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刑终31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刚，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日由浏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6日经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浏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凤，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刚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湘01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日11时01分，被告人余刚驾驶川Ｌ×××××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G106线由南往北行驶至1638KM+80M（浏阳市社港镇浏北村黄泥界）路段，因困倦瞌睡，疲劳又超速驾驶，致车辆失控驶入右侧非机动车和行人混用车道内，将在该车道内同向行走的行人浏阳市社港镇浏北村村民寻亚日（男，54岁）、彭某（女，52岁）、寻荣兴（男，4岁）、寻思琪（女，3岁）、寻雨晨（男，2岁）、寻雨婷（女，3岁）撞倒，并拖带寻亚日前行后停于左侧有效路外地坪，造成寻亚日、彭某、寻荣兴、寻思琪当场死亡，寻雨晨、寻雨婷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路段限速60km/h。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川L**轻型普通货车事故发生前的行驶参考速度为64.93km/h；死者寻亚日、彭某系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而死亡，死者寻荣兴、寻思琪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湖南省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寻雨婷因交通事故致右额骨骨折，右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10月13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余刚在过度疲劳时驾驶机动车导致车辆失控驶入非机动车、行人混用车道，又未能及时发现前方交通情况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临危处置措施不当，加大了事故损害后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寻亚日、彭某、寻荣兴、寻思琪、寻雨晨、寻雨婷行走均无交通违法行为。就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如下：余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寻亚日、彭某、寻荣兴、寻思琪、寻雨晨、寻雨婷均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2017年10月1日11时01分交通事故发生后，群众曾某于11时02分报警。被告人余刚于11时07分、11时8分拨打了110和120电话，但均未接通，闻讯而来的群众将被告人余刚围住，随后浏阳市社港派出所现场出警，将被告人余刚控制并移交浏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2017年10月7日，经浏阳市社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余刚与登记车主车某一起赔偿死者寻亚日、彭某、寻思琪、寻荣兴近亲属人民币120万元，并已支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归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收车凭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手机通话记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保单抄件、调解协议、收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黄某1、寻阳、曾某、车某、凌某、唐某、寻威、寻昆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告人余刚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困倦瞌睡，疲劳又超速驾驶，致车辆失控驶入非机动车道，因而碰撞行人，导致4人死亡2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余刚等人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余刚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刚的行为属于明知他人报警而现场等待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当按自首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院认为被告人余刚的归案经过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按自首处理的情形，故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被告人余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事故发生后余刚积极拨打了110，120报警电话，并主动对现场进行施救，应当认定为自首；2、余刚本人及亲属倾尽全力筹措资金，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3、余刚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余刚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余刚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事故发生后余刚两次拨打110和120报警电话，第一次未接通，第二次因手机被群众打掉也未能成功。但余刚的上述行为说明其有主动投案的意图。虽然其本人手机被打掉后无法报警，其听不懂当地话也无法“明知”群众是否报警，但根据常理，当时发生如此重大交通事故，应当会有群众报警。但余刚并未逃离现场，而是等到民警到达现场后，由民警将其控制。2、余刚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应当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故后果，其量刑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明显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日11时01分，余刚驾川Ｌ×××××6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G106线由南往北行驶至1638KM+80M（浏阳市社港镇浏北村黄泥界）路段，因困倦瞌睡、疲劳驾驶加上超速，致车辆失控驶入右侧非机动车和行人混用车道内，将在该车道内同向行走的行人浏阳市社港镇浏北村村民寻亚日（男，54岁）彭某兰（女，52岁）、寻荣兴（男，4岁）、寻思琪（女，3岁）、寻雨晨（男，2岁）、寻雨婷（女，3岁）撞倒，并拖带寻亚日前行后停于左侧有效路外地坪，造成寻亚日彭某兰、寻荣兴、寻思琪当场死亡，寻雨晨、寻雨婷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路段限速60km/h。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川L**轻型普通货车事故发生前的行驶参考速度为64.93km/h；死者寻亚日彭某兰系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而死亡，死者寻荣兴、寻思琪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湖南省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寻雨婷因交通事故致右额骨骨折，右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10月13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余刚在过度疲劳时驾驶机动车导致车辆失控驶入非机动车、行人混用车道，又未能及时发现前方交通情况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临危处置措施不当，加大了事故损害后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寻亚日彭某兰、寻荣兴、寻思琪、寻雨晨、寻雨婷行走均无交通违法行为。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如下：余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寻亚日彭某兰、寻荣兴、寻思琪、寻雨晨、寻雨婷均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2017年10月1日11时01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群曾某平于11时02分报警。余刚于11时07分、11时8分拨打了110和120电话，但均未接通，闻讯而来的群众将余刚围住，随后浏阳市社港派出所现场出警，将余刚控制并移交浏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2017年10月7日，经浏阳市社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余刚与登记车车某英一起赔偿死者寻亚日彭某兰、寻思琪、寻荣兴近亲属人民币12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浏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现场的情况。
2、证曾某平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11时许，其在家门口听到“嘭”的一声响后发现出事了，一辆皮卡车撞到六个走路的行人，其随即在11时02分许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3、证黄某1媛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11时许，其在本案交通事故案发现场附近的石化公司加油站上班时，听到加油站外面的马路上有较大的声响，然后听到小女孩的哭声，其立即跑到马路上，发现有四个小孩子和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子已经不动了，一个大人也已经不动了，有个小孩子有点动静，还有一个小孩子在喊妈妈，其赶紧喊儿子过来给两个还没死的小孩子做包扎。其过去现场的时候妯曾某平已经打了医院的电话报警。
4、证人寻阳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11时许其在家中看电视时听到外面一声响，其当时没在意。过了一会其母黄某1媛进来说外面出了交通事故，其就与母亲一起出门查看。其在现场看到路上躺着四个人，一个大人三个小孩，有个小男孩躺在地上哭，有三个人已经不动了。其发现在哭的小男孩头上在流血，就回家取了纱布给小男孩包扎。其回家取纱布时发现皮卡车上还有一个人，回来现场时发现那个人跪在皮卡车边上，边上有人说是司机。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到了现场，对一个大人（女的）和小女孩进行急救，但是没救过来。后来警察过来封锁现场，其就回家了。
5、证刘某杰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11时许其坐朋友黄火兵驾驶的现代小车在经过社港和平江交界地段时，发现前面一辆绿色的皮卡车速度很快，在经过路边有测速的地段也没怎么减速，行驶过程中进入了路边的非机动车车道，然后突然往左边打方向，一直开到道路左边的水泥坪里才停下来，经过的路面上留下一条血迹带。当时皮卡司机下了车查看情况，其回头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其乘坐的小车就继续往平江去了。
6、证凌某兴的证言，证实因为工作关系余经常驾川Ｌ×××××6轻型普通货车从浏阳市社港镇街上的中铁二局项目部接送他去工地。当日上午其坐余刚驾驶川Ｌ×××××6轻型普通货车从社港去平江搞桥墩检测，搞完后余刚开车送其会社港街上的项目部，路上余刚说想打瞌睡了，路上还见他强行从右侧去超前车，还提醒他不要这样开车。回到项目部其下车，余刚开车离开。后来听同事说余刚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事故，撞死了四个人。
7、证人寻昆、寻威的证言，证实二人系亲兄弟，二人的父亲寻亚日、母彭某兰，寻昆的儿子寻荣兴、女儿寻思琪均于2017年10月2日上午11时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丧生，寻威的子女寻雨晨、寻雨婷在本案事故中受伤。
8、证唐某群的证言，证实其丈夫余刚队做事，主要工作是开车，每天接送工人上班。案发当日驾车时打瞌睡可能是工作比较忙，经常加班造成的。
9、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行人寻亚日彭某兰、寻荣兴、寻思琪当场死亡，寻雨晨、寻雨婷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余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寻亚日彭某兰、寻荣兴、寻思琪、寻雨晨、寻雨婷均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10、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寻亚日系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而死亡；死者寻思琪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彭某兰系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而死亡；死者寻荣兴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1、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伤者寻于婷因交通事故致右额骨骨折、右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12、常住人口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寻亚日彭某兰、寻荣兴、寻思琪的户口已经注销。
13、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实余刚案发当日驾驶川Ｌ×××××6轻型普通货车事故发生前的行驶参考速度为64.93KM/h；证川Ｌ×××××6轻型普通货车车身擦蹭碰撞变形痕迹与死者寻亚日彭某兰、寻荣兴、寻思琪损伤部位特征相对位置、对应高度、形态均相符。
14、长沙市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川Ｌ×××××6轻型普通货车经外观检测，前轮花纹磨损严重，右前轮有明显橡胶脱落；车辆反光标示老化脱落严重；车后门锁无法紧扣货箱；车辆右前防雾灯支架断裂；号牌未按标准安装；经仪器检测，驻车制动不合格。
15、浏阳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机动车驾驶证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行驶证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余刚持有合法的驾驶证C1证，所驾驶车辆无盗抢记录并通过年检。
16、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浏阳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当日余刚送检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毒品检测结果为阴性。
17、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抄件，证实肇事车辆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18、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肇事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
19、浏阳市社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和收条，证实余刚、肇事车辆登记所有车某英与死者寻亚日彭某兰、寻荣兴、寻思琪的近亲张某英、寻威、寻昆、寻青香达成调解协议，由余刚车某英一次性赔偿死者近亲属120万元，该赔偿款已支付到位。
20、浏阳市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和余刚使用的手机通话、短信、微信记录照片，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后，余刚先后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第一次未接通，第二次拨打时被群众打掉手机阻止。现场群曾某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余刚在事故现场等候直到民警赶到将其控制。到案后余刚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1、浏阳市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禾加派出所出具的协查回复，证实余刚的身份情况。
22、余刚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疲劳驾驶又违章超速，致车辆失控驶入非机动车道，因而碰撞行人，造成致4人死亡2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余刚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认罪悔罪，又是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余刚先后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虽然第一次未接通，第二次被群众阻止，但足以表明余刚有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意图，也实施了报警的行为，只是因为客观原因未接通电话；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归案经过和现场证人的证言，事故发生后余刚没有逃离现场的行为，而是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到来时其没有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因此，结合本案中余刚事发后立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肇事后并未逃离现场，而是在现场等候，民警抓捕时其没有拒捕，应当认定其有主动投案的意图，符合自首的法定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余刚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余刚上诉称其认罪悔罪、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系初犯偶犯的情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认定。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余刚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认定不当，由此导致量刑偏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余刚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余刚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余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益民
审判员 于 峰
审判员 陈 瑶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张晓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