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市姜疃镇姜疃村。经营者高明林，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珊，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诉人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以下简称明林特产店）因与被上诉人周珊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21日，周珊在明林特产店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莱阳梨膏”一瓶（订单编号2876620485908279），支付价款69.90元。案涉莱阳梨膏系瓶装，瓶身贴有产品标签，显示产品名称为“雨露堂古法莱阳梨膏”，净含量250g。右侧标注“莱阳梨膏始于明朝末年，以莱阳梨为主料，以冰糖、川贝、甘草……等为辅料熬制，具有显著的止咳化痰、清热去火、滋阴润肺功效”。该标签左侧除标明用法、用量、禁忌、保存、保质期、生产日期外，还标注“农家自熬、纯手工、零添加、纯度100%”字样。瓶盖标注“20161220”。此外案涉产品无其他标注。另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曾回复明林特产店经营者，表示：入网经营食品应当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或食品经营许可；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食品生产者，通过网络销售其生产的食品，不需要取得食品经营许可；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的食品经营者可以通过网络销售自制食品；无法律规定只有食品生产者才能生产预包装食品；若将秋梨膏作为预包装食品制作销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对秋梨膏进行标签标注；若食品经营者仅将秋梨膏装瓶销售，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按照散装食品进行标签标注。2017年3月23日周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明林特产店支付1000元赔偿金；2、判令明林特产店退还货款69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商品瓶盖上标注“20161220”，应理解为其生产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与周珊购买时间相吻合，对明林特产店辩称认为周珊所述商品系2016年8月之前购买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明林特产店书面辩称意见，在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其销售的是莱阳沐丹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梨膏，即不属于自制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即案涉商品系明林特产店销售的案外人所生产的食品，其标签未能标注生产经营者的名称、地址等信息，也未能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另外，案涉商品在标签上一方面标注了系“古法莱阳梨膏”，并标注莱阳梨膏“以莱阳梨为主料，以冰糖、川贝……等为辅料熬制”；一方面又标注纯度“100%”。若案涉商品确实含有川贝成分，则属于在普通食品中添加保健食品，违反法律规定；若案涉商品并未含有川贝成分，则其标签标注则含有使人误解成分的内容，亦属于标注与实际不符的违法行为。明林特产店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川贝成分的鉴定申请，亦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案涉梨膏产品存在违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周珊有权要求退款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主张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支付周珊赔偿金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退还周珊货款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承担。明林特产店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明林特产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记述事实错误。伪造证据勒索淘宝卖家是职业勒索者的惯用手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周珊提供的详情配料表截图是假证据。伪造生产日期也是职业勒索者的惯用伎俩。一审法院称周珊提供的梨膏瓶盖上有20161220字样。瓶盖上的那个日期是周珊自己用墨汁打印的，用湿布一擦就掉，2016年9月份福建勒索团伙已经用过这种手段，他们舍不得买专业的印刷油墨和喷印设备。上诉人的梨膏在2016年8月之前是不标注生产日期的，从周珊提供的梨膏图片中可以看到上诉人梨膏标签左侧有“【生产日期】9月-5月日日熬新膏”字样，这就是上诉人之前经营不规范的时候对生产日期的标注。从周珊提供的详情截图、详情主图以及周珊跟上诉人聊天中提供的梨膏实物照片都可以看到，上诉人的梨膏瓶盖是锃光瓦亮的铝盖，铝盖上没有任何字迹。特别是周珊提供的跟上诉人聊天记录中梨膏实物照片的放大图，可以明显看到，上诉人梨膏瓶盖没有任何字迹。这足以说明周珊当庭提供的梨膏上的生产日期是他自己伪造的。周珊声称自己有开箱验货视频却提供不出来，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装货视频，法院可以找专家验证视频真假，如果上诉人提供的是假视频，愿意为此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周珊购买上诉人铝盖梨膏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梨膏标签中“莱阳梨膏始于明朝末年······功效”一段，仅是对莱阳梨膏历史渊源的介绍，并非成分说明。根据上诉人梨膏标签的排版规律，客观说明性文字都会加方头括号【】提示消费者。如果是进行成分说明，会在川贝、冰糖等名词前加“【配料】”字样。所谓“引起消费者误解”，实属一审法院及周珊的诡辩。按照一审法院及周珊的逻辑，此段话第一句“始于明朝末年”，是不是也得理解成上诉人卖的是明朝末年生产的梨膏。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48条，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诉人认为，即使周珊购买的是上诉人的铝盖梨膏，梨膏的标签也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造成消费者误解，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有一段话，即“被告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被告提供的详情截图，并不是他拍下时的商品介绍。”此处是错误记述，与事实相悖。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2、以伪造证据罪追究周珊的法律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周珊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无中生有，一审判决已经对事实认定的很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2017年1月至5月期间，周珊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十多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周珊于2016年12月21日通过淘宝网在明林特产店开设的网店雨露堂梨膏小霸王购买莱阳梨膏一瓶，周珊支付了货款69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该梨膏瓶子的标签上没有标注生产经营者的名称、地址等信息以及生产许可证编号，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等的规定，认定明林特产店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并判处明林特产店退还给周珊货款69元正确。关于明林特产店上诉中提出的周珊提供的标有20161220字样的梨膏瓶盖是伪造的理由，因其没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但是，由于周珊在其他淘宝店铺亦购买食品，并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多起诉讼，要求经营者退一赔十，明显不属于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消费者范畴，故对周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实体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退还周珊货款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周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负担5元，周珊负担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负担5元，周珊负担45元。莱阳市姜疃镇明林特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周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