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521200-8，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风荷路802号。
法定代表人杨松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笑茜，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克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明州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郑坚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文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W03A27，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590、592号。
法定代表人刘节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明翔，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克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明州医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0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4日至6月8日期间，华恒公司与王四海共签订《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各1份和《房地产中介服务委托合同》2份，其中《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和1份《房地产中介服务委托合同》中确认带看房屋为中宁大厦，上述协议中载明的王四海工作单位分别为宁波明州医院和浙江大学明州医院。2015年5月21日至5月23日期间，华恒公司与崔东涛共签订《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2份和《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1份，其中《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中确认带看房屋为中宁大厦，上述协议载明的崔东涛工作单位均为浙江大学明州医院。2015年5月6日，华恒公司与周洪江签订《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1份，确定带看房屋为京琦大厦，载明周洪江的工作单位为奥克斯集团。
2015年9月29日，杭州开云明州医院有限公司通过与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向其购买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房屋。
另查明，王四海、崔东涛在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系宁波明州医院职工，周洪江在2015年期间系杭州丰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宁波明州医院系奥克斯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奥克斯公司占股98%。杭州丰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系私营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股东为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成立于2015年5月8日，为有限合伙企业，法人合伙人为宁波奥克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开云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银瑞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开云丰铭股权投资合伙企业。
华恒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共同向华恒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31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因此，现华恒公司要求奥克斯公司和杭州明州医院向其支付居间报酬，首先要证明华恒公司作为居间人向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报告了与中宁大厦的产权人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中宁大厦房屋买卖的机会或者媒介服务。华恒公司认为其通过带领奥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四海、崔东涛、周洪江看房的方式为奥克斯公司提供了订立买卖合同的媒介服务。根据相关证据，王四海、崔东涛、周洪江并非奥克斯公司的员工，且王四海和崔东涛在《求租/求购确认书》和《房地产中介服务委托合同》也表明其是宁波明州医院的职工，并无显示王四海、崔东涛是受奥克斯公司委托的意思表示，故华恒公司无任何理由认为王四海、崔东涛是奥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如华恒公司认为其是职务行为，那代表的也应该是宁波明州医院而非奥克斯公司。另根据华恒公司与周洪江签订的《求租确认书》，华恒公司带周洪江去看的房屋为京琦大厦，并非中宁大厦，且看房目的均是为了租赁房屋，故也无法证明华恒公司为周洪江或是奥克斯公司提供了订立关于买卖中宁大厦房屋的相关服务。其次，华恒公司要证明其已促成奥克斯公司与中宁大厦的产权人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宁大厦房屋的买卖合同。经查明，杭州明州医院与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宁大厦房屋的买卖合同。杭州明州医院的股东为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的法人合伙人虽经多次变更，但奥克斯公司从来都不是该企业的合伙人，华恒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杭州明州医院与奥克斯公司之间的关联系性，故无法证明华恒公司已促成奥克斯公司与中宁大厦的产权人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宁大厦房屋的买卖合同。综上，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华恒公司主张与奥克斯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华恒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奥克斯公司支付违约赔偿款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华恒公司以杭州明州医院系居间合同的受益人为由，要求杭州明州医院承担违约赔偿金，无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对奥克斯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80元，由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华恒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遗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该得的经济利益。1、上诉人不仅已向奥克斯公司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提供了多次的带看服务，还向奥克斯公司约谈房产出售方，买卖双方及居间方面谈，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方案等一系列居间服务，因为奥克斯公司为达到跳单目的，以集团公司的授权委托存在特殊性为借口，故意不承认周洪江的行为能代表奥克斯公司，达到不支付居间费的目的，否则上诉人早就促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承担支付因跳单违约的居间服务费，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把本案最关键的上诉人带看、约谈的相关事实均予以删除，直接导致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对于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陈述的大部分事实未予体现，上诉人在一审陈述，王四海、崔东涛是为了寻找开设医院的房产而找上诉人要求带看，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居间服务并非是为他们二人，而是奥克斯公司及最后房产成交的购房主体，即杭州明州医院。王四海，崔东涛的看房单子上要求上诉人带看的房产均是几万平方的，作为他们个人，怎么可能承租或购买价值上亿的房产，因此可以确定他们二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且二人的前期十几次的看房行为均被周洪江吸收。2、上诉人递交的多份客户服务确认书中均有“关联方”的表述，关联方是指与求购方、求租方关系密切的人员。其中包括代理人、公司代表等。本案中，中宁大厦的购房主体是以公司的名义成交，关联方可解释为被委托人所拥有或控制的人或法人，该等控制指不论是通过所有权关系还是通过合同关系或其他方式拥有指挥他人或影响他人行为、管理、政策制定的权力等内容。基于郑坚江同时为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之特殊情形，周洪江自2009年10月至今所任职过的三家公司均属于奥克斯公司旗下全资控股公司，而且周洪江曾经任职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部是郑坚江，因此可以认定周洪江是事实上受了奥克斯公司的委托，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奥克斯公司全部承担。虽然周洪江书面确认看房的资料并非成交的房产中宁大厦，但一审法院却完全忽视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3，即上诉人带周洪江看房的完整的八段视频，视频里有周洪江代表奥克斯公司向江宁置业的法定代表人高中山、办公室主任施浙闻介绍奥克斯集团针对医疗产生的规划，购房及租房意向，视频里还有85套房产签订合同的房东方的代表施浙闻都在视频里可以体现。一审法院也没客观地看待集团公司作为购房人在房地产市场的操作流程，就是本案中的操作程序。无论从周洪江的看房确认书，周洪江标明其所在单位奥克斯集团，还是周洪江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自认通过上诉人居间服务才找到适合开设医院的房产，并以杭州明州医院的名义买下了中宁大厦，还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要商量要求居间费优惠。周洪江在《范大姐帮忙》的采访回复，周洪江在采访时也将客观事实陈述出来，认为是通过上诉人的居间，被上诉人才找到开设医院的房产。周洪江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QQ聊天记录中确认房产的买方为奥克斯公司，周洪江主动要求上诉人约谈房东，还要求居间费打折。3、上诉人递交的编号为24490号的公证书，可以配合上诉人的证据4、6、8、9、12、13、16，证明杭州明州医院属于奥克斯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二被上诉人属密切关联方，并且杭州明州医院就是上诉人寻得便于开设医院的房产后新设的公司。证据2，编号为24490号的公证书，属于杭州萧山的政府官网的报道，该公证书第11页明确杭州明州医院是奥克斯公司的子公司，杭州明州医院的所在地的开发商是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证据4，编号为24489的公证书是《范大姐帮忙》的采访视频，周洪江作为奥克斯公司的实际受托人，在新闻采访中明确他是代表奥克斯公司去看房，在该视频中也承认崔东涛、王四海也是受奥克斯公司的委派去看房的。证据6，编号为24492的QQ聊天记录，周洪江明确其代表奥克斯公司去联系上诉人要求与房东约谈、看房及居间费打折事宜。最重要的证据12，周洪江在上诉人得知奥克斯公司跳单后，以新成立的杭州明州医院已购得85套房产后，周洪江仍以奥克斯公司的名义想与上诉人协商，在该录音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提到奥克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唐主任，即唐登富能对居间费有一定的决策权时，周洪江对此是认可的，说明周洪江对奥克斯公司的后续代理人唐登富也是熟悉并且认识的，继尔可以推论周洪江前期所有的行为是能够代表奥克斯公司的。二、上诉人实际带看了潜在购房人奥克斯公司的代表和房东一方，在上诉人已实际能够促成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房产实际成交的价格也是在居间过程中房东报给上诉人的单价和总价，并没有存在任何可以阻止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情形存在。上诉人提交的85套房产中的其中一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证据7)代表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就是施浙闻，上诉人的证据14中有房东的法定代表人高中山和施浙闻的名片。施浙闻同时也是上诉人的证据11中，代表房东方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松荣发送有关中宁大厦(买卖与租赁电子邮件〉的发送人及收件人，此在证据11公证书的第22页，该邮件有施浙闻本人的签名，并且将中宁大厦的详细报价方案发送给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松荣收到邮件后还进行了回复，该事实在公证书中能明确看到上诉人向双方报价时的楼盘单价是人民币8000元每平方。这与施浙闻为奥克斯公司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是明显冲突的，施浙闻有明显的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嫌疑，理应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奥克斯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还将透明售房网的网页打印件的三性均进行了认定，完全无视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居间服务的确凿证据，造成对本案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四、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陈述，明州医院现分为宁波明州医院和杭州明州医院，通过奥克斯公司的官网可以得知，明州医院确实是奥克斯公司旗下子公司之一，王四海、崔东涛和周洪江都是集团公司购房链条中的一环，每一环都是为了集团公司更接近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而为。杭州明州医院在工商登记信息虽看不出与奥克斯公司有控股关系，综合本案的事实，杭州明州医院购房时代表其签合同的就是奥克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唐登富，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郑坚江。证据12中能够看出，周洪江非常清楚奥克斯公司购房的整套操作流程及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五、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签订的客户服务确认书是真实有效的，双方均应受该协议约束。上诉人在为奥克斯公司约谈中宁大厦业主面谈磋商、提供议价报价后，奥克斯公司便以居间服务费过高为由不再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从萧山档案馆查询得知85套房产的成交总价与单价与上诉人在2015年6月19日转发自中宁大厦办公室主任施浙闻的中宁大厦主楼总面积及销售单价的报价方案几乎是一致的。因此，上诉人是完全能够促成完整的85套房产的交易流程的，不存在其他上诉人无法顺利促成买卖合同签订的情形存在。因此，二被上诉人跳开上诉人与中宁大厦卖方直接成交，很明显就是为了逃避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对于该事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松荣与周洪江在2015年11月2日的手机通话记录中也能予以印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被上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违约赔偿金3160000元。
被上诉人奥克斯公司辩称：奥克斯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该购买房屋的信息来源并非上诉人提供，居间关系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明州医院辩称：杭州明州医院并非居间服务合同的相对人。周洪江、王四海、崔东涛三人并未获得杭州明州医院的授权代理房屋买卖行为，居间关系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华恒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公司登记申请书，欲证明：（1）杭州明州医院成立的时间是2015年9月，正是二被上诉人跳单与产权人签订整幢楼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2）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郑坚江，二被上诉人属密切关联方；（3）杭州明州医院属于奥克斯公司旗下医疗产业子公司，是居间合同跳单后新设立的公司，理应与奥克斯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住所证明，欲证明奥克斯公司跳单后，以杭州明州医院的名义与房屋产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产权人才会无偿提供杭州明州医院经营地址的事实。3、奥克斯公司官网页面，欲证明：（1）、奥克斯公司的医疗产业，包括宁波明州医院和杭州明州医院；（2）、奥克斯公司的官网上明确将杭州明州医院（网站上为规避本案故意将医院名称变更为浙医二院国际医学中心）作为奥克斯公司旗下综合医院，二被上诉人属密切关联方的事实；（3）、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奥克斯公司政府官网页面（证据8）及编号为24490号公证书，萧山政府官网的报道能够印证，杭州明州医院就是新官网页面提及的浙医二院国际医学中心。4、浙医二院国际医学中心官网页面，欲证明：（1）、该医学中心的地址就是杭州明州医院的地址，与证据2相印证；（2）、该医学中心的成立由被上诉人一全部出资；（3）、该医学中心与杭州明州医院属同一主体，与奥克斯公司之间的关系在官网页面上有明确体现，自认奥克斯公司对杭州明州医院出资8亿元，二被上诉人属密切关联方的事实。5、浙医二院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欲证明杭州明州医院的成立以及医院所有的资金来源都是由奥克斯公司提供。
被上诉人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华恒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对证明目的存有异议。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均是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均未授权任何人委托上诉人从事居间服务。杭州明州医院通过透明售房网等相关渠道获知房屋出售信息后购买房屋，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与上诉人不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对证据3、4、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均为复印件，当庭也未说明来源，不能证明两家公司存在关联。本院对上诉人华恒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恒公司以周洪江、王四海、崔东涛在多份求租、求购确认书上签字，并多次看房、磋商等行为均系代表奥克斯公司的职务行为，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跳开华恒公司与中宁大厦的产权人直接成交，其行为构成违约为由，要求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承担违约赔偿金316万元。从华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王四海签订的《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及《房地产中介服务委托合同》记载的王四海的工作单位分别为宁波明州医院和浙江大学明州医院，崔东涛签订的《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及《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记载崔东涛的工作单位均系浙江大学明州医院。周洪江签署的《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载明的工作单位虽为奥克斯集团，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洪江在2015年期间系杭州丰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以杭州丰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奥克斯公司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周洪江签署《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的行为系受奥克斯公司委托，及华恒公司系为奥克斯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且房屋买受人杭州明州医院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其股东为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奥克斯公司并非该企业合伙人。华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促成奥克斯公司与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存在违约跳单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华恒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0元，由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徐亚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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