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莉超，女，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王星火，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育升，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代理人胡倚墨、江健豪，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华，男，汉族，1975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王星火，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金东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新丰社区华邦西厦17楼1709室。法定代表人叶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星火，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莉超因与被上诉人陈育升、原审第三人叶华、江苏金东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威公司）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8日，叶华向陈育升借款3000万元，陈育升委托案外人分别向叶华指定的三人银行账户内转入借款本金合计3000万元。同日，叶华在收到借款本金后，向陈育升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并注明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月息为2.7%，如叶华未能按期如数偿还借款导致陈育升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含诉讼费用、律师费等费用）等由叶华负担。同日，金东威公司向陈育升提交《担保函》，为叶华向陈育升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因叶华未还款，金东威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故陈育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龙岗区法院要求叶华、金东威公司还款。2015年12月30日，龙岗区法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48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陈育升与叶华、金东威公司共同确认：叶华尚欠陈育升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截止2016年1月28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022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人民币94.95万元（含律师费、担保费），债权总额为人民币4116.95万元；二、叶华、金东威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前向陈育升偿还借款本金1782.62万元、支付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1116.95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向陈育升偿还借款本金1217.38万元及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的尚欠款项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三、如叶华、金东威公司未按上述第二项的约定履行义务，陈育升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叶华、金东威公司应按照实欠借款本金按月息2%计付利息给陈育升。后叶华、金东威公司履行了部分款项后未再还款，陈育升向龙岗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现已委托盐都区法院执行。另查明，叶华与裴莉超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4月23日登记结婚。陈育升原审诉讼请求：确认裴莉超对（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2489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叶华应承担的债务为裴莉超、叶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裴莉超归还陈育升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从2016年1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至按每月2%计算）、案件受理费126050元、保全费5000元及迟延履行金（按每日万分之1.75从2016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4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叶华应承担的债务，发生在叶华与裴莉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裴莉超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育升与叶华之间就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叶华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叶华与裴莉超之间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陈育升知道该约定，故陈育升要求确认（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489号案件叶华应承担的债务属于叶华与裴莉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裴莉超辩称案涉债务的实际用款人为金东威公司，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裴莉超对此不知情，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489号案件叶华应承担的剩余债务属于叶华与裴莉超的夫妻共同债务。案件受理费1924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7428元，由裴莉超负担。陈育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裴莉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上诉人裴莉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机械的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无视金东威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该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这一事实。第一、该笔借款原先是陈育升与金东威公司合作的投资款，后与金东威公司协商撤资转成借款，其资金虽是叶华写的借条，但其实际用款人是金东威公司。对这一事实金东威公司也是认可的，并且正在积极配合还款，而被上诉人也是清楚的，所以第一次在深圳龙冈法院诉讼时没有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第二、叶华在写借条时，上诉人并不知情，更没有同意叶华的上述行为。两人多年来一直聚少离多，虽没有书面协议，但个人财产实际上却是分开管理的。直到上诉人收到法院通知时，才得知该笔借款的存在。第三、该款也是被上诉人直接汇入金东威公司会计的卡上，一直由金东威公司使用的，上诉人也没有分享到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该债务显然不具有婚姻法中对共同债务应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为叶华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我国法律最基本的公平原则。二、被上诉人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所诉标的已经深圳龙岗区人民法院调解处理完毕，被上诉人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即应视为放弃对上诉人的债权。但现在又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仅浪费司法资源，更是加重了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债务，对因此过错再次产生的诉讼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法院也更不应姑息该种行为的存在。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育升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育升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裴莉超与叶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叶华向陈育升的借款发生在裴莉超与叶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3）10号《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提出涉案债务不是叶华及裴莉超实际用款，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能成立。首先，涉案的借款人为上诉人的配偶叶华，借款时间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叶华从未向出借人披露夫妻二人各自财政独立，也没有说过借款是用于个人而不是用于夫妻家庭生活。第二、出借人根据借款人叶华的指令将借款支付至其指定的帐户，出借人就完成了提供借款的义务，法律没有规定提供借款必须是要付至借款人本人或其配偶帐户才能成立。具体是否其配偶收款不影响借款的性质。第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举证证明，但上诉人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育升与叶华之间就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叶华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叶华与裴莉超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四，根据陈育升在一审申请保全的上诉人的两栋别墅来看，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的公务员，是不可能有这么巨额的财产全款购买两栋别墅，可解释的是叶华为家庭购买的。二、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1、两案诉讼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显然不属于重复诉讼。2、陈育升在深圳市龙港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当时情况紧急，由于叶华为江西户籍，未能及时查询到准确的婚姻信息，故没有将裴莉超列为被告，而且立案后，叶华就立即前往深圳协商调解以及解除保全措施的事宜，陈育升从未放弃追究裴莉超的共同还款责任。3、选择在同一个案件中追加被告还是另行对配偶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债权人的权利。4、陈育升向执行法院提起追加裴莉超为被执行人，但执行法院不予追加，要求另行起诉，陈育升只能另行起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叶华、金东威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裴莉超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裴莉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协助执行通知书；2、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保全执行情况；3、土地登记信息表；证据1-3欲证明该款项已经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并已查封了金东威公司多处房产；4、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3张；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据4、5欲证明查封冻结的土地出让金已达一亿多，远远超过了欠款数额；6、盐都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欲证明金东威公司承认该笔款项是其实际使用并承诺还款。被上诉人陈育升、原审第三人叶华、金东威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陈育升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为无原件无法确认，该证据仅证明执行法院查封冻结了金东威公司名下的部分财产，并不能证明执行法院已经执行到相应的执行款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仅显示执行法院查封了相应的土地和房产，同时该信息表上显示土地存在6000万元的抵押债权，执行法院未执行到任何款项，也无法证明其现有的价值。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执行法院已经执行到相应的款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执行笔录涉及三个执行案件，根据执行笔录显示，陈育升仅仅收到了第三人偿还的1116.95万元，剩余款项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至今均未偿还。原审第三人叶华、金东威公司未持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6均与本案无实质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系由叶华以个人名义向陈育升所借，双方签订的《个人短期借款合同》对此表述清楚,应予认定。至于叶华是否将该借款投入到金东威公司用于经营，均不影响借款人为叶华的事实。裴莉超未能举证证明借款人与叶华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出借人知晓其与叶华间存在个人财产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对叶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裴莉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80元，由裴莉超负担。上诉人裴莉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志   军审判员 韩昱审判员余江中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   亚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