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凤，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梁，江西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敏政，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江西省全南县，现住江西省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龙，江西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全南县金龙全通加油站，住所地：江西省全南县金龙镇含水村。法定代表人：谭敏政，该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龙，江西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艳锋，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江西省全南县，现住江西省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东，江西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施尧路1111号水榭公馆A座17楼。法定代表人：张文荣，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王友凤因与被上诉人谭敏政、全南县金龙全通加油站（以下简称全通加油站）、原审第三人李艳锋、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江西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9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凤上诉请求：撤销全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9民初983号民事判决，改判谭敏政支付全通加油站变卖款1567046.96元给王友凤；一、二审诉讼费由谭敏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艳锋出资17.5万元，其所占合伙股份隐名在谭敏政名下5%，自己名下2.5%；李艳锋转让给王友凤的股份，名为转让股份实际为转让合伙关系终结后合伙清算的资产分配权，在全通加油站已转卖，内部合伙关系已终结的情况下，李艳锋将其合伙剩余资产分配权抵偿正在法院执行的到期债务，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王友凤通过债权转让取得了剩余资产分配权。谭敏政辩称,“截止2011年4月24日全通加油站”中载明李艳锋投入7.5万元、占股2.5%，全通加油站运营之后的分红也是按所列股份分配的，包括李艳锋在内的8位股东均无异议。李艳锋所说筹建时7.5万元作为投资款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如李艳锋还有出资10万元并占股5%，则完全没有必要隐名在谭敏政名下。虽然全通加油站转让，其内部合伙关系仍然存在，受让方只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尚无法进行最后清算，同时李艳锋以其持有的2.5%股份为抵押向谭敏政借款20万元。王友凤与李艳锋签订协议后，未告知谭敏政及其他合伙人，更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其协议与谭敏政等其他合伙人不具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通加油站辩称，李艳锋在全通加油站出资7.5万元、占股2.5%，全通加油站对王友凤与李艳锋签订的案涉协议不知情，有关将李艳锋在全通加油站的股份抵押、抵偿给王友凤的约定，不予认可，该协议对全通加油站不具法律效力。李艳锋、天然气江西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友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谭敏政、全通加油站、李艳锋及天然气江西分公司负连带责任将全通加油站变卖款，即销售总金额2180万元减去税额906040.52元后的金额20893959.48元，按7.5%的股份比例即1567046.96元分配给王友凤。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期间，谭敏政与李艳锋等人合伙筹建加油站，但未签订合伙协议。2009年12月14日，李艳锋交给谭敏政10万元，谭敏政出具了一份收据给李艳锋，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李艳锋交来筹建加油站5%股金10万元。该加油站从筹资兴建到建成共分三期投资，其中第一期投资为2051307元，第二期投资为1152336.55元，第三期投资为471202.31元，截至2011年4月24日止，总投资为3674845.86元，具体投资人、投资金额及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1、谭敏政1627865.86元，占30%；2、胡礼华投入1088000元，占30%；3、温群平258980元，占10%；4、刘文勋40万元，占10%；5、袁添明10万元，占10%；6、李艳锋75000元，占2.5%；7、李文春75000元，占2.5%；8、谭志雄5万元，占5%。加油站建成后，于2012年4月17日登记成立，企业名称为全南县金龙全通加油站，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谭敏政。另查明，李艳锋因资金周转陆续向王友凤借款，至2013年11月22日止共欠王友凤借款本金22万元，利息6400元。王友凤于2014年4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并于2014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李艳锋在全通加油站所有的股份20万元及利润。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裁定，对李艳锋在全通加油站的股份20万元及利润予以冻结，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5月9日，全通加油站回复法院，李艳锋在全通加油站没有股份，无法协助执行，因李艳锋向谭敏政借款20万元，并用其2.5%的股份作了抵押。之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判决，李艳锋应当归还王友凤上述借款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李艳锋没有履行，王友凤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13日，王友凤与李艳锋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李艳锋在全通加油站有二张出资凭证，其中2009年12月14日出资10万元享有5%的股份凭证一张，2011年4月14日出资75000元享有2.5%的股份凭证一张，由此证明李艳锋在全通加油站有7.5%的股份，李艳锋在向王友凤借款时已抵押给王友凤；二、经（2014）全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至今天为止，李艳锋应当付给王友凤本金、利息、逾期双倍利息等所有执行标的款项；三、李艳锋以在全通加油站二张出资凭证计7.5%的股份抵偿应当履行（2014）全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规定的全部执行标的款项。二项相抵偿后，双方债务清结。二张出资金凭证规定的股权包括分红、收益、股份所有权等一切权利归王友凤所有。该协议签订后，王友凤和李艳锋未将协议内容告知全通加油站法定代表人谭敏政及其他实际出资人。2016年7月18日，王友凤持该协议书到一审法院执行局，以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为由，申请法院将其与李艳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结案，一审法院经核实出具执行结案确认书确认执行结案。再查明，2016年3月18日，天然气江西分公司与谭敏政就全通加油站转让事宜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谭敏政以2180万元的总价款将全通加油站转让给天然气江西分公司，此价款含土地使用权作价、房屋等不动产作价、协议资产作价及包括本合同第6.1条所发生的各项税、费，并约定分期付款及资产交付、证照办理及移交等其他有关事项。现该加油站已办理注销、交接及其他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友凤对全通加油站是否持有股份，其是否有权分得全通加油站被转让后所得的转让款。从王友凤提交的全通加油站企业信息来看，全通加油站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谭敏政个人。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全通加油站系谭敏政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但从王友凤提交的全通加油站投资总额清单看，全通加油站实际由谭敏政及胡礼华、温群平、刘文勋、袁添明、李艳锋、李文春、谭志雄等八人共同投资经营，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故全通加油站对外系谭敏政个人独资企业，对内系谭敏政等八人合伙共同投资的企业，该投资总额清单载明的个人投资额及所占股份比例只对谭敏政等八人内部有效，对外无效。谭敏政作为全通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其有权将全通加油站转让给天然气江西分公司。故谭敏政与天然气江西分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资产转让合同》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后，天然气江西分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双方办理了交接等手续，全通加油站也于2016年12月27日核准注销。李艳锋作为全通加油站的内部投资人之一，据全通加油站投资总额清单显示，其最终投资额为75000元，所占投资比例2.5%，而非王友凤所称的投资额为175000元，所占投资比例为7.5%。因李艳锋欠王友凤借款284000元，故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以李艳锋在全通加油站的出资股份抵偿所欠王友凤的借款，抵偿后双方债务清结。该抵偿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未及时告知谭敏政等其他共同投资人，该行为也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且该加油站转让在先，该协议签订在后，系王友凤与李艳锋之间的行为，对谭敏政及其他共同投资人没有法律效力。故王友凤据此抵偿协议认为其占全通加油站7.5%的财产份额，而要求谭敏政、全通加油站、天然气江西分公司负连带责任将全通加油站变卖款即销售总金额减去税额后，按王友凤占7.5%的股份比例分配给王友凤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友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3元，由原告王友凤负担。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全通加油站工商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由谭敏政、李艳锋等人合伙投资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规定，李艳锋作为全通加油站合伙人之一，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王友凤，该转让行为对全通加油站及谭敏政等合伙人不发生效力。故王友凤主张“谭敏政支付全通加油站变卖款1567046.96元”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友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3元，由王友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位礼审判员  李士健审判员  侯文君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