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0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长玲，男，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云燕，女，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晓红，女，汉族，住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余武，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志雄，男，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肖伟丽，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肖长玲、樊云燕因被上诉人毛晓红、原审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5）黎民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问话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云燕、肖长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毛晓红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不当，导致一审判决有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志雄、肖伟丽欠原告毛晓红1901226.9元及利息至今未能偿还……虽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在黎川有多处房产，但其房产均设立了贷款抵押，且被告陈志雄因债务被多家法院列入失信执行人名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陈志雄、肖伟丽无偿赠与行为，对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了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志雄、肖伟丽将房产赠与上诉人时并未损害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本案赠与发生时（2014年11月24日），债务人即一审被告陈志雄仍然向被上诉人按约支付利息，陈志雄直到2015年1月才未还本也未支付利息，证明赠与房产当时陈志雄具有偿还能力。一审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在黎川有多处房产，房产均设立了贷款抵押，房产设立了贷款抵押并不当然代表债务人即一审被告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因为抵押房产仍然可以执行，只是执行后要优先偿还抵押权人，在抵押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后，抵押房产很可能具有残值，可用以偿还本案被上诉人的债务。一审被告陈志雄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不当然植物人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涉案房产发生赠与是，债务人肖伟丽在福建厦门市仍有房产，恰恰证明赠与发生时，债务人陈志雄、肖伟丽当时仍有相当的还款能力，本案赠与房产并不会有害于债权人利益。（二）关于上诉人于一审提出的该房产以女儿名义转让土地、建房实际是自己购买、建房，且居住至今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而不予采纳，有违事实，也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社区、邻居证明、土地转让合同、住宅施工承包合同等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了的证据链，一审已经查明该房产是2005年8月9日由肖伟丽、肖长玲向江西省冠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土地自建的，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转让土地、建房并居住至今的事实，上诉人仅是借用了肖伟丽的名义。另本案所涉赠与房产具有一定的家庭因素，因肖伟丽与上诉人系子女与父母的关系，该房产由肖长玲实际出资完成房产的置地、建设、装修，上诉人为实际购房出资人。上诉人因又生育一名儿子而将自己出资的房产通过赠与的方式转让登记到上诉人名下，该赠与合同不同于一般的赠与合同，符合国情，符合人之常情。综上，本案涉案房产实际由上诉人出资建设、装修，该房产的赠与有别于一般的赠与，属于家庭支持的内部分配，并不是无偿转移。而且赠与房产时，肖伟丽、陈伟雄并未丧失清偿债务的能力，上诉人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毛晓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房产在转移前系肖伟丽、陈志雄夫妇所有。原审原告毛晓红诉称，2014年2月5日，被告陈志雄因生意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5％，按月支付利息。原告按照被告陈志雄的要求将上述款项转账至被告指定账户，因被告陈志雄未还款，原告已向抚州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该案在诉讼中，原告调查发现，被告陈志雄、肖伟丽于2014年11月24日通过签订《赠与合同》的形式无偿将其名下座落于黎川县××区房屋赠与被告肖长玲、樊云燕，由于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将私有房屋赠与被告，导致被告陈志雄、肖伟丽无法偿还原告借款，对原告债权实现造成严重损害，故起诉要求撤销被告陈志雄、肖伟丽与被告肖长玲、樊云燕的房屋赠与合同及房屋交易登记，并因行使撤销权造成原告的律师费、差旅费10万元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肖长玲、樊云燕辩称，房屋是我自己购买装修的，被告肖伟丽是我女儿，因我当时未生育儿子，所以房屋登记在女儿名下，后来生了儿子，房屋当然要过户到我名下。陈志雄在黎川有很多房产，也有店面，但也没有过户到我名下，因那不是我的房产。冠建房屋是我的，不存在转移财产。被告肖伟丽辩称，冠建房屋是被告肖长玲自己购买装修的，不是陈志雄的房产；原告在抚州中院起诉债权，而在发生赠与时原告债权并没有得到抚州中院的确认，不存在财产处置的不合法性；现在原告债权没有实现，是执行法院没有穷尽执行手段，陈志雄还有财产可以执行，赠与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利益。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肖长玲与被告樊云燕是夫妻关系（2003年4月7日登记结婚），被告肖伟丽与被告陈志雄是夫妻关系，被告肖伟丽是被告肖长玲、樊云燕的女儿。2014年2月5日，被告陈志雄因生意需要向原告毛晓红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5％。被告陈志雄借款后利息支付到2014年12月5日，此后被告陈志雄即未还本也未付息。2015年6月，原告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陈志雄、肖伟丽，要求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12月30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抚民三初字第17号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归还原告借款1901226.94元及利息。2016年9月21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该案执行申请，但至今未能执行。另查明，被撤销房屋座落于黎川县××区，建筑面积204.32平方米，产权所有人登记为被告肖伟丽，证号为黎房权证日峰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黎国用2006第0134591号，该房是2005年8月19日由被告肖伟丽、肖长玲向江西省冠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土地自建的。2014年11月24日，被告陈志雄、肖伟丽与被告肖长玲签订《赠与合同》，《赠与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屋无偿赠与被告肖长玲，并到黎川公证处进行公正，同时双方到黎川房管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4年11月27日，被告肖伟丽将座落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园里42号202室房屋转卖他人。目前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在黎川有21处房产，但该21处房产均有贷款并设立了抵押。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纠纷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或者在受让人明知的情形下，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本案中，被告陈志雄、肖伟丽欠原告毛晓红1901226.9元及利息至今未能偿还，而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却将黎川冠建B区房屋无偿赠与被告肖长玲、樊云燕，虽被告陈志雄、肖伟丽在黎川有多处房产，但其房产均设立了贷款抵押，且被告陈志雄因债务被多家法院列入失信执行人名单，为此，被告陈志雄、肖伟丽无偿赠与行为，对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了损害，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陈志雄、肖伟丽与被告肖长玲、樊云燕之间的房屋赠与行为及交易登记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10万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而不予支持。对被告肖长玲提出该房以女儿名义转让土地、建房，实际是自己购买、建房，且居住至今的辩称意见，因被告肖长玲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而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志雄、肖伟丽与被告肖长玲、樊云燕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关于黎川冠建B区房屋的赠与合同。二、被告肖长玲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黎川冠建B区房屋的产权恢复至赠与行为发生前。三、驳回原告毛晓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毛晓红负担500元，由被告陈志雄、肖伟丽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长玲、樊云燕提供以下证据：1、陈志雄对外投资情况清单一份，证明，陈志雄名下有十家公司，其公司的资产状况比较雄厚；2、失信人名单一份，陈志雄最早被列为失信人名单是2015年6月份，而涉案房屋是在2014年发生的。被上诉人毛晓红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为不是原件，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同时上诉人主张陈志雄有数十家公司，所拥有企业不代表其所拥有资产，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陈志雄夫妇在2015年已经被列入失信人名单，载明全部未履行生效判决，涉案房屋时间是2014年发生的，房屋赠与时候其已经对外负债2600余万元，本院对上诉人肖长玲、樊云燕提供的证据因无原件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肖伟丽无偿赠与房屋给上诉人樊云燕、肖长玲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上诉人肖长玲、樊云燕认为，赠予发生时陈志雄夫妻财产情况没有查明，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诉讼地位应该是第三人而不应该是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4条规定，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而不是被告。被上诉人毛晓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系肖伟丽、陈伟雄恶意转移资产避免承担债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从一、二审被上诉人毛晓红提供的证据证明，肖伟丽、陈伟雄于2014年11月24日无偿赠与上诉人肖长玲时诉争房产已经列入法院失信人名单，且并未清偿被上诉人毛晓红的借款，被上诉人毛晓红诉原审被告肖伟丽、陈伟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在本院做出（2015）抚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且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原审被告肖伟丽、陈伟雄其将该房屋无偿赠与上诉人肖长玲，拒不承担（2015）抚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确定其应承担的清偿借款义务，损害了被上诉人毛晓红根据（2015）抚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所享有的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赠与行为无效，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毛晓红主张确认该赠与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长玲、樊云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由上诉人肖长玲、樊云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