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出生于1962年2月13日，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出生于1984年11月27日，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被害人大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女，出生于1988年3月4日，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系被害人二女儿。
诉讼代理人苏沛，江西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福孙，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黎川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2年9月15日被抚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6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黎川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黎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鲁赣，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桂生，男，1966年7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6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黎川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黎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胜龙、裴文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1、邓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立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1、邓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苏沛，被告人陈福孙及其辩护人张鲁赣，被告人黄桂生及其辩护人罗胜龙、裴文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与被害人邓某3素不相识。2017年7月5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到黎川县日峰镇新丰桥广场跳舞。期间，陈福孙到广场对面的惠众批发部购买打火机，遭到酒后的被害人邓某3无端指责，陈福孙未予理会。事后陈福孙向黄桂生诉说此事，黄桂生听后提议一同去找邓某3理论。随后，陈福孙、黄桂生来到批发部门口，黄桂生责问邓某3并与邓发生争吵拉扯，因黄桂生看见邓某3手上拿着一个啤酒瓶，遂到批发部墙角拿啤酒瓶欲打架，但被人劝止。邓某3见状便拿起手中的啤酒瓶向黄桂生头部砸了一下，黄桂生被砸后，用力将邓某3推倒在地，随即，陈福孙走上前，用脚踢打邓某3头部数下。后邓某3被民警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7月16日凌晨，邓某3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黄某、丁某、郑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相关书证等。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无视国家法律，将被害人邓某3殴打致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之情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1、邓某2诉称：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从严从重处罚；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4907.96元、死亡赔偿金487441元、丧葬费28735元，共计人民币531083.96元。
被告人陈福孙辩称：其没有用脚踢被害人。
被告人陈福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陈福孙与黄桂生之间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陈福孙对伤害结果持间接故意；2、被告人陈福孙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3、被告人陈福孙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陈福孙平时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小；5、被害人邓某3具有明显过错；6、被告人陈福孙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黄桂生辩称：陈福孙没有告诉其被被害人邓某3欺负，也没有去找被害人邓某3，没有打被害人邓某3，只是被邓某3拿酒瓶砸到头后，拿头撞了邓某3。
被告人黄桂生的辩护人提出：1、黄桂生的行为是出于受到打击后的本能反应，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2、被害人邓某3家属选择保守治疗导致被害人死亡，而非完全是因为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与被害人邓某3素不相识。2017年7月5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到黎川县日峰镇新丰桥广场跳舞。期间，陈福孙到广场对面的惠众批发部购买打火机，遭到酒后的被害人邓某3无端指责，陈福孙未予理会。返回广场后，陈福孙向黄桂生诉说此事，黄桂生提议一同去找邓某3理论。随后，陈福孙、黄桂生来到批发部门口，黄桂生责问邓某3并与邓某3发生争吵拉扯，因黄桂生看见邓某3手上拿着一个啤酒瓶，遂到批发部墙角拿啤酒瓶欲打架，但被人劝止。邓某3见状便拿起手中的啤酒瓶向黄桂生头部砸了一下，黄桂生被砸后，用力将邓某3推倒在地，随即，陈福孙走上前，用脚踢打邓某3头部数下。后邓某3被民警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7月16日凌晨，邓某3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二人归案情况。
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福孙，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公民身份证号码；被告人黄桂生，男，1966年7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抚州市第一医院入院、出院记录，黎川县中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邓某3因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住院治疗情况。
5、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头皮表面未见明显损伤，而头皮下出血、颅骨骨折、硬膜外、硬膜下出血、左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符合钝性外力损伤的特点；骨折一、骨折二内外办均可见骨折线，且骨折一颞顶部骨折线与骨折二骨折线较宽、骨折一枕顶部骨折线向后逐渐变细，骨折三骨折线细短且仅见骨折线、内板无骨折；骨折一、骨折二对应位置头皮下出血、左颞顶部硬膜外、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严重，骨折三对应位置损伤较轻；分析骨折一、骨折二遭受外力较大，骨折三遭受外力较小，即左颞顶部遭受外力较大，右枕部遭受外力较小；综上所述，分析头部损伤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可形成。鉴定意见：死者邓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通过对死者邓某3心血检验，未检出毒物成分。
7、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书：对尸检提取邓某3的脑组织、肺、肝、脾、胰、心、肾和腹主动脉进行法医病理检验。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水肿；肝脂肪变性；脾淤血；肾淤血，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胰腺自溶；腹主动脉粥样硬化（早期）。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黎川县日峰镇人民路惠众批发五部门口及现场基本情况。
9、黎川县人民法院（82）刑字第16号一审刑事判决书、抚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抚法（82）刑上字第47号二审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福孙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2年9月15日被抚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
10、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7月5日19时许，他逛街时，见一个50多岁的男子拿着一个啤酒瓶从惠众批发部门口走过马路，到了两个人面前，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穿着一条黑色七分裤，另一个穿着橘黄色短袖，黑色短裤。拿啤酒瓶的男子推了下光膀子的人，接着他们就发生了争吵。后来，那个光膀子的人就去对面惠众批发部买东西，那个拿啤酒瓶的人也跟了过去，并用啤酒瓶往光膀子男子头部打了一下。光膀子男子就用手使劲推了那个拿啤酒瓶男子的胸部，后来那个拿啤酒瓶的男子就头摔倒在地上，重重的倒在马路上。这时，那个穿橘黄色短袖的人用脚踹了拿啤酒瓶的男子头部两三下。
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被告人陈福孙就是在黎川县日峰镇新丰桥广场惠众批发部门口拿脚踹拿着啤酒瓶的人头部的穿橘黄色短袖的人。辨认出被告人黄桂生就是将拿啤酒瓶男子推倒在地的光膀子男子。
11、证人郑某的证言：2017年7月5日19时许，她在新丰桥广场正准备跳舞时，听到南货店门口有人打架，她见黄桂生双手推了下一个喝了酒的人，接着这个人就被推倒在地。当时黄桂生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了条西装短裤，听说这个喝了酒的人用啤酒瓶打了黄桂生。
12、证人丁某的证言：2017年7月5日19时40分许，她回店里时，见一个男子睡在她店门口的马路上，后来听说是打架。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7月5日晚上，一个穿橘黄色衣服的人到她店里买了个打火机，后来就听人说，有人倒了。她出去就见有个人倒在她店门口的马路上，之后一个没穿衣服的大鼻子的人就把跳舞的机子放到她店门口，后来警察就来了。
14、证人邓某1的证言：邓某3是她父亲，2017年7月5日邓某3被陈福孙、黄桂生打伤，之后在黎川、抚州治疗，于7月16日死亡。2017年7月5日当天她父亲喝了酒。
15、被告人陈福孙的供述：2017年7月5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他到惠众批发部买打火机，一个喝醉了酒的大约60岁的男子（指邓某3）拿着啤酒瓶一边喝酒一边走过来，朝他左肩位置推了一下，并说他很嚣张。他觉得邓某3喝醉了酒，就没跟邓某3计较。他买打火机时，邓某3也跟了过来，店老板娘还走出来劝说了邓某3，也劝他不要跟邓某3计较。买完打火机，他回到广场跟黄桂生说了被人找麻烦的事，于是，黄桂生就说去买包烟，看看那人是什么意思。快到店门口时，他们就碰上了邓某3，黄桂生就先质问邓某3为什么找他麻烦。邓某3说：“你还敢出头，今天就要搞死你们两个人。”邓某3就一手拿着啤酒瓶，一手卡住黄桂生的颈。黄桂生见邓某3个子更大，就想拿啤酒瓶防卫，但被老板娘拦住了。邓某3跟在黄桂生后面，拿啤酒瓶往黄桂生头部后面砸了一下，黄桂生被砸后，转身用双手往邓某3胸部用力推了一下，接着邓某3就后脑着地重重摔倒在地。他当时很生气，看邓某3不顺眼，就往邓某3左侧头部太阳穴附近踢了两脚。他当天穿了件橘黄色的短袖，黑色短裤；黄桂生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了条黑色短裤。
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福孙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邓某3，指认出案发地点位于黎川县日峰镇新丰桥广场对面惠众批发五部门口马路上。
16、被告人黄桂生的供述：2017年7月5日19时许，他和陈福孙去新丰桥广场跳舞，陈福孙买打火机回来很生气的对他说，在批发部门口有一个拿啤酒瓶的男子要弄死其。他对陈福孙说还有这么嚣张的人，陈福孙指着批发部门口一拿啤酒瓶的男子，他就去帮陈福孙出头，于是他们就去找那男子。他们朝那男子走过去，拿啤酒瓶的男子见他们走过去也朝他们走来，遇到后，他对那人说：“你这么罗啊，你还敢弄我兄弟啊。”该男子说：“你还敢来出头啊，我今天就要弄死你去。”他心想这人个子比较大，想去批发部拿东西打这男子，他拿起一个空啤酒瓶但被店老板娘抢走。这时男子就走到他身后，拿啤酒瓶往他左边头顶上打了一下，他转身就说：“你还敢拿啤酒瓶打我啊。”然后用双手往男子的胸部用力一推，男子就仰面倒在地上，这时陈福孙用脚往男子头部踹了几下。后来听说有人报警，他就在原地等公安民警。
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桂生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邓某3，指认出案发地点位于黎川县日峰镇新丰桥广场对面惠众批发五部门口马路上。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1、邓某2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医疗费，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7470元/年÷12×6=28735元；医疗费为14907.96元，共计人民币43642.96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身份证复印件及村委会、派出所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邓某3的妻子，邓某1、邓某2系被害人邓某3的女儿，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2、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黎川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黎川县中医院收费票据、住院清单证实，被害人邓某3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4907.96元。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陈福孙当庭辩称其没有用脚踢被害人邓某3。经查，被告人陈福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当庭翻供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福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陈福孙与黄桂生之间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陈福孙对伤害结果持间接故意的意见，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查，被告人陈福孙在明知被告人黄桂生去找被害人的情况下，仍一同前往，见被告人黄桂生去拿啤酒瓶准备打被害人时，却没有积极劝阻，而且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然用力踢打被害人头部，可见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被告人陈福孙对伤害结果持积极主动的态度，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福孙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经查，被害人邓某3的伤系二被告人共同伤害行为造成，二被告人作为共同犯罪人，对此伤害结果均应承担责任。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福孙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虽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当庭予以否认，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事实，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福孙平时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小。经查，被告人陈福孙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刑事处罚，有前科，在本案中致使被害人邓某3重伤后死亡，具有社会危害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邓某3具有明显过错。经查，被害人邓某3在被告人黄桂生拿酒瓶欲打架被人劝阻后，仍用啤酒瓶打被告人黄桂生头部，其行为促使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过错。该辩护理由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桂生辩称其没有去找被害人邓某3，没有打被害人邓某3，只是被邓某3拿酒瓶砸到头后，拿头撞了邓某3。经查，被告人黄桂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当庭翻供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黄桂生的行为是出于受到打击后的本能反应，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经查，被告人黄桂生在得知陈福孙被人欺负后，主动要替陈福孙出头，二人又一同前往找被害人理论。被告人黄桂生供称在受被害人邓某3言语刺激后，感觉对方个子比自己高大，可能会吃亏的情况下，去拿啤酒瓶准备打被害人，可见被告人黄桂生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故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邓某3家属选择保守治疗导致被害人死亡，而非完全是因为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经查，经鉴定死者邓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其死亡原因与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因琐事殴打被害人邓某3，经数日治疗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共同积极主动伤害被害人邓某3，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均为主犯。鉴于，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具有投案情节，被害人邓某3具有过错，对二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福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30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黄桂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30年7月5日止。）
三、被告人陈福孙、黄桂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1、邓某2丧葬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3642.9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1、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英
审 判 员 武 凌
审 判 员 吴志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元庆
书 记 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