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民事判决书（2017）兵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胡西塔尔·那曼，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三贵，新疆天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华蒙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922068836648P。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温宿县。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胡西塔尔·那曼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华蒙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蒙通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1民终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兵民申2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西塔尔·那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三贵、被申请人华蒙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西塔尔·那曼申请再审称，1.华蒙通公司对冷库温度控制存在过错，造成胡西塔尔·那曼大量鲜果香梨发黄腐烂，华蒙通公司应承担仓储保管责任。2.华蒙通公司私自低价出售胡西塔尔·那曼的83613.5kg香梨，构成违约。3.华蒙通公司恶意不让胡西塔尔·那曼的香梨及时出库，导致香梨未能及时出售，造成资金周转不畅。4.根据融资协议，华蒙通公司应当提供90万元资金支持，但只提供了35万元，构成违约。5.一、二审判决所采信的鉴定意见既不是法院委托，也不是双方当事人申请，其内容也不客观全面，故属无效证据，且未涉及香梨储存温度究竟多少，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一、二审法院否定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缺乏依据。7.胡西塔尔·那曼入库的香梨是1040吨，而不是一、二审法院认定的1038964.75kg，该认定依据的是入库单，而入库单没有双方的签字。入库香梨的价值为300万元，法院未予认定缺乏依据。8.一、二审法院的翻译人员不具有翻译资质，未能维护胡西塔尔·那曼使用本民族语言参加诉讼的权利,剥夺了胡西塔尔·那曼发表出庭意见的权利。9.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胡西塔尔·那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蒙通公司承担。华蒙通公司辩称，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华蒙通公司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尽到了仓储保管方的保管义务、催告义务。根据入库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香梨腐烂是由于入库前果实已经产生机械伤为腐烂变质埋下隐患，与冷库运行管理无因果关系，因此华蒙通公司不应承担香梨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香梨出库前必须支付相应仓储费用和资金支持费用，在胡西塔尔·那曼尚欠公司费用的情况下，华蒙通公司不允许出库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关于资金支持，因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而且胡西塔尔·那曼在一审中也没有主张华蒙通公司向其支付剩余的资金，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胡西塔尔·那曼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香梨损失金额，属举证不能，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也不存在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胡西塔尔·那曼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华蒙通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西塔尔·那曼支付仓储费396301.28元、装卸费59808.21元，赔偿损失18000元，合计474139.49元，并由胡西塔尔·那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华蒙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胡西塔尔·那曼支付仓储费187915.08元、装卸费59841.81元，赔偿损失19470元，合计267226.8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胡西塔尔·那曼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鲜果代储保管合同；2.华蒙通公司赔偿胡西塔尔·那曼的损失3305396元；3.华蒙通公司退还扣留的打包机2台（价值6000元）、电子秤20台（价值3000元）、小型电子秤50台（价值1500元）；4.诉讼费用由华蒙通公司承担。以上第2、3项损失合计3315896元。诉讼过程中，胡西塔尔·那曼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鲜果代储保管合同；2.华蒙通公司赔偿胡西塔尔·那曼损失5312500元；3.华蒙通公司退还其扣留的打包机2台（价值6000元）、电子秤20台（价值3000元）、小型电子秤50台（价值1500元）；4.诉讼费用由华蒙通公司承担。以上第2、3项损失合计53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30日，华蒙通公司与胡西塔尔·那曼签订了《鲜果代储保管协议书》，双方约定胡西塔尔·那曼选择华蒙通公司19、20、21号气调库（150吨/间）储存香梨，仓储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8个月，胡西塔尔·那曼整库租用气调库但不使用气调设备，租赁费为100000元/间。合同第五条第2款规定：“根据乙方需求，甲方有偿提供装卸、分选服务，具体装卸和分选甲方根据市场价格完成乙方委托，装卸50元/吨；分选费按照市场行情收取价格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协议书第七条约定：“1、定金：租库达成共识，乙方交定金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2、出库付款：乙方付清冷库保管费、装卸费等以及所欠甲方的垫付费用后，所储鲜果须由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者办理相应出库手续。或可由其书写委托书，委托他人办理出库手续（必须提供委托人和受委托人个人真实资料复印件）。”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其他：“甲方负责冷库温度的控制，不负责鲜果品质的检验和其他任何关于鲜果品质的承诺，乙方所储果品数量超过甲方规定数量、所产生的后果乙方负责。2……3、甲方保证乙方塑料周转筐的正常使用量，乙方承诺对于甲方的塑料周转筐不丢失、不掉包，出现上述现象乙方支付甲方每个塑料周转筐30元的赔偿。”当天双方还签订了《资金支持协议》，约定根据华蒙通公司鲜果代储保管协议书，华蒙通公司承诺对胡西塔尔·那曼提供果品收购资金方面支持，支持额度每个库（150吨）15万元，甲方收取资金利息为每月1%，按月结算（乙方承诺每个库果品的总价值在400000元以上）。当乙方果品储存50%的库容时，甲方提供8.4万元资金支持，存到库容100%时，甲方提供其余6.6万元资金支持，甲方承诺：保证及时提供相关资金。当乙方出库时甲方收取乙方贷款总额30%及利息，当乙方出库数量达到50%时，乙方支付甲方贷款及利息总额70%，剩余贷款在出库过程中结算。贷款及利息在乙方必须按照规定时间内还款，否则甲方不予出库，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一切债务、债权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2、2015年9月1日，华蒙通公司与胡西塔尔·那曼再次签订了《鲜果代储保管协议书》，双方约定胡西塔尔·那曼选择华蒙通公司10、11、12号气调库（150吨/间）储存香梨，仓储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计8个月。其他约定同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3、2015年9月16日，华蒙通公司与胡西塔尔·那曼又签订了《资金支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诺对乙方提供果品收购资金方面支持，支持额度每个库（150吨）15万元，甲方收取资金利息为每月1%，按月结算，当使用时间不满一月时按照满月计算（乙方承诺每个库果品的总价值在30万元以上）。当乙方果品储存50%库容时，甲方提供40%的资金支持，存到库容100%时，甲方提供剩余60%的资金支持，甲方承诺：保证及时提供相关资金。当乙方出库第2车时甲方收取乙方贷款总额40%及利息，同时收取冷库费2万元整，当乙方出库第三车时甲方收取乙方贷款总额80%及利息，同时收取冷库费用2万元整，当乙方出库第四车时，乙方偿还所欠甲方剩余贷款及利息包含冷库费用，装卸费用在出库第四车的情况中结清。贷款及利息在乙方必须按照规定时间内还款，否则甲方不予出库，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一切债务、债权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须在2016年1月31日前返还甲方对乙方的资金支持，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货物进行处理，销售货款冲减乙方所欠甲方资金支持费用。4、胡西塔尔·那曼分别于2015年8月30日、9月1日向华蒙通公司交纳租库押金30000元，合计60000元。5、2015年9月2日至10月14日，胡西塔尔·那曼向华蒙通公司6个冷库入库无品质问题100g通货套网香梨20002筐，毛重361232.5kg，净重321138.5kg；无品质问题70-99g纸包香梨7374筐，毛重168595.7kg，净重153847.7kg。分别有发黄、冰雹伤、表面有水、压伤等品质瑕疵100g通货套网香梨17248筐，毛重311287.3kg，净重276789.3kg；分别有发黄、冰雹伤、表面有水、压伤等品质瑕疵70-99g纸包香梨13615筐，毛重312755.25kg，净重285525.25kg；偏黄砀山梨2筐，毛重36kg，净重32kg；早熟梨102筐，毛重1836kg，净重1632kg，以上合计入库香梨58343筐，毛重1155742.75kg，净重1038964.75kg，共产生冷库费600000元，装卸费51948.24元（1038964.75kg×50元/吨）。6、胡西塔尔·那曼从华蒙通公司借用周转筐59691个，后入库周转筐57791个，归还1251个，尚欠649个。2016年2月28日，胡西塔尔·那曼向华蒙通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记载2016年3月28日从华蒙通公司处借用周转筐351个，每个周转筐押金30元；2016年5月26日，胡西塔尔·那曼再次给华蒙通公司出具欠条，欠条记载2016年5月26日从华蒙通公司处借用周转筐233个，每个周转筐押金30元。周转筐金额共计19740元（649个×30元/个）。7、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4月12日，胡西塔尔·那曼出售100g通货套网18857筐，毛重339883.12kg，净重301958.12kg；70-99g纸包香梨1996筐，毛重45548kg，净重41556kg；以上合计20853筐，毛重385431.12kg，净重343514.12kg。8、2016年2月22日至4月8日，胡西塔尔·那曼给华蒙通公司支付库费125321.72元；以靳东、王建静、于江香梨筐折抵库费18277元；以华蒙通公司购买其香梨折抵库费165元，以上支付库费共计143763.72元。9、2016年4月25日至5月24日，华蒙通公司出售胡西塔尔·那曼香梨100g通货套网香梨18324筐，毛重329832kg，净重323184kg；70-99g纸包香梨19040筐，毛重423844kg，净重399840kg；早熟香梨180筐，毛重3240kg，净重2880kg。以上合计出售香梨37544筐，毛重756916kg，净重725904kg。合计收取香梨款515548元，其中支付冷库费和装卸费208386.2元。10、2016年1月29日，胡西塔尔·那曼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储存于华蒙通公司冷库的香梨腐烂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查明果品腐烂原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指派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及调查，并于2016年2月1日出具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2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胡西塔尔·那曼租用新疆华蒙通物流有限公司6间气调库储藏10340**公斤香梨，其中一级香梨587520公斤。二级香梨446523公斤香梨。气调库从租用之日至目前，调温管理工作运行正常。一级香梨其中两个库分别在9月18日和9月21日入库结束，现场勘查香梨果面呈现青绿色，而其他四个库入库结束日约在10月10日左右，现场检查，香梨果面普遍泛黄，与香梨入库时间较晚所致。一级香梨由于单果均套泡沫网，腐烂果率在5%-10%之间，二级香梨由于每筐仅底层香梨单果套泡沫网，而其他均为裸果，搬运过程中难免产生机械伤，故腐烂果率在10%-13%之间。香梨腐烂果发生系入库前，果实已经产生机械伤为腐烂变质埋下了隐患，与冷库运行管理关联度不大，无因果关系”。综上，胡西塔尔·那曼应向华蒙通公司支付的费用为671688.24元（冷库费600000元+装卸费51948.24元+周转筐费用19740元）。胡西塔尔·那曼已向华蒙通公司支付仓储费207363.72元（押金60000元+冷库费143763.72元）；华蒙通公司以变卖胡西塔尔·那曼香梨的方式收取香梨款515548元，其中扣除冷库费、装卸费、周转筐费用208386.2元；即胡西塔尔·那曼实际共向华蒙通公司支付费用412149.92元。胡西塔尔·那曼尚欠华蒙通公司冷库费、装卸费、周转筐费用259538.32元（671688.24元－412149.9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兵010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一、胡西塔尔·那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蒙通公司仓储费、装卸费、周转筐费用合计259538.32元；二、驳回华蒙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胡西塔尔·那曼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206元，华蒙通公司负担1904元，胡西塔尔·那曼负担23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489元由胡西塔尔·那曼负担。胡西塔尔·那曼不服一审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l.驳回华蒙通公司在一审本诉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2.华蒙通公司赔偿胡西塔尔·那曼各项损失5312500元；3.华蒙通公司退还扣留的打包机2台（价值6000元）、电子秤20台（价值3000元）、小型电子秤50台（价值l5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蒙通公司负担。以上2、3项合计5323000元。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胡西塔尔·那曼是否尚欠华蒙通公司仓储费及其数额与华蒙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给胡西塔尔·那曼造成损失及数额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胡西塔尔·那曼认为华蒙通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鲜果代储保管协议书》与《资金支持协议》两份合同中均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给胡西塔尔·那曼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首先，胡西塔尔·那曼认为华蒙通公司只要接收了自己提供的香梨，就视为其提供的香梨不存在任何的质量瑕疵问题，现在香梨出现变质腐烂现象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华蒙通公司在香梨保管期间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其次，华蒙通公司以胡西塔尔·那曼未交清仓储费为由，不允许香梨出库，致使胡西塔尔·那曼无法销售自己的香梨，也是导致香梨出现变质腐烂现象的原因，且华蒙通公司还擅自贱卖自己的香梨，并将所得香梨款冲抵相应的仓储费和融资还款属严重违约。再次，胡西塔尔·那曼在履行《鲜果代储保管协议书》时产生了入库费、材料费、押金等相关费用均是实际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造成损失的华蒙通公司负担。综上，由于华蒙通公司的违约行为，胡西塔尔·那曼共损失5312500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由华蒙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入库单可以证明，胡西塔尔·那曼提供的香梨在入库之前就存在部分品质瑕疵，华蒙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入库单上均有注明，胡西塔尔·那曼也未提出相关异议和相反的证据，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鲜果代储保管协议书》对华蒙通公司的义务也做了明确的约定，华蒙通公司只负责冷库温度控制，并不负责果品检验与其他任何关于鲜果品质的承诺，因此，胡西塔尔·那曼认为其提供的香梨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虽然胡西塔尔·那曼与华蒙通公司之间确实签订了《资金支持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华蒙通公司需要向胡西塔尔·那曼提供90万元的资金支持，而华蒙通公司截止目前共计只向胡西塔尔·那曼提供了35万元的资金支持，但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由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经双方口头约定，华蒙通公司只向胡西塔尔·那曼提供35万元的资金支持，胡西塔尔·那曼也已经偿还了上述费用，双方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均予以认可，胡西塔尔·那曼在一审中也未主张华蒙通公司向其支付剩余的资金支持，而是认为华蒙通公司违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因此，胡西塔尔·那曼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胡西塔尔·那曼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相关证人证言，欲证实是由于华蒙通公司在冷库管理过程中存在问题，致使胡西塔尔·那曼的香梨出现腐烂变质的现象，但由胡西塔尔·那曼在一审时提供的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2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胡西塔尔·那曼提供的香梨是由于产生了机械伤才导致腐烂变质，与冷库管理无因果关系，上述鉴定意见是由具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其证明效力远远大于证人证言，因此，胡西塔尔·那曼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既然胡西塔尔·那曼与华蒙通公司签订了《鲜果代储保管协议书》，双方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与义务，胡西塔尔·那曼在2015年12月之前，陆续卖了部分香梨并支付了相关的仓储费用，但之后胡西塔尔·那曼欲香梨出库，但对相应的仓储费用却不予支付，根据合同约定，香梨出库需要支付相应的仓储费用，因此，华蒙通公司未允许胡西塔尔·那曼香梨出库，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之后，胡西塔尔·那曼就不再想办法出售自己的香梨，华蒙通公司为了降低损失，在多次催告胡西塔尔·那曼无果的情况下，将华蒙通公司的香梨出售折抵仓储费用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胡西塔尔·那曼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对于胡西塔尔·那曼认为自己提供的香梨重量是1040吨，其中一级香梨600吨×6元/公斤=3600000元、二级香梨440吨×3元/公斤=1320000元的计算标准，根据华蒙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出库单计算，香梨的重量为1038964.75kg，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对香梨的等级进行划分，胡西塔尔·那曼对香梨的等级和单价均是依照自己的估算，无事实依据，故对损失的计算标准不予认定。至于胡西塔尔·那曼主张的入库费、材料费、押金等相关费用均是通过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计算所得，没有相关票据加以佐证，且华蒙通公司也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上述费用的计算标准，也不予认定。综上，华蒙通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对于华蒙通公司在一审时主张的冷库仓储费、装卸费、周转筐等费用均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胡西塔尔·那曼应当予以偿还。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兵01民终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入库香梨数量。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蒙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应否赔偿胡西塔尔·那曼的损失；二、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关于华蒙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应否赔偿胡西塔尔·那曼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胡西塔尔·那曼在一审时提供的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2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表明香梨腐烂果发生系入库前，果实已产生机械伤为腐烂变质埋下隐患，与冷库运行管理关联度不大，无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现胡西塔尔·那曼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根据鉴定结论，结合华蒙通公司提供的入库单载明的胡西塔尔·那曼贮藏的香梨在入库之前就存在部分品质瑕疵，足以认定香梨腐烂变质并非华蒙通公司在仓储保管期间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胡西塔尔·那曼提供证人证言欲证实华蒙通公司在冷库管理过程中存在问题，致使香梨出现腐烂变质，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故二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胡西塔尔·那曼与华蒙通公司签订的《鲜果代储保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与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香梨出库前需要支付相应的仓储费用，在胡西塔尔·那曼未能支付相应的仓储费用的情况下，华蒙通公司未允许胡西塔尔·那曼香梨出库，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华蒙通公司在多次催告胡西塔尔·那曼无果的情况下，为减少损失的扩大，将库存香梨出售折抵仓储费用，亦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即：“保管人对入库仓储物发现有变质或者其他损坏，危及其他仓储物的安全和正常保管的，应当催告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作出必要的处置。因情况紧急，保管人可以作出必要的处置，但事后应当将情况及时通知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再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虽然当时鉴定的结论为一级香梨腐烂果率在5%-10%之间，二级香梨腐烂果率在10%-13%之间。随着时间推移，在胡西塔尔·那曼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况下，香梨的腐烂果率必然会增加，至2016年4月25日-5月24日，华蒙通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将库存香梨出售，再依据2016年1月29日鉴定时的数量和价格来认定，存在着与实际不符的情况。最后，胡西塔尔·那曼与华蒙通公司签订《资金支持协议》，约定华蒙通公司向胡西塔尔·那曼提供90万元的资金支持，但根据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履行过程中变更为35万元，胡西塔尔·那曼也已经偿还35万，其也未就剩余资金在本案中提出主张，故二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正确。依据上述论述，华蒙通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其对胡西塔尔·那曼的损失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二审庭审中，法院均为胡西塔尔·那曼提供了翻译人员，胡西塔尔·那曼当庭并未提出异议，二审时也未将程序违法作为上诉理由，一、二审判决书亦为双语制作，因此，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胡西塔尔·那曼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也充分行使了辩论权利，有诉状、庭审笔录载卷为凭。综上，胡西塔尔·那曼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1民终177号民事判决。审判长丁卫军代理审判员江帆代理审判员阿曼古丽·阿布都热依木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马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