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伟，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海，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东华，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萍，黑龙江冯雪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法定代表人：梁栐，董事长。�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海，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李萍、王继伟因与被上诉人付东华、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5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萍、王继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5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付东华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萍与正圆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双方并未约定用案涉房屋抵顶借款。原审中二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以房抵债合同。正圆�司向李萍借款时，约定以案涉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而不是向出借人出售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担保，房屋买卖并不是出借人与开发商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圆公司陈述也可看出其真实意思不是以房抵债，故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认定付东华与李萍商定买卖案涉房屋，并到正圆公司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结算票据填写上付东华的名字，将合同及票据交给付东华错误。如正圆公司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付东华，不可能为其出具结算票据。正圆公司将房屋买卖合同及结算票据交付给付东华是明知与付东华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付东华明知案涉房屋是谁开发建设的，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其明知李萍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出卖案涉房屋，故当其收到并持有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票据时，其知道与正圆公司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不是与李萍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3.付东华虽向李萍交付了购房款，但不足以证实李萍将房屋出售给付东华。正圆公司拖欠李萍借款，李萍代正圆公司收取购房款后，与正圆公司达成以此款偿还借款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4.即使李萍与付东华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付东华拿到盖有正圆公司公章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结算票据时，理应知道此时与正圆公司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付东华与李萍、付东华与正圆公司的两个房屋买卖合同同时存在明显错误。5.原审法院支持付东华的利息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判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不确定、不具体、不完整，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没有确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付东华对上诉人的诉讼�求。被上诉人付东华辩称，双方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无法给付东华买卖的房屋长达七年之久。一审中，正圆公司证实没有收到上诉人李萍给付的购房款，所以二上诉人与付东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该合同。因此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付东华购房款74000元及利息损失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正圆公司辩称，案涉房屋是正圆公司开给李萍的抵押房屋，我方有证据证实李萍在正圆公司是放高利贷的大户，每个月按五分钱利息计算。案涉房屋是开给李萍家的而不是开给付东华的，至于怎么卖给付东华的，在一审时已经进行陈述。穆棱市政府对于这析事已经多次召开会议，确定只保护拆迁户和善意购买房屋的人，而不能保护放高利贷的。我方同意一审�决。付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购房款88000元，同时承担利息损失按1分自2010年9月计算至付清全部购房款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付东华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被告正圆公司承担实体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要求其承担实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萍、王继伟系夫妻关系。原告付东华与被告王继伟系多年要好的同学关系。被告正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栐因与被告李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于2009年6月17日，被告正圆公司为被告李萍开具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正圆公司以其开发的位于穆棱市八面通镇民主委的67.71平方米楼房抵顶借款，约定交房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年份处有改动）。2010年6月，原告付东华与被告李萍商定买卖此房屋，被告李萍到被告正圆公司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结算票据填写�原告付东华的名字，将合同和收据交给原告付东华。原告付东华分两次交给被告李萍74431元（最后一次为2010年9月16日）。现在已超过交房时间，被告正圆公司没有把房屋交付被告李萍、王继伟，其也一直没有将原告购买的房屋交付原告。另查明，原、被告争议的房屋现在尚未完工。被告正圆公司开发的该楼盘在庭审结束前尚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东华与被告李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买卖的房屋是被告李萍从被告正圆公司抵偿债务而来，被告正圆公司开发的该争议房屋的楼盘至庭审前尚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有效。”的规定，被告李萍与被告正圆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但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李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原告付东华与被告李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照约定将购房款交付给被告李萍，被告李萍就应当按照约定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交付不了房屋属违约。原告虽然没有提出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但其要求三被告退还房款的诉讼请求包含了解除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因被告李萍至今无法交付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原告与被告李萍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关于原告要求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具体数额，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被告李萍将从被告正圆公司以物抵债所得房屋出售给原告，并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结算票据上填写上原告付东华名字，被告李萍承认收到原告付东华房款74000元及至今未交付房屋的事实。虽然被告李萍当庭陈述其将原告付东华交付的购房款交给了被告正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和被�正圆公司均不认可，结合本案证据，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李萍交付了结算票据上载明的金额74431元。被告李萍、王继伟关于其与原告系同学关系，介绍买房和将房款交付被告正圆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样，原告称分两次交付被告李萍房款88000元的主张，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结合被告李萍承认收取部分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结算票据上载明的数额，其要求返还房款中超过载明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李萍、王继伟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王继伟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萍将其与被告正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改成了原告，原告与被告正圆公司均称双方未直接发生买卖关系，且原告在庭审结束后，书面明确放弃对被告正圆公司主张实体权利，只要求被告李萍、王继伟承担退还房款及利息的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综上，判决：一、被告李萍、王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付东华购房款74431元，并从2010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给付原告付东华，直至购房款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付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900元，合计2900元，由被告李萍、王继伟负担2560元，由原告付东华负担3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萍、王继伟主张被上诉人付东华与正圆公司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不应返还购房款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付东华于2010年6月将购房款交给李萍，李萍将正圆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交给付东华。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中体现的日期均为2009年6月17日，此时付东华尚未支付购房款，且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仅加盖出卖人即正圆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而无买受人签字，该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故付东华与正圆公司未达成买卖商品房的合意，双方之间未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付东华将购房款交给李萍，李萍称将购房款交给正圆公司，即负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义务。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二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正圆公司收到付东华交付的购房款，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付东华给付李萍购房款购买房屋，现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主张返还。在无证据证实将购房款交给正圆公司的情况下，李萍负有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判令二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萍、王继伟主张原审法院判令给付利息错误的问题。本案中，付东华给付李萍的款项系用于购买房屋，而不是借款，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因购买房屋的目的无法实现造成了付东华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二上诉人给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萍、王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李萍、�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周晓光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卫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