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刑终621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于邯郸市复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邯郸市复兴区。系被害人张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秀萍，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于邯郸市复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邯郸市复兴区。系被害人张某1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水全、李艳广，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
住所地涉县龙山大街****号。
负责人王晓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志勇，该供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号裕丰豪庭*号楼***************号。
负责人范红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瑞兵，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张红德，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捕前住河北省涉县。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建中，男，1960年4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涉县更乐镇又上村服务队队长，住河北省涉县。
委托代理人张方元，涉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涉县更乐镇又上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涉县更乐镇又上村。
负责人赵中如，系该村村长。
委托代理人马风林，涉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占杰，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复兴区。
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德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冀0404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红德未提出上诉，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人张红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的委托代理人李水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瑞兵，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志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建中委托代理人张方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涉县更乐镇又上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马风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占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6月24日8时50分许，张红德酒后（66.8mg/100ml）驾驶冀Ｄ×××××小型普通客车沿青兰高速史村收费站连接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望庄村口时，从前方车辆右侧超车，因前车（牛占杰驾驶的冀Ｄ×××××重型自卸货车）向右转弯，张红德驾驶的冀Ｄ×××××小型普通客车为躲避前车驶入道路南侧，将在便道上行走的张某1撞伤后，该车又撞向路南侧房屋的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张某1（男，21岁）及肇事车辆乘车人张红德女儿张某2（女，3岁）、赵某2儿子赵某4（男，3岁）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通事故认定：张红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牛占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2、赵某1、王某、张某2、张某1、赵某4、刘某1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03.46元、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丧葬费2623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65913.46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银希、路秀萍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150元。
2015年5月14日，赵建中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牌照号为新Ｂ×××××，发动机号92G4B0293，东风多用途乘用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红德供述；证人牛占杰、赵某1、赵某2、赵建中、张银希、刘某1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检验意见书；酒精检测报告；查询的驾驶人张红德、牛占杰信息结果单；邯郸市120指挥中心出车记录；邯郸市公安局调取的接处警单；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交警大队调取的邯郸市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信息；抓获经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河北省邯郸市赵都公证处收费票据、五矿邯邢职工总医院门诊收费票、公证费票；五矿邯郸职工总医院诊断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出具的保险赔偿协议；村委会照片；涉县更乐镇又上村民委员会提交收据等证据证实。
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红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红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德系酒后驾车，酌情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要求赔偿张某1死亡的丧葬费26230元、医疗费303.46元，被害人张某1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尸检费5000元、停尸费300元、公证费200元、整容费2600元，均系丧葬事宜支出，故应包括在丧葬费中。被告人张红德应对张银希、路秀萍的上述共计265913.46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张红德系涉县更乐镇又上村服务队司机，系职务行为，应由其所属村委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建中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已和张银希、路秀萍签订赔偿协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银希、路秀萍1101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度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经济损失110303.46万元。不足部分，即剩余45460元，因被告人张红德负主要责任，牛占杰负次要责任，故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70%，即31822元，牛占杰承担30%的责任，即1363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红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五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303.46万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经济损失人民币31822元，牛占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经济损失人民币1363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尸检费、停尸费、公证费等应予支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肇事车辆未与被害人张某1接触，故张某1死因与冀Ｄ×××××没有关联性；肇事司机牛占杰发生事故时其驾驶证状态为已扣满12分，属于驾驶证已吊销状态，该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张某1303.46元的医疗费不应由该保险公司全部承担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投保单上虽不是赵建中本人签字，但其已缴纳了保险费，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认可，被告人张红德系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建中委托代理人张方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涉县更乐镇又上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马风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占杰均表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4日8时50分许，原审被告人张红德酒后驾驶冀Ｄ×××××小型普通客车从前方车辆右侧超车时，因前车（牛占杰驾驶的冀Ｄ×××××重型自卸货车）向右转弯，张红德为躲避前车驶入道路南侧，将被害人张某1撞伤后，该车又撞向路南侧房屋的交通事故。后该事故造成张某1、张某2、赵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认定：张红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牛占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的事实、情节正确，有被告人张红德供述、证人牛占杰、赵晓阳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检验意见书、酒精检测报告、查询的驾驶人信息结果单、邯郸市120指挥中心出车记录、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在五矿邯邢职工总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03.46元。被害人张某1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2与山东广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某1的丧葬费为26204.5元，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52409元/年÷12月X6月=26204.5元，张某1的死亡赔偿金为523040元，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26152元/年X20年=52304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尸检费5000元，停尸费300元，公证费200元，以上共计556047.96元。
原审被告人张红德驾驶冀Ｄ×××××小型普通的发动机号92G4B0293。该车投保时显示的牌照号为新Ｂ×××××。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6日。东风多用途乘用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已赔偿张银希、路秀萍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1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赵建中，被保险机动车型号为东风牌多用途乘用车，牌照号冀Ｄ×××××，发动机号92G4B0293，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7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26日24时止。赵建中为该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
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牛占杰，被保险机动车型号为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型号CQ3254SMG434，牌照号为冀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2日零时起至2016年3月21日24时止。
3、河北省邯郸市赵都公证处收费票据、五矿邯邢职工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张某1因救治支付门诊费303.46元，公证费200元。并有五矿邯郸职工总医院诊断证明在卷。
另有，尸检费5000元、停尸费300元、公证费200元、整容费2600元等相关票据。
4、邯郸县公安局北里庄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张某1，男，出生于1994年9月25日，住邯郸县康庄乡东望庄村，幸福路148号，农业家庭户口。
5、山东广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张某1于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12日在该单位上班（2015年6月12日向单位请假回家）。工作期间该单位将工资发放到卡号为62×××69的农业银行卡中。
张某162×××69的农业银行卡的银行流水以及农业银行卡。
6、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出具的保险赔偿协议显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银希、路秀萍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150元。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提交村委会照片。
8、涉县更乐镇又上村民委员会提交收据。
二审庭审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的委托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
1、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齐劳某案字[2017]第74号仲裁裁决书；2、协议书；3、山东广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4、张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5、康庄乡东望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6、证人成某证言；7、代理人李水全和程某、袁某通话录音；8、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送达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被害人张某1与山东广厦其中机械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公司位于山东省齐河经济开发区，故张某1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尸检费、停尸费、公证费等应予支持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邯郸县公安局尸体解剖室出具的停尸费300元票据，邯郸市交通事故尸体检验中心出具的尸检费5000元票据以及河北省邯郸市赵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200票据，以上票据均盖有相关部门印章，且均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予以采纳。所提应支持整容费2600元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该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对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肇事车辆未与被害人张某1接触，故张某1死因与冀Ｄ×××××没有关联性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牛占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肇事司机牛占杰发生事故时其驾驶证状态为已扣满12分，属于驾驶证已吊销状态，该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303.46元的医疗费不应由该保险公司全部承担责任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张某1花费医疗费303.4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50元，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153.46元。该理由和意见予以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投保单上虽不是赵建中本人签字，但其已缴纳了保险费，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认可，被告人张红德系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该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所提交的肇事车辆购买的第三者责任险单上的签字并非赵建中本人签名，该保险公司就免责事由在投保人投保时并未尽到明确告示义务。故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由于原审被告人张红德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56047.96元，应予赔偿。案发时，肇事车辆D989GC小型客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肇事冀Ｄ×××××重型自卸货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二保险公司应在各自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银希、路秀萍1101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银希、路秀萍110153.46元。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张红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牛占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红德承担70%的赔偿责任，牛占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张银希、路秀萍剩余的经济损失335744.5元应由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35021.15元，牛占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0723.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4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4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经济损失人民币110153.46元；
三、变更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4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有限公司涉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经济损失人民币235021.1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占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银希、路秀萍经济损失人民币10072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艳
审判员 白 燕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