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4民申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婧，女，汉族，1984年2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彬，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孙青，女，汉族，1988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审被告：董超凡，男，汉族，1988年6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再审申请人刘婧因与被申请人孙青、原审被告董超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7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刘婧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787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支持刘婧对孙青向原审被告董超凡的借款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法院判决再审的费用由孙青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四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第六款“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第九款“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特申请再审。本案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单凭银行转账凭证是否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对另一方个人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及法律认定。鉴于孙青与董超凡存在不正当的婚外恋关系，双方有经济往来，单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董超凡即向孙青借款，不能认定借贷关系存在。银行转账的凭证能够说明一方当事人将借款打款给了另一方，汇款只能说明当事人之间存在资金上的往来。如果仅凭转账凭证，孙青的借款主张即告成立的话，将促使大量虚假诉讼发生，因为任何以金钱给付为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都可能产生转账凭证，如果董超凡与孙青二人是情侣关系，经常有大额高端消费，可能因为消费分担造成相关转账的记录；如果孙青转款是对董超凡以前借款的还款行为，则孙青无权以还款履行请求返还借款等等，以上种种可能都可能存在，仅凭转账记录就认定借贷关系存在，不符合证据证明原则，有违法律严谨、权威，明显轻率。在证据证明能力方面，微信截图及短信截图，语音录音作为电子数据，信息内容易遭受篡改，应严格慎重判断其真实性，未经质证，其真实性不能解释的，应予以排除。在一审庭审记录只有孙青的代理律师出庭以及孙青提供的微信、短信截图及语音录音证据看，对所有证据原件及真实性并未质证。短信、微信并不能证明是实名制的；也不能证明截图打印件是真实的，没有任何篡改的，因为图像可以技术合成。截图的真实性可以通过公证来解决，其公证也仅是证明图片没有经过任何其他的处理；而图片中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双方身份的确认，即便经过公证也无法证明，相关证据无法证明的后果由举证人承担。借款是否成立以及返还本金和利息的事实基础，应提供合法证据予以证明，孙青不能主张没有任何根据的请求。因此，孙青请求借款给董超凡的存在事实和法律认定不清楚，违反质证程序，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凭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刘婧与董超凡婚姻期间，财务独立，刘婧对董超凡是否负债，负债多少均不知情，而且董超凡其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不应要求刘婧承担连带责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不能简单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青明知刘婧与董超凡夫妻财产独立，而其作为刘婧的同事，介入刘婧与董超凡的婚姻，其对于董超凡与刘婧婚姻期间财产独立的情况以及董超凡向刘婧多次借款的情况，孙青应该了解、清楚。孙青向董超凡的转款，也应该清楚根本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在一审判决中明确“原告与被告董超凡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且“被告董超凡系德州扑克的职业玩家”，即说明了董超凡与刘婧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分居事实，董超凡出轨以及与孙青不正当的婚外恋关系。夫妻个人债务，是指夫妻一方为了个人的需要单独所负的债务，它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只能由个人财产偿还，另一方没有法定的清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和《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是因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或者未经共同协商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在一般情况下，一方在婚前所欠下的债务（除非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其他应属个人所负的债务，比如一方的不合理开支所负的债务，一方因个人从事赌博、吸毒等活动欠下的债务等均应认定为个人债务。综上所述，首先，本案孙青仅凭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与董超凡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且对其短信、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孙青不能证明借款的合意、借款事实的存在则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其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不成立；其次，夫妻一方债务未用于共同生活的，属于个人债务，刘婧对是否有此债务不知情，双方正在因董超凡出轨感情破裂闹离婚，而且在2017年4月12日即协议离婚，没有证据证明刘婧与董超凡在婚姻存续期间内有夫妻共同的举债合意，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一审判决及庭审笔录，孙青自认其与仍在婚姻期间内的董超凡出轨同居，且董超凡高额消费，赌博等，也证明了不可能用于与刘婧共同生活，因此不能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便认定该笔债务成立，也应该由董超凡向孙青偿还。孙青系刘婧的原同事，故意不提供刘婧的真实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法院在送达过程中也过于草率，在刘婧缺席情况下进行庭审且对相关证据没有进行质证，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刘婧与孙青是原同事关系，刘婧曾于2014年下半年介绍孙青到刘婧原工作单位——深联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原名为“懿丰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工作，刘婧与孙青均有微信、QQ、电话联系，在孙青介入刘婧婚姻被其发现后，孙青将刘婧删除，但是孙青与刘婧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及同事，可以联系到刘婧，即便邮寄送达不到，仍然可以采取委托送达、转交送达的方式。根据一审中孙青提供错误的电话号码给法院，导致邮寄送达无人签收被退回。同时，一审法院在送达方面也过于草率，未向孙青要求其提供真实联系方式，即错误采用公告送达，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官网上公告，但是事实上刘婧未经提醒是不可能看到此公告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不能用本法规定的直接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等方式将诉讼文书送达受送达人的情形，才可以采用公告送达。对公告送达的适用有严格的限制，法院应严格审查适用条件，慎用公告送达。送达时未找到被送达人或者邮寄送达诉讼文书被退回的，不可径行公告送达。应当查清被送达人是否因临时外出或迁移新址无法送达到;确认被送达人下落不明应该有公安部门或其单位、街道办事处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必要时要对被送达人的近亲属进行调查询问。一审法院草率行事，滥用公告送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款“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应当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孙青主张董超凡因公司运营向孙青借款，2016年2月19日孙青通过中国银行向董超凡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3×××13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07900元。为此，孙青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查询单、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当庭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版等证据予以证明。刘婧申请再审时提交了董超凡在2016年2月6日向刘婧借款人民币400000元的借条，此借条并不能否认董超凡因公司运营向孙青借款的事实，反而证明董超凡在此期间存在急需资金的情况。因此，原判决认定孙青与董超凡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刘婧申请再审称孙青与董超凡存在不正当的婚外恋关系，双方有经济往来，单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董超凡向孙青借款，不能认定借贷关系存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孙青与董超凡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刘婧申请再审的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刘婧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款发生在董超凡与刘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内的债务，一般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婧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具有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婧对董超凡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刘婧申请再审的事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送达问题。刘婧申请再审称孙青系刘婧的原同事，故意不提供刘婧的真实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原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也过于草率，在刘婧缺席情况下进行庭审且对相关证据没有进行质证，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经查，从孙青提交的深圳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表可以看出，刘婧的住址是在广东省××南山区××号西海明珠E座1605。原审法院按照刘婧的住址，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EMS向刘婧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同年10月25日EMS以“原址查无此人”为由将邮件退回原审法院。事实上，刘婧就是在再审申请期间，至今未如实告知本院其真实住址或者所在单位地址；刘婧再审申请书上的地址并非是其住址或者所在单位地址。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向刘婧公告送达民事诉讼文书并无不当。刘婧申请再审的事由，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婧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海凤审判员  董春杉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