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厚林，男，生于1955年9月15日，住西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杨柳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华宝，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玉琴，女，生于1954年1月10日，住西乡县。上诉人蒙厚林、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乡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蒙厚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张红涛，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华宝、张建平，原审被告谢玉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蒙厚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云影传媒公司停止侵权，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平台云影时光传媒连续三天发布一封不少于1000字的道歉信，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在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五渠村及县城、周边乡镇张贴不少于50封道歉信，道歉信内容需经原告审核；2.被告云影传媒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3.被告云影传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蒙厚林系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五渠村党支部书记，被告谢玉琴为该村村民，“云影时光传媒”系云影传媒公司注册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日常由云影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柳影管理，公众号上推送的文章由杨柳影审核后发布。云影传媒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在微信公众平台云影时光传媒发布《云影读者来信：堵心的西乡县五渠村支书蒙厚林》，文章署名为杨柳影；同年7月28日发布《村民又来信，还是五渠村支书蒙厚林》，文章署名为杨柳影；同年8月11日发布由蒙孟整理的《谢玉琴：蒙厚林，你还我田地》；同年8月20日发布《五渠村开会：上面来调查，要说蒙厚林的好话，说好话明年多吃困难补助》，文章署名为五渠村民。上述四篇文章内容主要反映：蒙厚林在当西乡县五渠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强征村民土地，强拆他人房屋，修小产权房谋取利益，冒领村民补偿款，并指使他人打伤谢玉琴的事实。云影传媒公司在第三篇文章发布后，在文章结尾处提示“希望五渠村支书蒙厚林能用事实对此作出书面回应，本平台将继续公开发稿--云影时光传媒”。云影传媒公司发布的四篇文章中，针对蒙厚林使用了“南霸天”、“无法无天”、“虚报冒领，很任性”、“你心太狠、手太毒，人太贪”、“为富不仁、欺压百姓”、“尽干伤天害理的事”、“穷凶恶极”、“动用黑恶势力”等词汇。2017年7月25日，原告家属与云影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柳影通话要求其删除发布的上述文章，但云影传媒公司至今仍未删除，现文章阅读量已达上万次，评论数和点赞数也多达数百条，且评论多为负面性评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云影传媒公司作为云影时光传媒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人，对其在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负有审慎审查的义务，云影传媒公司在接到群众反映蒙厚林问题的材料后，在缺乏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发布材料相关内容有可能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仍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开发布，经审理，云影传媒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关于蒙厚林存在的问题基本失实，且文章内容使用了侮辱、诽谤原告人格的词汇，贬低了原告的人格，文章被多次浏览和评论，使原告名誉受到损害，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云影传媒公司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云影传媒公司辩称自己发布关于蒙厚林的有关问题是事实，不构成对蒙厚林名誉权的侵犯，其缺乏证据证明，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云影传媒公司辩称自己不能审查全部信息内容、仅起广告牌的作用，应由材料提供者承担报道失实责任，且文章刊登后，自己给原告提供了澄清事实的机会，但原告自己却不愿讲清楚，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不利后果，自己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谢玉琴承担侵权责任，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云影传媒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具体内容和方式应结合侵权行为造成不良影响的程度和范围综合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代理费10000元，因该票据并非正式票据，不能真实反映原告聘请律师的实际支出，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将在微信公众号“云影时光传媒”上发表的《云影读者来信：堵心的西乡县五渠村支书蒙厚林》、《村民又来信，还是五渠村支书蒙厚林》、《谢玉琴：蒙厚林，你还我田地》、《五渠村开会：上面来调查，要说蒙厚林的好话，说好话明年多吃困难补助》四篇文章内容及其评论删除，并在其微信公众号“云影时光传媒”上连续发布内容不少于一百五十字的致歉声明三天，内容由本院审定，如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拒绝履行，本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蒙厚林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三、驳回蒙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蒙厚林不服原判，上诉称，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停止侵害，删除侵权文章及其评论，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连续发布内容不少于150字的致歉声明，并在西乡县城关办事处五渠村及周边乡镇张贴不少于50封；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代理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布的四篇文章及其评论，虽经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平台发布，但对被上诉人造成的名誉受损的事实主要在西乡县五渠村及周边乡镇，一审法院判决仅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致歉信的方式显然不能恢复上诉人名誉，消除侵权影响。二、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显然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害。三、一审未认定律师费用错误。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冒领属实，原审不予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占地与县政府征地是两码事，怎么能用政府征地的合法性来掩盖被上诉人占地的非法性？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假定上诉人刊登的读者来信所反映的问题失实，那么，承担责任的第一责任也应当是谢玉琴。二审中，二审中，上诉人蒙厚林向法院提交了两组证据：一是云影传媒公众号照片一张，证明此账号已被屏蔽。二是增值税发票两张，证明产生案件代理费15000元。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五渠村村民对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云影文化平台中的读者来信所反映的内容属实。因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原审被告谢玉琴向法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村民身份证复印件及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兑付表，欲证明该表是伪造的。因该组证据都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是何业安的诊断证明等，欲证明被打的事实。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组照片，欲证明被打伤和危房照片。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蒙厚林在一审诉讼中聘请律师费用为10000元。除这一事实外，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明知涉案文章针对蒙厚林使用了“南霸天”、“无法无天”、“为富不仁、欺压百姓”等带有人格侮辱和诽谤性的语言，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及主要事实未被相关部门核实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云影时光传媒”上进行发布，文章阅读量达上万次之多，给蒙厚林的名誉造成侵害，原审判决其向蒙厚林致歉并赔偿因此给蒙厚林造成的损失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蒙厚林上诉认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只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云影时光传媒”致歉不够，还应在名誉受损的主要发生地西乡县五渠村及周边乡镇张贴致歉信。因侵害上诉人蒙厚林的名誉地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云影时光传媒”上，故原审判决在此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致歉信不无不妥，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二审中，上诉人蒙厚林向法院提交了其一审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应予支持。二、上诉人蒙厚林二审庭审中提出，涉案微信公众号“云影时光传媒”已被屏蔽，但不能确认是暂时还是永久性屏蔽，如该案在执行时，该微信公众号上仍被屏蔽，可选择在与此相近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致歉信。三、上诉人蒙厚林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涉案文章报道的蒙厚林虚报冒领的证据确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西乡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蒙厚林律师费10000元；五、驳回蒙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汉中云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蒙厚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予以退还，由上诉人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卫平审 判 员  刘际勇代理审判员  张菊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