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21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辽源市鸿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辽源经济开发区钻石名城3号4号A区***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40055045711X5。法定代表人：程怀喜，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京街7号（B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555326426M。法定代表人：李洪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海燕，女，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村民，现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朝标，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鹏，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辽源市鸿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海燕、郭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9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方海燕返还上诉人鸿运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40967.40元，请求在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赔付方海燕的赔偿款中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鸿运公司；2.改判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赔偿上诉人鸿运公司为被上诉人方海燕垫付的医疗费1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鸿运公司为被上诉人方海燕垫付的医疗费应由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向上诉人给付保险金。在方海燕治疗期间，上诉人鸿运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1万元，因一审诉讼中方海燕并未向保险公司主张相应的医疗费，而上诉人的车辆已在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险限额为75万元，故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二、上诉人向方海燕支付的21500元赔偿款及方海燕提取的剩余医疗费中包含上诉人垫付的19647.40元应由方海燕返还上诉人。在方海燕治疗期间上诉人以银行汇款及支付现金方式通过其丈夫王燕子向其支付21500元赔偿款，上诉人垫付的此部分赔偿款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向方海燕支付的陪护费、护理费和住院期间伙食费数额存在部分重合，一审判决确定此部分赔偿款应由保险公司支付，故该赔偿款方海燕应返还上诉人。方海燕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后取走剩余的医疗费22647.40元，上诉人在该院为方海燕预付医疗费11万元，因此其中19467.40元应属于上诉人所有，方海燕应返还上诉人。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方海燕各项损失374679.86元；2.改判由鸿运公司、郭鹏承担方海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方海燕医疗费超出诉讼请求，导致判决错误。方海燕主张医疗费7734.3元，一审认定方海燕医疗费9007.5元（用血互助金1360元＋救护车及担架费2135元＋门诊检查治疗费5512.5元），超出方海燕诉请的医疗费差额为1273元。二、本案涉及的是商业保险，依据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与被保险人鸿运公司的保险合同，精神抚慰金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方海燕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由被保险人及驾驶人郭鹏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偏高。一审判决已考虑多处残疾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脱离本地区经济状况，认定金额过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针对上诉人鸿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请求驳回鸿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鸿运公司未提出任何为方海燕垫付医疗费等费用的主张及证据，鸿运公司与方海燕之间的资金垫付情况，作为第三方的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不知情。鸿运公司即使对方海燕有资金垫付行为，但由于鸿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任何主张及相关证据，因此其上诉请求方海燕返还其垫付的费用或者是请求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其垫付的费用，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且方海燕在一审中对鸿运公司垫付情况也没有明确提及。由于该交通事故涉及伤者众多，数额巨大，在二审中调解存在客观障碍，保险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鸿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另案处理。二、鸿运公司对伤者的垫付金额，与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已预先向鸿运公司理赔支付的保险赔款存在交叉重叠，单独在个别伤者诉讼中核定鸿运公司垫付的款项极易造成新的保险合同纠纷，造成司法资源浪费。综上所述，鸿运公司一审中没有提出的主张不宜在本案中审理，请求驳回鸿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方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鹏、鸿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7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7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27900元、误工费54000元、残疾赔偿金265003.2元、鉴定费1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481元、交通费664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判令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吉Ｄ×××××号车承保的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9月9日，被告郭鹏驾驶被告辽源市鸿运客运有限公司吉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沪昆高速公路，由凯里往玉屏方向行驶。19时20分，车辆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620KM+300M处发生侧翻，造成驾驶人郭鹏，乘车人方海燕等40余人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三穗大队认定，郭鹏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无责任。（二）原告方海燕受伤后，于2016年9月9日23时57分入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救治，至2016年9月26日22时32分转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3日，伤情好转出院。此外，方海燕又先后到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原告累计住院天数为126天。治疗终结出院诊断为：1.双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2.右侧桡神经损伤；3.左侧尺神经损伤；4.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5.左肱骨骨折术后；6.人流术后；7.牙齿缺损；8.下脸异物。治疗终结出院医嘱为：1.院外适时换药、10-20天据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2.骨折出院，术后3月返院复查，届时根据复查结果考虑是否拆除外固定架，加强患者指功能锻炼，加强护理以促进功能锻炼，预防关节僵硬；3.神经损伤出院，继续营养神经治疗，加强营养，可予康复理疗等促进神经生长，观察患肢感觉、运动、肌肉萎缩情况，3-6月返院行神经诱发电位检查，门诊复诊；4.加强护理、加强营养治疗，门诊定期复诊、随诊。2017年3月17日，经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下称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7年6月20日，鉴定机构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83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评定：方海燕因交通事故致额部、颜面、鼻唇沟多处皮肤挫裂伤伴异物存留经治疗后遗留左下颌及左唇部外侧增生性瘢痕、双侧颧部、上唇部及右额部块状瘢痕的伤残程度属八级伤残；方海燕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下段开放性骨折，左侧桡神经损伤，左上臂前内侧皮肤软组织毁损伴异物存留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在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方海燕因交通事故致尺神经缺损遗留右手环指、小指活动功能部分缺失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鉴定意见评估方海燕因交通事故左肱骨下段骨折、牙齿冠折经治疗后行左肱骨外固定支架拆除术及义齿治疗所需后续医疗费用为13000元至20000元之间。鉴定意见评定方海燕因交通事故致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365日、护理期限为126日、营养期限为150日。（三）原告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109天），聘请遵义市康贴病人陪护中心护工一人对其进行24小时护理，支付陪护费21600元。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以及治疗终结出院后需护理期内，由其亲属对其护理。原告在医疗、鉴定过程中，被告鸿运公司已支付住院费和部分生活费，其本人支付用血互助金1360元、转院救护车费及担架费2135元、门诊医疗及检查费5512.5元、鉴定费1900元。（四）郭鹏系鸿运公司的驾驶员，其驾驶的吉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由鸿运公司在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7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五）原告家庭住址为贵州省××特区平寨镇××组。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苏州亿蓝纺织有限公司务工，月工资4500元，事故发生后用人单位停发其工资。（六）原告与其配偶王燕子共有被扶养人为其子女王龙、王虎，王龙生于2003年8月26日，王虎生于2005年6月9日；原告与其兄方从明、弟陈建华共有被扶养人为其父亲方登贵，方登贵生于1954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郭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方海燕受伤，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侵权。因郭鹏是被告鸿运公司雇员，应由鸿运公司承担本案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是吉Ｄ×××××号大型普通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人，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原告因事故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有效证据及有关司法解释、统计数据予以认定。具体数额为：1.原告直接支付的陪护费21600元、用血互助金1360元、救护车及担架费2135元、门诊检查治疗费5512.5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250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100元/天×126天）；3.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4.后续治疗费15000元（按鉴定意见酌情认定）、5.护理费1805.4元（按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38246元计算，每天106.2元，即106.2元/天×17天）；6.误工费54000元（4500元/月×12月）；7.残疾赔偿金176501.3元[按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标准计算，即26742.62元/年×20年×33%（8级伤残赔偿指数30%+9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10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8.被扶养人生活费76038.66元（按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201.68元标准计算。方登贵扶养年限为18年，生活费为19201.68×18÷3×33%＝38019.33元，王龙扶养年限5年，生活费为19201.68×5÷2×33%＝15841.39元，王虎扶养年限7年，生活费为19201.68×7÷2×33%＝22177.94元）；9.交通费3000元（因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庞杂，其中有效、关联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了其请求的交通费6649.1元，但鉴于原告因就医、鉴定、检查辗转多处，其本人及亲属必然发生较多的交通费支出，故酌情认定3000元。）原告因事故致八级以下多处伤残，且容貌受损，受到了精神上的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300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前述各项，共计为405952.86元，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应从保险金中直接赔付。因被告鸿运公司未应诉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其所先行垫付的住院费、生活费等，由其与有关当事人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关于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出的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合同赔偿的范围的意见，属于以免责条款抗辩，因其未举证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故该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方海燕因伤所受各项损失共计405952.86元；二、驳回原告方海燕的其余诉讼请求。以上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9398元（原告已预交4001元），减半收取469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695元，由方海燕负担10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方海燕直接支付的门诊检查治疗费等和复印病历费用共计4239.30元。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鸿运公司请求返还和理赔垫付费用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2.一审判决支持的医疗费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3.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1.关于上诉人鸿运公司请求返还和理赔垫付费用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鸿运公司在一审中未应诉答辩，对其垫付的费用未提出诉讼主张，也未提供证据，现其在二审中主张返还和理赔垫付费用，属于在第二审程序中新增加诉讼请求，而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对上诉人鸿运公司请求返还和理赔垫付费用的上诉请求，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裁判。对上诉人鸿运公司所垫付的费用，可由其与有关当事人另行结算处理。2.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的医疗费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被上诉人方海燕一审诉讼请求医疗费为7734.30元（包含门诊费7574.30元，担架费80元，复印病历费80元）。经本院逐一审查被上诉人方海燕提供的医疗费、门诊费和复印病历等收费票据，其中一审判决认定的用血互助金1360元、救护车及担架费2135元，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上诉人方海燕提供的收费票据，门诊检查治疗和复印病历等费用共计是4239.30元，一审判决认定门诊检查治疗费为5512.5元，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被上诉人方海燕此项医疗费等数额共计为7734.30元，与当事人诉讼请求数额相符；一审判决认定此项医疗费等数额为9007.5元，计算错误，且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不属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和被上诉人方海燕提供的保险单来看，可以看出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已通过加黑字体作出提示，但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出精神损害赔偿不属其赔偿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方海燕因该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残，且容貌受损，必然对其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一审判决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所述，同时对一审判决认定方海燕的各项损失中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故本案中应予赔偿被上诉人方海燕的损失为：1.方海燕直接支付的陪护费21600元；鉴定费1900元；方海燕直接支付的医疗费等7734.30元（包括用血互助金1360元＋救护车及担架费2135元＋门诊检查治疗和复印病历等费用4239.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3.营养费4500元；4.后续治疗费15000元；5.护理费1805.4元；6.误工费54000元；7.残疾赔偿金176501.3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76038.66元；9.交通费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04679.66元。该款项未超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故应由上诉人阳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向被上诉人方海燕赔付该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辽源市鸿运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部分赔偿项目时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9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方海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04679.6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方海燕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98元，减半收取469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397元，被上诉人方海燕负担1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元，由上诉人辽源市鸿运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319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58元，被上诉人方海燕负担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