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11刑初535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谌某，于湖南省溆浦县，原系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精神鉴定组主任，现系湖南省脑科医院心理卫生中心医生，户籍所在地长沙市雨花区，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刑诉（2016）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谌某犯伪证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谌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2月6日，文某乙（已判刑）因涉嫌抢夺罪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文某乙涉嫌抢夺犯罪案件的案情为：2013年10月开始，文某乙购买假驾驶证、车牌、GPS屏蔽器等作案工具，预谋�夺车辆。2013年12月2日至3日，文某乙先后2次来到长沙市雨花区环保科技园黄古路口的长沙力天宝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取试驾的方式进行踩点。2013年12月4日16时26分许，文某乙在该汽车销售公司试驾车辆的过程中，趁销售顾问米扬扬交换座位离车之际，强行将1辆号牌为湘A×××××的黑色“宝马535GT”型轿车开走，并逃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经鉴定，该辆“宝马535GT”型轿车价值人民币664800元。
文某乙的父母刘某、文某甲（均已判刑）为使文某乙逃避刑事责任追究，××鉴定，并伪造了病历等鉴定材料提交。同时，刘某、文某甲等多方托人与单某（××司法鉴定主任，已判刑）等人打招呼，请求其为文某乙的事情帮忙。2014年1月20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对文某乙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为由将文某乙涉嫌抢夺案退回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补充侦查。2014年1月23日，××鉴定，由单某担任鉴定的主检医生，被告人谌某作为具备法医学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人员参与此次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单某因受到他人打招呼等因素影响，在专家讨论时，明知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将使文某乙不必承担刑事责任，仍提出文某乙“双相情感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诊断意见，并作不当发言，影响其他鉴定人的判断。被告人谌某作为鉴定人员之一，不认真履行司法鉴定人员的职业操作规范，没有认真参与检查，亦没有严格审查办案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明材料，没有发现证明材料的明显瑕疵，在没看到文某乙的分项检查、量表检查等其他医学检查结果的情况下，就同意做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性意见，并在讨论意见上签字，并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2014]精鉴字第051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文某乙目前诊断为双相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2014年3月28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据此对文某乙作出绝对不起诉决定，使得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文某乙逃避了法律责任的追究。
案发后，××，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立案后，被告人谌某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主动到检察院接收讯问，并如实交代了基本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内档资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单某、龙某、刘某、文某甲、文某乙、郑某、张某、肖某、陈列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谌某的供述与辩解；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谌某在刑事诉讼中作为鉴定人员，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鉴定，意图帮助他人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谌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谌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告人谌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谌某于2014年3月1日被聘任为湖南省脑科医院精神司法鉴定科主任。
2013年12月6日，文某乙（已判决）因涉嫌抢夺罪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文某乙涉嫌抢夺犯罪案件的案情为：2013年10月开始，文某乙购买假驾驶证、车牌、GPS屏蔽器等作案工具，预谋抢夺车辆。2013年12月2日至3日，文某乙先后2次来�长沙市雨花区环保科技园黄古路口的长沙力天宝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试驾发现，试驾过程中与陪驾人员交换座位时有作案机会，遂决定将作案时机确定在交换座位的空挡。2013年12月4日16时26分许，文某乙在该公司试驾1辆号牌为湘A×××××的黑色“宝马535GT”型轿车的过程中，趁销售顾问米扬扬交换座位离车之际，强行将该试驾车辆开走。得手后，被告人文某乙将事先准备好的GPS屏蔽器打开，并在途中将事先藏匿于路边草丛中的假车牌贴上，按照规划好的路线经江西省走高速公路开车逃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经鉴定，该辆“宝马535GT”型轿车价值人民币664800元。
文某乙的父母刘某、文某甲（均已判刑）为使文某乙逃避刑事责任追究，××鉴定，并找到孙某（湖北省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神经内科医生）伪造了病历等鉴定材料提交。同时，刘某、文某甲等多方托人与单某（××司法鉴定主任）等人打招呼，请求其为文某乙的事情帮忙。
2014年1月20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对文某乙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为由将文某乙涉嫌抢夺案退回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补充侦查。2014年1月23日，××鉴定，由单某担任鉴定的主检医生，被告人谌某与龙某、陈列参与鉴定。经审查，当时仍缺少文某乙的同学证明及文某乙所在单位证明等鉴定所需的鉴定材料。当日下午，因受到他人打招呼等因素影响，单某在专家讨论时，明知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将使文某乙不必承担刑事责任，且根据现有鉴定材料不应认定其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仍提出文某乙“双相情感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诊断意见，并对被告人谌某与龙某、陈列等人讲“公安人员已经打了招呼，被抢财物已经追回，定个无刑事责任能力没有什么风险”。被告人谌某等人受单某的言语影响，在明知文某乙不能被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且明知将其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即可逃避法律处罚的情况下，仍同意单某的鉴定意见。
2014年1月24日，刘某返回宜昌，××的材料和“武汉市一呼科技有限公司”证明文某乙在公司经营期间精神表现不正常的材料传真给单某以供鉴定使用。
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谌某与单某等人明知文某乙不应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下，仍出具了[2014]精鉴字第051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文某乙目前诊断为双相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2014年3月28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据此对文某乙作出绝对不起诉决定，使得文某乙逃避了法律责任的追究。
2014年10月24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对[2014]精鉴字第051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进行技术性证据审查，认为“该鉴定存在送检材料来源不明、鉴定方法有错误、鉴定程序有瑕疵”的问题，不宜作为定案依据，建议重新鉴定。随后，××及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2月15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文某乙无精神病，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电话传唤被告人谌某到院接受讯问，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谌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15）望刑初字第00097、00096号《刑事判决书》，本院所作（2015）雨刑初字第00800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长沙�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74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同案犯单某因犯伪证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龙某因犯伪证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刘某因犯包庇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文某甲因犯包庇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孙某因犯包庇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文某乙因犯抢夺罪于2015年7月2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2、××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公安部门鉴定所需准备的材料清单、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定流程图。证明被告人谌某在办理精神病司法鉴定过程中应遵守的业务流程、操作规范、鉴定所需提供的材料等。
3、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所作云检技法鉴字[2014]198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文某乙无精神病，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2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文某乙的《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从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3次诊断均为同期书写。
5、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芙司鉴[2014]年（法）鉴（精）字第51号司法鉴定案卷，包括：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案件受理审批表、司法鉴定协议书、司法鉴定记录单、司法鉴定结案报告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综合材料、情况说明、讯问笔录、文某乙同学政治表现材料、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补充侦查提纲、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出具的证明、申请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脑电波形图报告、署名分别为武汉市一呼科技有限公司和刘顿出具的证明材料、躁狂量表、抑郁自评量表、××诊断系统报告单，证明被告人谌某作为鉴定人之一，××司法鉴定的依据和具体过程，最终鉴定意见为文某乙目前诊断为双相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6、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公诉内卷，包括：提请批准逮捕书、受理审查逮捕起诉案件登记表、提讯提解证、讯问笔录、审查逮捕案件意见书、案件审批表、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接收案件通知书、换押证、办案期限告知书、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护人告知书、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关于犯�嫌疑人文某乙涉嫌抢夺案件的审查报告、补充侦查审批表、案件讨论笔录、提请检委会讨论案件审批表、不起诉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文某乙涉嫌抢夺一案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后，××司法鉴定申请要求，文某乙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导致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此鉴定意见对文某乙做出绝对不起诉决定。
7、证人证言：
证人文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作案动机、预谋及实施抢夺的作案过程，××鉴定脱罪，××症状，××鉴定的过程。
证人刘某、文某甲的证言，××就诊的经历，2人作为文某乙的父母，为了让文某乙逃避法律责任的追究，制造虚假病历及证明材料提供给办案单位，××鉴定，并托人运作鉴定的相关事宜，刘某还请鉴定人单某多多关照的事实。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明知文某乙犯案，�×司法鉴定的过程。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想咨询医生，关于文某乙是否神经有问题，于是通过高学农知道了孙某医生的联系方式，带刘某去办公室找孙某，之后刘某说过找孙某写了病历以及文某乙精神方面有问题的证明。
证人单某的证言，××司法鉴定的过程中，由单某担任主检，与龙某、谌某、陈列4人组成鉴定小组。单某基于公安干警、领导、文某乙的亲属打招呼等多重原因，未严格遵循操作规范，并在鉴定过程中向龙某、谌某、陈列等人发言，说公安机关跟他打了招呼，财产已经追回，没有造成损失，被害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定个无刑事责任能力也可以。最终4鉴定人形成一致意见，作出了文某乙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
证人陈列、郑某的证言，××司法鉴定的过程中，由单某担任主检，与龙某、谌某、陈列4人组成鉴�小组，××及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并在鉴定所需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进行了专家会诊。在鉴定过程中，单某曾对龙某、谌某、陈列等人说过，公安机关跟他打了招呼，财产已经追回，没有造成损失，做出“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没有风险。龙某、谌某、陈列受其发言影响，作出了文某乙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
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被鉴定人文某乙进行精神状况检查讨论的日期是在2014年1月23日，参加人员单某、谌某、龙某、陈列，主检医生是单某，记录人郑某，根据被鉴定人文某乙的卷宗调查材料、精神状况及实验室检查，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目前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四个参加人员在记录单上签了字，2014年1月27日出具了该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2014年1月23日下�，龙某在下午刚上班的时候接到司法鉴定科的通知，要求其马上到司法鉴定科去做鉴定。龙某到了司法鉴定科的时候，看到单某在看材料，谌某、陈列陆续到达，单某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说是被鉴定人文某乙是在光天化日在长沙1家4S店趁着试驾时开走了1辆宝马车，之后换上预先准备好的牌照，将车子开回了武汉，后来被抓了，现在被鉴定人的家里人提供了病例资料、和1个公司出具其有不正常表现的材料，还有一些干警和看守干警提供的表现不正常材料。随后，单某就要文某乙进到鉴定室，单某就按照心理状况检查的流程对文某乙提问，郑某在旁边记录。龙某、谌某、陈列就坐在边上，一边听单某问文某乙，××史、证明材料等资料，单某在问话结束以后，又要郑某开了心理测试和脑电图、脑部CT检查的申请单，要文某乙做进一步检查，之后文某乙被一个干警带去检查。接着，单某当着龙某、谌某、陈列、郑某的面对心理状况检查的情况总结说文某乙“意识清，交谈合作，但话显得多，存在幻听，内心被揭露感，夸大妄想，心情好，无自制力”，××性症状的躁狂的结论。对于文某乙的刑事责任能力，单某说公安机关跟他打了招呼，财产已经追回来了，没有造成损失，被害人不会去告，鉴定文某乙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不存在什么风险。龙某当时听单某说了这些话，受单某的影响产生了放文某乙一马的想法，因此同意了单某的结论。谌某、陈列也没有提反对意见。龙某做完心理状况检查就回到自己科室去了，过了几天，鉴定报告出来了，司法鉴定科的记录员打电话要龙某去签字，龙某到司法鉴定科看了一下鉴定意见书，就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8、被告人谌某的供述，证明：（1）谌某1988年至1992年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担任医师，1992年至2001年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担任主治医师，2001年至今担任副主任医师，××科（住院部）主任，2014年3月担任湖南省脑科医院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精神鉴定组主任，主要从事精神鉴定方面的业务，鉴定行为人刑事责任能力。精神鉴定组的成员由脑科医院里的兼职专家组成，谌某作为精神鉴定组主任负责日常工作，组织召集专家并参加精神鉴定。（2）谌某参与了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051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出具过程，被鉴定人是文某乙，通过查看湖南省脑科医院司法鉴定记录单进行精神状况检查讨论，参加人员是单某、龙某、谌某、陈列，主检医生是单某，记录人员郑某，参加人员都在记录单上签了字。具体的过程是当天下午16时许，谌某接到单某的电话说下午有鉴定，让谌某有空就参加，谌某比较晚赶到鉴定室，当时单某、龙�、郑某都到了。单某对被鉴定人文某乙提问，谌某一边听回答一边看鉴定材料，文某乙被带出去做其他的检查，单某介绍文某乙的基本情况和抢夺宝马车的案情说：“有病历材料，××，结合今天的检查发现文某乙有一些症状，能够诊断双相障碍，××症状的躁狂”。单某还说：“文某乙这个事，公安跟我打了招呼，案子不大，车子也追回来了，没有什么损失，公安也不打算追究了，定个无刑事责任能力也没什么风险。”谌某碍于单某的面子，同意了他的意见，其他专业人员也同意了他的意见。（3）对文某乙的此次精神病司法鉴定存在违规，第一是在资料收集不全的情况下就开始鉴定，作为主检和参与人员应该阻止该次鉴定。第二是在诊断检查结果没有出来的情况下就下了结论，自己没有提出质疑。第三是过分听取了主检的分析，自己没有原则性，碍于情面，同意�单某的意见，自己没有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在精神检查过程中，××史不相符，同时即使文某乙在躁狂症状的影响下作案，结合文某乙作案准备、逃跑设计，作案过程的周密性，也只能做出限制刑事责任的结论，不能做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同时1月23日签字的时候谌某都没有看文某乙的心理测验室的各类测验报告。
9、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谌某系电话传唤至检察机关，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10、被告人谌某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湖南省脑科医院出具的湘脑医干[2014]2号《关于蒋铁平等同志聘任的通知》，证明被告人谌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于2014年3月1日被聘任为湖南省脑科医院精神司法鉴定科主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谌某在刑事诉讼中作为鉴定人，对与案件有重�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鉴定，意图帮助他人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谌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谌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被告人谌某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谌某犯伪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潘昊
人民陪审员 章海如
人民陪审员 廖 翠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鑫宇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