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飞，男，系东莞市长安喜客新生活日用品商店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陈力，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英，女。
委托代理人：李晓保，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挺，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奕瑞，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程深，男。
上诉人吴建飞因与被上诉人陈子英、黎奕瑞、黎程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23日，陈子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吴建飞、黎奕瑞、黎程深连带向陈子英赔偿医疗费23726.48元、误工费6270元（110元／天×57天）、住院伙食补助2850元（50元／天×57天）、护理费6270元（110元／天×57天）和交通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建飞、黎奕瑞、黎程深承担。诉讼中，陈子英申请将其医疗费请求金额增加为26570.56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0日6时15分许，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新民一村兴盛路10巷7号房屋首层的东莞市长安喜客新生活日用品商店（以下简称喜客新超市）发生火灾，导致楼上住户蒋乐根被困。其间，蒋乐根的母亲陈子英闯入火场救蒋乐根，从而被火烧伤。陈子英于2013年2月10日至2013年4月8日在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并于2013年5月8日和2013年7月29日分别在东莞市人民医院和东莞市长安医院进行复诊治疗，产生医疗费共26570.56元。陈子英主张住院时由其母亲进行护理，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子英还主张因治疗产生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其提供《门面租赁合同书》、收款收据和苏仙菊的证明等，以证明自2011年7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其在东莞市长安镇经营水果零售生意，收入为110元／天，但对于交通费，陈子英则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2013年2月22日，东莞市公安消防局长安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是由喜客新超市北侧冰柜底部电气线路短路产生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经工商登记查询及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新民边防派出所调查，喜客新超市登记业主为吴建飞，实际经营者为黎奕瑞、黎程深，且吴建飞为该超市所在房屋的房东。据此，陈子英诉请吴建飞、黎奕瑞、黎程深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吴建飞以蒋乐根、陈子英不是其租户，及陈子英的损害是由陈子英自身过错造成为由，主张自己无责任。陈子英称其进入火场前有用湿毛巾捂住嘴巴及身体作为掩护，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吴建飞主张已向陈子英支付4000元，但陈子英只确认收到2500元，对于其余款项，吴建飞未能举证。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门面租赁合同书》、收据、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原审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陈子英的损害是由火灾造成，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次火灾是喜客新超市的设备发生短路所致，即本次火灾是因物件管理不当而引起，据此，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由物件的使用人和管理人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否则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黎奕瑞、黎程深是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案涉设备是其使用和管理，二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及提供证据，视为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故原审法院推定黎奕瑞、黎程深对导致火灾具有过错，二人应对陈子英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吴建飞作为超市的登记经营者，其对案涉设备亦负有管理责任，故吴建飞应与黎奕瑞、黎程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吴建飞提出陈子英是故意闯入火场，且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陈子英具有重大过错。对此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陈子英作为被困于火场的蒋乐根的母亲，其为了救蒋乐根，在当时危急的情况下选择进入火场救援，该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过错，且合情合理，但考虑陈子英未能举证证明其进入火场时采取了必要的防护措施，可能会加重其因火灾所受到的身体损害，故原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酌情认定由吴建飞、黎奕瑞、黎程深承担9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对陈子英提出的各项赔偿核定如下：
1.医疗费：26570.56元，有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陈子英住院治疗57天，其误工期间应按照57天计算。而陈子英从事水果零售业，有《租房押金合同》、收据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水平，原审法院核定陈子英的误工费损失为5529元（35423元／月÷365天×57天）。
3.住院伙食补助：按照陈子英的住院天数和东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审法院认定陈子英的住院伙食补助为2850元（50元／天×57天）。
4.护理费：由于本案中无证据显示陈子英实际发生了护理费损失，结合陈子英的伤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5.交通费：虽然陈子英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发生及数额，但考虑陈子英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主张200元。
以上项目共35149.56元，由吴建飞、黎奕瑞、黎程深连带承担90%为31634.6元。其中，陈子英自认收到吴建飞2500元，除外，吴建飞未能举证证明其还支付了其他款项，故扣除该2500元后，吴建飞、黎奕瑞、黎程深实际需向陈子英支付29134.6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20日判决：一、吴建飞、黎奕瑞、黎程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陈子英支付赔偿款29134.6元；二、驳回陈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元，由陈子英承担305元，由吴建飞、黎奕瑞、黎程深共同承担594元。
吴建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吴建飞不是本案合格的被告，吴建飞与陈子英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有构成健康权的侵权关系，更不是受益者，陈子英的行为是自甘风险的行为，要求吴建飞承担法律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吴建飞与苏仙菊有合同关系，苏仙菊没经过吴建飞同意留宿蒋乐根，已构成了对吴建飞的合同违约。蒋乐根、蒋己、陈子英并非本幢出租屋的租客，与吴建飞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本案中吴建飞与陈子英之间并不存在侵权的法律关系，损害后果的发生完全是陈子英自身的过错造成的。案涉的房屋并没有蔓延烧到陈子英所居住的房屋，蒋己、陈子英的损伤是自己故意造成的，是自己往火坑里跳的，蒋乐根本来也是无事，就是被蒋己、陈子英带出已着火的一楼时才吸入浓烟的。而原审法院认定吴建飞要承担90%的责任显属不公平。3.在本案中，受益的是蒋己、陈子英的儿子蒋乐根和其亲人苏仙菊，吴建飞并不是受益者，根据谁受益谁补偿的原则，蒋己、陈子英所提出的赔偿理由应由受益者蒋乐根和苏仙菊补偿，蒋乐根的损害部分应由其自己承担，与吴建飞无关。（二）本案引发火灾的冰柜物件是属于黎弈瑞、黎程深所有并使用，吴建飞根本不可能进行管理，吴建飞没有过错，吴建飞与黎弈瑞、黎程深不存在连带责任。假设需要承担责任的，应由超市的运行支配人、运行利益的受益人即黎弈瑞、黎程深承担，与吴建飞无关。此外，案涉的房屋所有消防设施都是完备的，手续正在办理的过程中，是因为黎弈瑞抢救个人财物耽误了救火的时间。1.原审判决第6页第2行到第4行错误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将责任强加于吴建飞身上，违反了最基本的归责原则。适用过错推定必须是法律明确规定，不能擅自扩大适用范围。本案的物件是属于黎弈瑞、黎程深所有并使用，吴建飞不用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书第6页的第9行到第11行认定有误。吴建飞已将超市转让给黎弈瑞、黎程深，由受让人经营管理，吴建飞已无权进行管理。该超市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皆已归于受让人，且吴建飞已多次催促黎弈瑞、黎程深办理登记变更手续，也在转让合同中明确规定受让人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该超市一旦交付给受让人，原所有人尽管在超市登记上仍是名义上的所有人，但显然已经不对该超市享有“运行利益”，也不能够进行“运行支配”了，让其再承担责任欠缺公平。（三）陈子英的身体损害是自己放任故意造成的，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书第5页的第8行到第13行的认定有误。1.应客观、综合的分析陈子英被烧伤的过程，陈子英与其丈夫蒋己在“进入”危险的火场后还故意从里面“走出来”而并非像其他租户一样向高处逃生，其在“进入”前就已经明白火场的危险，但仍然放任故意没有采取任何必要的防护措施。2.陈子英、蒋己作为成年人是完全明白后果而故意为之，对于故意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他们承担。根据消防救人的原则：一旦逃离危险区，受灾者就必须留在安全区域并及时向求助人员反映火场情况。即使发现还有人没有撤出来，也不能贸然返回。正确的做法是，由消防人员组织营救。而当时救援人员已到场，这时应将救人的事宜交给消防人员处理。但本案中，陈子英没有任何救人的知识，却二次闯入已经着火的一楼，这种行为其实是害人害己，理应由陈子英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关费用于法于理不合。1.医疗费、住院伙食费应由陈子英自负，不应由吴建飞承担。原审判决书第3页的倒数第6行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陈子英并没有提供相关病历、药费等清单来证明是治疗火灾造成的损伤的。2.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有误，根据《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为27139元／年而不是月，且陈子英至今仍未提供其经营水果零售业的营业执照，对其是否经营水果零售是无法确认的。原审判决认定其从事水果经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至今陈子英仍未提供相关票据来证明。据此，吴建飞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驳回陈子英对吴建飞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黎奕瑞、黎程深对陈子英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陈子英、黎奕瑞、黎程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陈子英答辩称：1.吴建飞是超市的登记业主，从法律上来说有法定的责任和义务，即便是吴建飞将超市的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人，陈子英认为是内部的转让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作为法定的登记业主，理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2.吴建飞是涉案火灾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本身就对房屋所有的设施具有管理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因为其出租房屋的设施发生火灾事故，其也应当负有法定的连带责任，况且其所出租的房屋用于经营超市和住宿，未进行法定的消防登记手续，导致相关设施未经消防部门进行审查，才导致其设施存在本案的安全隐患，出现火灾的事故，至此，吴建飞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6月1日，吴建飞为甲方、黎程深为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将东莞市长安镇新民兴盛路十巷七号一楼商铺面积约160平方左右商场出租给乙方，租赁期5年，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止”，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不论经营什么项目不得以甲方命名，有关经营的营业证照由乙方办理，乙方证照必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得挂靠有关的费用”，第四条第1款约定“甲方现提供现有的商铺和现有的装饰，如乙方还须对其进行装饰变动由乙方自己负责”。
又查明，黎弈瑞于2013年2月13日14时45分至15时10分接受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新民边防派出所询问时称：2012年5月份从吴建飞那里接手喜客新超市后开始经营，接手后没有改变用途，也没有重新装修。吴建飞于2013年2月13日10时0分至13时5分接受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新民边防派出所询问时称：一楼商铺面积约160平方米。2009年建成后一直是吴建飞自己在经营，叫喜客新生活超市。2012年6月1日出租给黎程深，继续做小超市。租金是5500元一个月，因为经济压力大所以转手出租。所有的货物、设备、经销商联系方式都转手卖给他了。签订《租赁合同》后，工商部门来检查手续，吴建飞就给了他们检查。之后吴建飞就叫黎程深和吴建飞去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但是黎程深说他要自己去办，当时就没有一起去办理，吴建飞就把营业执照给了黎程深。之后吴建飞多次催促黎程深抓紧时间办理，黎程深一直推脱说朋友正在办理，但是一直没有办好。吴建飞催促黎程深把营业执照还给他，黎程深也没有归还。签订《租赁合同》后，黎程深重新装修部分电路，主要是冰箱、风扇、收银台及照明灯光的电路，还加做了超市与二楼的住宿区的分隔。黎程深于2013年2月13日14时0分至14时40分接受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新民边防派出所询问时称：喜客新生活超市的工商营业执照的登记人是吴建飞，因为事情多且不舍得花钱，所以没有去重新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吴建飞没有催促过黎程深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还说不急，你们能用就用，不急着去办新证件。喜客新生活超市没有装修过，但是超市与二楼及以上的住宿区有分隔。
还查明，二审期间，吴建飞提交吴建飞与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吴建飞承诺于2014年4月14日返还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垫付款项1165000元，并主张在垫付款中抵扣本案应赔款项。为核实吴建飞返还的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去函调查相关事项。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交《回复函》显示：1.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向蒋己、陈子英、蒋乐根垫付了246446.25元，其中医疗费235806.25元（包括蒋己等出具承诺书中提及的217190.32元和出具承诺书后再向长安医院支付的18615.93元）、鉴定费2640元、伙食费8000元；2.吴建飞已向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总计为1165000元，包括垫付冉建军、冉文俊、冉文丽、肖玉文及蒋己、陈子英、蒋乐根等人的款项；3.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同意在垫付的款项中直接抵扣有关吴建飞因该四宗案件需赔付的款项。蒋己、陈子英、蒋乐根对《回复函》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同意回复函上确定的垫付费用在本案相应费用中直接扣除。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为陈子英垫付的款项已在（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541号案件中扣减。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原审法院适用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吴建飞是否应对陈子英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东莞市公安消防局长安大队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是由喜客新超市北侧冰柜底部电气线路短路产生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喜客新超市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户，登记经营者为吴建飞，故吴建飞是本案的共同诉讼人。黎奕瑞、黎程深是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案涉设备是其使用和管理，黎奕瑞、黎程深对导致火灾具有过错，二人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并对陈子英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从吴建飞与黎程深签订《租赁合同》至事发时近半年时间，吴建飞仍作为超市的登记经营者，其对案涉设备负有管理责任，案涉超市对外的法律责任应由吴建飞承担。吴建飞提出超市已经转让给了黎弈瑞、黎程深，其无权管理，但是《租赁合同》签订之后吴建飞曾用其工商营业执照给工商部门检查，且除了吴建飞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吴建飞曾催促黎程深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或正在办理变更手续，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吴建飞与黎奕瑞、黎程深应对陈子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案涉火灾是由喜客新超市冰柜底部线路短路引起，陈子英的受伤与案涉火灾存在因果关系。吴建飞以蒋乐根、陈子英不是其租户以及陈子英的损害是由其自身过错造成为由，主张自己无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考虑陈子英进入火场时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的因素后，认定吴建飞与黎奕瑞、黎程深对陈子英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本案是火灾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建筑物物体脱落、坠落造成的损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因物件管理不当而引起，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将举证责任由吴建飞与黎奕瑞、黎程深承担，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赔偿项目的计算问题。针对吴建飞对具体赔偿项目所提异议，本院分析如下：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子英提交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予以证明与火灾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吴建飞提出陈子英的损伤不是案涉火灾造成，不能成立，且有医疗费收据予以佐证，原审确认医疗费2657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并无不当。2.误工费。陈子英提供《门面租赁合同书》、收款收据和苏仙菊的证明等，以证明自2011年7月起至事故发生时，陈子英在东莞市长安镇经营水果零售生意，因此，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并无不当。至于，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元，也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建飞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为陈子英垫付的款项已在蒋己案中扣减，故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37元，由吴建飞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淑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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