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2民初11977号原告：包振林，男，195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麟，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范芳英，女，193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被告：周震宇，男，1963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友娟，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包振林与被告范芳英、周震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嗣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包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朱佳麟、被告范芳英、周震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友娟二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振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533894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范芳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公司）的1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范芳英。同日，原告与被告范芳英、周震宇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上述股权转让的真实价格以2010年4月30日为审计基准日的实际净利润报告为准。而截止2010年4月30日，双方确认的公司净利润为1022.596万元，按原告15%的持股比例，两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1533894元股权转让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认为，两被告应对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范芳英、周震宇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的真实价格以2010年4月30日为审计基准日的实际净利润报告为准，若公司有盈余则乙方按15%享受，若公司亏损则乙方按15%承担，同时约定截止2010年4月30日，公司账面税前利润为1022.596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清算公司盈亏结束，实际股权转让价格应于2011年12月31日，应清算后公司实际净利润为准。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公司净利润具体数额，才能因此确认股权转让的价格；根据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统计，截止2011年12月31日，公司实际净利润为负五百多万元（初步统计），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不能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其要承担15%的亏损。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30日，原告包振林（甲方、转让方）与被告范芳英（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全部转让其拥有的鑫融公司15%的股权（已出资375万元，未出资1125万元）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本次股权转让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详见后附文件；甲方转让给乙方鑫融公司15%的股权（已出资375万元）作价为375万元，甲方未出资的1125万元由乙方以后出资。同日，原告包振林（乙方）与被告范芳英、周震宇（甲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双方于2010年签订鑫融公司、江苏佰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诚公司）、启东天宇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意见为：以鑫融公司为投资主体，投资于江苏连云港东方农村合作银行500万元和启东农村信用合作社900万元，共计1400万元，乙方按比例占15%，计210万元；甲方在支付转让款时，直接将上述210万元扣除，同时双方同意该款作为乙方委托甲方投资，投资内容按前款的约定；甲方同意同时出具专项委托理财的协议书，乙方同时承诺除专项理财协议上的权利外，不再向甲方及上述三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价格为暂时计算价格，真实的转让价格以2010年4月30日为审计基准日的实际净利润报告为准，若公司有盈余，则乙方按15%比例享受，若公司亏损，则乙方按15%比例承担，乙方同意其承担的亏损部分在乙方委托理财款中直接扣除或乙方直接返还，如不够扣除，乙方仍应继续承担该亏损债务；甲方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暂为165万元，盈亏补退及专项理财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截止2010年4月30日，公司帐面税前利润为1022.596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清算公司盈亏结束。同日，鑫融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同意包振林将其在鑫融公司占15%的股份（已出资375万元，未出资1125万元）以375万元转让给范芳英，同意文海更将其在鑫融公司占5%的股份（已出资125万元，未出资375万元）以125万元转让给范芳英，股东周震宇自愿放弃优先受让权。嗣后，鑫融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周震宇、范芳英。原告包振林也已收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涉的股权转让款165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双方未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就鑫融公司在2010年4月30日实际净利润进行审计。包振林曾于2013年10月22日提起诉讼，要求范芳英、周震宇给付股权转让款1533894元及利息，后于2014年12月18日撤诉。本院委托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鑫融公司、佰诚公司、天宇公司2010年4月30日、2011年12月31日两个时点公司的盈亏、账面利润、相应明细等情况进行审计。因被告范芳英、周震宇未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审计资料，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审计工作联系函，确认无法出具审计报告。原被告各预交了鉴定费用47000元，合计94000元。另查明，原被告确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确定鑫融公司的利润1022.596万元是依据该公司财务人员制作的《截止2010年4月帐面净利润情况》。该表具体为：合并帐面净利润448.5万元（鑫融公司276＋佰诚公司63.4＋天宇公司109.1）；一、应加773.0796万，组成为：对外投资应收未收利息706.2796万（陈满兴、江阴海刚计375.5万未包括）、已计提应付未付工资51.8万（1-4月公司人员工资暂支生活费）、许晓平违约金15万；二、应减198.9836万，组成为：应付未付利息57.1236万、万泰房产利息111.66万、上海浦德利息19万、已付启东个人部分分红11.2万；三、许春燕本金300万已还，收息20万已进损益，其余未作统计；四、应实现税前利润为（448.5万＋773.0796－198.9836万）＝1022.596万；五、已诉讼判决的投资433.37万，组成为：陈满兴本金400万，已收60万，法院已执行16.1258万，合计323.87万，江阴海刚本金200万，已收90.5万，合计109.5万；六、实现以上利润可能要产生的税金222.9559万，组成为：按收息计算（09年142.5516＋10年121.6＋应收未收706.2796）＝970.4312×5.45%＝52.8885万（营业税等），按应付利息代开票税金为329.4296（09年已付182万＋2010年4月止147.4296）×20%＝65.8859万，所得税（276＋773.0796－198.9836-433.37）＝416.726×25%＝104.1815万；七、刚进入诉讼程序的资产，组成为：许晓平（沈建平）本金1100万、利息470.9833万，方磊本金300万，利息150.5万，合计本金1400万，利息621.4833万；八、至2010年4月底止，公司帐面固定资产净值466812.24元，长期待摊费用85173元，合计551985.24元。关于本案所涉的税金。被告范芳英、周震宇认为即《截止2010年4月帐面净利润情况》中第六点明确的222.9559万，且未包含个人所得税。原告包振林则认为：相应的税金应当以实际缴纳的为准；关于《截止2010年4月帐面净利润情况》中第六点中相应的营业税，首先公司账面税前利润不包括营业税，因为营业税是在公司实际经营中作为成本实际缴纳。如果应计算并申报，因目前已经营改增，结合保税区的政策，纳税基数为利息收入970.4312—利息支出198.9836再乘以6%的税率，再扣除12%的返还，该部分税金应为33.844万元，我方同意扣除该部分营业税（增值税）；关于第六点中代开票税金，该部分税金的纳税主体是利息收入人，而非公司，公司只是代扣税金，再向利息收入人结算，不应当在利润中扣除；关于企业所得税问题，应当以三个公司账面合计利润448.5万元减去198.9836万元，再乘以税率25%，后再乘以75%（缴纳后返还税额的25%），应为46.784万元。被告范芳英、周震宇认为部分税金已实际发生，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工商变更登记、《截止2010年4月帐面净利润情况》、审计工作联系函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的是股权转让款的确定方式。原告包振林认为除其出资款的165万元外，利润1022.596万元的15%也应当作为股权转让款。被告范芳英、周震宇认为：165万元是暂计的价格，双方的意思表示是股权转让款为在165万元基础上，根据2011年12月31日清算公司盈亏再进行补、退；《截止2010年4月帐面净利润情况》中反映的应实现税前利润1022.596万，应扣除税金及实际未能实现的利润。被告范芳英、周震宇并提供了下列证据：1、《江苏鑫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外投资情况表2010-4-30，该表显示截止2010年4月30日共借出14笔借款，本金年初数为2610万元，期末数为2339万元，应收未收利息为1081.7796万元，已收利息为877.0016万元。2、（2010）张商初字第512、513、514、515、516号裁判文书、（2008）张民二初字第2148、1274号裁判文书、（2010）张商初字第0401号裁判文书、（2014）张商再初字0002号裁判文书，（2009）张执字第2131-1号民事裁定书，（2010）张执字第0177号民事裁定书，（2011）张执字第021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鑫融公司对证据1中的债权在2011年12月31日前进行了诉讼催收及未回收的情况。原告包振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并不是截至2010年4月30日的所有投资情况，只是部分，并非全部，因此该份投资表不能真实反映截至2010年4月30日的目标公司的真实投资情况，比如《截止2010年4月帐面净利润情况》中反映的许春燕利息收益情况、新精旺食品公司等均未在账目中予以反映；双方在协议上也已经明确公司账面税前利润为1022.596万。双方对此事实已经予以确认，在2010年4月30日在我方股权转让结束以后，被告的经营公司的行为以及清收账款的行为本身已经与原告无关，而2011年12月31日仅仅只是被告支付原告款项的最后时间节点，而并不存在如被告所述的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催收账款的相应结果，从而导致原告权益发生变化的相关事实，同时原告需要说明的是即使如被告所述，其在2010年4月30日后通过诉讼等相应方式清收账款，如果跟原告权益直接相关，那么其无论是事前、事中、事后都应与原告进行协商并告知。而真实情况是直到原告诉讼为止，被告也均未向原告进行过任何沟通及告知。另外，据原告所知当时上述相应借款发生时，债务人均提供了相应的房屋质押，理论上也不存在所谓账款无法予以收回的相应情况。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审理中，本院向同时转让股份给二被告的文海更进行了调查，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包振林的股权转让协议格式内容都是一样，唯一差别是他的是5%的股份，包振林是15%；当时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实际出资额加上按照比例计算可得的利润；补充协议中第四点、第六点是因为协议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所以按照那天为基准日确定利润；没有对截止2010年4月30日的实际利润进行审计，当时鑫融公司的财务总监是周震宇自己另外公司的，律师也是周震宇公司的法务缪晓东，当时财务总监罗列的明细，罗列的利润为1022万元，我记得还有零头；当时我和包振林对财务罗列出来的明细没有异议，但包振林认为还有可能遗漏，需要调增收入，这个我也认为有可能，因为我自己的贸易公司向鑫融公司借款，付过7千多元的利息，明细上没有反映，所以没有直接以1022多万元利润作为股权转让款依据，我们认为还可能增加；第六点约定的于2011年12月31日前清算公司盈亏结束，是当时周震宇和包振林都想接手公司，之后是他们之间商量的，因为我是小股东，我只想收回我的本金及利润，延期收回也没有太大关系，最后因为周震宇实力大接手了公司，条件是接手后20个月回收公司资金，然后支付剩余股权款，这个条件对包振林和周震宇谁来接手公司是一致的；账面利润与实际净利润的区别是，如果1022万元没有增加或者减少，与实际利润一致，如有遗漏的应该记入2010年4月30日前的收入或支出，那么账面利润和实际利润都要调整，比如有笔遗漏的利息收入入账就增加，若有笔费用没有报销就减少；当时会计制作了截止2010年4月30日对外投资表，每笔借款本金和利息罗列清楚了，范芳英是周震宇母亲，实际上是周震宇以他母亲名义受让股份，在转让过程中，我们对公司每笔应收账款的状态是清楚，如果调增减要有相应凭证，对外投资表中的数字是不变的，无论利润本金收回没有，都是新股东的事情，如果还要以实现账面利润为准，我们退与不退没有区别，之前我们公司另外的股东退出方式也是这样的。我认为这个事情是很清楚的，如果按照周震宇的说法，本金和利润收不回的话，也要我们承担，他早就向我们主张赔偿，而不是包振林向他主张分红；我没有起诉他们，因为周震宇对我有恩，在我困难时帮助我，我与周震宇达成协议，按照包振林判决结果的三分之一向我支付。原告包振林对文海更的陈述没有异议，被告范芳英、周震宇则认为由于文海更与原告情况有相同，所以对其不能采纳。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规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依约将目标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被告，被告理应按约给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二被告虽然提供相关法律文书证明相关债权在2011年12月31日前进行诉讼催收及未回收的情况，但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确定是以2010年4月30日为审计基准日的账面利润实现为前提，故二被告认为截止2011年12月31日，公司实际净利润为负五百多万元，原告不能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确认原告的实际出资为375万元，《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条款中约定的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时扣除210万元作为原告委托其理财、实际暂支付股权转让款165万元、真实价格以2010年4月30日为审计基准日的实际净利润报告为准等情况，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对于股权转让款金额，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指除了原告包振林实际出资的375万元外，再根据以2010年4月30日为审计基准日的实际净利润盈亏情况，按15%计算得出原告应退的金额或被告尚应支付的金额。原被告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以2010年4月30日为审计基准日的实际净利润为准”，但由于目标公司未在2011年12月31日前清算公司盈亏结束，且二被告作为目标公司唯二的股东，未能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审计资料，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出具审计报告，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之前双方已确认税前利润为1022.596万元，且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0年4月30日前目标公司还有其他盈亏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目标公司在2010年4月30日为审计基准日的实际净利润即为1022.596万元。同时，虽然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目标公司缴纳相应税金，但企业经营中需要缴纳税金是常识，原告包振林认可的二笔税金33.844万元及46.784万元，合计80.628万元，应从利润中扣除。故二被告尚应给付的股权转让款应为141.2952万元。关于原告包振林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于原被告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时间，故以原告包振林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而原告包振林主张权利是2013年10月22日。故利息应自2013年10月22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范芳英、周震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包振林股权转让款141.2952万元及利息（以141.2952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86元，鉴定费94000元，合计114486元由原告包振林负担2719元，由被告范芳英、周震宇负担111767元，扣除双方各自已交部分，被告范芳英、周震宇尚应支付原告包振林6476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帐号：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施沈东人民陪审员  张春华人民陪审员  张惠良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蒋昕谕本判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