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7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湖滨街道八七路狮城假日公寓*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68587064X。
法定代表人：赵秋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年春，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狮市镇中路一期业主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凤里街道新华社区、龙华社区。
代表人：田鸿龙，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荣典，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邱我补，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镇中路一期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及原审被告邱我补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81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佳益公司不应承担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停车费696113.94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依法应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佳益公司应退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停车费696113.94元是完全错误的。1.一审法院对佳益公司收取的地下停车场的停车费696113.94元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停车费应归全体业主所有是完全错误的。佳益公司自2010年4月开始经石狮市凤里街道办事处安排，到石狮市镇中路一期小区提供物业管理，同时还负责管理地下停车场，并代为收取停车费。其中管理地下停车场没有另外收取管理费（包括停车场地下停车场工人工资、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等），镇中路一期业委会也从未向佳益公司支付过地下停车场的管理费用，所有的地下停车场的管理费用均由佳益公司从收取的停车费用予以抵付。即佳益公司收取的地下停车场停车费不应上交给镇中路一期业委会，镇中路一期业委会也不必另行支付佳益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相关管理费用。所以本案佳益公司收取的停车费均由佳益公司自己保管，并由佳益公司自己自行安排。本案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提供的借据就足以证实佳益公司收取停车费后从佳益公司自己的财务人员处借支用于支付地下停车场的工人工资等事实。佳益公司根本不需要将地下停车场停车费上交给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更不需要另行向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借款用于支出地下停车场的管理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并认定本案佳益公司收取的停车费应归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所有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佳益公司在收取地下停车费后已提取了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是完全错误的。佳益公司在收到地下停车场的停车费之后并没有从中提取地下停车场的管理�、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镇中路一期业委会也没有提供任何其他的证据来证明佳益公司有另外提取地下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对以上基本事实没有予以查清，就草率认定佳益公司应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停车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佳益公司没有将诉争款项用于实际支出地下停车场的工人工资、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是完全错误的。佳益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实佳益公司已经将收取的停车费用于实际支出地下停车场的工人工资、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但一审法院却对上述证据不作任何审查，正是因为一审法院对佳益公司的实际支出不作任何审查，所以才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本案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没有另行支付佳益公司地下停车场工人工资、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用，佳益公司也没有从收取的停车费中另行提取地下停车场工人工资、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佳益公司实际支付的地下停车场的工人工资、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均从佳益公司收取的停车费中支取。但一审法院对佳益公司提供的大量的地下停车场工人工资、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不予以审查和认定，却判决佳益公司应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停车费696113.94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予以全面审查，仅凭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提供的佳益公司内部财务管理需要制作的几张内部借条就认定佳益公司应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停车费696113.94元是完全错误的。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提供的借条只是佳益公司整个四年多物业管理期间中的一小部分账目，其中2013年9月3日的借条一张；2013年9月30日的借条一张；2013年12月19日的借条�张；2014年3月20日的借条一张；2014年3月20日的借条一张；2014年6月21日的借条一张。以上六张借条只是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佳益公司从财务内部借取部分停车费用于支付地下停车场工人工资、停车场管理费、地下室电费、维修费用，而不是佳益公司2010年5月至2014年11月在管理地下停车场期间的总收入和总支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完全片面和错误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佳益公司应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停车费696113.94元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程序不合法，本案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在诉状中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但一审法院认定为物业合同纠纷，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从未变更其书面诉讼请求，而是一直主张佳益公司应偿还其借款696113.94元。因此，本案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的事实错误，所作的判决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依法应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镇中路一期业委会辩称，涉案的款项来源于地下停车场的停车收入，应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佳益公司自认收入200多万元，本案诉争的是696113.94元，已经扣除了相关的管理费等费用。地下停车场只有130个停车位，摩托车车位有100多个，佳益公司举证的保安有40几个，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变更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地下停车场的费用，而非是借款，佳益公司理解错误。
邱我补辩称，2010年3月份凤里街道与佳益公司商谈，由佳益公司管理镇中路一期地下停车场，约定把镇中路一期交由佳益公司管理，暂不签署合同，镇政府每季度拨款给佳益公司。2010年4月1日进行交接，佳益公司在没有�署合同的情况下管理了5年，后来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来佳益公司大吵大闹，并跟其他业主说地下停车场的收入是属于业主的，叫业主不要缴费，导致至今无法交接。镇中路一期业委会主张佳益公司收取了200多万元的停车费，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出具借据是佳益公司的内部事情，与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无关。佳益公司收取的地下停车场的收入都是用于维修维护及工人工资，因此不应返还。
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益公司、邱我补共同返还镇中路一期地下停车场停车费696113.94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由佳益公司、邱我补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狮市凤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11日，系经石狮市人民政府批准由石狮市凤里街道办事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旧城改造、房地产开发及经营。石狮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8月18日发布狮政［2005］综95号文件，对石狮市凤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的项目用地作出批复，同意划拨凤里街道办事处新华、龙华两个社区国有土地3.18公顷作为镇中路（新华段）改造项目的建设用地。镇中路（新华段）改造项目命名为石狮市镇中路一期，改造完成后于2009年10月交付了首套物业。2010年4月，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成立并备案登记。佳益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5日，系经营物业管理服务、停车场服务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0年5月至2014年11月为镇中路一期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提供收费、管理等物业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镇中路一期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共有小车停车位130个，摩托车停车位100余个。在镇中路一期小区管理地下停车场期间，由佳益公司每月自行从地下停车场收取的停车费中提取管理费用、地下室电费及维修费用。佳益公司于2015年3月撤离镇中路一期小区时，未将其在物业管理期间收取的地下停车费与镇中路一期业委会进行交接。因双方就是否尚有停车费应返还存在分歧，镇中路一期业委会诉至法院。另查，施萍萍系佳益公司的财务人员，谢永政是佳益公司的工作人员。2013年5月12日，施萍萍向邱我补的账户转账存入款项150000元。2013年8月27日，施萍萍向邱我补的账户存入款项20000元。2013年9月4日，施萍萍向邱我补的账户转账存入款项212104.44元。佳益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出具《借据》一份存放于佳益公司中，该《借据》内载：镇中路地下室车库自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止的停车费收入金额：叁拾捌萬贰仟壹佰零肆元肆角肆分（382104.44元）。所有账目经凤里财务核实认可。全部资金由佳益物业公司法人代表邱我补暂借（发放工资）。佳益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邱我补在借款人处加盖私章。谢永政在《借据》右下方确认属实并签名，加盖佳益公司镇中路物业管理处的公章；施萍萍在《借据》的经手人处签名。2013年9月30日，施萍萍向邱我补的账户转账存入款项54847元。同日，佳益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存放于佳益公司中，该《借据》内载：镇中路地下室车库自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止的停车费收入金额：伍萬肆仟捌佰肆拾柒元整（54847元）。所有账目经凤里财务核实认可。全部资金由佳益物业公司法人代表邱我补暂借（发放工资）。佳益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邱我补在借款人处加盖私章。谢永政在《借据》右下方确认属实并签名；施萍萍在《借据》的经手人处签名。2013年12月19日，施萍萍向邱我补的账户转账存入58801元。同日，佳益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存放于佳益公司中，该《借条》内载：我司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现因公司需要，发工资缺乏经费，需向镇中路地下车库暂借人民币58801元（伍万捌仟捌佰零壹元整）。佳益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施萍萍在《借据》的经手人处签名。2014年3月20日，施萍萍向邱我补的账户转账存入70321.5元。同日，佳益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存放于佳益公司中，该《借条》内载：我司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现因公司需要，发工资缺乏经费，需向镇中路地下车库暂借70321.5元（人民币柒万零叁佰贰拾壹元伍角）。佳益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邱我补在借款人处加盖私章。施萍萍在《借据》的经手人处签名。2014年6月21日，施萍萍向邱我补的账户转账存入39008元，并以现金形式支付邱我补21600元。同日，佳益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存放于佳益公司中，该《借条》内载：我司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现因公司需要，发工资缺乏经费，需向镇中路地下车库暂借人民币60608元（陆万零陆佰零捌元整）。佳益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邱我补在借款人处加盖私章。2014年9月17日，施萍萍向邱我补的账户转账存入69432元。同日，佳益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存放于佳益公司中，该《借条》内载：我司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现因公司需要，发工资缺乏经费，需向镇中路地下车库暂借人民币69432元（人民币陆万玖仟肆佰叁拾贰元）。佳益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邱我补在借款人处加盖私章。施萍萍在《借据》的经手人处签名。因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在佳益公司撤出镇中路一期小区时要求佳益公司交出地下停车场的停车费，佳益公司的管理人员将上述《借据》、《借条》、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交给镇中路一期业委会。
一审法院认为，佳益公司与镇中路一期小区虽未签订书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但佳益公司事实上确为镇中路一期地下停车场提供物业管理，双方之间成立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该物业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佳益公司在管理期间，收取的地下停车场停车费属于镇中路一期小区全体业主所有，所得收益应主要用于补充专项维修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业主委员会请求物业服务企业退出物业服务区域、移交物业服务用房和相关设施，以及物业服务所必需的相关资料和由其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是全体业主选举�生的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有权为全体业主主张权利。故在镇中路一期小区与佳益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终止后，镇中路一期业委会有权请求佳益公司移交由其代管的公共收益。故镇中路一期业委会请求佳益公司返还停车费696113.94元，并支付自起诉催告之日即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佳益公司应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停车费696113.9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镇中路一期业委会请求邱我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佳益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狮市镇中路一期业主委员会地下停车费696113.9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石狮市镇中路一期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1元，由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佳益公司是否应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地下停车费696113.94元及利息损失。
对此，佳益公司的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镇中路一期业委会、邱我补的意见与其各自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体现镇中路一期业委会于2016年3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一、判决佳益公司、邱我补立即偿还借款696113.9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由佳益公司、邱我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经一审法院释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后，镇中路一期业委会于2016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佳益公司、邱我补立即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地下停车场停车费696113.9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二、佳益公司、邱我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并在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进行第二次开庭审时，明确陈述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佳益公司亦针对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且一审法院还基于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变更诉讼请求，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并确定于2016年8月23日进行第三次开庭审理，故佳益公司关于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佳益公司是否应返还镇中路一期业委会地下停车费696113.94元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石狮市镇中路（新华段）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第十条第4项“地下停车场的建筑成本摊入商业店面和住宅商品房的总造价，产权归全体业主共有”的规定，本案佳益公司管理服务的镇中路一期小区地下停车场应属镇中路一期小区全体业主所有。因此，佳益公司在管理地下停车场期间，收取的地下停车场停车费亦应属于镇中路一期小区全体业主所有，该款项主要用于补充专项维修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业主委员会请求物业服务企业退出物业服务区域、移交物业服务有房和相关设施，以及物业服务所必需的相关资料和由其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佳益公司在与镇中路一期小区的物业服务终止后，应将由其代管的公共收益地下停车场停车费返还给镇中路一期全体业主。佳益公司未予归还该款项，镇中路一期业委会作为全体业主选举产生的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有权为全体业主主张权利，其有权请求佳益公司返还停车费696113.94元，并支付自起催告之日即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佳益公司主张镇中路一期小区的业主应支付其管理服务期间的管理费、维修费等费用，但其在一审审理中未提起反诉，故对其主张本案不予审查处理，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佳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761元，由上诉人石狮市佳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审 判 员 黄海瑞
审 判 员 王 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东杰
书 记 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