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9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
法定代表人：单龙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成，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原告）：勃利县乡镇煤炭经销公司庆安联营矿,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程，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绥化市庆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工，住黑龙江省庆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与被上诉人勃利县乡镇煤炭经销公司庆安联营矿（以下简称勃利县庆安联营矿）补助款纠纷一案，勃利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勃民商初字第60号民事裁定，勃利县庆安联营矿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黑09民终3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4）勃民商初字第60号民事裁定，指令勃利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经审理，�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92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单龙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成，被上诉人勃利县庆安联营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程、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黑0921民初700号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2月25日，王治业因资金不足与周振儒签订合伙开发煤矿长期合作协议，并在协议书第一条上约定：“经甲方同意（指王治业）乙方（指周振儒）也可找伙伴投资，共同开发煤田，如和伙伴达成协议，须把协议交甲方一份备案。”2004年5月18日，周振儒也以资金不足为由找到了合伙人张某某，与张某某签订了一份名为《煤矿租赁长期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张某某立即投资开始经营该矿至关闭为止。勃利县庆安煤矿于2017年被国家政策性关闭，政府给予关井补偿款60万元，其中35万元外欠款由勃利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经张某某签字被依法执行。剩余25万元张某某于2012年8月2日，持10个相关证件丛勃利县煤炭局领取。
2014年3月，王治业突然出现找到勃利县煤炭局，称自己是勃利县乡镇煤炭经销公司庆安联营煤矿的法人代表，张某某领走的关井补偿款是利用假合同的诈骗行为，徐柏林局长听到很负责任的向勃利县公安局报案。经勃利县公安局传讯张某某接受调查，经公安机关调查，张某某是勃利县庆安煤矿的合伙人、实际投资人、实际经�人。该矿的60万元关井补偿款已经经张某某亲笔签字执行走35万元。剩余的25万元，由张某某代表勃利县庆安煤矿领取，没有犯罪事实。于是，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27日下发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勃公（刑）不立字（2015）02号。
王治业得知后于2014年5月8日向勃利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期间的2014年5月28日10时至10时20分勃利县人民法院对王治业作了共两页的询问笔录：询问的主要内容是法官问：“王治业，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法庭要求你妥善保管原件，如发生原件丢失承担相关责任。”王治业回答：“我清楚了，一定保管好。”（见原审卷宗第226页、267页）
在原审庭审中，原告王治业缺席，其子王宏程旁听，原告王治业的两�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证据《煤矿承包协议书》主张权利（见原审卷第172、173、174页）。经原告质证，发现该《煤矿承包协议书》与被告手中的合同文本、名称、内容完全不同、不相符。王治业一方举证的合同名称是《煤矿承包合同》，而被告勃利县煤炭局手中的合同名称是《煤矿租赁长期合作协议书》；煤矿承包合同是3页，而煤矿租赁长期合作协议是4页；煤矿承包合同是8条，而煤矿租赁长期合作协议书是9条；两份合同的条款更是大相径庭、不相符，在篡改变造的煤矿承包合同中把合伙的字样全都删掉，篡改成承包；尤其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在《煤矿承包合同》第5条上竟然会出现穿越时空、未卜先知的条款：即“井口关闭后，如国家出台关闭矿井给付关井补偿款甲方收回。”
人所共知，国家出台关井补偿款的政策是2007年才开始，而原告竟然能在2004年的合同上预测出国家会在三年后制定给付小煤矿关井补偿款？！造假造的荒唐离谱，庭审中，面对两个不同文本的协议书和合同书，法院向双方当事人明示指令，限10日内将协议书原件提供给法庭，时至今日原告也未向法院提供原件。而被告则在10日内已将协议书原件提供给主审法官陈雷。而今该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和指令再审、三次审理原告拒不提供原件，勃利县人民法院竟然凭复印件下判决，实属违法判决！
更要强调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在指令再审的庭审中，原告竟然把原审和第一次此开庭举证的《煤矿承包协议书》收藏起来不举了。上诉人在庭审中郑重地揭露并提出，如果原告不举此证据，诉讼不成立。上诉人的意见，却引不起原审法院的重视，得不到原审法院的支持。原审法�有意帮助原告规避这个假协议，判决不公！
原告的两位代理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庭审中狡辩说：“我们不用提供原件，我们的所有证据都是从法院的卷宗里复印来的，从法院复印的证据不需要原件。”针对原告代理人的狡辩，上诉人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变造的《煤矿承包合同》是从哪个案件卷宗里复印的？谎言必须戳穿，这种不能自圆其说的谎言也能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可，公正何在？凭什么判勃利县庆安煤矿的法人代表是王治业？！在该矿的煤炭生产许可证上，隶属关系是企属，资产性质是集体不是王治业个人，请问原法院及原告，这该如何解释？！（2016）黑0921民初700号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4行至第6行判称：“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与《煤矿转卖合同》公章及法人名字均不是勃利县庆安联营矿和法人所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该判词不尊重事实：合同的真假勃利县煤炭局没有识别真假的功能，公章的名称与王治业手中存留的公章不一致，不能认定公章不一致是张某某造假，应尊重事实，应该理解为两枚不同名称的公章都是真的。2004年以前王治业经营该矿时启用的是联营矿字样的公章，2004年以后张某某合伙投资经营时该矿启用的是勃利县庆安煤矿字样的公章，各自对各自经营期间的债券债务负责，所以不能用同一名称的同一枚公章，更因为勃利县庆安煤矿的名称已经在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说明是张某某用工商部门核定的矿名刻公章及对外经营是正确的。如果张某某用联营矿的名义及用联营矿名义的公章是取不走国家补偿款的。国家是补给勃利县庆安煤矿补偿款的！（2016）�0921民初700号判决书第6页下数第11行判称：“另查明，张某某是勃利县庆安联营煤矿的承包人；”此判词错误，王治业与周振儒及周振儒与张某某签定的长期合伙合作协议书上无论抬头和落款都签订的时勃利县庆安煤矿，没有联营矿的任何字样，两份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均没有任何承包的字样，遵照约定就是法定的原则，张某某不是勃利县庆安煤矿的承包人。原审法院不该把合伙判成承包！（2016）黑0921民初700号判决书第7页上判称：“因勃利县庆安联营矿与勃利县庆安煤矿是同一煤矿，原告提供的诉讼主体适格”这一判词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段判词错误，同一地点的煤矿，因名称不同不等于同一煤矿，该矿先后启用不同称谓的两个矿名绝不能混为一谈，这是经工商部门核准的矿名，为什么国家下发的补偿款补给庆安煤矿，不是补给庆安联营矿。如果是同一煤矿，为什么工商局核准的名称是勃利县庆安煤矿不是庆安联营矿，这种不尊重事实断章取义的判决，是用一个事实掩盖另一个事实，把水搅混达到非法目的，主体不适格法律不应支持！（2016）黑0921民初700号判决确认王治业是勃利县庆安煤矿的法人代表没有证据支持。
本案从一审、二审到指令再审，原告至今未举出勃利县庆安煤矿的营业执照，不知原审判决是凭什么为依据确认王治业是勃利县庆安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与法无据！尤其是上诉人在指令再审庭审中所举上的第2份证据《煤矿承包协议书》这个证据来源是在一审时原告举证用来主张张某某与庆安煤矿的关系是承包关系的虚假合同。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时被当庭识破是经原告篡改的假合同，如果原告所诉的理由真实，为什么不用原合�起诉，用编造篡改的假合同起诉？！判决书在第5页里下数第二行里的认定“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既然对《煤矿承包协议》认定为原告造价篡改出的笼的假合同，为什么要判原告胜诉！这一不能自圆其说的判决是误判还是有意的错判！
该矿属于什么性质？所有权归谁？（2016）黑0921民初700号判决书至今未查明，截至今日，此案经过三审，原告既没举出《勃利县庆安煤矿》的营业执照，也没举出《勃利县乡镇煤炭经销公司庆安联营矿》的营业执照，凭什么判王治业是该矿的法人代表？！再从原告的起诉书上看就有5处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1、原告诉称“2007年勃利县庆安煤矿被关闭补助60万元，当时没领此款原因是等待进一步整改”。这个�讼理由不成立。井口被关闭还整什么改？被关闭井口是不存在整改的！2、原告诉称：“国家补助本矿的60万元，其中25万元被张某某利用一个假合同。经勃利县煤炭局批准，2012年8月2日从煤炭局将此款取出，导致非法侵占了个人财产。”如果60万元是原告的个人财产，原告为什么之主张25万元，另外35万元不主张权利呢？！3、勃利县庆安煤矿于2007年被关闭获得60万元关井补偿款，原告为什么在7年后的2014年才主张权利？！4、为什么张某某领取了此款，不向张某某追偿放走真正的领款人呢？该案从一审、二审到指令再审，对本案中至关重要的直接关系人张某某始终不露面，该案是永远查不清、审不清的，为什么不追加张某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上诉人不理解，难道就是为了把责任推给县煤炭局，让政府买单吗？5、原告诉称张某某利用一个假合同领走了关井补偿款，张某某到煤炭局取钱，共出示了10个相关证件，10个相关郑建中没有任何一个证件上有王治业的名字。一直是张某某以勃利县庆安煤矿实际投资经营合伙人的身份经营管理该矿。张某某领取剩余25万元关闭补偿款，既有与周振儒及王治业的合伙协议，又有法律依据：合伙企业的法律定义是“指二人以上按照协议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企业。”合伙成立的基础是合伙人之间的协议。合伙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他是投资这个人人格的组合，每个合伙人都可以代表合伙企业进行合伙事务。合伙企业财产属于合伙人共有。合伙企业的投资者要对合伙企业的债务负责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企业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合伙人以其人财产承担责任。以上是法律的定义，故张某某有权支取这笔钱。
提请二审人民法院注意的是，在2004年5月18日签订给张某某长期经营合作勃利县庆安煤矿的协议书最后一页落款处王治业已没有法人资格。该协议在（2016）黑0921民初700号判决书第3页下数第2行至4页第一行到5行上认定：“周振儒与张某某2004年5月18日签订的《煤矿长期合作协议书》是经王治业本人同意的。”该证据是原告提供的法院确认的。原审判决为什么确认了该合同还要判王治业是勃利县庆安煤矿的法人代表呢？！！！更令上诉人不服的是（2016）黑0921民初700号判决书竟然能张冠李戴偷换概念，在判决书第4页上数第三行上，公然把周振儒与张某某签订的《煤矿租赁长期合作协议书》偷换成签订的《承包合同》，判决不公，慷国家之概，把国家财政当成唐僧肉，想任意宰割，巧取豪夺县财政的钱，勃利县煤炭局不服，据理力争，维护�利县经济的大好形势不受侵害。还法律的公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勃利县庆安联营矿辩称：（一）答辩人王治业系勃利县庆安煤矿法定代表人，已有9份勃利县法院、七台河市中级法院、黑龙江省高级法院裁判文书的印证，享有领取剩余补偿款25万元的权利，主体资格适格。（二）2011年12月30日勃利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划扣勃利县庆安煤矿补偿款的法律依据为（2007）勃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勃利县庆安煤矿与周振儒、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宋长吉等8人煤款。此款是从勃利县庆安煤矿专款专户中划扣，执行主体是勃利庆安煤矿，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扣划的是张某某所有的款项。勃利县法院2次扣划勃利县庆安煤矿共计35万元，执行裁定书确定的被执行主体已经写明法定代表人是王治业，并没有体现张某某的名字。执行过程中，被答辩人单位协助法院执行该案，已经收到法院裁定书，被答辩人单位对勃利县庆安煤矿法定代表人是王治业，是明知。（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自认是张某某代表勃利县庆安煤矿领取剩余25万补偿款。那么，在未经勃利县庆安煤矿法定代表人王治业本人授权的情况下，代表行为只是被答辩人单方认为的意思表示。勃利县监察局因此款发放错误，已对原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作出处分决定，决定内容已确定：“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工作失职，应负直接责任”。（四）2004年2月25日、2004年5月18日两份协议书内容已表述清楚勃利庆安煤矿承包给周振儒，周振儒又转包给张某某。（五）王治业与周振儒签订的《煤矿承包协议书》，周振儒与张某某签订的《煤矿租赁长期合作协议书》，系两个�同主体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妄加推断是篡改变造，属主观臆断，即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并且，在两份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周振儒、张某某均系勃利县庆安煤矿承包人，矿主是王治业。（六）（2016）黑0921民初700号判决认定张某某是承包人，是有证据证实的，证据体现在：“勃利县法院裁判文书中、张某某答辩状中、王治业询问笔录中、开庭笔录中”记载张某某是承包人。被答辩人主张张某某是合伙人，在原审和重审案件开庭审理时，未向法庭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此主张系被答辩人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对方说张某某领取25万元时有相关的十个证件，但上面根本没有我父亲签字，这是造假的，而没有转卖合同。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勃利县庆安联�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25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从2012年8月2日至宣判时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勃利县庆安联营矿因国家政策于2007年被关闭，并获得煤矿补助款600000.00元，其中350000.00元被用于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剩余250,000.00元于2012年8月2日被勃利县庆安联营矿承包人张某某从被告处领走。原告知晓此事后以被告发放补助款错误为由多次向被告催要此款，在此期间，被告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负责人因该煤矿补助款发放问题被勃利县监察局给予相应处分。事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该补助款事宜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煤矿补助款250000.00元及催要煤矿补助款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并承担从2012年8月2日至宣判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另查明，张某某是勃利县庆安联营煤矿的承包人；勃利县庆安联营煤矿、勃利县庆安煤矿均是同一地理位置的煤矿不同称谓，勃利县庆安联营矿法定代表人王治业已故，其子王宏程是王治业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时应尽审慎义务。本案中原告勃利县庆安联营矿向被告主张给付煤矿补助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治业，其法定代表人未变更，张某某只是勃利县庆安联营矿的承包人，被告在发放煤炭补助款时未认真审核领取人提供的相关材料便发放该煤矿补助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煤矿补助款25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错误发放煤矿补助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被告给付在向被告催要煤矿补助款期间的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发生在此期间的费用，本院对该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因勃利县庆安联营矿与勃利县庆安矿均是同一煤矿，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故本院对被告该辩解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将《煤矿一次性作价租赁长期合作协议书》篡改为《煤矿承包协议书》，张某某有权领取剩余煤矿补偿款，因已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张某某为勃利县庆安联营矿的承包人，勃利县庆安联营矿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治业，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煤矿补助款25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返还原告勃利县乡镇煤炭经销公司庆安联营矿煤矿补助款250000.00元,逾期给付利息84000.00元[250000.00元×6.4%÷12月×63个月（2012年8月2日至2017年11月2日）]，本息合计334000.00元。2、驳回原告勃利县乡镇煤炭经销公司庆安联营矿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0.00元，由被告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新的证据：
证人张某某出庭证言：我叫张某某，是勃利县庆安煤矿的合伙人，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人，庆安煤矿剩余的关井补偿款25万元也是我领取的。我今天来到法庭是证实我在经营勃利县庆安煤矿的全过程和我领取勃利县庆安煤矿25万元关井补偿款的全过程。我是在2004年5月28日和周振儒签订了勃利县庆安煤矿租赁长期合作协议书。当时周振儒拿一份他和王治业签订的《长期合作协议书》，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都是甲方资金不足，双方商定长期合作。合同签订后，我开始投资经营，从2004年开始经营到2007年年末时，这个井口因手续不全没有营业执照，被强行关闭了。我当时非常恼火，拿合同书去找周振儒和王治业，让他们包赔我损失，因合同约定，办理执照年检换证等手续由甲方负责。当时在2009年时，虽然该矿被宣布关闭了，但若能把矿里手续办全有《营业执照》。矿可以保住。为了办《营业执照》王治业要我4万元却始终没办成。王治业明确表示，该矿的合法手续办不了啦，我们承�违约了。国家给的关闭补偿款你自己去领，我们一分不要，你投入的钱咱们也不算账了。我说我也没有《营业执照》凭什么云领补偿款。王治业说，你写一份《煤矿转卖合同》去领钱，就行了，今后别找我了，我也没投资，我啥也不要了。所以我才按王治业的意见，写了这份并未实际履行的《煤矿转让合同》用在了领取补偿款时交给了勃利县煤炭局。王治业还说你先去把钱领走后，我再去以法人名义要一回，能要回来归我，要不回来拉倒。2012年8月2日我领完钱后，王治业真去煤炭局要钱，说他是勃利县庆安煤矿的法人，我领钱是诈骗，勃利县煤炭局到公安局报案。勃利县公安局传讯问，我把经营该矿的合伙合同给公安局审查，该矿是在我手经营期间关闭的，该矿的外欠款也是经我签字从60万元补偿款中划走35万元。我领到手的，只是25万元，我投资近400万元，损失惨重，其实我是被王治业和周振儒骗的。我是勃利县庆安煤矿的合伙人，不是承包人，这些事王治业和周振儒都清楚。有合伙协议为证。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符合法律事实规定，认可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自己当庭已经承认是自己私刻的公章来代表庆安煤矿去领取补偿款，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他是合伙人身份。证人承认煤矿转让合同是证人自己签订的，王治业没有签字。在发放机关在没有审查清楚的情况下发放，属发放错误。
被上诉人勃利县乡镇煤炭经销公司庆安联营矿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勃利县庆安联营矿因国家政策于2007年被关闭，并获得煤矿补助款600000.00元，其中350000.00元被用于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剩余250000.00元于2012年8月2日被张某某从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处领走。被上诉人知晓此事后以上诉人发放补助款错误为由多次向上诉人催要此款，在此期间，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负责人因该煤矿补助款发放问题被勃利县监察局给予相应处分。事后，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协商该补助款事宜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煤矿补助款250000.00元及催要煤矿补助款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并承担从2012年8月2日至宣判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另查明，勃利县庆安联营煤矿、勃利县庆安煤矿均是同一地理位置的煤矿不同称谓，勃利县庆安联营矿法定代表人王治业已故，其子王宏程是王治业的法定继承人之一。
本院认为，案涉补偿款系被上诉人勃利县庆�联营矿因国家政策原因被关闭而获得。有权领取该款项的主体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者是被上诉人授权的人。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主张给付煤矿补助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治业，而案外人张某某不是该矿的法定代表人，该事实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张某某在无被上诉人勃利县庆安联营矿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勃利县庆安联营矿领取煤矿补助款。由于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的原因导致250000.00元补助款错误地发放给案外人，侵害被上诉人勃利县庆安联营矿民事财产权益。故原审法院对判决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返还煤矿补助款2500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00元，由上诉人勃利县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乡宁
审判员 杨青涛
审判员 王桂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石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