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1102室（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吴志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堃，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31号21幢。
法定代表人：钱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诚，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翩，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粤汇丰公司）与上诉人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闽粤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李洪堃，上诉人金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诚、吴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粤汇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陵公司向其支付货款742560.42元，并由其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第10笔2014年1月20日20万元不应认定为案涉货款。林灿彬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钱永军借款40万元，钱永军2014年1月20日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给林灿彬40万元。2014年1月22日，林灿彬向民生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贷款60万元，指定收款人为林瑞健。2014年1月24日，民生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向林瑞健下款60万元。林瑞健受林灿彬指示,分八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永军还款40万元。林瑞健在一审中也出庭作证，并确认此事实。因此，包括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中一笔20万元，均系林灿彬与钱永军之间的借款，已经由林瑞健代还给钱永军，与本案无关。二、第20笔2015年10月21日40万元不应认定为案涉货款。2015年10月15日，张子玉指示南通华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到钱永军银行卡上，该300万元实际属于张子玉所有，只是在钱永军账上过个账。2015年10月21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40万元，系林灿彬向张子玉借款40万元，张子玉指示钱永军向林灿彬汇款。闽粤汇丰公司一审提交的钱永军亲笔书写的关于300万元资金去向流水账系从张子玉处获取，与金陵公司提交的钱永军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完全一致，足以证明该40万元与本案无关。
金陵公司辩称，不认可闽粤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于闽粤汇丰公司上诉的第10笔与第20笔款项性质认定正确。
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闽粤汇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金陵公司已付清全部案涉货款，不存在违约。本案中，闽粤汇丰公司向金陵公司主张支付石材款2080858.42元，但闽粤汇丰公司一审当庭承认收到石材款113万元，再结合大量付款凭据、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稼禾公司）书面确认函、钱永军陈述等，清楚地表明了金陵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案涉货款。闽粤汇丰公司的行为已涉嫌虚假恶意诉讼。对于钱永军向林伟灿支付的四笔合计20万元，已由钱永军确认系按照林灿彬的指示支付的案涉石材款。钱永军与林伟灿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如果不是收到林灿彬的指示，钱永军根本不可能向林伟灿汇款。对此，金陵公司将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闽
闽粤汇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其提起上诉部分，其他事实认定清楚。
闽粤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陵公司向闽粤汇丰公司支付货款2080858.42元及利息（以2080858.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金陵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一审中，闽粤汇丰公司将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10月30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陵公司作为承包商，承接了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西北组团蓝白领公寓工程二期项目室内精装修三标段的工程。为购买石材，金陵公司（甲方、购货单位）与闽粤汇丰公司（乙方、供货单位）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天津开发区西区蓝白领公寓项目石材购销合同（28#29#30#31#）》，约定闽粤汇丰公司向金陵公司供应各类石材；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预付款30%，每批货到工地7天内再付该批货款的50%，供货完毕一周内付到总供货金额的90%，余10%在2014年1月25日春节前付清；本合同如有纠纷，双方可选择提交当地人民法院处理，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合理律师费及其他办案所需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落款处，加盖金陵公司“西北组团蓝白领公寓二期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专用章”字样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系“钱永军”签字，乙方处除加盖闽粤汇丰公司名称字样公章外，委托代理人处有“林灿彬”签字。双方均认可对方系合同相对方。
合同签订后，闽粤汇丰公司陆续供货。金陵公司称，“钱永忠”与“钱永军”系亲戚关系，故闽粤汇丰公司的送货单中，金陵公司仅对收货人处有“钱永忠”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可。闽粤汇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有两张送货单收货人处无人签字（编号为0144132，金额7407元；编号为0144209，金额891元，合计8298元），金陵公司并不认可，闽粤汇丰公司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放弃。另有两张送货单（编号为0144046，金额26176元；编号为0144124，金额为3300元，合计29476元）仅有“曹建峰”收货签字，金陵公司亦予以认可。综上，金陵公司认可闽粤汇丰公司供应货值总计2072560.42元（闽粤汇丰公司主张总计货款金额2080858.42元-闽粤汇丰公司不再主张的8298元）。
一审另查明，闽粤汇丰公司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朱发洲、范永林作为本案闽粤汇丰公司代理人，代理费8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3万元，一审程序终结时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现已经支付3万元。其后，该律师事务所向闽粤汇丰公司开具金额为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天津开发区西区蓝白领公寓项目石材购销合同（28#29#30#31#）》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闽粤汇丰公司按约供货，金陵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2072560.42元。
一审中，金陵公司主张向闽粤汇丰公司付款20笔，合计293万元，已经超过本案争议货款数额。对于金陵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款项、闽粤汇丰公司对于款项的异议、以及一审法院认定情况如下：
1.2013年9月26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2.2013年9月26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3.2013年9月26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4.2013年9月29日，张艳向北京明辉明泉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明辉明泉销售中心）汇款50万元。金陵公司主张，张艳系稼禾公司会计，明辉明泉销售中心系林灿彬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该笔款项系稼禾公司支付案涉合同款项。金陵公司提供稼禾公司支付确认函和银行流水作为证据。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稼禾公司中了案涉项目二标段，稼禾公司就此向闽粤汇丰公司购买石材，张艳支付的该笔款项系支付闽粤汇丰公司与稼禾公司之间二标段的石材款，与双方之间就案涉项目三标段的石材款没有关联。闽粤汇丰公司提交稼禾公司与其所签购销合同一组作为证据。
5.2013年10月11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20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6.2013年10月24日，江苏富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公司）向明辉明泉销售中心支付30万元。金陵公司主张，富佳公司系接受稼禾公司委托，向林灿彬所在个体工商户支付案涉项目三标段的石材款30万元。金陵公司提供委托付款函一份作为证据。闽粤汇丰公司主张，富佳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案涉项目二标段的货款，与本案标段无关。闽粤汇丰公司提交林灿彬的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作为证据。
7.2013年11月13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8.2013年11月13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9.2013年12月2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50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10.2014年1月20日，钱永军向林灿彬账户支付20万元。闽粤汇丰公司主张，该款项系钱永军向林灿彬出借，案外人林瑞健其后通过其本人账户将此款代林灿彬归还给钱永军，故与本案石材买卖无关。闽粤汇丰公司提交林瑞健北京农商行银行流水三页作为证据。
11.2014年2月15日，钱永军向林伟灿支付5万元。
12.2014年2月15日，钱永军向林伟灿支付5万元。
13.2014年2月26日，钱永军向林伟灿支付5万元。
14.2014年6月6日，钱永军向林伟灿支付5万元。
金陵公司主张，前述4笔合计20万元款项系受到林灿彬的指示支付的石材款。闽粤汇丰公司主张，该20万元系钱永军与林伟灿的个人往来，与本案无关，并提供林伟灿福建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作为证据。
15.2014年8月30日，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16.2014年10月16日，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20万元。闽粤汇丰公司主张，该款项系钱永军委托林灿彬将该2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故钱永军汇款给林灿彬，再由林灿彬向案外人支付，与本案无关。闽粤汇丰公司提交林灿彬和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17.2014年10月21日，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18.2015年3月14日，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5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19.2015年7月21日，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3万元。闽粤汇丰公司对该笔款项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异议。
20.2015年10月21日，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40万元。闽粤汇丰公司主张，该40万元与本案无关。闽粤汇丰公司提交记账流水及转账凭证一组作为证据。
闽粤汇丰公司另主张，2013年至2014年期间，林灿彬通过明辉明泉销售中心向钱永军妻子张书云账户支付总计15万元，系本案货款之外的借贷关系，故应当在金陵公司主张的上述付款金额中扣除。闽粤汇丰公司提供明辉明泉销售中心银行流水及林灿彬银行流水等作为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本案合同款项是以钱永军向林灿彬支付的方式履行，而金陵公司主张的第4、6、11、12、13、14笔款项，并非钱永军支付给林灿彬，金陵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该部分款项总计10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金陵公司相关主张不予采纳。
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第10笔款项20万元系钱永军与林灿彬之间的个人借款，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关系存在，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的第16笔款项20万元系钱永军委托林灿彬将该2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金陵公司不认可，闽粤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委托付款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第20笔款项40万元与本案无关，金陵公司不认可，闽粤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存在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上述闽粤汇丰公司提出异议的3笔款项，计80万元，应当计算为金陵公司已经支付的案涉货款。闽粤汇丰公司主张林灿彬通过明辉明泉销售中心账户向钱永军妻子汇款15万元系借款，故应当从金陵公司主张的付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闽粤汇丰公司既自认该15万元系借款关系，与本案货款无涉，又同时主张在本案已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该意见相互矛盾，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
综上，金陵公司主张总计支付293万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金陵公司就案涉石材购销合同已经付款193万元（293万元-100万元），金陵公司尚欠闽粤汇丰公司货款142560.42元（2072560.42元-193万元）。金陵公司欠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闽粤汇丰公司主张自2015年10月3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根据合同约定，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的合理律师费。因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仅有3万元律师费实际发生，故结合支持闽粤汇丰公司诉讼请求的比例情况，判令金陵公司应当支付闽粤汇丰公司律师代理费205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42560.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142560.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55元；三、驳回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情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7元，减半收取为1204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43.5元，由金陵公司负担2837元，闽粤汇丰公司负担14206.5元（金陵公司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经由闽粤汇丰公司预缴，金陵公司应当在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一并将此款支付给闽粤汇丰公司）。
就一审认定的事实，闽粤汇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在与钱永军谈话时核实该公司一审提交的手写流水账一份是否系钱永军书写，对其他的事实无异议。金陵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部分如其上诉状所列。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金陵公司二审提交2013年9月26日及2013年10月21日工程（材料）请款审批表，称系从稼禾公司调取，拟证明2013年9月29日50万元与2013年10月24日30万元均系案涉货款。
闽粤汇丰公司质证意见：对两张审批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审批表载明经办人为钱永军，其应到庭作出说明，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张艳是稼禾公司的会计，闽粤汇丰公司与稼禾公司之间存在诉讼纠纷，稼禾公司也承接了案涉工程项目中的一个标段，张艳所付款项应系代稼禾公司支付的该标段石材预付款。
本院认证意见：两份审批表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效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
本院二审另查明：
金陵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情况审批表均载明，项目名称为“天津蓝白领公寓二期三标段”，收款单位为“北京明辉明泉建材销售中心”，请款事由为“天津蓝白领公寓二期三标段石材款”，经办人为“钱永军”，财务经理审核为“张艳”，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
稼禾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向富佳公司开具的委托付款函载明：“因业务需要，现委托江苏富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我方承包的（天津开发区西区西北组团蓝白领公寓工程二期室内精装工程三标段）的石材款项，收款单位：北京明辉明泉建材销售中心，金额叁拾万元整。”该函件盖有稼禾公司公章。
稼禾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支付确认函载明：“我公司实际施工的开发区西区西北组蓝白领公寓工程二期室内精装三标段项目需要支付部分石材款项。2013年9月29日特委托张艳从个人民生银行（卡号：62×××57），转账伍十万给北京明辉明泉建材销售中心。张艳为我公司会计，其转账行为代表我公司。支付的石材款为开发区西区西北组团白领公寓工程二期室内精装三标段石材款项。”该函件盖有稼禾公司公章。
上述事实有审批表、委托付款函、支付确认函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3年9月29日50万元、10月24日30万元、2014年1月20日20万元、2月5日至6月6日的四笔合计20万元、2015年10月21日40万元是否是案涉货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关于2013年9月29日50万元、10月24日30万元，金陵公司提交了稼禾公司出具的支付确认函、委托付款函、请款申请单及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案涉货款，闽粤汇丰公司提交了其与稼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系该合同项下货款，相较而言，金陵公司主张的事实因有稼禾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件，具有高度盖然性，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的款项性质与其提交的购销合同证明效力较弱，因此，本院采信金陵公司提交的证据，确认上述款项系案涉货款。至于上述款项的收款人系明辉明泉销售中心，非林灿彬，因明辉明泉销售中心是个体工商户，而林灿彬系该个体工商户业主，双方在主体上具有重合性，因此，明辉明泉销售中心收取款项应视为林灿彬的行为。
关于2014年1月20日20万元，闽粤汇丰公司认为是林灿彬借钱永军的款项，且后来由林瑞健代为偿还，一审林瑞健虽到庭对此予以确认，但该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亦认定该笔款项为案涉货款。
关于2014年2月5日至6月6日的四笔合计20万元，系钱永军支付给林伟灿，不符合双方确认的支付习惯，金陵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款项的性质，但金陵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为非案涉货款并无不当。
关于2015年10月21日40万元，闽粤汇丰公司提交的流水账无法确认是钱永军所写，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属实，亦不足以证明闽粤汇丰公司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
综上，除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货款外，本院确认2013年9月29日50万元、10月24日30万元为案涉货款，故金陵公司共计支付的货款为273万元（193万元+50万元+30万元），已经超过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的货款2072560.42元。因此，闽粤汇丰公司主张金陵公司欠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金陵公司已经不欠闽粤汇丰公司货款，故闽粤汇丰公司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亦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闽粤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金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7元，减半收取1204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43.5元，由闽粤汇丰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23600元，由闽粤汇丰公司负担20840元，金陵公司负担2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雷
审判员 刘阿珍
审判员 陈宏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