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民终9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孔祥明，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芳绵，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孔祥明妻子。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丰培勇，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粤，男，201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
法定代理人：曹一鸣（系曹粤父亲），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黄焱，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固始县草庙集乡草庙集居民委员会（下称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郑承奎，男，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固始县草庙集乡人民政府（下称乡政府）。住所地：固始县草庙集乡街道。
法定代表人：廖宏伟，该乡乡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维晶，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孔祥明、张芳绵因与被上诉人曹粤、居委会、乡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祥明、张芳绵及其委托代理人丰培勇，被上诉人曹粤的法定代表人曹一鸣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炎，被上诉人居委会、乡政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维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祥明、张芳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改判由被上诉人乡政府、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上诉人当时是按被上诉人居委会安排义务帮被上诉人乡政府拉石子，无偿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居委会提供的证明能够清楚证明这一事实，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居委会承认可见上诉人拉石子，其并未明确拒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判决被帮工人乡政府、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张芳绵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改判上诉人张芳绵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事发时，上诉人孔祥明无偿提供劳务并没有收益，上诉人张芳绵不可能从中收益；其次，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张芳绵知道孔祥明开车去给乡政府义务帮工，其不存在放任孔祥明开车；最后，事故车辆所有人是孔祥明，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因租赁、借用机动车情形，一审依据该条及（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显然错误。三、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护理费，被上诉人曹粤出院后按两人计算没有依据，既没有医疗机构的说明，又没有鉴定机构的证明；2、辅助器具费4600元没有正规发票，证据不充分，不应支持；3、交通费5000元酌定过高；4、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判决没有依据，应按河南省相关标准判决；上诉人曹粤构不成九级伤残，因重新鉴定，即便构成九级，判决21%也是错误的，应为20%。5、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5000元无依据，上诉人孔祥明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刑，本身就是对受害人的慰抚。四、上诉人垫付7万元，一审认定垫付58800元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汇款凭证证明上诉人给曹一鸣汇款5万元，证人岳某、尚某证明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曹粤姑姑20000元现金，用于支付救护车和治疗费用，以上垫付70000元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未经核实就片面听信受害方狡辩，仅仅认定5880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公正裁决。
曹粤辩称，一、上诉人所列答辩人住址时存在错误，答辩人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深圳市。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张芳棉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涉案车辆系二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系家庭经营，张芳棉作为车辆共有人及收益的享有人，对答辩人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数额，一审认定清楚，应当依法维持。1、护理费有出院医嘱证明，按两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2、辅助器具费4600元，是手术需要购买并实际发生，应当支持。3、交通费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证据，实际发生超出5000元，法院酌定5000元，答辩人对此无异议，请二审查明情况，依法维持。4、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中提供了答辩人的身份信息及法定代表人的户口信息，答辩人出生后一直居住在深圳，仅是看望家中老人，每年在固始居住几十天，一审按照深圳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伤残系数及鉴定问题，伤残鉴定是交警部门委托的，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答辩人有多肢体伤残，残疾赔偿金系数计算正确。6、关于精神抚慰金，法律没有限定在民事案件中不能主张精神抚慰金，上诉人被判刑是对其犯罪行为的处理和惩罚，而精神抚慰金是对答辩人的抚慰，符合法律规定。7、关于垫付的费用，是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证据的基础上据实核算的。四、上诉人不存在与被上诉人居委会和乡政府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一审认定居委会、乡政府不承担责任正确。
乡政府、居委会辩称，我们没有指示、安排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义务帮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62669.53元，庭审时变更为365669.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5日下午18时30分许孔祥明无证驾驶豫Ｓ×××××低速小货车，装载超过核载质量的石子，沿固始县草庙集乡金水大道由西向东靠右行驶到金水大道115号门口时，将横穿公路的曹粤（时年4岁）撞伤。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孔祥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曹粤的监护人曹康付承担次要责任，曹粤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安徽省人民医院救治，住院19天，共花费医药费56861.21元，出院诊断：车祸伤、急性创伤性弥漫性腹膜炎、回盲部穿孔、左侧腹股沟会阴挫裂伤、右侧股骨干骨折、面部挫裂伤、脑震荡。经法院向原告的姑姑曹一霞核实，被告孔祥明、张芳绵转院治疗期间支付17000元医疗费用及救护车费用1800元。原告出院后于2016年3月-11月期间七次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复查门诊票据476.36元。2016年10月30日原告在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住院取出内固定，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5556.40元。原告伤情后经鉴定属重伤二级。被告孔祥明因涉嫌刑事犯罪，2016年6月29日固始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1525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孔祥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7月31日经固始县交警部门委托，信阳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曹粤因交通事故致肠部分切除符合九级伤残，致右下肢部分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因被告孔祥明驾驶事故车辆系夫妻共有财产，且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现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423336.91元中的362669.53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孔祥明在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行人原告曹粤受伤，经固始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孔祥明负主要责任，原告的监护人曹康付负次要责任，本院对该责任书的客观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孔祥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对于原告曹粤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孔祥明驾驶的机动车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孔祥明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孔祥明和原告监护人按照责任分担的比例承担。被告孔祥明和原告监护人曹康付在此次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负主、次责任，结合事故发生情况本院应将责任按7：3划分，即孔祥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系两被告孔祥明、张芳绵夫妻共有财产，车辆平时作为家庭经营的运输工具，被告张芳绵作为车辆共有人及收益的享有人，依法负有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系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其在明知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被告孔祥明未取得相应的驾驶的资格的情况下，放任其丈夫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被告张芳绵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孔祥明庭审时陈述自己为案外人张金华拉石子垫地平的途中发生事故，被告固始县草庙集乡人民政府及被告固始县草庙集乡草庙集居民委员会在其拉石子的过程中无指示、安排的行为，也无管理责任，与被告孔祥明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义务帮工关系，被告孔祥明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要求固始县草庙集乡人民政府及被告固始县草庙集乡草庙集居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法律规定及证据材料，本院对于原告的以下损失予以认定：⑴医药费62893.96元（凭票）；⑵护理费（33857元/年÷365天×80天×2人）+（33857元/年÷365天×34天×1人）=17995.22元；⑶营养费90天×20元=1800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2300元；⑸辅助器具费4600元；⑹交通费结合原告转院救护车费用及住院天数酌定为5000元；⑺残疾赔偿金，参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要求按44633.20元/年×20年×21%＝187459.44元，予以支持；⑻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对其以后生活的影响，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定为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被告不应再赔偿精神抚慰金。因该规定明确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或者刑事案件审结后，只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才不予受理。但本案的原告不是单独提起赔偿精神抚慰金。所以被告孔祥明主张本案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以上八项合计297048.62元。上述损失由故被告孔祥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110000元。超出强制险限额部分的损失177048.62元由被告孔祥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3934.03元。两项合计243934.03元。下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被告孔祥明、张芳绵在原告治疗期间垫付58800元，从上述赔偿款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孔祥明、张芳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粤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85134.03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70.50元，鉴定费600元，申请费1720元，由被告孔祥明、张芳绵负担4800元，由原告曹粤负担89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孔祥明是否属义务帮工，居委会和乡政府是否应当担责；2、上诉人张芳棉该不该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对各项损失数额及赔偿标准认定是否错误。4、上诉人垫付费用为多少？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死亡或财产受损的，机动车驾驶人或车辆所有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孔祥明在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超载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行人被上诉人曹粤受伤，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孔祥明事故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曹粤的监护人曹康付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不持异议，可以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上诉人孔祥明对被上诉人曹粤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孔祥明驾驶的机动车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责任人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担。一、关于上诉人张芳棉是否是赔偿义务主体，该不该承担责任问题。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孔祥明名下，但属于上诉人孔祥明、张芳棉婚后购买的共同财产，系肇事车辆的共同共有人，事故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基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享有该机动车运行所带来的收益，应当对该机动车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受益、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关于“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张芳棉与上诉人孔祥明共同对被上诉人曹粤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芳棉等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居委会、乡政府该不该承担责任问题。经庭审查明，上诉人孔祥明所拉石子系被上诉人乡政府所有，其将建设未用完的石子堆放在大门外等待清运。上诉人孔祥明清运石子是否属受被上诉人乡政府、居委会指示、安排义务帮工，对此，被上诉人居委会及法定代表人郑承奎先后出具两份相互矛盾的证明或说明，被上诉人居委会提供的第二份“补充说明”回避了上诉人孔祥明拉石子属于义务清运的事实，而第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乡政府领导让街道找人把石子清运干净、不要钱，街道找到孔祥明……，结果孔祥明用自己的农用车给清运……，孔祥明义务清运石子这场车祸实属意外……”。该证明对上诉人孔祥明拉石子属义务清运进行了明确具体说明，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中证据认定原则，应以被上诉人居委会第一份证明为准。依照该份证明所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居委会、乡政府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居委会、乡政府对上诉人孔祥明在超出强制险限额部分的赔偿损失，按份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孔祥明、张芳棉关于被上诉人居委会、乡政府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三、关于一审对各项损失数额、赔偿标准及上诉人垫付的费用认定是否错误问题。1、护理期限及人数问题：安徽省儿童医院出院记录（一审正卷36页）载明2人专人护理，一审护理费按2人计算有事实依据；而在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住院4天，出院记录没有载明需要护理，医嘱仅载明休息1个月（一审正卷73页），一审按照34天计算护理费不当，应当按4天一人护理计算；2、辅助器具费问题：曹粤提供了收据收款及发票各一张，能够证明手术需要购买并实际发生，一审认定并无不当；3、交通费问题：被上诉人曹粤因此次交通事故先后在多家医院治疗，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到外地救治及出院、转院、复查或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暂时居住在旅馆等，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费用票据，酌定交通费5000元适当；4、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曹粤不满四周岁，平时随父母一直居住在深圳市生活，仅是看望老人随父母临时回老家居住，其提供了父母经常居住地的相关信息，一审法院按照深圳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5、伤残系数计算问题：上诉人曹粤因交通事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按照多肢体伤残系数叠加计算方法，一审按21%计算伤残系数正确；6、精神抚慰金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分别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失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上诉人孔祥明虽然因此次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刑事责任是一种惩罚机制，而精神抚慰金的立法本意是对受害人所受精神损害的补偿，是一种补偿机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无论侵权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其都要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不当；7、垫付费用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孔祥明提供了四张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其中三张金额各为10000元，一张金额为20000元，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民治支行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曹一鸣账户收款金额相印证，可以认定通过银行汇款金额为50000元；另被上诉人曹粤的姑姑曹一霞承认其收到上诉人孔祥明支付现金2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将637元退还给上诉人孔祥明，有曹一霞出具的开支清单（一审正卷140页）、一审法官对其询问笔录（一审正卷152页）为证；曹一霞所收的20000元现金已支出的合理费用，经一审判决支持，故上诉人孔祥明垫付的费用共计为69363元（50000元+20000元-637元），应从赔偿款中扣减。上诉人孔祥明该上诉理由成立。经计算，⑴医药费62893.96元；⑵护理费15212.46元[（33857元/年÷365天×80天×2人）+（33857元/年÷365天×4天×1人）]；⑶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⑸辅助器具费4600元；⑹交通费结合原告转院救护车费用及住院天数酌定为5000元；⑺残疾赔偿金187459.44元（44633.20元/年×20年×21%）；⑻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八项合计294265.86元。上诉人孔祥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等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184265.86元（294265.86元-110000元）由上诉人孔祥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2132.93元（184265.86元×50%）。上述两项合计202132.93元（110000元+92132.93元）。扣除上诉人孔祥明、张芳棉垫付的费用69363元，还应赔偿132769.93元（202132.93元-69363元）；被上诉人居委会、乡政府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184265.86元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6853.17元（184265.86元×20%）。下余损失由被上诉人曹粤自行承担。上诉人孔祥明、张芳棉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孔祥明、张芳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对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部分，应依法改判；其他各项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孔祥明、张芳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粤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132769.93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
二、被上诉人固始县草庙集乡草庙集居民委员会、固始县草庙集乡人民政府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曹粤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36853.1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曹粤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6741元，上诉人孔祥明负担4600元，被上诉人固始县草庙集乡草庙集居民委员会、固始县草庙集乡人民政府负担1541元，被上诉人曹粤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友成
审判员 王道新
审判员 李 牧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