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唐刑终字第27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士雷，男，1981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05年10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11月19日因减刑释放。2011年9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唐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唐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1960年6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1984年8月22日因犯流氓罪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9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唐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唐海县看守所。
河北省唐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申士雷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唐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士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海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魏某某在向首钢京唐公司交售废钢期间，与该公司负责收购废钢的苏某甲发生矛盾并怀恨在心。魏某某遂找到马宝成（已判决），让其联系人员报复苏某甲。马宝成便找到李涛（已判决），李涛又纠集赵小五（已判决）并通过赵小五纠集了陈新强（已判决），后陈新强纠集多人，共同预谋报复苏某甲。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0年7月中旬，李涛纠集赵小五，赵小五纠集陈新强，陈新强纠集祖伟、战英明（二人已判决）等人，多次到北京市石景山区黄南苑小区蹲守苏某甲并伺机作案，未果。当月16日晚，上述人员再次驾车来至该小区等候。当日23时许，苏某甲之子苏某乙回到该小区，在李涛的指认下，陈新强上前将苏某乙摔倒在地，赵小五、祖伟、战英明等上前持甩棍等工具对苏某乙进行殴打，致苏某乙轻伤。事后，被告人魏某某向上述人员支付了2万余元报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苏某乙陈述：2010年7月16日23时30分许，其将车停在黄南苑小区2栋楼下的停车场准备回家时，从其身后过来一男子将其摔倒在地。停在旁边的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四五个手持木棍、钢管的男子对其进行殴打后乘车逃离。
2、北京华大方瑞司法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载明：苏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3、李涛主要供述：魏某某因做钢材生意与首钢原料处废钢科班长苏某甲发生矛盾，马宝成给魏打工并介绍其与魏相识，魏让其找人教训苏某甲，其遂找到赵小五让赵帮忙找人打苏某甲，赵应允。赵小五找人来北京后，其一伙人在苏某甲家所在的小区多次蹲守未果。一天晚12时许，苏某甲儿子开车回到停车场，赵小五等四人对苏某甲儿子进行殴打后，乘其驾驶的车辆逃离。
4、马宝成所供魏某某与苏某甲发生矛盾，其介绍李涛与魏某某相识及预谋殴打苏某甲的情节与李涛供述基本一致。另主要供述：李涛带四个人将苏某甲儿子殴打致伤后，其受魏某某指使到医院确认苏某甲儿子的伤情。
5、陈新强主要供述：2010年7月，赵小五给其打电话说找几个人帮他大哥打个人。其将此事告知战英明、祖伟，该二人应允。当晚，其与战英明、祖伟来到北京。赵小五和李涛带其一伙人蹲守踩点后，一天晚12时许，经李涛指认，其徒手将从一辆白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放倒，赵小五、战英明、祖伟持甩棍等工具对该男子进行殴打，后乘李涛驾驶的车辆逃离。
6、祖伟、战英明所供主要情节均与陈新强供述基本一致。
7、赵小五主要供述：2010年7月的一天，李涛叫其帮他打一个人。其所供其余情节与陈新强供述基本一致。
（二）因未能打到苏某甲，李涛又纠集被告人赵小五，让其找人。赵小五纠集陈新强，陈新强纠集张金虎、祖伟等人于2010年8月中旬赶到首钢京唐公司伺机作案。李涛、马宝成等人因认为瑞泽金明公司职工王某丁等人在保护苏某甲，便预谋伺机对王进行殴打。当月17日9时许，李涛、陈新强、张金虎、祖伟等人携带砍刀、驾驶一辆捷达轿车赶到首钢京唐公司废钢回收站路东侧，马宝成在该公司发现王某丁的行踪后告知李涛，在李涛的指认下，陈新强、张金虎、祖伟等人持刀将王某丁砍倒在地，后对王某丁殴打致其轻伤、十级伤残。事后，被告人魏某某出钱支付了上述人员的报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丁陈述：2010年8月17日9时许，其和张子健（张某某）在曹妃甸经一路回收厂大门对面的绿化带边休息时，从一辆捷达轿车上下来四五个手持砍刀的男子冲过来。其被砍伤。
2、证人张某某证言：2010年8月17日9时许，其与王某丁在炼钢废铁回收站对面草坪上时，其左侧过来的一辆白色捷达轿车（车牌号：京E×××××）上下来五个手持砍刀，头戴统一黑色遮阳帽，身穿统一黑色T恤衫的男子追其与王某丁。其与王某丁向南跑，后追其的两个男子回去，其回头时发现王某丁已倒地。后那伙人上车逃离，其见王某丁身上有六处明显刀口正在流血。
3、张术军证实：2010年8月17日9时18分，一张姓男子给其打电话称王某丁被砍了，其拨打了“120”，与梅和生一起赶到现场后见王某丁趴在地上，后背有八九个刀口，大腿也被砍伤，其遂报了警。
4、唐山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结论载明：王某丁损伤程度属轻伤。
5、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意见载明：王某丁被评定为十级伤残。
6、李涛主要供述：2010年8月中旬，魏某某让其找人到曹妃甸打人，其将此事告知赵小五，后者找的陈新强、张金虎、祖伟。一天，其与马宝成、陈新强、张金虎、祖伟等人驾车来到曹妃甸，马宝成进入首钢京唐公司出来后，告知其保护苏某甲的人的行踪。其驾车带陈新强、张金虎、祖伟等人及魏某某提供的砍刀赶到该公司收废钢的料厂外马路对面，陈新强、张金虎、祖伟持砍刀将两人中的一人砍倒后，其一伙人驾车逃离。
7、马宝成主要供述：因一直未在苏某甲家等到苏本人，魏某某让其一伙人到苏某甲上班的首钢京唐公司去打苏。2O10年8月中旬，依照魏某某的安排，其与李涛及李涛找来的四个人驾驶魏某某提供的车辆，携带魏某某提供的砍刀，来到该公司打保护苏某甲的人。其一伙人到该公司废料厂后，其依照魏某某提供的车牌号码认准车辆和人员后，其到该公司大门外等候，李涛带人将对方人员殴打。
8、陈新强主要供述：殴打苏某乙后二、三十天，赵小五给其打电话称打错了人，让其再找人打那个人。其遂纠集张金虎、祖伟来到曹妃甸，与李涛及赵小五找的人持刀将首钢京唐公司收废钢门的对面马路上的人砍伤。
9、张金虎主要供述：是陈新强找其参与打架，其参与的第一次打架是殴打王某丁。
10、祖伟主要供述：其第二次参与砍人是在首钢京唐公司对面马路边，此次系陈新强叫其与张金虎来唐山打架，李涛随车携带砍刀。其一伙人进入该公司厂区，李涛称该公司一个厂子对面草坪上的人为保护老苏的人，其一伙人遂持砍刀将该人砍伤。
11、赵小五主要供述：2010年8月，李涛叫其到曹妃甸打架，其不能赶去遂让陈新强联系李涛。后陈新强称人手不够，其便介绍他人跟陈新强去打架。
（三）2010年9月1日6时许，李涛、马宝成受魏某某指使并预谋后，由马宝成负责望风，李涛通过赵小五纠集了陈新强，陈新强纠集张金虎等人驾车到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四海公寓地下车库伺机作案。当吴志勇（已判决）等人到车库取车时，李涛、陈新强、张金虎、赵小五等人持砍刀、钢管、斧子等工具冲出并追打吴志勇等人，将停在该地下停车场的祁银山的两辆桑塔纳轿车、瑞泽金明公司的一辆丰田轿车砸坏。被砸车辆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8131元。事后，魏某某支付上述人员报酬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吴志勇证实：2010年9月1曰6时30分许，其与张永生从四海公寓地下室取车准备上班时，冲出来十五、六个人持砍刀、斧子、钢管等工具追打其与张永生，其遂逃跑。约10分钟后其见停放在地下室的两辆桑塔纳车和一辆丰田车被砸坏，其遂报了警。
2、证人夏某某（四海公寓保安）证言：2010年9月1日6时许，其见福海3号楼下三个人其中一人持砍刀正在追两个人。8时许其见车库里一辆丰田车、一辆桑塔纳车被砸了。
3、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载明：被砸京P×××××桑塔纳轿车直接损失为人民币924元和京N×××××丰田轿车直接损失为人民币6551元：被砸京P×××××桑塔纳轿车直接损失为人民币656元。
4、曹妃甸工业区四海公寓停车场砸车案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及被砸车辆情况。
5、李涛主要供述：2010年8月底或9月初，魏某某让其找赵小五等人打苏某甲。赵小五带陈新强、张金虎等人赶来。一天5时许，马宝成驾车，其亦驾车拉载赵小五等人到苏某甲在曹妃甸的租房处蹲守苏某甲，马宝成在小区门口望风。6时许，其见苏某甲与跟随他的七、八个人下楼，其同伙持斧子等工具下车追赶，并将对方的三辆车砸坏。
6、马宝成主要供述：魏某某让其多找人手打苏某甲，并事先准备好砍刀等工具。其通过赵小五找来了陈新强、张金虎等多人。一天早上，其一伙人分乘两辆车来到曹妃甸工业区管委会附近一个公寓。其在管委会大楼附近等候，其余人开车到该公寓地下停车场。后李涛说对方几人被打，同时砸了对方的车。
7、陈新强主要供述：2010年8月底的一天，赵小五让其来唐山曹妃甸打人，其纠集张金虎，赵小五带六人赶到曹妃甸。李涛驾车赶到地下车库，在李涛指挥下，其一伙人持钢管、砍刀、斧子等工具将在车库准备上车的十来人的三辆车砸坏。
8、张金虎主要供述：陈新强叫其与李涛和一个戴眼镜男子一同到凯莱会馆。次日早，该戴眼镜男子独自开车，李涛驾车拉载其与赵小五、陈新强等人赶往曹妃甸。该戴眼镜男子将车停在一座楼外公路边，李涛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7时许，五、六个人进入停车场，李涛亮前车灯，其一伙人持斧子、铁管、砍刀等工具冲出去将对方停在该停车场的三辆车砸坏。
9、赵小五主要供述：2010年8月底或9月初的一天早晨，李涛带其和陈新强及陈新强找来的人到曹妃甸工业区一个地下停车场，一个叫“宝哥”的人开车在停车场外望风，其一伙人用砍刀等工具将几个人停放在该停车场的一辆吉普车和一辆桑塔纳车砸坏。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0年9月15日15时许，李涛、马宝成受魏某某指使并预谋，由李涛纠集陈新强，陈新强纠集张金虎、祖伟、战英明、王雨（已判决），王雨纠集李佰顺（已判决），祖伟纠集王某丁（已死亡），战英明纠集被告人申士雷等人，身穿统一购置的衣物，携带事先购买的消防斧、消防枪等工具，驾驶一辆江淮瑞风面包车赶到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16栋楼门前伺机作案。马宝成前往该公司监视苏某甲的行踪。当日17时许，张术军（已判决）驾驶一辆丰田轿车拉载吴志勇（已判决）送苏某甲回厂前公寓，刘明、张俭、杨占一、付饶（均已判决）等人驾驶一辆桑塔纳轿车跟随其后。马宝成发现苏某甲下班后，便通知李涛让其做好准备。李涛等人预谋由陈新强、战英明负责追打苏某甲，张金虎、王雨、李佰顺、祖伟等人负责对护送苏某甲的张术军等人进行拦截。当张术军驾车到达该公寓门口、苏某甲进入该公寓后，李涛、张金虎、祖伟、李佰顺、王雨等人持砍刀、消防枪等工具打砸张术军驾驶的丰田轿车，张术军被打致轻微伤。陈新强持斧子、战英明持砍刀随后追入该公寓欲伤害苏某甲未果，遂返回该公寓门口。见此情况，将所乘车辆停在该公寓门口附近的刘明、张俭、付饶持扎枪，杨占一持镐柄赶到现场、吴志勇亦持扎枪下车一起与李涛等一伙人对峙。后李涛等一伙人准备乘面包车逃离现场时，刘明、张术军分别驾车撞击该面包车，双方发生殴斗。刘明、张俭、付饶持扎枪，吴志勇、杨占一持镐柄等工具猛砸该面包车，刘明、张俭、付饶持扎枪向车内猛刺。后王某丁等人驾车逃离，因伤情严重，王某丁将车停在路边。祖伟等人继续逃离，后祖伟被刘明、张俭、吴志勇、付饶追上后殴打。王某丁因胸部被刺致肺脏、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张金虎、陈新强、祖伟、王雨被打致轻伤。经鉴定，被砸江淮瑞风面包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15872元，被砸丰田轿车（车牌号京N×××××）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854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廖某某证言：2010年9月15日17时许，其与刘某某在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16栋门口附近巡逻时，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刚开过来停好，从停在门口东侧的一辆白色商务车上下来四、五个身穿迷彩T恤的人，手持铁管、斧子砍、砸黑色越野车的玻璃和车门，其还听见了枪响，遂赶到15栋楼值班室向首钢指挥中心报警。其从15栋值班室看见黑色越野车向西跑了，该车一方有三、四个手持扎枪和刀的年轻人向西追。后双方对峙了几分钟，穿迷彩T恤的一方上了商务车准备掉头时，黑色越野车撞了该商务车一下，后其见一个小孩手持枪头弯曲的红色扎枪向西跑了。随后其与经理柳世英赶到现场，见厂子门口有信号枪一个、刀片一个、长一米的铁管一根、衣服几件及碎车玻璃，在16栋楼西侧有北京车牌一个。
2、证人刘某某证言与证人廖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苏某甲证言：2010年9月15日下午下班后，其乘坐瑞泽金明公司小海（即张术军）驾驶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车回到厂前公寓16栋楼。其下车后刚上台阶，便见在楼口东侧停放的一辆面包车上跳下三、四个头戴帽子，手持东西的人，并听见有人喊“杀”，其遂跑到二楼躲藏。
4、证人王某丁证言：案发当天17时5分许，其从宿舍窗户见一群人手持斧子打架。其赶到楼门口见右侧停放的一辆浅色面包车周围有五、六个身穿统一的黑色迷彩上衣，手持板斧的人与对面站着的五、六个手持铁管的年轻男子互相对峙。后身穿迷彩上衣的人陆续上面包车，该车倒车时，一辆黑色桑塔纳车及一辆黑色丰田吉普车分别撞向该车。其见花池附近手持铁管的人冲过来砸该面包车的玻璃，从该面包车右侧副驾驶位下来一个人手持板斧和对方一个人对打几下后，持板斧的人向西跑了。有一、两个人持铁管朝该面包车右侧里面杵，该面包车向西开走时，被黑色丰田吉普车撞了一下。其见一个身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手持一把扎枪冲进楼门出来后，打开黑色吉普车放有镐柄的后备箱，并从该车右侧上车离开。后其见地面上有砍刀一把、黑色枪头一个、一头有像黑色把手似的铁管一根及敲碎的玻璃。
5、证人梁某某证言：案发当天，其见楼门口有两伙人打架，其中一伙四、五个人手持镐柄及类似红缨枪的工具砸一辆瑞风面包商务车，后该车向西跑了。楼前路上西侧的一辆丰田吉普车与瑞风车撞在一起，有几人手持工具上了一辆黑色被撞坏的桑塔纳车。其见一个身穿半袖背心的人手持类似红缨枪的工具进入楼里几秒钟后出去，上了丰田车离开。
6、证人王某丁证言：2010年9月15日17时许，其在楼门口见两个手持类似铁棍的人在对打，两辆黑车撞中间的一辆面包车后，中间的面包车向西跑了，那两辆黑车也开走了。
7、证人孙某某证言：2010年9月15日17时许，其见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8号楼入口处有一辆面包车撞到路边绿化带上，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四散跑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该面包车旁，桑塔纳车上下来几个人往西追过去。
8、证人高某某（系被害人王某丁女友）证言：王某丁约2010年9月中旬离开家，公安人员带其去殡仪馆第四号冷藏柜辨认的人是王某丁。
9、证人王某戊（系被害人王某丁之父）证言与证人高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10、201O年9月15日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一位于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16号楼北门口东侧。16号楼门口东侧地面上散落有玻璃碎片、塑料碎片、衣服、塑料瓶，16号楼门口地面上有血点（提取）、一根粘附血迹的铁管（提取）、两支无灭火弹的灭火枪（提取）、一支装备灭火弹的灭火枪（提取）、一断裂木柄（提取）、一把黑色砍刀（提取），16号楼东侧路旁、南数第四根路灯下有一把消防斧（提取），l6号楼西侧路旁有一卷曲的京P×××××车牌照（提取）。中心现场二位于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锅炉房北侧绿化带。在绿化带内有一辆头西北、尾东南停放的车牌号为冀B×××××瑞风牌面包车。该车前风挡玻璃左侧有2条条状凹陷破碎痕迹，该车左前侧凹陷变形，前杠右侧脱落变形，右前门凹陷变形，左后侧凹陷变形，后门呈打开状，左右两侧车玻璃均破碎缺失。在驾驶员座位有一男尸，尸体呈曲腿坐姿状，头部倚靠在左车门边框处。车内最后一排座椅表面粘附有血迹（提取），座椅下侧有一把手柄断裂的消防斧（提取），驾驶员后侧座椅右侧面粘附血迹（提取），副驾驶座椅靠背后侧粘附血迹（提取），方向盘套下侧面粘附血迹，右前门外沿粘附血迹（提取），车东北侧草坪上有一根粘附血迹的铁管。绿化带南侧的锅炉房西门北侧草坪上有一把消防斧（提取）。在第二现场东北方向、停车场彩钢房北侧路上有成趟血迹，并间断分布有三块血迹。中心现场三位于厂前公寓西侧空地。空地处有一粘附有血迹的消防斧（提取）。空地北侧的纬五路南侧草坪上并排摆放有4跟铁质扎抢和一根木棍（提取）。纬五路上头东尾西停放有一辆前牌照缺失、后牌照为京N×××××的黑色丰田吉普车，该车前杠左侧破损有擦蹭痕迹，左前门车窗玻璃破碎，驾驶员座椅左侧粘附血迹（提取），后排座椅前侧脚踏板处有一根铁质扎抢和一根木棍（提取），后备箱内有一根铁质扎抢（提取）。丰田吉普车西侧有一辆头东尾西停放的车牌号为京P×××××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该车前杠右侧及前机盖右侧凹陷变形。
1l、唐山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及照片载明：死者王某丁系因被他人以双刃刺器（如标枪、矛等）刺击胸部导致肺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2、唐山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结论及照片载明：张术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新强、张金虎、祖伟、王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13、唐山市公安局2010唐公刑技［法物］物证鉴字第31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载明：（1）支持送检的现场血迹（瑞风车驾驶员后靠背血迹、瑞风车副驾驶座椅上血迹、瑞风车副驾驶左扶手上血迹、瑞风车副驾驶右扶手上血迹、瑞风车驾驶座血泊、瑞风车驾驶员头靠血迹、瑞风车方向盘套血迹、瑞风车方向盘血迹、瑞风车副驾驶靠背后侧血迹）和扎抢1、扎抢4、2010年10月12日补送的带有血迹的死者王某丁身穿的衣服上的血迹为王某丁所留；（2）支持送检的现场血（原保安房西北侧地面上血迹、原保安房北护城河南侧地面血迹、停车场彩钢房北侧血迹、右后门车窗下边框血迹、右后座座椅血迹、左后座座椅血迹）和1号消防斧斧柄、斧头上的血迹为张金虎所留；（3）支持送检的现场血（纬五路南侧土地血泊、纬五路南侧地面上血迹、中间座椅血迹）和2号消防斧斧柄、斧头上的血迹，2号扎抢、1号车牌、2号车牌上的血迹为祖伟所留；（4）支持送检的现场汉兰达车驾驶员座位上血迹为张术军所留；（5）支持送检的钢管管柄上的血迹为吴志勇所留；（6）支持送检的现场十六号楼北侧地面上血迹、右前门外边缘血迹、右后门后边框血迹及2010年10月12日补送的钢管上的血迹为李佰顺所留。
14、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载明：被砸京N×××××丰田轿车直接损失为人民币8542元；被砸冀B×××××江淮牌面包车直接损失为人民币15872元。
15、辨认笔录载明：
（1）经刘明、张俭分别辨认，均指认出4号扎枪及1号扎枪分别为该二人作案时所使用的扎抢。
（2）经付饶辨认，指认出2号、3号或4号扎枪中的一支系其使用的扎枪。
（3）经吴志勇辨认，指认出3号或4号扎枪系其从刘明手中取得的扎抢。
上述扎枪编号与唐山市公安局2010唐公刑技［法物］物证鉴宇第31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中扎枪编号一致。
（4）经张金虎、祖伟分别辨认，均指认出王某丁（绰号老鬼）系参与2010年9月15日17时许发生在曹妃甸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聚众斗殴的人。
16、搜查笔录、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现场提取笔录载明：公安人员于2010年9月16日8时在曹妃甸工业区十一加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锅炉房北侧20米处草坪上提取挂有车牌号冀B×××××的灰色江淮牌面包车一辆；于2010年9月17日从张术军手中扣押桑塔纳轿车一辆（车牌号京P×××××）、丰田吉普车一辆（车牌号京N×××××）；当月20日从王树手中扣押扎枪两把；于当月20日对张术军的暂住地曹妃甸工业区福海公寓3栋1单元302进行搜查时发现扎抢等。
17、唐山市公安局曹妃甸工业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载明：该局刑事警察大队干警于2010年9月16日从陈健手中调取厂前公寓16栋门口录像一份（2010年9月15日16时50分至17时30分）。
18、瑞泽金明公司证明载明：张术军、吴志勇、刘明、张俭、杨占一、付饶、王某丁系该公司业务员。
19、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16栋门口2010年9月15日16时50分至17时30分录像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20、张术军主要供述：由于其所在瑞泽金明公司员工多次被打，该公司安排多人接送苏某甲上下班，其遂准备镐柄、扎枪等工具。2010年9月15日7时许，其送苏某甲回16栋公寓，苏某甲刚走进楼口，在楼门口停放的一辆瑞风车上下来10余个手持板斧和枪的人砸其驾驶的丰田车，并听见一声枪响。其看见与其同来的一辆桑塔纳车上下来三、四个手持扎枪的人与对方的人对峙，后对方10余人上瑞风车准备离开时，其同伙的桑塔纳车撞上瑞风车。其见瑞风车上下来的人与其同伙的三、四个人交手，其开车撞向瑞风车。瑞风车开走后，其见吴志勇手持扎枪坐上其驾驶的丰田车的副驾驶位置，后其见瑞风车停在草坪里。
21、刘明主要供述：张术军驾驶丰田车拉载吴志勇和苏某甲，其驾驶桑塔纳拉载张俭、杨占一、付饶。其与张俭、付饶持扎枪，杨占一持镐柄与对方发生对峙。其持扎枪向对方面包车里猛戳，后其与张俭、付饶、吴志勇打抓到的对方一个人。其所供苏某甲下车后丰田车被砸及桑塔纳车撞瑞风车的情节与张术军供述基本一致。
22，张俭主要供述：其持扎枪从对方面包车司机一侧的后窗户向车内扎了两枪，杨占一也打抓到对方一个人。所供其余情节与刘明供述基本一致。
23、吴志勇主要供述：事前，其与张术军共同购买镐柄。打架过程中，其持斧子砍砸对方商务车，后其持刀和扎枪进入苏某甲的宿舍楼。所供其余情节与张术军供述基本一致。
24、付饶主要供述：其持扎枪从对方车后门向车内扎了两枪。所供其余情节与刘明供述基本一致。
25、杨占一主要供述：其持镐柄下车与对方对峙，后其持镐柄砸对方车的左侧玻璃及后部。
26、李涛主要供述：2010年9月15日中午，其驾驶魏某某提供的瑞风面包车拉载陈新强等八人及消防斧、消防枪等工具从丰南向曹妃甸走，途中马宝成将车拦住，试消防枪。其驾该车到达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苏某甲所住的楼下，马宝成驾车到收废钢的料厂看苏某甲是否下班。当日17时许，马宝成打电话称苏某甲的车过来了，让其做好准备。苏某甲从一辆丰田车上下来走向宿舍，陈新强带一个人追苏某甲，其持斧子，车上其他人持工具下车砸该丰田车，其一伙人与对方人发生对峙。后其一伙人陆续上瑞风车，对方驾驶桑塔纳车撞该瑞风车，其持消防斧下车逃离。陈新强带两个人赶到其所在地点，其四人从护城河游出厂区，上马宝成驾驶的汽车回到北京。
27、马宝成所供主要情节与李涛供述基本一致。
28、陈新强主要供述：约2010年9月10日，李涛让其找七、八个人到曹妃甸打老苏，其便纠集张金虎、战英明、祖伟、王雨，战英明纠集申士雷，王雨纠集李佰顺。当月15日17时许，李涛指认老苏后，其与战英明持斧子下车追老苏，后其一伙人持斧子与对方持扎枪对峙。试消防枪的男子拉载其与李涛、战英明、王雨回到北京。所供其余情节与李涛供述基本一致。
29、张金虎主要供述：其持消防斧砸对方丰田车，其一伙人上车后，对方持扎枪向其乘坐的车内扎。所供其余情节与陈新强供述基本一致。
30、祖伟主要供述：其与王某丁一同来到唐山，打架过程中，其持消防斧砸对方丰田车。王某丁驾驶瑞风面包车行驶一段路程后，称他看不见了，可能心脏被扎，将车撞在马路沿后停下。其下车逃跑，被对方四个持扎枪的人追上后殴打。所供其余情节与张金虎供述基本一致。
31、战英明、李佰顺、王雨所供主要情节与祖伟供述基本一致。
32、被告人申士雷供述：2010年9月15日其跟李涛、陈新强、战英明、老鬼、祖伟、小雨等人持械在曹妃甸首钢一宿舍楼前打老苏（未果），以及与对方斗殴的经过。与其他同案犯供述基本一致。
上述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证人祁某某证言：张术军、吴志勇系瑞泽金明公司业务员，由于该二人连续两次挨打，其公司车辆被砸，其遂让该二人雇佣刘明、张俭、杨占一、付饶。
2、辨认笔录证实：
（1）经李涛辨认，指认出赵小五是与其一起参与2010年7月16日23时许在石景山区黄南苑2号楼南侧的停车场内故意伤害苏某乙的“小武”；魏某某是指使其与马宝成纠集赵小五等人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黄南苑小区2栋楼下，对苏某乙进行殴打的“晓哥”。
（2）经马宝成辨认，指认出魏某某是2010年8月指使其纠集他人殴打苏某乙的男子。
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84）石刑再字第8号刑事再审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魏某某于1984年8月22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4、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5）丰刑初字第11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申士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0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河北省张家口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申士雷于2008年11月19日被减刑释放。
5、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9月22日13时许，魏某某被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启明派出所干警抓获。2011年9月28日晚8时申士雷被枣强县公安局大营分局抓获。
6、被告人魏某某供述：2000年左右我认识了马宝成，他缺钱时找我要钱，我也给他钱花，我在迁安送废钢时他给我帮忙打工。2010年我往首钢京唐公司发废钢，管验质的苏某甲和我的货杂质量非常大，我每次都亏本，我就告诉了马宝成，让马宝成找人打苏某甲，苏某甲如果挨打上不了班，我送的废钢就可以少扣杂质就可以挣钱。于是在2010年7月份马宝成联系到了李涛，由李涛找人帮忙蹲苏某甲，我将苏某甲家庭住址和开的车告诉了马宝成，但北京没有蹲住苏某甲，也就没打成苏某甲，但在一天晚上李涛他们打了苏某甲的儿子，我就给了马宝成一万元钱。后来我让马宝成来曹妃甸找苏某甲谈一谈，但苏不接电话，我们想给苏送点钱也送不了。马宝成告诉我，苏某甲在曹妃甸上班，有人接送，并且送的人都有工具，于是我和马宝成决定在曹妃甸打苏某甲。我记得是给了马宝成一万元钱，是我告诉马宝成的苏某甲在北京的住址，还有苏某甲开的车以及苏某甲的长相。（苏开什么车，现在想不起来了）。我让马宝成等人打苏某甲时，给他们提供过白色捷达车。我找的马宝成，马宝成找的李涛，具体李涛又找了谁，我不清楚，我给费用是对着马宝成，具体马宝成将费用给谁我不清楚。马宝成等人来曹妃甸工业区打过三次架。第一次，2010年7、8月，我让马宝成找人打苏某甲，我给了马宝成大约二万元钱，马宝成以及他找的人在曹妃甸工业区首钢京唐公司收废料场附近打了保护苏某甲的人，具体打人是谁打的，打的谁我也不清楚。第二次，2010年8月底，我让马宝成继续找人打苏某甲，我给了马宝成五千元钱，马宝成带人去曹妃甸工业区找苏某甲，没找到苏，就把保护苏某甲的人开的车砸了，具体砸了几辆不知道。之后马宝成给我要雇人砸车的费用，我给了一、两万元。由于几次没找到苏某甲，我就继续让马宝成找人打苏某甲，我和马宝成在丰南的一个地方看上了一辆瑞丰商务车，当时马宝成把车开回来（当时还没给钱，商量好贰万元）。后来马宝成、李涛带人去首钢京唐公司打苏某甲，开这辆瑞丰商务车。结果他们没有打到苏某甲，他们中的一个人胳膊被对方打折了，我给了马宝成一万元，让他给受伤的人看病。后来我让马宝成、李涛和我一起去东北躲藏；2010年10月他俩回到北京，我给他俩一万元。这次打架我没给费用。9月15日打苏某甲之前马宝成找我，他和我说他们想去曹妃甸找苏某甲。如果他们把苏某甲打了，他们要十万块钱。我说如果他们真能把这事办了，我认出十万块钱。这件事，我没出主意，是马宝成运作的。我不知道马宝成他们打保护苏某甲的人。我只是让他们打苏某甲，没让打别人。我那辆白色捷达车，是京牌的车，车号记不清了。
7、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河北省唐海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为寻求报复，与他人预谋，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无故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13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多次报复未果且明知对方有多人保护的情况下，被告人魏某某又与马宝成、李涛等共谋，再次纠集多人持械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对被告人魏某某数罪并罚。被告人魏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魏某某没有亲自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魏某某指使他人犯罪的目的较轻、聚众斗殴犯罪中魏某某安排持械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某某虽然未明确表明打苏某甲到什么程度，但马宝成、李涛等人先后殴打苏某乙、王某丁、砸毁对方车辆后，魏某某均支付了相关费用，说明上述行为未超出魏某某的期望范围，对马宝成、李涛等人所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被告人魏某某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申士雷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唐海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申士雷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2011年9月22日13时许，魏某某被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启明派出所干警抓获，其羁押期限应自2011年9月22日起计算。2011年9月28日晚8时申士雷被枣强县公安局大营分局抓获，其羁押期限应自2011年9月28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申士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士雷以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在向首钢京唐公司交售废钢期间，与该公司负责收购废钢的苏某甲发生矛盾并怀恨在心。魏某某遂找到马宝成（已判决），让其联系人员报复苏某甲。马宝成便找到李涛（已判决），李涛又纠集赵小五（已判决）并通过赵小五纠集了陈新强（已判决），后陈新强纠集多人，共同预谋报复苏某甲。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0年7月中旬，李涛纠集赵小五，赵小五纠集陈新强，陈新强纠集祖伟、战英明（二人已判决）等人，多次到北京市石景山区黄南苑小区蹲守苏某甲并伺机作案，未果。当月16日晚，上述人员再次驾车来至该小区等候。当日23时许，苏某甲之子苏某乙回到该小区，在李涛的指认下，陈新强上前将苏某乙摔倒在地，赵小五、祖伟、战英明等上前持甩棍等工具对苏某乙进行殴打，致苏某乙轻伤。事后，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向上述人员支付了2万余元报酬。
（二）因未能打到苏某甲，李涛又纠集被告人赵小五，让其找人，赵小五纠集陈新强，陈新强纠集张金虎、祖伟等人于2010年8月中旬赶到首钢京唐公司伺机作案。李涛、马宝成等人因认为瑞泽金明公司职工王某丁等人在保护苏某甲，便预谋伺机对王进行殴打。当月17日9时许，李涛、陈新强、张金虎、祖伟等人携带砍刀、驾驶一辆捷达轿车赶到首钢京唐公司废钢回收站路东侧，马宝成在该公司发现王某丁的行踪后告知李涛，在李涛的指认下，陈新强、张金虎、祖伟等人持刀将王某丁砍倒在地，后对王某丁殴打致其轻伤、十级伤残。事后，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出钱支付了上述人员的报酬。
（三）2010年9月1日6时许，李涛、马宝成受魏某某指使并预谋后，由马宝成负责望风，李涛通过赵小五纠集了陈新强，陈新强纠集张金虎等人驾车到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四海公寓地下车库伺机作案。当吴志勇（已判决）等人到车库取车时，李涛、陈新强、张金虎、赵小五等人持砍刀、钢管、斧子等工具冲出并追打吴志勇等人，将停在该地下停车场的祁银山的两辆桑塔纳轿车、瑞泽金明公司的一辆丰田轿车砸坏。被砸车辆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8131元。事后，魏某某支付上述人员报酬2万元。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0年9月15日15时许，李涛、马宝成受魏某某指使并预谋，由李涛纠集陈新强，陈新强纠集张金虎、祖伟、战英明、王雨（已判决），王雨纠集李佰顺（已判决），祖伟纠集王某丁（已死亡），战英明纠集上诉人申士雷等人，身穿统一购置的衣物，携带事先购买的消防斧、消防枪等工具，驾驶一辆江淮瑞风面包车赶到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首钢京唐公司厂前公寓16栋楼门前伺机作案。马宝成前往该公司监视苏某甲的行踪。当日17时许，张术军（已判决）驾驶一辆丰田轿车拉载吴志勇（已判决）送苏某甲回厂前公寓，刘明、张俭、杨占一、付饶（均已判决）等人驾驶一辆桑塔纳轿车跟随其后。马宝成发现苏某甲下班后，便通知李涛让其做好准备。李涛等人预谋由陈新强、战英明负责追打苏某甲，张金虎、王雨、李佰顺、祖伟等人负责对护送苏某甲的张术军等人进行拦截。当张术军驾车到达该公寓门口、苏某甲进入该公寓后，李涛、张金虎、祖伟、李佰顺、王雨等人持砍刀、消防枪等工具打砸张术军驾驶的丰田轿车，张术军被打致轻微伤。陈新强持斧子、战英明持砍刀随后追入该公寓欲伤害苏某甲未果，遂返回该公寓门口。见此情况，将所乘车辆停在该公寓门口附近的刘明、张俭、付饶持扎枪，杨占一持镐柄赶到现场、吴志勇亦持扎枪下车一起与李涛等一伙人对峙。后李涛等一伙人准备乘面包车逃离现场时，刘明、张术军分别驾车撞击该面包车，双方发生殴斗。刘明、张俭、付饶持扎枪，吴志勇、杨占一持镐柄等工具猛砸该面包车，刘明、张俭、付饶持扎枪向车内猛刺。后王某丁等人驾车逃离，因伤情严重，王某丁将车停在路边。祖伟等人继续逃离，后祖伟被刘明、张俭、吴志勇、付饶追上后殴打。王某丁因胸部被刺致肺脏、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张金虎、陈新强、祖伟、王雨被打致轻伤。经鉴定，被砸江淮瑞风面包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15872元，被砸丰田轿车（车牌号京N×××××）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8542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申士雷、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上诉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 靓
审 判 员 陈之乔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二〇一二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