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庙李韪栋，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琴，女，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维俊（社区推荐），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建兵，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拥军，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恒华，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晓燕，女，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庙李韪栋。上诉人庙李韪栋、黄爱琴与被上诉人康建兵、徐拥军、崔恒华、江晓燕、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060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庙李韪栋、黄爱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不涉及对外债务，而一审法院判决崔恒华、庙李韪栋共同偿还康建兵、徐拥军投资款适用了对外债务的偿还方式。一审法院理应根据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和各合伙人的过错程度，判决各合伙人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款项系被崔恒华侵占，而非在合伙过程中发生了亏损，故不管是从过错责任的角度还是从公平责任的角度，都应当由崔恒华承担返还责任。2.一审法院程序有误，黄爱琴未收到起诉状等相关文书就无缘无故成了被告。康建兵、徐拥军辩称，2016年11月12日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本质是一份合�协议。其中“崔恒华、庙李韪栋保证康建兵、徐拥军本金不受损失”的约定是崔恒华、庙李韪栋对两投资人的承诺，应为合法有效。至于崔恒华与庙李韪栋之间的纠纷应由他们自行解决。正是因为该100万元投资款并非在合伙经营中发生了亏损，故应由崔恒华、庙李韪栋按照协议承担责任。崔恒华、江晓燕、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未应诉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康建兵、徐拥军、崔恒华、庙李韪栋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如下事项：1、本着长期平等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为实现面膜技术研发与市场运营的直接联盟，创造良好的社会经济效益，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2、在充分利用康建兵、徐拥军的投资款1000000元、庙李韪栋的淘宝店铺及崔恒华电子商务平台资源优势及销售能力的基础上，实现各方共赢；3、崔恒华、庙李韪栋承诺确保康建兵、徐拥军本金不受损失；4、如果盈利，各方按照净利润的25%分红；5、在合作成功（指康建兵、徐拥军收回投资款1000000元且各方分得净利润150000元）以后，当付给庙李韪栋面膜配方费500000元，成功与否以一年为期，合作长期有效；6、各方共同开发研制面膜，属于各方共同策划开发的项目其所有权归各方共同所有；7、合作过程中，庙李韪栋的企业内部管理不受其他三方的干涉，但应接受其财务审查及质询；8、康建兵、徐拥军投资款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先行支付500000元，再于2016年2月7日前支付其余500000元，此款汇入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中国银行南通钟秀支行账户内（账号50×××57）。2016年1月18日，康建兵向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上银行账户汇付了人民币500000元。当日，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崔恒华汇付�人民币450000元。同年2月15日，康建兵又向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上银行账户汇付了人民币500000元。次日，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江苏三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崔恒华控股）汇付了人民币300000元。当月19日，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又向江苏三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付了人民币50000元。另查明：崔恒华与江晓燕于2004年6月25日登记离婚。庙李韪栋与黄爱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系康建兵、徐拥军、崔恒华、庙李韪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案涉投资款的流向及庙李韪栋的陈述，案涉投资款并未用于案涉面膜的研发、生产及销售事宜。目前崔恒华下落不明，投资款未按合同目的使用，庙李韪栋自称面膜的有关研发、生产及销售工作也不在开展，更不谈案涉个人合伙在成立后一年内盈利，综合这些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康建兵、徐拥军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康建兵、徐拥军主张崔恒华、庙李韪栋返还案涉投资款的请求，康建兵、徐拥军称事实依据是《合作协议书》中崔恒华、庙李韪栋确保康建兵、徐拥军投资本金不受损失的承诺，一审法院认为，纵观该协议书，该条款规定的是合伙经营亏损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在《合作协议书》解除的情况下崔恒华、庙李韪栋应当按约赔偿康建兵、徐拥军出资款损失计人民币1000000元。对此，庙李韪栋辩称该条款有违合伙关系“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准则而归于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一份合同或其某个条款是否有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是判断这一问题的基�法律依据，而以上保本条款并不符合第五十二条中的任何一种情形。前三种情形显然无法适用于本案；关于第四种情形，庙李韪栋辩称案涉个人合伙没有实际开展经营，故以上保本条款一般不会影响交易相对人的利益，更谈不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关于第五种情形，“个人合伙”立法中本身并无禁止保本条款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庙李韪栋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婚姻法》有关司法解释，崔恒华、庙李韪栋所负以上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发生时，江晓燕已非崔恒华妻子，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爱琴未提出法定的免责事由，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就庙李韪栋所负以上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康建兵、徐拥军主张的利息损失，上文已经认定崔恒华、庙李韪栋应当在《合作协议书》解除后的�理期限内才有义务偿付康建兵、徐拥军案涉投资款，故法院对康建兵、徐拥军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但崔恒华、庙李韪栋仍应承担民诉法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至于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仅是各方当事人指定的投资款支付对象，康建兵、徐拥军主张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崔恒华、江晓燕、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恒华、庙李韪栋、黄爱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康建兵、徐拥军投资款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二、驳回康建兵、徐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7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690元，合计人民币24961元，由康建兵、徐拥军负担9000元，由崔恒华、庙李韪栋、黄爱琴共同负担15961元。二审期间，庙李韪栋、黄爱琴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报案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知晓合伙资金被转移后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公安机关查清犯罪事实。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未有任何个人签名或者单位的盖章，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庙李韪栋、黄爱琴在二审中陈述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崔恒华，公司财务冒慧梅系崔恒华的代理人，对此情况，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庙李韪栋是知晓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的部分条款认定各方之间的经济合作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不妥，该合作协议书兼有合伙关系与投资关系的部分属性。当今社会经济活动中的创新层出不穷，案涉《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各方均应当以诚实信用的态度遵照履行。本案中，庙李韪栋明知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崔恒华，公司管理中存在着法定代表人无法管控的风险和漏洞，依然在案�《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康建兵、徐拥军的投资款汇入森可江苏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并同意与崔恒华一起承担确保康建兵、徐拥军本金不受损失的责任，故庙李韪栋并非如其所称“没有过错”。退一步而言，即便庙李韪栋和崔恒华均不存在过错，在合作协议因项目无法继续开展而解除的情况下，庙李韪栋、崔恒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康建兵、徐拥军的投资款。庙李韪栋与崔恒华之间的经济纠葛不应当成为损害康建兵、徐拥军合法权利的理由。另外，经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向黄爱琴寄送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有回执在卷佐证，故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庙李韪栋、黄爱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1元，由上诉人庙李韪栋、黄爱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陆海滨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