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国有，男，汉族，1953年2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临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候英，女，汉族，1957年4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临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晋伟，男，汉族，1996年1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临县。系被害人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江，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东平，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从业人员，住山西省临汾市，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县。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刑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东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被害人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一、郭瑞琪出庭支持公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高东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东平与王某2原系男女朋友，后因王某2不愿再继续交往而产生矛盾。2017年4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高东平乘车至本市尖草坪区摄乐村王某2暂住处寻找王某2不果，购买一把单刃刀在附近等候。当日20时许，在摄乐村866路公交车总站对面小巷内，被告人高东平拦住归来的王某2，当其继续交往的要求再次被拒绝后，持事先准备的单刃刀捅刺王某2腹部、胸部等处数刀致王某2受伤倒地。被告人高东平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后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腹主动脉、胸腹腔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高东平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东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意见是：依法追究被告人高东平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决高东平赔偿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0875.5元。
被告人高东平对持刀捅死王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不是故意杀王某2，只是想吓唬对方，和对方过日子。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从案件起因上看高东平没有杀害王某2的动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尸检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证人证明王某2在现场并未死亡，医院病历不能证明采取积极救助措施，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某2死亡与高东平刀捅行为具有必然因果关系，并据此提出对被害人死亡原因重新鉴定的申请；3、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且系初犯偶犯，应依法减轻处罚。综上，起诉书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对高东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东平经人介绍与王某2相识并准备结婚，后王某2因性格不和不愿继续与高东平交往。2017年4月27日11时许，高东平从临汾乘车至太原市尖草坪区摄乐村王某2暂住处寻找王某2未果，遂购买一把单刃刀在附近等候。当日20时许，在摄乐村866路公交车总站对面小巷内，高东平拦住下班回家的王某2想继续与其交往，王某2拒绝后，高东平即持事先准备的单刃刀捅刺王某2腹部、胸部等处数刀，致王某2受伤倒地。后高东平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王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腹主动脉、胸腹腔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举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书证
（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4月27日20时05分，民警接110指令处警，在现场发现报警人为嫌疑人高东平，嫌疑人高东平报案后手机遗失在现场，由康某2捡到保存。民警经了解得知高东平与伤者王某2已前往太原市中心医院，民警到达中心医院得知王某2已死亡，遂将高东平控制。
（2）侦查机关提取的高东平乘坐火车信息：2017年4月27日高东平乘坐火车由临汾到达太原。
（3）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资料：2017年4月27日20时05分46秒接一男子以号码为186XXXX****的手机报警，称其在选煤厂公交站处将妻子捅伤。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在案扣押水果刀一把，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白色金属制，红色塑料刀柄。经高东平当庭辨认系其捅刺王某2所持刀具。
（5）太原市急救中心制作的王某2《院前病历记录》：初步诊断王某2失血性休克，胸、腹多处刀刺伤。
（6）太原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法医门诊病历》：王某2伤后被送至太原市中心医院后，医院对其进行了输血治疗、心律监测和腹腔超声诊断。
（7）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高东平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据》：证明高东平的基本身份情况，其无前科记录。
（8）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王某2的《户籍证明》。
（9）临县安家庄乡康家岭村委出具的《证明》：该村村民王某2的尸体已经下葬。
2、证人证言
（1）证人康某2的证言：2017年4月27日19时40分许，下班后我开车拉的王某2、薛利明、刘某1三个女的回暂住地，王某2在摄乐村866站牌处先下车了。我驾车回来营村暂住处正准备开门时，王某2用155XXXX****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她男朋友用刀把她捅了，让我过去。我就电话通知了薛利明，让薛利明先过去，我就开车和我老婆刘海莲往过走。在866站牌对面的巷子内，我看见王某2在地上躺的了，她男朋友一个手扶着她的头，薛利明告我说王某2男朋友已经打了120了。120过来后我和王某2的男朋友，还有120的工作人员将王某2抬上车，薛利明和王某2的男朋友就坐120的车一起去了医院。120的车走了后，现场一个女的给了我一部手机，说你们的人掉下的手机吧，我就装口袋里了。一开始我不知道是谁掉的手机，后来警察打电话说这个电话打电话报警了，我才知道是那个男的的手机。听王某2说与她男朋友去年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感觉不合适，今年正月上班后听王某2说不在一起了。王某2说退给这个男的六万元钱。
（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7日晚上19点多，康某2开车拉着我和王某2、薛某三个人回家，王某2在摄乐小区门口下了车，我和薛某在摄乐小区楼下的车，康某2就开车回营村他的暂住处。我和薛某回了她家，薛某接到康某2的电话，薛某挂了电话说王某2出事了，我俩就赶快去王某2的暂住处。我俩看见小巷子里有很多人，我俩就过去看见王某2身上也有血，躺在地上，王某2以前的男朋友好像叫东平蹲着扶着王某2的脖子。我听见王某2对薛某说被捅了三刀，薛某就问这个男的有没有叫120，这个男的说已经打了。120过来先把王某2抬上救护车，薛某就跟着那个男的一起上了120急救车。我侧面听说王某2和这个男的因为性格不合两个人就不在一起了。
（3）证人薛某的证言：2017年4月27日19时30分许，康某2开车拉上我和王某2、刘某1一起回暂住地。王某2先在摄乐小区门口下车，我和刘某1在摄乐小区2号楼2单元门口下车，康某2就驾车回营村他的暂住地。后康某2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被那个男的捅了，你们快去看一下”。我和刘某1到王某2的暂住处，看见巷子东面站的七八个人，我就问你们看啥了，有人指的对面没有说话，我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王某2躺在两个车中间，王某2向在巷子西面的地下，头朝北，王某2的前对象蹲在她跟前，手放在王某2头下面。我走过去看见王某2脖子上有血，肚子上外衣上有血，我就问那个男的”你咋能做下这事了，有问题解决”。王某2喊我名字”利民，他捅了我三刀，流血流的”。120到了康某2和那个男的一起帮120将王某2抬上车，我和那个男的坐120车去了市中心医院。到医院后抢救了大约20分钟医生告我说王某2停止呼吸了。警察到急救中心把那个男的带走了。
（4）证人温某的证言：2017年4月27日下午15时左右，一名男子到我店内说要买一把切西瓜刀，我说没有专门切西瓜的刀，那名男子就说那就找一把长点的刀，我就给他指了一下我放刀的地方让他自己选，那名男子就把最长的一把红色塑料刀把的刀买走了，花了五块钱。
（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4月27日晚20时许，我回家吃饭时看见一名女子在866公交总站对面巷子里墙边坐着，旁边蹲着一名男子，附近还有十来个人，旁边的人说那个男子打电话说把那名女子捅了两刀，让120急救车快点来。
（6）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4月27日晚8、9点钟，我送客人出去的时候看到在我家车旁边有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边上还蹲着一个男的，我担心他们碰到我家车，我就站到路对面。过了几分钟后地上躺着的女人坐起身来打了两个电话，打完电话后就又躺下了。旁边蹲着的男子也在打电话，说是赶紧来救人，捅了人两刀子。过了几分钟后就过来了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应该是他们的老乡，没一会儿120救护车就到了现场，把躺在地上的女子抬上救护车走了。
3、现场勘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
（1）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平面图：现场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摄乐村866路公交车总站对面的小巷内。小巷北侧与选煤街接壤，现场位于小巷北口南侧80米处，为小巷西侧边空地，现场南北侧为停放的轿车，西侧为民房；现场发现一处60×60cｍ血迹，血迹西侧为一扇铁皮木门，门后发现一把带血的尖刀，刀长３０厘米，刃宽３厘米，刀柄长１２厘米，刃长１８厘米。
（2）被告人高东平对购买刀具、捅伤被害人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高东平现场指认，其能够明确指出案发当日购买水果刀和捅伤被害人的具体位置，民警对其辨认地点进行了照相固定。
（3）薛某、刘某3、康某2对高东平的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薛某、刘某3、康某2三人均能够明确辨认出高东平即案发当日捅伤王某2的人。
（4）高东平对王某2的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高东平能够明确辨认出王某2即被其持刀捅伤致死的被害人。
（5）温某对高东平的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温某能够明确辨认出高东平即案发当天到其店里购买水果刀的男子。
4、鉴定意见
（1）太原市尖草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尖）公（司）鉴（尸）字[2017]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尸表检验死者左下颌可见一0.6cm长裂伤，胸部锁骨下方可见两处斜形划痕，长度为5.4cm、8.2cm，左锁骨下缘可见两处左高右低创口，一处长1.1cm，深及皮下，一处长7.9cm，深及胸腔。右胸近肩处可见片状青紫及擦划伤，腹部脐上方可见一处长3.4cm左高右低创口，深及腹腔。左上腹近腋前线处可见一8.2cm长纵形创口，经探查未进入腹腔，斜行向下深及皮下肌层。双手可见散在多处皮肤裂伤，长度1.4cm-4.1cm不等。左大腿内侧可见一处长2.0cm创口，左侧阴阜处可见一处长1.0cm长创口，右膝关节内侧可见一处长0.6cm创口。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多处创口，胸、腹、盆腔大量积血，左肺上叶、小肠及其系膜、腹主动脉破裂，分析死者死亡原因系腹主动脉、胸腹腔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胸腹部及肢体创口，皆呈一侧创角锐、一侧创角钝的特征，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特征，分析致伤物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为王某2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腹主动脉、胸腹腔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7]025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送检嫌疑人高东平手部血迹及作案工具尖刀上血迹的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王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1019。
（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7]0322号《鉴定书》：王某2是康某1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5、被告人高东平的供述：我很早就离婚了。2014年6、7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2，之后我俩就一直处对象。2016年正月我见了她家里人，我们确定了关系准备订婚。我先后连彩礼带给她家父母、亲戚、儿子一共给过她大约十万元。后来到了2017年正月，王某2突然说我俩性格不合不想和我过了。后来她还给我六万块钱，我还去她家找她父母说过，还求过她好几次，但是她就是不想和我过了。
2017年4月27日早上9点40分，我乘坐临汾到太原的动车回太原。到太原后我先去了我女友王某2在866车站对面巷子里租房子的地方。因为我有钥匙，我女友也不在家，我就在附近转悠，到了街上一家王金店花5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然后我就装的水果刀继续在先煤厂附近转悠。到了晚上8点多，我看见王某2一个人在从车站方向走进巷子里，我就拦住她和她商量说”你看我一个人在临汾，在外面干活回家连口热乎饭也吃不上，你和我去临汾吧”。王某2说”我不想和你过了”。我说”我又没有对差你”。王某2说”打死我我也不和你过了”。我一听她说这话，就拿出水果刀捅了王某2三刀，一刀先捅在她左面肩膀位置，后二刀捅在她肚子上靠左一点。捅完以后我看见她坐在地上，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接通以后我就说”我杀人了”。对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用刀捅了我媳妇，赶快救人”。对方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就说”在选煤厂公交总站那”。对方记下来以后叫我赶紧打120。挂了电话以后我又立刻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我看见王某2在地上躺的，我就扶着她的头，她就躺的给她一起上班的同事打电话。过了一会，有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先过来了，过来以后他们也帮得打120。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以后，120急救车过来了，我就和一个女的帮医生一起把王某2抬上救护车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我先帮医生把王某2抬进病房，然后我又去交了费。医生叫我外面等的，我就出去了。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有几个警察进来了就把我带回了派出所。今天我回太原想再劝劝她，买刀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开始我准备和她好好说，但是她就是不想和我过了，说的说的我就激动了，就拿刀捅了她。当时我太激动了，一冲动就没想那么多。我报警和打120都用的本人电话186XX****XX。王某2面部、四肢及躯干处的外伤可能是我用刀捅王某2时王某2躲我时我持刀划下的，具体划的部位记不清了。其他的伤我也不记得了，就捅肚子上两刀、左肩膀一刀我能记清。
其当庭辩称不是故意杀王某2，只是想吓唬对方，和对方过日子。
6、视听资料
（1）侦查机关讯问高东平的同步录音录像。
（2）110、120接警录音。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高东平对持刀将王某2捅伤致死的作案经过和具体情节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印证，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东平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系统，足以证实被告人高东平持刀将王某2捅刺致死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东平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准备作案刀具并将王某2捅刺致死，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他人的生命权，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高东平辩称其不是故意杀害王某2，只是想吓唬对方，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东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东平事先购买作案刀具，在王某2拒绝与其继续相处后持刀捅刺王某2，其供称”当时我太激动了，一冲动就没想那么多”，”其他的伤我也不记得了，就捅肚子上两刀、左肩膀一刀我能记清”，并在报案时称”我杀人了”；尸检可见王某2躯干及四肢有十余处刀伤，其中高东平能够记清的这三处捅刺伤深达胸腹腔，致王某2主要脏器和腹主动脉破裂，成为致死王某2的直接刀伤；高东平所持刀具刃长即达１８厘米、刃宽３厘米，常识应知该刀具有极强的致伤性。以上证据分析可见，高东平持该刀在激动状态下主观上侵害对方不计后果，客观上持刀连续捅刺，最终致王某2主要脏器和腹主动脉破裂死亡，其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和结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故意杀人罪的法律责任，其作案后报警并积极施救未能阻止王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该情节可在量刑时给予考虑，但不影响对其杀害王某2犯罪行为的定性。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尸检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证人证明王某2在现场并未死亡，医院病历不能证明采取积极救助措施，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某2死亡与高东平刀捅行为具有必然因果关系，并提出对被害人死亡原因重新鉴定的申请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本案作出尸检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均系山西省公安厅授予《鉴定人资格证书》的法医师，鉴定机构太原市尖草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也系山西省公安厅授予《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的专业鉴定单位，均有资质、资格对被害人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且检验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可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该项辩护意见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证人薛某、刘某3、康某2共同证实王某2称是高东平将其捅伤，高东平亦供认”就捅肚子上两刀、左肩膀一刀我能记清，其他的伤我也不记得了”；王某2被送医抢救后，太原市中心医院出具的病历记录显示其失血性休克，胸、腹多处刀刺伤，并对其进行了输血治疗、心律监测和腹腔超声诊断；尸检鉴定意见证明王某2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腹主动脉、胸腹腔脏器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证据形成衔接紧密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高东平持刀捅刺王某2是造成王某2主要脏器和腹主动脉破裂导致抢救无效死亡的直接原因，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且系初犯偶犯，应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高东平因王某2不愿与其继续相处即持刀捅死王某2，行为过激，构成犯罪，被害人王某2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被告人高东平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高东平作案后主动报警并能如实交待犯罪过程，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宽处罚。对该项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人高东平持刀杀害王某2，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高东平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高东平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27487.5元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东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高东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7487.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力
审判员 张永明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