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康，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旺，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昌中路338号。
负责人：杨玉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华，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法律顾问，住扬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女，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法律顾问，住东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锦，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
被上诉人暨华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赵正国，男，1967年7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4021967********，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玉器街**号***室。
上诉人陈继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锦、赵正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继康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护理费10500元、误工费2524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80元、交通费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护理费标准。其在护理期间一直由其妻潘金春护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其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潘金春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扬州烨煌制衣厂证明、银行帐户明细单，证明潘金春为护理其向单位请假，单位扣发相应工资，故潘金春的收入应当计算为护理费。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否认其误工费。其在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无法上班，单位停发其工资。其在一审中也举证了银行交易明细、工伤认定决定书等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向其单位调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未支持其误工损失明显不当。3、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认定不当。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以及脑外伤综合症，按照其受伤程度，日益增长的生活消费水平以及后续康复等因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高。对残疾辅助器具费3280元，其提供了合法的收据，该费用是其实际支付且价格比较适中，应当予以认定。交通费3000元，结合其住院治疗时间、就诊复查次数，该数额并不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人保财险扬州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未能维护法律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陈继康的右腿损伤不构成十级伤残，理由是损伤未破坏其关节结构，不会导致膝、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致残。2、依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和江苏省高院的相关会议纪要精神，保险公司只承担因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治疗费用，故应当核减陈继康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3、陈继康未提供其出院后护理人员的身份、工作收入以及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据，且一审法院支持的期限无依据，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支持。4、本案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没有证据证明陈继康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劳动能力和收入降低，也不能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生活来源，且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计算方法也有错误。5、鉴定费系人为的扩大损失，应由陈继康自行承担。6、精神抚慰金过高且依据不足，轮椅费过高也不应支持。
人保财险扬州公司辩称：1、陈继康主张赔偿护理费10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过高，应按照护工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每天60元，出院后每天40元。2、陈继康主张误工费2534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公正。陈继康虽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工伤认定书，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因为交通事故被扣减，故其主张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不应支持。3、精神抚慰金，根据陈继康在本起事故中的事故责任，即其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3500元明显过高。4、陈继康要求赔偿3000元的交通费不应支持。5、关于残疾辅助费，收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陈继康的伤情及治疗情况，300元为宜，且其损伤不适合使用轮椅，一审时也未提供医院的相关证明作证。因此，3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对陈继康的伤残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均未能查明事实。
华锦、赵正国共同辩称：1、陈继康提出的护理费要按照其妻潘金春的收入3500元无事实依据。其所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有2200、有2700，不能提供其妻3500元的全年工资的纳税证明，显然主张105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不予认可。2、陈继康未提供单位连续的工资的全年纳税证明，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没有不予支持客观公正。3、残疾器具主张过高，应不予支持。4、陈继康轻微受伤，并未失去或部分失去劳动能力。其既不能提供劳动鉴定委员会对其劳动能力鉴定的相关证明，也提供不出其父母无任何经济来源的相关证明，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项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法不依，请求法院不予认可。
陈继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274245.1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1日，赵正国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区高速红绿灯南侧60米左右处时，与原告陈继康驾驶电动自行车过马路过程中发生碰撞，致原告陈继康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原告陈继康、被告赵正国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告不闻不问，就前期医疗费用已向人民法院起诉，现就后续费用向法院起诉。
赵正国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已投保，应当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对于各项具体费用，意见如下：对医疗费用无异议，本人垫付了抢救费用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营养费在此前诉讼时已经计算，现再次主张是重复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按照普通标准计算，在700-1000元以内，江苏省医药公司的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应当提供增值税发票；护理费应按50元/天计算90天，此前诉讼中已计算的部分应当扣除，原告主张按其妻子的收入计算，明显过高；误工费应当提供收入证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属十级伤残，轻微丧失劳动能力，原告的父亲在农村有农保，没有丧失生活来源，原告的母亲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该项费用不应当支持。
华锦一审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赵正国。
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既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下午13时1分左右，被告赵正国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出租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区高速红绿灯南侧60米左右处时，与原告陈继康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过公路过程中发生碰撞，致陈继康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陈继康、被告赵正国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陈继康因双额叶脑挫裂伤、右枕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等在扬州东方医院接受治疗，出院医嘱“休息六个月，卧床锻炼二个月，加强营养”等，共计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86743.3元，其中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垫付1万元。2014年12月16日，陈继康就前期费用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扬邗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对陈继康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进行处理。2016年3月1日，陈继康到扬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行取出内固定物手术，2016年3月8日出院，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5238.1元，期间还因门诊产生医疗费2642.9元、护理费360元（赵正国垫付）、购买轮椅支付3280元。2016年7月21日，受一审法院委托，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陈继康因交通事故遗留神经功能障碍症状，导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10级伤残，遗留右侧膝、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10级伤残，伤后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陈继康支付鉴定费4097元。
另查明，苏Ｋ×××××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华锦名下，赵正国与华锦系雇佣关系，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继康的父亲陈忠定出生于1952年6月28日，母亲ＸＸ兰出生于1957年3月7日，陈继康与妻子潘金春于2007年11月2日生育一子陈涛。
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疾病诊断书、门诊、住院收费收据、护理费发票、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簿、工伤认定决定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护工费发票、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继康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
对陈继康因该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881元，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7天×20元/天）；3、营养费，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为90天，扣减此前诉讼期间已计算的29天，本次应计算61天，营养费计915元（61天×15元/天）；4、护理费，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为90天，对于护理标准，陈继康主张按其妻子收入计算，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市场行情按住院70元/天、出院50元/天计算，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予以认定，护理费计5370元（360元+70元/天×33天+54天×50元/天）；5、误工费，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为210天，对于收入标准，陈继康虽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及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其工作单位及事故发生前的收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因交通事故被扣减，故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陈继康在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从事钣金工工作，应当依照2015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计81780.6元（37173元/年×20年×11%）；赵正国主张按扬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继康因交通事故致头部、腿部受伤，日常生活受到影响，侵权人应当赔偿相关被扶养人的损失。ＸＸ兰身患有重大疾病且达到退休年龄，陈忠定也已达到退休年龄，均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二人也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应认定为被扶养人，儿子陈涛尚未成年，也应认定为被扶养人。根据陈继康的伤情、被扶养人陈忠定、ＸＸ兰、陈涛的年龄、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4966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16年、20年、10年，被扶养生活费分别为陈忠定43940.2元、ＸＸ兰54925.2元、陈涛13731.3元，合计112596.7元，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中，残疾赔偿金合计194377.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继康的伤情、扬州地区经济水平、事故过错程度，酌定为3500元；8、鉴定费4097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法应当按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计算，原告购买的轮椅价格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减为1000元；10、交通费，根据住院次数、地点酌定为300元。上述费用共计217580.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应当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赵正国驾驶车辆未遵守交通法规规定致陈继康受伤并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对陈继康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因苏Ｋ×××××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上述损失首先应当由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11万元，超过部分107580.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60%的比例赔付58093.4元（已扣减因未投保不计免赔的10%免赔额6454.8元），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合计应赔付168093.4元。赵正国系华锦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致他人人身损害，相应的责任应由华锦承担，扣减的免赔额6454.8元应由华锦承担，赵正国垫付的护理费360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华锦还应当赔付6094.8元。赵正国还主张其垫付150元生活用品的费用，因其提供的定额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陈继康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扬州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负不到庭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本案应作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继康交通事故赔偿款168093.4元；二、被告华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继康交通事故赔偿款6094.8元；三、驳回原告陈继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1元，由原告陈继康承担64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承担1125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判决后，陈继康、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陈继康围绕误工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即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的陈继康的误工证明、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的陈继康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明、2014年3月—2017年12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于2014年10月21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误工损失。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人保财险扬州公司称：陈继康单位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明是先加盖了单位的印章然后打印的内容，且出具证明的人也没有签字；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请求法庭依法审查，真实性无异议，另明细清单上2015年12月9日的金额来源不清楚。至于陈继康受伤期间即从2014年11月份以后，其单位是否以现金的形式发放上诉人的工资，人保财险扬州公司并不清楚。华锦、赵正国共同称：对陈继康单位提供的工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明细清单没有异议。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2014年3月—2017年12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陈继康一审提交的2013年10月—2014年10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扬州市邗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参考二审期间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二份证明，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陈继康在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其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收入情况以及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其所在单位未发陈继康工资。
诉讼中，赵正国向本院提交一份2016年9月29日由邗江区光焰便民超市盖章和“护工ＸＸ金”签名的证明，以证实其垫付了陈继康住院期间150元的生活用品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赵正国提出的该项费用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后其并未上诉主张权利，且陈继康也不予认可，故其可以另案依法主张自己的相关权利，本案不予处理。
另，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判决后，人保财险扬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该公司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催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并邮寄送达该公司，但是其在规定期限内仍然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故该公司的上诉依法应视为自动撤回，本院二审期间对其上诉理由和请求不再审理。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继康的护理费是否以其妻潘金春的工资收入作为计算标准？二、陈继康主张的误工费是否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护理分为医学护理与生活护理，通常情况下是指需要陪护的生活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生活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即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参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如何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进行计算？实践中，根据公平原则，还需结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陈继康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妻潘金春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扬州烨煌厂出具的证明、2014年5月—2014年10月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的护理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潘金春系扬州烨煌厂员工，陈继康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妻有可能产生误工损失。根据陈继康的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受伤后需要相应的生活护理，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其护理期限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即参照潘金春的收入状况和当地护工市场行情等，最终确定陈继康的护理标准按照其住院70元/天、出院50元/天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因治疗、伤残等导致的收入损失，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通常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此，误工费是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损失，依据其是否有固定收入，采纳不同的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即应当以受害人发生损害前后，财产减少的差额作为赔偿标准。
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本案中，陈继康于2014年10月21日下午13时左右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扬州市邗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经该局审定，陈继康系下午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受伤部位及伤情认定为工伤（同医院诊断）。诉讼中，根据陈继康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上述工伤认定书，可以证实陈继康在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且因本起交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因此，其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需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虽然陈继康所在单位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其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未发工资的证明，但是不能以此来证明其因本起交通事故而产生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事实，故陈继康关于其误工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1、残疾辅助器具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自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因此，普通、适用是确定合理费用标准时的原则。本案中，根据陈继康就诊医院的入院和出院记录中的受伤部位和治疗状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和其提交的关于购买多功能轮椅的收据，一审认定其购买的轮椅价格过高并予以酌减并无不当。2、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格权利益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侵害而导致其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本案中，陈继康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在事故中与驾驶人赵正国分别负同等责任。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后依法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用于交通的费用，通常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在陈继康未能提供交通票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陈继康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情考虑并无不当。据此，一审判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继康关于该项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继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元，由上诉人陈继康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冰
审判员 吕 露
审判员 孙建瑢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昱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