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终字第8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勇，住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滕振明，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景森，住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滕振明，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曲立凤，住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滕振明，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倪海丹，住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倪海艳，个体工商户，住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张纪兴，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勇、于景森、曲立凤与被上诉人倪海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倪海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松民一终字第1025号民事裁定，发回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于勇、于景森、曲立凤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1日作出的（2015）宁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10月2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勇、于景森、曲立凤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滕振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倪海艳、张纪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海丹一审诉称：2008年3月23日，倪海丹与于勇结婚。2008年11月24日，其与于勇购买位于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楼房。2013年2月4日，其与于勇因感情不和而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归倪海丹所有（男方协助办理房照），该离婚协议在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政局存档备案。2013年4月1日，其与于勇重新登记结婚。2014年3月28日，于勇起诉离婚，后经过宁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倪海丹认为该房屋不因为重新登记结婚变为其和于勇的共同财产，该房屋为其个人财产。2014年5月8日起，于勇、于景森、曲立凤多次带开锁人员强行开锁，擅自闯入住宅，给倪海丹带来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的楼房归倪海丹所有（价值18万元）；判决于勇、于景森、曲立凤搬出住宅。
于勇、于景森、曲立凤一审辩称：1.这个房屋不是倪海丹和于勇购买，是于勇的父亲于景森购买的。2.于勇的父亲于景森确实有把房子给于勇的想法，但是必须是双方不离婚的情况下，所以离婚协议的约定是无效的。3.在离婚的案件里，法院没有把房子给倪海丹，所以不属于倪海丹所有。4.倪海丹要求于勇、于景森、曲立凤搬出房屋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倪海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于景森和曲立凤系于勇的父母。2008年3月23日倪海丹与于勇登记结婚。2008年11月份，于景森通过转帐付款的方式，在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西郊村购买了坐落于松原市宁江区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楼房一处，两枚购楼收据上交款单位均标明为被告于勇。于勇、于景森、曲立凤均未与村委会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此楼现由于勇、于景森、曲立凤居住。2013年2月4日，倪海丹与于勇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离婚时二人协议约定上述楼房房屋产权归倪海丹所有（男方必须协助办理房照）。2013年4月1日，倪海丹与于勇重新登记结婚。2014年3月28日，于勇起诉倪海丹离婚，2014年5月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未对该楼房再行处分。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倪海丹、于勇、于景森、曲立凤的当庭陈述，书证收据、明细帐页、兴原乡西郊村证明信、兴原乡西郊村介绍信、离婚协议书、民事调解书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倪海丹提供2008年11月份两枚加盖有“兴原乡村帐代管站财务专用章”的交楼款收据证实，交款单位“于勇”，对此于景森无异议；另倪海丹、于勇、于景森、曲立凤对此楼房未办理产权登记均认可，倪海丹称“都以收据当房照”，于景森称“房照我写的是于勇的名字，我签的于勇名字”，综上，可认定于勇是涉案房屋的购买者。2013年2月4日，倪海丹与于勇在民政部门离婚时离婚协议第二项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的楼房，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必须协助办理房照）”，虽此后倪海丹、于勇在2013年4月1日复婚，但二人对涉案房屋所有权未做重新约定，于勇未提出涉案房屋所有权问题，故宜认定涉案房屋仍归倪海丹所有。2014年3月28日，于勇起诉倪海丹离婚时，于勇亦未提出分割此房屋，于勇称“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和债务”，是对其处分涉案房屋权属行为的进一步确认，故可认定涉案房屋属倪海丹个人财产。于景森、曲立凤作为于勇的父母，对其儿子于勇协议离婚、孩子归谁抚养、涉案房屋归谁所有不能不知情；特别是于景森在于勇离婚诉讼案件为于勇的委托代理人，对房屋的归属更应清楚，于景森、曲立凤对于勇将涉案房屋处分给倪海丹既未提异议，又未主张权利，可视为二人对于勇处分该房屋所有权行为的认可。因此，对倪海丹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涉案房屋归倪海丹所有，现于勇、于景森、曲立凤在该房屋居住属无权占有，倪海丹请求于勇、于景森、曲立凤从该房屋中迁出，于法有据，对此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勇、于景森、曲立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松原市宁江区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归倪海丹所有。二、于勇、于景森、曲立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从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中迁出。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于勇、于景森、曲立凤负担。
上诉人于勇、于景森、曲立凤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于景森、曲立凤出示了村委会明细账、介绍信、证明信等证据，证明了案件争议房屋系于景森购买，房屋自购买之日起至今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于勇及倪海丹只是阶段性拥有房屋的使用权，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购房后于景森、曲立凤并没有明确表示赠与倪海丹及于勇。2.案件争议房屋在2008年11月24日购买，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所有权不明，法院不能做出确权判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海丹的诉讼请求。
倪海丹二审辩称：1.虽然于勇、于景森、曲立凤提交了村委会明细账、介绍信、证明信，但是此三份书证是村委会的记账凭证，没有得到倪海丹、于勇的认可，是单方面的下账凭证，其证明内容不足以推翻收款收据上记载于勇是交款人的证明内容。2.2013年2月4日之前，于勇是房屋的所有者。即便9万元是于景森全家的占地补偿款，于勇的承包地也被占用，该款项是对于景森、曲立凤、于勇、倪海丹一家人的共同补偿，不是对于景森的个人补偿。于景森、曲立凤自称在买房子时同意将该房屋给倪海丹、于勇夫妻俩。于景森也强调是其自愿将购房者的名字写上于勇的，所以应当认定于勇是房屋的购买者。3.在倪海丹与于勇协议离婚时对争议房屋进行了处理，争议房屋属于倪海丹的个人财产。不能因为复婚而成为共同财产，在于勇起诉离婚时，于景森作为其代理人，称没有共同财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期间，倪海丹变更诉讼请求为：对松原市宁江区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楼房倪海丹享有居住权；于勇、于景森、曲立凤搬出住宅。
本院认为：关于于勇、于景森、曲立凤提出该房屋所有权不明，法院不应判决权属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未能取得该争议房屋所有权证书，人民法院不宜处理房屋所有权，对于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争议房屋所有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中倪海丹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其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其此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倪海丹同时请求于勇、于景森、曲立凤从该房屋中迁出，于法有据，亦应支持。理由如下：关于争议房屋的购买者问题。倪海丹提供了两枚交楼款收据，收据上记载交款单位为“于勇”，且盖有“兴原乡村帐代管站财务专用章”，对此于景森无异议，但称此收据系倪海丹窃取，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另双方当事人未与西郊村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办理产权登记，倪海丹称“都以收据当房照”，于景森称“房照我写的是于勇的名字，我签的于勇名字”，一审法院认定于勇是该房屋的购买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2月4日，倪海丹、于勇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时协议书上第二项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的楼房，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必须协助办理房照）”，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倪海丹、于勇具有约束力。虽倪海丹、于勇于2013年4月1日复婚，但二人对该房屋未做重新约定。2014年3月28日，于勇起诉倪海丹离婚时称“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和债务”，是对其处理该房屋行为的进一步确认。于景森、曲立凤作为于勇的父母，对于勇协议离婚、孩子归谁抚养、该房屋归谁所有不能不知情；特别是于景森在于勇离婚诉讼案件为于勇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对该房屋更应清楚，于景森、曲立凤对于勇将该房屋处理给倪海丹既未提异议，又未主张权利，视为对于勇处理该房屋行为的认可。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于勇、于景森、曲立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从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中迁出。”
二、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坐落于松原市宁江区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归倪海丹所有。”
三、坐落于松原市宁江区新农小区11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由倪海丹居住、使用。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合计7800元，均由上诉人于勇、于景森、曲立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福桐
审 判 员 邰伟莉
代理审判员 邵国政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