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胜松，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连城县，租住连城县。2016年5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胜松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闽08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胜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黄胜松明知同案人黄林生（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牟利，于2016年9月11日应黄某要求，与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一同租赁闽Ｆ×××××马自达轿车，将黄某放置在连城县北团镇老家中用“脉动”饮料瓶装的6瓶计2581.29克甲基苯丙胺取出运至县城，途中将甲基苯丙胺藏匿在该车油箱中。次日，黄某与陈某驾车将甲基苯丙胺运至辽宁省盖州市时被人赃俱获。9月12日晚，黄胜松在连城县莲峰镇李彭村吴坊路5号三楼出租屋内与李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9月13日，黄胜松在出租屋内被抓获，并在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袋共计10.88克。黄胜松的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冰毒阳性。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搜查证及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现场照片、称重笔录、计量检定证书；鉴定书、鉴定意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存款明细账、手机通话清单、提取电子数据笔录、闽Ｆ×××××马自达轿车GPS行驶轨迹光盘、通过卡口记录；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及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黄某、陈某及被告人黄胜松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黄胜松明知是毒品，伙同他人利用交通工具非法运输甲基苯丙胺2581.29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还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0.88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黄胜松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黄胜松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黄胜松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法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5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胜松宣告缓刑部分，即被告人黄胜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黄胜松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之刑罚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
三、扣押的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胜松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请求改判。主要理由是：同案人黄某告知其涉案物品是麻黄素，其印象中藏匿的物品是七八瓶，但查获的是六瓶甲基苯丙胺，不排除藏匿的物品在运输途中被黄某等人掉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并非其所藏的可能；其被黄某蒙骗利用，不明知涉案物品是甲基苯丙胺；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在抓获其之前已掌握其参与运输毒品的线索，不符合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胜松参与运输甲基苯丙胺2581.29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0.88克，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由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于2016年9月13日6时许在连城县莲峰镇李彭村吴坊路5号三楼出租屋内抓获上诉人黄胜松。
2.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称重笔录及录像、提取笔录，证实：侦办民警抓获上诉人黄胜松时，在其出租屋内电脑桌上，查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晶体净重3.92克；在电脑旁的音响设备内查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晶体净重6.96克。另外查获吸壶1个、锡纸2张、金色苹果6S手机(号码133××××9789)1部。
3.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6〕586号鉴定文书，证实：从上诉人黄胜松出租屋查获的2包毒品疑似物晶体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2日22时40分许，辽宁省盖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对同案人黄某乘坐的闽Ｆ×××××马自达轿车进行搜查，在油箱内查获5瓶装有白色晶体的“脉动”饮料瓶，次日上午将该车拖至修配厂后再次搜查，在油箱内又搜出1瓶装有白色晶体的“脉动”饮料瓶，上述物品和轿车均予以扣押。
5.辽宁省营口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证书、称重笔录、照片，证实：从闽Ｆ×××××马自达轿车油箱内查获的6瓶白色晶体疑似毒品，净重分别为447.22克、447.41克、448.30克、448.41克、448.91克、341.04克，共计2581.29克。
6.辽宁省营口市公安局取样笔录、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营）鉴（理化）字［2016］624号、772号检验报告，证实：将前述查获的6瓶白色晶体分别取样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7%。
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2日20时多，其从清流县驾车到连城县上诉人黄胜松的出租屋，吸食了黄胜松提供的冰毒。李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了黄胜松。
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存款明细账，证实：其是连城县华运汽车租赁行老板。2016年9月11日19时许，上诉人黄胜松打电话说要租车，后和同案人陈某前来租用闽Ｆ×××××马自达轿车。陈某拿身份证办理手续，并在租车协议上签名。黄胜松用银行卡支付了租金人民币2400元。9月12日凌晨，其应龙岩警方要求，提供了该车的GPS定位账号及密码。李某2经照片辨认确认黄胜松、陈某。
9.福建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车辆卡口查询系统下载的闽Ｆ×××××马自达轿车信息，证实：该车于2016年9月11日20时04分经过从连城县城往返北团村的隔川龙龟禅寺卡口，22时05分再次经过。
10.提取电子证据笔录、闽Ｆ×××××马自达轿车GPS行驶轨迹光盘，证实：储存闽Ｆ×××××马自达轿车行驶轨迹的电脑，属于华运汽车租赁行日常工作必需，无法扣押、封存，侦查机关对电脑内储存的该轿车2016年9月11日0时至13日24时的GPS行驶轨迹进行了刻录提取，该轨迹显示期间该轿车从福建省连城县北上行至辽宁省盖州市。
11.福建省执法办案系统话单查询系统查询的手机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黄胜松的手机号码133××××9789，于2016年9月11日12时27分48秒，呼叫同案人黄某的手机号码150××××0921；9月12日21时17分50秒，再次呼叫黄某，黄某的通话所在地为辽宁省盘锦市。
12.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实：2016年9月13日9时10分，在侦查机关执法办案中心提取的上诉人黄胜松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冰毒阳性。
13.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2016年9月11日21时，其从连城租赁闽Ｆ×××××马自达轿车，将用“脉动”饮料瓶装的冰毒放入轿车油箱内，雇用陈水生驾车于次日22时行至辽宁高速公路鲅鱼圈出口处被抓获。陈某租车返回时黄胜松也坐在车上，应该是陈某邀黄胜松一起去租车。其有邀黄胜松去东北玩，但黄胜松不肯去，其没和黄胜松说去东北送麻黄素。当时其叫黄胜松去其老家取东西时，只是叫黄胜松把床上的罐子拿出来，没有告诉黄胜松是什么东西。
14.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他和黄某于2016年9月11日21时从连城出发，进入辽宁省后其才从黄某和一女子通电话、发信息告诉有货到时，才意识到黄某来辽宁贩卖毒品。其有和黄胜松一起去租车。
15.上诉人黄胜松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2016年12日20时多，李某1到其租住处玩，其提供冰毒一起吸食，剩余冰毒均被公安民警查获。其和黄某同村，黄某是残疾人，无正式职业，一般以赌博和贩卖冰毒赚钱。其听说很多人经常找黄某购买冰毒，但具体交易不清楚。2016年9月初，黄某让其帮他开车去东北，说是带点麻黄素去，其问会不会有危险，黄某说没什么事，并称还邀约陈某一起去。而后黄某让其帮助租赁车辆，但因故未成。9月11日19时多，陈某打电话问其租车情况，其到黄某租住处告知未租到车，并以还在缓刑考验期内为由拒绝去东北。陈某提出用他的驾驶证去租车，其驾车载陈某到华运租车行，陈某租了车牌尾号为286的马自达轿车，其用银行卡支付了黄某提供的租金，然后又返回黄某租住处。而后按照黄某的要求，陈水生驾驶所租轿车载其到连城县北团镇老营村黄林生老家一楼房间内，把装在“脉动”饮料瓶中的物品提到车上返回。到连城李某4小学门口时约晚上八九时，其和陈某把拿的物品放进轿车油箱里，然后陈某独自驾车离开了，具体何时出发去东北其不清楚。到了9月12日晚上，其打电话问黄某到哪里了，黄某说和陈某快到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其就不知道了。因为黄某之前和其说拿点麻黄素去东北，所以其认为让其和陈某去拿的应该就是麻黄素。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3××××9789，黄某的手机号码是150××××0921。
16.户籍证明、连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5刑初136号刑事判决，证实上诉人黄胜松的身份和原判缓刑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胜松提出，其不明知涉案物品是甲基苯丙胺，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⑴根据前述查明的证据证实的闽Ｆ×××××马自达轿车行驶迹，与同案人黄某、陈某以及黄胜松供述的租赁车辆、拿取和藏匿物品以及该车驶往辽宁省的情节，可以证实黄胜松等人把涉案物品藏匿在轿车油箱内后，该车驶往辽宁省盖州市，没有证据表明途中油箱内的物品被掉包。查获毒品的证据证实，毒品藏匿的位置和外包装物特征与黄胜松供述一致。黄胜松上诉提出，其印象中藏匿的物品是“七八瓶”，与查获的六瓶不相符，经查其供述，对于藏匿的物品数量还有“大概有八九瓶”和“五六瓶”两种说法，说明其对藏匿的物品数量并无准确记忆，其供述的物品数量与实际查获不一致不构成矛盾。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从闽Ｆ×××××马自达轿车油箱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系黄胜松所藏匿的物品。⑵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涉案毒品在在轿车的油箱内被查获，系属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运输物品。虽然黄胜松供述黄某告知其运输麻黄素去东北，其认为涉案物品就是麻黄素，黄某供述未告知黄胜松拿取的是什么物品，但是认定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明知毒品，不能仅以供述认定，而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判断。黄胜松某知黄某有贩卖甲基苯丙胺行为，并应黄某要求参与拿取和藏匿毒品，而且其平时吸食并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对甲基苯丙胺有明确认知；涉案毒品外包装物“脉动”饮料瓶为透明塑料材质，其在拿取、藏匿毒品的过程中可以目击了解瓶内物品的性状；其辩解黄某告知其是麻黄素，得不到黄某供述印证，故没有证据证实黄胜松被黄某蒙骗，现有证据可以推定黄胜松主观上明知涉案物品是甲基苯丙胺。综上，黄胜松某知他人运输毒品，而参与租赁车辆、拿取和藏匿毒品，其行为依法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胜松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规定，伙同他人运输甲基苯丙胺2581.29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0.88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黄胜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黄胜松运输毒品数量大，非法持有毒品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均应依法惩处。黄胜松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受指使参与租赁车辆、拿取和藏匿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长升
审 判 员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 熙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