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初字第1号
原告：俞亦浩，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富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雷，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巨睿琪，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光阳三亚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横河镇湖东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任长华，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贺叶江，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亦浩与被告宁波市光阳三亚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阳公司）、第三人贺叶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亦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雷、第三人贺叶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松到庭参加诉讼。光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日根据贺叶江、光阳公司申请，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亦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4年6月18日光阳公司与贺叶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光阳公司与贺叶江将慈溪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恒泰公司）贺叶江名下的22.9207%股份变更为光阳公司持有；3.光阳公司、贺叶江共同承担俞亦浩的律师费用306000元；4.光阳公司、贺叶江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07年2月12日，浙江恒泰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恒泰公司）、光阳公司、贺叶江、俞亦浩等共同出资设立永合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合泰股份公司）。2010年2月26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浙江恒泰公司、光阳公司、贺叶江、俞亦浩等。永合�股份公司与浙江恒泰公司、光阳公司、沈荐生等共同出资设立浙江永合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合泰实业公司），该公司现股东为光阳公司、永合泰股份公司、浙江恒泰公司、俞渭法、沈荐生等。为开发慈溪市房产项目，2010年5月18日，永合泰实业公司全资设立慈溪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恒泰公司），2010年9月股份变更为浙江恒泰公司及光阳公司名下。根据房产预期收益等因素，2010年9月13日，光阳公司按照股份原值1.7倍价格受让了包括俞亦浩、贺叶江等在内所有自然人在永合泰股份公司的全部股份。受让方在每年9月30日支付股份转让总价格为基础的按年计利息，第一年年利息为15%，第二年20%，第三年30%，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决定分批支付或一次性付清，以俞渭法和光阳公司及俞渭法指定的第三方持有永合泰股份公司在永合泰实业公司及慈�恒泰房地产项目中的全部股权作质押，并由浙江恒泰公司无论股权是否退出均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股权转让后，受让方并未按约履行债务。俞亦浩发现，2014年6月18日，光阳公司与贺叶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无偿将其在慈溪恒泰公司的22.9207%股份转移至贺叶江名下。俞亦浩认为，慈溪恒泰公司出资全部来自永合泰实业公司，永合泰股份公司是永合泰实业公司的控股股东，俞亦浩及贺叶江均系永合泰股份公司原股东及股权出让方，贺叶江对永合泰股份公司的股份转让及慈溪恒泰公司、永合泰实业公司、永合泰股份公司的关联性完全知晓。光阳公司为了逃避对俞亦浩等人的债务，贺叶江为了非法占有包括俞亦浩在内的各出资人的权益，恶意串通将光阳公司在慈溪恒泰公司的股份无偿转移至贺叶江名下，与贺叶江共同侵犯了俞亦浩的合法权益。
光阳公司未作答辩。
贺叶江述称，俞亦浩与光阳公司之间曾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向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起诉，其实光阳公司已付清了股权转让款，俞亦浩怕承担刑事责任，故后撤诉，俞亦浩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光阳公司与贺叶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双方转让股权目的是抵销光阳公司尚欠贺叶江的债权，在已生效的另案民事判决中也认定光阳公司为了归还贺叶江的65000000元将慈溪恒泰公司14.64%股份转让给贺叶江，另外8%股份作为质押担保。因此，贺叶江并非无偿取得股份。俞亦浩在起诉状中所称无偿取得或恶意串通均不存在。请求驳回俞亦浩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俞亦浩提供的2010年9月13日永合泰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一份，拟证明俞亦浩、贺叶江均系永合泰股份公司股东，光阳公司收购俞亦浩、贺叶江等人在永合泰股份公司的股份的价款、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经质证，第三人贺叶江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2.原告俞亦浩提供的2014年6月18日光阳公司与贺叶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慈溪恒泰公司2014年6月19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各一份，拟证明光阳公司无偿转让慈溪恒泰公司的22.9707%股份给贺叶江，浙江恒泰公司、慈溪恒泰公司协助光阳公司与贺叶江无偿转移股权。经质证，第三人贺叶江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但认为不是无偿转让，同时，光阳公司有条件回购。现贺叶江名下股权已灭失。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3.原告俞亦浩提供的俞亦浩与俞渭法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俞渭法出具的欠条两份，拟证明光阳公司收购俞亦浩在永合泰公司股份，就转让价款、利息计算、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作出约定。俞渭法欠俞亦浩股权转让款42520400元和8500000元。经质证，第三人贺叶江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欠条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光阳公司没有拖欠俞亦浩股权转让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4.原告俞亦浩提供的2012年11月20日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拟证明俞亦浩根据俞渭法和光阳公司要求，在俞渭法将款项打入俞亦浩账户后，俞亦浩又将30000000元打回，完成走账过程。经质证，贺叶江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被告光阳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交易单一组，拟证明俞渭法在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4日止，共向俞亦浩汇款101884100元，已付清股权转让款。经质证，俞亦浩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光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渭法与俞亦浩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涉案股权款已全部付清。贺叶江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该账单发生在俞渭法出具欠条之后，可以看出光阳公司已全部付清股权转让款。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6.第三人贺叶江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光阳公司与贺叶江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两份，拟证明2012年11月14日俞渭法向贺叶江借款50000000元，截至2014年6月19日借款本金合计65000000元。后双方约定该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而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其中一份协议系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经质证，俞亦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俞亦浩认为即使贺叶江已对光阳公司债权折抵股权款，也是明显低价转让行为。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7.第三人贺叶江提供慈溪恒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慈溪恒泰公司股东会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决议，要求贺叶江及公司其他股东在2014年11月底将拆借资金归还公司，否则将被公司解除股东资格。经质证，俞亦浩对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光阳公司、贺叶江、慈溪恒泰公司及其他股东恶意串通，帮助俞渭法和光阳公司转移财产。本院对证据合法�、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8.第三人贺叶江提供慈溪恒泰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贺叶江未按照2014年6月18日股东会决议要求，在2014年11月底将拆借资金归还公司，慈溪恒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决议，贺叶江已被慈溪恒泰公司解除股东资格。经质证，俞亦浩对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光阳公司、贺叶江、慈溪恒泰公司及其他股东恶意串通，帮助俞渭法和光阳公司转移财产。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
9.第三人贺叶江提供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5）甬慈商初字第940号及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光阳公司与贺叶江之间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14%以股权转让，另外8%是作为质押担保，根据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涉案22.9207%股权已经处于灭失状态。经质证，俞亦浩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俞亦浩、光阳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交易，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也能证明贺叶江没有完全付清股权转让款。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光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根据俞亦浩、贺叶江诉辩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7年2月12日，浙江恒泰公司、光阳公司、贺叶江、俞亦浩等共同出资设立永合泰股份公司。2010年2月26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浙江恒泰公司、光阳公司、贺叶江、俞亦浩等。永合泰股份公司与浙江恒泰公司、光阳公司、沈荐生等共同出资设立永合泰实业公司，该公司现股东为光阳公司、永合泰股份公司、浙江恒泰公司、俞渭法、沈荐生等。为开发慈溪市房产项目，2010年5月18日，永合泰实业公司全资成立慈溪恒泰公司。2010年9月13日，永合泰股份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同意永合泰股份公司股权（除浙江恒泰公司外）均转让给俞渭法或俞渭法指定的第三方。股权转让款缓期支付，以俞渭法和光阳公司及俞渭法指定的第三方持有的永合泰股份公司在永合泰实业公司及慈溪恒泰房地产项目中的全部股权作质押，并由浙江恒泰公司无论股权是否退出均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永合泰股份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股份原值的1.7倍（税收由买受人俞渭法承担），并在每年9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格为基数的按年计利息，第一年年利息15%、第二年20%、第三年30%，股权转让款一至三年内（不低于一年）由俞渭法决定分批支付或一次性付清。同日，俞亦浩与俞渭法签订《股权责�协议》一份，约定：一、俞亦浩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俞渭法或俞渭法指定的第三方。同意股权转让款延缓支付，以俞渭法和光阳公司及俞渭法指定的第三方持有的永合泰股份公司在永合泰实业公司及慈溪恒泰房地产项目中的全部股权作质押，并由浙江恒泰公司无论股权是否退出均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二、俞亦浩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股份原值的1.70倍（即42520400元，税收由俞渭法承担），并在每年9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格为基数的按年计利息，第一年年利息15%、第二年20%、第三年30%，股权转让款一至三年内（不低于一年）由俞渭法决定分批支付或一次性付清。2010年9月13日，俞渭法向俞亦浩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根据2010年9月13日永合泰股份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俞渭法尚欠俞亦浩股权转让款肆仟贰佰拾�万零肆佰元（4252.04万元）。2010年9月17日，俞渭法向俞亦浩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根据2010年9月14日永合泰股份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0年9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俞渭法尚欠俞亦浩股权转让款：捌佰伍拾万元（850.0万元）。2010年9月28日，慈溪恒泰公司投资人由永合泰实业公司出资100%变更为为浙江恒泰公司出资51%及永合泰实业公司出资49%。2013年5月7日，慈溪恒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永合泰实业公司的出资人按在永合泰实业公司持股比例取得慈溪恒泰公司的股权，光阳公司取得慈溪恒泰公司27.4843%的股权。2014年6月3日，慈溪晨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蔚公司）、光阳公司、浪木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木公司）签订《股权代持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晨蔚公司与光阳公司于2010年4月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晨蔚公司投入到永合泰实业公司20000000元出资所形成的3.64%股权由光阳公司代为持有，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现晨蔚公司经自己实际拥有的上述股权转给浪木公司，光阳公司同意并确认上述晨蔚公司实际所有的股权转让给浪木公司，并愿继续为浪木公司代为持有3.64%的股权，原代持股协议中晨蔚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浪木公司。2014年6月18日，慈溪恒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为缓解目前公司资金需求量大、有效抵押资产不足的现状，确保有充沛的资金保障公司的良好运行，公司各股东此前向公司拆借的资金应在2014年11月底前以现金方式归还到位。如个别股东确有困难，选择提供同等融资额度的有效抵押物（按40%的抵押率折算）给公司的，则必须在2014年7月底前提供到位，以便公司安排相应的融资。二、如有股东未按前述时间将全部应归还货币或�抵押资产履行到位的，则公司有权联系该股东之外的第三方（原则上为一家单位或个人）替换该股东履行其不足部分的款项；相应地，该股东未履行部分的权益由新的出资方享有。该等情况下，全体股东同意按照各股东的实际出资额（即：出资投入-
拆借资金）的余额折算各股东的股份比例，并按照该比例计算和分配此后各年度的股东分红及公司清算后的可分配资产。如有股东的实际出资额（即：出资投入-
拆借资金）的余额为负数，该公司股份权益为零，替代其全额出资的第三方，将取得该公司此后的全部股份权益。被新的出资替换之前的股东分红（按照公司项目全部税后利润，除以开发年限，乘以被替换之前出资的投入期间），仍由替换之前的股东享有。未按前述出资到位的股东，应该按照前述股份比例的计算方式，将其出资未到位部分的股份[（出资投入-
拆借资金）的余额为负数的，则为全部股份]配合转让给新的出资股东。三、股东浙江恒泰公司在本次会议前支持提供给公司融资的抵押资产，不作为第二条约定的到位资产享有权益，同时，对第二条中新的出资人的投资亏损承担补充责任。四、公司经营的激励股份，不受第二条规定的制约，仍按照其原始出资金额确定的股份比例不变。五、公司股东原报销制度继续执行，但资金支付一律停止，待公司经营资金宽裕时分批统一安排，公平支付。股东柴晓芳、王仁友、吴杰、严红枫、沈荐生、朱晓英、竺联敏、杨荣忠、浙江恒泰公司及光阳公司分别签名或盖章。同日，光阳公司、俞渭法与贺叶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光阳公司及俞渭法持有的慈溪恒泰公司14.64%股权出让给贺叶江，为偿还此前光阳公司、俞渭法对贺叶江的借款债务（截至2014年6月19日本息合计为65000000元），使得贺叶江直接持有慈溪恒泰公司14.64%的股份，按照慈溪恒泰公司2014年6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光阳公司负有在2014年11月底之前将80520000元拆借资金归还公司或者2014年7月底前将有效抵押资产（抵押率40%）提供给慈溪恒泰公司融资的义务。考虑到光阳公司与慈溪恒泰公司的感情及本次安排出让光阳公司股份系出于偿还贺叶江债务的安排，双方就光阳公司附条件回购该等股份约定：如光阳公司能在2014年7月前按照慈溪恒泰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要求提供贺叶江责任范围内的全部抵押资产或者在2014年11月底前提供相应的现金，则光阳公司有权在2016年6月底前行使回购股份的权利，股份回购的价格按照60000000元本金加上2014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0%计算的利息，贺叶江在收到股权回购价款本息后五日内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如光阳公司提供有效抵押资产或部分现金（须大于贺叶江应履行股东义务的50%），则光阳公司有权回购的股份比例按照提供资产或现金的实际占比计算，股权转让价款依上一条约定的标准按实际占比计算，贺叶江在收到股权转让价款后五日内协助办理股权的转让手续，如光阳公司未能按前述约定提供资产或现金，则丧失股权回购权；协议签订之日即为出让股权的交割日期。上述出让的股权自交割之日起光阳公司在慈溪恒泰公司的相应股东权利和义务由贺叶江享有和承担，股权交割之日前的相应股东权利和义务仍有光阳公司享有和承担，股权出让款的交付为光阳公司偿还贺叶江债务款抵扣。因光阳公司与贺叶江约定将22.9207%的股权均过户至贺叶江名下，光阳公司与贺叶江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经慈溪恒泰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双方就转让慈溪恒泰公司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让股权的份额及其价格：光阳公司愿意将占慈溪恒泰公司22.9207%股权（原出资额计11460.35万元）以11460.35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贺叶江，贺叶江愿意受让上述股权；2.转让股权的交割日期：协议签订之日即为转让的股权的交割日期：上述转让的股权自交割之日起，光阳公司在慈溪恒泰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由贺叶江继承；3.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日期，贺叶江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将股权受让款交付光阳公司；4.光阳公司必须配合贺叶江和慈溪恒泰公司依法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本标的股权的转让变更手续。应慈溪恒泰公司要求，2014年6月19日，贺叶江在慈溪恒泰公司2014年6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上签署“同意本决议”，同意承继原光阳公司股权的义务。2014年6月19日，慈溪恒泰公司通过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光阳公司持有的22.9207%股权转让给贺叶江，将2%股权转让给浙江恒泰公司，将2.5636%股权转让给杨荣忠。2014年6月27日，慈溪恒泰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贺叶江成为持股额占22.9207%的股东。光阳公司、贺叶江均未归还慈溪恒泰公司借款。2014年12月19日，慈溪恒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1.鉴于公司原股东光阳公司此前向公司拆借资金，贺叶江和光阳公司均未依据公司2014年6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之约定，在2014年11月底前将光阳公司向公司拆借的资金归还本公司。贺叶江和光阳公司未按照规定归还拆借资金已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经营，光阳公司及作为光阳公司的承继股东贺叶江均已不具有股东资格和所有的股东权益。2.为维护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确保公司资本金充足，与会股东一致同意吸收周尧安为公司新股东，由周尧安继承贺叶江的股权，同意周尧安按照原值一元一股出资。
另查明，光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俞渭法。2015年10月23日，光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长华。俞渭法于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通过其账户向俞亦浩汇款一亿余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光阳公司以慈溪恒泰公司作为被告、贺叶江、浪木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于2015年6月3日向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4年6月18日慈溪恒泰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内容无效。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甬慈商初字第940号民事判决，驳回光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光阳公司不服上诉，要求二审法院确认2014年6月18日慈溪恒泰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浙02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俞亦浩与光阳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俞渭法于2010年9月13日向俞亦浩出具欠条，载明俞渭法尚欠俞亦浩股权转款让款42520400元。俞渭法于同月17日又向俞亦浩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俞渭法尚欠俞亦浩股权转让款850000元。俞渭法在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4日止，其汇入俞亦浩账户的款项有一亿余元。因此，且不论俞渭法先后出具的欠条金额是相加还是后欠条替代前欠条，就俞渭法汇入俞亦浩账户的资金来看也可以覆盖两份欠条载明金额，俞亦浩对此虽持异议，提出这是俞渭法与俞亦浩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而俞渭法在出具欠条及汇款时系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俞亦浩与光阳公司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光阳公司、俞渭法与贺叶江之间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意串通、无偿转移财产。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5）甬慈商初字第940号及本院的（2016）浙02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认定贺叶江取得14.64%股权是以其借款的对价取得并认为另外8.2707%作为光阳公司担保过户至贺叶江名下符合情理。同时，慈溪恒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已作出股东会决议，因贺叶江、光阳公司未归还拆借资金，严重影响了该公司正常经营，光阳公司及作为光阳公司的承继股东贺叶江均已不具有股东资格和所有的股东权益，由周尧安继承贺叶江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权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现尚不能确定俞亦浩与光阳公司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即使俞亦浩所述存在债权属实，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光阳公司、贺叶江恶意串通、光阳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故俞亦浩对其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俞亦浩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光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俞亦浩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8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90元，由原告俞亦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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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