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通益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杜阮镇江。法定代表人：施顺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文标、朱萍，均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恩安钢铁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君堂镇江。法定代表人：李瑞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荣业，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睿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刘华安。上诉人江门市通益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恩安钢铁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安公司”）、原审被告江门市睿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杜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恩安公司与睿迪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11年8月18日、12月6日和12月23日，恩安公司先后三次供应生铁和碳钢铸件合共价款59526.3元给睿迪公司，此后，睿迪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恩安公司。2012年12月11日，通益公司向恩安公司发出《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内容为：“因我单位股东变更和会计人员变动，现必须对客户及供应商间往来款项进行核对，请贵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后，按照以下要求填好本函件，并加盖公章。在十天内以快递形式寄回我司，作为确认往来款项之复函。过期不复，作为双方确认无往来款项处理。以后互不追索责任。……以上无欠款，请填零。以上如有欠款，请附欠款明细，明细表必须有供应日期、商品名称、数量、金额、发票开具时间、发票号码。我单位只确认已经开具我单位发票欠款。原开我单位发票但江门市睿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确认承担的欠款，由睿迪公司承担。与我单位无关，以上欠款额请填零。”恩安公司根据该通知书的要求填写上欠款为59526.3元并加盖单位印章交付通益公司。期间，在2012年1月5日，恩安公司根据上述与睿迪公司交易的金额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通益公司，内容为购货单位通益公司，价税合计59526.3元，销货单位恩安公司。随后，通益公司持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同年2月份向当地国家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税款。此后，恩安公司向通益公司要求付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恩安公司主张债权货款59526.3元，提供有《产品送货单》、《地磅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债务承担的主体问题。恩安公司提供了通益公司发出的《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为据，主张债务转移由睿迪公司变为通益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从恩安公司提供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关于江门市通益金属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证明》综合分析，原债务人即睿迪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通益公司，系经债权人即恩安公司同意才产生以通益公司为购货单位的增值税发票，并由通益公司持该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税款的。恩安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虽然系复印件，但通益公司对该通知书盖有其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也无提出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恩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认定通益公司为该转移债务的承担责任主体，通益公司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对于恩安公司请求从2013年1月10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经审查，由于双方没有具体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故恩安公司该请求欠缺依据，不予支持。睿迪公司缺席，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恩安公司支付货款59526.3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5952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计至判决规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恩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9元，由通益公司负担。上诉人通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系通益公司发出没有事实依据。该通知书由恩安公司提供，但仅有复印件，其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通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根据该证据内容，要求恩安公司将函件以快递方式回邮，恩安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快递回执予以证明。恩安公司陈述该函件以传真方式传递，但在该函件没有显示对方传真机号码、时间等信息。2、一审判决罔顾事实，认定《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中所盖印章为通益公司印章。通益公司明确表示对《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复印件中的印章不能确认，没有通过技术手段比对，当然也不敢否认。即使印章相符，也存在拼造的可能。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恩安公司应对其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键性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以通益公司接受恩安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并予抵扣为由认定构成债务转移，于法不合。通益公司承认收取了恩安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并用以抵扣，原因是睿迪公司向通益公司供应设备并提供维修服务，当通益公司付款给睿迪公司后，本应由睿迪公司开具发票给通益公司，但睿迪公司声称其发票额不足，只能用其供应商的发票提供给通益公司，无奈通益公司只好接受。从供货合同、送货单等证据显示，与恩安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睿迪公司，与通益公司没丝毫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通益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三方并没有就债权债务转移达成任何书面文件。如果构成债务转移，那么，原债务人睿迪公司就不应再承担偿还责任，但恩安公司追加睿迪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请求其与通益公司一起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从侧面证明恩安公司也不认可债务转移一说。另，发票使用属于行政法管辖范围，争议各方在使用发票问题上构成违规，只能由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处理。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恩安公司对通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恩安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确认通益公司发出的《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复印件与其他证据形成链式结构，具有证据效力，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通知书的内容与恩安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产品送货单、地磅单等有关证据互相印证，与本案的债务转移事实相互印证。通知书复印件行文版面布局整齐划一，没有剪接拼凑而成的痕迹。一般而言，如果双方均用传真机发接传真件，传真件会显示号码、时间等信息。但如果采用电脑等方式向传真机发送传真件，传真件不会显示发送方号码、时间等信息。因此不能以通知书上没有显示发送方的传真机号码、时间等信息而否认其真实性。二、本案讼争货款的货物虽由睿迪公司买受、签收，但后经三方商定，该批货物的款项由通益公司负责支付。通益公司所发通知书的内容亦印证了讼争货款转归由其负责清偿的事实。发票具有货款结算功能，是货款支付的主要凭证。通益公司接收恩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向税务部门抵扣了税款，亦表明其愿意承担支付该笔货款的义务。本案上述债务转移行为，符合关于债务转移合同的规定。三、通益公司对通知书复印件所盖公章的真实性问题不敢否认，主观上采取消极回避态度。一审开庭时通益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亦无举证证明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应推断通益公司对通知书其所盖公章真实性的承认。四、恩安公司追加睿迪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并不等同于否认本案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恩安公司在起诉之后，通益公司表示本案货款支付责任与其无关，应由睿迪公司支付。为查清案件事实，明辨是非，恩安公司据此申请追加睿迪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但并不等同于否认本案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睿迪公司未作答辩。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通益公司是否应当向恩安公司支付59526.3元货款及相应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是通益公司发给恩安公司的，在落款处加盖通益公司的印章。通益公司对《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中通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表示不能确定，但其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反证。同时，通益公司接受了恩安公司向其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抵扣税款。这恰好印证了《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中“我单位只确认已经开具我单位发票欠款”这一内容的真实性。通益公司称开具该发票是由于睿迪公司与其有业务往来但又没有足够的发票故由睿迪公司的客户恩安公司向其开具发票。但本案现无证据证实通益公司所称事实，也无证据证明针对涉案货款通益公司仅仅是收取与货款数额相等的增值税发票而付款责任继续由睿迪公司承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通益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往来款项核对通知书》与《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产品送货单》、《地磅单》等证据，其内容相互印证，足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应支付59526.3元货款的主体是通益公司。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通益公司应当向恩安公司支付59526.3元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通益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江门市通益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