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永民初字第133号
原告大庆富明琴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付明，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玲，女，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XX公司会计，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
委托代理人柴春柱，男，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所地肇州县。
委托代理人李强，男，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被告张某，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州县。
委托代理人陈山，男，黑龙江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庆富明琴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明琴公司）与被告张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4日、8月19日两次公开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新玲、柴春柱、被告张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新玲、李强、被告张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席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3年，案外人王某某与新福乡政府签订了本案争讼的9200亩水面合同。承包期至2033年。案外人王某某经营“山川秀美公司”期间非法吸纳公众存款，被判刑罚。此承包的水面等系用吸纳原告258名全体股东款承包的。即原告公司系被害人258人组成的。大庆市公安局在返赃时用《大庆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依法将此9200亩水面返还给原告。返还使用权至2033年承包期至期。此水面虽然依法使用权属原告，但被告却侵占不走，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其侵占原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坐落在新福乡民富村9200亩以上的草原和自然水面及越冬鱼池（以原发包图边界测量面积为准）。2、被告侵占原告9200亩以上草原和自然水面及越冬鱼池给原告造成的两年损失赔偿
1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案件事实。2003年9月1日，肇州县新福乡人民政府将该土地（水面）经营权发包给大庆市山川秀美林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川秀美公司）；2005年9月22日，王某某代表山川秀美公司发包给张某。2010年8月20日，张某包给庞某某。2010年8月27日，庞某某发包给张某、周某。2012年8月17日，周某退伙。2007年7月29日，萨尔图区法院判决该水面自2013年12月31日起使用权给庞某某；2008年年初刑事判决王某某等人负刑事责任，判决王某某等4人返还258人781万余元。2014年3月20日再审法院判决认定撤销2007年民事判决书，2014年7月8日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二、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该水面经营权是王某某个人的，不是单位的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承包权是山川秀美公司的，并非个人的。1有三份判决书为证。萨尔图区法院刑事判决书和再审的一审和中级法院的二审判决书可以看出，张某持有的水面是山川秀美公司的财产经营权，并非是王某某个人的财产经营权2、有合同为证。从合同上看，张某第一次经营权的取得也是王某某代表的山川秀美公司，并非王某某个人。而张某第二次将水面转包给庞某某之后再取得水面承包经营权，这两次均是经过肇州县新福乡人民政府、肇州县新福乡畜牧兽医综合服务站（以下简称综合服务站）见证，并在承包合同书上加盖公章的。从源头上看承包权属于公司。综上，原告诉请的事实依据就是错的。三、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的依据就是2014年7月24日的大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发还物品清单。该清单内容不客观，不合法。1、被告张某的水面承包经营权是否合法，必须由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来判定，公安局没有这个权利。2、该发还清单上加盖的不是公安局公章，加盖的是经侦支队的章。经侦支队没有独立行为能力，无权直接处分公民的合法财产。3、该发还清单内容违法，与判决书矛盾。判决书的内容是判决王某某等四名被告人直接赔偿258人的经济损失781万余元。根本就没有返还本案争议水面承包权的内容。发还清单与扣押清单矛盾。公安局没有扣押该水面，公安局没有经过审理和判决无权返还，公安局的程序不合法。张某取得承包经营权与庞某某被撤销的民事判决书没有关系，庞某某的判决书内容是2013年才开始的承包权，而张某包给庞某某和包回的时间均是2010年，没有执行那个判决，并且承包合同有新福乡人民政府及综合服务站的见证，张某依法支付了对价76万元。在承包期内，张某投资数百万元进行开发，这是正常的，属善意取得。四、原告的诉讼程序不合法。1、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萨区法院（2007）萨刑初字第590号判决书，应该是258人作为原告起诉王某某等四人主张781万余元的经济损失，而不是原告直接起诉被告来主张水面的承包经营权。2、原告按侵权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依法取得承包经营权，没有违法和过错行为，258人的经济损失是王某某等人造成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给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庭审中，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庭出示下列证据：
一、出示（2007）年萨刑初字第59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1.王某某非法吸纳了原告258人的钱款。2.王某某被认定为非法集资罪，被判刑7年。3.被告的犯罪侵害了原告258名股东的合法权益。4.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吸纳资金之后违法取得的财物和其它权利应返回给被害人。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实不了原告的主张，该证能证实王某某是个人犯罪，判决的内容也是王某某等四人以个人财产返还被害人的损失，与山川秀美林木公司无关，而且判决书中，清楚体现，与山川秀美公司的承包经营权无关。也就是说，山川秀美公司的承包经营权是合法的经营权，与王某某个人犯罪行为无关。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原告欲证明的前三个问题，关于原告欲证实的第4个问题，该判决书没有体现该内容，故对此问题的证明不予确认。
二、出示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二份（（2014）萨商再字第1号，（2014）年庆商终字第207号），欲证实1.本案庞某某签订的承包本案争诉的9200亩水面合同无效。2.由于庞某某对9200亩水面无有效的承包权，被告张某于2012年8月27日与庞某某签订的合同无效。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实不了原告的主张，理由是，二份判决撤销的是王某某与庞某某之间的抵押担保的合同关系，该判决的撤销与张某的承包经营权没有任何关系，并且二份判决书都依法确认，水面的承包经营权是山川秀美公司，而不是王某某个人。能够证明山川秀美公司的财产与王某某个人犯罪行为无关。本院认为，（2014）萨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本院（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审原告庞某某的诉讼请求。（2014）年庆商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庞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庞某某要求山川秀美公司按约定用2013年1月1日至2033年9月1日的草原承包经营权抵偿所欠的款项55.5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法律的保护。故庞某某依据这两份判决书并未得到本案诉争的9200亩水平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其于2010年8月27日转包经周某、张某的草原（水面）转让合同超出张某转包给庞某某的合同期限（2013年12月30日至2033年9月1日）的部分无效。
三、出示大庆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复印件共18页，证实1.原告争诉的草原是大庆公安局返还的，本案不存在以前的所谓承包任何法律关系，自大庆公安局将草原承包权返还给原告，原告即依法定要件取得自返还之日起的承包权，该返还依法律规定是有效的，而且该返还完全否认了其它承包权。2.该返还清单有的加盖了大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印章，有的是大庆市公安局的公章，而办案人员都是王俨和单良，而且加盖经侦支队印章的清单是大庆公安局发放物品清单。3.返还物品清单不单纯有争诉的水面承包权，还有其它物品一并返还。这些返还的物品，从清单的内容看是王某某利用非法吸纳的原告全体股东的钱款而非法取得的水面承包权和其它物品的物权，由此上列返还的物品是用原告等258人钱款所形成的，依法和事实是应当返还给原告的，同时该清单载明的是王某某返还钱款，这些证据完全证明返还是合法的应当的，如果被告对该返还误认为是行政行为的话，被告的主张的权利的时限为三个月，由此充分证明原告的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虽然返还清单没有注明是赃款，但从返还的性质上确实是赃物，在文义中虽然没有体现赃款，事实上就是返还赃物，在法律审查中，应当审查的是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该证据是复印件，也是原告公司自行制作的，不但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内容也不合法。不合法的原因是与二个法律文书（590号刑事判决、法院扣押清单）相抵触。2.返还没有扣押的案外人的财产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规则，程序不合法。3.我们认为该复印件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是虚假的，是不客观不真实的。根据民事案件证据规则，复印件未经核实不能当作证据采信，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上述复印件的原件，经质证，被告对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对后面的附件二的详单没有异议，理由是，发还物品祥单加盖的大庆公安局的公章，而详单里并没有本案诉争的草原水面的明细。而前面的发还清单原告提供了二份原件，并且该清单加盖的是经侦支队的部门章，该经侦支队并非独立法人，没有出证资格。根据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提交的相反证据，还有原告提交的详单，都证明本案争议水面根本没有进行扣押，并且被告到公安局经侦支队了解情况，经侦支队的答复是该水面根本就没有扣押，没有采取司法扣押的手续。不涉及到返还的问题，故该证据没有证据效力，依法不能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大庆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于2014年7月24日，将山川秀美公司承包的9200亩水面返还给明琴牧业公司，由该公司在剩余承包期内管理和使用。并制作了大庆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加盖了大庆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的印章，并由办案人王俨、单良签名。该行为虽然是大庆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的行为，但其代表的是大庆是公安局。应视为是大庆市公安局的行为。原告依此行为合法取得了9200亩水平的经营管理权。被告对此有异议，应向大庆市公安局的上级机关提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在法庭给予被告方合理期限内，被告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故对该清单予以采信。
四、出示2005年9月22日的草原转包合同书复印件（草包字第1号）一份，证明1.本合同有三方当事人，即综合服务站，王某某及被告，由此证明被告清楚合同的转包需经原发包方同意。2.有三方承包关系的，必须三方达成合约，而被告在回转时没有其它方，明显知道是无效的。3.该转包合同发包方主体是综合服务站，是原始发包合同，后来有所谓由新福乡政府盖章的合同是无效的。4.该合同被告承包期到2013年12月30日止，从这天开始合同自然到期。5.该合同记载到期后被告所建的工程及投入甲方不负责接收，不存在返还赔偿问题，接续人更不存在返还和赔偿问题。6.本合同判决无效后，根据合同约定，此水面的现状是四周有附属设施。房屋二处其中一处鸭舍400平方米，另一处住房100平方米。其它附属设施没有体现，应当有明细。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证明不了原告想要证实的问题，该合同能证明，王某某代表山川秀美公司将本案争议的草原发包给张某，且得到了乡政府和主管部门的备案和认可。恰恰证明该合同和以后的流转合同合法有效。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合同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该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多年，故该合同合法有效。
庭审中，被告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庭出示下列证据：
一、出示第一组证据，第一份2003年9月1日新福乡政府发包给山川秀美公司的合同（草包字第0304号）复印件6页，第二份是2014年3月20日萨区法院的再审判决书（2014）萨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1页、第三份2014年7月8日（2014）庆商终字第207号判决复印件5页。证明：1.该水面的承包经营权是山川秀美公司，并非是王某某个人的承包经营权。2.证实该承包经营权是通过合法程序取得。3.证明王某某个人犯罪应当由个人财产予以偿还，与公司财产无关。经质证，原告称该组证据我方也举了，只是证明的问题不同而已，恰恰为我方证明了问题，均证明庞某某对争诉的水面包括草原自始至终没有承包权，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庞某某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当然无效。2.至于山川秀美公司或王某某在本案中没有意义，不管是山川秀美公司或是王某某返还的东西都作为赃物予以返还，再争论甲还是乙已没有意义。被告举证即不能支持被告的抗辩的理由反而补强了原告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欲证明的问题，因该组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2003年9月1日新福乡政府发包给山川秀美公司的合同，合同主体是山川秀美公司已被两份生效判决书确认，故对被告欲证明的第1和第2个问题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欲证明的第3个问题，王某某虽然是个人犯罪，但王某某以山川秀美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实施犯罪的一种手段，现公安机关已将此9200亩水面返还给原告，故对被告欲证明的这一问题不予认定。
二、出示第二组证据，第一份2005年9月22日王某某代表公司发包给张某的合同复印件2页及25万元收据复印件一枚（与原件核对无异）；2.2010年8月20日，张某包给庞某某的合同复印件1页（与原件核对无异）。3.2010年8月27日，庞某某发包给张某、周某的合同复印件1页（与原件核对无异）。4.76万元的收据复印件1枚（与原件核对无异）。5.照片68张。6.2007年萨民二初字第104号的民事判决复印件6页。欲证实张某取得合同是合法途径，承包合同经乡政府和主管部门盖章见证合法有效。张某善意支付对价，并斥巨资数百万元整理改造，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认为张某的合同无效，应提起行政诉讼，撤销和新福乡政府和服务站的备案的行政行为。庞某某回包的合同里清楚体现回包期限的来源于山川秀美公司与新福乡政府的第一份合同，该合同作为附件也在新福乡政府有备案。也证明庞某某回包的合同与萨区法院的第一份（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的民事判决没有任何关系。该判决的结论是新福乡政府自2013年12月31日起将经营权给了庞某某。（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判决的撤销与否和本案无关。经质证，原告认为，1、（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对事实及判项均否认。2.三份转让合同，第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方证实的理由不存在。第二份、第三份合同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真实性有异议，是不是分别于2010年8月20日和8月27日形成的我们要申请作鉴定。2.该二份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转来转去中，承包权应是王某某，转来转去没有王某某或山川秀美公司签字，所以无效。3.虽有乡政府和服务站的印章，但他们均没有表示同意，只是印章，没有签署他们同意的意见。4.2010年8月20日的合同乡政府和服务站明知道承包权还在王某某一方，而张某和庞某某签署的合同完全违背了原承包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二单位在此合同上有暗箱操作之嫌。5.2010年8月20日的庞某某与张某的转让合同实际是还是在张某合同期限内，是内部流转合同。6.三份合同只二份合同在转包中均不能对抗公安局依法将赃物反给受害人的有效性。7.该收据是自然人签字与本案无关，无法认定是不是庞某某本人书写，我不作质证意见。8.相片只能看出有水面和陆地，但来源于哪无法认定。本院认为，第一份2005年9月22日王某某代表公司发包给张某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该合同合法有效。2010年8月20日，张某包给庞某某的合同，该合同因转包给庞某某没有经过山川秀美公司的同意，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2010年8月27日，庞某某发包给张某、周某的合同，因原合同无效，该合同期限又超出了原合同的期限，且庞某某超出原合同期限所依据的（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的民事判决被依法撤销，故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关于2枚收据，因无其余证据佐证，无法确认是否由本人书写；关于68张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只能看出有水面和陆地，无法确认拍摄地点，故对被告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三、出示第三组证据，1.萨区法院的（2007）萨刑初字第590号判决书复印件13页。欲证实1.王某某是个人犯罪并非职务犯罪；2.法院判决四名被告个人赔偿258名受害人个人损失781万余元并非是单位赔偿。3.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而且原告到现在也没有提交原告主体资格材料。4.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王某某返还的物品是赃物。经质证，该判决书认定了王某某犯罪，因此由王某某取得或者由王某某经手钱款形成的各种财产和其它权利应予返还。该判决证明不了被告所说的我到现在没有举出赃物的问题。我们在举证中举出了返还赃物的清单，公安局已写明将9200亩草原返给原告公司，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由法庭认定。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在本案当中不应审理。本院认为，萨区法院的（2007）萨刑初字第590号判决书能够证明王某某是个人犯罪，故对被告欲证明的1、2两个问题予确认。关于被告欲证明的第3、4两个问题，因大庆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中已明确写明将山川秀美公司承包的9200亩水面返还给富明琴公司，证明了上述水面是公安机关作为赃物予以返还的事实，故该公司享有对本案诉争水面的合法经营权，继而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对被告欲证明的上述两个问题不予确认。
四、出示第四组证据，1.萨区法院的（2007）萨刑初字第590号判决案卷卷宗公安局扣押清单原件5页。2.2014年7月24日的大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发还物品清单。欲证实：1.判决中并没有确认张某所承包的土地是犯罪所得。2.公安局没有针对张某所承包的土地进行司法保全，故不涉及返还或发还财产的问题，发还清单不具有客观性，也不具有确认财产的效力。3.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质证，1.所说的司法机关不准确，公安机关是行政机关不是司法机关，公安机关在办案当中事实清楚的应当予以返还。2.公安机关在扣押的和在司法机关扣押的对赃物的处理，需要扣押的扣押，不需要扣押的不予扣押，本案的承包权不存在隐匿、毁损的风险因素。3.该承包权当时在待定情况下公安机关不便扣押，但不论是应不应该扣押都不影响返还被害人的效力。这些移送物品的清单是动产，因此公安机关予以扣押是合法的，但随着案件的审结，物品又返还给了被害人都是有效的。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办案中依法返还物品是公安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未向法庭提交向公安机关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相关材料，故对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五、出示草原承包合同书原件一份，草包字第0304号，是山川秀美公司与新福乡政府签订的合同，要证明的内容是合同主体是山川秀美公司，不是王某某个人。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与第一次开庭时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为，被告欲证明的问题，已在被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中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该案的事实如下：
2002年9月25日，案外人王某某在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萨尔图分局注册成立了山川秀美公司。2003年9月1日，王某某以山川秀美公司的名义与综合服务站签订了9200亩草原的草原承包合同，该草原位于王焕窝棚屯东南，东至拦水坝，西至拦水坝和耕地，南至拦水坝，北至永安至王焕窝棚路，使用现状为水面。承包期限共30年，从2003年9月1日至2033年9月1日。一次性交齐30年承包费20万元。
2004年5月至8月，庞某某与山川秀美公司共签订五份奶牛公寓代饲养合同，庞某某共投入资金55.5万元。
2005年9月20日，王某某与被告签订了9200亩水面的转包合同，王某某将该水面转包给被告，承包期限为7年，从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用25万元，交付方式为一次性交齐。双方还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张某）有权转包、有权继承，须经甲方（王某某）同意，在承包期内乙方无偿使用水面上及四周的附属设施，甲方房屋两处，住房100平方米，鸭舍400平方米，使用期限内乙方负责维修，合同期满，保持完好；承包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如不再承包，其所建的工程及开发性投入，甲方不负责接收。”该合同甲乙双方签字外，原发包人服务站及新福乡人民政府分别加盖了公章。
2005年11月28日，山川秀美公司为庞某某出具了书面承诺书，写明：“山川秀美公司所欠庞某某合同款，在山川秀美公司与张某的库里泡租赁合同期满前若不全部还清，在库里泡租赁合同期满时，以库里泡以后的使用权抵偿。”
2006年11月，王某某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08年3月17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7）萨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王某某分别于2002年和2005年成立了山川秀美公司和肇州县山川秀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利用鲁西黄牛、树苗、奶牛合作社、窖酒等四个项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存款，受害人共计258人，给投资群众造成损失7819877元。判决王某某等四被告人退赔给258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819877元。
2007年，庞某某将山川秀美公司诉至萨区人民法院，要求山川秀美公司按照约定用2013年12月31日至2033年9月1日的草原（水面）承包经营权抵偿所欠庞某某的投资款项55.5万元。经审理，萨区法院于2007年7月29日作出（2007）萨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山川秀美公司以2013年12月31日至2033年9月1日的库里泡承包使用权抵偿欠原告庞某某的合同款55.5万元。第三人肇州县新福乡人民政府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草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原告庞某某履行。”
2010年8月20日，被告将该9200亩水面转包给案外人庞某某，合同期限从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转让金为33万元。原发包方综合服务站及新福乡人民政府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0年8月27日，被告及案外人周某又从庞某某处将该9200亩水面包回，双方签订了《草原（水面）转让合同，承包期限从原来其包给庞某某3年4个月零10天的期限（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变为23年（从2010年8月27日至2033年9月1日）。转让费为76万元，合同还约定：“综服务站与山川秀美公司、王某某于2003年9月1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自本合同签订后与乙方（张某、周某）履行。合同另注明，附：服务站与王某某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一份，王某某与张某草原转包合同书原件一份，甲方法院判决书原件一份（（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张某与庞某某转让合同书原件一份，甲、乙双方身份证各一份。此后，该水面一直由被告经营管理至今。
2013年12月10日，萨区法院作出（2013）萨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07）萨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再审，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萨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王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骗取原审原告（庞某某）等众多受害人的代购奶牛合同款，此合同款系刑事犯罪所得赃款，已被本院刑事判决判令退赔。虽然原审被告（山川秀美公司）为原审原告出具的书面承诺，以库里泡使用权抵偿涉案的合同款，但该合同款系刑事犯罪所得赃款，故该民事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原审原告要求以使用权抵偿合同款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原告关于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达成的投资转借款协议及之后的担保协议与刑事判决结果没有关系的辩解理由，以王某某等人虽系个人犯罪，但以原审被告名义签订奶牛代饲养合同系以上人员实施犯罪的一种手段为由，未予支持。判决：“撤销本院（2007）萨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庞某某的诉讼请求。”判后，庞某某对该判决不服，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8日作出庆商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8月29日，258名受害人在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分局注册成立了富明琴公司。
2014年7月24日，大庆市公安局依据大庆市萨区人民法院（2007）刑萨初字第590号判决书、山川秀美公司原法人代表王某某与综合服务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将山川秀美公司承包的9200亩水面返还给富明琴公司，由该公司在剩余承包期限内管理和使用。
原告依据大庆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交付本案争议的9200亩水面，被告以其享有对该水平合法使用权为由拒不交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其侵占原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坐落在新福乡民富村9200亩以上的草原和自然水面及越冬鱼池（以原发包图边界测量面积为准）；被告赔偿侵占原告9200亩以上草原和自然水面及越冬鱼池给原告造成的两年损失赔偿10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赔偿侵占原告9200亩以上草原和自然水面及越冬鱼池给原告造成的两年损失赔偿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
本院认为，公民依法对集体所有的草原、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依据大庆市公安局的返赃行为取得了本案诉争的9200亩水面的经营管理权，应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其侵占的9200亩水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越冬鱼池的诉讼请求，因综合服务站承包给山川秀美公司的草包字第0304号合同中的标的物使用现状为9200亩水面，没有越冬鱼池的内容，王某某转包给张某时签订的草包字第01号合同的标的物也是9200亩草原（使用现状为水面），越冬鱼池为被告张某后期形成的，且草包字第01号合同中，双方约定承包期满后如乙方（张某）不再承包，其所建的工程及开发性投入，甲方（王某某）不负责接收。故对原告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该水面经营权是王某某个人的，不是单位的，王某某个人犯罪应由其个人承担，不能用单位财产来偿还的主张，因该水面虽然是王某某以山川秀美公司的名义与综合服务站签订承包合同取得的，但该行为是王某某犯罪的一种手段，公安机关已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双方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将该水面发还给原告，则原告依法取得了该水平的经营管理权。故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张某的承包经营权合法的主张，因被告张某取得诉争的9200亩水面共有2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被告张某于2005年9月22日与王某某签订的草原转包合同书（草包字第01号），该合同的承包期限为七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的履行期限现已届满，在此期间，被告张某依据此合同取得了该水面的承包经营权。第二份合同是被告张某于2010年8月27日与庞某某签订的草原（水面）转让合同，而庞某某取得该水面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是2010年8月20日与张某签订的草原（水面）转让合同，该合同的承包期限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30日，与张某与王某某签订的草包字第01号合同的终止时间相同，但庞某某在取得该水面承包权仅7天后，再次将此水面又转包给被告张某，即2010年8月27日双方签订的草原（水面）转让合同，该合同的承包期限（2010年8月27日至2033年9月1日）突破了张某与其签订的草原（水面）转让合同的期限（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合同的终止时间由原合同的2013年12月30日止变为2033年9月1日，该时间为山川秀美公司与综服务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的终止时间。庞某某超出张某转包给他的合同期限又转包给张某的依据是萨区人民法院（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已被（2014）萨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二审维持了该判决书的效力。故庞某某在2010年8月20日通过承包方式取得该诉争的9200亩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后，其承包期限仅为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30日，其再次转包给周某与被告张某的草原（水面）转让合同，因该合同期限超出原合同的承包期限，虽经原发包人综合服务站同意，但未经山川秀美公司或者王某某的同意，且综合服务站是在庞某某提供了（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加盖的印章并进行备案的，该合同超出的期限部分无效。故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张某善意支付对价，依法取得承包权的主张，因王某某与张某于2005年9月22日签订的草包字第01号草原转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有权转包、有权继承，须经发包方同意，”而张某在与庞某某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草原（水面）转让合同时，虽有原发包方综合服务站的同意，但没有山川秀美公司或者王某某的同意，对张某与庞某某二人签订的转让合同而言，原发包人应是山川秀美公司或王某某，对此张某是知情的，但张某却在其将该争议草原转包给庞某某的第7天又转包回来，有意回避山川秀美公司和王某某，擅自签订了转让合同，虽然当时庞某某手中持有（2007）萨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是“山川秀美公司以2013年12月31日至2033年9月1日的库里泡承包使用权抵偿欠原告庞某某的合同款55.5万元。第三人新福乡政府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草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庞某某履行。”而张某与庞某某签订合同时，张某履行的是与王某某签订的为期七年的草原转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张某有权转包，但须经王某某同意，张某没有经得王某某的同意，擅自签订了转让合同，主观上存在恶意，虽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也在综合服务站进行了备案，也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故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张某的承包经营权为山川秀美公司的合法经营权，并非王某某犯罪的赃物的主张，因（2007）萨刑初字第590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其成立的山川秀美公司是王某某进行刑事犯罪的手段之一，虽然山川秀美公司、王某某与综合服务站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3年9月1日，但王某某等人开始刑事犯罪早在2003年5月份就已经开始了，王某某虽然是个人犯罪，但王某某是以公司的名义承包草原对外进行诈骗的，以此骗取受害人的信任。且大庆市公安局已将该合同的标的物，即本案诉争的9200亩水面发还给原告，进一步证明了本案诉争的9200亩水面是王某某等人实施犯罪的赃物，故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大庆市公安局发还清单是笔误，是个错误的文书的主张，因未向法庭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发还清单存在笔误；关于文书错误的问题，因公安机关的发还赃物行为是行政执法行为，人民法院不具备替代行政主管部门行使具体行政职权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权限，即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如果该文书存在错误，应由公安机关或其上级主管部门予以纠正，故对被告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四）项，判决如下：
被告张某返还其侵占原告大庆富明琴牧业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坐落在新福乡民富村9200亩的草原和自然水面（以原发包图边界测量面积为准）。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景生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海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
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
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三款：
公司、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
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期限届满时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
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
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
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四）项：
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