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根弟，男，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炜，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宁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玄武区中山东路309号）,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虎踞北路72号B栋205室。诉讼代表人：王文德，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宇，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树良，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根弟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宁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垦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根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炜、毛俊，被上诉人宁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根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宁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清算组个别清偿傅久庆的债权具有法律依据。由于强制清算的前提是财产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因此强制清算程序的启动并无冻结清算中公司财产的效力，强制执行行为和个别清偿行为在申报债权后是可以进行的。个别清偿有利于鼓励和引导债权人启动强制清算，减少“僵尸公司”对社会的危害。2.本案个别清偿与强制清算程序中确认清算方案的立法目的相一致，个别清偿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宁垦公司清算组作出的《宁垦公司财产状况报告》，宁垦公司现有的现金类财产完全可以支付所有公司债务。傅久庆债权为到期、金额确定的债权，如禁止个别清偿，宁垦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均有损失。即便公司股东权益与债权人权益存在冲突，也应进行个别清偿，清算组在知悉宁垦公司账册遗失一年后起诉要求相关人员返还账册，说明清算组认为遗失的部分账册并不影响强制清算程序的正常开展。现强制清算程序的专项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已完成，清算组并未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且上述报告显示宁垦公司目前财产价值上千万元，而债务不足百万元，资可抵债。但清算组迟迟不制定清算方案并报法院确认是对其职责的一种懈怠。同时，清算组已向部分公司驾驶员退还了2010年至2011年期间的安全保证金，虽是出于维护社会稳定的原则，但不能因此否定债权具有平等性，清算组亦应当支付本案债权。宁垦公司答辩称：1.宁垦公司清算案件中，公司财务账册尚未追回，追索财务资料的案件尚在诉讼中，清算组对宁垦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清理尚未完成，公司资产是否足以清偿对外债务，尚不明确，暂不具备对傅久庆个别清偿的条件。2.宁垦公司清算案件尚未作出清算方案，根据法律规定清算方案未经人民法院确认的，也不得进行单独的清偿。故刘根弟要求对傅久庆进行清偿的要求不具备法律依据，也不具备清偿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根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宁垦公司停止侵害刘根弟作为股东的利益，立即向宁垦公司的债权人傅久庆支付已到期债权本金50万元及利息；2.宁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南京农垦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以宁垦公司经营期限届满未能依法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宁垦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宁法商清预字第6号民事裁定，受理农垦公司要求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宁垦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2015年11月26日，该院作出（2015）宁商法清算字第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组成清算组，全面接管宁垦公司。宁垦公司清算组后委托江苏金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宁垦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及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江苏金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出具金会核字[2016]76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宁垦公司向傅久庆借款50万元（现金），后附收据列示“月息1%，年息12%，半年”，且未发现借款返还及利息支付的情况。2016年7月12日，傅久庆作为原告以宁垦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苏01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确认傅久庆对宁垦公司享有债权数额为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案查明以下事实：“傅久庆于2015年6月17日借款50万元给宁垦公司，双方约定年利率12%，宁垦公司未归还该借款。2015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宁法商清预字第6号民事裁定，受理农垦公司对宁垦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后傅久庆向宁垦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对傅久庆的债权作出不予确认的决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21日，宁垦公司将尹伯岑、刘根弟、郭益宁、龚杰、王爱国、农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尹伯岑、刘根弟、郭益宁、龚杰、王爱国、农垦公司向宁垦公司移交宁垦公司自2000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所有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决议。该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苏01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尹伯岑、郭益宁、刘根弟、龚杰、农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垦公司移交宁垦公司自2000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所有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及股东会决议；二、驳回宁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刘根弟、郭益宁、尹伯岑、农垦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宁垦公司未对傅久庆的债权优先个别清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人民法院确认。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组织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人民法院确认。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清算组不得执行。本案中，宁垦公司清算组在接管宁垦公司后，只接收到2013年7月1日之后的财务账簿、文书等资料，并针对该部分委托江苏金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专项审计报告。就2000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宁垦公司的所有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决议，宁垦公司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苏01民初2315号]，要求尹伯岑、刘根弟、郭益宁、龚杰、王爱国、农垦公司返还上述资料，该案尚未生效。由此可见，宁垦公司清算组尚未完成清理宁垦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的事项，宁垦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对外债务尚不明确，宁垦公司的清算方案尚未经人民法院确认。刘根弟要求清算组在此情况下优先清偿傅久庆的个别债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根弟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刘根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根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宁垦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侵害股东利益的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的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人民法院组织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人民法院确认。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清算组不得执行。本案中，宁垦公司清算组在接管公司时接收的财务资料不完整，对此，清算组已经以宁垦公司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垦公司相关负有财务资料保管义务的责任人员等返还宁垦公司2013年6月30日以前的财务资料。由于宁垦公司财务资料不完整，清算组尚未完成清理宁垦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等事项，宁垦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该公司债务的事实尚不明确，该公司清算方案尚未经人民法院确认，故刘根弟要求宁垦公司对傅久庆的债权进行个别清偿的条件尚不成就，一审法院驳回刘根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根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根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娟审判员  李道丽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