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22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秀英，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经理，住桐庐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2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乐安，浙江恒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6）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8月9日又以杭桐检公诉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书对部分事实进行了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岚、代理检察员齐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秀英及其辩护人孙建平、徐乐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金某3（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3公司）在北京市租宝网络金融平台(以下简称e租宝)，并在平台上发布融资租赁项目。e租宝A2P网贷平台（网址××）,以高利息且保障本息为诱饵，通过网络、媒体、电话等媒介向社会公众进行利诱性宣传，并通过其上级钰城集团设立的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财富）等子公司进行业务咨询、客户发展及维护，诱使投资人在e租宝A2P网贷平台投资安徽钰城控股集团子公司安徽钰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各类融资租赁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5年7月，福洋财富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以下简称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接到福洋财富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洋财富江苏公司）的电话告知该公司已被安徽钰诚集团收购，该分公司虽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是其实质成为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以下简称一诺财富桐庐分公司）。被告人陈秀英等人部分征求之前投资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理财产品投资人意见，将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款转到e租宝平台继续投资。桐庐分公司在接受投资人投资款时所使用的POS机商户名称为一诺财富和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申）。陈秀英等人明知一诺财富和上海钰申两家公司系安徽钰诚集团旗下公司，而未核实过投资人资金是否按照约定项目进入公司账户。通过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在e租宝平台的投资人共有400余名，涉案资金3000余万元。2015年12月，e租宝平台关闭，投资人的资金无法赎回，受损投资人为350余名，损失金额为2700余万元。
2015年12月11日，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负责人陈秀英主动到桐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及辩解、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秀英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秀英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秀英提出其不知道e租宝业务未经审批，也无处核实，因轻信e租宝的宣传，导致其犯罪，其本人及亲友也因投资该业务受到损失。
被告人陈秀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秀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因有大量政府网站及中央电视台等主流权威媒体宣传e租宝的互联网金融，被告人陈秀英作为桐庐分公司负责人按总公司要求对e租宝平台进行宣传及帮助投资操作，并不知道其所实施的是犯罪行为。2、退一步，被告人陈秀英的行为即使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秀英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陈秀英本人及其母亲陈某13、弟媳秦某1在e租宝平台的投资，大部分尚未赎回，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其主观恶性不深。
经审理查明：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单位为钰城集团）实际控制的金某3公司在其建立的e租宝互联网平台上发布虚假的融资租赁项目。e租宝以转让融资租赁项目债权为名，通过网络、媒体、电话等媒介向社会公众进行利诱性宣传，并由钰诚集团实际控制的一诺财富等公司进行业务咨询、客户发展及维护，诱使投资人在平台上投资各类理财产品，开展线下、线上非法集资活动。
2015年7月，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接到福洋财富江苏公司的电话告知该公司已被钰诚集团收购，该分公司虽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是其实质成为一诺财富桐庐分公司。被告人陈秀英等人部分征求之前投资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理财产品投资人意见，将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款转到e租宝平台继续投资。桐庐分公司在接受投资人投资款时所使用的POS机商户名称为一诺财富和上海钰申。陈秀英等人明知一诺财富和上海钰申两家公司系钰诚集团所实际控制公司，而未核实投资人资金是否按照约定进入项目公司账户。通过桐庐分公司在e租宝平台的投资人共有400余名，涉案资金3000余万元。2015年12月，e租宝平台关闭，投资人的资金无法赎回，受损投资人超过350名，损失金额为2700余万元。被告人陈秀英在从事e租宝业务期间，共获取4万元收入，在法院审理阶段，该款其家属已代为退缴法院。
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秀英主动到桐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郑某1、徐某1、徐某2、张某1、袁某1、柯某,4、吴某1、坚美玲、申某1、叶某1、吴某2、朱某1、方某1、屠某,4、徐某3、王某1、陈某1、李某1、方某2、郭某1、李某2、钱某1、陈某2（系公司财富管理师）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变更为一诺财富桐庐分公司，主要从事融资租赁平台的e租宝业务，对公司e租宝产品进行线下推广。e租宝投资平台，按投资时间、预期年化收益率分为六款产品。分公司的总经理是陈秀英，分公司下设营业一部、营业二部。还设有市场专员、综合管理专员、运营专员、人事招聘等岗位，营业一部的经理是包罗均，管理下属团队经理周某3、胡某3、濮某2。营业二部经理是申某4，管理下属团队经理姜某、徐某1方某7，财富管理师分属各团队。财富管理师会向有投资意向的人员发放公司印制的宣传单，让客户到相关网站查询了解e租宝产品，并向潜在投资人介绍e租宝产品属可靠、安全、收益高的产品及各款产品投资期限和年化收益率。客户的投资款可通过网银转账或POS机刷卡转入投资平台。公司财富管理师收入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和业务提成组成。e租宝产品在中国企业信息登记网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都可以查询到。
2、证人唐某,4(系公司市场专员)的证言,证明e租宝是从事融资租赁的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该平台六款产品所对应的是钰诚集团公司旗下的钰诚融资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项目。其作为公司市场专员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市场（桐庐区域）的数据分析、分公司物料的进出库、宣传活动的申请。其会将e租宝在官网和中央电视台所作公开宣传内容作为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的资料。公司财富管理师在向客户推荐e租宝产品时会介绍产品所对应投资项目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旗下的“中登网”有融资租赁交易登记。
3、证人雷某,4(系公司人事专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更名为一诺财富桐庐分公司，但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变更，公司从事e租宝产品的推广，公司员工工资由总部直接发放，其主要负责公司人员的招聘工作。
4、证人陈某3（系公司运营专员）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统计桐庐分公司客户名单本金，销售部、团队经理、财富管理师每日业务进度表等数据，并将所统计数据与后台数据初步核对后通过QQ发送给运营第八区区域主管郭芳处，由郭芳再次进行核对。e租宝的客户分为AB两类，A类客户在注册时填写了财富管理师的手机号作为推荐号，B类客户没有填写推荐号作为总公司自己的客户。其所统计的仅是A类客户的信息。桐庐分公司没有赎回的资金在2700万元左右。
5、证人秦某1、王某2（系公司综合管理专员）的证言，证明其主要工作是考勤和打扫卫生等杂务。公司从2015年7月开始经营e租宝业务，大多数客户的投资款是通过网银转账充值到平台，还有一部分是通过POS机支付的。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9月在一诺财富桐庐分公司从事居间代理业务。期间，曾介绍了六个投资人，其本人也投资了58.1万元。
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在其介绍下，程某1于2015年11月，购买了300万元的e租宝产品，投资款系通过桐庐分公司的POS机支付的。
8、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其到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工作，同时购买了公司50000元的理财产品，因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从事e租宝业务后，其感到有风险，便从公司离职。
9、证人郑某2、沈某1、胡某1、童某1、洪某1、濮某1、李某3、王某3、汪某1、施某1、罗某1、吴某3、赵某1、蒋某1、陶某,4、谢某,4、洪某2、洪某3、黄某1、王某4、李某4、钟某1、林某1、程某1、王某5、王某6、章某1、季某,4、袁某2、刘某1、戴某1、郑某3、盛某,4、钱某3、张某2、陆某1、奚某,4、石某,吴某4、李某5、赵某2、王某7、赵某3、毛某,4、李某6、郑某4、方某3、钱某4、李某7、施某2、王某8、潘某1、潘某2、陈某5、倪某1、赖某1、章某2、张某3、林某2、卢某1、潘某3、吴某5、王某9、潘某4、李某8、沈某2、李某9、江某,4、李某10、王某10、汪某2、叶某2、邢某,4、顾某,4、蒋某2、张某4、沈某3、徐某4、魏某,4、吴某6、卢某2、傅某,4、李某11、高某1、章某3、周某1、田某,4、华某,4、黄某2、吴某7、戴某2、陆某2、金某1、徐某5、何某1、申某2、申某3、方某4、何某2、邱某1、徐某6、汪某3、张某5、陈某6、章某4、钟某2、吴某8、罗某1、秦某2、张某6、郑某5、童某2、吴某9、项某,4、程某2、郑某6、金某2、方某5、邱某2、陆某3、刘某2、温某,4、蒋某3、高某2、周某2、陈某7、吴某10、郭某2、马某1、王某11、诸某,4、麻某,4、夏某1、李某12、陈某8、倪某2、徐某7、杜某,王某12、杨某1、罗某2、袁某3、沈某4、徐某8、王某13、童某3、陈某9、叶某3、方某6、陈某10、曾某,4、黄某3、夏某2、李某1刘某3、杨某2、陈某11、蓝某,4、陈某12、胡某2、吴某1赖某2、徐某9、马某2、黎某,4、林某3、陈某8、郑某7、王某14、卢某3、童某4、程某3等人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POS机交易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债务转让协议等书证,分别证明其投资e租宝时间、投资金额、损失金额及了解该项目的途径等事实。
10、专项审计报告、桐庐分公司客户投资交易、财富师客户投资名单、内部员工投资名单及金额、公安部“11.20”专案后台数据库数据等证据，证明通过桐庐分公司在e租宝平台投资人数、充值金额、受损投资人数、损失金额等。
11、安徽钰诚集团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7月1日，安徽钰城控股集团出具了一份内容为：福洋财富管理江苏有限责任公司为安徽钰诚控股集团全资子公司，与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同属于兄弟公司，在集团公司领导下开展集团旗下另一子公司金某3（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拥有的e租宝互联网金融平台的线下客户服务工作的证明。
12、工商相关注册登记规定、银监会情况说明，证明根据《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金融租赁公司应当经银监会审批，凭批准文件办理登记，福洋财富桐庐分公司未获取浙江银监局有关行业金融许可证。
13、股权及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商务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从事融资租赁业务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2015年7月7日，福洋财富江苏公司与一诺财富签订股权及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的事实。
14、e租宝宣传传单，证明e租宝产品包括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e租年享等六种及上述产品的预期年化收益率、投资期限、回赎时间等，并宣传e租宝平台优势为“易投”、“易赚”、“易取”。
1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1日，公安民警对桐庐县城南街道荣正财富广场10楼一诺财富桐庐分公司进行搜查，并将搜查到的两台存储数据的黑色台式组装电脑主机、客户本金名单、通讯录、销售部业务进度表、绩效业绩计算方法、新人入职合规经营复习试卷、桐庐一分业绩报送制度规范文件、证明、分公司运营日常统计表方法、产品介绍、开户许可证等物品、文件予以扣押。2015年12月12日，民警再次对该公司进行搜查，对现场搜查到的台式电脑8台，激光多功能一体机一台，多功能数码复印机一台予以扣押。2015年12月14日，民警对公司位于城南街道大奇山路80号一品营业部进行搜查，将搜查到的台式电脑五台、固定电话一部、液晶电视机二台、POS机一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全日制劳动合同、培训参考手册、宣传手册、宣传单页若干等物品予以扣押。其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均显示福洋财富江苏公司桐庐一品营业部、广场营业部均于2015年9月成立，公司负责人为陈秀英。培训参考手册强调e租宝为投资人和融资租赁公司提供专业的居间服务，是第三方信息撮合平台，银联支付作为独立的第三方账户保管机构，按照“专款专用”的标准模式运作，对账户资金进行落地审查，资金托管，确保投资人资金安全，不建资金池。
1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桐庐一分POS机使用登记表、POS机交易凭条、POS机登记表及小票、广场活动协议及名单、e租宝公司资料、客户礼品领用登记、薪酬考核等,证明桐庐分公司部分客户投资e租宝所刷POS商户名称为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钰城集团所辖财富端公司营销序列组织架构、岗位编制、员工收入结构、岗位薪酬绩效标准、奖惩、所在城市绩效工资系数、e租宝绩效折算办法等相关规定。
17、钰城集团关于e租宝业务的相关文件,证明e租宝产品、绩效业绩计算方法，分公司运营日常统计表包括线下认购信息表、日交易列表、月交易列表、分公司业绩统计表。
18、扣押决定书、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证明客户投资福洋财富理财产品情况。
19、e租宝及钰城集团宣传资料，证明央视及各大媒体对e租宝业务的宣传和推广等情况。
20、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秀英的身份及其于2015年12月11日主动到桐庐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21、工商档案及营业执照,证明福洋财富江苏公司桐庐分公司于2015年2月成立，住所地在桐庐县迎春南路29号荣正财富广场1001、1002室，负责人为陈秀英。
22、法院执行款票据，证明被告人陈秀英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0000元的事实。
23、同案犯包罗均、申某4、周某3、胡某3、濮某2、徐某1姜某、方某7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7月，福洋财富江苏公司被钰诚集团收购，桐庐分公司属于一诺财富第八区域。被告人陈秀英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桐庐分公司下设两个营业部，营业一部设在荣正财富广场分公司，部长包罗均，管理周某3、濮某2、胡某3三个团队经理；营业二部为一品营业部，部长申某4，管理姜某、徐某1方某7三个团队经理。公司员工经过钰诚集团培训后，为金某3网络科技有限公司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服务。e租宝业务的运作模式由钰城集团总部制定，产品也是由钰城集团总部通过电视、网络等广告介绍给客户，桐庐分公司主要是在老桐中等步行街商铺、新青年写字楼发放总公司统一印制的宣传单页，根据宣传单页，向客户宣传公司从事的e租宝相关业务的安全性，吸引投资人投资。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是北京总公司发放的。
e租宝是做融资租赁的A2P模式，共有六款产品，除了e租年享的利息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其他利息都是每月支付，利息是每月10号自动发放的。2015年7月1日到2015年9月间，桐庐分公司使用过上海钰申的POS机；2015年9月份以后，桐庐分公司使用一诺财富下发的POS机。虽然刷POS机的投资款都进入该POS机商户账号，但其认为投资款最终会流向受让方账户。投资人首先在手机上下载e租宝的手机APP，然后进行实名注册并绑定银行卡，注册时要录入手机号码，如果录入公司业务员的手机号码，业务员就会获得一定的业绩。e租宝投资人的资金在平台上充值投资，提现也是平台发放的，资金不经过桐庐分公司账户。2015年12月8日下午6时平台关闭前，提现是正常的。申某4还证明其投资e租宝产品时间、投资金额、损失金额等事实。
24、被告人陈秀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福洋财富江苏公司桐庐分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注册成立，并取得了工商营业执照，但未取得银监会的金融许可。2015年7月1日，总公司电话告其桐庐分公司业务全部转到钰诚集团。2015年7月11日，福洋财富江苏公司领导发了一份由钰诚集团出具的内容为“兹证明福洋财富江苏公司为安徽钰诚集团全资子公司，与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同属于兄弟公司，在安徽钰诚控股集团的领导下，负责开展集团旗下另一子公司金某3公司所拥有的e租宝互联网金融平台的线下客户服务工作”的证明，桐庐分公司被划分为一诺财富第八区域。桐庐分公司主要工作是对六类e租宝投资产品的宣传。宣传形式是在公共场合发放宣传资料；在人员密集地方设摊位，向路过的群众推广e租宝产品以及收益；随机拨打电话推销e租宝产品；微信推广，但桐庐分公司只是负责转发，不负责编辑。
投资人操作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投资人自行进入e租宝网上投资平台(网址××）进行注册投资，另一种是到桐庐分公司办公地点提供身份证在网站平台注册，注册成功并完成充值后客户就可以选择e租宝平台上公布的产品进行投资。投资到期或者投资人赎回投资，资金和收益进入客户注册账户，投资人点击提现，资金进入客户绑定的银行卡。2015年12月8日晚上7点之前，e租宝平台提现是正常的。
一诺财富桐庐分公司负责人是其，下设有两个营业部，营业一部设在荣正财富广场，部长包罗均，营业二部设在一品江山，部长申某4。另外桐庐分公司设有运营专员陈某3，负责投资人投资数据统计；市场专员唐某,4，负责宣传资料的收发、公司宣传活动的策划，策划书需报总公司审批；综合管理专员秦某1、王某2，负责员工的考勤，固定资产的登记、更新，检查员工的工装，办公环境的布置。公司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由总公司发到员工工资卡，业务员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提成是按公司的《绩效业绩计算方法》核算的，其在从事e租宝业务期间，共获取4万元收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秀英及其辩护人所提，陈秀英不知道e租宝平台不具有销售理财产品的资质，其本人及亲友也因购买e租宝产品受到损失，主观恶性不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秀英作为钰城集团所控制、管理的一诺财富桐庐分公司经理，利用e租宝金融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e租宝产品，吸收巨额资金，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规定。而被告人及其亲属是否投资购买e租宝产品不影响该项罪名成立，且其本人及亲属购买行为事实上诱导社会公众的投资需求，客观上扩大了平台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的影响，故认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安徽钰城控股集团、钰城国际控股集团实施非法集资行为，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制度，被告人陈秀英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陈秀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陈秀英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财产（清单附后）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三、退缴于本院违法所得4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徐国干
人民陪审员 汪丽群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蒋玲燕
方潇
扣押财产清单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办公桌
张
茶几
张
布艺沙发
张
柜子
个
双门文件柜
张
茶几
张
立式饮水机
台
椅子
张
组合柜
套
老板椅
张
老板桌
套
会议椅子
张
讲台
张
白板
张
四门柜子
张
无线路由器
只
台式电脑
套
液晶电视机
台
打印机
台
合计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