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6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万土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大道70号1栋二楼。
法定代表人：万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霞，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万土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万土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某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万土公司赔偿杨某经济损失18000元；三、万土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200元，合计2000元。
事实和理由：杨某系《求职时可请面试官吃免费的午餐》（原名：《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但万土公司未经杨某授权，擅自将杨某作品上传于其所经营的“大学生人事在线”商业网站，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其行为已侵害了杨某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万土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杨某提起本案诉讼后，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了判决。现杨某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有如下异议：1.原审判决第一项是无实际法律意义的“形式主义”，对侵权人起不到惩戒作用。杨某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曾依法请求判令万土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某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而一审法院却改由万土公司在其网站上向杨某致歉。一审法院有权依法支持或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但不该毫无根据地、单方面任意评估侵权人对被侵权人侵害程度大小，而作出超出杨某诉讼请求的判决。万土公司利用商业网站侵犯杨某对涉案作品的财产权和署名权，虽然其侵害杨某权利的工具是网站，但对杨某的不良影响并不会因为侵害工具是网站而仅仅局限于网络虚拟世界。另外，该项判决并未明确万土公司应当在涉案网站上刊登道歉声明的期限，也就是未量化道歉时间长度，也未明确道歉声明的具体内容，且判令万土公司在自己开办的网站上公开道歉，很难予以监督执行。因此，万土公司应当在中国知识产权领域权威刊物《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某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2.一审法院在核算万土公司赔偿的金额时，未能充分考虑杨某维权实际支出的维权成本。本案中，杨某已经花费2000多元的维权成本，其中包括公证费800元、上诉费、办理公证时及办理立案、参与开庭时的车费、住宿费，以及打印、复印材料所支付的费用。此外，判决生效后，杨某还需到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又将产生新的差旅费。而一审法院仅判决万土公司赔偿杨某经济损失2500元（已包括杨某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显然是不合理的。不仅未能保障维权人的维权成本，更谈不上对权利人的损失补偿，同时对违法人也起不到惩戒作用。3.一审法院未能充分核算万土公司的违法所得。万土公司将杨某的作品上传于其商业网站，进行营利活动多年。而且，万土公司在非法使用涉案作品之时，同时侵害了杨某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属于侵权情节极为严重的一种侵权行为。4.其他法院同类案件的判赔金额是本案赔偿金额的两倍，因此原审判决没有做到公平公正，而是以最低赔偿金额作出判决，对万土公司的侵权行为起不到最基本的惩戒作用。
万土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万土公司在其主办的“大学生人事在线网”的首页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杨某赔礼道歉，并无不当。1.万土公司在“大学生人事在线”转载涉案作品的受众范围极其有限，从杨某提供的《公证书》中可看出点击率为36、评论为0条、转载来源《广州日报》；2.万土公司收到一审法院传票时，就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未造成较大影响；3.“大学生人事在线”是正规的公益性网站，网站发布的内容均是正能量的、促进社会安定团结的，受众群体也主要是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和求职者等普通大众，转载涉案文章完全不存在不良影响；4.杨某也未提供任何其人身权益遭受较大损害的证据；5.在“大学生人事在线网”刊登致歉声明，可以由万土公司完成后，提请法院审核监督，完全具有实际意义；6.涉案文章是在网站转载的，致歉声明相应在该网站刊登，很合情合理。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2500元，已完全超出了杨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万土公司请求改判不高于1500元的赔偿金额。1.涉案文章仅约1000字，有注明来源于《广州日报》。涉案作品的作品类型、文学价值、篇幅、作者的知名度、影响力、作品在网上传播的影响力，都极其有限；2.杨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因文章转载遭受的实际损失与不良影响；3.根据杨某已提交的费用票据，只有证据保全公证费800元、2017年9月13日车票合计费用294.5元，其余再无任何其他相关证据；4.万土公司曾两次与杨某电话联系，主动提出愿意参照其他法院判赔的1500元到3000元幅度内，协商赔偿金额。但杨某为谋求更大经济利益，不惜浪费司法资源，一味开展大规模诉讼，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完全应由其本人承担。三、万土公司转发此文章，是为服务求职者而转载的，并无恶意或商业意图。1.“大学生人事在线”是万土公司为了响应中山市政府相关公益招聘会、人才引进等活动的开展而设立的公益性网站，该网站的企业会员和个人会员都是免费注册、使用。万土公司转载涉案文章并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2.本案中，杨某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万土公司的违法所得。综上，杨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其主要意图并不在于著作维权，而是借此谋取经济利益，故请求依法驳回杨某的上诉请求。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土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2.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某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3.赔偿杨某经济损失18000元；4.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200元等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职场周刊”专栏刊登了一篇标题为《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文章，作者为杨某。该文章介绍了“我”应聘策划总监时的经历，建议求职人员在面试时可以免费为公司做点什么以充分证明自己的能力，全文约一千多字。2013年7月18日，杨某为前述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名称为《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顿“免费的午餐”》，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A-××××，作品类别为文字作品，著作权人为杨某，创作完成日期为2011年7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
2011年8月16日，万土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大学生人事在线”（网址为××）的“职场学院”栏目上转载了一篇名为《求职可请面试官“吃免费午餐”》的文章，万土公司并未标明作者，仅标示文章来源于《广州日报》。2017年7月14日，杨某为保全该网站内容申请了公证取证，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2017）浙甬天证民字第5090号公证书，证实“大学生人事在线”在2011年8月16日刊登了《求职可请面试官“吃免费午餐”》一文，点击量为36。
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万土公司，万土公司已在“大学生人事在线”上删除了涉案文章。经比对，“大学生人事在线”刊登的《求职可请面试官“吃免费午餐”》一文除标题稍有修改外，其余内容与《广州日报》刊登的文章一致，二者为同一作品。
原审另查：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杨某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两张火车票。公证费发票由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金额为800元。火车票记载的乘客均为杨某，时间均为2017年9月13日，车次分别是从厦门到深圳北的D2295及深圳北到中山的G6338，金额共计294.5元。杨某称其经常住所地在福建厦门，其提供的火车费仅是本案一审开庭所支付的车费。万土公司认为杨某的户籍地在江西省，其提供的从福建厦门至深圳的车票没有依据，且杨某在全国多地法院有过诉讼，所提交的公证费发票的不一定是为本案所支出。
原审又查：万土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5日，注册资本为2000990元，经营范围为收集、整理、储存和发布人才供求信息，人才推荐、招聘、培训、租赁、测评，人事服务外包、人才业务咨询指导、人才资源开发与管理咨询及国内劳务派遣、代办各类证照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作者署名为杨某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发表在我国正式出版的刊物上，杨某还申领了版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杨某是《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作者。万土公司对其经营的网站“大学生人事在线”于2011年8月16日转载了杨某的涉案文章不持异议，应予确认。万土公司未经杨某的许可，将杨某的作品进行修改后通过其主办的网站向公众提供，且未标明作者，其行为已侵犯了杨某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万土公司在其商业网站上使用杨某作品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故万土公司关于其是合法转载、并未侵权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双方当事人确认万土公司已在网站上删除该文章，故杨某要求万土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侵权作品已无必要，不予支持。关于杨某要求万土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致歉、消除影响的请求问题。鉴于万土公司系通过其运营的网站提供涉案作品，并非在传统的纸质媒体传播，受众范围也多为浏览该网站的求职人员，点击量也不大，且万土公司已删除该涉案文章，而判令万土公司在“大学生人事在线”（××）上公开赔礼道歉已足以消除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实现对杨某人身权益所受损害的救济，杨某要求万土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致歉与万土公司的侵权行为不相适应，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款的数额问题。由于杨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万土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万土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利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万土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及涉案作品的类型、篇幅、知名度、合理的使用费，并考虑杨某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万土公司应向杨某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主办的“大学生人事在线网”（××）的首页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原告杨某赔礼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致歉，原审法院将在中山网（网址为××）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有关费用由万土公司负担；二、万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某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500元；三、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杨某负担100元，万土公司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万土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杨某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9451号民事判决书、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4民初15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年3月11日中国知识产权报第十版刊登的《致歉声明》；2.2017年12月12日从福建省厦门市来广东省中山市的火车票两张，计款224元。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询问后，杨某通过电子邮件向本院提供了其2017年12月14日从广东省中山市回福建省厦门市的火车票三张，计款294.5元。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万土公司对上述判决书、调解书和《致歉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上述证据只能作为本案审理的参考；对上述火车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杨某的住所地在江西省，而该火车票是从福建省厦门市出发的，且杨某在全国都起诉有类似的案件，故不能证明该火车票就是杨某本次来开庭的车票。对此，杨某提出其住所地虽然是在江西省，但其经常居住地是在福建省厦门市，并在福建省厦门市经营有一家文化公司。但是，杨某不同意提供其在福建省厦门市经营有文化公司或经常居住在福建省厦门市的相关证据。同时，杨某还提出从江西省到广东省费用远高于从福建省厦门市到广东省的费用。如果不能认定杨某的经常居住地在厦门，可以按照从江西省到广东省的车票费用予以酌定。
经查，杨某的住所地是江西省，其提出福建省厦门市是其经常居住地，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往来于福建省厦门市至广东省的火车票，不能被认定为为本案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万土公司未经杨某许可，擅自将杨某的文字作品《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午餐”》一文的标题修改为《求职可请面试官“吃免费午餐”》，并通过其网站将该文字作品向公众提供，且未标明作者、支付报酬，侵害了杨某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万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的民事责任。
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审判决万土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是否适当；二是原审判赔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审判决万土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
杨某上诉主张万土公司应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其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而原审却判决万土公司在其网站上向杨某致歉，属于无实际法律意义的“形式主义”。本案中，万土公司是通过其“大学生人事在线”网站上传的《求职可请面试官“吃免费午餐”》一文，并非在传统的纸质媒体传播，点击量不大，且万土公司已删除该侵权作品，未造成较大影响，在此情形下，原审判令万土公司在“大学生人事在线”（××）上公开赔礼道歉，已足以消除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也与万土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相适应。杨某上诉要求万土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致歉，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由于网站上刊登的内容存在易删除或易被屏蔽的特性，故在判令万土公司在“大学生人事在线”（××）上公开赔礼道歉的同时，还应判令万土公司刊登致歉声明的期限。原审判决对此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侵权作品的点击量不大，且万土公司已删除该侵权作品，未造成较大影响，本院酌定万土公司刊登致歉声明的期限为十天。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审判赔的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订版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此，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侵权人首先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当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时，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情况。因此，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确定赔偿数额时，还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首先，根据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2017）浙甬天证民字第5090号公证书，证实万土公司通过其“大学生人事在线”网站上传《求职可请面试官“吃免费午餐”》一文的时间为2011年8月16日，但点击量仅为36次。由此可见，尽管涉案作品的转载期间历时近6年，但作品的浏览量不大，即影响范围有限；其次，《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午餐”》全文约为1000多字，篇幅不长；再次，杨某上诉主张其为本案维权已经花费2000多元，但其仅提供了公证费800元的票据。其提供的火车票，如上所述，不能被认定为为本案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主张办理公证及办理立案、参与开庭时的住宿费，以及打印、复印费用，均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而后续申请执行所需的差旅费尚未实际发生，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最终负担将由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万土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及涉案作品的类型、篇幅、知名度、合理的使用费，以及杨某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万土公司应向杨某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杨某上诉主张原审判赔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2500元不合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二、三、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4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4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山市万土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主办的“大学生人事在线网”（××）的首页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十天，公开向上诉人杨某赔礼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致歉，原审法院将在中山网（网址为××）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有关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万土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杨某负担10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万土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杨某负担20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万土人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红 妮
审判员 焦 凤 迎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