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艳飞，女，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达民，男，1965年8月7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杰，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尤艳飞因与被上诉人曹达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尤艳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鹏、张耀国，被上诉人曹达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艳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曹达民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曹达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曹达民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诉讼请求应被驳回。一审法院向涉案房屋物业公司广州市嘉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2018和2110房住户证申请表”中“业主确认”处均显示“已致电业主确认并同意办理”、“已确认”等字样。曹达民主张该物业为高档小区，有严格的管理规范。据此，物业公司应当针对小区房屋的入住情况与业主曹达民核实并确认。因此，该证据表明，曹达民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对其名下所有房屋的出租情况实际是非常清楚的。结合曹达民建设银行流水中“康宏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每月转账的相应租金流水，该银行账户属于曹达民并由其掌控，曹达民应当是清楚转账人、转账时间及款项性质的。这也表明根本不存在曹达民所称的尤艳飞谎报房屋空置等情况出现，曹达民实际一直都清楚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曹达民在2014年9月至2017年2月2日提起诉讼前从未向尤艳飞主张过权利，因此曹达民主张的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的租金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仅根据尤艳飞在协助2108房潘某、2108房SIEWLIKMIN、何某办理住户证认定尤艳飞与曹达民建立事实的委托关系，依据不足。首先，《住户证申请表》仅能证明尤艳飞曾代曹达民协助潘某、SIEWLIKMIN、何某办理住户证，至于曹达民是否授意尤艳飞与上述租客签订租赁合同、代收租金、代管租户等事项，均无法从《住户证申请表》中得出。且除《住户证申请表》外，曹达民未提供租赁合同、代收租金、押金的收条或转账凭证、租户的证人证言等辅助证明。因此，仅根据《住户证申请表》推断双方建立委托关系，证明力过于单薄，应由曹达民承担不能证明双方委托关系成立的不利后果，而非直接认定尤艳飞已与曹达民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此外，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潘某、SIEWLIKMIN、何某的租期、月租金标准的情况，即酌情判令尤艳飞返还租金84000元，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涉案房屋在2014年前均由案外人黄绍辉代曹达民打理及招租，尤艳飞所签名的两张《住户申请表》仅是作为案外人黄绍辉当时的同事及朋友帮忙而协助租户办理，这即是尤艳飞的名字出现在《住户申请表》上的原因。（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仅根据尤艳飞协助2108房潘某、2108房SIEWLIKMIN、何某办理住户证，即推定尤艳飞与曹达民建立事实的委托关系，并以此确定受托事项的具体情况由尤艳飞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若尤艳飞与曹达民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曹达民认为尤艳飞超越指示情况下处理事务使其权利受到妨害的，应由曹达民举证证明委托指示的内容。（四）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错误。无论尤艳飞与曹达民是否建立委托关系，本案应围绕尤艳飞是否代为收取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2108、2110房租客所交的租金和押金进行审理。曹达民在一审提出尤艳飞返还2108、2110房代收款租金和押金的诉请，即应当提供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2108、2110房的承租人的租赁合同、转账凭证、押金租金收条、承租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尤艳飞确已收取2108、2110房代收款租金和押金。但综合双方提供和法院调取的证据，曹达民仅能证明尤艳飞曾收取2108房承租人陈某的押金和3个月租金，对尤艳飞是否收取2108房除陈某以外及2110房的租金和押金，曹达民未能提供直接且确凿的证据，对此，曹达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曹达民应当向尤艳飞支付居间服务费，一审法院未对尤艳飞在一审提出的将居间费在返还租金范围内予以扣减的答辩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在一审过程中自认的陈述可知，双方对尤艳飞提供订立租赁合同的媒介服务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曹达民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并认可应当向尤艳飞支付居间费，只是双方对于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标准存有差异，但双方已建立事实的居间合同关系。此外，在促成2108房承租人陈某、2110房承租人BRAHIMSENHAJI签约过程中，尤艳飞与上述租户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收取2108房承租人陈某的押金和3个月租金。对此，在处理上述承租事项时，尤艳飞的做法虽超出了居间范围，符合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但并不能据此摒除尤艳飞为曹达民提供居间服务，曹达民应当向尤艳飞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事实，故尤艳飞与曹达民同时建立事实的居间和委托关系，是居间和委托权利义务的结合，适用法律时，应参照适用合同法分则最相类似的关于居间合同和委托合同的规定。在曹达民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向尤艳飞支付2108房承租人陈某和2110房承租人BRAHIMSENHAJI的居间费的情况下，应在返还曹达民相应租金、押金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两个租户的居间费7400元。但一审法院未对扣减相关费用进行处理，属对本案事实请求的遗漏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尤艳飞的上诉请求。
曹达民辩称，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与一审意见相同。对于事实部分，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曹达民认为尤艳飞从2012年开始将出租房屋的款项全部侵吞，同时一审法院也调取了房屋所在的物业服务公司相应的证据，但局限于现有证据，也没办法去证明更长的时间。对于争议焦点归纳的问题，一审法院归纳准确无误，也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关于居间服务费的问题，由于尤艳飞已经实际侵害了曹达民的合法权益，其并无权提出该请求。综上，曹达民不同意尤艳飞的上诉请求。
曹达民于2017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尤艳飞立即向曹达民返还代收款本金255000元（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租金241200元，其中2108房租金是106200元、2110房的租金为134000元；押金14800元，其中2108房的押金7600元、2110房的押金7200元）及利息（以25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完全清偿为止）；2.尤艳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9日，广州市天河区XX路X号之三2108、2110房（以下分别简称2108房、2110房，统称涉案房屋）登记至曹达民名下。
2014年12月28日，尤艳飞（甲方）与案外人“BRAHIMSENHAJI”（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2110房出租给乙方使用，月租金为3600元，租赁期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8日止，租金按月结算，以转账形式支付给甲方，乙方2014年12月28日之前向甲方交纳7200元作为房屋租金押金（保证金）等。
2015年5月12日，曹达民（甲方）与案外人陈某（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2108房出租给乙方使用，月租金为3800元，租赁期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租金按月结算，以转账形式支付给甲方，甲方提供之账号62×××66，开户行招商银行，账户名尤艳飞，乙方2015年5月18日前向甲方缴纳7600元作为房屋租金押金（保证金）等，《租赁合同》末尾甲方签章处显示“曹达民（尤艳飞代）”手写签名。2015年5月29日，尤艳飞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陈某交来承租2108房的押金76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曹达民申请向涉案房屋所在大楼的物业服务企业广州市嘉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函查询涉案房屋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使用情况。该司礼顿阳光公寓服务中心于2017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称：该司于2008年4月2日开始对上述物业提供物业服务，该司并不了解使用人使用期限，业主没有提供租赁合同给该司存档，由于收费系统定期更新，该司并无保留涉案房屋缴费人信息，只有保留缴费时间信息。上述复函还提供了以下档案资料：1.《住户证申请表》6份及对应的持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护照复印件或其他显示身份信息的材料复印件，其中涉及2108房的共有4套资料，对应的《住户证申请表》分别是2012年9月8日的申请表（显示持证人为“宗某”，业主确认栏有“曹达民已致电业主确认并同意办理”手写文字）、2012年11月12日的申请表（显示持证人为“陈某”，业主确认栏有“已确认”手写文字）、2013年11月12日的申请表（显示持证人为“潘某”，业主确认栏有“尤艳飞”手写文字）、2014年7月21日的申请表（显示持证人为“SIEWLIKMIN、何某”，业主确认栏有“尤艳飞”手写文字）；涉及2110房的共有2套资料，对应的《住户证申请表》分别是2013年9月22日的申请表（显示持证人为“邵海斌”，业主确认栏有“业主已同意”手写文字）、2015年4月6日的申请表（显示持证人为“BRAHIM”，业主确认栏有“已确认”手写文字）。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至9月期间拨打上述申请表中填写的持证人联系电话进行调查，其中只有接听“宗某”电话号码的人向一审法院表示其是宗某且其曾于2012年租住在2108房三个月，当时租金是4500元或5000元，业主是女的，但不记得姓名；其他电话号码或为空号或无人接听或不配合调查。
尤艳飞就其代收租金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城支行出具的《账户证明书》和尤艳飞62×××66账号自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陈某于2015年5月28日向该账户转账汇款转入7600元，于2015年6月16日转账汇款转入3348元，于2015年7月23日转账汇款转入3304元，于2015年8月22日转账汇款转入3800元）作为证据。经质证，曹达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可证明尤艳飞用这个账户收取过租户的租金及押金的事实，但至于尤艳飞收取多少也只有尤艳飞清楚。
本案中，曹达民、尤艳飞均称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尤艳飞履行居间合同义务的具体形式是尤艳飞促成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后，尤艳飞将押金及租金支付给曹达民，曹达民再支付居间费给尤艳飞，且每次的居间费为一个月租金。
关于尤艳飞在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所实施的代理曹达民出租涉案房屋的具体的情况，尤艳飞称被于2014年12月28日就2110房代曹达民与承租人BRAHIMSENHAJI签订《租赁合同》，但尤艳飞没有收取过合同中的租金及押金，尤艳飞让承租人将租金及押金直接转账给曹达民建设银行账号（该账号是由曹达民的朋友的亲戚黄绍辉提供给尤艳飞，尤艳飞再提供给该承租人），该账号仅保存在尤艳飞原来的手机里，该手机已经坏了，所以现在无法说清该账号具体是多少；2015年5月12日尤艳飞以曹达民名义与承租人陈某就2108房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尤艳飞代收租金，且押金也由尤艳飞收取，但尤艳飞在收取相应的租金后，已将陈某相应的租金及押金通过ATM现金存入曹达民上述建设银行账号；除了上述两份合同外，尤艳飞在上述期间再没有代理过曹达民就涉案房屋进行出租。曹达民否认尤艳飞已将陈某《租赁合同》中租金及押金存入给曹达民建设银行账号，认为尤艳飞这种陈述不符合常理。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曹达民、尤艳飞的陈述看，本案系曹达民基于其与尤艳飞之间就涉案房屋出租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主张民事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尤艳飞作为受托人应当如实向曹达民报告出租涉案房屋的情况并应将出租所取得的押金及租金转交给曹达民。
根据2014年12月28日的《租赁合同》和2015年5月12日的《租赁合同》、案外人广州市嘉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礼顿阳光公寓服务中心的复函及所附的《住户证申请表》等资料、尤艳飞62×××66账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的内容，结合曹达民、尤艳飞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尤艳飞实施的受托事项至少包括：1、于2013年将2108房出租给潘某（住户证办理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2、于2014年将2108房出租给SIEWLIKMIN、何某（住户证办理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3、于2015年5月12日将2108房出租给陈某（租赁期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4、于2014年12月28日将2110房出租给BRAHIMSENHAJI（租赁期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8日止，住户证办理时间为2015年4月6日）。尤艳飞作为受托人，应当就上述已经查明的受托事项的具体履行情况（包括租赁期限、月租金标准、应收租金金额、实际收取租金的人员及实际收取的金额、将代收款项转交曹达民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尤艳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上述受托事项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曹达民关于尤艳飞收取了上述承租人租赁押金和租金的陈述依法予以采信；对尤艳飞关于除代收与陈某签订租赁合同项下的押金以及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的租金而未收取其他承租人押金、租金的陈述及已经将所述涉及陈某的押金及租金付给曹达民的陈述依法不予采信。但由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显示上述承租人实际交纳的租金情况，在考虑市场交易规律、日常生活经验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尤艳飞返还曹达民押金14800元及租金84000元，合计98800元。
至于尤艳飞辩称其所收取的押金应直接返还给承租人而不应交付曹达民，一审法院认为尤艳飞作为曹达民的代理人签署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尤艳飞系受托人，曹达民系委托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应为曹达民，合同约束曹达民及承租人，故尤艳飞代为收取的租赁押金应交付曹达民，在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时由曹达民进行返还或者没收，尤艳飞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返还上述房屋租赁押金及租金的利息，尤艳飞作为受托人处理涉案房屋租赁事宜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于合理期限内转交给曹达民，而尤艳飞迟至曹达民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转交曹达民，显给曹达民造成一定损失，曹达民诉请要求尤艳飞自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开始支付迟延返还的利息并无不当，故尤艳飞应向曹达民支付迟延返还房屋租赁押金及租金的利息（以98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至尤艳飞实际支付之日止）。
关于尤艳飞抗辩称曹达民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曹达民称其自2015年9月才发现尤艳飞违反约定侵吞租金，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曹达民在此日期之前已经知晓尤艳飞未如实向其报告涉案房屋租赁情况且曹达民权利受到侵害，曹达民该项陈述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由此看，曹达民应当于2015年9月知道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可知，本案中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9月起算，且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曹达民于2017年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上述诉讼时效，故尤艳飞关于曹达民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7日判决：一、尤艳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达民返还广州市天河区华成路8号之三2108、2110房租赁押金14800元及租金84000元。二、尤艳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达民支付迟延返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98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至尤艳飞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曹达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30元，由曹达民负担3140元，由尤艳飞负1990元。
二审期间，尤艳飞提交满堂红（中国）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曹达民在该期间将房屋委托满堂红公司出租，对其房屋的租赁情况是明知的；曹达民称尤艳飞从2012年起侵吞租金，但是收据显示的收款日期是2013年9月12日，也就是说该房屋在2013年9月12日之前是由曹达民管理房屋并委托中介放租。该证据是尤艳飞一审后再次委托满堂红公司找到，因此一审没有提交。经质证，曹达民的意见为：对于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判决并不包括该时间段。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尤艳飞的上诉及曹达民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尤艳飞是否应返还曹达民租金84000元及押金14800元；（二）曹达民本案所主张的租金及押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租金。1.涉案2110房的租金。根据尤艳飞确认的其于2014年12月28日与案外人BRAHIMSENHAJI签订的2110房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每月租金为3600元，租期从2014年12月29日起计。曹达民确认2015年9月将涉案房屋收回。以此来计，该承租人基于该份合同履行的时间为8个月，租金的金额应为28800元。2.涉案2108房的租金。根据尤艳飞确认的其于2015年5月12日与案外人陈某（乙方）签订的2108房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每月租金为3800元，租期2015年5月16日起计。曹达民确认2015年9月将涉案房屋收回。该承租人基于该份合同履行的时间为3个月14天，租金的金额应为13173元。3.关于尤艳飞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7月21日分别以业主的身份在持证人潘某、SIEWLIKMIN、何某的住户证申请表上签名的问题。从该两份申请表中尤艳飞的身份来看，其是以业主的身份申请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管理处办理住户证的。如果尤艳飞在上述时间没有将涉案的房屋出租给上述人员，那么其理应不会为上述人员办理住户证。由于尤艳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曹达民委托其为上述人员办理住户证，而且曹达民基于与上述人员的租赁合同关系已实际收取了租金。因此，曹达民主张系尤艳飞基于与上述人员之间发生了租赁关系，而为上述人员办理业主证符合常理，故本院予以采信。由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至少从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止都由尤艳飞实际控制。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市场交易规律、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由尤艳飞返还曹达民84000元租金公平合理，故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尤艳飞称其没有完全收取上述承租人租金的问题，由于尤艳飞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其所称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押金。根据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两承租人应分别向尤艳飞支付7200元、7600元押金。在合同已约定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押金的情况下，尤艳飞没有合理说明其是基于什么原因其没有收取案外人BRAHIMSENHAJI的7200元押金，故本院对于尤艳飞所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尤艳飞应返还给曹达民租金及押金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尤艳飞上诉称应从其返还给曹达民的租金中抵扣其居间费用的问题，由于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此尤艳飞可另循途径解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曹达民称其自2015年9月才发现尤艳飞违反约定侵吞租金，尤艳飞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曹达民在此日之前已经知晓尤艳飞从2013年11月12日起就已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故曹达民该项陈述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尤艳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上诉人尤艳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蔡培娟
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甄雪皓
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