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初112号原告：黔西南州兴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办瑞金大道铭都公寓1-1701，组织机构代码06994915-0。法定代表人李德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灏浠，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浙江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泰寿路32号。法定代表人：苏敬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瀚乾，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黔西南州兴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劳务公司）诉被告浙江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安劳务公司向本院所提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款6408198元、利息620192.94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2月3日至劳务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兴安劳务公司与浙江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劳务分包合同书》，由兴安劳务公司承接兴义商城一期1号、2号、3号、8号楼劳务工程。合同签订后兴安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劳务施工，并在施工完毕后与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进行验收结算。根据结算资料显示鸿鑫建筑公司兴义分公司共计应支付合同款66541367元。2015年5月，兴安劳务公司继续向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承接兴义商城二期工程基础劳务施工，并产生1481062元的劳务费后因双方产生矛盾全面停工。以上，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欠付劳务费共计68022428元。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前支付57500230元，于2015年9月8日支付4114000元，已支付金额共计61614230元，尚欠6408198元。因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延迟支付行为给原告兴安劳务公司造成极大的资金流转困难，故应承担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延迟支付产生的相应利息（截止2016年2月2日产生利息共计620192.94元）。因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是鸿鑫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鸿鑫建设公司承担。鸿鑫建设公司辩称，一、兴义商城3号、8号楼是贵州省兴义市乡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乡镇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不是由鸿鑫建设公司承建。在3、8号楼发包前期鸿鑫建设公司做了整体承包的前期工作，后该两栋楼实际由乡镇公司承包，鸿鑫建设公司遂与乡镇公司协商，由鸿鑫建设公司代付劳务费进度款，劳务施工完毕后的劳务款由乡镇公司与兴安劳务公司自行结算，该部分劳务款应向乡镇公司主张。二、兴义商城3号楼的木工分包合同是李德科与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签订，兴安劳务公司主张该部分劳务款主体不适格。三、鸿鑫建设公司仅将1号楼、2号楼的劳务工程发包给兴安劳务公司。根据1号、2号楼、零星工程和扫尾工程结算书，该部分工程对应劳务款为36976241.9元，已经支付36812333元，尚欠工程款为163908.9元。四、关于二期工程款，鸿鑫建设公司未与兴安劳务公司签订兴义商城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兴安劳务公司主张二期工程款1481062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结算书，该组证据加盖有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商城项目部公章，且有1号、2、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中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指派的代表人员ＸＸ法签字具有真实性，可依此认定劳务施工对应工程款。2.兴义商城8号楼悬挂铭牌的照片，该铭牌经核实实际悬挂于兴义商城8号楼处，具有真实性。3.3、8号楼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有乡镇公司公章，可认定3、8号楼承建单位为乡镇公司。经审理查明：2012年，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与兴安劳务公司签订兴义商城一期2、8号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2、8号楼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等劳务施工分包给兴安劳务公司。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后2个月内支付工程款，同时约定每个单体质保金为100000元，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计算一年。同年7月26日，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与兴安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科签订兴义商城一期3号楼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书，将3号楼模板工程劳务发包予李德科。合同约定在单项工程完工且经分包方施工管理人员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主体结构一次性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2014年1月20日，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与兴安劳务公司签订兴义商城一期1号楼劳务分包合同，将1号楼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等劳务施工分包给兴安劳务公司。合同约定在竣工结算完成后2个月内支付工程款，同时约定质保金为100000元，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以上合同签订后，兴安劳务公司即组织对兴义商城1、2、3、8号楼进行劳务施工。2014年3月17日，兴安劳务公司与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进行结算，签订兴义商城两份零星工程《结算表》，对兴安劳务公司零星劳务施工工程款结算为405878元；同日，双方亦签订兴义商城3号楼模板工程《结算表》，对3号楼工程款结算为11354007元；2014年6月14日，双方签订兴义商城2、8号楼主体工程《结算表》，对2号楼的工程款结算为22764229元，对8号楼工程款结算为18112657元；2014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兴义商城1号楼主体工程《结算表》，对1号楼工程款结算为13374684元；2015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兴义商城一期2015年收尾工作《结算表》，对收尾零星劳务施工工程款结算为529912元。以上结算款项共计66541367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付款数额为61614230元。其中，2015年9月8日前支付5750023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4114000元。另查明，案涉兴义商城1、2、3、8号楼均未在黔西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竣工备案。同时，1、2号楼承建单位为鸿鑫建设公司，3、8号楼承建单位为乡镇公司。现兴安劳务公司认可兴义商城1号楼未交付使用。2015年6月24日，必胜客餐厅装修入驻2号楼。2013年7月30日，施工单位贵州省兴义市乡镇建筑工程公司作出《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自检评估报告》自评3号楼主体结构工程合格。2014年8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兴义金城支行装修入驻兴义商城3号楼。在8号楼外墙墙体处设置有铭牌体现8号楼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7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兴安劳务公司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对兴义商城二期工程的工程款主张权利。同时，该公司自认1号楼未过质保期，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对1号楼质保金主张权利。再查明，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在兴安劳务公司起诉后，于2016年6月1日注销。兴安劳务公司表示自愿放弃将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列明为本案第三人。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对兴义商城3、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主体的认定，以及1、2、3、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效力的认定；二、关于2、3、8号楼的劳务施工是否超过质保期，应否支付质保金的认定；争议焦点三、关于鸿鑫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对兴义商城3、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主体的认定，以及1、2、3、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效力的认定。首先，关于兴义商城3、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主体的认定。鸿鑫建设公司关于鸿鑫建设公司提出乡镇公司系3、8号的承建单位，其仅是代乡镇公司支付劳务工程进度款的辩解，经查，本案3、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系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作为发包方以自己名义与相对方签订，且在劳务施工过程中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亦实际履行该二合同对应劳务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义务，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应作为该3、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主体。虽3、8号楼建设工程承包人为乡镇公司，但该两栋楼劳务施工工程系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对外分包，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关于代乡镇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辩解，可能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权利义务及于兴安劳务公司的隐名代理关系，或是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与乡镇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如是隐名代理关系，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合同签订时向兴安劳务公司披露代理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不能直接约束兴安劳务公司和乡镇公司。如是内部约定，则系该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与乡镇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应由该二公司自行处理。鸿鑫建设公司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鸿鑫建设公司提出3号楼的合同主体为李德科非兴安劳务公司的辩解。经查，3号楼劳务分包合同系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与李德科个人签订，但结合李德科为兴安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该公司对外缔约，且该合同签订后实际由兴安劳务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亦向兴安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进度款和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表的情况，可认定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知合同相对方为兴安劳务公司，认可李德科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法定代表人代表兴安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即该3号楼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兴安劳务公司。故鸿鑫建设公司该辩解亦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兴义商城1、2、3、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效力的认定。原告兴安劳务公司主要承包1、2、8号楼的模板、钢筋、砼及砌筑和抹灰等装修分项工程的劳务，以及承包3号楼的模板工程劳务，而原告具有劳务分包中的砌筑、钢筋、模板、焊接作业分包壹级和抹灰、混凝土作业的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本案所涉劳务分包合同系兴安劳务公司在其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范围内，与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有承包资质的劳务分包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2、3、8号楼的劳务施工是否超过质保期，应否支付质保金的认定。本案中，关于2、8号楼质保期的问题，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同时，双方均认可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单体竣工验收。虽然2、8号楼均未在建设部门办理竣工备案，但现有证据证实2号楼在2015年6月24日就已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本案可确定发包人于2015年6月24日已擅自使用2号楼，可将2015年6月24日作为竣工验收日，即以此作为质保期起算时间计算一年质保期至2016年6月24日，现已经超过质保期。另查，8号楼亦已交付使用且楼体外公示该栋楼已经过发包方验收合格，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应以此时间起算一年质保期至2015年9月27日，现已超过质保期。关于3号楼质保期合同约定为主体结构一次性验收合格后三个月，经查3号楼承包人乡镇建设公司已于2013年7月30日对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同时，现有证据亦证实在2014年8月1日3号楼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即使以该交付日期作为竣工验收日期，现3号楼亦超过3个月质保期。另外，兴安劳务公司自认1号楼未过质保期，放弃在本案中主张1号楼质保金，故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鸿鑫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认定。结合兴安劳务公司与鸿鑫建设公司签订的《结算表》，兴安劳务公司劳务施工对应的工程款共计66541367元，现双方均认可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已经支付61614230元（2015年9月8日前支付5750023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4114000元），截止目前欠付金额为4927137元（总工程款66541367元-已付款61614230元）。考虑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分阶段付款以及2、8号楼是否过质保期质保金的返还情况，确定鸿鑫建设公司各阶段的欠款本金数额为：2015年9月9日欠款8841137元（66541367元-已付57500230元-2号楼质保金100000元-8号楼质保金100000元）。2015年9月28日因超过8号楼质保期，故此时欠款金额为8941137元（8841137元+8号楼质保金100000元）。2016年2月2日因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付款4114000元，故此时欠款金额为4827137元（8941137元-4114000元）。2016年6月25日因超过2号楼质保期，故此项欠款金额为4927137元（4827137元+2号楼质保金100000元）。现兴安劳务公司主张从2015年9月9日开始按照月息1%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因在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中无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利息应结合以上各阶段欠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因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是鸿鑫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已经注销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中鸿鑫建设公司兴义分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应由鸿鑫建设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浙江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黔西南州兴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施工工程款49271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9日起算，在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27日以8841137元为基数，在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2月1日以8941137元为基数，在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24日以4827137元为基数，在2016年6月25日至生效裁判文书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49271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记收利息。）二、驳回原告黔西南州兴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99元，由黔西南州兴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2000元，由浙江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89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陆金凤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