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赣07执复3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严和生，男，1964年3月22日生，汉族，于都县人，家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邓建华前夫。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严文廷，男，1990年3月13日生，汉族，于都县人，家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邓建华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章德，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邓建华，女，1965年10月14日生，汉族，于都县人，家住于都县。复议申请人严和生、严文廷不服于都县人民法院（下称于都县法院）作出的（2018）赣0731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于都县法院查明，被执行人邓建华于2007年开始为宝葫芦公司吸收资金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9月5日，经于都县法院判决认定邓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继续追缴被执行人邓建华非法所得1184.75万元。邓建华不服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邓建华及其丈夫严和生、儿子严文廷名下房产、车库共计八间。2017年6月、8月、10月，本院再次查封邓建华、严和生、严文廷上述房产，并于2017年10月25日下达拍卖上述房屋的裁定书。案外人严和生、严文廷不服本院查封处置上述房产裁定，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另查明，登记为异议人严和生所有的位于于都县XXX房屋一栋（产权证号：00××14），该房屋系异议人严和生于1994年购买，并于2004年11月9日以1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刘鹏。登记为异议人严文廷所有的位于于都县××长征××路南侧（XXXX）房屋（产权证号：00××95），该房屋系异议人严和生与邓建华在2002年12月12日出资为严文廷所购买。登记为异议人严和生所有的位于于都县××大道××座房屋（产权证号：00××74），该房屋系异议人严和生于2004年11月1日购买，房屋登记的日期为2004年12月29日。登记为邓建华（共有人：严和生）所有的位于赣州市章贡区XXX号“XXX”X号楼XXXX室房屋（产权证号：00××03），该房屋系异议人严和生与邓建华在2006年11月24日购买，首付65826元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已经支付完毕，剩余款项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登记为严文廷所有的位于赣州市章贡区XXX号“XXX”X号楼X号车库（产权证号：00××99），该车库系2007年5月29日购买，购买合同编号为：（2006）-018-0109，一次性付款。买受人为邓建华的位于赣州市章××区××大道西侧××室房屋（合同编号：2012004568），该房屋购买时间在邓建华犯罪期间。登记为严文廷所有的位于南昌市××新区××西××××住宅楼××单元××室房屋（产权证号：10××46），该房屋系2008年12月9日异议人严和生、邓建华通过中介机构向陈丽、王珊购买所得，购买时间在邓建华犯罪期间。登记为邓建华、异议人严和生共同共有的位于南昌市××新区××××单元××室房屋（产权证号：1000790493、10007904**），该房屋系异议人严和生和邓建华于2011年购买。严和生、严文廷不服，遂提出异议。于都县法院认为，本案系对罪犯邓建华在犯罪期间的非法所得进行追缴，可执行的财产范围应是邓建华的非法所得以及使用非法所得添置的其他财产。在本院已经查封控制的八处房产中，登记为异议人严和生所有的位于于都县XXX房屋一栋（产权证号：00××14）、登记为异议人严文廷所有的位于于都县××长征××路南侧（XXX）房屋（产权证号：00××95）、登记为异议人严和生所有的位于于都县××大道××座房屋（产权证号：00××74）均在邓建华犯罪前购买，不属于本案邓建华非法所得范围，不应执行处置，异议人严和生、严文廷的异议予以支持。登记为邓建华（共有人：严和生）所有的位于赣州市章贡区XXX号“XXX”X号楼XXXX室房屋（产权证号：00××03），该房屋系异议人严和生与邓建华在2006年11月24日购买，首付65826元在邓建华犯罪前支付完毕，但是该房屋后续支付款项系在2007年邓建华犯罪之后，故该套房屋应予处置，在返还首付款项后其余部分应予以追缴。登记为严文廷所有的位于赣州市章贡区XXXX号“XXX”X号楼X号车库（产权证号：00××99），该车库系2007年5月29日购买，款项已付清，严文廷当时并无购置不动产的能力，应认定为邓建华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买受人为邓建华的位于赣州市章××区××大道西侧××室房屋（合同编号：2012004568），该房屋购买时间在邓建华犯罪期间，应认定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登记为严文廷所有的位于南昌市××新区××西××××住宅楼××单元××室房屋（产权证号：10××46），该房屋于2008年12月9日购买，应认定为邓建华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登记为邓建华、异议人严和生共有的位于南昌市××新区××××单元××室房屋（产权证号：1000XXXX93、1000XXXX**），该房屋于2011年购买，应认定为邓建华非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于都县法院依法驳回了严和生、严文廷的异议请求。严和生、严文廷申请复议称，2017年12月份，于都县法院在执行对邓建华追缴非法所得一案中，申请人收到于都县法院作出的三份执行裁定书，申请人对裁定查封处置涉及申请人的八处房屋有异议，故申请人于2018年1月11日向于都县法院依法提起执行异议。该院受理后定于2018年2月24日举行听证，两日后，于都县法院作出(2018)赣073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申请人对2007年至2013年期间购买的五处房屋的异议申请。申请人认为，于都县法院在处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裁判标准片面，理解法律错误，导致作出的裁定部分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申请人一共对八处涉案房屋提出了异议，于都县法院依据邓建华犯罪时间简单粗暴的划分其中三处（该三处房屋系2007年之前由申请人严和生及邓建华全资购买）属于未查清是否为邓建华的犯罪所得而裁定中止执行，另外五处（此五处房屋系2007年至2013年期间购买的）均在邓建华犯罪期间购置，应予追缴。申请人认同于都县人民法院按时间进行初步排除前三处房屋的非法性，对于剩余五处房屋来说，虽然是复议申请人在邓建华犯罪期间购买，鉴于严和生与邓建华是夫妻关系、邓建华与严文廷是母子关系，严和生又有合法的收入来源，法院应当依法查清购置每套房屋的具体出资主体、出资金额、出资时间等，从而区分是邓建华用犯罪所得购买的房屋，还是复议申请人以合法收入购买的房屋，最终确定是否可以进行查封、拍卖。而不是断定，只要邓建华犯罪期间的有关的所有财产，哪怕邓建华一分钱没出，也算邓建华的非法所得而予以查封、拍卖，这显然与相关法律、法规相违背。其次，于都县法院的裁判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的司法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调查其权属情况，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案外人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提出权属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依法处理。经审查，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在本案中，不管是于都县法院作出的(2014)于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还是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7刑终493号刑事裁定书，两份文书都没有明确查明或认定上述被查封的八处房屋属于邓建华的违法所得，仅仅列明这八处房屋被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中予以了查封。也就是说，上述八处房屋在邓建华犯罪案件中并未被依法认定为邓建华的犯罪所得。事实上这些房屋并非邓建华的犯罪所得，当然无法予以认定。于都县法院在执行本案中，却根据公安机关查封的房屋情况，毫不区分地继续查封进而准备拍卖，复议申请人作为权利人当然会提出异议。于都县法院执行局在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进行听证后，未进行任何核查，对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也未明确是否采纳，对于复议申请人在听证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也毫不理会，仅凭这五处房屋购置于邓建华犯罪期间就认定是邓建华的犯罪所得，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复议申请人提供的部分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并非邓建华用非法所得购买。自1996年6月开始至今，严和生先后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中国人保寿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工作，工资年收入为20余万元。邓建华自1997年开始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担任营销主管，年平均收入达15万元以上，邓建华还被地税局列为高收入人员名单，用于监控纳税情况。可以说申请人严和生与邓建华的合法收入都比较高，其也是基于工作需要及工资收入等情况才先后在赣州、南昌购置房屋。复议申请人为证实这些房屋是利用合法收入购买的，已经向于都县法院提供了9组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在听证的过程中进行了陈述及说明，从第2组证据至第9组证据分别是涉案的八处房屋的相关资料，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登记时间、装修时间、取得方式、资金支付方式等都能够从这些证据中予以体现，复议申请人在异议申请书中也逐一对每套房屋的情况作了说明。但于都县法院在裁定书中仅仅列明了上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是否采纳并未作出详细说明。既然本案是因追缴邓建华的犯罪所得而查封的房屋，至少要有证据证明邓建华用非法所得购买的上述房屋，复议申请人难以理解于都县法院是如何查明及认定上述房屋与邓建华违法犯罪所得的关联性，所以说于都县法院作出对剩余五处房屋的查封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2018）赣0731执异5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其进行的执行措施。本院查明，邓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赣07刑终493号刑事裁定，维持了于都县法院（2014）于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涉财产部分的内容为：被告人邓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罚金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建华非法所得1184.75万元，返还集资参与人。该判决生效后，于都县法院刑事审判部门将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建华非法所得1184.75万元的追缴部分移送该院执行局执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于都县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于都县法院异议审查中，将被执行人邓建华犯罪期间的非法所得应予追缴的可执行财产范围确定为邓建华的非法所得以及使用非法所得添置的其他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院因本案执行已查控制的八处房产，根据其购置时间，结合邓建华犯罪时间及非法所得的用途，对该八处房产能否作为执行财产进行具体分析后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对于都县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严和生、严文廷的复议申请，维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1执异5号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水长审 判 员  温雪岩审 判 员  陈小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