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英，女，1978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昊，男，1970年10月25日，汉族，住苏州市沧浪区。原审被告：柏友文，男，1977年8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诉人尹英因与被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柏友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8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588300元并同时支付利息；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已过诉讼时效。2011年7月1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1年9月10日，到2013年9月9日两年的诉讼时效已过。2011年8月28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1年9月27日，到2013年9月26日两年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与柏友文已于2013年11月20日离婚，柏友文于2014年1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在诉讼时效和内容上均不能约束上诉人。2、上诉人对柏友文借款根本不知情，也没有任何借款用于家庭开支，柏友文出具的承诺书表明柏友文欠本金人民币588300元，利息11700元。柏友文定于2014年1月10日归还利息11700元。柏友文承诺春节后归还本金，柏友文无需再支付利息。后在诉讼中认为，本金588300元因出现新证据，其金额需要核实后再确认。吴昊答辩称：借钱给柏友文的时候，他们是夫妻关系。因为和柏友文认识很多年了，一直说还，拖了很长时间，后来利息也不付了，�金也不还了，人也找不到了。吴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柏友文、尹英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11700元、利息34.48万元（为暂计数，期间为2014.1.10-2016.5.31日，利率为年利率24%，本金为6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柏友文、尹英承担。一审庭审中，吴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原该项诉讼请求中的暂计数指的是利息暂计算金额为34.48万元，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1日，柏友文向吴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昊人民币400000元整，定于2011年9月10日归还，利息为每月3.9%，苏州华天亚讯科技有限公司盖章进行了担保。同日，吴昊分两次向柏友文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00000元。2011年8月28日，柏友文向吴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吴昊人民币300000元，利息为每天叁佰玖拾元整，一个月内归还。2011年8月29日，吴昊分两次向柏友文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00000元。2014年1月9日，柏友文向吴昊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欠吴昊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其中利息为壹万壹仟柒佰元整，定于2014年1月10日归还。本金承诺春节后归还，具体归还时间春节后双方协商。一审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柏友文通过银行转账向吴昊归还23400元。一审又查明：2000年5月23日，柏友文与尹英登记结婚；2013年11月20日，柏友文与尹英登记离婚。以上事实，有吴昊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承诺书，柏友文提交的转账记录，尹英提交的离婚证以及吴昊、柏友文、尹英的陈述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吴昊与柏友文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吴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及承诺书可以证明柏友文截止2014年1月9日尚结欠吴昊借款本金588300元及利息11700元，柏友文虽抗辩出具承诺书后又多次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仅可证明于2014年6月20日归还了23400元但并未明确约定为归还本金，依法应视为先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柏友文尚结欠吴昊借款本金588300元。关于吴昊主张的要求柏友文支付借款利息34.48万元（为暂计数，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期间为2014.1.10-2016.5.31日，利率为年利率24%，本金为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约定的年利率已超过24%，应按24%计算，吴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尚欠借款本金为588300元，且出具承诺书后已归还利息234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柏友文应向吴昊支付利息（1、以5883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23400元扣除截止2014年1月9日尚结欠的利息11700元，余款11700元作为归还2014年1月10日开始的利息；以上1、2的差值）。借款时柏友文与尹英系夫妻关系，对于该笔债务是否属于柏友文的个人债务，柏友文和尹英没有举证证明，且柏友文仅抗辩所借款项系用于投资于生意资金周转，即使本案所涉借款系柏友文用于做生意资金周转亦不能当然否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依法应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柏友文、尹英共同清偿。另外，虽然尹英抗辩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对其已超诉讼时效，但是因柏友文在答辩中自认出具承诺书时之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虽无证据证明利息的支付方式但根据借贷的市场惯例可推定为按阶段付息，依法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最后一次付息之日诉讼时效中断而重新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吴昊对尹英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柏友文、尹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吴昊借款588300元并同时支付利息（1、以5883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23400元扣除截止2014年1月9日尚结欠的利息11700元，余款11700元作为归还2014年1月10日开始的利息；以上1、2的差值）。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费1338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9076元由柏友文、尹英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尹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工资卡）、中国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与中国银行固定存折，证明其没有使用过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中国建设银行卡上有其工资收入明细与消费明细，其有工资收入可以消费，没必要借钱。中国银行卡是其还房贷的卡，其住房公积金就是打在这个卡的，借款前后从未有大额的资金进出。证据二，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浒墅关镇保卫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村民证明各一页、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尹英与柏友文在本案所涉款项发生期间已经分居，上诉人对所借款项完全不知情。被上诉人质证证据是真实的，柏友文借钱后，他装修房子其还去过。上诉人有工资，不能代表尹英与柏友文经济不在一起。被�诉人对柏友文与尹英分居时间不知情。另，上诉人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顾某、尹某、吴某出庭作证。证人顾某陈述，从2009年以后，其很少看到柏友文。从2009年到2010年柏友文很少回去，因为他们之间一直夫妻感情不好。证人尹某陈述，从2011年开始到现在就没见过柏友文，2011年之前也很少见到柏友文。证人吴某陈述，其与尹英是一个村上的，在2009年以后就很少见到柏友文了。尹英质证认为，证人顾某、尹某、吴某的陈述都是事实。吴昊质证认为，证人说的情况不能确认，柏友文当其面和尹英通过电话。柏友文与尹英的夫妻关系情况其一点都不知道，因为柏友文是上门女婿，她们家拆迁，如果知道关系不好，其不会借的。二审另查明：柏友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46于2014年1月22日还款1700元、5月7日还款3700元、11月6日还款1200元、11月14日还款5020元、11月29日还款6700元；通过中国银行账户62×××55于2014年5月17日还款8000元、7月7日还款23400元、8月11日还款11700元、8月28日还款7000元、9月13日还款4700元、12月27日还款5000元。尹英认为上述款项归还的是本金。吴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归还的是利息。二审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承诺书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承诺书明确截止2014年1月9日柏友文尚欠借款本金588300元及利息11700元，本院予以确认。柏友文在出具承诺书后归还部分款项，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款项的性质，应按照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原则进行。因双方在借条上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年利率24%，本院按照年利率24%核算双方的利息。2014年1月10至2014年5月17日的利息为49809.4元。柏友文于2014年1月22日归还1700元、5月7日归还3700元、5月17日归还8000元，合计13400元，先冲抵2014年1月9日尚欠利息11700元，剩余1700元冲抵2014年1月10至2014年5月17日的利息，截至2014年5月17日柏友文尚欠利息48109.4元；2014年5月18日至8月11日的利息为33337元。柏友文于2014年6月20日归还23400元、7月7日归还23400元、8月月11日归还11700元，合计58500元，先冲抵截至2014年5月17日的尚欠利息，剩余10390.6元归还2014年5月18日至8月11日的利息，截至2014年8月11日柏友文尚欠利息22946.4元；2014年8月12日至11月29日的利息为42749.8元。柏友文于2014年8月28日归还7000元、9月13日归还4700元、11月6日归还1200元、11月14日归还5020元、11月29日归还6700元。先冲抵截至2014年8月11日尚欠利息，剩余款项1673.6元归还截至2014年8月12日至11月29日的利息，截止2014年11月29日柏友文尚欠利息41076.2元。柏友文于2014年12月27日归还5000元，先冲抵截至2014年11月29日的利息，截至2014年11月29日柏友文尚欠利息36076.2元。由上，柏友文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88300元、利息36076.2元及自2014年11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借款虽是以柏友文的名义，但借款实际发生在上诉人与柏友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虽否认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柏友文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所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柏友文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款项非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认为双方在2009年左右已经分居，与上诉人本人陈述及双方在2010年左右共同购房的行为明显不一致，证人证言及银行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的夫妻关系已经恶化，本案款项不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一审法法院认定本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柏友文出具的承诺书针对的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且柏友文最后一笔还款为2014年12月27日，该还款行为构成对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从此为起点开始计算，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情况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8022号民事判决书；二、柏友文、尹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吴昊借款本金588300元、截至2014年11月29日尚欠利息36076.2元及2014年11月30日后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883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9076元由柏友文、尹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6元，由上诉人尹英负担12000元，吴昊负担1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