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商初字第2167号原告：无锡市创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乐山新村14号。法定代表人：徐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匡学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珊，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法定代表人：周玉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国华，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全彬，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法定代表人：许保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全彬，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施国华，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宜客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法定代表人：单顺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国华，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全彬，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无锡市创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诚公司）与被告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超市公司）、被告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商业公司）、被告江苏宜客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管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7年4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均由原告创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匡学军、王珊，被告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国华、程全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09608.23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3、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与宜客隆超市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两份《主购货协议》，其中一份是给宜客隆门店进行供货（编号00255），另一份给宜客隆便利店进行供货（编号01413）。编号00255的协议中约定，其公司根据被告要求向被告门店供货，货款以30天为一期付一次，其公司按约供货，但被告未按约付款。编号为01413的协议为联销协议，其公司根据被告要求向宜客隆便利店供货，被告根据被告便利店销货金额的85%向其公司支付货款，其公司按约供货，被告未按约付款。其公司认为，三被告之间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财务混同、对外表示混同、管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情况，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其公司的债权利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共同辩称：创诚公司起诉的三家公司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均应以各自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创诚公司要求三家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创诚公司并未明确哪个公司欠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三家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故请求驳回创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创诚公司（甲方）与宜客隆超市公司（乙方）签订《主购货协议》一份（编号00255），协议约定：“宜客隆”是指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及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代理其商品采购的关联公司。对账时间按双方协商确定，每月25日、30日为对账期，乙方可根据需要调整对账日期。货款以30天为一期支付一次，乙方每月确定的对账付款日，甲方必须按时前来对账结款，以便结清账目，逾期则由乙方另定对账付款日期，乙方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如发生甲方连续一个月内不供货，不对账结账，乙方有权在弄清原因前暂停对账、付款，甲方并因延期对账结账而承担违约责任。每月5日、10日为付款期，乙方可根据需要调整付款日期。期限为2年，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本协议系长期供货协议，双方应保持长期稳定供货关系，如甲方欲在协议期限届满时即不再履行本协议，应当在本协议期限届满前二个月，通过挂号信或特快专递等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否则本协议自动顺延一年。甲方同意，乙方将来可以其相关或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其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或其分支机构等）取代其在本协议中的法律地位，前提是本协议中有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不变。如甲方单方面解除本主购货协议，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陆万元整，同时按上年度的交纳费用和奖励总金额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反本主购货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承诺、声明或保证，违约方保证守约方不受损害，并赔偿守约方由此所招致的任何一切求偿、诉讼、责任、损失、费用、支出或任何其他费用（违约赔偿金、律师费用）。2014年4月1日，创诚公司（甲方）与宜客隆超市公司（乙方）签订《主购货协议》（联销）一份（编号01413），期限为2年，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便利店租赁销售，租赁费按总营业额的15%计算，在租赁期内甲方每月须向乙方至少支付0.75万元租赁费，即保证每月总营业额至少达5万元。其余条款与上述《主购货协议》基本相同。创诚公司对于货款主张的诉请陈述如下：1、编号00255的合同：铺底单金额为277000元；另有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款项29895.80元未结；合计306895.80元。2、编号01413的合同：铺底单金额为100000元；“宜客隆”预留库存金额为106547.64元，按85%结算为90565.49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9月15日供货47901.54元；2015年9月14日“宜客隆”支付35754.60元；合计202712.43元。审理中，创诚公司表示对该编号合同另案进行主张。对于编号00255的合同，铺底单中2013年8月9日的金额为95000元的铺底单上有“已结清”的字样，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表示该款已结清，但创诚公司该款并未结清，之前本来宜客隆超市公司表示要结清该款项，但之后并未支付，所以该铺底单原件仍保留在创诚公司处。对于创诚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送货金额，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表示认可有签字的21115.3元。宜客隆超市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7日，股东为王建中、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周玉琴，法定代表人为周玉琴，现企业状态为“在业”。宜客隆商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4日，股东为程全彬、顾艳（原股东为程全彬、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后于2014年9月18日变更为程全彬、顾艳），法定代表人为许保仙（原为顾艳），现企业状态为“在业”。宜客隆管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5日，股东为廖桂霞、顾艳（原股东为廖桂霞、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后于2015年7月15日变更为廖桂霞、顾艳），法定代表人为单顺娥（原为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的住所地均为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创诚公司持有的“宜客隆”的铺底单，抬头有“宜客隆总部铺底单”以及“江苏宜客隆铺底单”，但加盖的印章均为“宜兴市宜客隆自选商厦有限公司”，该主体已被宜客隆超市公司吸收合并。创诚公司仅与宜客隆超市公司签订有书面合同，与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创诚公司表示，其之所以认为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均有往来是因为其公司根据“宜客隆”的指示分别都开具给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有发票。创诚公司并提供有2014年8月27日邮件资料一份，发件人为yklshop，邮件内容为：尊敬的供应商，你们好！现我公司名称变更，8月17日前的进货按原抬头开，8月17日开始的进货全部按新抬头开，若有不明之处请及时与我们联系。宜客隆采购中心。邮件并附有“宜客隆三证及开票资料”的附件压缩文件。但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对该邮件不予认可。创诚公司委托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创诚公司并主张律师费25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1、对于编号00255的合同对应货款结算问题。首先对于铺底单，铺底单作为债权凭证，相对方如认为该债权债务已清洁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虽然2013年8月9日的金额为95000元的铺底单上有“已结清”的字样，但创诚公司仍持有该铺底单原件，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对应款项，故本院对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提出的该95000元已经结清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进货单，进货单与送货单不同，进货单并非创诚公司制作的送货依据，从进货单的形式和内容看，系“宜客隆”制作的收货确认依据，因此，进货单并不需要“宜客隆”的签字才能确认其效力，创诚公司作为供货商接受进货单即视为双方对于进货单上的金额、数量达成了一致确认，故本院对于创诚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送货金额29895.80元予以认定。2、对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从宜客隆超市公司与创诚公司签订的《主购货协议》看，在协议签订之时即认可了关联公司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而之后创诚公司与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发生往来也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双方实际在合同中已经认可了关联公司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共同进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完成，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创诚公司要求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彼此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不当。其次，公司作为法人，其运行基础是人的组合，不同公司间一旦组织机构混同，极易导致公司财务、利益整体性混同，公司的独立性将不复存在。而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经营地点相同，组织机构也混合存在，各主体之间的经营范围也大致相同，从铺底金额的收取、铺底单的开具、开票信息的指示、付款等，也能够反映出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存在管理、经营、财务等方面不同程度的混同，因此，应当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应对创诚公司主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并应承担创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中本院酌定为12000元），并应承担应付款项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市创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06895.8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市创诚商贸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元。三、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宜客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无锡市创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6元，由创诚公司负担3345元、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负担6691元。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负担部分已由创诚公司垫付，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付给创诚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范晟程人民陪审员  王嘉斌人民陪审员  杨 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花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