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7877号
原告：张龙，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戚莹，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系戚莹丈夫。
被告：杭州海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街道临半路122号109室。
法定代理人：黄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转塘街道美院南街99号3053室。
法定代表人：家卫军，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旗、邱亮，系公司员工。
被告：胡杰辉，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定，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龙、戚莹（以下简称两原告）诉被告杭州海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装饰公司）、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物业公司）、胡杰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龙并作为原告戚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雷、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旗、万治国、被告胡杰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定到庭应诉。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5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龙并作为原告戚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雷、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旗、邱亮、被告胡杰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中海物业公司、胡杰辉将位于西湖区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中海物业公司、胡杰辉赔偿两原告房屋损失85000元、租客的违约金2800元、误工费5000万元、水电费10.24元、房屋空置损失33600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1日，此后至房屋恢复原状之日的空置损失按每月2800元计算）、物业管理费3393.6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1日，此后至房屋恢复原状的空置损失按每年3393.6元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立即归还两原告房屋备用钥匙；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中海物业公司、胡杰辉承担。审理中，两原告撤回第1项、第3项诉讼请求，并增加诉请即要求三被告承担鉴定费5000元。
事实与理由：被告胡杰辉系位于西湖区房屋（以下简称302室）的产权人，两原告系位于西湖区房屋（以下简称301室）的产权人。两原告在2015年8月验房后，按照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的要求，存放了一把房屋备用钥匙在其处。2015年10月6日，被告胡杰辉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对其房屋进行装修。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载明，装修的房屋为“30室”，导致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误以为装修对象为“301室”。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未能妥善保管两原告的备用钥匙，导致被告海威装饰在未经两原告的允许下就从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处获取301室备用钥匙。而根据三方签订的《房屋装修管理协议》、《防火责任书》、《装修安全须知》、《装修邻里通告》、《装修施工许可》等文件可见，被装修的房屋均为302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在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对原告房屋进行施工，导致原告房屋损坏，故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辩称：1.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并无侵权行为。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根据装修合同进行装修，且钥匙也是根据装修程序由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提供。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根据装修合同及钥匙进入案涉301室房屋，故被告的装修行为不存在侵权，无须承担侵权责任。另，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保留追究两原告不当得利的权利；2.两原告所诉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未对房屋造成损害，房屋空置系原告自身原因造成，只要原告不自住或出租，该房屋可永远空置，故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无关。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租客损失等其他损失，也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关于原告提出的水电费，确实发生，对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愿意负担；3.案涉301室钥匙系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根据装修合同从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处领取，故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愿意当庭退还给被告中海物业公司；4.即使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构成侵权，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的行为也是在另外两位被告的误导下造成的，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最多只承担一小部分责任；5.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系301室房屋的权利人。
被告中海物业公司辩称：1.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是根据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出具装修合同才将301室的钥匙交付给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为了方便业主装修，管理业主的房屋钥匙，并不涉及业主与装修公司之间的合同细节内容的审查。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楼道上已有明显的301室、302室的标识，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的装修行为，与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无关；2.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向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借钥匙时，未进行钥匙借用登记。当时钥匙在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的管家手里，中海物业公司正在对301室进行维修。事实是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主动联系管家，从桌子上拿走的，并未办理出借手续。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对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杰辉辩称：1.装修是由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实施的，被告胡杰辉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对自身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2.被告胡杰辉并不存在误导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进行装修的行为。根据《房屋装修管理协议》、《防火责任书》、《装修安全须知》、《装修邻里通告》、《装修施工许可》等材料都可证明被告胡杰辉已明确向被告海威装饰指明装修的房屋为302室，非两原告所有的301室房屋，并经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书面确认。因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装修错误，与被告胡杰辉无关。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被告胡杰辉的诉请。
两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证明1份，用于证明两原告的房屋损坏系由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装修造成。
2.支付宝缴费回单1份，用于证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对两原告房屋进行装修时产生水电费11.24元。
3.现场照片8张，用于证明两原告房屋遭受装修破坏的情况。
4.租赁合同、收条各1份，用于证明两原告与承租人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两原告返还承租人租金8400元，并支付了违约金2800元。
5.西溪山水华邸23幢1单元301房屋复原报价1份，用于证明两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所需费用。
6.发票1张，用于证明原告系西溪山水华邸23幢1单元301室房屋业主，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系案涉房屋的物业。
7.维修钥匙回收记录1份，用于证明原告的房屋钥匙由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保管。
8.装修合同最后1页，用于证明被告胡杰辉可能存在误导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装修房屋为301室。
9.房屋装修管理协议、防火责任书、装修安全须知、装修邻里通告、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申请与结算单各1份，用于证明三被告签订相关协议及装修事项的约定。
10.鉴定费发票1份，用于证明两原告为鉴定损失支出鉴定费5000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系案外人所写，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我方认为损失价值仅为7000元至9000元，且出具的单位并非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证据6、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且反映合同记载的装修地点为301室，证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系根据合同进行装修；对证据9中的房屋装修管理协议，丙方签字处“海威装饰”的签字确实为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经办人员签名，但封面“23-1-302”系他人后补。关于防火责任书，装修施工单位及房屋负责人签字由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经办人杨根所写，在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填写时，上半部分的正文手写内容是空白的，可能是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或被告胡杰辉填写。关于装修安全须知，装修队与负责人签字处确由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经办人所写，但是装修单元是事后添加，签订时为空白。关于装修邻里通知、装修许可证、装修申请结算单，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海威装饰未签订过。另，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处除有以上装修单外，还应有装修人员申请登记表、业主承诺书；证据10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
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当时两原告发现装修错误便和被告中海物业公司联系，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核实后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联系，两原告也报了警，故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的人员在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办公室写了该证明，当时警察也在场；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5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对证据6-8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三性均无异议，该资料中三方的签字均属三方代表或本人所签。房屋装修管理协议中的“23-1-302”系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后期在归档时所写，为了区分业主所用。防火责任书、告知书、装修许可证都不是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所填，由谁填写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不清楚。装修申请及结算单中“王丹丹”由被告中海物业管家所签，其他内容由谁填写并不清楚；证据10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
被告胡杰辉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违约金应由两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不排除两原告事后补签的可能；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对证据6、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不完整，未提供的合同部分注明的房屋为302室；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房屋装修管理协议室三方对装修过程中所有活动进行的确认，根据其载明的信息，被告胡杰辉已明确向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指明装修的房屋为302室而非301室；证据10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
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合同1份，用于证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与被告胡杰辉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约定装修的房屋为西溪华邸23幢1单元301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
2.收款收据1份，用于证明被告胡杰辉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后，支付了装修定金2800元。
3.钥匙1把，用于证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依据装修合同取得钥匙，并不存在侵权。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放弃质证；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该钥匙确为301室房屋钥匙。
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
被告胡杰辉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合同首页的工程地址栏系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事后添加，签订合同当天业务员所写的笔记和所用笔墨不同，被告胡杰辉持有的合同首页上书写的工程地址为302室，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持有的合同不同。对该合同落款签名均无异议，但合同最后一页的工程地址也有更改，被告胡杰辉持有的合同相同位置处记载的是“30室”；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被告并无收到该份收据，系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事后补写。定金通过被告胡杰辉的支付宝账户转账给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照片3张，用于证明西溪华邸23幢1单元楼道有明显的301、302室标识予以区分案涉两套房屋。
上述证据经质证，两原告、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被告胡杰辉对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胡杰辉提供如下证据：
1.支付宝转账记录1份。
2.房屋装修管理协议、防火责任书、装修安全须知、装修邻里通告、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申请与结算单、装修人员申请登记表各1份。
3.装修合同1份。
证据1-3共同证明被告胡杰辉已向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明确装修的房屋为302室，被告胡杰辉对装修错误无任何过错。
以上证据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3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支付定金的时候备注的确实是302室的定金；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两原告提供的证据9。关于装修人员申请登记表，均非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填写。而装修许可证也是由被告胡杰辉自行填写；对证据3合同的最后一页真实性无异议，对首页与第二页填写的真实性有异议，工程地址非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填写，系被告胡杰辉填写，且字的颜色与笔记与最后一页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内容不一致。
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首页与最后页字体不一致，且内容自相矛盾。
本院根据两原告的申请委托杭州博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301室因施工遭受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
两原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书中的《分部分项工程费计算表》中的市场价格、用工天数、运车数量等未说明计算依据。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2、3、6、7，因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无法核实承租人身份，也无法证明款项实际交付，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两原告单方出具，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仅为装修合同最后一页，并不完整，系被告胡杰辉持有的装修合同部分，应以被告胡杰辉持有的装修合同为准；证据9虽系复印件，但被告胡杰辉提供了原件，经核对一致，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其庭审自认合同首页的工程地点系其工作人员事后添加，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以此欲以证明系由被告胡杰辉误导装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胡杰辉对合同最后页除工程地址“301室”有异议外，其他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胡杰辉是否存在指示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对301室进行装修，就本案损害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证据2系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自行填写，其无法证明向被告胡杰辉提供过该份收据，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因其他当事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胡杰辉提供的证据1，其他各方当事人对真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海威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并认可被告胡杰辉在付款时备注系302室定金，故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定；证据2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件，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亦无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两原告系301室所有权人，被告胡杰辉系302室所有权人，双方系同层邻居，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系上述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5年10月6日，被告胡杰辉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一份，将302室（毛坯）交由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进行装修，并就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定金、装修要求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当天，被告胡杰辉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根至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处办理装修登记手续，并填写了《房屋装修管理协议》、《防火责任书》、《装修安全须知》、《装修邻里通告》等，上述材料中记载的装修房屋均为302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的负责人杨根在《房屋装修管理协议》、《防火责任书》、《装修安全须知》中予以签字。《防火责任书》中记载:“本人杨根愿意在23栋1单元302室装修期间，担任防火责任人…”，《装修安全须知》中载明:“…以上内容已知道并将严格遵守：装修队：海威装饰负责人杨根，装修单元23楼1单元302室”。
同月，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欲进场施工，故至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处拿取房屋钥匙。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在未告知并经两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误将两原告放其处保管的301室备用钥匙交由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对301室实施装修。2015年11月，两原告发现301室被装修的事实，故找到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协商赔偿等事宜。2016年5月，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与两原告口头协商一致，由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按照两原告之要求对301室房屋恢复原状，但因两原告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未能就损害赔偿协商一致，故两原告不同意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即刻进行原状恢复，而要求待其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的赔偿事宜处理完毕后再恢复。由于两原告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未能妥善解决赔偿问题，故两原告于2016年8月26日诉至本院。
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申请对301室恢复原状所须费用进行评估，本院委托杭州博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两原告支出鉴定费5000元。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论为301室房屋装修拆除及恢复原状费用为29367元。
另查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装修合同首页手写的工程地址为“西溪华府23-1-301”，尾页手写的工程地址为“溪西华府23幢1单元301室”，其持有的合同除尾页被告胡杰辉的签名及手机号码由被告胡杰辉填写，其他手写部分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庭审中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自认首页工程地址由其公司负责人杨根事后填写。
被告胡杰辉向本院提交的装饰装修合同首页、第二页手写的工程地址均为“中海西溪华府23-1-302”，尾页的工程地址因书写原因无法清晰辨别“30室”和“301室”。合同签订当天，被告胡杰辉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支付定金2800元，并备注“华府23-1-301定金”。
又查明：301室与302室的楼道有房号标识。被告胡杰辉与被告海威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签订合同前曾至302室对房屋进行实地查看。被告海威装饰实施装修前，301室系毛坯房，未接通水电。装修过程中产生电费10.24元，两原告于2015年12月20日予以缴纳，并支付了1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审理过程中，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将301室备用钥匙返还给了两原告。
本院认为：301室系两原告所有，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未经两原告同意对该房屋进行施工，在两原告房屋上形成附合的装修物，两原告在审理中表示不同意利用该些装修物，故两原告自行予以拆除，其则有权要求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予以赔偿。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辩称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即根据被告胡杰辉的指示所致，故无须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就此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胡杰辉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防火责任书及装修安全须知等装修登记手续，能够证明其指示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进行装修的房屋为302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虽认可装修登记手续中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但辩称填写时其他内容均为空白，系他人事后添加，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况且，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在装修前到302室进行过实地查看，房屋楼道外清晰地标有“302”标识，应当知晓装修房屋为302室而非301室。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以其持有的合同来主张在被告胡杰辉误导的情况下进行装修，但合同首页的工程地点系其事后添加，而尾页工程地点虽为签订合同当日所写，但系其工作人员填写，不排除因工作人员笔误所致，该事实亦可从“溪西华府”的笔误得以佐证。而被告胡杰辉持有的合同首页和次页明确载明工程地点为302室，亦可证明被告胡杰辉对本案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抗辩上述内容系被告胡杰辉事后自行添加，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未审慎核实装修房号，工作存在重大疏忽，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而被告胡杰辉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故无须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系301室钥匙保管人，根据规定，保管人不得许可第三人使用保管物。本案中，被告中海物业公司未征得两原告同意将钥匙交给他人，违反其保管人之法定义务，导致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能够顺利进入301室，与损害发生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中海物业公司辩称其依装修合同交付钥匙，不存在过错，该主张有悖法律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海威装饰公司与被告中海物业公司的行为间接结合发生本案损害结果，应当根据过失程度和原因力比例大小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是行为实施人，而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仅为钥匙保管人，故被告海威装饰公司过错程度重于被告中海物业公司。被告海威装饰公司是造成本案损失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在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和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之间按照70%、30%比例承担。
本案具体损失范围如下：1.本案损害后果发生后，两原告要求由其自行恢复原状，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及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亦未予以反对，故原告有权要求该两被告赔偿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经鉴定，该部分费用为29367元，本院予以支持；2.因消除侵权结果，恢复原状，会产生房屋使用利益受损（含物业费损失），这种利益可能包括不能及时装修而无法使用房屋，但两原告亦负有采取必要措施防止上述损失扩大的义务，否则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中海物业公司于2016年5月同意对301室恢复原状，但两原告未予同意，故此后的使用利益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本院考虑上述情况以及恢复原状可能需要的时间，参考此类地段未通水电房屋的可能租金收益，酌情确定侵权人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3.鉴定费5000元、水电费10.24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1-3项向合计54377.24元，根据前述承担比例，被告海威装饰公司应赔偿两原告38064元，被告中海物业公司应赔偿两原告16313.24元。两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海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龙、戚莹损失38064元；
二、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龙、戚莹损失16313.24元；
三、驳回张龙、戚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张龙、戚莹负担1264元，由杭州海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5.2元，由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370.8元。
张龙、戚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海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怡悦
人民陪审员 王景莉
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旭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