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128号劳动大厦东侧二楼。法定代表人：唐忠鹏，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锋，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265号斗门停车场内。法定代表人：金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陈然，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强，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娟，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派遣公司）、福州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务派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2.判令劳务派遣公司无需向刘成强支付工伤赔偿款216635.27元及经济补偿金27500元；3.判令刘成强配合劳务派遣公司办理工伤保险理赔事宜；4.由刘成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刘成强工伤赔偿款216635.27元及经济补偿金27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属于依法应当赔偿部分应由用工单位即由公交出租公司和工伤保险基金按照实际支付。1.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印发》的相关规定及劳务派遣公司与公交集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刘成强工伤赔偿款应由公交出租公司承担支付义务。2.对一审判决需支付的工伤待遇及项目有异议。劳务派遣公司已为刘成强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不应由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同时刘成强诉求的护理费、交通费项目不在赔偿范围。具体为：A、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B、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对判决金额无异议，但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由用工单位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C、劳动能力鉴定费：对判决金额无异议，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D、医疗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金额应以工伤保险经办机构认定为准；E、停工留薪期工资：由用工单位支付；F、伙食费：报经办机构同意后由工伤保险基金依法支付。二、一审法院认为应支付刘成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5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刘成强向劳务派遣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达成一致的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劳务派遣公司多次通知刘成强配合完成工伤保险的报销事宜，但刘成强至今未予配合，请求判令刘成强配合劳务派遣公司办理工伤保险的理赔事宜。公交出租公司答辩称：一、劳务派遣公司是刘成强的用人单位，案外人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刘成强的用工单位，本次诉讼与公交出租公司无关，公交出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成强的工伤赔偿及经济补偿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与作为用人单位的劳务派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劳务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为刘成强办理和缴纳工伤保险费，刘成强应配合劳务派遣公司将相关的治疗票据、清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等材料提交给工伤保险主管机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相应的保险项目。超出工伤保险基金赔付范围的项目应由与刘成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即劳务派遣公司承担赔付义务。劳务派遣公司与案外人福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基于《劳务派遣协议书》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公交出租公司与本次劳动争议纠纷无关，一审判决公交出租公司与劳务派遣公司共同向刘成强承担赔偿责任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成强对公交出租公司的诉求。公交出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刘成强对公交出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刘成强配合劳务派遣公司办理工伤保险理赔事宜；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成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公交出租公司与劳务派遣公司共同对刘成强的诉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刘成强作为被派遣人的接收单位是案外人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交出租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一审证据，均能说明公交出租公司与刘成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才是刘成强的派遣单位和服务单位。公交出租公司不应对刘成强承担赔偿责任。二、在刘成强已经投保工伤保险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工伤保险基金项下的部分直接判决由劳务派遣公司和公交出租公司承担赔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只有在用人单位没有为职工办理工伤保险的前提下，法院才能判决由用人单位直接向劳动者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劳务派遣公司已经为刘成强办理和缴纳工伤保险，刘成强享有的工伤保险赔偿具体项目和金额，应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审查认定，由工伤保险基金赔付。三、一审判决以“劳务派遣公司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判决劳务派遣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明显错误。刘成强是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内容与刘成强的诉求明显不一致。第一，刘成强在起诉状中单方自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明显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2款规定：因用人单位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而需要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每月平均工资5500元，被告未提异议”明显有误。公交出租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已明确提出异议，否定刘成强月平均工资5500元的事实。刘成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月平均工资5500元的事实。刘成强是承包车辆运营，每天按约定定额缴纳车租费，根本不存在发放劳动报酬。因此，刘成强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的判决事项有异议。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审核后确定。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在工伤保险主管机构计算后，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算标准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相同，由用人单位劳务派遣公司承担给付义务。3.停工留薪期工资，刘成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因此，停工留薪期工资按照2013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979元标准计算：44979元/年÷12月/年×7个月=26237.75元，由用人单位劳务派遣公司予以支付。4.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应从工伤保险费中支付。5.医疗费应以工伤保险经办机构认定为准。6.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审核后发放。7.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刘成强提供的护理费收条不具有真实性。刘成强住院29天的护理费只能按2013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34547元/年标准计算，为：34547元/年÷365天×29天=2744.83元，由劳务派遣公司支付。8.交通费，刘成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其主张交通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成强的用人单位是劳务派遣公司，服务单位是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交出租公司与本次劳动争议纠纷无关，应依法驳回刘成强对公交出租公司的诉求。针对劳务派遣公司和公交出租公司的上诉，刘成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由劳务派遣公司向刘成强支付经济补偿金27500元及工伤保险待遇216635.27元，公交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1、劳务派遣公司系刘成强的用人单位，公交出租公司是刘成强的用工单位，应对刘成强在工作期间发生的工伤承担责任。前述用人关系及用工关系已由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2、劳务派遣公司及公交出租公司在刘成强发生工伤向其主张享受工伤待遇时却拒不承认其与刘成强之间的劳动关系或是用工关系，导致刘成强合法权益无法获得应有的保护，并开始了长达2年多的诉讼，劳务派遣公司、公交出租公司本身存在过错，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3、福建省社会劳动保险局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发布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操作流程》明确由参保单位即劳务派遣公司向社保中心工伤生育科办理享受工伤待遇申请手续，最终由社保中心按程序审核拨付费用，而且申请工伤材料有参保单位当月税单、申报明细表等，该资料仅用人单位才有。因此，劳务派遣公司不履行职责本身存在过错，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应支付的工伤待遇及项目是正确的。（一）工伤保险待遇216635.27元，每项的计算标准及款项由来均有明确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工伤待遇项目属于法律规定范围的工伤赔偿项目，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属于本案因工受伤的合理支付费用。（三）一审判决以刘成强每月5500元工资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经济补偿金等项目是完全正确的。刘成强的月平均工资是5500元，对此，一审时俩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以刘成强每月5500元工资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经济补偿金等项目正确。（四）经济补偿金27500元是因为劳务派遣公司、公交出租公司存在过错而应该支付的费用，属于合法费用。(五)保证金6000元是公交出租公司违法收取，理应返还刘成强。三、劳务派遣公司、公交出租公司人主张刘成强配合其办理工伤保险理赔事宜，不属于一审判决范围，应另行起诉主张。刘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二、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即11月的工资赔偿共计60500元；三、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共27500元；四、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工受伤的相关费用合计247124.69元（工伤相关费用共254389.12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7264.43元为247124.69元，具体如下：1.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2360.19元；2.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2360.19元；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500元；4.医疗费（含出院后复查、买药费用）50834.14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320元；６.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350元；7.生活期间的护理费15000元；8.停工留薪期工资53609元；9.交通费2035.6元；10.查档费100元；11.鉴定费2920元；12.后续治疗费9000元）；五、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6000元；六、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案外人郑捷支付的赔偿款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0日，被告劳务派遣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派遣人员劳动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其与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劳务派遣协议书》招用乙方为合同制职工，并派遣至服务单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2年12月9日止。合同订立后，原告前往公交公司下属被告公交出租公司工作。原告每月平均工资5500元，被告未提异议。被告公交出租公司曾收取原告劳动保证金6000元。2013年9月8日上午，原告晚班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2013年9月13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驾驶车辆行驶至城市快速路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并据此认定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受伤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左髋臼后部骨折、左股骨头骨折、左膝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等，住院治疗29天后出院。出院医嘱，术后3个月禁止下地负重。2015年3月17日，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榕鼓劳险伤（决）字[2014]第02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为工伤。2015年5月7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榕劳鉴[2015]第870号《劳动能力鉴定书》，鉴定原告为九级伤残，停工留薪期自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2014年2月19日，原告与案外人郑捷达成一份《调解协议书》，约定郑捷一次性赔偿原告损失12000元。另查，本案庭审中，被告公交出租公司确认有收原告6000元保证金。原告因与被告劳动争议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5年12月28日，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鼓劳仲案字[2015]2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权利和义务受劳动法调整。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根据劳动法有关用人单位不得收取劳动者保证金的规定，被告公交出租公司应返还原告保证金6000元。关于1200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与本案劳动关系无关，应在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中处理，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占有该赔偿款，故原告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劳务派遣公司辩称，其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与原告协议一致解除合同的，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故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告工龄五年，补偿金标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即补偿金为27500元(5500×5)。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0年12月10日订立有劳动合同，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继续订立新的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双方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认定为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告诉请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伤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因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原告在上班中发生交通事故，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此次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因此，原告依法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告辩称，部分赔偿项目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应由被告直接支付。法院认为，工伤保险制度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并非以工伤保险基金完全替代用人单位在职工工作过程中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时应承担的经营风险。《工伤保险条例》中对部分工伤保险待遇项目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部分费用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规定，是对用人单位与工伤保险基金的权利义务的界定，不影响工伤职工直接向用人单位主张各项工伤待遇。故被告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5500×9个月=49500元；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九级伤残职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算标准，即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均为：（71.8-36）×54235/年÷12×0.2=32360.19元。3.停薪留职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同时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原告2013年9月-2014年4月停工留薪工资5500÷21.75×212=53609元。4.鉴定费。原告因劳动能力鉴定支出320元，属确定劳动能力必须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鉴定与本案工伤无关，法院不予支持。5.医疗费，原告诉请50834.14元，其中49881.26元为市二医院住院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剩余费用未提交病历等证明其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9天，每天按50元计算，计1450元。7.护理费，原告住院29天，每天按135.14元计算，计3919.06元。出院后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结合就医实际情况酌定500元。上述总计223899.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7264.43元，被告劳务派遣公司还需支付216635.27元。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另行处理。查档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公交公司应对被告劳务派遣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六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成强与被告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二、被告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500元；三、被告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伤保险待遇216635.27元；四、被告福州市公交出租汽车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福州市公交出租汽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保证金6000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负有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州市公交出租汽车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劳务派遣公司提交了《福建省人民政府印发的通知》，证明工伤赔偿款应由被派遣人员工作所在单位即公交出租公司支付。公交出租公司提交了刘成强的病例、用药清单住院发票等一组材料，证明刘成强已经具备进行工伤保险理赔的条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可予以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劳务派遣公司和刘成强同意向社保经办机构申请办理工伤理赔事宜。经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刘成强工伤保险待遇为：医疗费367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640.05元。其中，医疗费367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社保经办机构已发放至劳务派遣公司的银行帐户，劳务派遣公司已经转至刘成强的银行帐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640.05元，社保经办机构已转至刘成强的银行帐户。此外，劳务派遣公司陈述，其向社保经办机构申请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理赔，社保经办机构告知该项待遇待法院作出判决后再行理赔。本院认为，关于刘成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一审诉讼中，刘成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公司和公交出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务派遣公司在答辩中称其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与刘成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劳务派遣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刘成强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的认定问题。已经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为：医疗费367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640.05元，可予确认，且刘成强已经实际领取了上述款项，本案不再处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福建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360.1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360.19元正确。停工留薪期工资，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刘成强的停工留薪期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为7个月，其主张月平均工资5500元，劳务派遣公司和公交出租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停工留薪期工资符合规定。护理费，刘成强住院29天，其伤情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919.06元并无不当。交通费，根据刘成强的伤情和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亦并无不当。综上，劳务派遣公司还应向刘成强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360.1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3609、护理费3919.06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0388.25元。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360.19元，根据法律规定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劳务派遣公司已参加工伤保险，为刘成强缴纳工伤保险费，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社保经办机构核定后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公交出租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诉讼中刘成强提供的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等，可以认定劳务派遣公司为派遣单位，公交出租公司为用工单位。公交出租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虽然与刘成强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但刘成强在其单位从事劳动，接受管理，对于涉及刘成强工伤赔偿待遇的诉讼，公交出租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应与派遣单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六项；三、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成强工伤保险待遇90388.25元；四、福州市公交出租汽车公司对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27500元、工伤保险待遇90388.25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福州市公交出租汽车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刘成强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福州市公交出租汽车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福州市公交出租汽车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江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