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20民终5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梁茵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凯歌王朝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南头大道西111号金湾广场A3座首层48、49卡及二层37-49卡。法定代表人：陈大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之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凯歌王朝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歌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4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菜之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二、改判支持菜之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菜之鸟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提供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等证据，足以证明自身著作权属来源，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均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投资拍摄制作，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依法为原始的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依法受让取得该作品的著作权。二、一审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署名不明确”是以两个假设为依据作出的推论，并非是以证据为基础作出的推论，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裁定的第一个假设主要论述了VCD封底标注“某某制作”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署名人即“作品”制片人，一种是署名人只是“制品”制作者的署名。在没有任何反证证明，也无任何逻辑推理的情况下，一审裁定毫无根据地在最后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署名并不明确”，在事实认定方面严重失实。2.一审裁定的第二个假设基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画面只有“四达音像”字眼，没有额外注明是制作人或版权人，就此得出结论“属于制片者署名不明确”。以此推论，只有画面有“四达音像”并且有“制片人”的字样才能认定为“制片者署名明确”，那么VCD在封底已经注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一审裁定又认定为“署名不明确”，明显是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自相矛盾，最终认定的事实必然也是错误的。三、本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为他人所有，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在作品上署名，即为原始著作权人。四、本案凯歌公司提供的《中国音乐电视MTV》《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中国当代名曲》等出版物均是非法出版物或盗版，所载曲目以及封套宣示，不具有证明力。基于以上非法出版物认定菜之鸟公司提供的合法出版物不能证明自身权属，实属错误。同时，凯歌公司提供的吴颂今、陈小奇、中国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唱片公司、广东影人视听传媒有限公司等出具的证明，均系伪证。五、菜之鸟公司依法受让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主体适格，且菜之鸟公司已依法就所主张事实与理由提供确实、充分之证据，一审裁定驳回菜之鸟公司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凯歌公司没有进行答辩。菜之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歌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含合理支出即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128元、伙食费741元、住宿费4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菜之鸟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主要依据。（一）出版物的署名情况。菜之鸟公司提交了《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至拾贰共计12张VCD，上述VCD均有合法的出版发行号。《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5-315-01／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联合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祝你平安》《走四方》《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万事如意》《说句心里话》《纤夫的爱》《回家》《长城长》《前门情思大碗茶》《中国大舞台》《我们就是黄河泰山》《今夜难眠》。《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贰）》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5-315-14／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联合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摇太阳》《牵挂你的人是我》《情哥去南方》《笑脸》《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中华民谣》《梦里水乡》《同桌的你》《涛声依旧》《月满西楼》《一封家书》。《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叁）》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ISRCCN-A01-95-655-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摄制供版，CHINARECORDCO.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4首：《长城谣》《松花江上》《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游击队歌》《保家乡》《铁蹄下的歌女》《二月里来》《毕业歌》《歌唱二小放牛郎》《梅娘曲》《保卫黄河》《卖报歌》《团结就是力量》《军队和老百姓》。《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ISRCCN-A01-95-655-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摄制供版，CHINARECORDCO.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大红枣儿红又香》《延安颂》《大刀进行曲》《黄河颂》《五月的鲜花》《酸枣刺》《思乡曲》《只怕不抵抗》《热血歌》《嘉陵江上》《牺牲已到最后关头》《黄河怨》。《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黄土高坡》《今天是你的生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大海啊故乡》《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8-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问候你》《九妹》《妹妹等等我》《傻妹妹》《九拾九朵红玫瑰》《九九女儿红》《暖我一生的你》《绿叶对根的情意》《人面桃花》《红红的蝴蝶结》《缘份的事》《我想去桂林》《别说》。《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捌）》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8-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为你》《说好的秋天就回来》《感谢》《大花轿》《真的好想你》《重温一次童年》《你那里下雪了吗》《祝酒歌》《老水牛》《谁能告诉我》《让你知道我的心》《等的就是你》《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玖）》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0036-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亲亲的茉莉花》《飞天》《得意洋洋》《阳光灿烂的日子》《守月亮》《放弃我是你的错》《老调陈腔》《美丽的机缘》《为我们今天喝采》《弯弯的月亮》《灯火阑珊处有你》《最后时刻》《哪里有我的家》。《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0037-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样样好》《霸王别姬》《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冰糖葫芦》《我的祝福》《伤心雨》《心中的太阳》《偏偏相逢在雨中》《再一次入梦》《亲爱的你会想我吗》《大哥你好吗》《行酒令》《小芳》。《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壹）》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374-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一九九七永恒的爱》《公元一九九七》《香港别来无恙》《风中的眼睛》《纸飞机》《桃花岛》《大头皮鞋》《大妹子》《随风舞动》《远方飘着霞》《菊花呤》《幸福》《夜不能寐》。《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贰）》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375-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青藏高原》《我的眼里只有你》《快乐老家》《辣妹子》《中国娃》《老乡》《赞酒歌》《春水流》《偷一颗月亮照亮天》《人间》《小桃红》《阳光灿烂的日子》《瀑布雨》。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系列专辑和《春天的故事》VCD、LD、DVD版权属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所有，版号如下：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VCD、ISRCCN-F13-95-315-01/V.J6；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贰)VCD、ISRCCN-F13-95-315-14/V.J6；3、《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叁)VCD、ISRCCN-A01-95-655-00/V.J6；4、《中国音乐电视金曲》(肆)VCD、ISRCCN-A01-95-655-00/V.J6；5、《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VCD、ISRCCN-F13-96-347-00/V.J6；6、《中国音乐电视金曲》(陆)VCD、ISRCCN-F13-96-347-00/V.J6；7、《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柒)VCD、ISRCCN-F13-96-348-00/V.J6；8、《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捌)VCD、ISRCCN-F13-96-348-00/V.J6；9、《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玖)VCD、ISRCCN-F13-97-0036-0/V.J6；10、《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VCD、ISRCCN-F13-97-0037-0/V.J6；1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壹)VCD、ISRCCN-F13-97-374-00/V.J6；1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贰)VCD、ISRCCN-F13-97-375-00/V.J6；13、《春天的故事》VCD、ISRCCN-F13-97-321-00/V.J6；14、《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LD、ISRCCN-F13-95-315-01/V.J6。上述音乐专辑收录了菜之鸟公司主张权利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大红枣儿红又香》《延安颂》《大刀进行曲》《黄河颂》《五月的鲜花》《酸枣曲》《思乡曲》《只怕不抵抗》《热血歌》《嘉陵江上》《牺牲已到最后关头》《黄河怨》共13首歌曲（以下简称涉案歌曲）。2015年12月7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更正声明，内容为：“我公司曾分别于2002年11月12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三份版权证明（见附件1、2、3），对所出具的版权证明更正如下：1.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出版单位，不负责著作权权属的证明。2.公司不是上述三份版权证明所列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从未授权王宪及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广州四达音像公司。3.本更正声明取代上述版权证明（见附件1、2、3），如内容不一致，以本更正声明为准。”其中附件二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前述版权证明。（二）权利来源的合同依据。1997年6月16日，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作出版权证明书，内容为：兹有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于1997年6月16日将本公司拥有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全权独家转让给其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全权所有，三方已履行完毕全部交接手续。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承诺不再对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享有任何权利。2014年5月1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载明：“乙方拥有本授权书所列视听作品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授予甲方进行运营及维权。乙方授权甲方将视听作品用于宽带及互联网（包括广域网、局域网等）平台、电信运营商增值业务平台、KTV/夜总会/酒吧等场所，授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授权生效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授权方式为专属独家授权。授权范围为中国地区。授权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授权期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授权期限自动顺延贰年，顺延次数不限。”该授权书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包括上述涉案歌曲。2014年6月5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补充协议（编号：CZN20140605A），载明：“1.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转让后甲方作为乙方转让权利的合法主体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协议签署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维权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乙方不再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第三方行使已经转让给甲方的权利。……”2014年6月10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补充变更协议（编号：CZN20140610A），主要内容为将前述补充协议（编号：CZN20140605A）第1条中“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变更为“乙方将2014年5月1日签署的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中授权权利第（1）（2）条中所包含的所有著作权权利及其邻接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补充一条：甲方已经履行完成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接手续。自2014年6月5日起，甲方为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所包含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人的所有权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保护。”2015年10月20日，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华南版权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国家版权贸易基地（越秀）颁发的版权交易合同备案证书记载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将包括上述涉案歌曲在内的171首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转让给受让方菜之鸟公司，交易权利范围为：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二、证据保全情况。2015年11月9日，菜之鸟公司的代理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社平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称，国内多家KTV、酒店、夜总会等经营场所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菜之鸟公司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故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24日，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作出（2015）赣虔阳证内字第1328号公证书，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10日，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刘有华、公证人员兰平川、刘社平及其他参加人刘荣斌、陈少敏一起来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光明南路店面标识为“世纪纯KPARTY”的场所，刘社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215”包厢进行消费。刘社平对安置在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播放了包括上述涉案歌曲在内的119首歌曲，并打开携带的摄像机，插入清洁的内存卡对上述119首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同步录像。录像结束后，刘社平即时将上述内存卡卸下后交由公证员保管，录像所得视频在公证处刻录成光盘后封存于附件袋内。刘荣斌对该经营场所的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陈少敏支付消费费用后取得刷卡消费凭证、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盖有“中山市凯歌王朝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订房卡各一张。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保全证据的全过程。菜之鸟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12件。三、歌曲画面的比对情况。经比对，公证取证的119首歌曲与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拾贰）》中收录的同名歌曲，除《今天是你的生日》《风雨兼程》《灯火阑珊处有你》《黄河颂》画面不同之外，其余歌曲的词、曲、音源、画面均相同。同时，播放《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拾贰）》系列专辑时，大部分歌曲显示有“四达音像”字样，但未注明版权人，部分歌曲同时还显示“共青团广东省委广东青年联合会选送”“东西南北中”“东方时空”“广东电视台M**制作”等其他字样或图标。四、菜之鸟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情况。菜之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费128元，伙食费741元，住宿费470元，并提交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出具的手写票据、住宿费、餐饮费、取证消费发票等票据予以证实。凯歌公司认为菜之鸟公司重复主张合理费用。五、与案件相关的其他情况。（一）王宪本人陈述涉案作品系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改编。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审理菜之鸟公司诉广州俊龙娱乐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时，经菜之鸟公司申请，王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宪本人陈述涉案作品系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改编。该案开庭笔录对此记载为：“被代：贵州四达或广州四达为何拍摄171首歌曲MTV？证：当时卡拉OK刚兴起，贵州四达为了进军广州市场，经当时政府鼓励，我们认为这是商机，在广州成立广州四达，但后面发现制作成本与MV相差不大，刚好碰上中央电视台金曲大赛，就向这个方向发展，开始制作改编。被代：改编卡拉OK的意思？歌手演唱的声音、画片内容是否一致？（此句为手写）证：当时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歌曲，是不能用在卡拉OK上，必须经过编辑制作才能用于卡拉OK上，我方编辑制作。我方是经过许可后制作成供卡拉OK使用的版本，是合法的，属于类似电影的作品。改编之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还是原来的背景、画面。至于我改编后的数量占171首歌曲的比例现在不记得了。”（二）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之外，其他制作单位出版的专辑也收录了菜之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凯歌公司为证明中央电视台是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提供了以下出版物：1.《中国音乐电视MTV1》等十张光盘，其中《中国音乐电视MTV1-5》五张光盘封面标注有“中央电视台文艺部《东西南北中》摄制”字样。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小金碟》光盘，封面标注有“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MTV”及“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字样，封底标注有“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中国唱片广州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联合制作”字样。3.《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光盘，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等单位提供版权”字样。4.《春天的故事MTV》，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中国唱片广州公司联合录制”字样。5.《中国当代名曲1、2》（LD）两张光盘，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字样。六、相关当事人的主体情况。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日，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为45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音像制品二级批发，接受国家正式音像出版社单位委托、摄录、制作节目等。该公司于2008年12月25日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宪（同时也是该公司股东），经营范围包括商品批发贸易、美术图案设计服务、音像制品出租、录音制作、音像制品及电子出版物批发等。菜之鸟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电子计算机软硬件、从事广告业务、版权代理、文化活动策划、音像制品制作业务、音乐品牌、音乐制作发行、艺人经纪等。凯歌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8日，注册资本为50000元，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南头大道西111号金湾广场A3座首层48、49卡及二层37-49卡，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菜之鸟公司是否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和第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的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录音制作者，是指录音制品的首次制作人。录像制作者，是指录像制品的首次制作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和第四十二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由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电影或类电影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不同。电影或类电影作品可以产生著作权，权利由制片者享有。录音录像制品可以产生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邻接权），权利由制作者享有。根据影视产业界行业惯例，在侵害电影或类电影作品著作权的案件中，作品上署名为“出品人”“制片人”“摄制人”“联合摄制人”“联合制片人”或“某某版权所有”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可以视为制片者。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条，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的，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菜之鸟公司主张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最为核心证据的是《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封底标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该VCD属于音像载体。如果VCD由所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片者制作，则该VCD可以视为涉案作品的载体，故其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可以视为制片者的署名。但如果VCD并非涉案作品制片者制作，而是另由录音录像制作者在取得涉案作品制片者授权的情况下制作，则该VCD属于使用他人作品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此时，仅在VCD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只能视为制品制作者的署名，不能视为被使用作品制片者的署名。其次，在涉案音乐电视播放过程中，画面虽然可见“四达音像”字样，但都没有明确标注“四达音像”是“出品人”“制片人”“摄制人”“联合摄制人”“联合制片人”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版权所有。而且，部分音乐电视画面还同时标注其他单位署名信息。综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署名并不明确。第二，根据广州四达音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的证言，部分涉案音乐电视是在中央电视台播放歌曲的基础上改编为卡拉OK版本，改编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原来的背景和原来的画面。这充分表明，部分涉案音乐电视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摄制，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制片者。另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该部分涉案作品进行卡拉OK版的改编，也没有形成新的作品。第三，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摄制全部涉案作品的原始证据，如与词曲作者签订的合同、与歌手签订的合同、与表演者签订的合同、与导演或其他拍摄工作人员签订的合同、支付报酬的凭证等等。另外，涉案作品基本都是流行度广、知名度高的经典歌曲，有些还是著名歌手的成名曲。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拍摄12张专辑里的全部音乐电视作品，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具备摄制这些作品的能力。第四，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之外，其他制作单位出版的专辑也收录了菜之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但其制作署名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综上，菜之鸟公司未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凯歌公司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其起诉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菜之鸟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菜之鸟公司和凯歌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这里的“视为”仅为法律推断，并以“但书”形式强调如有相反证据能推翻上述推断的除外。本案中，菜之鸟公司主张其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其核心证据是《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封底标注有“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的字样。但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都没有明确标注“四达音像”是“出品人”“制片人”“摄制人”“联合摄制人”“联合制片人”或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版权所有等，且部分音乐电视画面还同时标注其他单位署名信息，甚至有直接相反证据显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另有他人。同时，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摄制全部涉案音乐电视的原始证据，也未能证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具备创作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系列音乐电视作品的能力；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的证言，证实部分涉案音乐电视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摄制，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不是制片者。而且，著作权法上的制片人并不当然等同于具体影视作品中标注的制作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等为影视行业用语，与著作权法上的制片人含义并不当然等同。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同类系列案件查明的情况，认定菜之鸟公司现有举证尚不足以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菜之鸟公司上诉主张凯歌公司提供的《中国音乐电视MTV》系列等出版物均是非法出版物或盗版，所载曲目以及封套宣示，不具有证明力的问题，经核查，《中国音乐电视MTV》及从中国唱片总公司取得的音乐电视具备合法出版物的特征，本院据此认定其为合法出版物。故本院对菜之鸟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菜之鸟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其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如上所述，菜之鸟公司现有举证尚不足以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即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且菜之鸟公司在二审中也没有就此进一步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菜之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菜之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