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一终字第00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守苗，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古店乡。
委托代理人：丁晶，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树德，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古店乡。
委托代理人：孙积良，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凤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城关镇古城孜，组织机构代码15046004-5。
法定代表人：杨小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兴，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朱马店镇。
委托代理人：朱岩竹，凤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童守苗、上诉人童树德和上诉人国网安徽凤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凤台供电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一初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童守苗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晶，上诉人童树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积良，上诉人国网凤台供电公司委托代理�王新，被上诉人刘开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岩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开兴原审诉称：2014年8月9日14时许，包工头童树德打电话让其将混凝土搅拌机械拉去，为童守苗的房屋浇二层房面。在安装搅拌机械过程中，其子刘涛被电击，为了救助刘涛，其也身受重伤。该工作系受童树德、童守苗雇佣，致其受伤的高压线为裸线，且在居民房上方，不符合安全规定，故请求法院判令童守苗、童树德、国网安徽凤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其医疗费31980.2元、误工费11388.6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残疾赔偿金34011.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550元、交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120162.4元。
童守苗原审辩称：其并未雇佣刘开兴，双方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其对刘开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法庭驳回刘开兴�诉讼请求。
童树德原审辩称：其一直以清包工的形式为房东建设房屋，需要浇顶时，由房主自行联系或由其介绍他人为房主的房屋浇筑混凝土。2014年6月，童守苗的房屋一层封顶时，其介绍刘开兴、刘涛为童守苗的房屋浇筑混凝土，在童守苗家房屋二层需要浇筑混凝土时，是童守苗与刘开兴、刘涛联系，在双方谈妥后，刘开兴、刘涛承接了这项工作。但刘开兴、刘涛在安装自己的吊装设备时，刘涛手里的铁棍不慎碰到了电线，导致被电击受伤，同时将递送材料的刘开兴甩倒受伤。综上，其认为童守苗与刘开兴、刘涛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其只是童守苗房屋第一层浇顶时的介绍人，且并未获得任何利益，故请求驳回刘开兴对其的诉讼请求。
国网凤台供电公司辩称：涉案高压线路符合安全规程，童守苗未经批准擅自在高压线路下建房，刘开兴、刘涛未经批准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作业，违反了电力法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且刘开兴受伤系为了救助刘涛所致，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2015年5月21日，原审法院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测，10千伏线路对地垂直距离为8.6米，对童守苗房屋水平距离2.02米，10千伏线路对童守苗一层房屋屋顶垂直距离为5.52米，各方对此均无异议。
原判查明：2014年上半年，童守苗在一楼顶加盖二层楼房，并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工程交于童树德承建。2014年8月9日14时许，童树德电话联系刘开兴、刘涛父子，为童守苗位于凤台县古店乡古店街上的房屋浇筑二楼楼顶。刘开兴、刘涛在接到童树德的电话后，自带混凝土搅拌机械及吊装机械进入童守苗家的建房工地施工。刘涛在架设吊装机械时，不慎触及10千伏高压线，刘开兴在救助刘涛时，亦触电受伤。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27日，刘开兴在凤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日，花费医疗费31980.2元。刘开兴因本次事故受伤，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左上肢丧失功能25%以上，属九级伤残，左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定残日前一天为171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护理期为伤后120日。
另查明：童守苗的一层房屋建造在涉案10千伏高压线架设之前，10千伏线路对地垂直距离为8.6米，对童守苗一层房屋屋顶垂直高度为5.52米，对童守苗房屋的水平距离为2.02米。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架空绝缘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的中压范围为6～10千伏。
再查明：刘开兴、刘涛无从事混凝土搅拌业务的相关资质和防护设备。童守苗在高压线下建房未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
原审法院认为：因高压电触电致人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相关责任主体应对受害人承担无过错民事责任，除非能证明损害后果系受害人故�造成，方能免责。造成人身损害的原因有多个方面的，应按照侵权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刘开兴为了救助刘涛，致使其触电受到伤害，其受伤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本案中，刘开兴违规在高压线下进行施工操作，且在救助刘涛时采取的措施不当，故其自身应承担13%的民事责任。刘开兴自带设备为童守苗的房屋浇筑屋顶，双方属于承揽关系，童守苗选任无相关建筑资质的刘开兴为其浇筑屋顶，选任具有过失，且童守苗未经批准，即在高压线附近加盖房屋，是造成刘开兴触电受伤的原因之一，故童守苗应对刘开兴的损失承担14%的赔偿责任。童树德作为从事房屋建筑工作多年的从业人员，明知刘开兴、刘涛无从事混凝土搅拌业务的相关资质和相关的安全防护设备，介绍刘开兴、刘涛前往位于高压线下童守苗的建房工地施工，是刘开兴受伤的原因之一，故童树德对刘开兴的损失应该承担4%的赔偿责任。童树德关于其只是介绍人，未收取任何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国网凤台县供电公司作为涉案10千伏高压线路的所有人，对童守苗在高压线下的建房行为疏于管理，对刘开兴、刘涛在高压线路周边施工未加制止，且涉案10千伏高压线距离童守苗一楼楼顶的垂直距离只有5.52米，未达到国家电力行业标准规定的居民区中压导线与地面最小距离6.5米的要求，故其应对刘开兴的损失承担69%的民事赔偿责任。
刘开兴因本次触电事故，花费医疗费31980.2元，有医药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经鉴定，刘开兴受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安徽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34011.6元（8098元／年×20年×21%）。误工费，可参照安徽省2013年度农林牧副渔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为11385元（24302元／年÷365×171日）。护理费可参照安徽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为12189元（37074元／年÷365×120日）。刘开兴因受伤住院，确实花费有交通费，结合其住院的时间、地点，酌情确定为500元。本次事故给刘开兴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侵权的方式和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刘开兴受伤期间和住院期间，确实需要加强营养，其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90日×3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18日×30元／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结论支持，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1630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开兴医疗费31980.2元、残疾赔偿金34011.6元、误工费11385元、护理费12189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116305.8元，由被告童守苗赔偿14%，计款16282.8元，由被告童树德赔偿4%，计款4652元，被告国网安徽凤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69%，计款8025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开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刘开兴负担142元，由被告童守苗负担122元，由被告童树德负担35元，由国网安徽凤�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1元。
宣判后，童守苗、童树德和国网凤台供电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童守苗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童守苗与童树德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童守苗与童树德之间仅对建房达成口头约定，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的合同内容是房屋建成交付后，童守苗支付约定价款，合同即告终止，童树德无需继续性提供劳务。2、童树德的工作具有独立性，用自有的设备、技术和自己雇请的劳动力完成工作，不受童守苗的指挥。3、刘开兴不是触电所伤，是其从房屋上跳下摔伤所致；4、童树德与刘开兴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也是承揽合同关系；童树德与刘开兴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刘开兴按照自己的的工作方式和操作规程施工，而不受童守苗的指挥管理。双方合同的内容是房顶浇筑完成交付后，支付合同价款合同即告终止，无需提供持续性劳动。刘开兴的工作具有独立性，不受童树德和童守苗的指挥管理。因此，童守苗与刘开兴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侵权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童守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浇筑过程中，童守苗和童树德没有指示刘开兴怎么浇筑，不存在对定作、指示有过失的情节。2、刘开兴在一审起诉时称与童守苗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审理后查明双方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因此，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开兴对童守苗的诉讼请求。一审在认定双方是承揽关系的情况下，判令童守苗承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童守苗作为定作人，对于定作、指示或选任也无过失。童树德喊刘涛、刘开兴施工的行为不受童守苗指派，童守苗无选任或指示过失。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被废止，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刘开兴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刘开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工作需具备一定的安全知识，在未取得混凝土工职业资格证及未办理相关施工资质证书的情况下不能进行施工作业，刘开兴施工时无相应施工方案，违反安全操作规定，其施工具有违法性，不应受法律保护，且刘开兴是为救助刘涛受伤。四、原判适用无过错责任，明显错误。本案事故的原因是刘开兴在浇筑工作中缺少资质和专业知识，对现场认识不足造成的，刘开兴具有过错，不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审判决，改判童守苗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刘开兴承担。
童树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方面存在错误。童树德一审所举第二组证据包括五份证人调查笔录和一份证人亲笔书写的证明，虽其中二人未能出庭作证，但其余四人均出庭作证，且证言得到法院认定，现一审判决有对该四分证言不予采信显属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已查明童树德在本案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其他一概不问，也不收取任何费用。上诉人仅是农民，未受过专业培训，不知道刘开兴没有专业资质和安全防护措施。且刘开兴有没有相关资质是童守苗和刘开兴之间的事，与童树德无关，童树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开兴对童树德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开兴负担。
国网凤台供电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原判认为国网凤台供�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管理人，对童守苗在高压电线下施工未加任何制止，且涉案线路距童守苗一楼楼顶的距离仅有5.52米，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规定的6.5米的要求，确定国网凤台供电公司承担69%的赔偿责任是错误认定。1、本案童守苗建房并非在涉案10千伏高压线下方，而是在水平距离2.02米之外的地方实施建房行为，根据《国务院电力实时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1-10KV高压线路距建筑物的水平距离为1.5米，故原审法院将水平距离之外的建房行为判定为供电公司的职责不恰当。2、判断10KV高压线路是否符合安全规程要求还有一个指标是该高压线路对地距离是否符合要求。原审法院已查明涉案线路的对地距离为8.6米（安全规程要求在居民区不得低于6.5米，但一审判决却按照该高压线路与2.02米之外屋顶的高度计算5.52米未达到行业标准的错误认定，�然是不成立的。二、原审存在使用已废止法律作出判决的适用法律错误情形。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国网凤台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刘开兴综合答辩称：童树德作为介绍人应当知道刘涛没有资质，负有责任，童守苗和供电公司也有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童树德和国网凤台供电公司的上诉，童守苗综合答辩称：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在村庄内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童树德在本案中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童树德表示对童守苗和国网凤台供电公司的上诉不作答辩。
国网凤台供电公司表示对童守苗和童树德的上诉不作答辩。
除一审所举证据外，童守苗二审另向本院提交户口本一份、现场照片两张及署名为童俊路的证明一份，证明童守苗的文化程度是文盲、涉案高压线路从村庄穿行而过未经批准和涉案房屋的一层建于1993年，高压线路架设于1995年。童树德认为户口本与本案无关联性；照片与实际现场情况相符，证明是否是落款人亲自书写无法辨别。刘开兴同意童树德对前两份证据的意见，对第三份证据无异议。供电公司同意童树德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童守苗二审所举户口本和现场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落款为童俊路的证明，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童守苗、童树德和国网凤台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及相对方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责任主体应当如何认定，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二、一审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刘开兴系经童树德介绍，为童守苗家浇灌楼顶及刘涛系在安装工作设备过程中触碰高压线致残无异议，对各自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大小有异议。本案中，刘开兴在救助刘涛的过程中，从房屋上摔落，根据日常经验，原判认定刘开兴亦触电受伤并无不当；同时可以认定刘开兴系在刘涛共同从事浇筑工作中受伤。从本案各主体的具体情况看，刘开兴系从事楼顶浇灌施工的个人，刘涛和刘开兴均未取得从事混凝土浇灌业务的资质，且未采取合理措施救助已处于触电状态中的刘涛，造成损害后果，刘开兴应对其自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童守苗作为建房人，将自己的楼顶浇灌工作交付给刘开兴父子完成，二者形成承揽关系，但童守苗在选任刘开兴父子为其施工时，未对刘开兴父子有无相应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存在选任过失；且涉案工程�工未经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应认定为违法建房；结合童守苗的选任过失和违法建房，童守苗应对刘开兴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童树德系从事农村房屋建筑工程承包的包工头，其自身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且其在本案中在不能确定刘开兴父子是否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介绍刘开兴父子为童守苗施工，童树德的介绍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且建房工程是一个整体工程，童树德施工工程与刘开兴父子施工工程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童树德应依据其上述行为与刘涛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国网凤台供电公司系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本案中刘开兴受伤不存在故意或不可抗力的情形，国网凤台供电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童守苗二审开庭时提出，经过村庄架设高压线路需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国网凤台供电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但国网凤台供电公司未举证证明架设涉案线路时办理了相应的审批手续，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综上，本案是多因一果的法律关系，各责任主体应依据其自身过错和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各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比例妥当，三上诉人关于其自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作为法律依据。经审查，该�法解释已于2013年被废止，一审依据该司法解释作为判决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刘开兴伤情进行鉴定，但未对鉴定费用负担方式进行确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用负担方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鉴定费用3250元，由刘开兴负担420元，由童守苗负担455元，由童树德负担130元，由国网安徽凤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元，由童守苗负担300元，由童树德负担300元，由国网安徽凤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兴辉
审 判 员 胡 伟
代理审判员 海 涵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 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