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1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冠荣热能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玉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芳，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亮亮，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思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银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力清，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建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冠荣热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荣公司）为与上诉人郑州思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玉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芳与上诉人思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力清、董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冠荣公司原属一家锅炉制造企业。思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郑州思源万达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郑州思源热能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主要从事锅炉的设计、销售、安装等业务。
2008年8月，冠荣公司、思源公司打算进行合作。思源公司为此编制了详细的《思源荣冠公司合作可行性研究分析报告》，报告其中显示，“新公司的三年发展目标”中“第一年合同额4500万元、销售收入2500万元、利润100万元”；并在“公司经营效益预测”中写明“第一年公司100万元利润全部由安装公司实现。”2008年11月26日，冠荣公司与思源公司签订了长达20年的“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了合作原则、基本思路、合作方式、合作内容等，约定投资比例为5：5。另约定，“郑州思源公司”由能源公司、万达公司、安装公司组成，（冠荣公司）思源科技公司代表思源公司股东入法人股，但科技公司业务，包括原来对外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业务也并入新公司。如果保留安装公司，安装公司要成为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9年1月，冠荣公司、思源公司双方合作成立郑州中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注册资金为1250万元。其中，冠荣公司以实物认缴出资750万元，占60%；思源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500万元，占40%；但双方均未全部出资到位。2009年7月11日，冠荣公司与中鼎公司进行了优势资源交接手续。2010年7月，因双方合作出现分歧，双方协商后在当月28日签订了停止合作的“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冠荣公司将持有的中鼎公司60%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思源公司（300万元的具体构成为：实物转让费92.8万元，货币股金本金及利息176万元，补偿金31.2万元）；冠荣公司退出双方的合作，但中鼎公司的无形资源可由双方共享等内容。2011年1月15日，冠荣公司与中鼎公司签订了一份“代管物资处置协议”，主要约定了原告在2009年7月移交给中鼎公司的452多万元物资如何处置等问题。
二、关于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状况。
关于中鼎公司成立以后万达公司及安装公司是否参与中鼎公司的生产、经营、销售的问题。在审理中，冠荣公司称“安装公司没有参与”；思源公司称“锅炉（万达）公司当时是注销了，根据协议第四页第六行的约定，安装公司负责为中鼎公司的设备进行安装”。关于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等状况。思源公司称，合作期间的产值也就是700到800万元，（销售）收入有1650万元，第一年亏损11.3万元。
三、在诉讼中，经冠荣公司申请，该院委托相关部门对冠荣公司包括因B级锅炉制造许可证、D类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资质丧失、安装公司未并入中鼎公司等造成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安装公司未并入中鼎公司给冠荣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301676.87元；冠荣公司因丧失B级锅炉制造许可证、D类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资质等原因造成的损失为4931826.26元；两项合计8233503.13元。冠荣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万元。思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报告描述冠荣公司“在2008年已形成年产各类锅炉、压力容器550台套，产值5000万元、利润300万元的生产能力”没有事实根据；评估公司没有表述双方合作及冠荣公司退出的真实情况。该评估报告是不可接受的错误结论。
原审法院认为：冠荣公司、思源公司在2008年签订了长达20年的合作协议，协议虽然是以被告单个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协议明确约定应包括万达公司、安装公司在内的三个公司的业务应全部并入合作成立的中鼎公司；审理中，思源公司自认万达公司当时已注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包括安装公司在内的业务全部并入了中鼎公司；因此，思源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着一定的违约情形。虽然冠荣公司、思源公司双方在2009年7月已经协议终止了合作关系，但冠荣公司就此认为思源公司的部分违约行为属于民事欺诈并提起本案诉讼并非没有一定道理。冠荣公司为佐证其诉讼请求而提起司法鉴定意见，思源公司提出了异议，该院结合具体案情，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评判的依据。具体到冠荣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合作的目的是为了整合优势资源、实现可观效益；但鉴于企业经营的复杂性、利润实现的不可估量性，思源公司虽然存在着一定的违约情形，但具体给原告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该院无法具体量化；因此，裁判的适度没有可以参考的标准。唯一可以参照的材料为被告编制的《思源荣冠公司合作可行性研究分析报告》，报告中写明“第一年的100万元利润全部由安装公司实现”，而冠荣公司、思源公司实际合作的期限也只有一年时间，结合着冠荣公司、思源公司在中鼎公司的实际参股的6：4比例，该院酌定思源公司应补偿冠荣公司的损失为60万元。冠荣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思源公司辩称的合理意见，该院亦予以了考量。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思源公司补偿冠荣公司人民币60万元；二、驳回冠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冠荣公司承担59156元，由思源公司负担5144元；鉴定费10万元，由冠荣公司、思源公司各负担一半。
原审判决宣判后，冠荣公司不服上诉称：1思源公司除违约外还存在欺诈行为。思源公司在协议中称郑州思源公司是由思源公司、万达公司、安装公司三个公司组成，并承诺思源公司代表思源公司股东入法人股。事实上思源公司所称的郑州思源公司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也根本不存在郑州思源公司由思源公司、万达公司、安装公司三个公司组成一说；2、河南科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出具的豫科评鉴字第（2014）第056号评估报告应当作为判案的依据。该评估报告系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及注册资产评估师具备合法资质，故如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评估结论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3、即便按照原审判决参照的标准，认定补偿60万元也计算错误。自签订《合作协议书》至双方终止合作，实际合作期限为将近20个月而非只有一年；4、思源公司的违约欺诈行为已给冠荣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且冠荣公司还丧失了该部分资源正常情况下应实现的基本收益，失去了以后正常经营发展的机会成本，也失去了锅炉制造许可证等资质升级、公司发展更上一层楼的契机。所以原审判决的金额根本不足以弥补给冠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依法将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变更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思源公司补偿冠荣公司人民币750万元”；诉讼费用由思源公司承担。
思源公司答辩称：1、双方的利益得失及纠纷已处理完毕，且思源公司已经对冠荣公司进行了经济补偿；2、《思源冠荣公司合作可行性研究分析报告》，其来源不明，没有双方人员签字盖章，且《合作协议书》与《协议书》中均未体现该报告，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关于豫科评鉴字（2014）056号《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综上，思源公司与冠荣公司合作期间的所有问题均在2010年7月28日的《协议书》中处理完毕，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冠荣公司诉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思源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审判决所依据的《思源冠荣公司合作可行性研究分析报告》对该案不具有参考性；其来源不明，且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协议书》中均没有提及及体现该报告；2、思源公司已对冠荣公司进行了经济补偿。从协议书中可知冠荣公司转让持有的中鼎公司的全部股权给思源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300万元，其中31.2万元是对冠荣公司的经济补偿；3、从协议书中可知双方在完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依据自身的真实意思表述已约定除无形资产外其他的都已处理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冠荣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冠荣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冠荣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所依据的《思源冠荣公司合作可行性研究分析报告》对该案不具有参考性；2、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金并不是思源公司所称的对冠荣公司进行的经济补偿，更不是对冠荣公司丧失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补偿而是对冠荣公司出资中作为资本公积金的补偿；3、根据协议不能得出双方的利益得失纠纷已处理完毕的结论。综上，思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冠荣公司、思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思源公司自认万达公司当时已注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包括安装公司在内的业务全部并入了中鼎公司，故思源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思源公司对冠荣公司因合作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冠荣公司为佐证其诉讼请求而提起司法鉴定，原审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评判的依据，而应以《思源荣冠公司合作可行性研究分析报告》为参考依据，酌定补偿冠荣公司的损失为60万元并无不当。冠荣公司、思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河南冠荣热能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9156元、上诉人郑州思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王胜利
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