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3行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霞，女，199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靖安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72547X4。
法定代表人林伟，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2169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辉，市长。
原审第三人梁爱华，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李春霞、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因被上诉人莆田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行初1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5日10时许，原告李春霞方与第三人梁爱华方在莆田市××东兴村埔尾发生纠纷，期间原告李春霞与第三人梁爱华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5月6日，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接到第三人丈夫李国强的报案后，予以立案受理。同日，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委托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第三人梁爱华的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5月12日，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莆公物鉴（秀法临）[2016]41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梁爱华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于2016年5月20日、2016年10月17日分别将该鉴定意见告知第三人和原告。2016年10月17日15时20分，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告知原告李春霞，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告李春霞无作陈述、申辩。同日，被告秀屿公安分局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6]0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李春霞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送达给原告。随后，原告李春霞被送往莆田拘留所执行拘留，拘留期限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24日止。原告不服，于2016年10月18日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莆政行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秀屿公安分局于2016年10月24日签收《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于2016年11月24日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直接送达《行政复议答复书》，超过答复期限，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视为作出处罚决定没有证据、依据为由，撤销秀屿公安分局作出的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6]0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5月1日，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在村委会粘贴《公安行政处罚告知公告》，公告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原告“有权自公告之日起七日内到秀屿公安分局东峤派出所进行陈述和申辩，逾期视为放弃陈述和申辩”。2017年5月8日，被告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7]0050《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并于2017年5月19日向原告寄送该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7年6月12日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9月8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秀屿公安分局作出的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7]0050《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秀屿公安分局作出的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7]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并无不当。但其于2017年5月1日在村委会粘贴行政处罚告知公告，告知原告“有权自公告之日起七日内到秀屿公安分局东峤派出所进行陈述和申辩，逾期视为放弃陈述和申辩”，而后于2017年5月8日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上存在瑕疵。鉴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2017年5月19日向原告寄送，原告在5月1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均未向被告秀屿公安分局提出陈述、申辩或表达过陈述、申辩的意图，故该程序瑕疵未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实质损害，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撤销，应确认其行为违法。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应当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但其在原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程序瑕疵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被告秀屿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2017年5月8日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7]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2017年9月8日作出的莆政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春霞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李春霞并未殴打梁爱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7年5月8日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7】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程序瑕疵，当并未对上诉人李春霞的权利产生实质损害，是错误的。请求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撤销被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7年5月8日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7】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不服，提出上诉称：一、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并无不当。二、本案程序瑕疵并未违法，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行初199号行政判决；二、维持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7年5月8日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7】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根据其调查所得的上诉人李春霞陈述、原审第三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截图、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春霞认为其未殴打原审第三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属于程序瑕疵，是否有对上诉人李春霞的权利产生实质性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虽然在行政处罚告知公告之日起第七日即作出处罚决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在公告之日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期间，上诉人李春霞均未向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提出过陈述、申辩或提出过陈述、申辩的意图，客观上未剥夺上诉人李春霞的陈述申辩权利，该程序瑕疵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质损害。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未对上诉人李春霞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上诉人李春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上诉有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行初19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李春霞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春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奇任
审判员 刘开赐
审判员 张鹏程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琪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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