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终字第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纯楚，男，汉族，1966年3月19日生。委托代理人林松柏，云南郑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强，男，汉族，1963年1月3日生。委托代理人邝松正，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绍云，男，汉族，1964年8月24日生。委托代理人：林松柏，云南郑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舒传勇，男，汉族，1973年11月24日生。委托代理人：林松柏，云南郑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邹子仪，男，汉族，1942年1月8日生。委托代理人：林松柏，云南郑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飞松，男，汉族，1972年2月7日生。委托代理人：林松柏，云南郑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朱沙，男，汉族，1965年6月1日生。上诉人陈纯楚因与被上诉人王卫强、原审第三人张绍云、舒传勇、邹子仪、李飞松、朱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第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依法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06年10月1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承包经营位于昆明市青年路62号D栋2楼“科瑞翔网吧”，总投资额1360000元，其中被告、第三人张绍云、第三人朱沙、第三人舒传勇各出资265000元，各占投资额的19.4853%，原告、第三人邹子仪、第三人李飞松各出资100000元，各占投资额的7.35925%；合作承包经营期限自2006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经全体合伙人研究决定，委托被告主管“科瑞翔网吧”的全部工作，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后果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合伙事务有重大矛盾和分歧的，实行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合伙期满或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合伙终止。2012年10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陈纯楚、第三人邹子仪、第三人张绍云、第三人舒传勇、第三人李飞松签订《科瑞翔网吧股东散伙协议》，明确网吧合伙期满，原合伙协议终止，合伙人散伙所欠各种款项已全部结清，结束时尾款按比例分配给股东，但各股东在领取尾款时必须要70%以上的股东签字后方可领取，否则不准领取。2013年2月7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了《科瑞翔散伙付款证明》，按证明上记载的金额，并经除原告与第三人朱沙外的其余5名合伙人签字同意，被告、第三人张绍云、第三人朱沙、第三人舒传勇分别领取了应分款44541.5元；第三人邹子仪领取了应分款12088元（其中扣减了电脑款4720元）；第三人李飞松领取了应分款16808元。现原告持金额为16808元，但无其余合伙人签字确认的《科瑞翔散伙付款证明》请求被告支付散伙应分款未果。王卫强为维护自身权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由陈纯楚支付王卫强合伙财产分配款16808元；二、诉讼费用由陈纯楚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王卫强、陈纯楚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投资、盈余分配、损失分担比例等事宜，各方的关系本质上符合个人合伙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当2012年10月1日合伙经营期限届满时，则具备了合伙终止的条件。在该条件具备的情况下，陈纯楚与原审第三人邹子仪、张绍云、舒传勇、李飞松签订《科瑞翔网吧股东散伙协议》，明确终止原合伙协议，并对合同终止后相关事宜作出了处理。虽然该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但依《合伙协议》规定的合伙事务表决办法，签署协议的合伙人共5人，达到了半数以上，因此，协议对全体合伙人产生约束力。由于对散伙后各合伙人应分配的尾款金额，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陈纯楚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拒绝向王卫强支付尾款的理由仅只是不符合散伙协议所附领款条件，也即未获得合伙体70%以上股东的签字确认。可见，领款条件是否成就成为了处理本案的关键。王卫强认为，该散伙协议不能约束本人，而在陈纯楚已向其出具付款证明后，应无条件支付之上载明款项，并不需经70%以上股东签名确认。陈纯楚则认为，其系合伙事务执行人，仅仅是保管散伙尾款，应否支付该款应严格按散伙协议执行，以70%以上合伙人的意志为准。经询问，陈纯楚及原审第三人虽认为散伙款项确实应支付给王卫强，但认为前提是王卫强需出面解决合伙期间相关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基于合伙关系的终止而产生了确定的、可供分配财产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规定，合伙人有权按照有效《科瑞翔网吧股东散伙协议》的约定分割合伙终止后剩余的财产。本案中，合伙关系终止后确定王卫强应分得散伙款金额为16808元，而《科瑞翔网吧股东散伙协议》对领取该款附加了须要70%以上股东签字后方可领取的条件，按合伙人人数或出资比例计算，也即至少5名合伙人同意才符合支付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上述附加条件依托于某种事实的发生，应属生效条件的范畴，结合现有证据来看，王卫强虽取得了陈纯楚出具的付款证明，但该证明上并无5名以上合伙人签名确认，也就是说形式上，支付散伙尾款是不符合所附生效条件的。然而从实质上看，其余合伙人不仅领取了各自散伙款项，还未能举出任何证据用以证明自己拒绝签名确认原告付款证明有正当理由，对此积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场合，应视为其余合伙人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由此视为所附向原告支付散伙尾款的生效条件成就，被告作为款项保管人、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向原告支付散伙尾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1680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第三人朱沙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诉讼，但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陈纯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卫强款项16808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王卫强已预交），由陈纯楚承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卫强。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陈纯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王卫强原审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卫强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案件事实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遗漏了陈纯楚向所有合伙人出具的《科瑞翔散伙付款证明》中记载了“股东签名”字样的认定。二、原审依据合同法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件为合伙协议纠纷，合伙更加侧重于人和性，即强调身份关系。而合同法第二条明确了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使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即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三、陈纯楚没有向王卫强支付散伙款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所持有的付款证明没有任何股东签名不符合散伙协议的约定。四、本案中，王卫强未举证证明向各合伙人提出要求签订付款证明的请求，只有在遭到其他股东拒绝的情况下，才能证明其他股东恶意阻碍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王卫强答辩称：陈纯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张绍云、舒传勇、邹子仪、李飞松认为：与王芳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朱沙未作陈述。二审中，各方均未新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陈纯楚认为需要补充付款证明中载有“股东签名”的字样，对于其他事实无异议。王卫强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无补充。原审第三人张绍云、舒传勇、邹子仪、李飞松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无补充。对于陈纯楚认为需要补充的事实，本院依据证据《科瑞翔散伙付款证明》上记载的内容补充认定在该证明上载有“股东签字”的内容。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纯楚是否应当按照《科瑞翔散伙付款证明》上记载的款项向王卫强支付款项？本院认为，各方于2006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合伙协议签订之后，各方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各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成立合伙关系。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各方于2012年10月1日合伙经营期限届满时，具备了合伙终止条件。2012年10月1日，陈纯楚、邹子仪、张绍云、舒传勇、李飞松签订《科瑞翔网吧股东散伙协议》，明确终止原合伙协议，并对合伙事宜结束以及尾款分配进行了约定。虽然上述散伙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签署，但依据《合伙协议》关于合伙事务表决办法的约定，该散伙协议已经生效。对于按照上述散伙协议确认的各合伙人应分配的尾款金额，各合伙人均无异议。本案中，合伙关系终止后各方确认王卫强应分得散伙尾款金额为16808元。王卫强有权按照有效的散伙协议的约定分割合伙终止后的剩余财产。陈纯楚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以王卫强不符合散伙协议约定的领款条款（即未获得合伙体70%以上股东签字确认）为由拒绝支付合伙尾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对于本案散伙协议约定的各股东领取尾款时须经70%以上股东签字确认后方可领取的条款，该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附生效条件的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结合案件证据，王卫强获得了付款证明，但是未取得其余合伙人的签字确认，现王卫强通过诉讼方式明确要求陈纯楚支付合伙尾款，其他合伙人也参与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各合伙人对散伙后确认的散伙款金额均无异议，且除王卫强之外的合伙人均实际领取了散伙款，现各合伙人未能举证证明拒绝签名确认王卫强付款证明有合理正当的理由，对此积极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付款条件应当视为已成就。故散伙协议中所附向王卫强支付散伙尾款的生效条件成就。陈纯楚作为散伙尾款保管人应当向王卫强支付散伙尾款。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纯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陈纯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周 迅审 判 员  车林恒代理审判员  张 锐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