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5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聚飞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鹅公岭社区鹅岭工业区4号C栋1—3楼、E栋，组织机构代码：779871060。法定代表人：邢其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窦金平，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伟杰，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朗镇高英村松仔路63号，组织机构代码：552117389。法定代表人：廖宗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凌鹤，广东卓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嘉玲，广东卓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通程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办事处上村社区冠城低碳产业园A栋一、二、三楼，组织机构代码：567061840。法定代表人：程建刚。上诉人深圳市聚飞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通程光电有限公司（通程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飞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聚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飞洋公司与通程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署的《对账单》系伪造材料。2、飞洋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20日、至少是2015年10月31日之后的付款均与本案没有关联。3、飞洋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飞洋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货款。二、原审判决采信飞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属适用法律不当。飞洋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通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向本院发表书面诉讼意见。聚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飞洋公司向聚飞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963235.41元（以下币种均同）；2、飞洋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1月25日的利息18487.02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飞洋公司承担。聚飞公司于一审庭审时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飞洋公司向聚飞公司支付因逾期偿还货款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自飞洋公司每月货款逾期之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飞洋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25日的利息为18487.0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9日，聚飞公司与通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因通程公司拖欠聚飞公司货款本金合计2013370.94元（截至2015年11月19日）不能偿还，现通程公司自愿将依法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予聚飞公司。第一条约定标的债权数额，通程公司对飞洋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1963235.41元。第二条约定债权转让对价，在乙方（聚飞公司）未能实际收到受让债权的款项前，该债权转让的对价是无偿的，甲方（通程公司）不会就此向乙方收取任何对价。只有在乙方收到上述受让债权的实际款项时，才与甲方所欠乙方对等的欠款作为对价。第三条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本协议第一条所有全部债权、利息及为债权设定的抵押和担保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各债务人新的债权人。2、甲方必须在（或乙方协助甲方）2015年12月10日后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第四条约定债权文件资料的保管与移交，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在7日内将甲方持有的债权文件原件移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合同或订单、送货单、对账单、销售发票等）。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不论何种原因，在乙方未全部或部分实现该受让债权前，甲方仍须继续向乙方承担偿还责任，乙方同样对甲方保留追收欠款的一切权利。另外，通程公司曾向飞洋公司发出《深圳市通程光电有限公司往来款确认函》，对7-10月的未付货款金额1963235.41元双方均盖财务专用章确认。该确认函未注明发函日期。飞洋公司提交的《深圳市通程光电有限公司往来款确认函》上另有手写部分文字，载明“该确认函中东莞市飞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有人私刻，并非飞洋公司印章，特此证明！飞洋公司放弃追究赵某的法律责任。”通程公司在该手写文字下方盖章，案外人赵某在其上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飞洋公司及通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该函原件。2015年12月1日，通程公司向飞洋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现将我公司与聚飞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达成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贵司。2015年6月-2015年11月19日期间，我司与贵司多次签订《订货合同》，由我司向贵司供应背光等型号货物。合同签订后，我司及时履行了交货义务，贵我双方也在2015年11月20日对货款账目进行了对账确认且无任何异议。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我司与聚飞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我司将享有贵司的货款债权本金2013370.94元（转让债权的数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债权的本金以及因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依法转让给聚飞公司，请贵司收到本通知5日内向新债权人--聚飞公司支付上述全部货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等费用……”2015年12月2日，飞洋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2015年11月30日，通程公司与飞洋公司签署对账单，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在业务往来中，对已发生之2015年7月-2015年10月汇总后，一致确认乙方应付甲方1963235.41元。经对账，截至2015年11月30日，乙方飞洋公司实付1963642.41元（2015年7月实际多付款407元）。2016年2月26日，通程公司与飞洋公司再次签署对账单，载明了飞洋公司支付所欠通程公司的1963642.41元的具体时间及方式。其中，飞洋公司开具的票号为22105650的支票金额300000元，票面记载的出票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通程公司出具的收据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飞洋公司开具的票号为24030778的支票金额112700元，票面记载的出票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通程公司出具的收据为注明收款日期。再查，本案聚飞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起诉通程公司及自然人程建刚、赵某，提出要求通程公司支付截至2015年11月19日拖欠的货款本金2047120.94元等诉讼请求，该案案号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623号，目前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聚飞公司与通程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通程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对债权的转让负有通知义务。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同时，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本案聚飞公司及通程公司，其内容也不能当然对飞洋公司产生约束力。通程公司系于2015年12月1日向其债务人飞洋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飞洋公司于次日收到。而飞洋公司与通程公司已先于2015年11月30日进行对账，确认飞洋公司所欠债务截至当日已实际支付完毕。因此，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发出、到达债务人均在债权、债务双方确认债务已结清之后。关于聚飞公司所称，飞洋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存在瑕疵，与其他相关证据存在矛盾，可能存在飞洋公司并未实际、全部支付其与通程公司之间欠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飞洋公司与通程公司已就双方债务结清进行确认，退一步讲，债务的实际履行亦并非债权债务终止的唯一条件。即便飞洋公司未能全部向通程公司支付欠款，通程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债务结清的行为，可视为其对相关债务的免除，债权债务亦随之终止。故聚飞公司主张飞洋公司在已结清债务之后仍须向其支付欠款及利息，于法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聚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6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聚飞公司承担。二审中，聚飞公司向本院申请对飞洋公司提交的相关对账单的文字、印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聚飞公司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聚飞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查明：聚飞公司另案提起诉讼向通程公司主张债权，该案案号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623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且该判决已生效。该案所涉债务包含了本案涉及的通程公司所欠聚飞公司的债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依法享有债权是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和生效的前提。在本案中，通程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飞洋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飞洋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但飞洋公司与通程公司已于2015年11月30日进行对账，确认飞洋公司所欠通程公司的相关债务已支付完毕。在一审庭审中，通程公司对此情形亦予以认可，并称其系按照聚飞公司的要求向飞洋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飞洋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相关支付凭据。聚飞公司主张飞洋公司提交虚假支付凭据并与通程公司存在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可以认定通程公司在向聚飞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时，通程公司并不实际享有对飞洋公司的债权，债权转让合同欠缺成立和生效的基础，且聚飞公司在已生效的另案中直接向通程公司主张相关债权，因此，聚飞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关系成立并生效进而要求飞洋公司偿还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聚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0元，由聚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志 满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杨松（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