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再347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培森，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青岛金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18号23号楼。法定代表人：赵胜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平，山东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73号14号楼。负责人：李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应紫，该公司工作人员。申诉人王培森因与被申诉人青岛金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桥公司）、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6入作出鲁检民监[2015]370000002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鲁民抗46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检察机关指派检察员周瑾、林虹出席法庭。申诉人王培森，被申诉人青岛金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平平、被申诉人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应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对王培森主张的第二次手术误工费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主要理由是，青岛市青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王培森二次住院手术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意见能够证明王培森进行第二次手术具有正当性，是为治疗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害而进行的必要措施。原审判决未对第二次手术误工费予以支持的理由是第一次诉讼已经对王培森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判决偿付了残疾赔偿金。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损失。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后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产生的收入损失的补偿，而第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损失是受害人在有劳动能力或存在部分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因需住院治疗及合理休养而无法劳动所造成的损失，其特点是完全无法工作而减损的劳动收入损失，二者的赔偿内容不同，不能用残疾赔偿金来替代第二次手术住院及合理休养期间的误工损失。从王培森提交的证据情况看，其因第二次手术须住院治疗，出院后按医嘱需休息且不能负重，可见，王培森第二次手术确存在误工的情形，此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并且在第一次诉讼中并未得以体现。终审判决对第二次手术所导致的合理误工损失不予支持显属错误。申诉人王培森称，误工损失的期间应自定残日计算至出院后医生建议的休息终止日，法院亦应对申诉人主张的复印费、快递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其他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金桥公司及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维持。2012年9月6日，王培森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王培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6155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30日11时22分许，王培森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沿梅岭西路西向东行驶至L607号灯杆处，适被告青岛金桥公司司机驾驶鲁Ｕ×××××号轿车沿梅岭西路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王培森受伤。王培森曾诉至法院，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了王培森的损失，现王培森因伤进行了二次住院手术，产生本案相应费用。青岛金桥公司辩称，王培森的第二次手术与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王培森的损失。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辩称，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培森损失，因该事故之前由法院处理，所以仅承担剩余部分的限额赔付。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培森曾于2011年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法院作出（2011）崂民一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培森人民币76930.6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金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吴中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住院进行二次手术治疗，住院12天，主张花费医疗费30956元，因原告与被告司机承担同等事故责任，因此原告本次主张被告承担15478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原告主张按20元/天计算。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按2011年社平工资计算住院12天护理费。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诊断证明书，载明休息1个月，其主张误工期间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2年9月11日，按2011年社平工资计算误工费。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拐杖费15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元。2012年10月31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2012]医鉴字第3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王培森第二次住院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花费鉴定费1500元、复印费82元、快递费20元。被告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不是医学鉴定，而是一种逻辑推理，没有说明交通事故在因果关系中所占的比例。同时被告青岛分公司提交申请要求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另查明，被告青岛金桥公司系鲁Ｕ×××××号车的车主，该车交强险承保人为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金额人民币122000元，被告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已在第一次诉讼中以交强险赔付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70570元。同时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已获赔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原告与被告青岛金桥公司司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因被告青岛金桥公司系鲁Ｕ×××××号车的车主，故被告青岛金桥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第二次住院手术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虽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但被告并未提出证据证明本案的鉴定结论存在需要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情形，故对被告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现对原告主张费用分析如下：1、医疗费30926.85元，其中2张单据187.9元没有病历记载，法院不予支持，剩余30738.95元有病历及单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2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按2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20元/天×12天）。3、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住院12天期间需1人护理；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可按照2011年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32763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077元（32763元/年÷365天×12天）。4、误工费。因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已主张残疾赔偿金且已得到赔付，故本案不再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请求。5、交通费200元，系合理支出，法院予以确认。6、拐杖费150元，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价值，不予支持。7、复印费、快递费，并非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已得到赔付，故本案不再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鲁Ｕ×××××号车交强险承保人为被告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0978.95元，由于被告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已在其他案件中赔付医药费10000元，故本案应由被告青岛金桥公司按其责任比例承担15489.48元（30978.95元×50%）。原告的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277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110000元，故应由被告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赔偿。综上，被告联合财险青岛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王培森经济损失1277元，被告青岛金桥公司应赔偿原告王培森经济损失15489.48元。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培森经济损失人民币1277元。二、被告青岛金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培森经济损失人民币15489.48元。三、驳回原告王培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4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2954元，由王培森负担220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57元，由被告青岛金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92元。王培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拐杖费、复印和快递费、精神抚慰金，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王培森于2010年12月30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骨折，2011年4月13日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请求，已经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王培森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关于王培森要求赔偿二次手术造成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虽然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2012]医鉴字第3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培森因交通事故致左腓骨骨折，是其后发生骨不连的原发创伤，若无交通事故所致的原发骨折，则其后的骨不连不能形成，认定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王培森第二次住院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该鉴定意见书没有说明骨不连形成的原因，也没有证明交通事故所致原发性骨折，必然会引发骨不连。在王培森所患骨不连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再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二次手术造成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培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上诉人王培森负担。王培森不服终审判决，再审请求：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承担误工费（2011年4月14日至2012年9月11日期间）、精神抚慰金及复印费、邮寄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骨不连并发症及手术所造成的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已经得到赔偿是错误的。因为（2011）崂民一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作出时不存在骨不连并发症。2、二审认定骨不连原因不明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既然交通事故是骨不连的原因，因此，被申请人应当赔偿申请人的误工损失和精神抚慰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申请再审人请求定残之后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邮寄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3.2规定：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所致损伤或确认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对治疗终结意见不一致时，可由办案机关组织有关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确定其是否治疗终结。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申请再审人王培森已在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2011）崂民一初字第415号案件中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说明其对治疗终结无异议，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1）崂民一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判决被申请人偿付申请再审人残疾赔偿金，现在王培森再次请求赔偿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1）崂民一初字第415号判决中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程度、王培森伤残、治疗等情况，已经判令被申请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现王培森再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印费、邮寄费。由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申请再审人王培森负有同等责任，且不属于直接损失，该笔费用由其本人承担并无不当。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培森所主张的定残后误工损失应否支持。王培森诉求的主要依据为《青岛市青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交通事故与第二次住院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本院认为，《青岛市青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部分明确：“综上，被鉴定人王培森因交通事故致左腓骨骨折，是其发生骨不连的原发创伤，若无交通事故所致的原发骨折，则其后的骨不连不能形成，故交通事故与第二次住院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在分析中没有说明骨不连形成的具体原因，即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原发性骨折经治疗后必然会引发骨不连的病症。据此分析，王培森所患××因不明，在此情况下，王培森要求被申诉人赔偿因二次手术造成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霞审 判 员  杜 磊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雪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