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祥，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代理人余苏华，淳安县威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姣，女，195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安县界首乡周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界首乡周家村。法定代表人周中生，该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应丹妮，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建祥因与被上诉人胡新姣、淳安县界首乡周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家村村委）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者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据《淳安县界首乡周家村宋家自然村（安置点）地块分幅图》所示，编号为SJ024号地块即宋家村坝上，面积为2.29亩，登记人为童木法。自1998年起，宋建祥即在该地块种植果树等农作物。2012年11月20日，周家村村委支付宋建祥因千岛湖绿道千汾线工程征用的房屋补偿款34600元，青苗款（桔树16株、桂花树3株）2093元。另据《界首乡周家村宋家自然村（严家安置点项目）征地统计公示表》公示，SJ024号地块户主为胡新姣，青苗补偿款26761元。另查明，胡新姣系挂名，其并未在涉案地块种植及管理，周家村村委亦未支付其涉案地块青苗补偿款。另，依据淳安县界首乡党政班子成员会议纪要[2017]23号，涉案补偿款系重复补偿，乡党委研究决定将款项收回乡财政，由乡财政退回旅游度假区管委会。2017年9月6日，周家村村委将涉案款项转账给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财政所。宋建祥于2017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胡新姣、周家村村委会立即向宋建祥连带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26761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7年4月10日利息损失为5753.61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新姣、周家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宋建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周家村村委立即向宋建祥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26761元。原审法院认为：周家村村委已依据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的决定退还涉案款项，故宋建祥向胡新姣、周家村村委主张涉案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宋建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建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宋建祥负担。宣判后，宋建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下列重要情节，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宋建祥提交的证据1中的村委会证明，因与周家村委会提交的证据6相印证且款项已支付为由，认定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存在重大错误。该证据前半段确与周家村村委提交的证据6相互印证，但是该款项并非涉案地块的青苗补偿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该证明的后半段注明“另外，目前渔种场坝的青苗，如今后征用到照样评估赔付”，其中的“渔种场坝”指的即为涉案的标号SJ024号的地块，因而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性。该证据形成的原因本身就是宋建祥向周家村村委要求支付渔种场坝的青苗补偿款，周家村村委以渔种场坝的青苗尚未征用为由而出具，该证明至少可以充分证明以下三点事实：1、涉案地块的青苗从1998年起就确实属于宋建祥种植的事实；2、截止2015年1月28日止，周家村村委仍未告知宋建祥涉案地块已于2013年2月被雨润项目征用并以胡新姣名义挂名登记的事实；3、截止2015年1月28日止，周家村村委也未向宋建祥支付涉案地块青苗补偿款的事实。二、宋建祥提交的证据3《界首乡周家村宋家自然村（严家安置点项目）征地统计公示表》多处土地和青苗均登记为集体所有，周家村村委抗辩将涉案地块登记为胡新姣所有系挂名登记，不但其提交的证据3、5系由周家村村委单方违规制作或补充制作（一审庭审宋建祥对胡新姣提问时，胡新姣承认被宋建祥提交的证据5中的同意挂名登记意见是2017年4月7日签署的）的证据，且其理由也与周家村村委承认涉案地块青苗从1998年起就属于宋建祥种植的事实自相矛盾、明显缺乏说明力。周家村村委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款项是否已被他人冒领，且周家村委会如排除包括胡新姣在内的他人冒领涉案款项，必须提供涉案征用项目赔偿款拨付到位之日起（即分别为2013年2月2日到位170万元、2013年10月8日到位28.1746万元）至宋建祥起诉之日期间全部不间断的银行支付详情，经法庭审查确实不存在他人冒领，方能得到充分的证实。三、宋建祥认可周家村村委支付的全部拆迁或青苗补偿款，均有相对应的被补偿对象（涉案编号为SJ024号地块位于宋建祥住房的西侧，但是：1、2012年11月19日支付的6279元青苗款系绿道征用时对宋建祥住房以东所谓坝头的322平方土地上青苗的补偿款；2、2012年11月20日绿道征用时支付的36693元中的34600元系房屋拆迁补偿款、2093元青苗款系涉案地块以东坝头宋建祥住房周边已砍伐掉的14棵青苗以及为便于赔偿将化粪池折抵5棵青苗的补偿款；3、2015年1月28日支付的4394元青苗款系雨润项目严家安置点征用时对涉案地块以西坝头宋建祥猪栏门前的0.338亩土地上青苗的补偿款），均非涉案地块的青苗补偿款，因而周家村村委至今未向宋建祥支付涉案地块的青苗款，上述事实与周家村委会认可的宋建祥举证的证据1所载后半段内容完全一致。四、涉案地块的征用主体是雨润项目，被征用主体是宋建祥的青苗，周家村村委既非征用主体、亦非被征用对象，在征用事实应然存在的情况下，周家村村委无权通过非法决议的形式剥夺宋建祥依据法律和相关政策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更无权将涉案青苗补偿款退还给征用单位，周家村村委无权就本案作出相关行政决定。相反周家村村委的职责应当是代为向宋建祥支付征用单位拨付的青苗补偿款并依法维护村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而不是侵占或故意损害村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五、一审中宋建祥基于周家村村委便于财务处理，放弃主张利息损失，但是鉴于周家村村委故意将涉案青苗补偿款退还乡财政所的恶意规避行为，故而再次要求主张上述青苗补偿款项自实际应当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基于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因而其适用法律同样存在重大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追加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2、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胡新姣、周家村村委、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立即向宋建祥连带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26761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7年11月10日的利息损失为669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新姣、周家村村委、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周家村村委答辩称：一、宋建祥上诉要求周家村村委支付的青苗补偿款系标号SJ024号的地块上的作物。该地块共计2.29亩位于周家村宋家坝上，属于周家村的集体土地。根据一审双方提交证据，该土地1998年以后，由宋建祥在该地种植树木。2012年因建设千汾线绿道需要，经相关单位统计，该土地上有19棵树木，绿道施工须进行砍伐，经协商同意，周家村村委已将该地块的青苗补偿款支付给宋建祥。周家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中所载的渔种场坝青苗如今后征用到照样评估赔付是指2015年1月以后若该地块进行第三次征用，则按规定补偿。二、千汾线绿道项目周家村村委将青苗补偿款支付之后，涉案地块被严家安置点项目征用，因为其系集体土地，后经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部分土地征用可挂名包括村干部在内的农户，但是土地补偿款属于集体所有。故童木法和胡新姣仅是挂名登记，胡新姣也没有在涉案地块种植及管理，涉案青苗补偿款并未支付给胡新姣。三、宋建祥认为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显示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地块的青苗补偿费是不成立的。周家村村委承诺的青苗补偿款并非宋建祥所称的涉案地块。而标号SJ024地块的补偿款也已经支付给宋建祥法律规定青苗补偿款是对被征用土地上附着物及青苗造成的损失给予的一次性经济补偿。宋建祥在千汾线绿道工程取得青苗补偿款，已经取得了法律上和经济上的补偿。且根据淳安县界首乡党政班子会议纪要，涉案补偿款系重复补偿，乡党委决定将该款项收回财政，周家村村委根据乡政府要求，已经涉案款项转账退回乡政府财政所。宋建祥要求周家村村委支付涉案款项已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建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新姣未作答辩。二审中，被上诉人周家村村委向本院提供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一份，欲证明周家村村委将涉案青苗补偿款退回给乡政府，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上诉人宋建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会议议题未记载具体的开会事项，且所有村民代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即使知道讨论关于宋建祥青苗补偿费的事项，也因没有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并碍于村领导的情面而签字，且村民代表大会无权对涉及到宋建祥个人合法权益的事项进行表决和予以否决。被上诉人胡新姣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宋建祥、被上诉人胡新姣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向浙江省淳安千岛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发函要求该委明确涉案青苗补偿款26761元是否系重复补偿，并核实该款项是否已退回，浙江省淳安千岛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作出复函。上诉人宋建祥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地块的青苗补偿款所涉及的系界首乡严家安置点的征用，并无证据证明浙江省淳安千岛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绿道征用单位在绿道征用时已全部包含本案的征用范围并向宋建祥支付全部青苗补偿款；即使存在对涉案地块的重复征用，也只能证明浙江省淳安千岛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或其他征用主体向界首乡人民政府和周家村村委重复支付了涉案地块的青苗补偿费，不能证明周家村村委或其他相关征用主体已向宋建祥支付涉案地块的全部青苗补偿款，宋建祥作为涉案地块青苗的实际所有人有权获得相应的青苗补偿款。被上诉人周家村村委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涉案地块的青苗补偿款重复发放、周家村村委已退还该款项。被上诉人胡新姣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浙江省淳安千岛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在复函中说明：界首乡严家安置点项目征地主体为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补偿款由该委支付给界首乡人民政府后由乡政府支付到村。经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核实由于周家村工作失误在同一宗地上重复领取绿道修复及严家安置点建设两笔土地青苗补偿款情况属实，现乡政府已将多领取的补偿款26761元收回并告知该委将款项退还，由于该委与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有较多资金来往，目前还有多笔资金未支付给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该笔款项在最后该委与界首乡人民政府资金结算中予以扣回。本院认为：依据淳安县界首乡党政班子成员会议纪要[2017]23号，涉案补偿款系重复补偿，乡党委研究决定将款项收回乡财政，由乡财政退回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现周家村村委已依据该决定退还涉案补偿款，同时，浙江省淳安千岛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复函亦明确将在与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资金结算中对涉案补偿款予以扣回。鉴于此，宋建祥向胡新姣、周家村村委主张涉案补偿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宋建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宋建祥二审中申请追加淳安县界首乡人民政府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宋建祥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