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明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磊，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中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友。
委托代理人刘玉发，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可论。
上诉人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金友、被上诉人赵可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徐晓、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辉、委托代理人张中昊，被上诉人林金友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发，被上诉人赵可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友诉称，2014年4月，林金友与和众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和众公司在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工地施工中，购买林金友木方、木胶板等材料。双方还约定了和众公司的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林金友按约履行，但和众公司收货后，未按约及时付款，经多次催款，和众公司一拖再拖至今未付，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和众公司、赵可论支付货款1104761元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及本案的诉讼费用。
和众公司辩称，其公司从未与林金友发生过业务关系，也从未委托他人与林金友发生过业务关系，林金友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林金友的诉讼请求。
赵可论辩称，其是工地的收料员，所收的材料都用在工地上，林金友所诉与其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8日，林金友作为甲方，和众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工地名称为青岛兰婷服装有限公司工地，双方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各种规格的木方和木胶板，第五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方法：“当甲方把货送到乙方工地时，乙方需在2014年8月10日之前付清甲方所有的总货款。”，第六条违约责任：“如果乙方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款的话，乙方需承担甲方应付款每日以千分之二计算的滞纳金。”，第八条其他约定事项：“收料员以赵可论或尹兆波签字的送货单或收料单为准。”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林金友在合同甲方处签名，赵可论在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盖有“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林金友依约供货，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13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19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1日、2014年8月24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20日分18次送货，均由赵可论签收并加盖“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章。2014年12月31日赵可论向林金友出具汇总后的入库单一份，入库单左上方注明“青岛合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车间工地”，内容为木方款1104761元并标注了大写内容“壹佰壹拾壹万零肆仟柒佰陆拾壹元整”字样，右上方注明“收料单已全部收回”。
和众公司主张林金友提交的合同及入库单上加盖的“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系伪造，非和众公司印章，合同并非和众公司所签，和众公司也没有赵可论这个人。赵可论对林金友提交的合同及入库单均无异议，主张其系和众公司的收料员，“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章由工地资料员朱晓燕保管使用，该枚印章和众公司在相关建筑档案中均有使用。
和众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一份、送货单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十四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付款明细一份、张文建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其公司从张文建处购买过一部分建筑木料。林金友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赵可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和众公司的工地从未用过张文建的建筑材料，用的是林金友提供的材料。和众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准许张文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为此于2015年9月25日安排开庭，但和众公司未在庭审时提供证人出庭。和众公司还主张林金友提交的合同曾经有改动，并对此申请鉴定，但卷宗中显示林金友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与立案时提交的证据并无差别，和众公司提交的有差异的合同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赵可论为证明其系和众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表一宗，2、会议记录四份及会签表二份，3、工程项目部责任目标分解表一份，证明和众公司为其发工资并参加和众公司的会议，其系和众公司的工作人员，工程所需材料均由其签署单据，总价值2000多万元；4、施工日志一份，证明工地的每一笔进货其均有记录；5、入库单17份，证明所有的工程材料都有入库单，单据均有顺序号，可以证明其收料员的身份；6、工程停工申报表一份，证明和众公司加盖的项目部章与合同一致，印章为真实的；7、兰婷公司管理人员名单一份，证明其在工程中的职务是材料员。林金友对赵可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赵可论系和众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和众公司欠林金友货款未付的事实；和众公司对赵可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印章系伪造，会议记录及会签表、工程停工申报表系复印件，工程项目部责任目标分解表、兰婷公司管理人员名单系打印件。
庭审中，赵可论陈述，和众公司的一个副经理王喜昌为其发工资，张文建挂靠在和众公司承包工程，是项目经理，后变更为杨建光，是张文建找到赵可论让其负责收料。和众公司承认其公司有王喜昌这个人，但主张王喜昌是于2015年1月才到公司工作，其公司从未聘用张文建为项目经理。
林金友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应为34万余元，现仅主张10万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林金友的申请，自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调取其新建厂区工程相关的证据材料，具体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工程暂停指令》1份、《工作联系单》2份、《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1份、《任命书》1份、《申请》1份、《会议签到表》1份。上列证据显示：兰婷公司新建厂区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由兰婷公司与和众公司签订，双方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鉴确认，作为合同内容的工程唱标单记载承包人和众公司项目经理为张文建；在工程监理公司（山东琴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和众公司联系工作的《工程暂停指令》、《工作联系单》，均有张文建签收并加盖有“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2014年6月25日兰婷公司组织的工程质量、工期专题会议，张文建、梁元吉等代表和众公司参加会议；2014年6月30日和众公司向兰婷公司发出申请及任命书，称因为张文建兼任其他工程管理，导致工程管理不到位，决定更换现项目经理为杨建光，履行原项目经理张文建的职能。
林金友和赵可论质证认为，法院调取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真实的，也曾对外使用过。和众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中印有和众公司名称的公章及项目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系伪造，和众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材料所涉及的内容均非和众公司出具或签订。和众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林金友提交的合同中的“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与原审法院于兰婷公司调取的该枚印章进行比对鉴定，该申请已超出法定期间，原审法院未予准许。
和众公司承认其承建了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施工，并向法庭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予以佐证，该合同中显示的项目经理为董全军，项目主管为王喜昌，同时和众公司欲据此证明林金友提交的证据中的印章系伪造，法院在兰婷公司调取的印章也系伪造。林金友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赵可论认为与其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和众公司抗辩称，其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但是原审法院调查材料显示，和众公司在承包的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中，在与发包方的《工程暂停指令》、《工作联系单》上均曾使用“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章，以上证据显示的事实足以证明“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由和众公司设立，以该项目部名义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后果应由和众公司承担。
和众公司对于上述材料中和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上述印章均系伪造。但上述证据系原审法院自工程的建设单位兰婷公司调取，和众公司确系该建筑工程的施工单位，和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兰婷公司档案材料系他人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和众公司明确表示对其中和众公司的公章不申请鉴定，和众公司的否认主张，因没有事实证据基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林金友提供的相关证据，赵可论以和众公司的名义与林金友签订木材买卖合同，并加盖了“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赵可论代表和众公司签收林金友提供的货物并与林金友核对账目，加盖有“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可见，赵可论与林金友订立、履行木材买卖合同的行为，均以和众公司或“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相应责任应由和众公司承担，林金友对赵可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和众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立即支付林金友货款1104761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林金友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和众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基于其与赵可论（“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相关法律关系，另行行使追偿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金友货款人民币1104761元。二、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金友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林金友对赵可论的诉讼请求。如果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43元（林金友已预交），由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负担，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金友人民币20643元。
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林金友签订过《产品购销合同》，也没有委托他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业务关系，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供货，其诉讼时提交的合同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目认定从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婷公司）调取的证据，其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兰婷公司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属于公信力较强的国家行政、事业单位，其与上诉人之间更无任何隶属关系，兰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仅仅是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之间的关系，从兰婷公司调取的证据无法保证真实性。一审法院却置上述事实于不顾，置施工合同在行政机关的登记备案于不顾，××目到兰婷公司调取证据，并据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有失公允。其次，兰婷公司与上诉人和众公司作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同时作为合同的双方，具有平等的法律地位，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仅依据和众公司系兰婷公司的的施工单位，就肯定兰婷公司，否定和众公司，而且肯定其在兰婷公司调取的无关联证据，其行为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是毫无道理的。并且，上诉人与兰婷公司因为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关系紧张，且上诉人已对工程款的问题起诉至法院，不排除兰婷公司与被上诉人林金友、赵可论恶意串通，颠倒证据，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二、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想当然的“将举证责任倒置”，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被告和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兰婷公司档案材料系他人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以和众公司明确表示对公章不申请鉴定”为由判决我方败诉，其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证据应当具备关联性，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关于“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他人私刻的，该枚印章从印文上看是不存在的，更无法与我公司关联，因此，一审原告方应当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举证证明该枚印章是我公司的。而一审法官却想当然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方，认为应当由我方举证证明该枚印章系他人伪造，明显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三、被上诉人赵可论不是我公司员工，更无权以我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赵可论应当独立承担全部责任。而且被上诉人林金友在订立合同时，有义务审查赵可论的身份，也有义务审查“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主体资格和印章真伪，林金友在本案中与他人订立合同时存在审查不严的严重过错，也不能排除与他人恶意订立合同的合理怀疑，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林金友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完全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其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首先，涉案工程是由上诉人承建的；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已按约将货供在了上诉人的涉案工程中，双方合同已实际履行，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方和受益人。合同中加盖的“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属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专用章。在涉案工程中，在工程的监理单位、会议记录及与工程相关的文字材料中，该印章被广泛使用。上述基本事实，在原审中，通过原审法庭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可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法庭调取的证据材料的庭审质证已足以佐证。2、在涉案工程中，原审被告赵可论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是上诉人，承建工程需要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赵可论个人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资质。在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中，赵可论作为工地管材料的收料员，其所接收的材料不单单是被上诉人所供价值1104761元的木材，而且还接收了包括钢材、水泥等建材在内的其他全部材料。这些铁的证据和客观事实的存在，足以再次充分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纯属缠诉和狡辩。3、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涉案证据，具有客观公正的法律效力。在原审法院调取的涉案证据中，不仅有上诉人与建设单位的相应证据，而且还有案外人，对涉案工程质量有权威认证的工程监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相关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材料，与被上诉人及赵可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相互间具有完整的法律关联性，所形成的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面对上诉人的胡搅蛮缠，依照法律程序，对该案进行了多次开庭审理和证据质证。但上诉人在大量的确凿证据面前，对在涉案工程中，大量广泛使用的“项目部”印章的真伪性和欠款事实，仍竭力做着苍白无力的狡辩，并且刻意滥用和歪曲法律程序和证据规则。上诉人的这种行为，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制裁，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依据法律和事实，进行了公正、公平的判决，正是对上诉人有法不依行为的法律制裁，同时，也伸张了法律的正义。综上，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赵可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即墨市公安局受案回执一份，证明本案中一审法院从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我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我方已经报警，即墨市公安局已经受理。证据2、山东琴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一审法院从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材料中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即山东琴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也系伪造的事实。证据3、民事反诉状一份，证明我方与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问题已经诉至城阳法院，我方与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从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经伪造的证明材料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在另一案中已经提交。被上诉人林金友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复印件，没有法律效力。该证据并不是案件的最终结果，不能证明公章是否是伪造，涉及到涉案的项目章，本身就不具备法律效力，不需要备案，但在实际生活中广泛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复印件。该证明与本案争议的项目部的公章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这是上诉人与甲方之间的债务纠纷。被上诉人赵可论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均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但不能证明针对上诉人的报案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也不能证实本案所涉印章是否是伪造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只加盖了山东琴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能证实上诉人与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但该纠纷与本案双方争议无关，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从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经伪造的证明材料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赵可论提交两份兰婷项目涉及的材料表，证明我是工地的材料统计员、收料员。上诉人质证称，赵可论不是我公司的收料员，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赵可论单方制作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我方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林金友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欠林金友材料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可论提交的两份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在本案中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金友一审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入库单均加盖了“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被上诉人林金友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其未与被上诉人林金友发生业务关系，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否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
首先，本案所涉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系由上诉人承建，且成立了工程项目部。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林金友的申请，自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厂房建设工程的相关材料，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暂停指令》、《工作联系单》等。该宗材料显示，张文建系涉案工程上诉人方项目经理，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出具《任命书》，称因张文建兼任其他工程管理，导致工程管理不到位，决定更换项目经理为杨建光，履行原项目经理张文建的职能。该宗材料中的《工程暂停指令》、《工作联系单》均系由项目经理张文建签收，且加盖了“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
其次，在被上诉人赵可论提交的两份《会议纪要》中，分别骑缝加盖了“山东琴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印章、“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办”印章及“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上诉人虽对“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予以否认，但该两份《会议纪要》系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三方共同形成的文件，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作为监理方的山东琴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及作为建设方的青岛兰婷服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也不能推翻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
故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曾经报案其印章被私刻，但是公安部门并未予以立案，亦未做出印章是否真实的认定。另，上诉人主张兰婷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工程款纠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从兰婷公司调取的证据材料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与兰婷公司发生诉讼并不能证明兰婷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兰婷服装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系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对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3元，由上诉人青岛和众建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琳
代理审判员 徐晓
代理审判员 徐慧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