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亦华,男,汉族，1965年10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剑洋，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文,男,汉族，1979年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原审被告：汪国娣,女,汉族，1964年4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李亦华为与被上诉人洪文、原审被告汪国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亦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合同法第80条第2款适用的条件应当是在原告起诉前，而不能在起诉后。由于原债权受让人是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才来作证表示同意，也即表明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时直至第二次开庭前均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原审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一审用起诉之后原债权受让人的同意来追认原告起诉时是符合条件的属程序违法。二、一审审理范围超出被上诉人起诉范围。本案原审原告无论是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只涉及2015年3月30日100万元借款，但一审却将之前双方已认可还清的150万元借款也进行了审理，并将双方之间就该150万元有银行支付凭证的金额予以重新计算，最后得出150万元尚未完全还清的结论，属明显的超范围审理。三、一审认定4月1日所还的50万元既有还原来借款，也有还案涉借款的结论明显错误。根据双方一审陈述和确认，上述150万元借款已于出具案涉100万元借款借条前还清，只不过双方对案涉借款借条何时出具各执一词，被上诉人认为是4月1日以后补写的，故4月1日所还的50万元为原借款。上诉人认为款项是3月30日所借，借条也是3月30日所写，借条上的落款时间也是3月30日，故4月1日所还的50万元为案涉借款。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即为案涉借条何时所写。但无论如何，不应得出如原审认定的该50万元既然有还原来借款也有还案涉借款的结论。由于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供的借条落款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且借款交付也是2015年3月30日，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借条是2015年4月1日以后补写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若无法提供有效证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就案涉借款，有证据表明已经归还66万元，加上另外现金支付29万元，实际已归还95万元，尚欠金额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洪文辩称：2014年9月28日上诉人向其借了150万元，10月17日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两个50万元，还支付了5万元的利息，余下尚欠50万元。后来2015年3月30日又向其借款100万元，到4月1日归还50万元，4月1日之后，上诉人尚欠其100万元，按照约定利息是三分利，每月3万元。汪国娣未作陈述。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亦华、汪国娣归还洪文借款1000000元、支付利息34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暂算至2017年6月21日止，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诉讼费由李亦华、汪国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28日，李亦华向洪文借款1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份借条已由李亦华收回。二、2015年3月30日，李亦华向洪文借款1000000元，款项通过案外人项一妹账户转入李亦华账户完成借款交付，并由李亦华出具借条一份。案外人项一妹认可其所打款项1000000元系洪文借给李亦华的款项。三、2014年10月17日，李亦华三次向洪文汇款分别为500000元、500000元、50000元。2014年12月19日，李亦华向洪文汇款37500元。2015年2月16日、4月1日、8月22日、10月10日、10月16日、11月20日、12月3日、2016年1月21日、10月20日、2017年1月27日，李亦华向洪文转账分别为75000元、500000元、30000元、20000元、30000元、30000元、15000元、20000元、5000元、10000元。四、洪文陈述2015年4月1日的500000元系归还2014年9月28日的尾款。李亦华陈述该500000元系归还本案的借款，2014年9月28日的借款已经通过汇款及现金方式还清。五、李亦华与汪国娣于1994年登记结婚，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洪文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虽前期洪文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洪某，但后撤销了债权转让，且受让人亦表示同意，故本案债权转让撤销已生效，洪文仍然具有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其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李亦华、汪国娣，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双方是否约定利息。根据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1000000元借条上并未注明利息约定，洪文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故洪文要求李亦华、汪国娣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洪文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对于2014年9月28日的借款1500000元按月息3分，系李亦华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三为2015年4月1日的还款500000元是还哪一笔的借款。结合洪文、李亦华确认的汇款凭证，还款的时间节点及李亦华所自认的1500000元借款利息按3分计算，一审法院经核算，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4月1日，李亦华、汪国娣应支付利息103652元，其实际已支付洪文利息及本金合计1162500元，故2014年9月28日的借款中，已归还本金1058848元(1162500元-103652元)，尚有本金441152元未归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2015年4月1日的500000元系归还哪一笔款项，一审法院确定该500000元中的441152元用于归还2014年9月28日的借款，其余58848元(500000元-441152元)用于归还2015年3月30日的1000000元，故至2015年4月1日李亦华尚欠洪文借款本金941152元(1000000元-58848元)。2015年8月22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李亦华归还了借款16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81152元（941152元-160000元）。对于李亦华所称的其借款及2014年9月28日借款利息部分已通过现金方式还清的事实，证据缺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该借款发生于李亦华、汪国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李亦华的个人债务，故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洪文要求李亦华、汪国娣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洪文合理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不合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汪国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亦华、汪国娣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洪文借款781152元，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7811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一审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0元，减半收取84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30元，由洪文承担5930元，李亦华、汪国娣承担7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亦华提供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汇款凭证（系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既有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款项，也有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的款项全部是由上诉人的驾驶员戴小良转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洪文质证认为这是其和戴小良之间的转帐，和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亦华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系复印件，且显示的是户名为“戴小良”转账给户名为“洪文”的转账情况，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亦华向被上诉人洪文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且该笔借款已交付，对洪文与李亦华间1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亦华上诉提出本案被上诉人洪文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洪文就本案至一审法院起诉时，根据其起诉状和提供的借条等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在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本案后，上诉人李亦华才提出洪文的债权已转让给洪某的抗辩，而被上诉人洪文是针对上诉人李亦华的此项抗辩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证实债权转让的通知已撤销且经受让人洪某同意，受让人洪某在一审庭审时的证言是证实其已同意债权转让通知的撤销，并非证实其同意撤销的时间节点在一审庭审时，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债权转让通知的撤销已生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亦华关于被上诉人洪文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亦华提出的本案1000000元借款其已归还950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15年8月22日至2017年1月27日李亦华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洪文160000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亦华提出现金归还290000元，一方面未提供证据佐证，另一方面亦未得到洪文的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15年4月1日李亦华归还洪文的500000元，李亦华陈述是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洪文陈述是归还2014年9月28日的150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1000000元借款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而争议的500000元的归还日期为第二天即2015年4月1日，该500000元若全部系归还前一天所借款项与常理不符，其次，双方对该500000元系归还哪笔借款未有明确约定，汇款凭证上也未有标注，双方陈述亦各执一词，一审法院结合汇款凭证、还款时间节点及双方确认的2014年9月28日15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分，进行核算后确认500000元中441152元系归还前述1500000元借款，其余58848元系归还本案100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尚属合理，且一审法院系根据被上诉人洪文在一审时的陈述对前述1500000元借款进行审查，故上诉人李亦华关于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及本案1000000元借款已归还950000元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1元，由上诉人李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宁审判员 程雪原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