四方区坤通达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坤通达租赁站”）个体业主，龙青项目部是中铁十四局设立的临时机构，凯瑞公司是中铁十四局承包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十四标段桥梁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2013年7月18日，凯瑞公司为承租方，坤通达租赁站为出租方，龙青项目部为担保方，签订了一份《钢管租赁合同》。约定凯瑞公司租赁坤通达租赁站的钢管、扣件、顶底托等建筑机具，用于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十四标段桥梁工程施工。约定租金为：钢管每天每米0.012元、扣件每天每米0.006元、顶底托每天每个0.035元，并约定租赁物原值每吨4200元。约定租赁物质量标准为：架管外径为48mm，壁厚不小于3mm，架管抗拉、抗折、强度等各项质量指标符合国家标准；顶底托直径不小于36mm。约定交付时间以凯瑞公司实际需要为准。约定租赁物进场装卸、运输费用由坤通达租赁站承担，使用完毕由凯瑞公司负责整理、归类、装车，退场运输费由凯瑞公司以租赁物每吨50元计价向坤通达租赁站支付。约定租赁物丢失赔偿标准为：碗扣架、丝杆每吨4200元，顶、底托丢失螺母的每个5元。约定结算方式为：租赁物到达凯瑞公司指定地点，经三方进行数量和质量验收后签字认可，三方各执一份，作为租赁费结算凭证。约定结算期限为：三方对账无误后，租赁费每月结算一次，唐琨提供等额税务发票后付本月租赁费总额的60%，本月剩余40%租赁费在春节前结清。龙青项目部每月月底前凭凯瑞公司的委托申请转账给唐琨，支付的租赁费由龙青项目部在凯瑞公司的计价款中扣除。三方还约定：在租赁期间，遇到冬季或者因业主等上级单位通知停止施工时，从业主或上级单位通知停工的时间开始直至他们通知复工的时间为止，在此期间停止计算租金。三方关于担保约定为：龙青项目部为该合同提供担保，担保期限到承租方付清全部应结算的款项为止。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唐琨按凯瑞公司的要求陆续向其提供租赁的机具；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凯瑞公司陆续向唐琨退还部分租赁物。2015年1月30日，唐琨与凯瑞公司进行结算，形成了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1月的租费结算明细，确认租费总额分别为402013.79元和7779.66元，合计409793.45元，双方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租费结算明细上签章、签名，并记载“2013年7-2015.1.31，租费409793已付170000=239793”。双方同时对未归还租赁物及退还租赁物产生的运费进行了核对，签署了一份《在外资产汇总帐》，双方各持一份，记载尚未归还的租赁物为钢管3434米、扣件13796个、顶托1150套。凯瑞公司持有的《在外资产汇总帐》手写注明“丢失，钢管3434米÷320=10.73吨，扣件13796×3=55184，顶托1150÷200=5.75吨；钢管退42926÷320=134×50=6700，扣件56460×1.6=90336÷2000=45×50=2250，顶托7177÷200=35×50=1750，合计运费10700”。唐琨持有的《在外资产汇总帐》中手写内容与之略有差异，一是手写丢失租赁物一栏加注“=124400”，二是最底端多书写“合计：374893”。另查明，2013年11月13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7月11日、2014年9月2日，龙青项目部先后四次根据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元亮的申请向唐琨支付租赁费共计170000元。2015年1月底，唐琨与凯瑞公司结算后，龙青项目部又根据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元亮的申请于2015年2月9日向唐琨支付租赁费100000元。原审认为，本案三方争议的焦点有四：一、龙青项目部在租赁合同中的地位及其担保的效力；二、丢失租赁物赔偿方式及价格；三、停工期如何从租赁期间中扣除；四、丢失租赁物是否继续计算租金损失。针对三方上述争议焦点一、唐琨认为合同中约定，龙青项目部既接收、验收租赁物，又直接向唐琨支付租赁费，因此其不仅是合同的担保人，而是应与凯瑞公司共同作为承租人承担责任。中铁十四局认为，龙青项目部是其下设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中关于担保的条款应为无效。原审认为，凯瑞公司向唐琨租赁钢管系为履行其与龙青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钢管租赁合同中约定龙青项目部与凯瑞公司共同验收租赁物以及根据凯瑞公司申请向唐琨支付租赁费，应理解为其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和钢管租赁合同的担保方，管控施工安全、施工质量、资金使用和对抗担保风险的行为，不能证明唐琨主张的龙青项目部是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使用人。龙青项目部作为中铁十四局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保证人资格，也无证据证明该为凯瑞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取得了中铁十四局的授权，因此租赁合同中关于保证担保的条款无效，龙青项目部明知自己不具有担保人资格而为凯瑞公司提供担保，显然存在过错；而唐琨在与项目部确立保证担保关系时应审查其有无保证资格，本案中唐琨明知或应当知道对方为项目部，不具有保证人资格而同意其提供担保，对担保行为无效也有过错。因此，中铁十四局作为龙青项目部的设立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丢失租赁物的赔偿方式和价款，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丢失赔偿标准为碗扣架、丝杆丢失按照每吨4200元收取凯瑞公司费用；唐琨与凯瑞公司签署的在外资产汇总帐中也记载了丢失租赁物的数量，唐琨与凯瑞公司分别提交的在外资产汇总帐记在内容略有不同，唐琨提交的有赔偿价款的合计金额，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提交的只有丢失租赁物的钢管、顶托的数量和扣件的数量及价款金额，两份证据记载内容没有本质矛盾。结合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赔偿方式和赔偿价款计算方法，唐琨主张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赔偿丢失租赁物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和三方约定。三、关于停工期的争议，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在租赁期间，遇到冬季或者因业主等上级单位通知停止施工时，从业主或上级单位通知停工的时间开始，直至他们通知复工的时间为止，在此期间停止计算租金。庭审中，中铁十四局提交了龙青高速公路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的文件，欲证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为业主单位通知的冬季停工期，共104天，应扣除此期间的租赁费。经审查，凯瑞公司提交的二份文件，一份名为《关于2013年冬季停工等事项的通知》，内容明确要求冬季停工的起始时间；而另一份名为《关于认真落实节后复工复产安全工作要求的通知》，其主要内容是对安全生产的要求，没有关于复工时间的通知内容，相反，其中有“目前龙青高速公路工程各合同段已陆续开始春节后复工复产工作”的表述，可以证明该通知下发时已经复工，该证据不能证明唐琨主张的业主单位通知复工的时间是2014年3月13日。结合唐琨与凯瑞公司签署的租费结算明细中包括报停天数40天和已确认租费总额的内容，故对凯瑞公司和中铁十四局主张的冬季停工期104天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四、关于丢失租赁物是否继续计算租金损失的争议，三方在租赁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唐琨与凯瑞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打印签署了在外资产汇总帐，是双方对租赁合同关系中租赁物的结算，已经明确了丢失资产的数量，不应再继续计付租金，但应支付欠款利息。此外，唐琨诉讼请求中关于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赔偿拖欠租金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该项损失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唐琨与凯瑞公司、龙青项目部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主合同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凯瑞公司应立即支付拖欠唐琨的租赁费及利息；支付丢失租赁物的赔偿费及利息；支付运费。三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担保的条款无效，中铁十四局应在凯瑞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日照市凯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唐琨租赁费239793元(注：已裁定更正为139793元)及利息（利息以租赁费239793元(注：已裁定更正为13979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为止）；二、日照市凯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琨丢失租赁物赔偿费124400元及利息（利息以赔偿费124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为止）；三、日照市凯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唐琨运费10700元；四、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在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日照市凯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日照市凯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唐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2元，其中2711元由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共同负担，其余2711元由凯瑞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2520元，其中1260元由凯瑞公司、中铁十四局共同负担，其余1260元由凯瑞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本院(2016)鲁02民终8281号民事判决，证明龙青项目部是中铁十四局职能部门，其以保证人身份担保无效，中铁十四局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唐琨虽不认可，但经本院核实，(2016)鲁02民终8281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中铁十四局承包涉案工程期间，青岛双俊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方、乙方)与中铁十四局龙青项目部(担保方、丙方)、沂南县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订货方、甲方)签订木材购销合同，后因甲方、丙方未支付货款，乙方起诉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要求甲方、丙方支付货款，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决龙青项目部担保无效，中铁十四局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作出(2016)鲁02民终8281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7月18日，凯瑞公司与唐琨、龙青项目部签订《钢管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凯瑞公司是钢管承租人，唐琨是出租人，龙青项目部是租赁合同担保人。虽然合同约定龙青项目部与凯瑞公司共同对租赁物履行验收义务，并根据凯瑞公司委托支付租金，但支付租赁费从凯瑞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租赁合同第十二条专门对龙青项目部作为担保人，进一步明确了其权利、义务。因此，龙青项目部系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并非共同承租人。龙青项目部是中铁十四局的施工项目经理领导下的管理层，其职能是对施工项目实行全过程的综合管理，根据“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十四标段项目经理部”名称，即可知龙青项目部系中铁十四局的职能部门，唐琨应对此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因此，中铁十四局对其职能部门龙青项目部所提供的担保不承担保证赔偿责任。唐琨要求中铁十四局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唐琨对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唐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及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7942元，由凯瑞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被上诉人唐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梅审判员 胡金鳌审判员 曲 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恬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