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刑初2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54年7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住武定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女，汉族，1962年9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住武定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2010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徐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黄某3，男，汉族，1952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住宜春市袁州区。系黄某1之祖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汉族，2013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徐某1，系徐某2之外祖父。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饶文贵，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小学文化，务工，住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雪娇、朱祯学，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文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左某、黄某1、黄某2以要求被告人饶文贵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某、代理检察员黄某4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及诉讼代理人宋姣龄、被告人饶文贵及辩护人李雪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饶文贵与被害人徐某2（女，殁年28岁）于2014年下半年结识后成为男女朋友。后两人关系不睦。2017年12月13日20时许，因被害人徐某2欲与被告人饶文贵分手，两人到宁波市北仑区洋沙山商务宾馆509房间商谈。饶文贵将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和剃须刀片藏匿于该房间内，如徐某2执意分手便将其杀死。同月15日6时许，因徐某2执意分手，饶文贵在该房间内持尖刀割刺徐某2颈部，致其右侧颈动、静脉被刺断急性大失血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饶文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左某、黄某1、黄某2诉称：被告人饶文贵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要求追究被告人饶文贵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57320元、丧葬费281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51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1290628元。被告人饶文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饶文贵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社会表现良好；2.被告人饶文贵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本案系被告人饶文贵与被害人的男女朋友关系所引发，社会危害性较无端杀人行为要轻；4.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也负有直接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被告人饶文贵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饶文贵与被害人徐某2（女，殁年28岁）于2014年下半年结识后成为男女朋友。2017年12月13日20时许，因被害人徐某2欲与被告人饶文贵分手，两人到宁波市北仑区洋沙山商务宾馆509房间商谈。饶文贵将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和剃须刀片藏匿于该房间内，如果徐某2执意分手便将其杀死。同月15日6时许，因徐某2执意分手，饶文贵在该房间内持尖刀割刺徐某2颈部，致其右侧颈动、静脉被刺断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饶文贵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在宁波市北仑区春晓街道新港商务广场经营洋沙山商务宾馆。2017年12月15日10时30分许，其在宾馆425房间休息，宾馆前台打其电话说出事了，让其上去。宾馆保洁员黄某5带其到509房间内，其看见该房内床上的棉被上都是血，一个女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用自己的手机报警和打“120”。2.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其是洋沙山商务宾馆保洁员。2017年12月15日10时30分许，其到该宾馆509房间打扫卫生，先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其用卡开门后，看见房内床单、被套上都是血，床尾的地上躺着一个女子，一动不动。那女子头朝窗户，脚朝门口，头还被身上连体的帽子盖住了，房内窗帘是拉上的。其叫来宾馆老板，老板进房查看后报了警。3.证人沃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洋沙山商务宾馆的前台，主要负责客人的登记入住及续住手续。洋沙山商务宾馆509房间的房客是12月13日20时28分入住的，当时登记的房客是两个云南人，一男一女，女人叫徐某2，男子姓饶。14日早上，姓饶男子一个人来其处为509房间续费100元。15日早上，姓饶男子又续费200元。其下班后，老板告知其509房内的女房客死了。在其上班期间，其没有去过509房间。后其通过监控发现14日11时57分，509房间的两房客坐电梯进到宾馆里。经其辨认，确认饶文贵即为姓饶男子。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18时40分许，其入住洋沙山商务宾馆511房间，与509房间只隔一墙。15日零时许，其醒来后又继续睡觉，迷迷糊糊中听到隔壁房间“嗷”的一声女叫声，声音有点大，持续了1-2秒左右，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其没有听到吵架或者砸东西的声音。后其听说509房间有个女的被杀了。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3日到拓普公司成型车间上班，徐某2、饶文贵也在同一车间上班，之后听说徐某2、饶文贵是男女朋友，两人处对象已有四年半，其听徐某2说徐和饶文贵没有结婚生子。2017年11月中旬，其跟徐某2开始在微信上聊天，徐某2告诉其，饶文贵对她很不好，她想跟饶文贵分手，但是饶文贵不肯，还威胁徐某2，说要是徐某2敢跟他分手，他就去自杀或者回老家找徐某2家人的麻烦。其安慰徐某2让她不要太难过，后来其和徐某2聊得来，想让徐某2做其女朋友，但徐某2说其年纪小，没有同意。2017年12月初，其和徐某2在北仑区春晓街道雅尊宾馆开了房间。12月13日早上上班期间，徐某2与饶文贵发生争吵，饶文贵想打徐某2，其上去制止，将饶文贵摁在地上打了一拳。后其被拓普公司开除。13日15时30分，徐某2通过微信告诉其晚上不要联系。13日晚上21时38分，徐某2通过微信向其借5万元给她母亲看病，并说如果借她钱就同意跟其交朋友，后聊到23时许，其觉得徐某2的语气跟之前的语气完全不同。14日早上11时许，徐某2通过QQ告知其，她的手机被饶文贵拿走，并且饶文贵已经知道其与徐某2的事情，其问徐某2人在哪里，没过多久，徐某2的QQ就把其删了。其与饶文贵在此前没有交集。6.证人张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7时20分许，其在北仑区春晓街道新港商务广场开一辆红色三轮残疾车等客人，有一男子在那附近712公交车站边坐上了其车，其把该男子送到三山村沙塘一农药销售店。该男子大约40岁不到，身高170厘米不到，外地口音。经其辨认，确认饶文贵即坐车的男子。7.证人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春晓街道咸昶村沙塘街边开春晓农资店，主卖农药和化肥。2017年12月15日早上7时许，一个男子坐一女的开的一辆三轮电动车到其店，该男子说要买农药打菜，其买给该男子两瓶诺普信“万腾”杀虫剂农药和三包威尔达“锐劲威”水分散粒剂农药，共47元，都是低毒农药。后该男子往三山菜场方向走了。该男子大概30多岁，身高一米六左右，中等身材，穿黑色外套，说普通话，外地人。经其辨认，确认饶文贵即买农药的男子。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认识徐某2，两人都在北仑春晓街道拓普公司成型车间上班，住同一宿舍。徐某2以前结过婚，后老公因为车祸死了，有两个孩子，徐某2来北仑之前在云南上班。饶文贵是徐某2的男朋友，于2017年5月开始在同一车间上班，公司同事都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饶文贵的老婆死了，有两个儿子。饶文贵性格孤僻，和同事不交流，住在公司宿舍。徐某2和饶文贵偶尔也吵架，徐某2在车间从不承认饶文贵是她男朋友。饶文贵曾告诉其，他为徐某2付出了一切，现在一无所有，家里人也不认他，他到徐某2家里去过，但徐某2没去过饶文贵家，饶文贵把工资卡交给徐某2保管，经常身上没有钱。其劝过饶文贵放弃徐某2，但饶文贵还是对徐某2很好。12月12日晚上，饶文贵拿了白酒到其和徐某2宿舍喝酒，其问饶文贵怎么了，饶文贵说“我们二个不合适”，意思是说他和徐某2不合适，其问是谁说的，饶文贵指了指徐某2。13日上午，饶文贵说和徐某2吵架了，一个临时工打了他，那个临时工和徐某2走的很近，饶文贵可能要被开除。9.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徐某2系其女儿。徐某2育有两小孩，丈夫病逝，儿子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女儿跟着其夫妇生活。徐某2先在云南昆明打工，2017年3月份开始到北仑春晓拓普公司工作。饶文贵是云南人，是徐某2的男朋友，是徐某2在云南打工时认识的。饶文贵去过其家三次。饶文贵、徐某2一直没有领结婚证。后徐某2把饶文贵叫到春晓拓普公司工作。其不知道徐某2和饶文贵有什么矛盾。徐某2平时联系其时，从来不说饶文贵的事情。1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6日，侦查人员对饶文贵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腕有一处长约4.5厘米的创口，创口深。11.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6日，侦查人员对饶文贵的血样、外套左胸部斑迹、外套右袖口斑迹进行提取，用于DNA鉴定。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6日，侦查人员从饶文贵处扣押硬中华烟一包、红色打火机一只、就诊卡一张、人民币2775元、VIVO手机一部（系徐某2所有）、饶文贵本人机动车驾驶证一本、中国银行卡一张、饶文贵本人身份证两张、房卡一张（贴有“509单”字样）、蓝色夹克上衣一件。13.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9日将扣押的VIVO手机一部、人民币2775元和现场提取的羽绒服一件、钥匙一串、徐某2身份证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口红一支、人民币176.5元，发还给被害人家属徐某1。14.旅客住宿登记表、旅馆住宿人员详情表，证实2017年12月13日20时38分，饶文贵、徐某2入住洋沙山商务宾馆509房间。15.银行详单及帐户明细，证实饶文贵卡号尾号为7377的中国银行帐户，拓普公司于12月13日打入4611.02元，同日ATM取现500元。16.死亡证明，证实徐某2于2017年12月15日非正常死亡。17.宁波市急救中心北仑分中心证明，证实北仑急救分中心于2017年12月15日10时许接警后，派北仑区滨海医院急救分站救护车赶至洋沙山宾馆509房间时，现场病人已死亡。18.现场手机照片辨认，证实饶文贵对侦查机关在洋沙山宾馆509房间内提取到的VIVO手机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手机。19.接警单详情，证实2017年12月15日10时50分许，北仑“110”报警中心接到手机号码188××××7826报警称北仑区洋沙山商务宾馆509号房间有人快不行了，已叫“120”。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饶文贵指认宁波市北仑区春晓街道洋沙山商务宾馆509房间就是其杀人的地方，春晓街道沙塘街上春晓农资店就是其买农药的地方。21.物证尖刀、剃须刀片，经被告人饶文贵当庭辨认，确认尖刀是其杀害徐某2所使用的刀具；剃须刀片系其割脉自杀的刀片。22.洋沙山商务宾馆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2月13日20时27分许，饶文贵和徐某2两人来到洋沙山商务宾馆前台开房间；14日11时56分许，饶文贵与徐某2从外面回宾馆；15日6时53分许，饶文贵独自一人到宾馆前台交钱续费，交完钱后于6时54分许离开宾馆。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春晓街道洋沙山商务宾馆509房间内。该房间内放有一张宽1.5米的床，床头靠西墙，床头两侧各有一个床头柜，东墙边有一张桌子，在床尾与桌子之间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女尸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衣着完整，头部套有假发，尸体上及尸体边地面上有血迹和血泊。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斑迹、现金172.5元、剃须刀片一片、折叠单刃尖刀一把、VIVO手机一部、羽绒服一件、口红一支、中国银行卡一张、徐某2身份证一张、钥匙和工作牌等物品。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饶文贵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的现场。24.宁波市北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徐某2颈部正中见一横行创口长10.5厘米，创缘较齐，创腔较浅，未达肌层。右颈部胸锁乳突肌内侧缘可见一处1.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入颈内，创角一钝一锐。下颌部可见一处2.5厘米×1.5厘米皮下淤血及多处散在表皮剥脱。左手小指中远节指背皮肤见3.0厘米×0.5厘米浅表裂伤。（2）徐某2系被人用单面刃锐器刺断右侧颈动、静脉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5.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徐某2的心血、肝脏、胃壁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26.宁波市北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1、3、4、5、7、8、18、20号血迹、刀片上血迹、21号卫生纸上一处斑迹检出人血成分，25号床单上斑迹、26号被罩上斑迹均检出人精斑成分，上述斑迹与所送检的15号-1、15号-2、15号-3、15号-4、15号-8、15号-9、16号、23号、24号烟蒂、雪碧灌口拭子2，支持为饶文贵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单刃刀柄部斑迹、单刃刀刃部斑迹、9号血迹、11号-14号血迹、饶文贵外套左胸部、右袖口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斑迹与所送检的香飘飘奶茶吸管拭子、红星二锅头瓶口拭子、打火机表面拭子、徐某2左右指甲上斑迹，徐某2右乳头、口周、颈部擦拭物，支持为徐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2号、19号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斑迹与所送检的15号-5、15号-6、15号-7烟蒂、17号烟蒂、雪碧灌口拭子1、哈尔滨啤酒灌口拭子1-2、娃哈哈葡萄汁瓶口拭子、农夫山泉瓶口拭子、椰岛鹿龟酒瓶口拭子、徐某2左乳头擦拭物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徐某2与饶文贵的STR分型混合形成；（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徐某2为徐某1和左某的生物学女儿，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7.户口簿、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左某、黄某1、黄某2与被害人徐某2系近亲属关系。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饶文贵和被害人徐某2的身份信息。29.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12月16日16时许在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坝头路人行道上抓获饶文贵。30.被告人饶文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本院认为，被告人饶文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饶文贵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感情因素引发，被告人饶文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死刑的罪犯。被告人饶文贵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左某、黄某1、黄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左某、黄某1、黄某2提出的合法、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并结合被告人饶文贵的赔偿能力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饶文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饶文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左某、黄某1、黄某2因被害人徐某2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旭峰审 判 员  王 坚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