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2行终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钟璇，女，汉族，1961年8月28日出生，住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住所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西路299号。
诉讼代表人吴振华，所长。
委托代理人吕超智，该派出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住所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莲路266号。
诉讼代表人由辉。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黄水盼，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景树、林海宾，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阿真，女，汉族，1967年9月22日出生，住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林钟璇因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下称马巷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下称翔安公安分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钟璇，被上诉人马巷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吕超智，被上诉人翔安公安分局副局长黄水盼作为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景树，原审第三人陈阿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7年4月22日，林钟璇欲到厦门市××××、陈阿真住处与林某商讨父亲货币化补贴遗产继承事宜，其在林某、陈阿真住处楼下遇陈阿真，后林钟璇至陈阿真家门外欲进门，陈阿真拒绝让其进入，陈阿真用手拉扯林钟璇，致林钟璇受伤。林钟璇于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于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
马巷派出所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厦公翔（马巷）行罚决字[2017]第002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陈阿真处以罚款200元。林钟璇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翔安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翔安公安分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厦公翔复决字[2017]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马巷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林钟璇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马巷派出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重新对林某和陈阿真殴打林钟璇作出行政处罚并拘留；2.撤销翔安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重新对林某和陈阿真殴打林钟璇作出行政处罚并拘留；3.责令马巷派出所、翔安公安分局重新对林某和陈阿真作出处罚（警情号35020020170422002844）；4.法院依法对公安机关不作为乱作为进行责任追究；5.本案诉讼费由马巷派出所、翔安公安分局承担。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马巷派出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翔安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马巷派出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之事实，陈阿真用手拉扯林钟璇致林钟璇受伤，其行为已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依法应予处罚。根据在案的厦公翔鉴（临床）字﹝2017﹞209号鉴定书，林钟璇所受伤情为轻微伤。结合已查明之事实，马巷派出所在案涉处罚决定中认定的事实清楚。关于执法程序是否合法方面，马巷派出所在对陈阿真进行行政处罚之前，依法履行了罚前告知义务，保障其行使陈述申辩之权利。马巷派出所采取邮寄方式向林钟璇送达相关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林钟璇主张的马巷派出所执法民警少于两人，且未全程佩戴执法记录仪进行全程录音录像的主张，林钟璇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且未提供公安机关需全程录音录像的法律依据，对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作出治安处罚的幅度应与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符。本案中，陈阿真在其家门口用手拉扯林钟璇，造成林钟璇轻微伤，且各方均确认陈阿真拒绝林钟璇进入其家门，结合林钟璇伤情及案件实际情况，马巷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陈阿真处以罚款200元，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翔安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翔安公安分局依法受理林钟璇的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马巷派出所，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其送达文书亦符合法律规定，故翔安公安分局的复议程序合法。翔安公安分局对原处罚决定予以维持，结果正确。
关于林钟璇主张的马巷派出所、翔安公安分局未及时、充分调查取证问题，关于调取监控视频方面，因马巷派出所、翔安公安分局经调查后认为监控探头无法拍摄到案发现场，但公安机关在调查后并未及时制作相关调查笔录，在执法办案规范性方面存在欠缺。鉴于本案在案证据已可以认定陈阿真对林钟璇实施了拉扯行为致林钟璇受轻微伤，林钟璇所述之监控视频并不影响对本案行政处罚主要事实之认定。关于林钟璇主张公安机关在本案中存在暴力执法，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林钟璇诉请的要求公安机关对案外人林某处于拘留行政处罚的主张，要求翔安公安分局对林某、陈阿真阻挠调查取证的行为作出处罚的主张，要求法院依法对公安机关不作为乱作为进行责任追究的主张，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林钟璇于2017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本案公开审理，并请新闻记者参与旁听，因该申请系于庭审结束后提出，且法院对本案的庭审亦为公开开庭审理，故林钟璇的该项申请已无必要。
综上，林钟璇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钟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钟璇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林钟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马巷派出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翔安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马巷派出所及翔安公安分局重新对林某、陈阿真殴打一案作出行政处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巷派出所、翔安公安分局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1）本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11月22日、12月5日依法进行开庭，但原审判决书仅体现为2017年11月22日开庭审理。（2）2017年11月10日，林钟璇向原审法院反映2017年11月8日开庭笔录未如实记录，又不允许其进行更改情况，原审法院仍未允许其更改原审笔录，只是给其另行制作一份询问笔录。原审庭审时，马巷派出所民警黄某当庭承认其没有到医院给林钟璇制作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是事后在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上签名的，原审法院并未在庭审笔录上记录。（3）林钟璇于原审提供了第15-19号录音证据，并要求当庭播放相关录音证据，原审法院不允许播放，也并未让马巷派出所及陈阿真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特别是第17号录音证据，拟证明马巷派出所民警卢某一人到厦门市第五医院给林钟璇制作笔录，但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让出示，也并未要求对证据进行质证，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违反法定程序。（4）原审法院未追加林某作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2.马巷派出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翔安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违法行为人林某，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条及《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第三十二章第32-01条、32-02条规定，公安机关在办理治安案件时，必须有两名警察在场。马巷派出所民警卢某一人到医院给其制作笔录，违反前述规定，程序违法。（2）林某与陈阿真对其进行了殴打，但是马巷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仅对陈阿真进行处罚，遗漏了违法行为人林某。林钟璇向公安机关确认当时违法行为人系林某及陈阿真，要求公安机关调取监控确认二人的违法事实，但是马巷派出所未依法调取导致证据缺失，遗漏处罚林某。（3）根据疾病证明书，林钟璇遭受轻微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伤害，但是，在马巷派出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仅描述陈阿真拉扯林钟璇手臂抓伤，未全面客观描述伤情，导致对陈阿真处罚极轻。林钟璇被殴打受伤住院一个多月，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应对陈阿真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然而马巷派出所仅对陈阿真处罚款200元，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马巷派出所答辩称，1.2017年4月22日13时许，林钟璇到翔安区新华都对面的供销社找陈阿真丈夫林某，意图找林某商谈关于其父亲货币化补贴继承的相关问题，但遭到陈阿真拒绝。林钟璇在陈阿真称林某不在家的情况下仍欲强行进入房门，陈阿真遂用手拉扯林钟璇手臂致其受伤。2017年5月17日，经翔安公安分局法医鉴定，林钟璇身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马巷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陈阿真处以罚款200元。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林钟璇在陈阿真明确拒绝其进入住宅的情况下，仍欲强行进入房门，进而被陈阿真用手拉扯手臂致伤。林钟璇就本案发生存在过错，侵害一方的违法行为程度、情节较轻。林钟璇所称的案发现场的监控探头未能拍摄到其被殴打的过程，故马巷派出所未予调取。马巷派出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处罚轻，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原审判决驳回林钟璇的诉讼请求正确。2.未有法律明确规定，对被侵害人进行询问需要两名警察同时在场。关于林钟璇提出民警一人到医院给其制作笔录的问题，民警卢某在对林钟璇询问时，另一名民警黄某当日在医院参与案件调查，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字。且此笔录经由林钟璇阅读并签名确认，系林钟璇真实意思表示，证据效力真实可靠。上述情形并不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及《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第三十二章关于“询问”的规定。且《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系公安机关内部规范，并非法律、法规规定，林钟璇指称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翔安公安分局同意马巷派出所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阿真同意两被上诉人的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庭审中，林钟璇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1月14日下午在马巷供销社林某欲追打林钟璇的视频录像，拟证明林某在案件调查期间还想要追打林钟璇，2017年4月22日事发当天林某是有预谋地殴打林钟璇；2.2017年11月15日下午在马巷供销社303号现场勘查的视频录像，拟证明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时，林钟璇指认监控探头位置及凶器位置。本院审查认为，第一段录像发生在本案案发之后，与本案无关联；第二段录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巷派出所向本院补充提交马巷菜市场监控探头录像光盘一份，拟证明林钟璇所指称现场监控探头无法拍摄到案发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该录像系二审期间公安机关调取的马巷菜市场录像，依法不予接纳。
二审庭审中，根据上诉人林钟璇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马巷派出所民警黄某、卢某作为行政机关执法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及证人林某、陈某出庭作证。
黄某警官称其当天出警到场后曾寻找林钟璇所称的木棍，但在现场并未发现木棍，亦未拍摄木棍照片。事发当晚，其有去医院参与调查本案，找过医生询问林钟璇的病情且有去过病房，故在林钟璇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上签名。
卢某警官称，事发当天其和辅警陈某到达事发现场时林钟璇已被送往医院，其到现场及现场勘验的具体结束时间现已记不清楚。在医院时其对林钟璇制作的笔录内容没有经过删减，每一段笔录后均有林钟璇自己手书“（此行）空白”并捺印。
证人陈某称，其是马巷派出所辅警。事发当天，其与卢某警官一起到达现场，到场时听说被害人已被送去医院，现场有黄某警官和其他两个同事在场，具体到场时间及勘验结束时间其记不清楚了。
证人林某称，事发当天中午12时许，其在正在家里睡觉，就听见有人踢门，其出来一看是林钟璇，林钟璇一直要进来，其妻子陈阿真不让林钟璇进来，陈阿真与林钟璇两个人推来推去。其对林钟璇说不要与她来往让她回去，没有殴打林钟璇。林钟璇就跑出去喊救命，大喊大叫说有人打她，还用带来的雨伞要打陈阿真。
上诉人林钟璇主张民警黄某于2017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组织勘查现场时承认其有拍摄2米长木棍的照片，二审庭前向本院书面申请责令马巷派出所调取该照片。经审查林钟璇提交的原审法院现场勘查视频、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现场勘查当天视频及2017年4月22日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黄某民警出庭说明执法情况，并未显示马巷派出所持有木棍照片，林钟璇该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22日中午，林钟璇到翔安区××供销社××楼××室××、陈阿真夫妇住处，欲找林某商讨其父亲货币化补贴继承相关事宜。之后，林钟璇与林某、陈阿真夫妇产生争执。12时44分许，林钟璇拨打110报警称其在翔安区新华都对面被人殴打。马巷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处警达到案发现场，林钟璇指称林某、陈阿真夫妇对其进行殴打。处警过程中，林钟璇在二楼平台处倒在地上，民警报120将林钟璇送医院治疗，并口头传唤林某、陈阿真到马巷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马巷派出所提供勘验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12时54分至13时05分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林钟璇主张现场勘验时民警卢某不在场，该勘验笔录中民警卢某的签名系补签。
2017年4月22日晚，民警卢某在厦门市第五医院病房对林钟璇制作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林钟璇主张当晚仅有一名民警对其制作笔录，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中民警黄某的签名系事后补签，并提供当晚民警对其制作笔录的录音光盘一份。该段录音中没有出现民警黄某的声音。
2017年4月23日，马巷派出所对本案予以立案受理。4月25日，马巷派出所以涉嫌殴打他人传唤陈阿真、林某到马巷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制作笔录。
2017年5月17日，翔安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书。5月18日，马巷派出所作出《鉴定意见告知书》，于次日告知林钟璇鉴定意见是“林钟璇的身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并告知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未将鉴定书复印件提供给林钟璇。
2017年5月22日，马巷派出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7年4月22日13时许，陈阿真在翔安区新华都对面供销社其住处楼下，后林钟璇到该处欲找陈阿真丈夫林某，林钟璇到陈阿真住家门外欲进门，陈阿真用手拉扯林钟璇手臂致其受伤。经翔安分局法医鉴定，林钟璇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陈阿真处以罚款200元。当日，马巷派出所将该处罚决定送达给陈阿真。次日，将该处罚决定书通过挂号信寄送给林钟璇。
林钟璇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于2017年6月12日向翔安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翔安公安分局受理后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马巷派出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于次日邮寄给林钟璇。2017年7月12日，林钟璇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公安机关执法程序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在调查取证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本案中，马巷派出所提供的林钟璇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中虽有两名民警的签名，但是林钟璇提供的当晚民警对其制作笔录的录音中没有出现黄某的声音，参与询问的民警不发出声音有悖常理，综合民警出庭说明执法情况，可以认定对林钟璇制作笔录时并非两名民警同时在场。本案现场勘验笔录所载勘验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12时54分至13时05分，而马巷派出所提供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时间2017年4月22日12时57分45秒至13时17分42秒）则显示该时段内民警卢某未在现场，即现场勘验时也非勘验笔录所记载的两名民警同时在场。马巷派出所的相关调查取证行为，违反了法律、规章的前述规定。其次，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鉴定人鉴定后，应当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应当载明委托人、委托鉴定的事项、提交鉴定的相关材料、鉴定的时间、依据和结论性意见等内容，并由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通过分析得出鉴定意见的，应当有分析过程的说明。鉴定意见应当附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或者其他证明文件。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马巷派出所虽书面告知林钟璇鉴定意见的结论并告知其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因其未向林钟璇送达包含委托鉴定事项、提交鉴定相关材料、鉴定时间、依据和结论性意见等内容的鉴定书复印件，直接影响林钟璇依法行使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据此，马巷派出所执法程序存有不当，所作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予撤销。翔安公安分局予以复议维持，亦属不当，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予以一并撤销。
关于原审判决程序问题。经核实随案移送本院的原审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对林钟璇的询问笔录，原审庭审及证据交换的同步录音录像，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5日由主审法官主持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均明确告知当事人诉讼活动内容并记录在案。相关笔录如实记录了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并经当事人签字确认。林钟璇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录音证据，均经举证、质证，并当庭播放了林钟璇主张的重点片段，原审判决书中对有关证据亦进行认证。此外，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与林某并无法律上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林钟璇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林钟璇二审庭前向本院申请对本案二审庭审活动进行网上直播，并请新闻记者参与旁听。本案二审庭审系公开开庭审理，公众可以依法旁听案件审理，法院并无邀请新闻记者旁听案件的法定义务，且庭审网上直播并非法定开庭审理要求。
综上，林钟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关于林钟璇要求法院“责令马巷派出所、翔安公安分局重新对林某和陈阿真殴打林钟璇作出行政处罚并拘留”及“责令马巷派出所、翔安公安分局重新对林某和陈阿真作出处罚（警情号35020020170422002844）”的诉讼请求，因马巷派出所在案件调查取证中存在程序违法，所作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应予撤销，根据行政机关与司法机关各自权限分工，林钟璇报称其被陈阿真、林某殴打一案具体如何处理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范畴，尚须经公安机关重新调查取证后，依法作出认定、处理，不应由法院直接判令公安机关对林某和陈阿真作出行政处罚并拘留的处理决定或直接责令公安机关对林某和陈阿真作出处罚，故对林钟璇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钟璇原审中关于要求法院对公安机关不作为乱作为追究责任的请求及在二审庭审中要求将原审枉法裁判问题移送监察机关或监察委员会处理并追究有关人员刑事责任的请求，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行初119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厦公翔（马巷）行罚决字[2017]第00293号行政处罚决定；
三、撤销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厦公翔复决字[2017]01号行政复议决定；
四、驳回林钟璇于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琼弘
审 判 员 王义清
审 判 员 宋希凡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