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抗字第25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光辉。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梓龙乡杨桥村。法定代表人：陈艾文，矿长。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蔡长明。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艾文。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罗爱英。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晶。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松才。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曾松柏。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平桂。一审被告：李科。李光辉因与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以下简称更生五矿）、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以及李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后更生五矿、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亦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监〔2014〕10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民抗字第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袁远、助理检察员滕艳军出庭。申诉人李光辉及其作为李科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蔡长明和其与更生五矿、陈艾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罗爱英、王晶、陈松才、曾松柏、苏平桂经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4年9月，冷水江市梓龙乡东明煤矿与大石岭煤矿合并为更生五矿，合并时的总股金为7110000元，由蔡长明、易雄、罗爱英、曾松柏、王中色、张光焰、李华山、李光辉、陈建华、陈国平、陈艾文、陈松才、苏平桂共13名合伙人共同经营。2006年9月15日，煤矿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决议决定推选蔡长明为首重新组织新的合伙人经营煤矿，原合伙人不愿重新入伙的，与新合伙人签订《退伙协议书》，退出合伙。退伙的合伙人以其原入伙时的出资额为依据，由新合伙人按1：1的比例退回其出资款。2006年9月，李华山、易雄、张光焰、陈建华、陈国平5名合伙人退股，退股时没有进行盈亏结算，由更生五矿按照1：1比例退5人股金合计3119598.40元。之后，由蔡长明、李光辉等余下的8名合伙人继续共同经营。2005年2月至2006年3月，各合伙人在没有进行盈亏结算的情况下进行分红共计375000元。2006年9月16日，李光辉实际参加，但以其儿子李科的名义与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签订了《合伙合同书》，合同约定：合伙开办煤矿的名称为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煤矿的性质为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共负盈亏、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合伙企业。出资总额13092878.60元，其中：蔡长明出资6854115.6元、李科出资2877030元、罗爱英出资1680000元、王晶出资685550元、陈松才出资460000元、苏平桂出资220000元、陈艾文出资193193元、曾松柏出资122990元。合伙人合伙经营期限暂定十年，从2006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伙经营期间，如有盈利，以出资额为依据，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以现金的方式予以支付，一年结算一次。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或亏损，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和承担，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和亏损时，以出资额为依据，按出资额比例承担，且合伙人对合伙债务互负连带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的数额超过其应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煤矿设立董事会，董事会由全体合伙人推选五人组成，董事会负责执行聘请矿长一人，矿长为本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未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任何人均不得擅自退伙，擅自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据实依法赔偿，因特殊情况确需退伙的，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方能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其退伙或作开除合伙人资格处理：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执行合伙事务有不正当行为的；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煤矿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侵占、挪用煤矿资产或资金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违反本合同第十一条规定的。禁止本煤矿之合伙人有下列行为：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人名义进行任何业务活动；禁止与本煤矿进行交易；禁止泄露合伙人会议、董事会会议内容和本煤矿的商业秘密；禁止拉帮结派，故意挑起矛盾，影响合伙人内部团结。煤矿在银行开设一个基本结算账户，煤矿所有收入必须专款存入该基本账户内，任何人均不能私自截留；煤矿对外结算由矿长、会计、出纳共同负责，向银行取款或申请贷款和向业务单位或个人预收煤炭货款或借款，必须经董事长、矿长、出纳共同签字，并出具加盖煤矿财务公章的凭据，方能生效。煤矿的各项费用支出必须严格遵守国家会计制度的规定，必须由经手人、验收人、矿长及董事长共同签字后，财务人员才能入账报销。《合伙合同书》还就合伙人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李光辉及蔡长明等其他合伙人均在合伙合同书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各合伙人经口头协商，实际出资比例按照《合伙合同书》的1/2出资，各人实际出资如下：蔡长明3427057.8元、李光辉1438515元（以李科名义）、罗爱英840000元、王晶342775元、陈松才230000元、苏桂平110000元、陈艾文96596.5元，曾松柏61495元。2009年，煤矿退还李国长记入李光辉的出资款30000元；2010年3月5日，煤矿退还陈周文、兰晚云记入李光辉名下的出资款100000元。2010年3月5日后，李光辉在更生五矿的出资款实为1308515元。2006年2月，煤矿因准备建过磅房，需向当地村民征用土地，煤矿决定由李光辉负责此事，由李光辉以其个人名义与陈中国等人签订了四份《土地转让协议》，由煤矿支付陈中国等人土地转让费20800元。2007年11月15日，更生五矿召开合伙人会议决定撤销李光辉法定代表人职务，要求李光辉将《土地转让协议》于2007年11月20日前交付煤矿。李光辉参加了此次会议，但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1年李光辉将以上协议交付煤矿。土地转让后，更生五矿未使用，一直空置。2006年9月20日，更生五矿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并形成决议，一致同意煤矿的内部管理结构和运作模式比照有限公司的模式进行。2006年9月25日，更生五矿召开董事会议，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选举蔡长明为煤矿的董事长；聘请李光辉为煤矿矿长，担任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等。同日，蔡长明、李光辉等五名董事经协商均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保证尽职尽责地干好本职工作，全心全意为煤矿及全体合伙人负责；保证不实施收取回扣、挪用煤矿资金、侵占煤矿资产、监守自盗等违纪违法行为，如有违反，煤矿有权对本人作出就地免职和以一罚十的处罚；同时，本人同意随时退出合伙（出资款比例只按1：1比例退回）。2007年2月16日至2007年10月3日期间，李光辉先后四次在更生五矿借款合计68848元。2007年8月，经煤矿董事长蔡长明和其他合伙人同意，李光辉将属于煤矿所有的一辆皮卡车对外转让，收取转让费12800元，但未将此款交付入账，李光辉在合伙期间经手支出但未报账的费用为10387元。此外，李光辉为原大石岭煤矿合伙过程中李华山、陈艾文与李交喜、李中华、李佑才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垫付执行款50000元，更生五矿合伙人于2007年3月5日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对此款不计利息支付给李光辉。2007年11月12日，煤矿作出《通知》，通知李光辉于2007年11月15日来更生五矿参加股东大会，商量煤矿有关事项。次日，除李光辉外，其他七名合伙人开会，蔡长明提议，内部股东阻窑，每次扣股金50000元。2007年11月15日，8名合伙人开会并形成手书会议记录;李光辉、蔡长明均在会上发言。李光辉未在此次会议记录上签名。同日，煤矿分别作出董事会决议、合伙人会议决议。董事会决议以李光辉担任矿长和法定代表人期间擅自借用和挪用煤矿资金共计91648元长期不还及擅自离岗二十天，导致煤矿长期停产，使煤矿和全体合伙人利益受到巨大损害为由，解聘李光辉矿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李光辉未在决议上签名。合伙人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建议煤矿董事会解聘李光辉矿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二、李光辉在担任矿长和法定代表人期间，向煤矿借用资金68848元，挪用煤矿资金22800元，共计91648元，自借款和挪用之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限李光辉于2007年11月20日之前归还，逾期不归还，则借款68848元，按双倍归还，挪用资金22800元，按十倍偿还。以上借款和挪用资金，均从其在煤矿的合伙出资款中扣除。三、李光辉动用煤矿资金30000元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了陈中国等人的土地使用权，但一直没有将购买协议交煤矿，也没有更改买方名称，限李光辉于2007年11月20日之前将协议交到煤矿并协助煤矿将买主名称变更为更生五矿，逾期则视为李光辉个人购买，购买资金30000元，由煤矿从其出资款中扣除。四、如煤矿合伙人擅自在煤矿无理取闹，阻止煤矿正常生产，每阻一次，责令该合伙人赔偿损失50000元，由煤矿直接从其在煤矿的出资款中扣除。本决议自2007年11月15日，经过半数以上合伙人签字即时生效。李光辉未在决议上签名。2007年11月21日，煤矿董事会决定聘用刘周华为煤矿矿长，担任煤矿法定代表人。煤矿于同日向上级主管部门作出《合伙人承诺书》，承诺自2007年11月15日起，有关煤矿生产经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风险责任和经济、法律责任，均不要李光辉承担，由煤矿现有全体合伙人和现任矿长共同承担。同日，煤矿合伙人会议就李光辉有关问题作出如下处理决议:一、自解聘之日起，李光辉不再负责煤矿任何生产经营工作，也不再对煤矿的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生产、安全风险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限李光辉于2007年11月20日前归还所欠煤矿借款和挪用的公款，现已逾期未归还。因此，决定双倍扣还借款137696元、十倍扣还挪用资金228000元及利息6228元。三、扣还李光辉购买陈中国等人的田土款30000元。四、2007年11月19日上午，李光辉等人到煤矿堵住窑门，阻止煤矿生产经营，推翻矿车四辆，不准煤矿销售煤炭、推翻料石二车，使煤矿被迫停产，给煤矿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决定扣除损失50000元。五、李光辉在煤矿工作期间的合法开支，凭合法有效的票据与煤矿结算清楚，据实报销。六、本决议第二、三、四条之款项，全部从李光辉在煤矿的合伙出资款中扣除。七、本决议自2007年11月21日作出，经过半数以上合伙人签字即时生效。除李光辉外，其他合伙人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07年11月，李光辉以其煤矿矿长和法定代表人资格被撤销，要求退还股金、变更工商登记上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煤矿存在安全隐患需进行整改为由，纠集人员到煤矿阻工。2007年12月9日，更生五矿、蔡长明等七合伙人向冷水江市公安局举报李光辉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侵占煤矿资金。冷水江市公安局于2007年12月17日以李光辉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并要求煤矿协助追缴李光辉侵占资金400000元。2007年12月27日，更生五矿以李光辉的名义向冷水江市公安局缴纳了400000元。2010年2月1日冷水江市公安局作出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返还李光辉被依法追缴的现金400000元。2010年3月9日，冷水江市公安局以不存在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李光辉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并于2011年6月16日将400000元划至李光辉银行账户。2008年1月3日，煤矿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一、扣除李光辉在更生五矿的原始股金400000元。二、鉴于李光辉五次来煤矿阻止生产，致使煤矿停产长达一个余月，给煤矿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2007年11月15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如煤矿合伙人擅自在煤矿无理取闹，阻止煤矿生产，每阻一次，责令该合伙人赔偿损失50000元，由煤矿直接从其在出资款中扣除”的规定，一致同意从李光辉在更生五矿的出资款中扣除250000元，用于赔偿更生五矿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三、本决议自2008年1月3日作出，经煤矿过半数以上合伙人签字即时生效。除李光辉外，其他合伙人均参加会议并在决议上签名。2008年1月21日，更生五矿召开合伙人会议，形成如下决定:李光辉在担任煤矿矿长期间于2007年l0月11日下午收取陈整初调煤款(购煤预付款)50000元，既没有向陈整初出具收据，也没有将该笔煤款交煤矿财务室入账，且以调邹文建留在煤矿余款(50940元)的煤炭为由，欺骗全体股东，将煤调给了陈整初，擅自将该笔煤炭款挪用至今未归还煤矿。根据《合伙合同书》的有关规定及2006年9月25日李光辉出具的“挪用煤矿资金，煤矿有权对本人作出以一罚十的处罚”的承诺，决定对李光辉处以罚款50000元，由煤矿直接从其在煤矿的出资款中扣除。本决定经过半数以上合伙人签字即时生效。除李光辉外，其他合伙人均参加会议并在决议上签字。2008年1月25日，更生五矿作出了《关于李光辉挪用公款和借款长期不还的处理决定清单》，处理如下:李光辉以其儿子李科的名义在煤矿实际入股1438515元，1、扣除退李国长股金30000元;2、2007年11月21日合伙人会议决议中的借款137696元+挪用资金228000元+借款利息6228元+购田款30000元;3、扣除2008年1月3日决议，冷水江市公安局追缴侵占资金400000元，阻止煤矿生产5次，赔偿损失250000元;4、扣除2008年1月21日决议挪用煤款50000元，以一罚十，合计500000元。以上合计1581924元，此决议是煤矿合伙人一致同意，请财务根据本清单扣除，李光辉如有不服可向人民法院起诉。除李光辉外，其他合伙人在清单上签名。同日，更生五矿作出《关于李光辉在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有关经济问题的通知》，内容为:李光辉，鉴于你在更生五矿担任煤矿矿长及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和侵占煤矿资金，已涉及职务犯罪，公安机关对你立案侦查，且你多次聚众到煤矿阻工，给煤矿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对你的有关问题进行处理，合伙人会议根据《合伙企业法》、《合伙合同书》的有关规定，作出了一系列的合伙人会议决议，现将合伙人会议决议及相关资料一并送达给你，请你收到本通知后十日内来煤矿结算，逾期，将根据《合伙合同书》第九条第4项之规定处理。2007年11月15日以后，李光辉未再参加煤矿的管理，也未参加煤矿的合伙人会议和董事会会议，2007年11月份的工资未领取，同年奖金亦未领取。2007年11月15日以后更生五矿、蔡长明等七人作出的有关会议决议等文件，因找不到李光辉而未能及时送达，直至2009年5月李光辉才收到上述合伙人会议决议。2008年2月1日，蔡长明、腾红秀、陈艾文三人签订《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合伙合同书》，该合同主要作了如下约定:合伙经营期限暂定五年，自2008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本合伙出资总额共计人民币4752505元整，各合伙人以现金方式出资。蔡长明出资比例为80.43%，腾红秀出资比例为17.67%，陈艾文出资比例为1.9%。李科对其父亲李光辉为更生五矿实际出资人、合伙人的事实没有异议；蔡长明等7人与李光辉均一致陈述，李光辉为更生五矿的实际出资人、合伙人。一审法院还查明，李光辉2007年8月工资3287元、9月份工资2930元、10月份工资3130元，按照以上三个月的工资平均计算，认定应支付李光辉11月份的工资为3116元;更生五矿于2008年3月支付2007年度职工年终奖，其中井下管理人员苏平桂(副矿长)10000元，陈铁青8000元，李谟陪3000元，李光辉当年担任法定代表人、矿长职务，参照苏平桂的标准，认定更生五矿应补发李光辉2007年度奖金为10000元。2011年5月18日，更生五矿、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光辉、李科偿付欠款273409元，偿付垫付款利息656000元，承担合伙期间经营亏损1303253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光辉提起反诉，请求法院: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以“职务侵占”为名诬告陷害反诉原告的侵权事实成立，判决其共同赔偿精神损失1元;2、判决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文文、曾松柏、苏平桂于2006年签订的《合伙合同书》于2007年11月15日已经事实解除，如果法院不认可解除事实，则要求解除该合同书;3、判决反诉被告退还出资款1308515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06年9月16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本金、利息全部偿还之日止;4、判决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为更生五矿垫付的费用开支共计156174.4元;5、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工资、奖金13116元;6、判决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2年l0月9日，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娄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1、关于李光辉出具的《承诺书》的法律效力及法律责任。《承诺书》经煤矿要约、李光辉承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其内容看，煤矿要求李光辉承诺对煤矿负责，不实施收取回扣等违法行为，否则就地免职及出资款按1：1的比例退回的部分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而对挪用、侵占等行为以一罚十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部分内容无效。因此，李光辉既有退款不还并挪用部分资金的事实存在，则煤矿及其他合伙人决定解除其矿长职务、责令其退伙是正当有效;对违约金数额，以调整为借用资金不还、挪用资金实际数额的30%为宜;对李光辉的合伙股金，应按照《承诺书》1:1的约定及参照2006年9月李华山等人退股时的先例予以退还(蔡长明等人在2007年11月亦同意按1:l退还)。2、关于《合伙合同书》是否解除、何时解除及是否应当清算。《承诺书》既然合法有效，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李光辉自2007年11月15日后不再是煤矿的合伙人，实质上就已经认可《合伙合同书》已于次日解除，合同的解除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李光辉退伙后，更生五矿作为合伙企业并未解散，依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不必要进行清算，只存在对李光辉入股金的结算问题。3、关于双方合伙期间煤矿是否亏损及亏损责任如何承担。双方对合伙期间煤矿是否亏损存在较大争议。经蔡长明等人申请，法院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结论是煤矿存在较大亏损，但冷水江市端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明确披露，因更生五矿未严格按照企业会计制度进行做账和核算，造成送审资料不完整，则司法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准确性难以保证。且李光辉退伙前，合伙人曾经分过红利，是否亏损更难确定。此外更重要的是，《承诺书》的约定和2006年退伙的先例都没有承担亏损的内容，李光辉退伙后的亏损更与其无关，因此，蔡长明等人要求李光辉等承担合伙期间亏损，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更生五矿等人其他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李光辉阻工事实存在，不能认定为五次阻工，酌情将该项损失认定为50000元。更生五矿等人认为李光辉贪污陈整初煤款50000元，因只有陈整初的证言，并无收取该款的收据等有力证据，属证据不足。李光辉未按照其他合伙人的要求及时将《土地转让协议》交煤矿保管，其行为虽有不妥，但李光辉是代表煤矿征地，且2011年李光辉已将协议交付煤矿，更生五矿等人认为征地款应由李光辉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更生五矿为李光辉垫付400000元现金是事实，但冷水江市公安局已经于2011年6月l6日将此款退回李光辉，李光辉并无犯罪事实，煤矿的垫付行为没有必要，在更生五矿需要退还李光辉入股金的情况下，更生五矿再要求李光辉偿还该笔垫付款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该400000元应从李光辉的入股金中扣除。扣除后，李光辉在煤矿的出资尚余908515元。5、关于李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李光辉要求蔡长明、罗爱英等七名合伙人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李光辉要求更生五矿等退还出资并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根据《承诺书》中按照1:1的比例退回出资的约定，煤矿应将李光辉的剩余出资908515元如数如期退还，但对未及时退还而按3分计息的请求违背法律规定，应以自李光辉退伙之日起对其出资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李光辉要求更生五矿等退还其为煤矿垫付的费用、开支，李光辉在合伙期间经手支出但未报账的费用为10387元，为原大石岭煤矿合伙过程中李华山、陈艾文与李交喜等人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垫付执行款50000元，煤矿应当向李光辉支付。李光辉要求更生五矿等支付其工资、奖金13116元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煤矿应将以上款项支付给李光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确认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与李光辉以李科名义于2006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书》于2007年11月16日解除;二、由李光辉支付更生五矿欠款68848元及其违约金20654元、挪用资金12800元及其违约金3840元、因其阻工行为给更生五矿造成的损失5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56142元;三、由更生五矿退还李光辉出资款908515元，并对出资款1308515元自2007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1年6月15日，对出资款908515元自2011年6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退还之日止;四、由更生五矿支付李光辉垫付的费用开支60387元;五、由更生五矿支付李光辉工资、奖金13116元;六、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对上述由更生五矿支付的四、五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更生五矿、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李光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1月2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本案应首先审查《合伙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从现有证据看，2007年11月15日更生五矿八名合伙人开会后，更生五矿便作出董事会决议及合伙人会议决议，解聘了李光辉的矿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此后，双方矛盾增大，更生五矿未另行安排李光辉参与合伙事务，李光辉事实上也未再参与更生五矿的经营管理，在客观上形成了李光辉已经退伙的事实。结合更生五矿在原审中认可李光辉自2007年11月15日后不再是煤矿合伙人的陈述及更生五矿现有股东的组成情况，应当认定《合伙合同书》已经解除。二审判决针对双方上诉的理由作了分项评析。关于更生五矿、蔡长明等七人的上诉请求。1、更生五矿是否应当退还李光辉出资款的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后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合伙期间更生五矿未按照企业会计制度建账和核算，导致无法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做出准确判断，且根据《承诺书》的约定，退还时应当按照1：1的比例退还出资款，故一审判令更生五矿退还李光辉出资款并无不当。2、李光辉应否向更生五矿偿还垫付的400000元本息。冷水江市公安局查明李光辉无犯罪事实后将该款退回李光辉，更生五矿的垫付没有必要，现更生五矿需退还李光辉出资款，该款可从应退的款项中扣除，更生五矿主张李光辉退还400000元本息不能支持。3、李光辉是否收取陈整初煤款50000元，因无李光辉收取该款的证据，故不予认定。4、更生五矿是否应当支付李光辉工资奖金13116元的问题。李光辉已经退伙，其合伙期间的工资奖金应予以一并计算，一审判令更生五矿支付该款并无不当。5、李光辉为李华山等人垫付执行款50000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因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双方已就该款应否支付的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该50000元应由更生五矿支付给李光辉。关于李光辉的上诉请求。1、更生五矿是否应当按照3%的月息退还李光辉出资款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李光辉退伙后，双方就退股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李光辉向更生五矿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退伙时入伙人的出资款应当按照l:l的比例退回。至于退款利息，李光辉主张按照3%的月息计算。因更生五矿新股东蔡长明、腾红秀、陈艾文订立的《更生五矿合伙合同书》第七条第四点约定:“本次合伙之前煤矿应退还原合伙人出资款(具体金额以煤矿财务账目为准)由本次合伙人负责退还，二年内每月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次月15日支付上月的利息)，本金在第三年按月分摊全部付清。”故对李光辉的出资款利息宜按照1.5%的月息计付。考虑合伙期间李光辉已经领取过分红，在其退伙前不应再获得出资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自李光辉退伙时即2007年11月16日计算。原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当，予以纠正。2、护矿费10000元及李光辉未报账发票款58136元能否由更生五矿支付的问题。10000元领条的出具人李武系李光辉侄子，领条的出具日期在李光辉退伙后，鉴于更生五矿不认可该事实，护矿费不应支持。未报账发票款有部分系李光辉退伙后的票据，根据更生五矿的财务制度，煤矿的支出须经经手人、验收人、矿长及董事长共同签字才能报销，而李光辉提供的票据不符合上述条件，故不应由更生五矿支付。3、李光辉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及挪用款的违约金的问题。因《承诺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故李光辉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4、李光辉应否支付50000元阻工损失的问题。李光辉退伙后，确有阻工行为，李光辉虽辩称其行为不是阻工，而是为了履行安全义务的正当行为，但事实上，李光辉自2007年11月15日被煤矿解聘，此后煤矿的事务与其无关，李光辉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酌情判令李光辉支付50000元阻工损失并无不妥。综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更生五矿和蔡长明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对李光辉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娄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项;二、变更第三项为:由更生五矿退还李光辉出资款908515元，并对出资款1308515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自2007年11月16日起至2011年6月16日止计付，908515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5%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计付。二审判决作出后，李光辉与更生五矿、蔡长明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中字第5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三人的再审申请。更生五矿、蔡长明仍不服，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一起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更生五矿等因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决定对其再审申请不予审查。李光辉以及更生五矿、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先后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这两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李光辉反诉要求全体反诉被告退还出资款及利息，一、二审判决已经判令合伙企业更生五矿退还李光辉出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但驳回了李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实际上就是判决蔡长明等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这一债务无须承担责任，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这实际上是一种补充的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李光辉反诉要求全体反诉被告共同支付其工资、奖金及垫付费用，一、二审法院判决合伙企业更生五矿支付李光辉工资、奖金及垫付费用，同时判决蔡长明等合伙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对于该连带清偿责任并未附加其法定的条件，即“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适用法律亦有错误。综上所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本院提出抗诉。申诉人李光辉的再审请求为：改判蔡长明等七位更生五矿合伙人对更生五矿各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改判更生五矿承担10000元护矿费；改判驳回更生五矿及其他合伙人要求李光辉承担50000元罚款的诉讼请求。申诉人更生五矿及蔡长明、陈艾文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合伙合同书》已经解除错误；合伙期间煤矿亏损有事实根据；375000元是退资不是分红；认定李光辉垫付50000元另案执行款缺乏事实依据；更生五矿垫付的400000元是履行公安机关要求扣押的法定义务；二审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错误；对李光辉的工资奖金不应一并判处。其再审请求为：改判李光辉偿付更生五矿欠款273409元、利息656000元，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1303253元。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4年9月6日，蔡长明作为甲方与李光辉、李华山、陈建华、陈艾文、陈松才5人为乙方签订了《冷水江市东明煤矿与大石岭煤矿合并补充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煤矿属股份制企业，煤矿产权归全体股东所有”。后更生五矿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本院认为，李光辉与更生五矿、蔡长明等人均为申诉人，根据双方的再审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光辉应向更生五矿归还欠款、承担合伙损失，还是更生五矿、蔡长明等人应向李光辉返还投资款及其他欠款。一、关于双方基本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五条和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名称中应当标明“普通合伙”或“有限合伙”字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企业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取得法人资格。本案在更生五矿成立之初，《冷水江市东明煤矿与大石岭煤矿合并补充合同》将更生五矿约定为股份制企业，后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法人，并明确了法定代表人，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更生五矿并未在其名称中标明“普通合伙”或“有限合伙”字样，也未在经营期间对企业名称进行过变更。同时，《合伙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本煤矿是一家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负盈亏、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法律责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合伙企业”。此后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均是根据《合伙合同书》，对煤矿经营、李光辉问题等内部合伙事项所作的处理。可见，更生五矿并非合伙企业，其对外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蔡长明等7人与李光辉共同签订并履行《合伙合同书》，并对更生五矿进行投资、经营，由此产生本案纠纷。本案虽然还涉及李光辉替更生五矿对外垫付的费用及其工资奖金，但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合伙合同书》的履行和李光辉合伙出资款的返还，故本案基本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二审将更生五矿认定为合伙企业，并进而将本案定性为合伙企业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基于此，处理本案李光辉与蔡长明等7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合伙合同书》以及双方认可的相关内部协议为依据，不应适用抗诉机关所引用的合伙企业法，一、二审对此适用法律亦属不当，应一并纠正。《合伙合同书》为李光辉与蔡长明等全体协议合伙人所签订，并加盖有更生五矿印章；李光辉的出资款由更生五矿收取，投入生产经营。若更生五矿应向李光辉返还相应出资款，蔡长明等其他协议合伙人作为《合伙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且均在处理李光辉退伙问题的会议纪要中签字同意，故应当对出资款的返还负有连带责任。二、关于李光辉应否承担10000元护矿费和50000元罚款的问题1、根据《合伙合同书》第十条约定：煤矿的各项费用支出必须严格遵守国家会计制度的规定，必须由经手人、验收人、矿长及董事长共同签字后，财务人员才能入账报销。李光辉主张向李武支付了10000元护矿费，该款项收取人李武系李光辉侄子，且没有证据证明取得了其他协议合伙人的同意，更生五矿也不予认可该事实，故一、二审对李光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2007年11月15日，包括李光辉在内的八名协议合伙人开会，形成了除李光辉外的其他合伙人签字的决议，其中第三条规定：如煤矿合伙人擅自在煤矿无理取闹，阻止煤矿生产，每阻一次，责令该合伙人赔偿损失50000元，由煤矿直接从其煤矿的出资款中扣除。同年11月21日，除李光辉外的其他协议合伙人再次作出决议，其中载明：2007年11月19日上午，李光辉等人到煤矿堵住窑门，阻止煤矿生产经营，推翻矿车四辆，不准煤矿销售煤炭、推翻料石二车，使煤矿被迫停产，给煤矿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决定扣除损失50000元。诉讼中，李光辉辩称其行为不是阻工，而是为了履行矿长职责和安全生产义务的正当行为，但此时煤矿的事务已经与其无关，故该辩解不能成立。2008年1月3日，煤矿作出决议，其中一项内容为：鉴于李光辉五次来煤矿阻止生产，致使煤矿停产长达一个余月，给煤矿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2007年11月15日合伙人会议决议，一致同意从李光辉的出资款中扣除250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况也进行了调查确认。综合以上事实，李光辉阻工给煤矿造成损失的事实的确存在，一、二审判处其承担50000元的赔偿责任并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光辉要求改判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合伙合同书》的解除、更生五矿是否亏损及其对李光辉所主张的债权问题1、本案双方在诉讼中认可李光辉自2007年11月15日后不再是更生五矿矿长及法定代表人，结合此后多份会议决议、董事会决议以及李光辉此后不再参与煤矿经营管理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自2007年11月15日起，李光辉已经退出合伙，李光辉与蔡长明等人所签的《合伙合同书》就此解除。该合伙协议解除后，双方应当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合伙合同书》处理出资款的返还问题。2、2006年9月，更生五矿原5名合伙人退股，退股时没有进行盈亏结算，由更生五矿按照1：1比例退股金共计3119598.40元。2005年2月至2006年3月，各协议合伙人在没有进行盈利亏损结算的情况下分红共计375000元。虽然蔡长明等人认为375000元不是分红，但更生五矿的会计处理记载为分红，蔡长明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冷水江市瑞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补充意见书》明确披露：因更生五矿未严格按照企业会计制度进行做账和核算，造成送审资料不完整，则司法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准确性难以保证。因此，二审对李光辉根据合伙协议参与经营更生五矿经营期间的亏损不予认定，并驳回了更生五矿及蔡长明等人要求李光辉承担1303253元亏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3、2008年1月25日，更生五矿作出《关于李光辉挪用公款和借款长期不还的处理决定清单》,其对李光辉的债权包括：退李长国股金、阻工损失、挪用煤矿、个人购田款、垫付公安机关追缴资金等，共计1581924元。更生五矿、蔡长明等起诉时，在扣除李光辉剩余出资款后，诉请李光辉归还欠款273409元及利息655000元。对上述欠款具体情况，本院认定如下：①在更生五矿冲抵李光辉剩余出资款金额中已经扣除李长国的30000元股金；②如前所述，李光辉阻工数额为50000元，以250000元计，缺乏事实依据；③无法认定李光辉贪污陈整初的50000元煤款，以一罚十依据不足。④李光辉代表煤矿征地，且已将征地协议交予煤矿，征地款30000元不应由李光辉承担。⑤向公安机关缴纳的400000元垫付款，不应计算利息，但应当在李光辉的出资款中扣除。因此，扣除后，李光辉在煤矿的出资尚余908515元。四、关于李光辉为更生五矿垫付的费用及李光辉工资奖金问题李光辉在履行《合伙合同书》期间，按约定应予报销费用为10387元，该费用实质上属于煤矿的对外债务。李光辉为原大石岭煤矿合伙过程中李华山等人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垫付执行款50000元，后经全体协议合伙人同意将此作为煤矿负债，故更生五矿应当向李光辉支付50000元。李光辉应获得的工资奖金共计13116元。因更生五矿登记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目前处于按政策关闭清理阶段，故以上债务可以由其独立承担。一、二审根据合伙企业法，判决蔡长明等其他协议合伙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更生五矿、蔡长明称李光辉的工资奖金为另一法律关系，一、二审不应予以审理。但李光辉要求支付工资奖金的反诉请求与其要求退还出资款等其他诉讼请求，都是基于双方履行《合伙合同书》共同经营更生五矿这一基本事实，人民法院对此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李光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更生五矿、蔡长明等人要求改判李光辉偿付欠款，承担合伙亏损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二审判决关于更生五矿及蔡长明等合伙人向李光辉返还出资款，支付垫付费用和工资奖金的承担责任方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娄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与李光辉以李科名义于2006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书》于2007年11月16日解除;三、李光辉向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支付欠款68848元及其违约金20654元、挪用资金12800元及其违约金3840元、因其阻工行为给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造成的损失5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56142元;四、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与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向李光辉连带返还出资款908515元及利息（出资款1308515元利息按照月利息1.5%自2007年11月16日起至2011年6月16日止计付，908515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5%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计付）；五、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向李光辉支付垫付的费用60387元以及工资、奖金13116元；六、驳回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李光辉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94974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二审诉讼费42280元，共计138254元，由冷水江市梓龙乡更生五矿与蔡长明、罗爱英、王晶、陈松才、陈艾文、曾松柏、苏平桂共同承担112204元，由李光辉承担26050元。审 判 长  陈 佳代理审判员  王朝辉代理审判员  马成波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马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