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20行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3131U。
法定代表人：肖建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钟莉，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黎国枢，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屈炳枢，男，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代理人：梁照和，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直街１号，组织机构代码74996863-8。
负责人：黄灿源，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影飞，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直街１号，组织机构代码C0389051-X。
负责人：林荣标，社长。
委托代理人：苏影飞，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石岐区办事处）、屈炳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厚兴经联社）、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厚兴第三经济社）政府行政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屈某1(曾用名屈某2)于1931年9月20日出生，为中山市原郊区厚兴村人。屈某1于1988年11月16日与黄某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没有收养子女，于1991年6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屈某1于1991年8月27日死亡，1991年9月12日注销户口。根据1981年至1989年的户籍档案反映，屈某1居住于大陂××号（厚兴3队）；根据1990年至1991年的户籍档案反映，屈某1居住于大陂××号（厚兴3队）。
屈某1父母为屈某3与黄某，该二人婚后只生育一子屈某1。黄某于1942年病故。屈某3与朱某于1947年结婚，婚后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为屈炳枢、屈某4、屈某5和屈某6（已故）。屈某3死亡时间不详，屈炳枢称屈某3约于上世纪70年代死亡。朱某于2015年8月4日死亡，朱某父母均早于其死亡。
自1985年起至1999年，原厚兴村实行第一轮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期间，屈某1及其家庭成员以家庭为单位参加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屈某1所在家庭共承包了6份责任田，其中，屈某1承包了1份。受城市化的影响，自2000年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厚兴村基本无需再承包责任田。
1997年，厚兴第三经济社经户主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厚兴第三经济社章程》，并自1998年1月1日起执行。该章程规定的股份类型有集体积累股（公股）、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其中，集体积累股（公股）占经济社总股数的30%，不配置给股民个人；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分别占经济社总股数的20%和50%，配置给股民个人。该章程第四条第3项规定：“……凡1997年12月31日止在本管理区的在册人口并且1985年4月30日以后有承包责任田的，该户1985年4月30日至97年12月31日结婚嫁入、有计划出生等合法入户的，以及1984年因征地转统到市区的（其配偶和子女除外）都可以享受社员基本股分配。共283人，每人10.7股。”该章程第四条第4项规定：“……私人现金股按1985年有承包责任田的份数分配，共200.5份，每份35.50股。私人现金股属于社员永久性股权，股东长期享受股份分配，可以继承，但是不能中途退股，也不能提取现金。以后扩大发行现金股时，股东可以认购。”该章程第五条规定：“有关土地净值中执荒土地及自留工业用地的处理说明。（一）执荒（土名）土地：1.政策依据：我管理区于一九九五年与国土局、规划局签定的《关于厚兴管理区土地预控预留会议纪要》的第三条规定，市政府预控土地，在统征前，管理区须按常进行农业耕作并缴交农业税。1994年征地按耕地48000元/亩补偿，以后按当年物价指数逐年增加。2.处理方案：我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有执荒土地96.7亩，按48000元/亩计价共464.16万元。①其中的50%共232.08万元，按1985年土地承包份数分配给社员，共200.5份，每份11575元，此款待土地正式征用，上级拨款时才能分配给社员。②另外的50%共232.08万元，此征地提留款计入总股，共4641.6股……”该章程第六条第7项规定：“凡股东死亡后如无合法继承人继承的，其基本股和现金股均收归集体所有……”厚兴第三经济社明确，私人现金股是按1985年承包责任田的份数来配置的，不论是否在世或户籍情况，在股份制改革前已经死亡的成员，若其有继承人的，则为该成员配置股份，由该成员的继承人继承。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是以家庭为单位发放股权证的。厚兴第三经济社认为屈某1没有合法继承人，其股份应收归集体所有，配股时没有为屈某1配置股份。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厚兴第三经济社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每股共分得468.52元。厚兴第三经济社执荒土地于2014年被征，征地补偿款的50%根据股民享有的社员基本股和私人现金股的股份数额进行分配。征地补偿款另外的50%按股民承包责任田的份数分两期进行分配，第一期于2015年2月分配，每份责任田分得13880元；第二期于2015年8月分配，每份责任田分得44288元。
厚兴经联社前身是中山市北区厚兴村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2001年9月，石岐区进行“城中村”改造，取消了厚兴村民委员会，原村社集体经济实体改制为“社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经济联合社”。2002年，原厚兴村进行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2003年1月，厚兴经联社成立。2003年，厚兴经联社表决通过《厚兴经联社章程》。厚兴经联社下设三个股份合作经济社，统一管理社员股份和经济社集体物业。厚兴第三经济社是三个经济社之一。《厚兴经联社章程》规定厚兴经联社以清产核资结果为依据，确立集体总资产净值为总股本，折成等额股份，设置集体发展股和个人合作股。其中，集体发展股占总股本的30%，收益主要用于集体经济的积累发展、公共事务管理和福利事业开支等，不配置给股民个人。个人合作股占总股本的70%，股份类型有基本股、积累股及福利股，配置给股民个人。《厚兴经联社章程》第十一条规定：“以1997年定立并实施的各股份合作经济社（即原经济社）章程为参考依据，针对第一次承包责任田已完满结束和户籍人口的变动，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将目前在册人口（包括原籍厚兴的在读大中专学生和现役义务兵）界定为以下三种配股情况。第一种，基本股：已拥有各股份合作经济社‘私人现金股’的全体人员，无论其生存与否或户口迁出与否，都可按有承包责任田的份数共同分配个人合作股40%的股份……第二种，积累股：已拥有各股份合作经济社‘社员基本股’的全体人员（含上述第一种基本股的股民），都可共同分配个人合作股30%的股份。具体按1985年4月30日以后有承包责任田的，或该户于1985年4月30日至1997年12月31日结婚嫁入的和有计划出生等合法入户的，以及1984年因征地转统到城区的（其配偶和子女除外）都可共同分配个人合作股30%的股份……第三种，福利股：在2002年12月31日24时前出生的（以出生证为准，且父母双方均符合上述第一种基本股或第二种积累股的）或结婚的（以结婚证为准，男方符合上述第一种基本股或第二种积累股的），并在2003年2月28日前办理好入户（本社股民户口）手续的人员，都可共同分配个人合作股总股本30%的股份……”《厚兴经联社章程》第十二条第1项规定：“股民死亡后，其股份的继承按《继承法》办理。若没有法定或指定继承人的则该股份一律收归集体所有。”厚兴经联社明确，积累股是指1997年12月31日在册的股民可配置积累股；福利股是指2002年12月31日在册的股民可配置福利股，但考虑到新出生人员办理入户时间，给予新出生人员两个月的时间来办理入户。厚兴经联社亦明确，在股份制改革前已经死亡的成员，只要符合章程规定的户籍在册时间和承包责任田条件，就可配置相应股份，该股份配置给死者直系亲属。个人合作股全额配置（即100%）的为910股，其中，基本股全额配置（即100%）的为450股，积累股全额配置（即100%）的为242股，福利股全额配置（即100%）的为218股。厚兴经联社认为屈某1没有合法继承人且在各经济社股份制落实前已死亡，2003年3月15日经党支部、股民扩大会议决定，屈某1的股份划归集体所有。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厚兴经联社个人合作股每股共分得18.89元。
2015年7月31日，朱某以屈某1的股民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以厚兴第三经济社为被申请人向石岐区办事处提出处理申请，请求：一、纠正厚兴第三经济社违法行为，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全额股份；二、责令厚兴第三经济社向朱某支付属于屈某1份额的股份分红（从1996年暂算至申请行政处理决定之日为人民币48万元，包括土地补偿款）。后朱某明确第一项请求为纠正厚兴第三经济社违法行为，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全额的社员基本股10.7股和全额的私人现金股44.375股。在该行政处理案件处理过程中，朱某因故死亡。朱某与屈某3的儿子屈炳枢作为申请人参加处理。屈炳枢于2016年4月12日申请追加厚兴经联社为被申请人并增加两项请求：一、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经联社社员的全额股份份额；二、责令厚兴经联社支付股份分红款350000元（1986年至2016年1月）。后屈炳枢将第一项请求明确为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全额的社员基本股10.7股和全额的私人现金股44.375股；将第二项请求明确为责令厚兴第三经济社向屈炳枢支付属于屈某1份额的1996年至2015年7月31日的股份分红480000元，包括土地补偿款；将第三项请求明确为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00%的个人合作股，即910股的个人合作股（其中基本股450股，积累股242股，福利股218股）；将第四项请求明确为责令厚兴经联社补发屈某11986年至2016年1月的股份分配款350000元。
石岐区办事处经调查，于2016年7月4日作出中石责改字[2015]97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厚兴经联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个人合作股450股（基本股450股）及向屈炳枢补发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发放的股份分配款8500.50元；责令厚兴第三经济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私人现金股35.50股及向屈炳枢补发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和执荒土地补偿款共30512.46元。2016年8月10日，石岐区办事处作出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在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屈某1与朱某未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的情况下，该办事处认定屈某1与朱某是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子，朱某对屈某1的财产权利享有继承权；朱某死亡后，屈炳枢向该办事处明确要求继承朱某对屈某1财产权利的继承权，而朱某的其他子女屈某4、屈某5均表示放弃上述权利，故屈炳枢对屈某1在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处可享有的股份权利依法享有继承权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一、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450股个人合作股（基本股450股）。该股份属屈某1遗产；二、厚兴经联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8500.50元；三、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5.50股私人现金股。该股份属屈某1遗产；四、厚兴第三经济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和执荒土地补偿款共30512.46元；五、驳回屈柄枢的其他申请请求。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石岐区办事处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庭审过程中，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陈述石岐区办事处在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遗漏屈某1与朱某是分户的，屈某1自己有一户，屈某1在屈某3和朱某结婚时能够参加劳动生产队进行派工；石岐区办事处陈述屈某1与朱某分户的时间是屈某1结婚后即1988年，屈某1与朱某分户是在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土地之后；屈柄枢陈述屈某1与朱某一直以来是共同生活的同一家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对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作全面审查。
本案中，屈某1于1991年8月27日死亡，石岐区办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和第十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一、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450股个人合作股（基本股450股）。该股份属屈某1遗产。二、厚兴经联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4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8500.50元。三、确认屈某1享有厚兴第三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5.50股私人现金股。该股份属屈某1遗产。四、厚兴第三经济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屈炳枢补发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发放的股份分配款和执荒土地补偿款共30512.46元；”，属适用法律错误，超越职权。综上所述，厚兴经联社和厚兴第三经济社要求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石岐区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屈炳枢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石岐区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石岐区办事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石岐区办事处有对涉案股份分配纠纷进行受理、调查，并依法作出决定的职权；二、本案的处理并非发生继承纠纷，也没有发生继承纠纷；三、公民的合法遗产可以依法继承。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厚兴经联社和厚兴第三经济社的诉讼请求；2.由厚兴经联社和厚兴第三经济社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屈柄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屈某1死亡后，厚兴经联社和厚兴第三经济社仍然向朱某分配属于屈某1的分红，相关遗产认定是事实认定；二、对于集体经济组织侵害村民权益，石岐区办事处有权依法处理决定，属于履行法定职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1行初7号行政判决；2.依法维持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由厚兴经联社和厚兴第三经济社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针对石岐区办事处的上诉意见辩称：一、石岐区办事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案是行政诉讼纠纷，主要解决行政机关是否有权进行处理，假设行政机关有权处理，是否合法。我方认为石岐区办事处无权处理，本案不属于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范畴，本案明显应当属于民事纠纷，本案中行政机关对民事纠纷作出行政处理，我方认为已超越其权限。之前涉及的外嫁女，与本案不是同类型案件，屈某1的股份是存在的，只涉及如何继承或继承后归谁的问题，与外嫁女范畴不同。而且上诉人依据继承法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我方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故我方认为石岐区办事处超越其权限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二，由于石岐区办事处无权处理本案，故石岐区办事处主动启动的调查违反法律规定，其程序也不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我方认为本案是无继承人，应收归集体。屈柄枢无权继承本案股份。即使本案适用继承法，也过了继承时效。
被上诉人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针对屈炳枢的上诉意见辩称：一、我方认为本案是民事纠纷，无证据显示屈炳枢有权继承屈某1的涉案股份，故即使本案适用继承法，第三人也无法继承股份；二、即使本案适用继承法，也过了继承时效。屈炳枢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27日本院调查时，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屈炳枢、石岐区办事处一致确认：涉案股份属于屈某1。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陈述：若有继承人，则可通过法定继承方式获得股份。屈炳枢主张：自己为朱某的合法继承人，朱某死亡后其遗产应由自己继承。厚兴经联社、厚兴第三经济社主张：屈某1的股份属无继承人的遗产，应该收归集体所有，而且即便有法定继承人，也长达数年一直未继承。
本院认为，本案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石岐区办事处是否处理了遗产继承纠纷。对此，本院认为，屈炳枢、屈某1为同父异母的兄妹，屈炳枢为屈某1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在屈某1的遗产有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不存在“股份一律收归集体所有”的前提条件，厚兴经联社将屈某1的股份划归集体所有，显然属于侵犯股民权益的行为。在屈某1相关潜在的第一继承人与第二顺位继承人之间对继承权毫无争议的情况下，不存在继承争议。石岐区办事处对“涉案股份属屈某1的遗产”的认定没有改变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亦没有对争议中的法律关系作出处理，属于事实认定，是作出纠正相关违法行为决定的基础，其作为决定项出现，确属行文不规范，但并没有超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原审法院识别法律行为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石岐区办事处根据屈某1相关继承人的意见，作出中石调处字[2015]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石岐区办事处、屈炳枢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识别法律行为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1行初7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石岐区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中山市石岐区厚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满星
审判员 高 琳
审判员 王 昕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