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明（JIANGXINGMING），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侨居巴拉圭共和国东方市nadu181，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鹤，男，194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推荐，系上诉人舅舅。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聪，男，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杨，女，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蒋兴明（JIANGXINGMING）、上诉人诸聪、林小杨间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案涉房屋确权情况。
2009年5月8日，蒋兴明以诸聪侵占其所购的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公寓楼13C房屋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于同年12月3日作出（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判决，驳回蒋兴明的诉讼请求。蒋兴明、诸聪对该判决均未上诉。2014年4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杭西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判决：1、撤销原审法院（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2、坐落于本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公寓楼13C房屋归蒋兴明所有。诸聪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6月16日，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蒋兴明、诸聪（合同乙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98-1501）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国际花园13层C号商品房一套，面积138.63平方米，总价人民币694536元，1998年6月16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元，6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198536元，余款人民币486000元在一周内办理十年银行按揭。1998年7月6日，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上载明款项内容为房款（首期），付款人为蒋兴明、诸聪，金额为人民币208536元。1998年7月6日，诸聪与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借款合同》以及《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诸聪向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分行借款人民币486000元，借期十年，每月10日前还本付息人民币5807.03元，并以国际花园13层C号房屋为借款设定抵押。此后，蒋兴明、诸聪通过传真联系支付按揭款、房屋超面积的房款以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费用等事宜。2001年8月，蒋兴明与其债权人钱耀鸿经协商达成初步意向，蒋兴明将案涉房屋折价抵偿给钱耀鸿，充抵债务，并由钱耀鸿支付蒋兴明20000美元。为此，2001年9月17日，蒋兴明及其妻子蒋伟华签署《委托书》一份，委托诸聪办理国际花园13C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及房屋过户手续，委托期限自即日起至办理完上述有关手续止。同日，该委托书经我国驻圣保罗总领事馆公证。后因故案涉房屋拆抵债务事宜未成。2001年12月26日，蒋兴明与钱耀鸿又另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一、蒋兴明将其所有的杭州国际花园13楼C座公寓楼的使用权（从2002年元月到2008年12月30日止）抵押给钱耀鸿作货款。在此期间，钱耀鸿享有该公寓楼的出租收益权，蒋兴明拥有所有权，但不得收回其使用权。二、从2002年到2008年12月30日止的使用期间，蒋兴明负责按期缴纳按揭款，钱耀鸿负责其它费用，期满后即还给蒋兴明使用。三、钱耀鸿为蒋兴明支付在2002年以前所欠的所有按揭费本息人民币37422元，罚息人民币1567元。交清办理产权证所需的一切费用，计人民币43372元，及国际花园2002年前的物业管理费，计人民币3748.9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6109.90元。四、本协议一式三份，原件由中间人诸聪保管，未尽事宜，双方商议解决。2001年12月30日，诸聪利用该委托书与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01销13996），约定诸聪购买国际花园公寓楼13C房屋，建筑面积144.77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人民币5010元；1998年7月6日支付人民币239297元，余款人民币48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2002年3月，诸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2004年3月7日，蒋兴明（协议甲方）与钱耀鸿（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因蒋兴明需要处理其他债务纠纷，要求出售国际花园13C房屋产权，使蒋兴明与钱耀鸿于2001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作相应变更，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按每月人民币4000元出租价补偿乙方共计55个月（自2004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0日），合计补偿人民币220000元。二、因甲方在1998年购房合同中的房产面积为138.63平方米，而2001年实际办理房产证时面积为144.77平方米，超面积6.14平方米，该部分房款计6.14平方米×人民币5010元=人民币30761.40元，由乙方垫付。三、以上应付乙方款项合计人民币250761.40元，由诸聪在出售房款中转付给乙方。如果甲方出售房屋，而未支付乙方资金，乙方有权继续享用该房屋的使用权，并起诉诸聪个人。四、在甲方出售之前，仍按原协议履行，由乙方出租收益。五、为便于合同的履行，乙方在收到人民币250000元后，在二个月内搬出。具体时间与总额计算按乙方实际搬出时间为准。该协议由诸聪与钱耀鸿签名确认，蒋兴明在其上签署“以上受于诸聪处理”。2005年1月23日，诸聪与钱耀鸿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双方于200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诸聪在2005年1月23日代蒋兴明支付钱耀鸿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协议到此履行完毕，余款不再追诉”。
（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从《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98-1501）、首付款收据的形式上看，蒋兴明与诸聪是案涉房屋的共同购买人，但实际上蒋兴明系真正购房人，故蒋兴明关于案涉房产是其个人购买，因其长期居住国外不能办理按揭借款，为按揭借款之需才在购房合同中增加诸聪作为购买人的辩解理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关于诸聪上诉称其依据蒋兴明2001年9月17日签署的《委托书》与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01销13996），在替蒋兴明向钱耀鸿偿还人民币200000元债务后就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一节，原审法院认为，诸聪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从2001年9月17日《委托书》内容来看，蒋兴明系委托诸聪办理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及过户手续，而非承诺放弃购房权利，由诸聪作为购房人与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购房合同；其次，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蒋兴明同意将案涉房产转让给诸聪，并以售房款抵偿所欠钱耀鸿人民币250000余元债务，且在诸聪于2002年3月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后，2004年3月27日蒋兴明、诸聪与钱耀鸿签订《协议书》却约定蒋兴明以案涉房屋每月人民币4000元租金抵偿钱耀鸿债务亦不合常理；最后，如果诸聪确系依据该《委托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那么从双方往来传真来看，在诸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直至2003年，诸聪还在向蒋兴明催收按揭款，蒋兴明也仍向案涉存折帐户汇美元，对此诸聪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诸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蒋兴明汇入其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的金额及支取情况。
1998年7月2日，蒋兴明经诸聪介绍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办理了个人外汇专户存折（账号：13×××14-0002121）。截至2003年5月6日，蒋兴明共计汇入该存折账户101162美元。其中于1998年7月2日提取24550美元并兑换成人民币208536元作为购房首付款转入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上，该房地产公司于同月6日开具了收据一份。
余款76612美元被分35笔提取，截止2006年1月7日，该存折账户余额为0.92美元。提取情况如下：1998年8月14日取出1000美元（根据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出具的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8278.90元），8月19日取出1500美元（人民币12418.35元），8月24日取出900美元（人民币7451.01元），9月15日取出1000美元（人民币8278.90元），9月30日取出600美元（人民币4967.34元），10月16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7.80元），11月18日取出390美元（人民币3228.77元），12月24日取出2920美元（人民币24174.39元），1999年2月12日取出5020美元（人民币41557.07元），4月8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6.60元），6月18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6.60元），9月13日取出5000美元（人民币41391.50元），11月12日取出1950美元（人民币16142.69元），2000年1月24日取出3000美元（人民币24835.20元），4月25日取出1900美元（人民币15728.96元），4月26日取出100美元（人民币827.84元），6月9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6.80元），7月21日取出4500美元（人民币37252.80元），7月23日取出4530美元（人民币37501.15元），11月24日取出10000美元（人民币82784元），11月25日取出10000美元（其中4600美元于11月26日交付给吕良华，5000美元于12月12日交付给蒋慧月，余款400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为3311.36元），2001年2月7日取出20美元（人民币165.54元），2002年1月27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元），6月9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元），7月27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元），11月3日取出4000美元（人民币33108元），2003年4月14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2元），5月18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20元），2006年1月7日取出282美元（人民币2248.58元）。上述除了2002年11月25日取出的10000美元，其中4600美元交付给吕良华，5000美元交付给蒋慧月之外，其他款项换算成人民币合计为554650.55元。
针对上述外汇专户中被提取的美元，按照原审法院调取的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出具的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换算，蒋兴明与诸聪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无异议。
从银行凭条来看，大部分无取款人签名，仅有2000年11月24日二笔取款为王丽君签名；2002年11月3日、2003年4月14日取款签名为诸聪。根据再审终审认定的事实，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存折并无配套卡。
1998年8月30日，蒋兴明返回巴拉圭前将外汇专户存折交给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保管，王丽君于1998年至2001年期间在该行国际部任业务经理。王丽君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在2001年7月份之前，蒋兴明的存折由其保管，之后因离开广发银行国际部，故将存折交给诸聪保管，取款的钱均由诸聪取走，对此诸聪予以认可。
诸聪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6年在上海已将存折交还给蒋兴明，但蒋兴明予以否认，诸聪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三、蒋兴明委托诸聪代办的事项。
1998年至2004年期间，蒋兴明与诸聪之间有大量传真往来，从双方已提交的传真件来看，蒋兴明发给诸聪的传真件11件，主要内容为告知诸聪已汇款情况，委托诸聪办理相关业务，转交他人钱款等。其中已汇款情况与蒋兴明外汇专户存折记载基本相符。如1999年3月30日，蒋兴明向诸聪发送传真，提到“今天我已汇出贰仟美金，请查收”。6月12日，发送传真，提到“我汇了2000美元，请查收”。8月27日，发送传真，提到“另外照相机你是否有用得上，若不用的话，我想照相机先卖掉，放着也没用，请拿到专卖店去看看值多少钱”。9月8日，发送传真，提到“今天我已汇出伍仟美金，请查收。另外，我给小妹家打电话，我妈接电话说，小妹送女儿到成都上学去，说她目前很困难，请你给她联络一下，她回家的话，给她叁万人民币先解决目前的困难”。2000年1月17日，发送传真，提到“今天我已汇出叁仟美金，请查收”。11月16日，发送传真，内容：“今天我已汇出两万美金，请查收。以上美金给各位，请不要互相告诉，省得有不必要的误会，请联络他们，给我小妹叶英的钱，是给我爸贺80岁大寿，内有蒋龙、伟平，另还给朋友1500，还有蒋龙给爸，共给我小妹4600美金，给陈东良5000，是以前欠他的货款，给蒋葛贤5000，内有伟平借他2000，及韩退回机票的钱。剩下的请抓紧安排装修，若装修费用不够，我给汇过来。”
庭审中，蒋兴明陈述小妹指吕良华的妻子，陈东良系蒋慧月的丈夫。
诸聪发给蒋兴明的传真件16份，主要内容为告知按揭款的交纳及相关业务的办理情况。如1999年11月2日，诸聪向蒋兴明发送传真，其中提到“这个月的房款又不够了，请抓紧汇款过来，最好在10号前能汇到”。2001年3月14日，发送传真，提到“按揭费可能又要汇了，因这段时间较忙，我还没有去看过账户，不知已付到几月份了”。6月18日，发送传真，提到“我儿子已中考，重点高中的分数线没考到，需花6至7万元人民币，也需借汇点钱给我”。2002年7月4日，发送传真，提到“又到房子付款期了（10号前7、8、9月）请抓紧汇款”。该段期间，诸聪还向蒋兴明发送过传真，内容为：“又到房子汇款了，请抓紧！上次汇的款到现在还没提出，主要是账号错了，需到你上次汇付的银行更正一下，并出个手续，银行账号是存折上的号码，我曾有一张按揭对账单传给你们过，就是那本存折，我现在记不清号码，因存折在家里。这段时间由于换了个新岗位，工作不很熟，经常出差，比较忙，为了生活，只有呆着，因我在中垦的工作关系已彻底了断，当初北京中垦不让我走，我只有买断工龄，与失业差了一口气，做一年算一年，也想自己搞点实体，只有等待机会。现儿子读高二了，费用又大，工作不稳定不行。”
四、诸聪已办理的上述代办事项情况。
根据诸聪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还款明细表、明细账查询表及个人贷款对账单，自1998年8月15日至2008年7月10日止，诸聪共偿还案涉房屋按揭款（含利息、罚息）人民币548139.24元。
1999年9月16日，吕良华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诸聪人民币30000元。2000年11月26日，吕良华又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诸聪代蒋兴明转交的4600美元。2000年12月12日，蒋慧月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林小杨处5000美元。
诸聪在公安笔录及庭审中陈述其支取的美元系蒋兴明委托其转交别人的款项、NH进出口公司杭州办事处的一些费用、宁波市江北华英五金工艺品厂的业务开支及房屋前期按揭款人民币50000多元。
五、诸聪、林小杨婚姻关系事实。
诸聪、林小杨于1984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现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六、其他事实。
2004年1月8日，蒋兴明委托于连生汇入诸聪所有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40000元，诸聪辩称系蒋兴明返还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向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调取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情况：1998年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为8.2789，1999年为8.2783，2000年为8.2784，2001年为8.2771，2002年为8.2770，2003年为8.2771，2004年为8.2768，2005年为8.1925，2006年为7.9737。
另向浙江省公安厅调取蒋兴明的出入境记录：蒋兴明于1998年5月31日入境，8月30日出境；2004年11月4日入境，11月17日出境；2005年8月6日入境，11月28日出境；2006年5月20日入境，2008年5月7日出境；2008年7月16日入境，2010年7月10日出境。
蒋兴明的一审诉讼请求：1.诸聪、林小杨返还人民币153769.89元及利息人民币80382.71元（以人民币153769.89元为基数，按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月利率0.6375%自2008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后续至实际返还之日另计）；2.诸聪、林小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蒋兴明主张商检费人民币3000元包含在其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中，但因该款项亦为富阳市公安局受理的富公（经）刑受案字[2014]第55号叶圣满涉嫌合同诈骗案所涉款项，现该案尚在侦查中，故于2016年4月6日撤回了对商检费人民币3000元的诉讼请求。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
一、诸聪对蒋兴明主张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其金额的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将从以下两方面分析诸聪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一）诸聪是否受有利益，并致蒋兴明受损失。
蒋兴明主张其委托诸聪代为领取其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中的款项支付按揭款及办理其他事项，诸聪办理完相关事项后尚有余款。诸聪、林小杨则辩称首付款由蒋兴明与诸聪共同支付，蒋兴明仅支付了按揭款人民币50000元，其余按揭款均由诸聪支付。另诸聪还辩称其提取蒋兴明的外汇专户中的款项系转交别人的款项、NH进出口公司杭州办事处的一些费用、宁波市江北华英五金工艺品厂的业务开支等。对此，原审法院具体阐述如下:
1、诸聪提取了蒋兴明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中的款项共76612美元。
从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存折提取情况来看，蒋兴明共汇入其外汇专户存折101162美元，除第一笔取款24550美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外，余款76612美元被分35笔提取，虽大部分并无取款人签名，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均由诸聪取走，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公安对王丽君的询问笔录，在2001年7月份之前，蒋兴明的存折由王丽君保管，之后因其离开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国际部，故将存折交给诸聪保管，取款的钱均由诸聪取走，对此诸聪予以认可。诸聪在庭审中辩称其已将存折交还给蒋兴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再审终审认定的事实，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存折并无配套卡。最后，根据浙江省公安局出具的蒋兴明出入境记录，自2001年7月王丽君将存折交由诸聪保管，至2003年5月18日倒数第二笔款项被提取期间，及2006年1月7日最后一笔款项被提取的时间，蒋兴明均不在中国境内，故蒋兴明不可能自己从外汇专户存折中提取款项。
2、案涉房屋按揭款人民币548139.24元由诸聪提取蒋兴明外汇专户中的款项支付。
首先，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蒋兴明系案涉房屋的真正购房人，因其长期居住国外不能办理按揭借款，为按揭之需在购房合同中增加诸聪作为购买人。蒋兴明从其外汇专户中提取2455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208536元支付了案涉房屋首付款。其次，从双方往来传真来看，诸聪向蒋兴明发送的传真里多次提到“按揭费又要汇了”、“这个月的房款又不够了，请抓紧汇款过来”、“又到房子付款期了”等，其中一份传真还提到蒋兴明汇错账号，正确账号为存折上的号码。蒋兴明亦向诸聪发送传真表示已汇款情况。诸聪辩称按揭款蒋兴明仅支付了人民币50000元，其余按揭款均由其支付，明显与其在上述传真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再次，从按揭款资金来源及还款能力来看，根据诸聪提交的还款明细表等计算，平均每月需归还按揭款人民币4316.06元，从当时经济状况来看，确系一笔不小的开支，蒋兴明已提交证据证明截至2003年5月6日已汇入其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存折101162美元，除去首付款24550美元外，余款76612美元足以支付按揭款。而诸聪在发给蒋兴明的传真中表示当时正协办离岗，工作尚未稳定，且在2001年6月18日发给蒋兴明的传真中，曾就儿子读高中一事欲向蒋兴明借款6-7万元人民币，该些情况足以对诸聪的还款能力产生质疑。诸聪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按揭款的来源。最后结合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蒋兴明，由蒋兴明支付购房款亦符合正常交易逻辑。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蒋兴明确委托诸聪代为支付按揭款，诸聪支付的按揭款来自蒋兴明的外汇专户。
关于蒋兴明提出的钱耀鸿为其支付在2002年以前所欠的案涉房屋所有按揭款本息人民币37422元，罚息人民币1567元，因其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3、诸聪已办理的其他代办事项。
蒋兴明主张诸聪仅于2000年12月12日转交给蒋慧月5000美元，其他事项均未办理。诸聪则称其还于1999年9月16日转交给吕良华人民币30000元，2000年7月23日转交2500美元，2000年11月26日转交4600美元。
对于第一笔款项，蒋兴明于1999年9月8日发给诸聪的传真中确提到给其小妹人民币30000元，小妹的配偶吕良华于9月16日收到诸聪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蒋兴明主张诸聪将该款项作为其在宁波市江北华英五金工艺品厂的出资款支付给吕良华，诸聪则称该款项来源于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其为履行蒋兴明的委托事项支付给吕良华。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诸聪作为款项支付方，其意思表示为履行代办事项，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诸聪代蒋兴明转交给其小妹的人民币30000元。
第二笔款项，双方提交的往来传真件均未涉及该款项，诸聪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蒋兴明委托其转交给吕良华，故该款项系其与吕良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第三笔款项，蒋兴明于2000年11月16日发送给诸聪的传真中确提到给其小妹4600美元，但其主张诸聪并未实际转交。原审法院已在认证部分阐述并认定收条的具收人由小妹的配偶吕良华书写，其于2000年11月26日已收到诸聪转交的4600美元。
对于诸聪辩称其还为代办其他事项支出相关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蒋兴明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外汇专户存折中提取24550美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后，尚有余款76612美元。诸聪分别于2000年11月26日、2000年12月12日转交给吕良华、蒋慧月4600美元、5000美元，因其恰于2000年11月25日从蒋兴明外汇专户提取10000美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来源于其提取的该10000美元。减去上述两笔款项后，其余款项换算成人民币合计为554650.55元。另外，蒋兴明还委托于连生于2004年1月8日汇入诸聪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人民币40000元。上述合计为人民币594650.55元，减去诸聪支付的按揭款人民币548139.24元，支付给吕良华的人民币30000元，余款为人民币16511.31元。现该款项仍由诸聪占有，属受有利益，蒋兴明因该款项被他人占有而无法使用该款项，应认定受有损失。
（二）诸聪受有利益是否有合法根据。
诸聪在本案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受有利益具有合法根据，故其对占有的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蒋兴明。关于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因诸聪未举证证明其受有利益具有合法根据，原审法院认定其对占有款项无法律上的原因应属明知。蒋兴明要求诸聪支付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具有正当理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诸聪代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08年7月10日，现蒋兴明起诉主张按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月利率0.6375%自2008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为人民币8631.29元。
二、林小杨是否应对诸聪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因现有证据证明诸聪所负不当得利之债发生在其与林小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小杨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属于诸聪个人债务，故诸聪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诸聪、林小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诸聪、林小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兴明（JIANGXINGMING）人民币16511.31元；二、诸聪、林小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兴明（JIANGXINGMING）利息人民币8631.29元（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后续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计）；三、驳回蒋兴明（JIANGXINGMI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2元，由蒋兴明（JIANGXINGMING）负担人民币4295元，由诸聪、林小杨负担人民币51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法院。
宣判后，蒋兴明及诸聪、林小杨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蒋兴明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书第23页“关于蒋兴明提出的钱耀鸿为其支付在2002年前所欠案涉房屋所有按揭款本息人民币37422元，罚息人民币1567元，因其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这个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向一审法官补交过证据，公安对钱耀鸿的笔录。钱耀鸿在笔录中证实他为蒋兴明付了上述两笔钱。其次，被上诉人对证实这两笔钱出处的”2001年12月26日，蒋兴明与钱耀鸿达成协议书”真实性在(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案审理中予以否认。生效判决(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及(2015)杭西民初字第1797号都认定这个协议书是真实的。被上诉人隐瞒他是该协议书原件保管人事实，否定该协议书的存在，证明他心虚害怕钱耀鸿已付上述两笔钱事实暴露，对他不利。再次，(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该协议书及协议书中全部内容，包括钱耀鸿代付两笔钱。判决书第20-21页：“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补充如下:……；(二)、……，三，钱耀鸿为蒋兴明支付2002年以前所欠的所有按揭费本息37422元，罚息1567元。”(2014)杭西民初再字第4号判决书是经审委会讨论，又经二审维持的生效判决，它的法律地位高于(2015)杭西民初字第1797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事实，因此，钱耀鸿代付按揭款人民币37422元及罚息人民币1567元，合计人民币38989元应该认定是被上诉人不当得利。
二、一审明知被上诉人恶意拖欠银行按揭款，把已经银行认定的罚息全部计算在上诉人身上，不符合公平、正义，不符合公序良俗。
被上诉人恶意拖欠按揭款，仅付按揭对账单就拉出三种不同格式共七页，掩盖其2006年7月9号后吃罚息数字。《建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已汇总2006年7月9号及之前实付本金和利息，这期间罚息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一，上诉人从1998年7月2日至2003年5月6日汇了五年美元按揭款，而被上诉人从1998年7月3日至年5月6日汇了五年美元按揭款，而被上诉人从1998年7月3日至2008年7月10日付了10年按揭，被上诉人白白多占上诉人大量利息。依据二，汇入美元全部被被上诉人大量取款不签名、伪造签名取光。依据三，取走美元总数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实际付按揭款数。就是按照主审法官错误算法起码被上诉人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6511.31元。依据四，上诉人证据二里面的4、5(此证据前面房产权确诉讼中全部由被上诉人提供)?还款明细表》两页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壹页，合计这叁页与后面肆页《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对比，被上诉人明显为了掩盖后面肆页中罚息数，才拉出不同格式三种明细表、对账单、查询表，恶意明显。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还款明细表》两页，再按年份、月份顺序对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壹页，对账单最下面汇总数至2006年7月9日被上诉人应归还贷款、实际还贷款都是本金人民币365626.94元，利息人民币8142.97元，合计为人民币373769.910元。2006年7月9日及之前被上诉人恶意拖欠产生罚息，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让上诉人承担就是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在人民币373769.91元基础上再逐笔加上2006年7月9日后直至付清按揭款止(这部分按揭付款中被上诉人故意不给上诉人知道正确罚息数字，使得上诉人无法主张，)总共为501403.42元人民币。一审法官计算方法:把被上诉人所付按揭含本金、利息、罚息从头到尾逐笔相加得出548139.24元人民币。两者不同算法差异为46735.82元人民币。这46735.82元属于被上诉人故意拖欠付按揭承担的罚息，属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主审法官释明:你没有主张(指没主张罚息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计算付按揭款的方式及总金额就是在主张：算得清楚的罚息由被上诉人承担，算不清楚的罚息只好由上诉人承担。2016年5月26日一审法官用工作座机打电话给上诉人亲戚手机，询问你付按揭501403.42元的数字是根据什么算出来的?亲戚当时就把计算的依据告诉主审法宫。己经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取美元中大量取款不签名，伪造上诉人签名(没入境);虚构折卡绑定上诉人也取过美元、银行证明折卡没绑定；虚构于连升代付给被上诉人的4万人民币是上诉人回巴拉圭借去路费，上诉人当时没有入境;大肆虚构美元其他用途，法院认定:无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在取美元问题上如此大肆疯狂造假、行骗，一审法官居然把他恶意拖欠付按揭产生罚息算到上诉人头上，这是明显不当得利。诸聪故意侵占蒋兴明房产，不按照他签订合同约定金钱数去付按揭，产生罚息让蒋兴明承担，不符合公序良俗!
三、本案审理周期16个月，违法法律规定，应属程序违法。
综上，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诸聪、林小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返还蒋兴明102236.13元（原审判决认定返还蒋兴明16511.31元；加上改判诸聪、林小杨承担2006年7月9日之前钱耀鸿已为蒋兴明代付利息、罚金38989元，再加上改判诸聪、林小杨承担2006年7月及之前诸聪付按揭款中罚息46735.82元）。二、请求依法改判诸聪、林小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兴明利息53443.94元。利息计算标准按一审判决执行，即月利息0.6375%自200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后续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计。若诸聪、林小杨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三、由诸聪、林小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林小杨针对蒋兴明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认为，林小杨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本案纠纷均是业务上纠纷，与家庭生活没有一丝一毫关系。在朝晖房子卖掉后，帮助上诉人还债，且冲抵了上诉人的相应债务，要求钱耀鸿出庭作证。
诸聪针对蒋兴明的上诉，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诸聪、林小杨上诉称：
一、诸聪与蒋兴明之间在九十年代，受雇于蒋兴明，全权负责在国内帮其打理业务，由于蒋兴明又长期逗留在国外，从事非法偷渡，走私及套用名牌等敛财活动(事后被上诉人才知道)，故将在国内的业务，全权委托诸聪打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蒋兴明汇入国内的所谓”购房款”其实质是蒋兴明在国内从事业务所需之用款项，诸聪也均按其的要求，用这笔所谓的”购房款”在国内为其处理了多笔债权债务，最后，由于蒋兴明由于从事非法偷渡，走私等行为暴露，从事的生意破产，使其萌发了侵犯诸聪合法权益的念头，故意将汇入国内的款项和”购房款”混淆在一起，以达到其侵吞房产权的险恶目的，而原审法院迫于蒋兴明聘用的”司法黄牛”徐某多次在法院吵闹，要挟，多次作出枉法裁判，严重地侵害了诸聪、林小杨的合法权益。
二、林小杨不应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的法律责任，原审法判决于法无据，更没有事实与证据作为其判决的支撑，而所谓的依据，仅仅是蒋兴明向法院提供的所谓诸聪向其陈述的工作问题，儿子升学问题，这当时在朋友之间是很正常的，并不能由此而可以将业务的资金来往认定为用于家庭日常开支而判决林小杨由此要承担夫妻共同要偿还的债务。
三、诸聪与蒋兴明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管是在本案或其它几个案子中，应该是清楚的，为什么原审法院会作出如此枉法的裁判呢?其一正像是上诉人理由第一条中所说，是被上诉人蒋兴明多次恶意将业务往来款和”购房款”故意混淆在一起，其二是被上诉人蒋兴明聘用的”司法黄牛”徐某为了获取高额酬金，多次到原审法院吵闹所致，其三，由于本案纠纷年份己久，许多证据的己灭失，许多往来的传真件也己模糊不清，原审法院仅凭所谓推理作出的判决，上诉人不予认可。
综上，两上诉人要求贵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蒋兴明针对诸聪、林小杨的上诉答辩称：
1、由诸聪支取的蒋兴明的钱款性质已经由多份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钱款中支取的性质认定明确，只是对部分数字的金额认定错误。从蒋兴明款项中支取的金额无论是用于购房，还是接受委托代办的事项，对于没有合理证据证明的支出部分及因诸聪原因造成的罚息，应当返还给蒋兴明。
2、林小杨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该部分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林小杨明知涉案款项的来源用途，且不当得利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3、诸聪、林小杨两人所称的枉法裁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纯属个人猜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蒋兴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00年11月16日落款由蒋兴明发给诸聪的传真件1份（发件的原件）、由诸聪提交给公安机关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的该传真件1份（复印件），原件中最后两行主文被删除，删除的内容为三行话，再拼接起来复印。因诸聪一方提供的传真件系删除件，用以证明诸聪存在伪造证据。诸聪及林小杨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次开庭时因找不到原件，已就此提交说明，且传真件时间长褪色了，在诸聪收到的传真件上是没有“含及退回机票的钱…。”这句话，是有“安排装修费…。”这句话。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原审法院业已作出认定，而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内容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
诸聪、林小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巴拉圭MH进出口公司巴西圣保罗分公司蒋兴明董事长名片1张、巴拉圭MH进出口公司诸聪总经理名片1张、HM公司印章1枚。共同证明蒋兴明是在杭州有办事处的，地址在杭州市卖鱼桥杭办大厦11D。蒋兴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是可以单方制作的，且该证据是可以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为何要在二审期间提交。若真的有办事处的，可以提交税务账本、工商登记及业务往来合同等，且在以往案件中，有诸聪冒充蒋兴明名义的行为，该些证据正好可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缺乏有效证据与之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钱耀红支付2002年以前按揭的本息款人民币37422元、罚息人民币1567元是否应属于诸聪取得的不当得利；2、案涉房屋已付贷款（含利息、罚款）总额应以何者为据。3、林小杨是否应对案涉不当得利钱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蒋兴明主张是钱耀鸿代为支付了2002年以前的按揭款本息以及罚息，而该款本应由诸聪支付。故该些款项亦应由诸聪负责偿还。对此，诸聪以法院对案涉房屋权属认定有误，且其已向钱耀鸿支付20万元为由予以抗辩。本院认为，根据现有查明事实，蒋兴明主张的该节款项，系指2001年12月26日，蒋兴明与钱耀鸿所订协议第三条所涉内容。故认定该款项的履行事宜，涉及案外人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主张，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代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的争议。同时蒋兴明亦就该节钱款支付情形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中，对蒋兴明主张的该款项不予认定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依据现有有效证据认定诸聪偿还案涉房屋按揭款（含利息及罚息）共计人民币548139.24元。现蒋兴明二审主张经其计算得出的按揭款（含利息及罚息）总额为501403.42元，缺乏相应依据予以佐证。而其又以上述两个款项总额之差，属于诸聪故意拖欠付款所生罚息，也缺乏有效依据予以佐证亦不属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认定范畴。故对蒋兴明主张该差额款项，即46735.82元属不当得利，应由诸聪返还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相应的，蒋兴明主张的因案涉不当得利款项数额变化应当调整相应款项利息数额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针对诸聪、林小杨二人的上诉理由，生效判决业已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现二人主张原审法院对案涉款项错误，无正当理由也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该二人主张，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生活共同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节，因案涉房屋购买、交易相应过程均是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小杨也明确陈述有出卖夫妻共有房产代蒋兴明偿还欠款等。据此，本案中蒋兴明主张案涉不当得利款项属于诸聪林小杨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属合理正当。而有关该钱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其内部间相应债务的实际分担事宜，而林小杨也未提交其与诸聪间存有相应的夫妻财产分别所有且蒋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此情形的有效证据。故对上述二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2元，由蒋兴明（JIANGXINGMING）负担人民币4295元，由诸聪、林小杨负担人民币517元。蒋兴明（JIANGXINGMING）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诸聪、林小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辉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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