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227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桂先，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1年5月13日被原淮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曾因容留卖淫，于2013年7月1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祁金波、张秀红，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美燕，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明，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昌亮，男，1986年5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桂先、方美燕、唐昌亮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苏0803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桂先、方美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崔桂先系淮安市淮安区宋集乡“大世界浴场”大堂经理，负责该浴室的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9月初，该浴室实际经营者谷雨（另案处理）与崔桂先商议找“中项”（手淫、“胸推”）女技师到浴室服务，崔桂先便让被告人唐昌亮联系找女技师，唐昌亮又让被告人方美燕（唐昌亮的女友）联系女技师。方美燕遂联系了陈某、梅某、兰某3名女子，唐昌亮联系了女子韦某。同年9月9日，唐昌亮、方美燕带着陈某、梅某、兰某、韦某4人与崔桂先、谷雨见面，崔桂先与唐昌亮商定收入分成事宜。唐昌亮、方美燕与上述四名女子谈好分成后，由方美燕留在浴室具体负责管理该四名女子，该浴室规定了具体服务项目及其价格，并规定如有客人需要服务，由崔桂先或者方美燕安排女技师，由女技师和客人商谈服务项目。该浴室每10日由谷雨与方美燕结账，然后方美燕再和女技师结账。韦某到浴室上班后，开始从事“大项”（即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服务。同年11月初，崔桂先与谷雨商议在“大世界浴场”经营“大项”服务，崔桂先让唐昌亮联系找“大项”女技师。不久，周某甲（女）到浴室应聘，崔桂先接待后介绍给方美燕，方美燕与周某甲谈定具体事宜。11月3日，任某（女）到浴室应聘，方美燕亦与任某谈定具体事宜。
2015年11月1日至4日期间，周某甲、任某、韦某在该浴室分别向他人卖淫十五人次。2015年11月5日晚，周某甲、任某、韦某分别以398元、400元、400元的价格向男浴客周某乙、赵某、刘某卖淫，被淮安区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公安机关另查获载有韦某、任某卖淫记录的消费单多张。
案发后，被告人崔桂先、方美燕被传唤归案；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唐昌亮到淮安区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其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崔桂先、唐昌亮、方美燕供述，同案人谷雨的供述，证人周某甲、任某、韦某、周某乙、赵某、刘某、禹某、梅某、兰某、陈某、李某、谷某、季某等人证言，唐昌亮、方美燕、谷雨、周某甲、周某乙、任某、赵某、韦某、刘某、禹某、梅某等人辨认笔录及照片，淮安区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现场查获照片、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记账本、消费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大世界浴场”外部及内部照片，租房合同书、协议书，被告人唐昌亮退赃条据，原淮阴县（现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1991）淮法刑字第04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户籍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桂先、唐昌亮、方美燕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崔桂先、唐昌亮、方美燕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桂先、方美燕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唐昌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昌亮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桂先、方美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桂先有违法、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昌亮归案后退出其非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唐昌亮具有上述法定、酌定的从宽量刑情节，决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崔桂先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唐昌亮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方美燕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诉人崔桂先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崔桂先介绍卖淫十五次没有与之对应的嫖娼者证实，其介绍卖淫次数应在十次以下。2、崔桂先系受浴室老板谷雨雇佣和指使从事介绍卖淫活动，应当认定为从犯。3、崔桂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一审判决没有对其从轻量刑，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方美燕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主动联系卖淫女，都是浴室老板和崔桂先安排其上项目的。2、卖淫女从事“大项”均是自愿的，其不负责安排客人。
方美燕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方美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2、方美燕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崔桂先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崔桂先介绍卖淫十五次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崔桂先供述，其在负责浴场服务人员管理以及安排客人消费服务期间，经常会问男浴客是否需要服务，如果需要其就告诉方美燕安排女技师。证人周某乙、赵某、刘某均辨认是崔桂先向他们介绍和安排卖淫女的。方美燕、唐昌亮证实，崔桂先于2015年10月底向他们提出再找些卖淫女，并安排周某甲在浴室上班。证人周某甲、任某、韦某证实，崔桂先专门负责给她们安排男浴客，其中周某甲于2015年11月4日至5日共卖淫三次，任某11月3日至5日共卖淫九次，韦某到浴场上班后卖淫二十余次。书证消费清单、记账本证明11月1日至4日上述三名卖淫女在该浴室向他人提供色情服务二十六次，其中卖淫十五次。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崔桂先明知浴室进行卖淫活动，而牵线搭桥向嫖客提供卖淫信息不少于十五次，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崔桂先及其辩护人所提崔桂先系受浴室老板谷雨雇佣和指使从事介绍卖淫活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崔桂先与谷雨商议招募提供卖淫服务的女技师，根据事先约定，在其管理的浴场内积极为卖淫女与嫖客牵线搭桥、居间联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方美燕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周某甲、任某证实，其到浴场应聘时，方美燕与其约定卖淫服务的项目、价位、分成、住宿等事宜。方美燕供述，其负责为嫖客安排女技师，也会主动询问浴客是否需要服务，并负责女技师服务的记账、结算工资、请假等管理工作。故上诉人方美燕根据与卖淫女的约定在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过程并非起辅助作用，应属主犯。2、方美燕所提其不负责安排客人的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的证实，女技师自愿卖淫亦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事由。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所提崔桂先、方美燕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崔桂先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亦曾因容留卖淫受过行政处罚。上诉人崔桂先、方美燕介绍卖淫达十人次以上，属情节严重，一审判决鉴于本案的事实及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综合考虑了其量刑情节，对二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桂先、方美燕、原审被告人唐昌亮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崔桂先、方美燕、原审被告人唐昌亮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锐
代理审判员 李纪森
代理审判员 马玉宝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