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二终字第00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行，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德，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升（又名杨宏升），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芝（又名乔玉芝），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又名徐克），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晓，男。
委托代理人刘军，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保臣，男。
原审原告汪太祥，男。
原审原告王德金，男。
上诉人徐行、杨全德、杨红升、乔芝、徐凯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4）泌民重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行、乔芝、杨红升，被上诉人王明晓委托代理人刘军，原审原告李保臣、汪太祥�王德金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杨全德、徐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已另行裁定对杨全德、徐凯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明晓、李保臣、汪太祥、王德金系自愿结合在一起，合伙收购矿山的个体创业者。徐行、杨全德、乔芝系该争议矿山开采转让协议一方的共同所有人，三人系合伙关系。
2009年3月26日，徐行、杨全德、徐凯与泌阳县矿达公司签订矿山开采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泌阳县矿达公司以20万元的转让费，将南至司书材林南边，北至水库边，西至金泰矿山南北路，东至现开采石场东100米范围内的矿山开采权一次性转让给徐行、杨全德、徐凯自主经营开采；并提供了4100000710607号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但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12月5日，开采矿种为铁矿。矿山开采转让合同签订后，未经矿山主�部门审批。
2011年12月20日，王明晓、李保臣、汪太祥、王德金四人签订了一份“祥泰矿业开发股份合伙协议合同”，约定四人各占25%的股权，共同投资开发和管理古台花岗岩矿山；四人又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王明晓负责购回矿山开采经营权。
2011年12月28日，王明晓与徐行、杨全德、乔芝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杨全德、乔芝、徐行；乙方：王明晓；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矿山开采转让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古台村矿石所有财产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作价为：（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陆万元整（￥：1360000元），（财产包含房子、开采设备、厦工铲车及工具、矿山开采所有权）。二、自立本协议至日以前所有债权债务有甲方负责，自立本协议至日以后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三、乙方开采过程中，如和矿达矿业有证件，四�边界（以甲方与矿达协议为准）有纠纷由甲方负责。四、甲方必须保证与矿达矿业的协议真实有效。如有违约，违约方负责承担所有责任。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签订了协议移交清单，内容为：1、《开发古台花岗岩矿范围及补偿协议》；2、《安玉春等与徐行、乔景阳合同书》；3、《矿山开采权承包协议》；4、《占林补偿协议》；5、《矿达公司与徐行、徐克、杨全德矿山开采协议》”；落款有王明晓签字。同日王明晓支付矿山转让费90万元，由杨红升收款45万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售矿山及矿石、设备、转让费共计肆拾伍万元（45万元）杨红升2011.12.28”；同日由徐行收款45万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售矿山及矿石、设备转让费计肆拾伍万元整（45万）徐行2012年12月20日”。王明晓支付转让费后，因徐行等没有采矿许可证，未经主管部门审批，致使王明晓接受矿山后不能合法开采。为此王明晓起诉，请求确认双方所签订的矿山开采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并要求返还财产。
2014年6月9日，徐行申请其诉讼代理人对证人黄振平调查取证，并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泌阳县公证处出具（2014）泌证民字第333号公证书对黄振平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据保全；黄振平调查笔录仅显示该争议矿山系2008年王明晓、安玉春、黄振平转让给徐行、杨全德、徐克。在庭审中徐行等提交安玉春2012年至2013年交电费明细一份。
另查明，在徐行、杨全德、乔芝、徐凯与王明晓所签订的矿山开采转让协议中，杨红升系杨全德之子，杨全德的名字系由其子杨红升所代签，至今并未对代签行为提出异议；乔芝系徐凯之母，徐凯的名字系乔芝所签，徐凯未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名，亦未对代签名行为予以追认。
原审法院认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对矿产资源私自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明确规定：禁止将采矿权倒卖牟利；采矿权除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并经合法批准的，采矿权不得转让。徐行、杨全德、乔芝、徐凯与王明晓签订的“矿山开采转让协议”，因徐行、杨全德、乔芝、徐凯未依法取得采矿权，不具备矿山开采转让的资格和条件；因此，该“矿山开采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违背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应确认为无效协议。协议确认无效后，依据该矿山开采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杨全德虽未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名，但在该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并未对其子杨红升的代签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其代签行为的追认；杨红�虽然没有在该转让协议上签自己的名字，但是依据该转让协议收取了王明晓45万元的现金，并出具了收条，杨红升应在其收款额内承担返还责任；徐凯未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名，亦未对其母乔芝代签名行为予以追认，故徐凯依法不承担清偿责任。徐行、杨全德、乔芝共同开采转让矿山，相互之间具有合伙属性，应视为合伙关系，相互之间应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王明晓应返还因依据该转让协议所得到的财产；徐行、杨红升应返还因依据该转让协议所收王明晓的转让费；徐行、杨全德、乔芝应对徐行、杨红升返还王明晓转让费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王明晓与被告徐行、杨全德、乔芝、徐凯于2011年12月28所签订的矿山开采转让协议无效。二、原告王明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徐行、杨全德、乔芝、徐凯于2011年12月28日双方当事�所签订的协议中所约定的房子、开采设备、厦工铲车及工具、矿山所有权（南至司书材林南边，北至水库边，西至金泰矿山南北路，东至现开采石场东100米）。三、被告徐行、杨红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返还原告王明晓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徐行、杨全德、乔芝对返还上述九十万元转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明晓、李保臣、汪太祥、王德金对被告徐凯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保臣、汪太祥、王德金的起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徐行、杨全德、杨红升、乔芝共同负担。
宣判后，徐行、杨全德、杨红升、乔芝、徐�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其与王明晓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设备等财产的转让，并且是王明晓的回购行为，而非采矿权转让；（二）签订转让协议以来，王明晓一直进行正常生产，如果法院判决协议无效，那么王明晓应赔偿其损失。（三）原判判决杨红升承担收款额内返还责任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明晓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一）徐行等转让给王明晓的标的物就是矿山开采权，因该协议不但名称是《矿山开采转让协议》，而且第一条就明确约定了转让的标的物是矿山开采所有权；（二）徐行等人称该协议是回购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2011年12月徐行等人转让给王明晓的矿山，是2009年3月徐行等人从泌阳县矿达公司处取得，并且就算徐行等人称2008年�王明晓等人处取得矿山成立，也是两个独立的转让合同，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三）杨红升是实际收款人，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徐行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单位和个人对矿产资源进行勘查、开采，必须依法申请、经过严格审查批准后方能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且不得私自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明确规定了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除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的，采矿权不得转让。上诉人徐行等人未依法取得采矿权，且转让行为未经批准，不具备矿山开采转让的资格和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原判据此确认该“矿山开采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从协议的名称《矿山开采转让协议》及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结合交易习惯，原判认定该协议的性质系矿山开采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徐行等人称其与王明晓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设备等财产的转让，而非采矿权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徐行等人提出该协议系王明晓回购协议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徐行等人提出的2008年从王明晓等人处取得矿山开采权的问题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关于徐行等人提出王明晓已经实际开采，如法院判决协议无效，那么王明晓应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徐行等人并未就此问题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关于杨红升是否应当承担收款额内返还责任的�题，尽管杨红升不是该争议矿山开采转让协议合伙人，但其是实际收款人，且有其出具的收条为证，原判据此判决杨红升返还王明晓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徐行、杨红升、乔芝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龙
审 判 员 明建文
代理审判员 许卫卫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力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