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4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泰山路2号（博济科技创业园）a座505室。
法定代表人：陈金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林，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操，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丰市常州高新区大丰工业园共建东路1号6幢。
法定代表人：陈金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林，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石牌昆常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沈继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鼎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龙燃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商初字第0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江苏鼎恩公司是应苏州鼎恩公司的请求向捷龙燃油公司代为支付货款，案涉发货与收货事宜都是捷龙燃油公司与苏州鼎恩公司直接联系，一审法院以捷龙燃油公司向江苏鼎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认定江苏鼎恩公司与捷龙燃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捷龙燃油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存在错误。1、捷龙燃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33张收货人为苏州鼎恩公司的送货单，其中10张并无苏州鼎恩公司的签字，不排除系捷龙燃油公司单方制作，本案应当认定总货款为23张由苏州鼎恩公司签收的送货单，总货款金额为1868911元。2、江苏鼎恩公司并未参与本案的任何发货与收货事宜，其仅是替苏州鼎恩公司代为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以捷龙燃油公司开具给江苏鼎恩公司13张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即认定江苏鼎恩公司与捷龙燃油公司之间的交易金额为1140557元亦存在错误。第三、一审法院以苏州鼎恩公司已将捷龙燃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并抵扣的行为认定双方交易金额，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第四、原审判决驳回捷龙燃油公司对江苏鼎恩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认为捷龙公司与江苏鼎恩公司的款项可另行主张，该认定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捷龙燃油公司辩称，一、江苏鼎恩公司支付货款给捷龙燃油公司，江苏鼎恩公司也接受了以捷龙燃油公司为抬头的发票，江苏鼎恩公司认为付款是受托付款，但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以江苏鼎恩公司与捷龙燃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根据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认定双方交易的金额无任何错误。三、一审法院确认捷龙燃油公司各自与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发生交易的金额和所支付的货款金额后，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主体系苏州鼎恩公司与捷龙燃油公司，进而认定捷龙燃油公司应另案向江苏鼎恩公司主张相应权利，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捷龙燃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货款406987元并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捷龙燃油公司与苏州鼎恩公司的往来。捷龙燃油公司与苏州鼎恩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减水剂买卖合同关系。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4日，捷龙燃油公司分23次给苏州鼎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1916430元，该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苏州鼎恩公司入账抵扣。捷龙燃油公司主张苏州鼎恩公司已支付货款115万元，尚有766430元未能支付。苏州鼎恩公司主张已支付180万元，除捷龙燃油公司所述的115万元外，尚有65万元系以3份承兑汇票支付，捷龙燃油公司将该65万元做账计算至江苏鼎恩公司已付款当中，并且在计算江苏鼎恩公司已付款金额时，该65万元实际记账记为了55万元。苏州鼎恩公司针对其主张的65万元已付款提供了3份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50万元、10万元和5万元，均由黄圣签收。捷龙燃油公司未对黄圣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亦表示货款都是由黄圣经手。二、捷龙燃油公司与江苏鼎恩公司的往来。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3月27日，捷龙燃油公司给江苏鼎恩公司分13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合计1140557元，该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税务部门认证。捷龙燃油公司主张江苏鼎恩公司已支付了150万元，超付359443元，因苏州鼎恩公司与江苏鼎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因此与苏州鼎恩公司货款一并结算。江苏鼎恩公司主张已支付货款95万元，捷龙燃油公司所述的2014年3月12日收到江苏鼎恩公司55万元，该55万元实际是苏州鼎恩公司支付，支付的金额为65万元，以三张承兑汇票支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捷龙燃油公司主张其发票开给苏州鼎恩公司的就是与苏州鼎恩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开给江苏鼎恩公司的就是与江苏鼎恩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捷龙燃油公司同时要求苏州鼎恩公司与江苏鼎恩公司共同支付货款理由为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捷龙燃油公司释明：如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苏州鼎恩公司与江苏鼎恩公司人格混同，本案中针对其与哪家公司的业务进行审理，捷龙燃油公司明确表示要求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共同支付，不作选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业务往来的交易主体？二、交易金额及结欠金额？三、捷龙燃油公司主张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共同支付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业务往来的主体问题，关于捷龙燃油公司与苏州鼎恩公司存在减水剂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捷龙燃油公司与江苏鼎恩公司是否存在减水剂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存在争议，捷龙燃油公司认为每次供货都是由对方派人上门取货，其并未表明是江苏鼎恩公司还是苏州鼎恩公司，发票开给谁就跟谁存在交易。江苏鼎恩公司认为其与捷龙燃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仅仅是代苏州鼎恩公司支付货款收取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发票通常反映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本案中，苏州鼎恩公司与江苏鼎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其多以上门提货方式交易，收货人涉及多人难以区分系江苏鼎恩公司还是苏州鼎恩公司工作人员；捷龙燃油公司应要求分别给苏州鼎恩公司和江苏鼎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苏州鼎恩公司和江苏鼎恩公司均收取发票并分别支付绝大部分款项；且苏州鼎恩公司和江苏鼎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委托付款委托收票事实，同时如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江苏鼎恩公司仅以代为付款为由要求捷龙燃油公司开具以江苏鼎恩公司为抬头的增值税发票违反法律规定，且苏州鼎恩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双方的交易仅涉及第一次庭审中涉及的相关发票及送货单，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捷龙燃油公司所述的其与苏州鼎恩公司及江苏鼎恩公司均分别存在减水剂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成立。关于江苏鼎恩公司辩称仅有增值税发票及认证证明不能证明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江苏鼎恩公司所述的法律依据属实，但本案中，捷龙燃油公司所提供的不仅仅有增值税发票及认证材料，且有江苏鼎恩公司大量付款的事实，并且江苏鼎恩公司与苏州鼎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一人，具有特殊的关系，所涉的送货单难以区分具体指向苏州鼎恩公司还是江苏鼎恩公司，本案并非江苏鼎恩公司所述的仅仅只有增值税发票和认证材料。关于江苏鼎恩公司辩称的大丰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仅仅只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认证并未言明经过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认证说明票据本身系真实的，江苏鼎恩公司随即便可以抵扣，江苏鼎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退票等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据此应推定江苏鼎恩公司对增值税发票接收并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双方交易金额及结欠金额问题，捷龙燃油公司与苏州鼎恩公司的交易金额，苏州鼎恩公司认可实际交易金额为1868911元。捷龙燃油公司认为实际交易金额为发票金额，总计1916430元。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上无法区分签收人是属于苏州鼎恩公司还是代表江苏鼎恩公司，但基于苏州鼎恩公司和江苏鼎恩公司分别收取发票并支付大部分款项的事实，故以发票金额作为双方交易金额是合适妥当的。故捷龙燃油公司与苏州鼎恩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总金额为1916430元，与江苏鼎恩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金额为1140557元。关于苏州鼎恩公司已付款金额，对其中已经支付的115万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苏州鼎恩公司提供的65万元的付款收据，捷龙燃油公司虽不认可，但苏州鼎恩公司提供了相对应的承兑付款凭证，苏州鼎恩确实支付了该65万元，一审法院确认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苏州鼎恩公司合计向捷龙燃油公司支付了180万元，目前尚有116430元未付。关于江苏鼎恩公司已付款情况，捷龙燃油公司明细表中载明的已付款情况，江苏鼎恩公司认为其中55万元不是由其所付，其余95万元确实由其所付。一审法院认为，江苏鼎恩公司已付款，对于其中95万元，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有争议的55万元，捷龙燃油公司认为该55万元系江苏鼎恩公司支付，江苏鼎恩公司认为该55万元系苏州鼎恩公司支付，并且实际支付的金额为65万元，并非捷龙燃油公司自认的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已经认定该65万元系苏州鼎恩公司支付，故认定江苏鼎恩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5万元。至于捷龙燃油公司所述的苏州鼎恩公司提供的收据章是假的，并且其只收到55万元，并未收到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捷龙燃油公司与苏州鼎恩公司之间发生业务的款项都是由黄圣收取，苏州鼎恩公司基于合理信赖将65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黄圣，应视为苏州鼎恩公司将该65万元支付给了捷龙燃油公司。至于捷龙燃油公司提出的苏州鼎恩个公司提供的收据是假的，并且只收到其中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捷龙燃油公司所提出的事实应由捷龙燃油公司与黄圣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三，捷龙燃油公司主张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该公司共同支付货款是否成立问题，捷龙燃油公司仅仅以苏州鼎恩公司和江苏鼎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为由主张二者人格混同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捷龙燃油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在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捷龙燃油公司仍未能选择本案中要求苏州鼎恩公司付款还是江苏鼎恩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捷龙燃油公司起初仅起诉苏州鼎恩公司，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苏州鼎恩公司结欠捷龙燃油公司的款项予以理涉，对捷龙燃油公司主张江苏鼎恩公司结欠的款项由捷龙燃油公司另行处理。经前面论述，苏州鼎恩公司尚结欠捷龙燃油公司款项为116430元，应支付捷龙燃油公司。捷龙燃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苏州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货款11643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164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苏州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18元，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负担52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的民事起诉状及2015年9月21日的一审庭审中，捷龙燃油公司仅将苏州鼎恩公司作为被告，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苏州鼎恩公司向捷龙燃油公司支付货款40698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
二审另查明，捷龙燃油公司一审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送货单的具体明细情况如下：
抬头显示为苏州鼎恩公司的增值税发票
送货单
序号
发票号
开票时间
吨数
金额
单号
时间
吨数
签收
02550310
2013.8.23
2013.8.1
无
02550311
2013.8.23
2013.8.6
无
02550312
2013.8.23
2013.8.22
无
02550328
2013.9.25
2013.8.30
有
02550327
2013.9.25
2013.9.5
有
02550326
2013.9.25
2013.9.12
有
02550325
2013.9.25
2013.9.27
有
03353328
2013.10.24
2013.10.16
有
03353327
2013.10.24
2013.9.27
有
03353338
2013.11.27
2013.10.26
有
03353339
2013.11.27
2013.11.25
无
03353340
2013.11.27
2013.11.20
有
04613030
2013.12.30
2013.12.6
有
04613031
2013.12.30
2013.12.27
无
04613032
2013.12.30
14679827
2014.4.28
2014.3.30
有
15828246
2014.5.27
2014.5.6
有
15828247
2014.5.27
2014.5.13
无
15828248
2014.5.27
2014.4.13
有
15828262
2014.6.27
2014.6.8
有
15828263
2014.6.27
2014.6.23
有
09417883
2014.8.24
2014.7.22
有
09417882
2014.8.24
2014.7.2
有
合计
228.75
1916430
228.95
抬头显示为江苏鼎恩公司的增值税发票
送货单11张
序号
发票号
开票时间
吨数
金额
单号
时间
吨数
签收
04613028
2013.12.30
89261.5
2013.12.4
无
04613029
2013.12.30
89261.5
05606392
2014.1.23
65939.99
2013.12.31
有
05606391
2014.1.23
65940.01
2014.1.20
有
05606390
2014.1.23
116620
2014.1.14
有
05606385
2014.1.23
114750
2014.1.23
有
05606386
2014.1.23
114750
2014.1.17
无
06105855
2014.2.27
2014.2.27
无
06105854
2014.2.27
20114.2.23
有
06105856
2014.2.27
14679816
2014.3.27
114920
2014.3.12
无
14679817
2014.3.27
2014.3.12
有
14679818
2014.3.27
2014.3.26
有
合计
135.14
1140557
135.14
二审再查明，在2015年11月20日的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捷龙燃油公司：“在你与苏州鼎恩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黄圣之前有无代你向苏州鼎恩公司或者江苏鼎恩公司收款的行为？”捷龙燃油公司回答称：“有的，货款都是他收的。”
上述事实，由捷龙燃油公司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增值税发票、送货单、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捷龙燃油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二、案涉买卖合同中买受人是否结欠捷龙燃油公司货款，若结欠，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捷龙燃油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抬头显示均为苏州鼎恩公司，即案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货物均为苏州鼎恩公司收取，且苏州鼎恩公司确认系其与捷龙燃油公司之间发生了案涉交易；其次，虽捷龙燃油公司开具的部分增值税发票抬头显示为江苏鼎恩公司，但增值税发票系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间接证据，仅为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必然性。而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均确认江苏鼎恩公司系代苏州鼎恩公司收取发票，现捷龙燃油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与江苏鼎恩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结合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送货情况，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捷龙燃油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苏州鼎恩公司有相应事实依据，可以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捷龙燃油公司就送货事实一审举证的33张送货单中，虽苏州鼎恩公司对其中10张没有其员工签字确认的持有异议，但上述33张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与捷龙燃油公司所开具的36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送货数量均能够相对应，而增值税发票均已被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接收并认证抵扣，且若该10张送货单项下的送货不予认定，则苏州鼎恩公司在交易中多次出现了超付的情形，显然并不合理，故在苏州鼎恩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形下，该10张送货单项下的送货应予以认定。因此，增值税发票所载明的金额共计3056987元应为双方实际交易的总金额。其次，根据苏州鼎恩公司、江苏鼎恩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捷龙燃油公司认可的付款金额，目前双方对已付款265万元无争议，故对该部分已付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苏州鼎恩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票号为24925205的承兑汇票向捷龙燃油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的主张，苏州鼎恩公司一审中提供了该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下方签有“原件已收黄圣2014.1.27”的字样，结合捷龙燃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案涉货款均系由黄圣收取的陈述，且黄圣于该日收取的另外经捷龙燃油公司认可的金额为55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亦由黄圣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署了同样的内容，本院认为，苏州鼎恩公司提交的上述10万元收款凭证应认定捷龙燃油公司已收取了苏州鼎恩公司的10万元货款。
综上，原审法院对捷龙燃油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存在错误，致使对于苏州鼎恩公司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据此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商初字第0193号民事判决；
二、苏州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69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6987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苏州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05元，由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负担14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苏州鼎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05元，由昆山捷龙燃油有限公司负担14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代理审判员 陆 庆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