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6民初5796号原告：曹国虎，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忆之（系原告曹国虎之子）。被告：朱学俊，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告：朱涛，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原告曹国虎与被告朱学俊、朱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21日和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国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忆之，被告朱学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春、被告朱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国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朱学俊、朱涛赔偿医疗费797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按20元/日计算10日）、交通费1000元，合计9172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待鉴定结果确定。诉讼过程中，曹国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朱学俊、朱涛赔偿医疗费797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按20元/日计算10日）、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0304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3600元（按80元/日计算45天）、营养费1350元（按30元/日计算45天）、精神抚慰金2万元，合计133926.69元，朱学俊与朱涛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1日22时，曹国虎在南京市××村××号纪明土菜馆店内就餐，朱学俊与邻桌的武某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后朱学俊电话通知其子朱涛来帮忙，后朱涛赶至饭店将一啤酒瓶扔向与其父亲争吵的顾客武某，误伤正在就餐的曹国虎，曹国虎当时右眼球被玻璃碎渣刺破，大量出血，后被送往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以下简称中大医院）就诊。此次事故造成曹国虎右眼角巩膜裂伤、右眼结膜裂伤、右眼睑皮肤裂、面部皮下异物、右眼视力明显下降等伤害。曹国虎治疗结束后，与朱涛、朱学俊多次协商，朱涛和朱学俊仅支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拒绝支付其他费用。曹国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朱学俊辩称，一、对于曹国虎的受伤深表歉意，这件事情朱学俊也很后悔。二、朱学俊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这个事情发生过程中，虽然是朱学俊打电话叫朱涛下来，但朱学俊打电话的行为并不导致朱涛伤害曹国虎结果的发生，所以朱学俊没有过错。三、关于损失赔偿的意见。医疗费按发票计算，也已实际赔偿了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计算。交通费也请法院核实曹国虎的票据进行计算，曹国虎只住几天院，且离医院也非常近。残疾赔偿金请按标准计算。曹国虎之前没有提出过误工费，也没有证据证明曹国虎误工或者有工作，或者有其他经济来源等，实际收入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护理费和营养费根据鉴定结果按当地的标准计算。不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民事案件中对于此损失基本上也是不支持的。四、本案意外的发生是很多原因造成的。公安的调查笔录没有确认是什么东西以及是谁砸到曹国虎的。朱涛和对方发生纠纷互砸玻璃器皿，也不知道是谁砸到曹国虎的。饭店在此过程中是有管理责任的。医疗机构也有一定的责任，事发至今已三年多，曹国虎受伤其实是一个很小的伤口，为什么在缝合三年多以后仍造成这么严重的结果。曹国虎在出院后未再治疗，如果出院后继续治疗，可能疤痕就会有改善。另外，缝合时处理可能也有问题，两年多来，曹国虎也未对该伤进行任何治疗。朱学俊怀疑该伤是不是当时发生的，或者是其他原因所致辞。上述分析，现在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长达两三年曹国虎不去治疗，对于扩大的结果曹国虎也有一定的责任。朱涛辩称，朱涛当时误伤了曹国虎，朱涛和曹国虎说声对不起。当时已经给了曹国虎一万元。曹国虎不存在误工费，其称误工期间是用年假冲抵的。其他意见同朱学俊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1日，因有人打架祁某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处警经过及结果为2014年06月21日23时许朱涛在南京市××村××饭店内与武雷相互殴打，期间顾客曹国虎称被朱涛扔的杯子的碎片击中右眼，造成右眼受伤。朱涛认可曹国虎的受伤是朱涛砸玻璃杯造成的。2014年6月22日1时许，曹国虎被送至中大医院就诊，并入住该院眼科，入院诊断为：1.右眼角巩膜裂伤2.右眼结膜裂伤3.右眼睑皮肤裂4.右眼前房积血5.面部皮下异物。同日，行右角巩膜裂伤缝合+结膜裂伤缝合+前房冲洗+前段玻璃体切除+面部皮下异物取出+眼睑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于2014年7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角巩膜裂伤2.右眼结膜裂伤3.右眼睑皮肤裂4.右眼前房积血5.右眼外伤性白内障6.面部皮下异物7.高血压病2级（高危）。出院医嘱有：注意休息，局部热敷；门诊随诊（一周后门诊复诊，周三）；心内科随诊，控制血压。2014年7月2日，中大医院开具了2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载明住院时间：2014年06月22日到2014年07月01日，住院天数：9；另一张载明住院时间：2014年06月22日到2014年07月02日，住院天数：10。后曹国虎因右眼外伤多次至中大医院或者其他医院就诊。曹国虎因上述治疗支付医疗费7932.6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4758.11元、个人账户或者个人支付3174.58元。另2014年7月2日，曹国虎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费37.1元。曹国虎同意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在医疗费中扣除，具体金额以实际扣除后的为准。2017年4月21日，曹国虎与朱涛就赔偿损失调解未果。朱涛、朱学俊已向曹国虎支付赔偿款1万元。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曹国虎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宁两江所〔2017〕临鉴字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国虎右眼损伤构成十级残疾，护理期限评定为4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45日。曹国虎支付鉴定费2900元。双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曹国虎受伤过程的问题。本院结合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朱涛、朱学俊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和审理中朱涛认可曹国虎的受伤是由于其砸玻璃杯所造成的等内容，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1日23时许，朱学俊及其配偶在南京市××村××一饭店内就餐。就餐过程中，朱学俊因借用打火机一事与邻桌的一男子发生口角。朱学俊电话喊来朱涛。朱涛与邻桌男子等人相互殴打，殴打过程中双方互砸一次性餐具。朱涛在用玻璃杯砸对方时，碎片致另一邻桌的曹国虎右眼受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曹国虎在朱涛与他人打架过程中右眼受伤，且朱涛亦认可曹国虎的受伤是其砸玻璃杯造成的，故朱涛应对曹国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学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朱学俊认为其实际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曹国虎认为朱涛是朱学俊打电话叫来的，应当按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朱学俊在与邻桌男子发生口角后，即电话喊来其子朱涛，曹国虎的受伤是因朱涛与邻桌男子打架过程中所致，朱学俊虽然不是直接教唆朱涛对曹国虎实施侵权行为，但曹国虎的受伤是朱学俊教唆朱涛实施侵权行为，间接造成曹国虎受伤，故朱学俊应与朱涛对于曹国虎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范围。本院对曹国虎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曹国虎主张医疗费7972.69元，经核算曹国虎共支付医疗费7932.6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4758.11元、个人账户或者个人支付3174.58元。曹国虎同意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在医疗费中扣除，具体金额以实际扣除后的为准，故医疗费应为3174.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曹国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日计算10天，计200元。根据出院记录记载的出院起止时间，住院天数应按10日计算，曹国虎按20元/日主张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曹国虎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曹国虎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曹国虎的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4.残疾赔偿金。曹国虎主张残疾赔偿金80304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曹国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曹国虎主张误工费为当年平均月工资19500元。根据曹国虎的陈述，其误工期是自2014年6月21日开始至同年7月31日，用自己的公休假和探亲假冲抵的，实际工资没有减少。曹国虎的单位出具了《曹国虎同志工资收入证明》，证明曹国虎自2014年6月30日一2014年7月30日因伤病请假，故曹国虎使用当年度公休假15天和探亲假20天抵充，曹国虎同志2014年在单位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9500元。该证据不符合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曹国虎在受伤后进行治疗，客观上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误工，曹国虎使用年休假和探亲假冲抵相应的误工期限存在一定的合理性，由于使用年休假、探亲假冲抵此次受伤的误工费，必然造成曹国虎在其他时间无法使用年休假等假期。虽然从曹国虎的工资收入状况来看，实际收入未减少，但其休假的权利客观无法再次享受，本院参照曹国虎同期的工资情况，本院酌定误工费为2000元。6.护理费。曹国虎主张护理费按80元/日计算45天，计3600元。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曹国虎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按照鉴定意见的确定护理期限45日计算，护理费应为3600元。7.营养费。曹国虎主张营养费按30元/日计算45天，计1350元。根据曹国虎的受伤情况，本院认为营养费标准以20元/日为宜。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45日计算，营养费应为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曹国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本院综合考虑曹国虎的受伤情况、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基于前述分析，曹国虎的损失合计为95378.58元。综上所述，朱涛和朱学俊应当连带赔偿曹国虎损失95378.58元，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85378.58元。朱学俊认为曹国虎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朱涛、朱学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曹国虎各项损失85378.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元，减半收取计542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3442元，由曹国虎负担165元，朱涛、朱学俊共同负担3277元（此款曹国虎已预付，朱涛、朱学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共同负担的3277元直接给付曹国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义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