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再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坤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恒丰北路***号****室。法定代表人：陈统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戚，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宝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崇寿镇新兴东街**号。法定代表人：罗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行。住所地：宁波高新区高新科技广场**号。代表人：杨华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飞雄，浙江金穗（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燕，浙江金穗（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坤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宝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公司）、再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上诉人华坤公司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真实有效。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再审法院以涉案厂房实际投资人与上诉人系不同主体为由，否认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真实性的裁判，系逻辑错误。二、以厂房的使用权抵债不影响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涉案的厂房租赁协议具备房屋租赁合同的全部要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厂房已经交付占有，厂房租赁协议实际上已经履行，再审法院否认厂房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于法无据。三、上诉人已经实际享有涉案厂房的使用权，并对外转租厂房。在对外转租厂房过程中，上诉人与陈统明没有严格区分。严格意义上欠缺规范性，但也符合日常生活实际，在租赁市场具有一定普遍性。而且上诉人对陈统明代表其以个人名义对外转租厂房，并无异议且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后果。涉案厂房的权属仍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所以在承租人索要出租费发票时，按照代开发票的规定，当然需要以被上诉人名义提出请求并备案合同。综上，当事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宝诚公司辩称：涉案厂房租赁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也不存在合同法中关于无效合同及可撤销或者效力待定的情况，故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合同，协议也没有损害原审第三人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后判决。再审第三人浦发银行陈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华坤公司与宝诚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登记于宝诚公司名下的位于慈溪市樟新公路西侧的房地产〔房产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土地权证号为：慈国用（2009）第130001号〕，由华坤公司〔原上海华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出资1500万元。2012年8月15日，华坤公司与宝诚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宝诚公司将上述房地产出租给华坤公司，租期为18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租赁期内，华坤公司有权进行转租；该厂房18年租金为1500万元，华坤公司用上述1500万元出资款一次性冲抵等内容。上述房地产现由华坤公司管理使用。根据上述事实，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华坤公司与宝诚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宝诚公司为宁波八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钢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于2013年1月14日与浦发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并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浦发银行取得甬房他证2013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14年5月27日，浦发银行为与八钢公司、宝诚公司、宁波跃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成公司）、朱庆伙、施祈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起诉，鄞州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甬鄞商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八钢公司返还浦发银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支付利息394625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相应的《流动资金借款》、《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八钢公司支付浦发银行实现债权费用8万元；上述两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如八钢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浦发银行有权以宝诚公司抵押的位于慈溪市匡堰镇樟树村樟新公路西侧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跃成公司对八钢公司付款义务在最高额2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朱庆伙对八钢公司付款义务在最高额38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施祈如以其与朱庆伙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朱庆伙的上述第五项保证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浦发银行向鄞州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4）甬鄞执字第3946号执行立案。在执行过程中，华坤公司及华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统明作为案外人于2014年12月23日提出执行异议，认为陈统明对抵押房产享有30%的份额，宝诚公司对抵押房产无处分权；且宝诚公司与两案外人签订过协议，宝诚公司将抵押房产全部出租给两案外人，租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30年8月31日，共计18年。因此请求中止对抵押房产的处置。鄞州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华坤公司提供的银行进帐单和陈统明提供的项目投资确认书主体不一致，该二份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即使两案外人享有宝诚公司30%的房产份额，因未办理房地产登记手续，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况且两案外人提交的协议、厂房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协议与宝诚公司提交给浦发银行的厂房租赁合同有矛盾，因此，对两案外人的证据难以认定。鄞州法院遂于2015年1月5日以（2015）甬鄞执异字第1-1号裁定，驳回了两案外人的执行异议。2015年1月19日，华坤公司与陈统明以宝诚公司为被告向鄞州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华坤公司及陈统明与宝诚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有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鄞州法院依法通知浦发银行为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1月29日，华坤公司与陈统明申请撤回起诉，鄞州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甬鄞执异初字第3号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华坤公司以宝诚公司为被告，以与执行异议之诉相同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于2015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逍林人民法庭起诉，该院于同年3月3日作出（2015）甬慈逍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确认华坤公司与宝诚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有效。该判决生效后，华坤公司向鄞州法院提交上述判决。另查明：一审法院（2015）甬慈逍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甬慈民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甬慈逍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驳回华坤公司的起诉。华坤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浙甬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甬慈民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院再审中根据浦发银行的申请，追加了浦发银行为本案再审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华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华坤公司与宝诚公司间存在租赁关系。理由如下：一、华坤公司提供的2009年5月13日的项目投资确认书记载：以宝诚公司拍卖取得的案涉房地产项目目前总投入为人民币49540573.4元，实际出资人为陈统明、朱庆伙、陈财聪，其中朱庆伙占40%，其余各占30%。同时华坤公司和陈统明作为案外人向鄞州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均认为是陈统明出资1500万元，享有抵押房产30%的份额。上述证据载明事项及华坤公司和陈统明的异议主张说明1500万元的出资人是陈统明，陈统明享有对上述房产的部分物权。而现在华坤公司又主张对宝诚公司享有1500万元的债权，并且以租赁厂房的方式抵债，因此，对同一笔1500万元的款项从所有者主体到权利性质，华坤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主张均互相矛盾；二、退一步说，即使1500万元的所有权主体是华坤公司，根据华坤公司与宝诚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厂房租赁合同，宝诚公司负有偿付华坤公司1500万元的偿付义务，即华坤公司享有的对宝诚公司的债权，现因宝诚公司经营不佳，华坤公司为确保其权利的实现，而以租赁厂房的方式抵债，因此，华坤公司与宝诚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租赁，而是名为租赁实为房屋使用权抵债，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三、华坤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宝诚公司提供给浦发银行的租赁合同互相矛盾，对华坤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难以认定。首先华坤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的主体并非华坤公司而是陈统明；其次华坤公司为证明承租人支付租金的事实而提供的农业银行回单，无论从付款的时间、金额还是从付款的主体均不能证明系付款的主体是承租人，款项的用途是支付租金以及系向华坤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再则，宝诚公司提供给浦发银行的租赁合同与法院向逍林地税局调查核实的租赁合同相一致，印证了该合同的客观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华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该院（2015）甬慈逍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5）甬慈逍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坤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华坤公司与被上诉人宝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根据华坤公司与宝诚公司签订的“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因宝城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华坤公司用其1500万元的出资款冲抵18年房租，故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房屋使用权抵债，且华坤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宝诚公司提供给浦发银行的“厂房租赁合同”互相矛盾，故对华坤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以认可。综上，上诉人华坤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宝诚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华坤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良宏审 判 员 陆慧慧审 判 员 杨立奋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印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