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0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石本，男，194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决定，于2017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24日被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白光明，兰州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石本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石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11月6日，被告人陆石本因盗窃被某炼油化工厂给予留厂察看一年处分（处分期限从1992年10月20日算起）；1993年10月24日因再次盗窃汽油被该厂于1994年3月8日开除。陆石本不服该厂决定，遂提出仲裁，1994年7月7日兰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维持开除的决定；陆石本起诉至西固区人民法院。1995年7月24日法院维持该厂开除的决定，陆石本又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年11月10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陆石本不服，多次提出申诉，1997年7月11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维持原判。2005年10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5）甘民申字第111号通知书答复被告人陆石本认为：兰州中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应予维持。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陆石本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在申诉案件依法终结后，开始在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期间被北京地区公安机关训诫40次、被西固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3次。自2016年初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陆石本不断在上海、合肥、黄山、千岛湖、杭州、宁波、重庆等地旅游后到北京上访，并以不支付费用就不配合返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迫于信访压力，被迫支付被告人陆石本各项费用共计19792元。详情如下：
1、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陆石本从上海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1350元。
2、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陆石本从杭川、黄山、宁波等地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住宿、火车票、旅游门票等费用2172元。
3、2016年11月17日、12月1日被告人陆石本从杭州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2290元。
4、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陆石本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693元。
5、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陆石本经宁夏中卫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2832元。
6、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陆石本从杭州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2050元。
7、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陆石本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助听器、血压计、车票等费用1477元。
8、2017年5月2日被告人陆石本从南昌、井冈山、庐山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住宿、车票、旅游等费用4020元。
9、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陆石本从重庆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住宿、车票、旅游等费用290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石本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保证书、收条及被告人陆石本上访的各类票据、工作说明、训诫书、兰州市西固区居民陆石本在北京重点地区涉访劝返情况、某炼油化工总厂文件、民事判决书、裁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陆石本帮扶情况说明及照片、谈话记录、情况说明、(2005)甘民申字第111号通知书、接访陆石本出差人员费用清单、差旅费用报销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陆石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当庭表示确实不应要求接访人员给其报销费用，也不应去中南海等地上访，但对法律规定不了解，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陆石本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陆石本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被告人陆石本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首先，被告人陆石本案发时已7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规定，对于老年人犯罪，要充分考虑其犯罪的动机、目的、情节、后果以及悔罪表现等，并结合其人身危险性和再犯可能性，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其次，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其已经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了深刻的认识，并没有逃避责任，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处以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石本原系某炼油化工厂（以下简称炼油厂）职工，1964年1月参加工作，1988年、1989年曾先后两次在厂内盗窃汽油被该厂公安处治安派出所抓获并处以罚款。1992年9月30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陆石本又在厂内64号泵房前盗窃车用汽油，被该厂公安处治安派出所再次当场抓获，收缴其盗窃的汽油及作案工具东方205Ⅱ型两轮摩托车一辆。1992年11月6日兰州炼油厂做出兰炼厂发劳字(1992)51号《关于给陆石本同志行政处分的决定》，决定对陆石本处以开出厂籍、留用查看一年的处分（处分期限从1992年10月20日算起）。1993年11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陆石本又用塑料桶装70号汽油（未满一桶），行至厂区栈桥附近时，被厂巡逻经济民警抓住。1994年3月8日炼油厂做出兰炼厂发劳字(1994)11号《关于开除陆石本厂籍的决定》，开除陆石本厂籍。陆石本不服炼油厂对其做出的决定，于1994年4月22日向兰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兰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陆石本在开除厂籍留用察看期间，本应吸取教训，改正错误，但仍趁工作之便偷拿国家财物，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炼油厂开除其厂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法规准确，故于1994年6月7日以兰劳仲裁字(1994)第004号裁决书维持兰炼厂发劳字(1994)11号《关于开出陆石本厂籍的决定》。陆石本不服兰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仲裁裁决书，向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起诉。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1995年7月24日做出(1994)西民初字第068号民事判决，认为陆石本身为国家职工，本应自觉遵守厂规，维护工厂的生产和安全，但其在尚未恢复厂籍的情况下，利用工作之便偷拿国家财物，严重违反了工厂安全生产禁令和盗窃财物的处罚等规定。炼油厂的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条款得当，程序合法，故判决维持兰炼厂发劳字(1994)11号《关于开出陆石本厂藉的决定》。宣判后陆石本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1995年ll月10日做出(1995)兰民终字第272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作出后陆石本仍不服，于1996年6月3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1996年12月1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6)兰民监字第2号通知书驳回其申诉。陆石本仍然不服，再次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后于1997年7月11日以(1997)兰法申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申诉，维持原判。此后被告人陆石本仍不服，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于1999年1月22日作出甘检民建（1998）第05号检察建议书，建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05年10月27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5）甘民申字第111号通知书答复被告人陆石本认为，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应予维持，陆石本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后，被告人陆石本在申诉案件依法终结后，开始在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期间被北京地区公安机关训诫40次、被兰州市西固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3次。自2016年初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陆石本多次在上海、合肥、黄山、千岛湖、杭州、宁波、重庆等地旅游后到北京上访，并以不支付费用就不配合返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迫于信访压力，被迫支付被告人陆石本各项费用共计19792元。具体详述如下：
1、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陆石本从上海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1350元。
2、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陆石本从杭川、黄山、宁波等地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住宿、火车票、旅游门票等费用2172元。
3、2016年11月17日、12月1日被告人陆石本从杭州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2290元。
4、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陆石本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693元。
5、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陆石本经宁夏中卫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2832元。
6、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陆石本从杭州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车票、住宿等费用2050元。
7、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陆石本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助听器、血压计、车票等费用1477元。
8、2017年5月2日被告人陆石本从南昌、井冈山、庐山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住宿、车票、旅游等费用4020元。
9、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陆石本从重庆游玩后去北京上访，以不支付费用本人不回兰州为由，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住宿、车票、旅游等费用2908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陆石本涉嫌寻衅滋事罪公安机关受案和立案侦查的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保证书、收条及被告人陆石本上访的各类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从某街道调取被告人陆石本上访，要求街道劝返接访工作人员支付其上访费用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石本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4)调取证据通知书、工作说明、训诫书，证实被告人陆石本在北京禁止上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40次的情况；
(5)兰州市西固区居民陆石本在北京重点地区涉访劝返情况，证实甘肃省驻京信访工作组对被告人陆石本进行劝返的情况：
(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某街道报案，2017年6月26日对被告人陆石本进行传唤审查的情况；
(7)兰炼厂发劳字(1992)51号文件、兰炼厂发劳字(1994)11号文件、兰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兰劳仲裁字(1994)第004号裁决书、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1994)西民初字第068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兰民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兰法申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甘检民建(1998)第05号检察意见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甘民申字第111号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陆石本因盗窃被开除公职后仲裁、起诉以及申诉的情况；
(8)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兰公西行决字(2012)第35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兰公西行罚决字(2017)1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兰西拘（2017）第006号不予收拘通知书、兰公西行罚决字(2017)3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兰西拘(2017)00340号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陆石本受到行政拘留的情况；
(9)陆石本帮扶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某街道办事处对被告人陆石本进行帮扶的情况；
(10)社会危险性评估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陆石本可能实施新的犯罪，建议对其进行逮捕的情况；
(11)报案材料，证实某街道办事处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12)陆石本帮扶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某街道办事处对被告人陆石本进行帮扶的情况；
(13)西信联办函(2016)20号关于做好进京非正常上访重点人员稳控工作的函，证实兰州市西固区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向某街道发函要求某街道做好被告人陆石本的重点稳控工作；
(14)西信发(2016)22号兰州市西固区委区政府信访局文件，证实西固区区委区政府信访局向辖区各乡镇、街道、区直有关部门做好全市党代会、市区“两会”期间信访工作的情况；
(15)谈话记录，证实西固区信访局、某街道相关人员与被告人陆石本谈话，要求其不要再进行非正常上访的情况，以及解决被告人陆石本的生活困难的情况；
(16)情况说明，证实某街道接访工作人员支付被告人陆石本上访费用系工作人员先行垫付的情况；
(17)接访陆石本出差人员费用清单、差旅费用报销单，证实某街道办事处接访被告人陆石本共花费人民币86984.50元的情况；
(18)西固区乡镇、街道信访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考核评比办法、考核内容及标准、西固区信访工作绩效问责办法、考核评比办法，证实西固区信访联席会议与某街道签订信访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的情况；
(19)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本案强制措施情况；
(20)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实本案强制措施情况；
(21)调取证据通知书、工作说明、训诫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调取被告人陆石本2017年11月份的上访记录的情况；
(21)费用收条，证实被告人陆石本从某街道办事处收取2017年11月份的上访费用2908元的情况；
(22)各类票据，证实陆石本去北京上访费用支付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陆石本是我辖区居民，是非法上访人员。因为他工作的事，他觉得当时法院对他的判决不公正，就一直在上访。主要是去北京，去北京上访过多少次我不太清楚。我是2017年2月份到某社区工作的，我到某社区上班后陆石本上访了五次，我去北京接过陆石本两次。2017年4月23日至4月28日这一次，我是2017年4月24日到达北京的，次日在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见到陆石本，见面后我们办完手续将陆石本接到了临近的一个宾馆住下，期间我们给陆石本做工作，让他回兰州。他说要我们将他这次上访产生的费用进行报销，要不然他不回兰州。陆石本要求对他在兰州安宁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一个价值550元的助听器和一个价值250元的血压器、2017年4月22日兰州到北京的一张面值504.50元的火车票、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的一张面额100元的发票、共计68元的餐票三张、5元火车票代购费收据一张给予报销。因为西固区信访局有规定，要求规定时间内必须将上访人员接回。陆石本不见钱不回兰州，没办法，我们就自己掏钱给陆石本，让他先回兰州。我当时给了陆石本1477元钱，因为当时在北京时陆石本就要求拿钱，要不然他不回兰州，我当时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就告诉他回兰州后一定给他，陆石本当时写了一张收条，第二天回兰州后我就赶快将钱给他了，害怕他“倒流”（再次赴京非正常上访），当时就我和陆石本两个人在场。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9日这一次，我们到北京后他就说要我们报销他的四千余元的费用，要不然他不回兰州。这一次他要求报销的费用比较多，因为2017年5月10日陆石本就前往九江、庐山、井冈山等地，之后到北京上访，期间产生很大的费用，某街道的工作人员于5月23日将陆石本接回兰州，当晚他就又去北京上访了，所以费用比较多，有火车票、旅游门票、住宿票、餐饮票、出租车票等共计4023.70元。5月28日我们在北京准备回兰州，当时身上现金不多，给陆石本先期给了2000元，并再三答应他等到兰州再给剩余的。当时陆石本声称要是我到兰州后不给钱他将再次进京上访。后来我回到兰州后将剩余的2000元钱交给陆石本了。陆石本写了两张收条，总计4020元。这些钱是我本人的。我们基层社区是这些上访人员的管控单位，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陆石本接回兰州，但我们要是不给钱他就不配合我们回兰州，为了完成工作，我只能给他钱让他跟我回兰州。
(2)证人张某2证言：陆石本是我辖区居民、是非法上访人员。因为他工作的事，他觉得当时法院对他的判决不公正，就一直在上访。一般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我去北京接过陆石本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l1月份，陆石本是2016年11月3日出发到达杭州，在杭州呆了一段时间于11月10日前往北京，我于11月13日到达北京，当时我和郭某到甘肃省驻京信访接访站见陆石本，要求他回兰州他不同意，后我们一直做工作，11月17日陆石本答应我们一起回来，但要求我们给他报销各种费用，主要是火车票、杭州住宿票、旅游门票等共计2290元，因为我们身上钱不多，就先给了他1000元现金，陆石本当时写了一张收条，之后我们就回兰州了，过了几天，11月29日陆石本又去北京上访，我和当时的社区主任彭某于2016年11月30日去北京接陆石本，到达北京后陆石本向我们要前一次剩余的1290元钱，要不然他不回兰州，没办法我们就将钱给他了，他打了一张收条。这是第二次接他。第三次是2017年4月份，陆石本于2017年4月20日前往北京上访，我和社区现任书记张某1于2017年4月24日到达北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报销1477元的费用，包括一个价值550元的助听器和一个价值250元的血压器、2017年4月22日兰州到北京的一张面值504.50元的火车票、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的一张面额100元的发票、共计68元的餐票三张、5元火车票代购费。因为陆石本不见钱不回兰州，社区书记张某1就答应回兰州一定给他钱，陆石本才配合我们回兰州，当时陆石本就写了一张收条，上面写着“如不给报销、本人不配合接访返回兰州”字样，第二天回兰州后张某1书记就赶快将钱给陆石本了。我们基层社区是这些上访人员的管控单位，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陆石本接回兰州，但我们要是不给钱他就不配合我们回兰州，为了完成工作，我只能给他钱让他跟我回兰州。这些钱都是我们个人的钱。
(3)证人郭某证言：陆石本是某街道某社区居民，是非法上访人员。因为他工作的事，他觉得当时法院对他的判决不公正，就一直在上访。一般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我去北京接过陆石本五次。第一次是陆石本于2016年4月6日通过上海前往北京，我和某街道管维稳的主任满某于2017年4月8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给他报销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350元。第二次是2016年10月8日陆石本先后到合肥、杭州、宁波等地，之后到北京上访，我和某街道满主任于2016年10月18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报销他各项费用共计2172元。第三次是陆石本于2016年11月3日通过杭州前往北京，我、满某主任、某街道某社区副主任张某2三个人于2016年l1月13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给他报销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290元。第四次是陆石本于2017年2月l日通过中卫前往北京，我和满某主任、王某1于2017年2月3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给他报火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832元。第五次是陆石本于2017年4月ll日通过杭州前往北京，我和满某主任、王某1于2017年4月l1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给他报销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050元。因为信访局有规定，在规定的时间内要将上访人员接回，陆石本就以此要挟我们，让我们给他报销各种费用，包括他一些旅游的门票之类的费用。每次都是拿我个人的钱给陆石本，从北京回来后某街道满主任再将钱给我。
(4)证人王某1证言：陆石本是某街道某社区居民，是非法上访人员。因为他工作的事，他觉得当时法院对他的判决不公正，就一直在上访。一般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我去北京接过陆石本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2月1日接到陆石本进京上访的消息的，我们于2月3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到北京后陆石本拒不配合我们返回兰州，我们就给他做工作，要求他先返回兰州，逐级反映问题。他拒不配合，我们不能将他接回也只能在北京呆着，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陆石本才同意回兰州，前提是要求我们报销他的车票住宿费的费用2832元。我们没办法只能给他报销，之后我们于2月26日乘车返回兰州。当时我和某街道的满某主任，以及某街道的工作人员郭某三个人一起去的。第二次是陆石本于2017年4月2日通过杭州前往北京，我、满某主任、郭某三人于4月11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给他报销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050元，主要包括兰州到杭州、杭州到北京车票旅游票住宿费餐票等。陆石本都写了收据。因为信访局有规定，在规定的时间内要将上访人员接回，陆石本就以此要挟我们，让我们给他报销各种费用，包括他一些旅游的门票之粪的费用。
(5)证人田某证言：陆石本是某街道某社区居民，是非法上访人员。因为他工作的事，他觉得当时法院对他的判决不公正，就一直在上访。一般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我去北京接过陆石本一次。2016年12月底我们接到通知，陆石本前往北京上访，我和书记刘某一起去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让我们报销他的两张火车票和一些餐票共计693元，要是我们不答应，他就不配合我们返回兰州。书记刘某就给陆石本了693元，陆石本写了一张收条。因为有信访规定，我们基层社区是这些上访人员的管控单位，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陆石本接回兰州，但我们要是不给钱陆石本就不配合我们回兰州，为了完成工作，我们只能给他钱让他跟我们回兰州。
(6)证人刘某证言：陆石本是某街道某社区居民，是非法上访人员。因为他工作的事，他觉得当时法院对他的判决不公正，就一直在上访。一般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我去北京接过陆石本一次。2016年12月16日我们接到某街道满主任的通知，陆石本前往北京上访，我和田某一起去北京接陆石本，当时到北京后在省站见到陆石本，陆石本让我们报销他的两张火车票和一些餐票共计693元，要是我们不答应，他就不配合我们返回兰州。当时陆石本不见钱就不回兰州，我就给陆石本给了693元，是我自己垫付的，没人给我报销。陆石本写了一张收条。因为有信访规定，我们基层社区是这些上访人员的管控单位，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陆石本接回兰州，但我们要是不给钱陆石本就不配合我们回兰州，为了完成工作，我们只能给他钱让他跟我们回兰州。
(7)证人彭某证言：陆石本是某街道某社区居民，是非法上访人员。因为他工作的事，他觉得当时法院对他的判决不公正，就一直在上访。一般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我去北京接过陆石本一次。2016年11月29日我们接到某街道满主任的通知，说陆石本前往北京上访了，于是我和张某2一起去北京接陆石本，当时到北京后在省站办完手续见到陆石本，陆石本让我们报销他的火车票和一些餐票，要是我们不答应，他就不配合我们返回兰州。我们没办法就给他报销了1000多元，钱是我给的，我接回陆石本后将陆石本的各种发票和陆石本写的收条拿着到某街道找满某主任，她将发票和收条留着，将钱给我，满主任拿自己的钱给我的。因为有信访规定，我们基层社区是这些上访人员的管控单位，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陆石本接回兰州，但我们要是不给钱陆石本就不配合我们回兰州，为了完成工作，我们只能给他钱让他跟我们回兰州。
(8)证人满某证言：陆石本是某街道某社区居民，是非法上访人员。因为当时某油品储运厂开除了他的工作，之后陆石本通过兰州市仲裁委员会、西固区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等相关部门复议申诉等行为，并未恢复他的工作，于是陆石本就开始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我是负责维稳工作的，去北京接陆石本是我的本职工作，我记不清楚接了几次了，陆石本向我们要钱大概有五次。第一次是2016年4月初，当时我和某街道综治员郭某于2016年4月8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陆石本要求我们给他报销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350元。第二次是2016年10月份，陆石本先后到合肥、杭州、宁波等地，之后到北京上访，我和郭某于2016年10月18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报销他各项费用共计2170元。第三次是陆石本于2016年l1月份通过杭州前往北京，我和某社区副主任张某2、郭某三个人于11月13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给他报销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292。第四次是陆石本于2017年4月2日通过杭州前往北京，我和王某1、郭某于2017年4月11日前往北京接陆石本，当时陆石本要求我们给他报销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050元，以上均有原始票据。这五次中间有一次是张某2给的（2016年l1月份月的），其他的都是郭某给的，当时分别是郭某和张某2将钱给陆石本，之后回来我将钱给他们，我给郭某和张某2的钱一部分是我自己的，一部分是我从别人处借的。因为有信访规定，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陆石本接回兰州，但我们要是不给他钱，他就不配合我们回兰州，加上陆石本有高血压等疾病，年龄偏大，为了完成工作，我们只能给他钱让他跟我们回兰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陆石本2017年6月26日供述：我之前在某炼油厂油品储运厂上班，1992年9月30日拿了五公斤汽油给摩托车加油，当时被厂里给予留厂查看一年（的处分），1993年10月24日晚上我上班时准备使用汽油洗工作服，被经济民警以盗窃汽油为由，对我罚款300元。1994年3月8日厂里宣布开除我，之后我申请劳动仲裁，当时劳动仲裁判我败诉，1994年7月份我向西固区人民法院提起起诉，1995年7月份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兰州炼油厂对我的处理结果。1995年8月份我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1995年12月份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西固区人民法院的判决，1996年1月份我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1997年7月份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维持原判，1998年我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下达了检察意见书，要求法院再审，当时法院没有再审，2005年我就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上访，2005年10月份我的申诉被驳回。之后我就开始到北京上访，一般去北京的全国人大、最高人民法院、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我知道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是禁止上访地区，正常上访的地方我都去了，没什么效果，我就去天安门、中南海等禁止上访区，为了引起有关上级部门的重视。从2016年开始至今，我到天安门和中南海分别去了大约十几坎，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当地的警察问我干什么的，我就说我上访的，之后他们登记后就将我送到国家信访局接济中心，天安门和中南海等地的治安部门对我进行过多次训诫。每一次我去北京都有某街道的工作人员前去北京接我，有某街道的满某主任、某街道某社区的书记刘某、某社区的彭书记（名字我忘了）、某社区的张某2主任，别的人我叫不上名字。我有要求前去接我的某街道的工作人员报销我的消费费用，因为我没有正当的收入来源，我靠低保维持生活，所以我要求他们报销我的火车票、旅馆住宿等费用。每一次的详细情况、具体时间和费用数字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情况我有印象。公安机关从某街道调取的从2016年至今八次前往北京后我要求他们报销的账单及收条都是我写的。其中2016年4月份初我经上海前往北京后就去中南海了，之后被送到国家信访局接济中心，某街道的满某主任和一个叫郭某的综治员去接我的，我要求他们给我报销兰州到上海、上海到北京的火车票和一些住宿费，大约1000多元，具体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2016年10月份我应该是10月8号左右走的，我先到合肥，之后到黄山、千岛湖、杭州、宁波等地旅游散心，10月16日我坐火车前往北京上访，到中南海后被警察送往马家楼接济中心，这一次我忘了是谁来接我的，这一次让他们给我报销了2000多元，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是我前往合肥、黄山、千岛湖、杭州、宁波、北京的车票，我在黄山、千岛湖、杭州、宁波旅游的门票，以及这一段时间的住宿费。2016年11月份我先到杭州之后到北京，应该是11月10日左右出发的，具体哪天到北京的我忘了，到北京后我去中南海上访，之后被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这一次是街道的满主任、郭某以及某街道某社区的张某2去接我的。当时我要求他们报销我的费用两千左右（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因为好多钱数我记不清楚了，你们看我写的收条，上面很清楚。我记得当时他们分两次给我的。2016年12月中旬我直接到北京，到中南海上访后被某社区书记刘某和另外一个女的（叫不上名字）接回，当时我好像只要了两张火车票的钱，好像是700元。2017年2月份这次在北京呆的时间长，好像是2月1日到北京去的，到2月底才回来。到北京后到中南海和天安门上访，之后到马家楼接济中心。这一次是满某、郭某、还有一个女的（叫不上名字）一起将我接回来的，这一次我要了两千八百多，因为这一次在北京呆的时间长，花费比较多。2017年4月份我去了两次，一次是四月初去的。另外一次是四月底，四月初的一次是先到杭州之后到北京，到北京后去全国人大、天安门上访，当时是满某和郭某接我的，当时我让他们报销了两千左右。四月底我是直接到北京的，也到天安门上访了，这一次是社区的张书记（名字不知道）和张某2去接我的。这两次分别要求他们报销的是四月初的是到杭州和北京的车票、住宿费、餐费、旅游门票，共计两千左右。四月底的是一张火车票、一个助听器和血压器，总共好像是一千四百多。我写的收条上有具体钱数。2017年5月份也去了两次，五月初去了九江、南昌、庐山、井冈山，之后去北京，到北京之后去中南海上访，被送到国家接济中心，当时是街道的满某前去接我的，他们将我接回兰州后我当天晚上就又买票直接去北京了。应该是五月二十三日。这一次是社区的张书记去接我的，他们不给我报销费用，于是我就又去北京了。五月份的这两次最后给我报销了，总共报销了4020元，包括到南昌、九江、庐山、井冈山的车票及旅游票和住宿票。我没有生活来源，随着岁数越来越大，我就只能等他们街道的工作人员来接我时要求他们报销，他们要是不给我报销我就不回兰州，他们为了工作就答应给我钱，因为他们信访局好像有规定，我就以此为要挟，要求他们报销我的费用。
(2)被告人陆石本2017年9月6日供述：1994年3月份我被工作单位开除了，被开除之后我申请劳动仲裁，败诉后到西固区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法院判决维持对我开除厂籍的决定，后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又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向我出具了检察意见书，之后2005年我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甘肃省人民法院向我出具了一份申诉理由不成立的通知书。我觉得我没有得到公正的审判，有司法腐败的情况，就到最高人民法院、全国人大投递材料，没有处置结果，我就去了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上访。2007年第一次去的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平均多久去一次，我说不清楚，2015年以后上访都有某街道的工作人员报销我的住宿费用及车票等费用。因为我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我每次上访均由某街道接访，所以我就要求某街道报销，不然我就不回兰州。
(3)被告人陆石本2017年11月13日供述：2017年10月29日我购买了11点多兰州到重庆的火车票，坐上火车后当天晚上22时许到达重庆，到重庆后我到重庆白公馆、渣滓洞、重庆市区游玩了两天，11月1日下午14时许我坐大巴车从重庆到长寿古镇，游玩了几个小时，之后坐大巴车到白帝城，晚上在白帝城住，11月2日乘坐大巴到达诸葛亮庙，游览了一下，之后乘坐轮船前往长江三峡，晚上23时许到达三峡大坝，住了一晚上，3号早晨参观三峡大坝，23时许前往宜昌，到达宜昌后前往火车站购买了4号前往武汉的火车票，当天晚上在宜昌住宿，4号我就乘坐火车到达武汉，之后在武汉游玩了一天，5号晚上购买了武汉到北京的火车票，6号早晨8时许到达北京。到北京后我直接到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室，将我收集的材料交给他们，他们看了一下就又交还我了，之后我在外面休息了一会儿就前往前门，走至天安门广场安检站后我将事前准备好的状纸举起来，当时警察过来将我的状纸拿走了，检查了我的身份证，问我反映什么问题，之后他们进行登记，后来他们就将我拉到天安门分局，登记完情况后就将我送到国家信访局，晚上21时许甘肃省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去将我接至甘肃省驻京信访工作站，之后我就一直等着，一直到这边的工作人员去接我。我向全国人大提供的是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对我被开除工作这一案件的检察意见书，在天安门广场举的状纸是是A4纸，上面写的控告司法腐败、判决不公，字是我自己手写的，当时在天安门分局被警察扣押了。这次到北京去接我的是街道的满某和郭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我要求他们报销我的从兰州到重庆、宜昌、武汉、北京的车票和住宿费用2908元。我的生活费用花完了，我让他们报销一部分钱保证我的生活，钱是街道的郭某给我的，我给他们写了一张费用收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被告人陆石本对所列证据均不持异议，所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来源清楚，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信访权是国家赋予公民的权利救济形式，国务院《信访条例》明确规定公民可以通过走访或其他的形式逐级到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但公民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被告人陆石本在其劳动争议已经经司法程序审理且终结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虽无典型闹事行为，但在多次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处罚之后仍上访，其行为具有个人的滋事性和对公权力的挑衅性；另外，被告人陆石本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具有特殊政治代表意义的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给敏感区域秩序维护造成压力，给国家形象造成损坏，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不但属于越级上访，而且还违反了《信访条例》关于信访场所的规定；此外，其在信访过程中拒不服从劝访安排，多次要挟某街道劝返接访人员为其支付住宿、火车票、旅游门票等费用共计197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已属情节严重。综上，被告人陆石本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和定罪标准，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陆石本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石本系老年人犯罪，且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石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
二、非法所得19792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继欣
人民陪审员 曾立玺
人民陪审员 吴 净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盼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