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运楼，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中土物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彬，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图书馆，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冯庆东，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青，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运楼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图书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2017）鲁011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运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省图书馆承担。二审诉讼过程中，赵运楼明确上诉请求为：确认双方自1998年10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放弃要求山东省图书馆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赵运楼自1998年10月21日进入山东省图书馆工作，负责供暖、综合维修工作，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赵运楼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
山东省图书馆辩称，在一审诉讼中，山东省图书馆进行了仲裁时效抗辩，最近山东省图书馆了解到赵运楼在时效期间内确实主张过权利。山东省图书馆认为应该尊重客观事实，实事求是向法庭如实陈述。赵运楼确实在长期在山东省图书馆负责供暖和综合维修等工作，自1998年至2013年年底，共有十多年的时间，具体时间因为由于有相关人员变动，不太确定�请法庭依法判决。
赵运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之间自1998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山东省图书馆支付赵运楼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800元；3.诉讼费由山东省图书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图书馆为事业单位法人，赵运楼在山东省图书馆从事过供暖、综合维修工作。赵运楼持有印有“山东省图书馆编号263”的卡片。2012年7月16日，山东省图书馆与中土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山东省图书馆分馆区域物业管理临时代管协议》，内容载明：“......第一条物业地点大明湖分馆、英雄山路南口少儿图书馆，第二条代管区域内容二、代管内容（二）少儿图书馆1．代管管理区域内的秩序维护及卫生清洁工作。2．保障库存物资安全。严格出入库管理做好物资出入登记。3．保障馆区的水电等设施及安全。4．配合甲方开展设施使用规划的相关工作。5．代发秩序维护员的人员工资......”自此以后，中土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接管了山东省图书馆的少儿图书馆的物业管理工作。山东省图书馆未与赵运楼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赵运楼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确认赵运楼与山东省图书馆自1998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山东省图书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000元。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济劳人仲案[2016]6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赵运楼与山东省图书馆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山东省图书馆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赵运楼支�经济补偿金12800元；3.驳回赵运楼的其他仲裁请求。赵运楼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赵运楼认为系劳动关系，并陈述工作情况为：1998年10月21日，山东省图书馆老馆需要供暖工人，然后赵运楼就过去工作了，之后一直在该馆工作至2009年4月底，供暖季从事供暖，不供暖时从事维修，平时在山东省图书馆安排的宿舍居住；2009年5月1日，赵运楼被安排到山东省图书馆的少儿图书馆工作，从事杂务，平时在少儿图书馆宿舍居住；山东省图书馆发工资至2016年1月，之后开始由中土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发放工资。中间山东省图书馆曾以转账方式支付过工资，2012年8月后发放现金。对此提交赵运楼书写的证明一份、存折明细两份、2016年1月22日通话录音一份为证。证明内容为：“...本人自1998年10月来省图书馆工作至今，一直都在蔡某某主任的领导下工作...单位至今也不给缴纳社会保险...请各位同事，知情者给我证明我在图书馆的工作关系”，该证明下方有“包某某、张某某”的签字指印。经质证，山东省图书馆认为赵运楼书写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存折和交易明细上看不出是发放的工资，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赵运楼提交的证明是赵运楼个人书写，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运楼提交的农业银行存折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可予采信，从农业银行存折明细可以看出，2004年4月开始至2005年8月期间，每月转存的数额多数为455元，另有几次转存数额为1000余元。从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7月11日工资为每月1000元。赵运楼与蔡某某的录音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该录音不能证实赵运楼索要的工资系由山东省图书馆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图书馆系事业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人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在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赵运楼与山东省图书馆之间依法不能形成劳动关系。对于2008年1月1日之�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赵运楼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山东省图书馆认可赵运楼曾提供过劳务，结合双方当庭陈述、赵运楼提交的卡片以及银行存折和交易明细中的转存和工资数额、发放情况，可以认定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期间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但该段期间的劳动关系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运楼陈述2009年5月1日之后赵运楼被安排到山东省图书馆的少儿图书馆工作，而根据山东省图书馆的举证，少儿图书馆在2012年7月之后实行物业化管理，由中土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接管了山东省图书馆的少儿图书馆的物业管理工作。该时间也与赵运楼提交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上工资发放至2012年7月相吻合。赵运楼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2012年7月之后赵运楼工资由山东省图书馆发放，因此赵运楼认为该段期间仍与山东省图书馆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运楼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运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赵运楼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8年10月21日至2013年年底，赵运楼在山东省图书馆工作，从事供暖、维修工作，工资先由山东省图书馆发放，自2012年7月由山东省图书馆委托中土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发放。上述事实有，《山东省图书馆分馆区域物业管理临时代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赵运楼与山东省图书馆之间的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赵运楼自1998年10月21日至2013年年底为山东省�书馆提供劳动并领取报酬，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审期间，赵运楼放弃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山东省图书馆认可赵运楼在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运楼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图书馆自1998年10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省图书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运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海涛
审判员 何菊红
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