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云，女，1979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男，1985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所张家港市号，系亲属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勇，男，1985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所张家港市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星星，男，1986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所张家港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建，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夏云、夏勇因与被上诉人黄星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云、夏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没有将借款直接交付给夏云，虽然夏云在收条上签字确认，但是该指示交付并未得到夏勇的确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不一致，应按照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进行认定，利息应认定为月息1.8%。2014年10月19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归还的款项，除按照1.8%计算的利息外，其余金额应认定为归还本金。一审法院只认定2014年3月19日归还的10500元、7月14日归还的20000元认定为本金是不合理的。黄星星答辩称：黄星星的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不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对于案涉的借款是直接按照夏云的指示进行了交付，并不能因为这个钱没有直接交付给上诉人夏云而夏勇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黄星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夏云立即归还借款38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息1.8%计算的利息；夏勇对夏云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星星对夏云提供担保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用由夏云、夏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黄星星（乙方）与夏云（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9日，利息1.8%，本借款甲方以房产提供担保。同日，黄星星（乙方）与夏云（甲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其名下坐落张家港市××室室的房产为前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权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40万元及借款发生的所有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如乙方同时拥有两种或两种以上担保权利的，乙方按照如下顺序实现担保权利：首先处分质押权利，其次处分抵押物，最后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并至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顺位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之后。同日，为确保债务人夏云与债权人黄星星在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的切实履行，黄星星与夏勇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法、执行费、保全费、诉讼代理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黄星星通过其名下6228480403245544610的账户向曹丽娜6228480403161746413的账户转账30万元、向毛丽丽6228480403162582213的账户转账10万元，夏云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借款三十万打到曹丽娜农业银行6228480403161746413，另外十万打到毛丽丽农业银行6228480403162582213。后因夏云、夏勇未按时归还，黄星星为此委托律师诉讼来院，支付律师费14000元。庭审中，夏勇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其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4月19日归还黄星星10500元，于2014年5月19日归还5500元、5月20日归还5000元、6月20日归还7400元、2000元，7月14日归还20000元、7月21日归还1万元、8月20日归还1万元、9月19日归还1万元、10月18日归还1万元、11月25日归还1万元、12月19日归还1万元，2015年1月21日归还1万元、2月18日归还1万元、3月19日归还1万元、4月19日归还1万元、5月20日归还1万元、6月24日归还1万元、7月23日归还1万元、8月24日归还5000元、8月27日归还3000元、9月6日归还2000元、9月24日归还1万元、10月23日归还8000元、10月26日归还2000元、11月17日归还1万元、12月29日归还4000元、12月30日归还6000元，2016年1月18日归还5000元、1月26日归还5000元、3月2日归还1万元、3月30日归还6000元、5月19日归还7000元、5月27日归还3000元，2017年1月25日归还2万元，2017年1月23日归还4万元，总计归还了336900元。黄星星对总数额无异议，但认为除了2014年7月14日归还20000元系归还的本金外，其余归还的均为利息，并提供了其与夏云、夏勇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该份协议中约定30万元本金月息为2.5%，10万元本金的月息为3%，按照该利息约定故夏勇之前每月归还利息10500元（30万元*2.5%+10万元*3%），归还了2万元本金后，每月归还利息1万元（28万元*2.5%+10万元*3%）。夏勇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两份协议，属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利息，夏勇归还的均为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黄星星与夏云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协议签订后，黄星星按照夏云的指示将借款汇至指定账户，夏云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关于夏云认为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夏勇提供的还款凭证，夏勇自借款协议签订时起至2017年1月一直陆续向黄星星还款，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故黄星星向主债务人夏云主张起诉归还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夏勇认为其归还的均为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星星补充提供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30万元本金月息为2.5%，10万元本金的月息为3%，从夏勇归还的时间、数额看，也与该协议约定的相吻合，黄星星对夏勇归还的款项的性质的解释与协议约定及交易习惯相符，故夏勇归还的应为利息。关于本案尚结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当日夏勇即向黄星星支付了利息10500元，该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黄星星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389500元。扣除已归还的2万元本金，夏云、夏勇尚结欠的本金数额应为369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借款人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总计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除外。夏勇支付的金额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黄星星无需返还。对于夏云、夏勇尚未支付的自2017年1月26日起的利息，黄星星主张按照月息1.8%计算，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云以自有房屋为本案中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黄星星作为抵押权人对相关抵押物之变价款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内按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借款协议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引起法律诉讼，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故黄星星要求夏云、夏勇承担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其主张的金额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夏勇辩称夏云并未实际收到本案借款，且本案担保期限已过，夏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由黄星星汇至夏云指定的账户，黄星星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两年即2017年3月18日，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夏勇提供的还款凭证2017年1月23日夏勇仍在向黄星星还款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合同时效应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故黄星星起诉要求夏勇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债权存在物的担保，故夏勇应当在抵押房产价款仍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夏云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夏云归还黄星星借款369500元及该款自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息1.8%计算的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夏云支付黄星星律师费损失14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如夏云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黄星星有权就本案债权对夏云提供抵押的位张家港市××室室的房产之变价款在抵押债权范围内顺位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之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夏勇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上述第三项所涉抵押房产价款仍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黄星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夏云、夏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黄星星提供了借款协议、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和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夏勇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夏勇在2014年3月19日至2017年1月23日陆续归还借款，该还款行为足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黄星星于2017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夏云认为黄星星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夏云作为主债务人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存在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借款协议对借款利率的约定不一致，双方就借款利率各执一词。从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来看，两份借款协议的签署日期均为2014年3月19日，无法区分两份借款协议形成时间先后，双方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从夏勇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夏勇每月归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与被上诉人补充提供的借款协议相吻合，一审法院确定归还款项为按照补充提供的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要求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剩余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夏勇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夏云、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