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付友，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委托代理人罗涌、陈凌锋，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亨春，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
委托代理人刘冬生，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易贵，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俊强、林楚雄，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付友因与上诉人柯亨春及被上诉人龙易贵、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付友的委托代理人罗涌，上诉人柯亨春的委托代理人刘冬生，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俊强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易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5月5日，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万益城市广场项目部与龙易贵挂靠的厦门中诚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万益广场I标段10#-13#楼模板、外架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龙易贵班组以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负责施工址在漳州市角美台商投资区万益广场一层地下室和10-13#楼的模板、外架工程。2013年10月28日，龙易贵雇佣的项目经理柯亨春与罗付友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该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罗付友施工，至2014年3月25日，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认为12#、13#楼施工严重滞后等原因，与龙易贵协商后签订《模板工程人工代管补充协议》，并与案外人岳从洋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10#-13#楼内架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及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12#-13#楼外架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由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对剩余工程施工的作业工人发放工资与借支生活费，中断了罗付友的施工作业。2014年7月16日，罗付友与龙易贵互相串通，由龙易贵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中铁二局四公司万益广场木工班组龙易贵欠罗付友内外架人工费余款陆拾捌万元正680000.00元公司支付。欠款人龙易贵”，罗付友持该欠条向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未果，2014年9月9日，罗付友与龙易贵、柯亨春签订《协议》，载明“68万欠条仅用于中铁催款用，此欠条以万益工程款为准，金额双方另议”，罗付友认为该《协议》上的“68万欠条仅用于中铁催款用”和“金额双方另议”是龙易贵事后填加上的，申请笔迹司法鉴定，但却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不予鉴定。罗付友中断施工后，柯亨春出具给罗付友《中铁二局万益广场项目1213#楼外架方量计价单》、《中铁二局万益广场项目1213#楼内架方量计价单》、《中铁二局万益广场项目外架点工计价单》（项目部）共三单计价单，柯亨春签名确认并注明“人工费情况属实”，罗付友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劳务费合计1280506.08元，罗付友在诉讼中自认已领取劳务费共计950000元（含厦门中诚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430000元）及其个人向柯亨春借款300000元，罗付友主张剩余未付的劳务费未果。罗付友、龙易贵、柯亨春均不具备工程劳务施工资质。
原审判决认为，罗付友与柯亨春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书》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均不具备劳务分包的主体资格，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双方对实际施工的劳务费结算，因罗付友与龙易贵、柯亨春恶意串通出具虚假欠条，不能作为双方劳务费结算依据，但柯亨春出具的计价单，符合罗付友实际施工部分的计价，可以作为罗付友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结算依据，可以确认罗付友的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劳务费为1280506.08元，扣除罗付友自认已收取的劳务费950000元，剩余330506.08元，应由柯亨春偿还。罗付友主张个人向柯亨春借款300000元可抵扣劳务费，因柯亨春不同意抵扣，故该款不宜在本案中扣除，双方可另行结算；罗付友请求龙易贵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劳务合同是柯亨春与罗付友签订的，罗付友在合同签订时并不知情柯亨春系受龙易贵委托授权和雇佣，柯亨春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告知其是受龙易贵委托授权和雇佣，而龙易贵作为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也应与柯亨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罗付友请求龙易贵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罗付友请求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罗付友承包施工的是劳务分包而不是工程分包，故其请求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与法不符，不予支持；罗付友请求支付其垫付的材料款84100元，因其提供的《收款收据》、《送货单》均未经柯亨春或龙易贵确认，故该主张垫付材料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柯亨春、龙易贵辩解三单《计价单》是配套2014年7月16日的《欠条》而出具的，因三单《计价单》的劳务费金额总计是1838813元，而《欠条》所欠金额是680000元，故不足证明三单《计价单》是配套《欠条》而出具的，且2014年9月9日，罗付友与柯亨春、龙易贵签订《协议》也并未否认三单《计价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三单《计价单》上符合罗付友实际施工部分的计价可予确认，柯亨春、龙易贵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龙易贵、柯亨春辩解原告只施工至2014年春节前并已付清罗付友的全部工程款，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柯亨春、龙易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付友劳务费人民币330506.08元。
二、驳回原告罗付友对被告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罗付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29元，由原告罗付友负担4271元，被告柯亨春、龙易贵62**负担。
宣判后，罗付友与柯亨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罗付友上诉称：1、原审以何亨春未认可《中铁二局万益广场项目1213#楼内架方量计价单》为由不予确认错误，仅认定完成12#楼14层外架、13#楼7层外架的工程量亦错误。2、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验工计价单（2014年4月）》不得作为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3、原审未判决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柯亨春答辩称：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验工计价单（20144月）》款项相对应的项目和数额均不存在罗付友主张的89440元，该主张不充分。罗付友的上诉主张的672913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恳请驳回罗付友的上诉请求。
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
柯亨春上诉称：1、原审认定“罗付友的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劳务费为1280506.08元，扣除罗付友自认已收取的劳务费950000元，剩余330506.08元”错误。2、原审判决其与龙易贵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其无需支付罗付友的劳务费，诉讼费用由罗付友承担。
罗付友答辩称：借条和计价单均是真实的。柯亨春属于承包的当事方，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柯亨春与罗付友签订的条子都是为了向答辩人拿钱，并不是真正的双方实际工程款结算。
龙易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罗付友对原审认定的“罗付友与龙易贵互相串通”、“金额双方另议”，柯亨春对原审认定的“2014年6月26日签订《12#-13#楼外架工程劳务施工协议》”、“柯亨春出具给罗付友《中铁二局万益广场项目1213#楼外架方量计价单》、《中铁二局万益广场项目12、13#楼内架方量计价单》、《中铁二局万益广场项目外架点工计价单》（项目部）共三单计价单”有异议外，对没有异议的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认定的“罗付友与龙易贵互相串通”、“金额双方另议”的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审认定该事实有柯亨春向原审举证的《协议》为据，该《协议》上有罗付友、柯亨春、龙易贵的签名，罗付友虽对《协议》中的“金额双方另议”有异议，但在原审审理期间未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故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罗付友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柯亨春对其出具给罗付友的三单计价单有异议的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审认定该事实有罗付友向原审举证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书》及三份计价单为据，该证据上均有柯亨春的签名为据，柯亨春于本院庭审时也确认系其签名，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其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罗付友与柯亨春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书》属于劳务分包合同，不影响双方对实际施工的劳务费结算。柯亨春出具的计价单，符合罗付友实际施工部分的计价，可以作为罗付友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结算依据，可以确认罗付友的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劳务费为1280506.08元。罗付友上诉提出原审以柯亨春未认可《中铁二局万益广场项目1213#楼内架方量计价单》为由不予确认错误，仅认定完成12#楼14层外架、13#楼7层外架的工程量亦错误；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验工计价单（2014年4月）》不得作为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等上诉主张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故罗付友上诉认为原审未判决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与法无据，不予支持。柯亨春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罗付友的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劳务费为1280506.08元，扣除罗付友自认已收取的劳务费950000元，剩余330506.08元”错误等主张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因劳务合同是柯亨春与罗付友签订的，罗付友在合同签订时并不知情柯亨春系受龙易贵委托授权和雇佣，柯亨春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告知其是受龙易贵委托授权和雇佣，而龙易贵作为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也应与柯亨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柯亨春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其与龙易贵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改判其无需支付罗付友的劳务费，诉讼费用由罗付友承担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可以维持。龙易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8元，由上诉人罗付友负担10529元，由柯亨春负担105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于伦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延龄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