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3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少珍，女，1974年3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不详，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住汕头市南澳县。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0年9月7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18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饶莉，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彭少珍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3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56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自2010年7月开始，被告人彭少珍使用假名字并以身份证没带或丢失、手机损坏等为由隐匿身份到各美容店应聘，在取得美容店信任后，在美容店试工期间趁人不备，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后逃跑，先后在深圳、北京、上海、江苏、福建等地作案多起。
1、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宝安区宝城31区上合路108号2楼果蔬美容店应聘时，趁被害人戴某1不备，将其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小米3手机（两部手机价值均无法鉴定）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2、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南山区下白石村四坊37号梦丽水乡美容机构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不备，将被害人邹某、张某1的一部苹果6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350元）、一部苹果6Plus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15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3、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福田区田面村18栋一楼伊园美容店应聘时，在该店试工时，乘被害人不备，将被害人刘某1的一个黑色双肩背包（价值无法鉴定）盗走，包内有一部苹果6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03.5元）、一副黑色边框眼镜、白金项链加玉吊坠（眼镜和项链、吊坠价值均无法鉴定）。
4、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松园南小区青青美容美体店进行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祝某熟睡之机，将其一个香奈儿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2万元）盗走。
5、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长发西路4号百雀羚美容店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宋某不备，将其一部苹果6S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80元）及一个钱包（内有人民币100元）盗走。涉案手机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6、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国展苑国泰台1D雪依氏科技美肤馆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陈某1不备，将其现金人民币1100元以及该店收银台抽屉内的一部三星Note4手机（价值无法鉴定）、现金人民币300余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7、2016年4月3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龙岗区爱联区受都某倪中药美容养生会所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韦某1冲凉之机，将其一个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400元）和被害人姚某的一部步步高学习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27元）盗走。
8、2016年4月9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德福花园豪苑门口的卓悦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黄某1不备，将其一个钱包（内有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多张内有金额2000元，深圳通一张内有金额80元）盗走。
9、2016年4月17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深圳市坪山新区和平路27号伊之园美容店应聘时自称“许某”，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田某不备，将其一部黑色三星7108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50元）、一部白色小米4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80元）及一个钱包（内有现金30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0、2010年7月26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上海市卢湾区黄陂南路795号鸿园足浴店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不备，将被害人桂某的一部手机（价值无法鉴定）、现金人民币2300元、港币100元、面包券一张（100元面值）、华联OK卡一张(200元面值)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1、2011年6月23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南京市秦淮区红花村25号王氏果疏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不备，将被害人王某1的一部诺基亚5233、一部三星5230、一部诺基亚C5（三部手机价值均无法鉴定）、现金4800元盗走。现场提取的DNA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彭少珍分型一致。
12、2011年8月14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北京市海淀区新新家园12号楼玉滴香美容院进行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刘某2不备，将其现金人民币2000元、一部诺基亚5235手机（价值无法鉴定）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3、2013年2月2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宜海源洗浴中心进行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徐某1不备，将其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部联想平板电脑（两部电脑价值无法鉴定）、一部HTC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46.5元）及现金人民币347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4、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16-8茗岑阁美容休闲院应聘，趁被害人徐某2不备，将其现金人民币5.4万元及一部三星I9308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6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5、2014年7月26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上海市浦东区周浦镇年家浜路鑫雨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孙某1不备，将其及其同事的一部三星9305手机、一部苹果4S手机、一部苹果4手机、一部vivo手机、皮夹一个、钻戒一个（以上物品价值均无法鉴定）及现金人民币60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6、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昆山市开发区同丰路樾城花园53号楼207室贝缔可儿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王某2、王某3不备，将其一部红米手机、现金人民币130元、一只天梭表、现金人民币113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7、2014年10月25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福建省福州市雅致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梁某1不备，将其现金人民币3000多元、白金耳环一双（价值无法鉴定）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8、2015年1月4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广州市海珠区英豪一街117号红颜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郝某不备，将其一个LV钱包（价值无法鉴定）及现金人民币600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19、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52号雅秀园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乘被害人邓某不备，将其一部苹果6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94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20、2015年4月4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广州市天河区江园街10号丽颜坊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郭某1不备，将其一个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2200元、港币2000元）、收银台内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21、2015年5月6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建设路22号章某一绝祛斑美容机构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张某2不备，将其放在前台的一部三星5手机、苹果4S一部手机（两部手机价值无法鉴定）、一个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500元）以及该店员工的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小米7手机（两部手机价值无法鉴定）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为彭少珍所留。
22、2015年6月1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永安路蓝天使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冯某不备，将其一个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4200元）盗走。经鉴定，现场提取的DNA系彭少珍所留。
23、2016年3月7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龙岗区龙坪东路203号东方瑞景苑座一楼韩式古方减肥中心应聘，趁被害人成某不备，将其一部VIVO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70元）、一个钱包（内有现金人民币530元）盗走。涉案vivo手机已追回。
24、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南京市雨花台区长虹路441号超研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张某3不备，将其一部苹果6Plus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846元）及现金人民币1000元盗走。
25、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南京市鼓楼区姜家园100-2号仕丹美容院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李某1不备，将其及其顾客的现金人民币5300元、一个LV钱包盗走。
26、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彭少珍来到东莞市大岭山镇中惠某二期荟民媛美容店应聘，在试工期间，趁被害人陈某2不备，将其一部ipdmini平板电脑、一部oppo手机（平板电脑、手机价值均无法鉴定）及其顾客的现金人民币1.6万元盗走。
被告人彭少珍于2016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扣押oppo手机一部、钥匙一条，并在其位于江苏省苏州市鑫苑国际花园11栋1202号的住所内扣押LV钱包一个，内有八达通卡4张、羊城通卡4张、深圳通卡2张、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一张、印有hellokitty标识小卡一张，另在一个男士提包内扣押女士钱包一个，内有损坏的手镯一件。2016年6月28日，在其侄子林某1处扣押苹果6s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部分涉案物品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彭少珍的供述、被害人戴某1、李某2、邹某、张某1、黄某2、刘某1、祝某、宋某、陈某1、张某4、韦某1、黄某1、姚某、叶某、田某、梁某2、桂某、王某1、刘某2、徐某1、徐某2、孙某2、王某2、梁某1、郝某、邓某、郭某1、张某2、冯某、成某、张某3、李某1、陈某2、王某4的陈述、证人林某1、杨某、贾某、邱某、胡某、郭某2、张某5、张某6、安某、赵某、林某2、周某、陈某3、王某5、林某3的证言、缴获的赃物的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监控录像截图、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物证、书证材料、价值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光盘、讯问光盘、监控录像光盘共六张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少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彭少珍辩解称到过第1单的果蔬美容院，但没有实施盗窃。经查，被害人戴某1陈述了被彭少珍盗走手机的经过，称一个自称叫“李某3”的女子于2015年11月25日过来应聘后留在店里，自己下午和一名顾客去谈话之前就将手机放在走廊中间的玻璃桌子上，谈了二十分钟回来后手机就不见了，当时店里有店长和自己一起和顾客在谈话，另外两名员工一个在打扫，另一个准备去吃饭，剩下就只有“李某3”，她说也要和另外一名员工去吃饭就走了，店里当时没有其他人来过，去吃饭的员工回来后说“李某3”没有和他一起吃饭，“李某3”后面也没有回来，其来店里时拿着的塑料袋还放在店里也没有带走，后面自己就报警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彭少珍就是“李某3”。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于2015年11月25日15时左右在案发现场，并在现场提取了被告人彭少珍的指纹一枚。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彭少珍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彭少珍辩解称除第1、5、7、10、27单，其余几单自己不记得是否有去，且都没有在涉案的美容院应聘工作，就算去过也只是收旧手机没有实施盗窃，对其辩解评析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8、12、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单犯罪，被害人和证人对财物丢失的经过均进行了陈述，被告人采取的是和第一单一样的作案手段，以身份证丢失、手机号码在换等借口，编造假名隐匿真实身份到美容院应聘，在上班试工期间或者等待招聘的时候趁被害人不注意、财物存放地点无人之机将财物盗走后，不打招呼匆忙逃离美容院。以上十六单均在案发现场提取了DNA痕迹，经STR分型比对，与被告人彭少珍的STR分型一致，支持为彭少珍所留，其中第3、12单某调取了被告人彭少珍在案发地点出现的监控录像予以印证，被害人和证人亦对被告人彭少珍作出了辨认。故指控被告人彭少珍实施了以上十六单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第6单犯罪，经查，有证人贾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祝某的陈述印证，被告人是店里新来的，2015年12月18日祝某到店里做美容，将挎包放在房间里旁边的床上，被告人进入房间看技师给祝某做面膜，后来技师离开房间去吃饭，房间里只剩下被告人彭少珍和被害人祝某，彭少珍称要被害人睡一下，后来就离开房间和前台说去吃饭后就消失了，被害人做完美容后发现自己放在旁边挎包里的拉链被拉开了，里面的钱包不见了，证人贾某对被告人彭少珍进行了辨认。综上被告人彭少珍实施该单犯罪的证据确凿，予以认定。
第9单犯罪，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丢失的钱包和学习机是被害人韦某1、被害人姚某的儿子亲自交给被告人彭少珍后彭少珍带着上述财物逃离了美容院，且二人均对被告人彭少珍进行了辨认，故认定被告人该单犯罪事实。
有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一个人留在前台期间其放在前台的手机和现金盗走，其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彭少珍，故对被告人实施的第28单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第29单犯罪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陈某3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彭少珍趁陈某3走出顾客的房间到厕所洗毛巾之机进入顾客房间将顾客的钱包和李某1的钱包盗走，且二人也均对被告人彭少珍进行了辨认，故对该单犯罪的指控予以确认。
关于第30单，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自称叫“王某6”，于2016年1月26日来店里应聘，次日上午其来店里试工时提醒我们说客人做美容时不能带手机怕有辐射建议放到柜子里，我们没有采纳她的意见，后面店里来了客人她就跟着一名美容师做助理进了一个房间，这时她总是去碰客人的包，客人发现后让她不要动她就用工作服盖住了客人的包，之后她借故退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客人就发现包内的财物不见了，追出来就看不到她了，后来发现店里还丢失了一个平板电脑和一部OPPO手机，当时只有美容师、客人和“王某6”三个人在房间里。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彭少珍就是“王某6”。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彭少珍实施了该单犯罪，对于其辩解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4、11、13、31五单犯罪只有被害人陈述称店里被偷盗了财物，现场未能提取到DNA痕迹以及监控录像能够证实彭少珍到过以上地点实施了犯罪，故对该五单犯罪不予认定。
被告人彭少珍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少珍流窜多地多次作案，犯罪数额巨大达16万余元，其主观恶性较大，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结合被告人彭少珍的悔罪态度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少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彭少珍提出：其只盗窃五单，认定其它盗窃犯罪的证据不足，其曾被刑讯逼供，赃物价格鉴定过高，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实际盗窃金额少于16万余元，一审量刑过重，建议改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少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彭少珍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彭少珍流窜多地多次作案，主观恶性较大，量刑时予以考虑。经查，原判所认定盗窃事实除了彭少珍稳定自认的部分盗窃，均由客观性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等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提出被刑讯逼供，缺乏证据；涉案财物的价格经法定机构依法鉴定得出意见，足资采信。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辩护人请求改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阮 玮
审判员 谢 安
审判员 姜 君 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莉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