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12民初434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秦家巷路1500号5幢1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91632092Y。法定代表人：张晓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平，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腾龙路2号9号楼、1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703374731。法定代表人：TORBENDINES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益刚、程晓鹏，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孚公司）与被告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耐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先依法由审判员顾海斌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17年9月25日裁定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柯孚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2017年8月2日、同年11月16日，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行了审理，柯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平、迪耐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益刚、程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2、依法判令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45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支付额外运费人民币4652元。4、请求依法判令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300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支付拆除SCR系统费用人民币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迪耐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号：DCN151130），合同对购买的标的物，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价格、交货期限、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柯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450000元，但迪耐斯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迟至2016年4月下旬才陆续交货，并于2016年4月6日向柯孚公司出具致歉信，表示自行承担额外的运费及付费邀请国外的工程师到现场进行调试。柯孚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发现迪耐斯公司提供的且已经安装调试的3号发动机催化剂失效，无法达到降低发电机组的NOx排量（从0.75g/kwh到0.3g/kwh）的目的，后经过迪耐斯公司多次处理，均无法解决催化剂失效问题。因催化剂质量问题，导致终端客户与柯孚公司解除合同，为此，柯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向迪耐斯公司发送《解除合同正式通知》，通知迪耐斯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其尽快办理相关手续，退还预付款，同时拆除相关设备。时至今日，迪耐斯公司仍未返还柯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和赔偿额外运费等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迪耐斯公司辩称：一、柯孚公司要求判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权的行使条件，迪耐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主要义务，柯孚公司无权解除合同；2、柯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产生对迪耐斯公司有约束力的明确意思表示。二、柯孚公司违约未按照合同付款是后继事项发生最重要的原因。迪耐斯公司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柯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300000元，并赔偿迪耐斯公司利息损失人民币15750元，共计人民币315750元；2、柯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针对迪耐斯公司的反诉，柯孚公司辩称，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因为迪耐斯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失效致使柯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柯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向迪耐斯公司发送了�除合同正式通知，因此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已经解除，柯孚公司不存在欠迪耐斯公司货款的问题。柯孚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销售合同》和邮件，证明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对标的物、价格、交货期限、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是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从0.75g/kwh到0.3g/kwh。2、公证文书第7至17页，证明在2016年5月16日至18日，柯孚公司向迪耐斯公司反映催化剂失效的问题，要求其解决，迪耐斯公司建议将氮氧传感器的位置互换以及调换催化剂，但均无效果，柯孚公司催促迪耐斯公司提出解决方案，迪耐斯公司一直未予以答复。3、公证文书第18至21页，证明2016年6月7日，迪耐斯公司通知柯孚公司，需将催化剂运回欧洲检测来确认�化剂为何会失效，同时柯孚公司将新的催化剂运到深圳坪山项目现场进行测试，结果再次确认显示是催化剂失效，而非喷射系统原因。4、解除合同正式通知及邮件，证明2016年11月25日柯孚公司通过邮件向迪耐斯公司发送解除合同正式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并要求迪耐斯公司退还预付款，同时拆除现场SCR催化剂和控制系统配件。5、销售合同、律师函、解除合同协议书、建设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2015年11月19日柯孚公司与广州市深发机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深发公司向柯孚公司采购5套SCR系统，柯孚公司可得利润是30万元，2016年12月29日，深发公司向柯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等，双方后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柯孚公司合计向深发公司退款504000元。6、公证文书第1至6页，证明迪耐斯公司从国外进口的货物预计于2016年4月11日到上海港，远远超过销售合同约定的2016年1月31日前交货的期限。7、致歉信，证明迪耐斯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柯孚公司出具致歉信，承认因海关查验致使延期交货，承诺自行承担因延期交货发生的额外的运费及付款邀请国外的工程师到现场进行调试。8、2016年4月16日顺丰快递回单及4月18日物流费发票、2016年4月23日顺丰快递回单及物流费发票，证明因迪耐斯公司延期交货致使柯孚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以顺丰快递向深圳坪山项目现场发送SCR控制器支付额外运费人民币1381元，以及柯孚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以顺丰快递向深圳坪山项目现场发送催化剂支付额外运费3271元。9、公证文书第25至27页，证明柯孚公司于2017年1月6日通知迪耐斯公司因其未能于2017年1月5日前拆除坪山现场SCR催化剂及控制�统，柯孚公司不得不自行拆除，由此产生的相关拆除费用以及损失由迪耐斯公司承担。10、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柯孚公司自行拆除SCR催化剂及控制系统并运回扬州工厂，于2017年2月28日向上海耀连国际物流公司支付运费2600元。上述证据8和证据12，证明迪耐斯公司应向柯孚公司支付拆除费用和运费10000元。11、建设银行上海分行电汇凭证两份，证明柯孚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迪耐斯公司支付预付款225000元，于2016年3月30日向迪耐斯公司支付货款225000元，共支付货款450000元。12、律师函及回单、查询单，证明柯孚公司于2017年1月2日向迪耐斯公司签发律师函，要求迪耐斯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前返还柯孚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450000元，并于1月5日前安排人员拆除终端客户坪山现场的三套SCR设备，迪耐斯公司于2017年1月3日收到该律师函。迪耐斯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交律师函一份，证明迪耐斯公司在收到柯孚公司的律师函后于2017年2月8日回函要求柯孚公司改进设计，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2、项目现场照片三张，证明尾气已经相关公司预处理，迪耐斯公司要求预处理公司对尾气中的硅氧烷进行处理，柯孚公司未能满足该要求；3、提供迪耐斯芬兰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导致催化剂中毒的原因主要是尾气中的硅含量超标所致；4、2015年11月20日的邮件1份，证明柯孚公司是整个系统的设计、安装方，迪耐斯公司仅提供催化剂等，柯孚公司提供的数据中没有向迪耐斯公司告知尾气中存在高含量的硅；5、柯孚公司的宣传网页，证明柯孚公司是专业的排放净化系统设计者。迪耐斯公司围绕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销售合同》一份，证明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总价为75万元，柯孚公司已支付45万元，余款30万元未付，合同约定合同总价的30%在安装完毕后支付，故柯孚公司还应承担迪耐斯公司利息损失15750元（以22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2017年7月10日）。经庭审质证，对柯孚公司提供的证据，迪耐斯公司认为：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中全部后处理系统的开发是柯孚公司的义务，迪耐斯公司仅是提供降低氮氧化合物的催化剂五套，迪耐斯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柯孚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公证文书并不是在公证员公证下的邮箱内直接生成并打印，不具有原始证明效力；解除合同正式通知未收到；柯孚公司提供的与第三方深发公司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致歉信、顺丰快递回单、物流费发票、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等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律师函，迪耐斯公司是收到的，但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迪耐斯公司已回复要求柯孚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对迪耐斯公司就本诉提供的证据，柯孚公司认为：律师函，柯孚公司是收到的，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迪耐斯芬兰公司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迪耐斯芬兰公司和迪耐斯公司是关联公司，其有关催化剂失效的原因是尾气中硅含量过高的结论不予认可；对2015年11月20日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柯孚公司的宣传网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迪耐斯公司就反诉提交的销售合同，柯孚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柯孚公司提交的相一致，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安装完成�款30%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间的销售合同已经解除，所以迪耐斯公司请求柯孚公司继续支付货款没有依据。本院认证意见：对柯孚公司及迪耐斯公司提交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柯孚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书，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以及其他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0日，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柯孚公司因为J320发动机开发后处理系统而向迪耐斯公司订购垃圾填埋气发电机组尾气处理系统（简称SCR系统）产品５套，主要包括催化剂和控制系统等，前置管路、反应室等则由柯孚公司负责，价格为每套150000元，共计750000元，价格含税，含国内到货运费，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为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从0.75g/kwh到0.3g/kwh，交货期限为签订合同后两个月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预付30%，发货时付款30%，安装完成付款30%，余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支付，合同并对包装、质保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订立后，柯孚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迪耐斯公司支付预付款225000元，后又于2016年3月30日向迪耐斯公司支付货款225000元，共支付货款450000元。2016年4月6日，迪耐斯公司因未能按时交货向柯孚公司出具致歉信，致歉信称因海关查验等原因致使延期交货，并承诺自行承担额外的运费，同时付费邀请国外的工程师到现场进行调试。2016年4月23日，控制系统和催化剂陆续到货，其中3套发往了深圳坪山项目现场。后，迪耐斯公司派员进行了安装调试，于2016年5月9日完成了一台S**系统的调试。2016年5月16日，柯孚公司向迪耐斯公司反映催化剂失效，�耐斯公司建议将氮氧传感器的位置互换，之后柯孚公司互换了氮氧传感器的位置，但没有效果；后，迪耐斯公司又建议调换催化剂再行测试，柯孚公司遂将另外2套催化剂发往深圳坪山项目现场并用其中的1套进行调换测试，测试显示催化剂失效，未有效果。2016年6月7日，迪耐斯公司邮件通知柯孚公司，需要将催化剂运往欧洲检测来确认催化剂为何会失效。后，迪耐斯公司将其中一套催化剂发往欧洲检测（现仍在欧洲）。2016年8月，迪耐斯公司告知柯孚公司，系因硅氧烷成分过高导致催化剂失效。此后，双方就解决方案曾多次沟通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柯孚公司认为迪耐斯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达到降低氮氧化物含量的目的，且一直无法解决并导致柯孚公司的终端客户与柯孚公司解约，为此柯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通过邮件向迪耐斯公司发送�除合同正式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并要求迪耐斯公司退还预付款，同时拆除现场SCR催化剂和控制系统配件。2017年1月2日，柯孚公司向迪耐斯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迪耐斯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前返还柯孚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450000元，并于1月5日前安排人员拆除终端客户坪山现场的三套SCR设备。迪耐斯公司后于2017年2月8日回复律师函一份，称迪耐斯公司已于2016年4月30日完成了其中一台机组的安装、调试，……迪耐斯公司已于2016年8月24日给出了催化剂失效的分析报告，催化剂失效的原因在于尾气中硅氧烷超标，且柯孚公司的整体设计存在缺陷，迪耐斯公司已建议柯孚公司增加能够有效去除硅氧烷的装置，在催化剂前增加拦截颗粒物装置，但柯孚公司未采用，现要求柯孚公司改进设计，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经协商无果，柯孚公司遂起诉来院，�求判如所请。另经审理查明，因迪耐斯公司延迟交货，导致柯孚公司支付额外运费4652元。柯孚公司因迪耐斯公司未能于2017年1月5日前拆除深圳坪山现场SCR催化剂及控制系统，因终端客户要求，柯孚公司遂自行拆除了现场的SCR催化剂及控制系统。又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柯孚公司与深发公司签订有销售合同一份，由柯孚公司向深发公司供应5套SCR系统，单价为210000元/套，总价1050000元。2016年12月29日，深发公司向柯孚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律师函称柯孚公司不但迟延交货且交付的3套设备一直未能完成调试，后虽经多次整改，未能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为此深发公司曾于2016年11月21日通知柯孚公司解除合同并自行拆除SCR设备退回货款504000元，柯孚公司虽同意解除合同但未退回货款，也未拆除相应的设备，故发函要求柯孚公司于三天内拆除设备、退回货款。2017年1月23日，柯孚公司与深发公司订立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解除了双方间订立的销售合同，由柯孚公司自行拆除设备，退回深发公司货款504000元。2017年2月9日，柯孚公司向深发公司退还货款124000元，又于2017年6月8日向深发公司退还货款380000元，合计504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二、柯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是否已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三、柯孚公司要求迪耐斯公司返还货款、承担运费、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承担拆除费用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迪耐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柯孚公司认为是迪耐斯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降低氮氧化物含量的目的，且一直无法解决，迪耐斯公司则认为根据迪耐斯芬兰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是经预处理的尾气中硅氧烷含量超标导致催化剂中毒失效的，其提供的催化剂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迪耐斯公司作为发动机排放控制装置的设计、研发、生产、销售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的专业公司，较柯孚公司而言，具有更丰富的专业知识，其在与柯孚公司订立销售合同时，更应该预见到需处理的尾气成份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在销售合同签订前，迪耐斯公司也未对柯孚公司从专业角度作出相应的提示，告知柯孚公司该SCR系统产品适用的条件、要求等，比如尾气中的硅含量的限定值、再比如是否需要有预处理系统等；在迪耐斯公司与柯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是对垃圾填埋气发电机组的尾气进行相应的处理，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从0.75g/kWh降低到0.3g/kWh，故迪耐斯公司在对其提�的SCR系统产品进行安装调试后，尾气应当达到该标准；现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在安装调试后因尾气中硅氧烷含量超标导致催化剂中毒失效而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又未能提出确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应认定为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订立销售合同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购买SCR系统来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从0.75g/kWh降低到0.3g/kWh，现迪耐斯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多次失效，而催化剂的失效直接导致柯孚公司通过向迪耐斯公司购买SCR系统从而降低J320发动机垃圾填埋气发电机组尾气中氮氧化物含量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柯�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间签订的销售合同。2016年11月25日，柯孚公司通过邮件通知迪耐斯公司解除双方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迪耐斯公司虽表示了异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迪耐斯公司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的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双方间的合同业已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柯孚公司因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未能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致柯孚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柯孚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间签订的合同，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退还已支付的货款450000元，该诉请，本院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及履行情况，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由柯孚公司返还迪耐斯公司SCR系统产品5套（已由迪耐斯公司发往欧洲检测的一套催化剂除外）；相应地，迪耐斯公司要求柯孚公司继续支付余欠货款3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柯孚公司主张的运费4652元，此系迪耐斯公司延迟交货而致使柯孚公司额外支出的运费，迪耐斯公司在致歉信中也承诺由其支付，故此项费用应由迪耐斯公司承担，柯孚公司的该项诉�，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柯孚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本院认为，该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理由是：一、尽管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是750000元，而柯孚公司与深发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是1050000元，两者相差300000元，但根据柯孚公司与深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柯孚公司应向深发公司供应5套SCR系统，而该5套SCR系统除了包括柯孚公司向迪耐斯公司采购的5套SCR系统产品外，还包括应由柯孚公司自行提供的前置管路、反应室等，柯孚公司还负有现场安装、配合调试等义务，柯孚公司可得利益并非可简单地通过两份合同金额相减得出；二、迪耐斯公司系发动机排放控制装置的设计、研发、生产、销售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的专业公司，柯孚公司同样具备该方面的专业知识，本案中，柯孚公司未能向迪耐斯公司提供尽可能详尽的尾气数据同样是导致迪耐�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失效而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的原因之一。至于柯孚公司主张的拆除SCR系统费用10000元，就该诉请，因柯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迪耐斯公司提供了相应的SCR系统产品，柯孚公司也支付了货款450000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因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在安装调试后因尾气中硅氧烷含量超标导致催化剂中毒失效而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致使柯孚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柯孚公司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在柯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通过邮件通知迪耐斯公司解除双方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后，迪耐斯公司虽表示了异议，但未能依照法律规定在收到解除合�通知之日起的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双方间的合同已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柯孚公司要求迪耐斯公司返还货款450000元、承担运费4652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柯孚公司应返还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柯孚公司要求迪耐斯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支付拆除SCR系统费用1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迪耐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二、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50000元。三、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SCR系统产品5套（其中包括催化剂4套、控制器5套、喷射泵5套、喷嘴5套、尿素管路5套、氮氧化物传感器5套、温度传感器5套），由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运送至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运费由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负担。四、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额外运费4652元。五、驳回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28元，由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42元，由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负担6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37元，由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海斌人民陪审员  钱永彪人民陪审员  周友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徐惠丽书 记 员  钱斐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