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3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罗林，女，1989年11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3座1109。
法定代表人常增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鑫，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林与上诉人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泰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9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孙承松、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林在一审中起诉称：罗林于2012年5月23日入职华鼎泰富公司，从事行政专员工作，入职后双方曾签订过一次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罗林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500元＋车补话补150元＋工龄50元＋饭补10元／天＋岗位工资1000元＋年终绩效奖金12000元／年，平均每月应发工资为5920元，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华鼎泰富公司未按照约定发放年终绩效奖金。2014年6月30日，华鼎泰富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华鼎泰富公司补发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工资31370元及25%补偿金7842.5元。2.华鼎泰富公司补发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年终绩效奖金25000元及25%补偿金6250元。3.华鼎泰富公司支付罗林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1040元。4.华鼎泰富公司补发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5443.67元及25%补偿金1360.92元。5.华鼎泰富公司支付罗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600元。6.确认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华鼎泰富公司辩称并诉称：罗林严重违反华鼎泰富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华鼎泰富公司系依法依约解除与罗林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罗林在职期间经常早退，且拒不认错和纠正，利用管理所有办公室及柜子钥匙的便利，私盖公章，严重违反华鼎泰富公司的规章制度。华鼎泰富公司与罗林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罗林涉嫌利用工作便利，将劳动合同盗走。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解除。2.华鼎泰富公司不支付罗林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工资差额26077.68元。3.华鼎泰富公司不支付罗林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年终绩效奖金25000元。4.华鼎泰富公司不支付罗林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5月22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1105.29元。5.华鼎泰富公司不支付罗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600元。
针对华鼎泰富公司的起诉，罗林辩称：坚持罗林的起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林于2012年5月23日入职华鼎泰富公司，岗位是人力资源部行政专员。罗林在职期间每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饭补每天10元，工作满一年每月有50元的工龄工资。
双方均认可签有劳动合同。罗林提供的期限为2012年5月23日至2013年5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书》中“甲方”盖有与华鼎泰富公司名称一致的印章印迹、“乙方”有罗林签字，该合同还加盖了与华鼎泰富公司名称一致的骑缝章印迹。华鼎泰富公司主张罗林入职时双方签订的是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书》，根据合同的约定甲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和罗林的签字才生效，但罗林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甲方只有盖章，故对罗林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认可，提供了期限为2012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无原件）复印件。罗林不认可华鼎泰富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
罗林为证明华鼎泰富公司与其约定每月有岗位工资1000元及年终绩效奖金每月1000元（年终绩效奖金总额12000元）的主张，提供盖有与华鼎泰富公司名称一致的印章印迹、并有其本人签字的《补充协议》为证据，该证据第一条“除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外，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可享受以下待遇：1.各项费用1000元／月，每月根据出勤情况随工资计发；2.年终绩效奖金1000元／月，转正后按在职时间及绩效考核结果核定，并于次年1月底前计发；中途离任或离职次月计发”、第二条“其他约定”中有“1.岗位工资1000元／月；2.年终绩效奖金总额12000元”等内容。华鼎泰富公司称其公司没有与罗林签订过《补充协议》，并主张罗林负责管理公司的档案，且拥有公司所有办公室及柜子的钥匙，华鼎泰富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罗林不认可其负责管理公司的档案，也不认可其拥有公司所有办公室及柜子的钥匙。华鼎泰富公司未提供罗林不符合享受年终奖奖金的证据。罗林未提供双方约定有车补和话补的证据。
庭审中，华鼎泰富公司申请对罗林提供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为：1.检材一、检材二上华鼎泰富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华鼎泰富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一、检材二上机制文字先形成，华鼎泰富公司印章印文后形成。3.对检材一、检材二上印章印文是否为2015年5月23日盖印形成鉴定予以终止。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华鼎泰富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书面通知罗林2014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华鼎泰富公司提供《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复印件（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内容为罗林的岗位由人力资源中心行政专员变更为采购部采购专员）、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录音（显示于2014年5月21日发给罗林的，内容为因公司优化组合、公司架构调整将罗林岗位由采购专员调整为行政专员，罗林回复不同意变更岗位）证据，予以证明因客观原因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双方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及罗林拒绝调整岗位；华鼎泰富公司未提供双方就此原因进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亦未提供佐证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证据，罗林对其公司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不认可。2014年6月30日，华鼎泰富公司再次发给罗林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充通知书》，理由为罗林于2014年6月13日迟到1小时50分、6月20日迟到1小时30分，各记小过一次及6月23日迟到2小时记大过，违反了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并提供罗林的考勤打卡记录及录像予以证明罗林存在迟到的事实，但考勤打卡记录未有罗林的签字确认，其公司也未提供对罗林予以记大过、小过处理的证据。罗林在公司再次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充通知书》表示上述考勤的描述与事实不符，也不认可上述录音、录像证据。
关于工资。华鼎泰富公司己为罗林支付工资至2014年6月30日，其中实发其2014年6月的工资为2692.32元，华鼎泰富公司未提供为罗林代扣代缴相关费用的证据。华鼎泰富公司仅提供了2012年10月、12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至7月的工资表及2014年4月29日、7月1日银行付款回单证明罗林的工资支付情况，上述证据均未体现支付罗林的工资中包含岗位工资和绩效奖金。罗林认可有其签字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主张该证据正好可以证明华鼎泰富公司欠付岗位工资和年终奖等。
关于年休假。罗林称其入职该公司前有一年多的工作年限，华鼎泰富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仲裁时，华鼎泰富公司提供的显示有罗林签字确认的《假期审批表》载明2014年1月26日至2月9日罗林休2012年至2013年年假7天、2014年5月12日至14日期间休年假2天、2014年4月30日休年假1天，罗林未就上述《假期审批表》显示的休年假情况提供核实的意见。于本案审理时，本院要求罗林提交本案仲裁的庭审笔录，罗林未提交。
本案，罗林于2014年7月1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朝阳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
罗林就确认劳动关系、工资、未休年假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等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于2015年5月20日裁决：1.确认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罗林与华鼎泰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华鼎泰富公司支付罗林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077.68元；3.华鼎泰富公司支付罗林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欠发的绩效奖金25000元；4.华鼎泰富公司支付罗林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1105.29元；5.华鼎泰富公司支付罗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600元；6.驳回罗林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结果，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罗林于2012年5月23日入职，并工作至2014年6月30日，据此，法院确认罗林与华鼎泰富公司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华鼎泰富公司虽对罗林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认可，但经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劳动合同的印章与华鼎泰富公司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在华鼎泰富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的情况下，法院对罗林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予以采信。罗林提供《补充协议》经鉴定亦与华鼎泰富公司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其上载明罗林每月有岗位工资1000元及年终绩效奖金每月1000元（年终绩效奖金总额12000元）。罗林未提供双方约定有车补和话补的证据，故法院对其有关车补和话补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工资支付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华鼎泰富公司虽提供了2013年1月至7月罗林的工资表，但未提供罗林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支付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罗林主张的月平均工资为5920元予以采信。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自2013年5月23日起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且罗林于2014年7月14日提出仲裁申请，经法院核算，华鼎泰富公司应支付罗林自2013年7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500元。罗林有关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己过仲裁时效，故罗林有关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差额。因华鼎泰富公司未提供罗林不符合享受年终奖金的证据，且其公司提供的2012年10月、12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至7月的工资表及2014年4月29日、7月l日银行付款回单均未体现支付罗林的工资中包含岗位工资和绩效奖金，其公司亦未提供为罗林代扣代缴2014年6月相关费用的证据，故罗林有关华鼎泰富公司欠发其工资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经法院核算，仲裁裁决华鼎泰富公司支付罗林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077.68元和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欠发的年终绩效奖金25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不持异议，但其再要求加付欠发上述工资及绩效奖金的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华鼎泰富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原件，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其公司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法院无法核实其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复印件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且罗林不认可上述证据，故法院对其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复印件及电子邮件不予采信。另外，华鼎泰富公司也未就其公司有关因客观原因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双方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就此进行过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书面通知罗林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华鼎泰富公司为证明罗林迟到的事实而提供的考勤打卡记录，未有罗林的签字确认，其公司也未提供对罗林予以记大过、小过处理的证据，罗林也不认可其存在上述违纪事实，故2014年6月30日其公司再次以罗林违纪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缺乏事实，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华鼎泰富公司两次解除罗林的劳动合同，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违法解除，罗林要求华鼎泰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600元的请求，不高于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年休假。因罗林入职华鼎泰富公司有一年以上的连续工作时间，罗林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应享受共计10天的带薪休假。仲裁审理时，根据华鼎泰富公司提供的显示有罗林签字确认的《假期审批表》计算，罗林在职期间共休年假10天，罗林未就上述《假期审批表》显示的休年假情况提供核实的意见，于本案审理时，亦未于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仲裁庭审笔录。综上，法院认为，罗林未积极举证和提交书面核实意见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上述年休情况，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罗林在职期间已休的年假天数不少于其应享受的年假天数，故其再要求支付未休的年假工资和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罗林与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罗林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6077.68元。三、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罗林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绩效奖金25000元。四、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罗林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500元。五、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罗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9600元。六、驳回罗林之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罗林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对于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计算有误，应该以罗林5920元的工资作为计算依据，乘以10个月，不应该是46500元，而应该是61105.29元。第二，华鼎泰富公司提供的年休假凭证，其中年休假的部分有7天是周六日，因此罗林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偏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华鼎泰富公司支付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1040元；3.判令华鼎泰富公司支付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5443.67元及25%补偿金1360.92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鼎泰富公司承担。以上共计77844.59元。
罗林向本院补交仲裁笔录一份，证明在仲裁庭审笔录中，华鼎泰富公司认可约定过满一年支付工龄工资。
华鼎泰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朝民初字第296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华鼎泰富公司无需向罗林支付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绩效奖金。二、华鼎泰富公司无需向罗林支付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三、罗林严重违反华鼎泰富公司规章制度和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华鼎泰富公司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综上所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华鼎泰富公司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如所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96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罗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华鼎泰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鉴定结论、电子邮件、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补充通知、工资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确认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罗林与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也未针对该内容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版本及鉴定结论，对罗林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不持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华鼎泰富公司支付罗林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6077.68元、绩效奖金25000元，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罗琳主张华鼎泰富公司应额外支付25%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目前我国法律、法规未明确相应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自2013年5月23日起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且罗林于2014年7月14日提出仲裁申请，原审法院结合罗林自2013年7月开始，每月实得工资情况进行核算，认定华鼎泰富公司应支付罗林自2013年7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500元，并无不当。
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华鼎泰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此进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其不享有该解除权。而华鼎泰富公司在向罗林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又以罗林违反考勤制度为由，再次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充通知书》，在无充分举证证明罗林存在违反考勤管理的情形下，华鼎泰富公司的主张难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华鼎泰富公司两次解除与罗林的劳动合同，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违法解除，罗林要求华鼎泰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6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罗林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因罗林未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支持罗林的此项诉讼主张，亦无不当之处。
综上，罗林及华鼎泰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林负担5元（已交纳），由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鉴定费13400元，由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罗林负担10元（已交纳），由华鼎泰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郑 慧 媛
代理审判员 孙 承 松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琳书记员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