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初1665号
原告：陈淑华，女，汉族，1966年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侬，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建良，男，1959年4月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大陆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李忠平，男，1954年2月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大陆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强，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嘉凤，女，1968年1月3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桃园县，大陆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杨荣辉，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元林县，大陆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强，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祺，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被告：关毅治，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被告：黄种斌，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县，大陆联系地址：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张清志，男，1952年3月2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大陆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告：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陈坝村。组织机构代码：79376721-9。
法定代表人：杨荣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淑华因与被告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李忠平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6）闽05民初16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李忠平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7年4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王树侬，被告李忠平、杨荣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强，被告绿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建良、林嘉凤、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淑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无效；二、九被告返还原告陈淑华15458500元，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三、九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7日，陈淑华与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签订《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鉴于”部分和第四条约定：绿谷公司的八名股东一致同意陈淑华作为新股东，陈淑华同意以现金方式投资14958500元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公司企业性质由台商独资企业变为中外合资企业。协议签订后，陈淑华于2012年9月28日、10月8日、2013年1月28日，分别汇款500万元、955700元、9002800元、50万元至绿谷公司账户，合计汇款15458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的规定，陈淑华作为自然人，不能成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中方股东，故《协议书》中陈淑华为不具有法定资格的合同相对方，《协议书》属无效协议。
被告李忠平、杨荣辉答辩称：本案中，绿谷公司系合法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合法有效，陈淑华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
被告绿谷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李忠平、杨荣辉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郑建良、林嘉凤、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均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利。
原告陈淑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二、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绿谷公司主体资格；三、《协议书》，证明被告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的主体资格以及《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四、转账凭证，证明陈淑华合计汇款15458500元至绿谷公司账户；五、出资证明，证明绿谷公司已收到15458500元；六、绿谷公司2016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证明绿谷公司按月利率1.2%支付对外借款的利息。
对原告陈淑华提供的证据，被告李忠平、杨荣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待绿谷基地申报省级开发区获批后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证据四、五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若董事会决议属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绿谷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忠平、杨荣辉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李忠平、杨荣辉未提供证据。
被告绿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基本情况表、《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章程》（2014年8月13日）、《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合同》，证明陈淑华与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签署《协议书》后，于2014年8月13日出资设立了泉州市华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用于担任绿谷公司的登记股东，华轩公司作为绿谷公司股东在修改后的章程和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上盖章确认，陈淑华作为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签字确认；二、《惠安绿谷台商高科技产业基地中小企业总部商务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股东大会决议》，证明陈淑华签署《协议书》后，以绿谷公司股东身份参与绿谷公司的经营活动；三、《公证书》、《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4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绿谷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2016年11月25日以公证送达形式通知陈淑华及华轩公司参会，会议决议通过提前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变更陈淑华（华轩公司）为绿谷公司登记股东的议案；四、《公证书》，证明通过上述股东会议案后，绿谷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以公证送达形式通知陈淑华及华轩公司配合办理股权登记备案登记手续。
对被告绿谷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陈淑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基本情况表无异议，对《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章程》（2014年8月13日）和《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所涉主体是华轩公司，华轩公司的出资与陈淑华无关；对证据二中的《惠安绿谷台商高科技产业基地中小企业总部商务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股东大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淑华确实有参加股东大会，但是其事后才知道其个人不能成为绿谷公司的股东；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绿谷公司确有通知华轩公司参会等，但不能证明绿谷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绿谷公司至今没有变更注册资本。被告李忠平、杨荣辉对被告绿谷公司的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郑建良、林嘉凤、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陈淑华提供的证据一至五，被告绿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三、四以及证据二中的《股东大会决议》，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陈淑华未能提供的证据六的原件予以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绿谷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中的《惠安绿谷台商高科技产业基地中小企业总部商务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主体系绿谷公司及案外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至于上述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以下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若无效，九被告是否应返还陈淑华15458500元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
对此，原告陈淑华认为，一、《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扩大国际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它经济组织或个人（以下简称外国合营者），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中国政府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它经济组织（以下简称中国合营者）共同举办合营企业。”根据该规定，陈淑华作为自然人，不能成为绿谷公司的股东。《协议书》因违反该强制性规定所以无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绿谷公司增资扩股并未进行股东会决议，因此在程序上违反强制性规定所以无效。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十七条规定：“外资企业的分立、合并或者由于其他原因导致资本发生重大变动，须经审批机关批准，并应当聘请中国的注册会计师验证和出具验资报告；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绿谷公司的增资扩股未经注册会计师验证并出具验资报告，因此合同无效。综上，本案《协议书》实际上是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后变更的合同，因主体不适格，且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致使无法获得审批，因此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后，九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可以返还的应当予以返还，即应返还15458500元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三、本案《协议书》若是增资合同，资金到位后应当办理相关手续，但九被告没有任何作为，既未验资，也未修改章程，因此并非增资；若是扩股，则陈淑华所占的份额也无依据；若是股权转让，由于绿谷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故原股东无权转让股权给陈淑华；若是民间借贷，则九被告应当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综上，《协议书》无效，陈淑华出资后发现其不能作为股东，九被告虽同意以华轩公司作为股东，但并未采取任何措施。
被告李忠平、杨荣辉认为，一、《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确禁止国内自然人投资参股外商投资企业，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故《协议书》各方缔约主体适格。《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并非效力性法律规范，而系管理性法律规范。《协议书》也不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导致无效的情形。《协议书》及九被告均确定了陈淑华作为绿谷公司的股东地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亦应认定《协议书》有效。二、本案诉争款项系增资款，且由绿谷公司收取，相关法律责任应由绿谷公司自行承担，其他被告不存在任何给付或偿付义务。首先，《协议书》系增资扩股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款项系增资款，直接由绿谷公司收取并用于经营，即使《协议书》无效，相关法律责任应由绿谷公司自行承担。《协议书》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九被告无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义务，陈淑华主张各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协议各方均已实际履行《协议书》，陈淑华作为绿谷公司实际股东参与了绿谷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也为履行合同采取了补救措施，即设立了华轩公司准备作为登记股东，现又主张《协议书》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被告绿谷公司的意见与被告李忠平、杨荣辉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陈淑华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事实和理由，其认为《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等一系列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无效。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并未明确禁止自然人投资参股外商投资企业，该条规定系属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质上是对公司股东会会议作出重大决议的程序要求，即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本案中，绿谷公司的八名原股东郑建良等以及增资入股的新股东均在《协议书》上签署确认，一致同意绿谷公司的增资扩股事宜，完全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程序要求；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十七条虽然规定外资企业的资本发生重大变动的，须履行报批、验资以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但根据2016年9月3日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等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的变更登记事项已由审批制度改为适用备案管理，即绿谷公司的增资扩股已无需报有关部门审查批准。综上，《协议书》的签订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既然《协议书》有效，则不产生因无效而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陈淑华要求返还相应款项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亦不能成立。
本院查明：
2012年9月27日，陈淑华与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签订《协议书》，约定：绿谷公司的股东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一致同意接受陈淑华作为新股东，陈淑华同意按1:2.7比例对价，以现金方式投资1495.85万元，对绿谷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绿谷公司的企业性质由台商独资企业变为中外合资企业，股本结构如下：郑建良出资折人民币3642.19万元，占28.42875%；李忠平出资折人民币2312.50万元，占18.05%；林嘉凤出资折人民币1533.55万元，占11.97%；杨荣辉出资折人民币1387.50万元，占10.83%；李明祺出资折人民币1387.50万元，占10.83%；关毅治出资折人民币867.19万元，占6.76875%；黄种斌出资折人民币693.75万元你，占5.415%；陈淑华出资折人民币640.58万元，占5%；张清志出资折人民币346.88万元，占2.7075%。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承诺在协议签订后尽快完成向有关国家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的一切必备手续，使陈淑华的股东地位正式确立。但基于绿谷基地正在申报省级开发区，为便于更好地向各级政府争取扶持政策，陈淑华同意暂不办理有关变更，待绿谷基地申报省级开发区获批后再办理。《协议书》签订后，陈淑华向绿谷公司转账合计1545.85万元。2014年11月26日，绿谷公司向陈淑华出具《出资证明》，确认收到陈淑华投资款合计1545.85万元。
本院认为：
本案系原告陈淑华与被告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绿谷公司之间因合同效力引起的纠纷。因被告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均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大陆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陈淑华与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签订的《协议书》，其主体适格，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陈淑华关于《协议书》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忠平、杨荣辉、绿谷公司的抗辩有理，予以采纳。郑建良、林嘉凤、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淑华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63613元，由原告陈淑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淑华、被告泉州绿谷建设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郑建良、李忠平、林嘉凤、杨荣辉、李明祺、关毅治、黄种斌、张清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瑞
审 判 员 贺张翡
代理审判员 林东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丽娟
速 录 员 刘娇萍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