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川，男，生于1996年8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通，男，生于1999年1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柘霖，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健，男，生于1977年12月2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系上诉人刘全通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梅，女，生于1977年12月2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系上诉人刘全通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江县长赤中学，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长赤镇书院街***号。法定代表人：颜邦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亭岑，男，生于1976年1月5日，汉族，大学文化，系四川省南江县长赤中学安监室主任，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敏，男，生于1976年2月22日，汉族，大专文化，系四川省南江县长赤中学法律顾问，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江县长赤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南江县长赤镇朱陵宫街**号。法定代表人：杨青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男，生于1977年3月12日，汉族，大学文化，系四川省南江县长赤中心卫生院医务科长，住四川省南江县,上诉人何川、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南江县长赤中学（简称“长赤中学”）、南江县长赤中心卫生院（简称“长赤卫生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何川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何川与刘全通发生争吵，起因在于刘全通，何川并无过错，何川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与刘全通是在教室上自习时发生纠纷，且当时无老师值守，如果有老师在场，两人不会发生纠纷，故学校在管理上存在疏忽，一审判决长赤中学仅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公平。3、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持上述两项费用。4、鉴定结论已对何川的后续治疗费作出认定，且刘全通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应在一案中一并作出判决。如不一并赔偿，何川将无法继续治疗。请求二审判决一并赔偿何川的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长赤中学承担60℅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与上诉人何川各承担20℅的责任。2、请求重新鉴定。事实及理由：1、刘全通与何川是在长赤中学教室上课时发生的纠纷，已超出刘全通法定监护人的监管时间和范围，一审认定监护人未举证证明尽到了监护责任，显然不符合实际。发生纠纷时，没有老师值守，是导致何川受伤的直接原因。如果老师在教室，就不可能导致何川受伤。何川受伤后，其班主任老师怕追究责任，阻碍在外务工的何川父母回家，致使何川没有正确对待伤情，从而导致伤情加重，故长赤中学对何川的损害应承担60%的责任。2、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何川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时并未通知刘全通及其监护人，在鉴定程序上存在瑕疵。结合何川多次住院的病历，可以看出何川术后恢复良好，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要求何川到医院检查术后功能情况，但何川一方拒不配合，不排除何川术后恢复良好，且已不构成三级伤残的可能。鉴定结论对后续治疗费认定为1202969.80元，明显过高。其参照标准仅是以康复中心的收费标准进行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很多收费项目属重复计算。何川术后恢复良好，不构成完全护理依赖。鉴定结论认定何川的护理依赖时限为20年，明显过长，一般应认定为5年，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标准认定过高，且认定每六年更换一次器具，共计8次不当。因不能确定器具的实际情况及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应按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故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请求重新鉴定。3、上诉人实际垫付费用86188.92元，一审认定实际垫付83188.92元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长赤中学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赤卫生院答辩认为，一审判决长赤卫生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原告何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何川医疗费、护理费3852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25.00元、营养费7425.00元、残疾赔偿金4192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880.00元、定残后护理费6570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2968.80元、鉴定费64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共计2444898.80元（不含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3日17时许，何川与刘全通因口角发生纠纷，何川用其右手拳头打击刘全通的头部和身体等部位。尔后，刘全通持裁纸小刀将何川右大腿捅伤。受伤后，何川被同班同学背至长赤卫生院，经卫生院医生检查，伤口长约2.5厘米，边缘整体，深至5厘米，伤口见喷血性出血，股四头肌部分断裂。医生随后在硬麻醉下对原告何川进行了清创缝合手术。2015年4月16日，医生又对原告何川做了胸部正侧位DR影像检查，检查结果为原告何川的肋骨及双肺未见异常。原告何川住院6天后，腿部未见任何好转，反而出现麻木感，遂要求转入上级医院治疗。2015年4月18日，原告何川转入巴中市红十字医院住院检查。在该医院的建议下，何川于2015年4月20日转入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0天后，原告何川未见好转，于2015年5月9日出院，并于2015年5月11日转入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11天，又于2015年5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股神经损伤（右）。因涉及门诊换药及拆线，原告何川于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17日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医生建议：院外继续对症、康复治疗、门诊随访。原告何川于2015年10月22日在华西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5年12月30日原告何川又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康复治疗，于2016年7月2日出院。2016年5月26日，原告何川按照长赤镇政府组织的多方协调会会议意见，向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及劳动能力申请鉴定。2016年6月1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1.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为1202968.8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70880.00元；4.护理期间酌定为20年；5.劳动能力为全部丧失劳动力。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为：南江县长赤中心卫生院对何川的诊疗医疗中存在对术后出现股神经损伤查体不够准确的不足，但该不足对何川术后出现股神经损伤并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间无因果联系。2016年10月，由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92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全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一审另查明，原告何川受伤后，由长赤中学垫付各项费用共计224624.35元，由被告刘全通垫付各项费用共计83188.92元，预交赔偿款1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何川在与被告刘全通发生口角后，被告刘全通用裁纸小刀将原告何川刺伤，被告刘全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刘全通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年龄为十六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属于法定监护人，也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刘全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刘全通有自己个人财产，被告刘昌健、何玉梅未举证证明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刘全通的监护人刘昌建、何玉梅具有法定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事由。故刘全通的监护人刘昌健、何玉梅依法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证据证实，原告何川在与被告刘全通发生口角时，何川先动手打人，其自身也具有过错，故原告何川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何川和刘全通在发生纠纷时属于自习时间，无老师在值守，被告长赤中学在安全管理中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长赤中心卫生院对何川的诊疗医疗中存在对术后出现股神经损伤查体不够准确的不足，但该不足对何川术后出现股神经损伤并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间无因果联系，故被告长赤中心卫生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事实，一审酌情划分责任比例如下：原告何川对本次伤害结果承担20%的责任。被告长赤中学对本次伤害结果承担20%的责任。被告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共同对本次伤害结果承担60%的责任。关于原告何川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该规定中明确表述了赔偿范围中不包括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原告在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下，理应按照该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故原告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原告何川的两年内的康复治疗费用认定为1202968.80元，参照依据是目前八一康复医院每日的康复治疗费用，但后续治疗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原告何川可以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被告何川受伤后，应当赔偿的费用计算如下：一、医疗费共计206940.27元；二、护理费由住院期间护理费（297天×90元=26730.00元）与伤残鉴定后的护理费（90元/天×365天×20年=657000.00元）组成，共计68373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425.00元；四、营养费共计7425.00元；五、鉴定费为6400.00元；六、交通费，原告诉讼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部分票据费用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00元；七、残疾辅助器具费7088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92800.27元，按照责任划分，被告刘全通应赔偿595680.16元，被告长赤中学应赔偿198560.05元，原告自行承担198560.05元，扣减垫付费用后，被告刘全通还应当赔偿412491.24元，原告何川应返还被告长赤中学的部分垫付费用，被告长赤中学在答辩中保留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案不予处理，被告长赤中学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共同赔偿原告何川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12491.24元，以上费用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原告何川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案起诉。二、驳回原告何川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8.00元，原告何川负担2507.6元，被告长赤中学负担2507.6元，被告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共同负担7522.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全通提交两段通话录音，拟证明：1、上诉人刘昌健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后，多次要求对何川的伤情康复情况进行检查，但都遭何川的父亲拒绝。2、何川术后的伤残等级与鉴定机构鉴定的伤残等级不相符。要求对何川的伤情重新鉴定。上诉人何川质证意见为：1、该录音是在一审过程中形成，不属新证据。2、何川无义务对刘全通监护人单方提出的要求予以配合。3、刘全通一方未在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当视为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3、何川的术后恢复情况，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确认，所以仅凭通话录音不能证实。长赤中学质证意见为，长赤中学对重新鉴定没有异议。鉴定意见适用的鉴定标准有误，应当适用人体损伤分级的鉴定标准。长赤卫生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两段通话录音，不能达到何川术后的实际伤残等级与鉴定机构认定的伤残等级不相符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刘全通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何川的父亲何海经在一审中已确认刘全通的父母已支付各项费用86188.92元。同时，上诉人刘全通的父亲刘昌健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对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申请重新鉴定。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导致上诉人何川伤残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刘全通用刀刺伤何川的行为所致，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刘全通及刘全通的法定监护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长赤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何川和刘全通在发生纠纷时虽属于自习时间，但无老师值守，导致未能及时防范纠纷的发生，故长赤中学未能尽到管理责任，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长赤中学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何川在与刘全通发生纠纷过程中，何川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判决何川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对何川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侵权人应赔偿费用的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刘全通致伤何川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且已承担刑事责任，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刘全通还应当赔偿何川受伤后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而不包括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故上诉人何川要求刘全通赔偿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虽对何川的后期康复治疗费金额作出了认定，但何川尚未进行康复治疗，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何川的康复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再由何川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刘全通的法定监护人刘昌健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上诉人刘全通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刘全通在二审中提出对何川的伤情及赔偿费用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全通垫付费用的认定问题。因一审中，何川的父亲何海经已确认刘全通的父母已支付各项费用86188.92元，故一审认定刘全通已垫支各项费用83188.92元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刘全通实际应赔偿何川的费用为409491.08元（595680.16元-86188.92元-10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全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何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将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共同赔偿原告何川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12491.24元，以上费用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原告何川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案起诉”变更为“上诉人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何川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09491.08元。上诉人何川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案起诉”。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8.00元，上诉人何川负担2507.6元，上诉人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共同负担7522.8元，被上诉人四川省南江县长赤中学负担25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4.00元，上诉人何川负担6362元，上诉人刘全通、刘昌健、何玉梅共同负担6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家明审判员  王健宇审判员  孙 涛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