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8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源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辰纬路1号路C座117-5号。法定代表人：郑建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蕾，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市街福安大街39号同方蓝海国际大厦1301号。法定代表人：何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子玉，女，该公司运营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蕾，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朦，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强，天津元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源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源学校）、上诉人天津市天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源学校、天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津0101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全部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实训就业协议》，并且被上诉人在《入学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其中《入学告知书》1.4规定：学员在学习过程中不能无故退学……如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费，其中只退学费，不退报档费1000元，报名考试和取证费1800元。这足以说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19800元实训费的组成，其中包含学费17000元、报档费1000元，报名考试取证费1800元，已经经过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学习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完成全部课程，不存在中途退学的状况，故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实训费用。此外，《实训就业协议》中规定：由于被上诉人个人原因未实现就业，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学员大部分实现了就业，未实现就业的，上诉人也一直为其安排面试就业机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如果被上诉人对现在工作不满意，上诉人也可以再次为被上诉人安排工作面试机会。上诉人在组织实训过程中，付出了大量时间、精力，投入大量资金，还给被上诉人2000元左右的补贴，一审法院判决会导致已经成功就业的其他学员因个人原因辞职后要求上诉人退还学费的事情频频发生，如果上诉人公司因此出现状况，会影响绝大多数在学学员的合法权益。陈海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陈海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海朦与天源学校签订的《实训就业协议》；2.判令天源学校、天软公司连带返还陈海朦学费250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源学校、天软公司负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海朦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天源学校、天软公司连带返还其学费19800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52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实训就业协议，拟证明陈海朦、天源学校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2.陈海朦申请贷款照片，拟证明陈海朦在天源学校申请贷贷熊贷款的事实；3.贷贷熊软件平台手机截屏，拟证明陈海朦贷款金额和收款人为天软公司的事实；4.天软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天软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软件培训服务资质的事实；5.腾讯新闻网页截图，拟证明自2017年3月开始，陈海朦才知道天软公司没有与其宣称的国企有合作关系，其也不是人社局下属企业的事实；6.国企招聘海报，拟证明天软公司以人社局下属企业名义自居，且声称可以安排国企就业的事实。天源学校、天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实训就业协议，拟证明陈海朦与天源学校间系实训就业关系的事实；2.入学告知书，拟证明实训是经过陈海朦认可的，如实训过程中可退费，现实训已经结束，天源学校不应退费的事实；3.天软公司给陈海朦介绍工作的统计表，拟证明天软公司已经履行实训就业协议的约定，为陈海朦推荐了工作；4.天软公司给陈海朦返款统计，拟证明天软公司于2016年6、7月分两次返给陈海朦1800元的事实；5.天软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神灯点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案外人北京神灯点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陈海朦收取利息和服务费，天软公司实际收到陈海朦的款项为19800元的事实；6.企业定向培训协议，拟证明天软公司和大量企业签订了协议，由天软公司为各单位提供服务，介绍一些学员去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天源学校、天软公司对陈海朦提交的证据5、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因陈海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天源学校、天软公司提交的证据3，陈海朦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天源学校、天软公司自行做出，并无陈海朦签名，否认其真实性，由于该证据确系天软公司自行统计形成，天源学校、天软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事实的成立，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系提供培训及就业服务的合同关系，合同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按照双方的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约束双方当事人，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未履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合同系陈海朦与天源学校签订，但根据陈海朦的自述表明合同签订前系与天源学校、天软公司同时联系的，天源学校、天软公司同时存在；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天源学校签订合同后，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天软公司，应事先征得陈海朦的同意，对其在未征得陈海朦同意的情况下自行转让行为，仍负有合同义务，天软公司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且自愿承担合同责任的意见属于债务加入性质，陈海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天源学校在陈海朦接受其培训并毕业合格后负有100%安排陈海朦就业的义务，为此，天源学校、天软公司关于其收取陈海朦的19800元仅是实训费用，为陈海朦提供介绍工作和安排面试都是免费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间的合同不仅包括实训内容还包括安排就业内容，因天源学校、天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实训结束后履行了为陈海朦安排就业的义务，且系陈海朦自身原因离职事实的成立，对此，天源学校、天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合同约定、陈海朦的自身条件及就业形势分析，双方的合同目的主要应为由天源学校、天软公司为陈海朦安排就业。据此，结合陈海朦实际已接受实训并自认在实训过程中已接受天软公司返款1800元、实训内容与就业在合同中的占比因素，对于天软公司实际收取陈海朦的18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由天源学校、天软公司连带返还陈海朦108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源职业培训学校、天津市天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连带返还原告陈海朦10800元；二、驳回原告陈海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元，减半收取213.5元，原告陈海朦负担178.5元，被告天津市天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软公司向本院提交上诉人的微信与短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为上诉人履行了为被上诉人介绍工作的义务。陈海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其作为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及短信记录中并不存在与被上诉人陈海朦进行通讯的记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要件事实不具备关联性，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实训就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现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全部课程，不存在中途退学的状况，无权要求二上诉人退还实训费用，但是根据《实训就业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的约定，上诉人须对毕业合格学生负责100%安排就业。本案中，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实训结束后安排被上诉人就业，故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约定的管理、教育等实训的义务，判令其全额退还学费有欠公平，故一审法院对退还学费的具体数额酌情予以判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源学校、天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源职业培训学校、上诉人天津市天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 艳代理审判员 张 璇代理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同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