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5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翔，男，汉族，1985年9月16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利，男，汉族，1980年1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395号亚美伟博广场七层A、B、E。
负责人王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丽，女，汉族，1977年11月10日出生，籍住西安市新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鹏翔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利、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第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08时30分，王永利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沿翠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雁南五路什字时，适逢王鹏翔骑无牌照宗申牌电动三轮车沿雁南五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王鹏翔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西公交认字【2015】B第032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鹏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永利当即被送到解放军第323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重型脑损伤、创作性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头皮撕脱伤、创伤性湿肺、肋骨骨折，经治疗住院24日，于2015年4月17日出院。王鹏翔当日再次入住陕西康复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颅骨骨折、肋骨骨折，共住院67天，于2015年06月23日出院。王鹏翔在两次住院期间花费门诊费用2496.80元、住院费94543.86元、医疗器具及担架服务费用合计128元、哑铃98元、毛巾等日常用品420元、防褥气垫床540元。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对王鹏翔提交的除哑铃、毛巾、防褥气垫床部分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认为哑铃及毛巾等日常用品不属于医疗用品、亦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外，其余票据均予认可。王鹏翔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中心2015年11月4日作出认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的鉴定意见书；王鹏翔再次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中心2015年11月24日作出认定王鹏翔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的鉴定意见书。法院将上述鉴定意见书向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进行了送达，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在法院限定期限内对该意见书既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另行鉴定。王鹏翔提交2015年3月21日购买宗申牌三轮车5650元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王鹏翔车辆损失。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对王鹏翔提供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为收款收据不属于正规发票，同时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提交了王鹏翔三轮车事故损失照片，证明王鹏翔车辆损失仅为800元。王鹏翔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王鹏翔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王鹏翔于2008年1月10日因农民婚迁由河南省周口地区商水县迁入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村61号，王鹏翔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果为50000元。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均认为王鹏翔户口为农业户口，应以2014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果为15864元（7932元×20年×10%）。王鹏翔主张其每月收入3500元，误工期限270天，误工费共计31500元（3500元×9个月）。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均对此提出异议，理由是王鹏翔为农村户口，且并未提供其每月3500元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说明其无固定工作和收入，故王鹏翔的误工费计算应适用2015年西安地区农林牧渔行业人均收入每天66.85元的标准。但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提出愿意以每月2010元的标准给付王鹏翔误工损失，共计18090元（2010元×9月）。王鹏翔认为其住院期间由其妻杨娜护理，护理费应以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护理期共120天，护理费用合计12000元。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均对此提出异议，根据王鹏翔提供的户口信息记载，其妻杨娜为农村户口，且无固定收入，故应参照西安地区每日60元护工报酬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用应为7200元（60元×120日）。王鹏翔与妻子杨娜现育有两女，年龄分别为7岁和5岁，王鹏翔主张两个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元。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均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两个被抚养人的抚养期限合计24年，按2014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鹏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702.4元（即7252元/2人×24年×10%），王鹏翔对此予以认可。王鹏翔受伤后，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为王鹏翔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王永利为王鹏翔垫付医疗费用32000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另查，陕Ａ×××××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王永利，该车在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6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王鹏翔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03月24日，王鹏翔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翠华路与雁南五路十字同王永利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王鹏翔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鹏翔即被送到解放军第323医院住院治疗24天，后转入陕西康复医院治疗67天，解放军第323医院诊断结果为：1、创伤性重型脑损伤；2、创作性弥漫性轴索损伤；3、脑挫裂伤；4、头皮撕脱伤；5、创伤性湿肺；6、肋骨骨折。陕西康复医院诊断结果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2、广泛性脑挫裂伤；3、弥漫性轴索损伤；4、颅骨骨折；5、肋骨骨折。此次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西公交认字【2015】B第032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利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鹏翔负事故次要责任。王鹏翔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中心2015年11月4日作出认定王鹏翔伤残等级为十级的鉴定意见书；王鹏翔再次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中心2015年11月24日作出认定王鹏翔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的鉴定意见书。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医疗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3500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车辆损失5600元、鉴定费2600元，所有费用共计223000元。扣除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已先行的支付10000元，王永利已支付32000元外，对剩余181000元，要求华泰保险陕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交强险范围或超出部分由王永利承担；2.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王永利辩称：王鹏翔所述交通事故属实，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愿意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相对应比例的赔偿责任。
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辩称：王鹏翔所述交通事故属实，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无异议。王永利驾驶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公司愿意在保险条款约定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翔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所以王鹏翔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合理合法的损失理应得到相应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对双方就王鹏翔的医疗费9716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600元已达成一致的数额，予以确认。现对双方未达成一致部分的确认如下：1、对于王鹏翔主张的哑铃、毛巾、防褥气垫床等费用是否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由于王鹏翔在交通事故中致残且治疗期间长，在身体康复期间使用防褥气垫床确属必要，所以对王鹏翔主张购买防褥气垫床54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而哑铃、毛巾等属日常生活用品，既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医疗费用，也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或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王鹏翔主张哑铃98元，毛巾等日常用品42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由于王鹏翔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陕西省西安地区农业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但王永利和华太保险陕西分公司愿以高出此标准每月按2010元进行赔偿即误工费18090元（2010元/30日×270日），依法准许。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王鹏翔未提供护理人员即其妻杨娜的收入证明，故对其护理劳务报酬应参照当地护工报酬标准计算，同时根据受害人王鹏翔的残疾等级及护理级别确定其护工报酬等级为每天70元，故认定王鹏翔护理费赔偿金额8400元（70元×1人×120日）。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因王鹏翔户口属农村集体户口，且无其他固定工作、固定收入，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陕西省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认定王鹏翔残疾赔偿金共计15864元（7932元×20年×10%）。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对于三轮车的损失，王鹏翔提供了一张金额为5650元的收款收据。但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提供的事故现场车辆照片显示，王鹏翔三轮车客座车箱两侧车门掉落，并非全部毁损。故根据车辆实际受损情况，本法院对王鹏翔的损失主张部分予以支持，酌情认定王鹏翔车辆损失为1200元。由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鹏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永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以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陕高法【2007】258号）第十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需要减轻机动车方赔偿责任的，可以按照下列规定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一）主要责任承担90%”之规定，故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被告王永利承担90%，剩余10%由王鹏翔承担。因陕Ａ×××××号轿车在被告人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由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鹏翔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双方按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所以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1、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翔精神损害抚慰1000元、残疾赔偿金158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02.4元、误工费18090元、护理费8400元、防褥气垫床540元，损失共计52596.4元；2、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翔车辆损失1200元。对已确认的医疗费9716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共计101968.66元，应由被告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赔偿王鹏翔10000元，即剩余的91968.66元，由王永利承担90%的责任即82771.79元（91968.66元×90%），王鹏翔承担10%的责任即9196.87元。另外，对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已为王鹏翔先行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王永利已为王鹏翔先行垫付医疗费用32000元，应在各自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已支付）。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158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02.40元、误工费18090元、护理费8400元、防褥气垫床540元，共计52596.4元。三、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200元。四、被告王永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鹏翔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0771.79元（82771.79元-32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王鹏翔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鉴定费2600元、受理费4645元，合计7245元。由被告王永利承担5000元，原告王鹏翔承担2245元，鉴于鉴定费及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故被告王永利将承担的鉴定费、案件受理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宣判后，王鹏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王鹏翔户口属农村户口，且无固定工作、收入，故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王鹏翔认为，自己虽为农业户口，但村组土地已被征收，上诉人不以土地为生活资料，也不以耕作作为收入来源，事实上居住在城镇范围，平时以电动三轮载客为生，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近几年的司法实践均表明，选择人损适用标准不能单独依据户口来认定，故本案中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应根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48732元（24366×20年×1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残疾赔偿金15864元”改判为“残疾赔偿金48732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永利、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均辩称，王鹏翔为农村户口，原审以农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王鹏翔虽然是农村户籍，但证据显示王鹏翔所在东三爻村集体土地已于2009年被国家依法征收，东三爻村已纳入西安城区整体规划，王鹏翔作为东三爻村村民，已不能以集体土地作为生产资料维系其基本的生产、生活。因此，王鹏翔关于其以城镇务工作为生活来源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王鹏翔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应更符合公平原则。其上诉请求给付48732元残疾赔偿金未超过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即2015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赔偿额，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王鹏翔的残疾赔偿金应变更为4873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487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02.40元、误工费18090元、护理费8400元、防褥气垫床540元，以上共计85464.4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上诉人王鹏翔预交的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王鹏翔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宏
审 判 员 董凡
代理审判员 张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袁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