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岩，男，196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法库县三面船镇。
委托代理人：王帅，辽宁信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宇，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法库县三面船镇。
委托代理人：程洪友，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
负责人：刘喜文，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
上诉人张金岩因与被上诉人蔡宇、原审第三人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5）法民大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韩彩霞、代理审判员李大鹏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金岩的委托代理人王帅，被上诉人蔡宇的委托代理人程洪友，原审第三人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刘喜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宇一审诉称，2014年4月27日，李家房申村委会以公示的方式，将村委会统一收回的小开荒林地招标发包，蔡宇通过招标形式承包了地名为乱坟岗，裤裆沟南的地块，面积约100亩（面积以四至为准），承包费每亩每年40元，期限从2014年9月15日至2064年9月28日止共50年，并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了“小开荒（林地）转制承包合同”，蔡宇一次性交付了承包费200，000元。张金岩在蔡宇承包的土地内开荒种植约15.9亩，蔡宇承包后，张金岩拒不交还占有的林地，致使蔡宇栽植树木的计划不能进行。综上所述，张金岩毁林开荒，其开荒地已被村委会依法收回，在村委会公开招标发包时，张金岩不承包，事后却强占拒不交还，侵害了蔡宇的合法权益，现蔡宇诉至法院，要求张金岩停止侵害，交还占有的开荒林地约15.9亩。
张金岩一审辩称，蔡宇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违法、无效，蔡宇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蔡宇要求张金岩交还的林地是张金岩的承包地，村委会无权将该土地再次发包，蔡宇无权要求张金岩交还林地。2、村委会以“通知”形式收回林地违法无效，张金岩保留追究村委会违约的权利。3、蔡宇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程序严重违法，是非法无效的合同。（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必须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2）2013年4月26日村民代表决议仅通过了张金岩承包开荒土地的方案。（3）蔡宇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故该承包合同非法无效。（4）蔡宇作为张金岩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承包土地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4、蔡宇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方案未公示，合同无效。5、村委会的“公示”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律效力，承包合同无效。6、蔡宇并非张金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7、蔡宇承包张金岩村土地未经镇政府批准，非法无效。8、蔡宇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期限为50年，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9、公开招标的程序违法，合同无效。
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一审述称，我村委会与蔡宇签订的“小开荒（林地）转制承包合同”是有效的，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两委班子会议、党员会议通过的，镇政府吴镇长、林业站在开会的时候都在场。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事项为“两推（退）一围（清小开荒）”，参加人员为法库县三面船镇副镇长吴哲及村民代表14人（本村村民代表共17人），决议事项内容为：“首先书记刘喜文阐述了清退小开荒的政策，吴哲讲了两件事，为了维护村民的利益，把合同履行了，把村民开的开荒（林地、平地）的价格定了，林地开荒必须栽树，合同年限10年，每亩30元∕年，平地小开荒合同年限为5年，价格为每亩70元∕年，上述承包金一次性现金付款，在5月1日前办完，履行手续，如不办理，村里收回统一发包。二道沟林地转制，同等条件，转制本村人，本村如果没有承包的，可以向外转制，按林业政策可以转制30年至50年。”到会村民代表张金余、李焕宏、肖雨忱、李铁钰、刘长洪、卢长春、王恒力、张金锁、邵永祥、张金维、孙朝辉、刘喜文、李成信。2013年8月6日，张金岩签属造林保证书，造林保证书内容为“我保证在2014年5月1日前完成承包林地的造林工作，2015年达到成林标准。并保证在承包期间不在林地内种植农作物，不自行或准许他人在承包的林地内毁林开垦、采石、挖沙、取土和进行其他毁林行为，如不能在2014年如期完成造林工作，同意村委会无偿收回承包的林地。”并加盖法库县三面船镇林业站公章、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公章。当日张金岩向法库县三面船镇林业站交纳罚款4500元，罚款事由为依据森林法第43条，改变林地用途。2014年1月10日，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下发通知，通知内容为“各农户：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工作的通知》及《三面船镇清荒工程》文件，我村村内树木覆盖率急剧下降，林地、荒地过量开垦，严重影响了水土流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之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私分、破坏，开荒地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故在2014年1月30日之前你户所耕种的开荒地所有权由村委会统一收回，望你户接此通知后立即履行。”2014年4月17日，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公示“关于‘两退一围’有关情况的公示”，公示内容如下：“各位村民：根据辽宁省政府2012年12月29日第251次省长办公会议和法政发（2013）4号文件精神为依据，以及镇党委、镇政府的有关工作部署，我村积极开展两退一围工作。在广泛征求意见和充分调查摸底的基础上，提出了两退一围工作实施方案，已经村两委班子、党员、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现就有关地块如何公开招标发包等有关情况予以公示。一、发包地块：道东松树林裤裆沟、南阳坟、东南沟北、乱坟岗，二、发包年限：50年，三、发包价格：底价每年每亩80元，四、发包方式：实行整片公开招标发包，采取同等价格本村优先的原则，可一户承包，也可多户联合承包，多户承包地块和面积自行协调，五、付款方式：现金一次性付清，六、公示期：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23日，七、公开发包时间：2014年4月23日上午10点。”因无人承包，2014年4月23日，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再次公示，该公示与2014年4月17日公示相较其中三、发包价格：底价由每年每亩80元降为每年每亩40元。六、公示期：由2014年4月17至2014年4月23日变更为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30日。七、公开发包时间：由2014年4月23日上午10点变更为2014年4月30日上午10点。其他公示内容无变化。公示期满后，仍然无人发包。2014年9月28日，蔡宇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小开荒（林地）转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项目的名称、四至及面积。乙方承包项目的名称为乱坟岗裤裆沟南，四至：东至二道沟沟边、南至卢长春至张志辉林网、西至责任田、北至北沟底（见草图），面积为100亩。二、承包期限：从2014年9月15日至2064年9月28日止，共计50年。三、承包费及缴纳方式。承包费按每亩每年40元计算，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缴纳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4年9月15日，蔡宇向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200，000元。2015年1月23日，法库县三面船镇林业站出具关于三面船镇朱千堡村（李家房申）东山乱坟岗、裤档沟、南山等块情况说明，内容如下：三面船镇朱千堡子村（李家房申村）东山、乱坟岗、裤档沟南等地块承包给李家房申村民蔡宇名下，该地块作标落在林图显示，该块一部分作在小斑里，一部分不在林业小斑里。
原审法院另查明，蔡宇户籍所在地为沈阳市铁西区，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其妻子党洪杰户籍所在地为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系农业户口，现共同居住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
原审法院又查明，张金岩耕种的诉争地块位于蔡宇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小开荒（林地）转制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地块范围内，具体面积原审法院组织蔡宇、张金岩双方及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到现场确认为8.39亩。争议地块张金岩已耕种多年，未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亦未向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交纳过承包费用。2014年耕种期，诉争地块由张金岩种植玉米。
原审法院又查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朱千堡子村系合并村，现名称为法库县三面船镇朱千堡子（李家房申）村。法库县三面船镇朱千堡子村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各自负责各村事务。李家房申村事务由法库县三面船镇朱千堡子（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刘喜文负责。各村经济独立，独立核算，独立对外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蔡宇，其虽然户籍所在地为沈阳市铁西区且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居住、生活在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除了从事农业生产经营以外没有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故作为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的主体，可视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关于蔡宇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小开荒（林地）转制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张金岩抗辩蔡宇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违反土地承包法规定民主议定程序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程序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是将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对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人员发包的必经程序，而在此次发包过程中，蔡宇作为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的主体，可视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蔡宇提供的2013年4月26日的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中对于诉争土地的发包问题已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故对张金岩的此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金岩抗辩蔡宇要求张金岩交还的林地是张金岩的承包地，村委会以“通知”形式收回林地违法无效的辩解，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仅为“造林保证书”，该“造林保证书”不足以证明张金岩对诉争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在庭审调查过程中张金岩明确表示其未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亦未交纳过土地承包费用，故对张金岩的此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金岩抗辩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在与蔡宇签订合同的过程中的公示及公开招标程序违法，合同应为无效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公示及招标过程中的瑕疵并不足以影响合同的效力，2013年4月26日村民代表大会对诉争土地的发包价格确定为30元／亩，而蔡宇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小开荒（林地）转制承包合同确定的发包价格为40元／亩，并未损害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故对张金岩的此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蔡宇作为诉争土地的承包方，主张张金岩停止侵害，交还占有的开荒林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的返还面积经蔡宇、张金岩双方及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确认为8.39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金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返还原告蔡宇位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土地8.39亩；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金岩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金岩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及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承包合同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据该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必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及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的主体，视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本村村民一样的优先承包权错误。被上诉人能够享有与本村居民的同等待遇，应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由全体村民决定，并需经全体村民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才能成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同等的待遇。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村委会发包土地程序瑕疵，却又认定合同有效，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本案村委会在村民没有得知该承包事宜下，没有经过全体村民讨论擅自对外发包严重侵害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村民的合同权益。四、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方案未公示，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成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因此不能适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内承包的方式承包土地。
被上诉人蔡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诉称我方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是对法律的曲解。上诉人这一说法忽略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土地发包事宜。第三人村委会对土地发包的方案于2013年4月26日经过村民代表会议通过，村委会曾两次公示招标发包事宜，答辩人和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程序合法、有效。二、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为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的主体，视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本村村民一样的优先承包权”没有依据。首先，根据《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形式有两种，一种是家庭承包，另一种是“其他方式承包”，我和第三人村委会的承包林地行为属于其他方式承包无疑；其次，答辩人承包主体合法，答辩人的户籍虽在沈阳市铁西区，但是答辩人一直生活在李家房申村，家里除了我都是农村户口，都享有家庭承包地，享有村民待遇。根据最高法院的有关精神，我的承包主体具备；再次，上诉人的占有是私自毁林开荒得来的，占有行为违法。上诉人不存在先行承包的事实。上诉人早已放弃承包林地造林的权利。三、上诉人诉称“本次发包没有经过全体村民讨论擅自对外发包”歪曲事实，村委会两次通告、两次公示，无人承包之后上诉人承包的。而且发包是在镇政府吴哲镇长的参与下进行的。
原审第三人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述称：我方和蔡宇签订的转制承包合同是经过两次公示才决定承包给我村村民蔡宇的，是属于在没人承包的情况下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是有效的。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小开荒（林地）转制承包合同、2013年4月26日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记录、关于两退一围有关情况的公示（2014年4月23日）、2015年9月15日收款收据、通知书等证据、造林保证书、罚款收据、关于“两退一围”有关的情况公示（2014年4月17日）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一、二审卷宗为凭，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张金岩虽签署了造林保证书，但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月10日下发了关于收回耕种的开荒地所有权的通知内容并分两次对“两退一围”地块予以公开招标发包，在无人承包后，由蔡宇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小开荒（林地）转制承包合同，蔡宇据此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利。蔡宇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利人，有权要求占有土地的张金岩停止侵害，返还土地。而张金岩占用涉案土地耕种的行为，既无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亦未向村委会交纳过土地承包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张金岩停止侵害，返还涉案土地并无不当。
关于张金岩上诉提出蔡宇与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协议违法的主张。蔡宇虽为非农业户籍，但其妻子为法库县三面船镇李家房申村村民，且蔡宇与妻子已在该村长期居住生活并以农业生产经营为生活来源，其作为“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的主体并无不妥。依据2013年4月26日的村民代表大会内容，该村对于收回小开荒统一发包予以决议，蔡宇系在村委会对于招标发包方案两次公示无人参与的情况下，以高于2013年4月26日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发包价格承包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定蔡宇作为“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的主体可视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承包过程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张金岩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金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妍
代理审判员 韩彩霞
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路柠檑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