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丽刑终字第1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炳良，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被行政拘留，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炳钧、应相业，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缙云县人民法院审理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炳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丽缙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炳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人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被告人李炳良因邻居李全灵违章建房开始上访。缙云县大源镇人民政府受理信访事项后于2011年1月25日向被告人李炳良作出了信访复字（2011）01号《关于大源镇稠门村李炳良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先后对李全灵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组织有关部门二次对李全灵的违章建筑部分进行拆除（考虑整体房屋结构安全，保留了一根柱子）。2012年9月29日，经大源镇政府组织协调，被告人李炳良与李全灵签订补充协议，由李全灵自行拆除原保留的柱子并继续建设。2013年1月10日，李全灵在三层房屋上没有按许可规定零起坡盖顶，而在平台上砌起砖块栏杆。经被告人李炳良反映后，大源镇政府和舒洪城建所迅速派人到现场，对李全灵三层以上墙体进行拆除并责令停建，李全灵暂停建设至今。
在大源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对李全灵违章建筑处理期间，被告人李炳良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上访。在对李全灵违章建筑处理完毕后，被告人李炳良仍然以违章建筑未处理到位、上访产生的费用需要赔偿、其妻子朱玉文因李全灵建房问题发生纠纷被打伤要求赔偿及其家农作物被人下毒无收益要求赔偿为由，多次进京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上访，因其扰乱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多次被缙云县公安局治安处罚。针对被告人李炳良的多次上访行为，缙云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3年5月25日召开信访事项评议会，评议认为被告人李炳良反映的李全灵违章建筑已处理到位，其余诉求因不属于评议事项范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建议对被告人李炳良的信访事项予以终结。同年7月6日，缙云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领导小组作出了（2013）1号《信访事项终结意见书》，并于2013年7月12日送达被告人李炳良，同时报浙江省政府业务主管部门审核。浙江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4年8月1日审核同意对被告人李炳良信访事项予以终结。2014年10月24日，缙云县人民政府作出了缙信听终字（2014）01号《信访事项终结意见书》，并送达给被告人李炳良。
2014年7月，被告人李炳良到浙江省人民政府信访，被告知其信访事项正在审核终结，相关部门已不再受理其信访事项。被告人李炳良因不服信访终结，又于2014年8月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实施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试图制造声势影响，向缙云县人民政府施压，迫使缙云县人民政府满足其诉求。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李炳良与其他上访人员聚集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不走，要求解决问题；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李炳良与其他上访人员聚集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喊口号，要“人权”；2014年9月4日，被告人李炳良与其他上访人员聚集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道路，阻碍该处交通。上述行为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查获，并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均因患病暂缓执行。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炳良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当地公共场所秩序，缙云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0日对其行政拘留。被告人李炳良又趁拘留通知家属之机，唆使其妻子朱玉文、儿子李进进京上访，后朱玉文、李进于2014年11月24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炳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李炳良上诉称：1.其没有到联合国开发署聚集、喊口号、占道阻碍交通，其信访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其因建房纠纷等事项进行信访，事出有因，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综上，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炳良没有起哄闹事，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上访行为，事出有因，亦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2.被告人的上访问题至今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且其上访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不应当再作刑事处罚。综上，被告人李炳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1.被告人李炳良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李炳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被告人李炳良多次到北京重要敏感地区喊口号、发传单、阻拦交通等非法上访方式，制造事项，给当地政府施压，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侵害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炳良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证人朱某、徐某、潜某江、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缙云县大源镇人民政府信访复字（2011）01号《关于大源镇稠门村李炳良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缙云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缙信联办（2013）8、9、10号《关于李炳良信访事项的评议结论》、缙云县人民政府（2013）6号第十八次常务会议纪要、缙云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领导小组（2013）1号《信访事项终结意见书》、浙江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浙信联办函（2014）61号《信访事项听证终结审核通过情况通报》、缙云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领导小组（2014）缙信听终字01号《信访事项终结意见书》、协议书、补充协议、村民建房申请表、公示、公示情况反馈表、建设项目规划条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缙云县农业局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李炳良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2015年8月3日李全灵户建房现场照片2张，以证明2015年8月李全灵户仍然继续违章建房；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大源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李全灵户违章照片8张，以证明2015年8月4日镇政府会同国土、城建、公安等单位对被告人所指的违章建筑的情况进行了拆除；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询问笔录3份、工作说明、丽水市驻京工作组李炳良处置经过，以证明李炳良在北京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等地上访经劝阻依然不肯离开，在上访中有聚集滞留、占道上访、喊口号等扰乱秩序的行为并被行政处罚的事实。经质证，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行政处罚决定书、李炳良的询问笔录、工作说明、丽水市驻京工作组李炳良处置经过和被告人李炳良的供述及视频录音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炳良多次到北京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等地上访经劝阻依然不肯离开，在上访中有聚集滞留、占道阻碍交通、喊口号等扰乱秩序的行为并被行政处罚的事实。被告人李炳良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炳良经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等非信访接待单位起哄闹事，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又继续非法上访，已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主观上并非为了表达信访诉求，而是制造事端向当地政府施压，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炳良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被告人李炳良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综合本案事实及上述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章作添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