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堂，曾用名傅小山，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海南省临高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临高县。2015年5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堂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傅堂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审被告人傅堂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琼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傅堂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正军、杜黎辉、彭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傅堂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梁某1出庭为本案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24日零时许，被告人傅堂接到梁某1（在逃）的电话后，来到梁某1租住的××区房。当日凌晨2时许，傅堂拎着一包用盒子装好的毒品下楼准备外出送到龙华区龙泉镇贩卖给他人时，被蹲守在楼下的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飞鹰大队队员抓获，当场从傅堂身上搜到用盒子装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一大包，净重471.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71%，扣押到现金16800元、手机一部，随后从傅堂停放在一旁的灰色小面包车（悬挂车牌号×××）上搜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一粒净重0.7056克，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固体四包，其中三包检出氯胺酮成分，共净重109.8克，一包检出结晶磺胺成分，净重3.9496克。
原判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傅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71.7克、海洛因0.7056克、氯胺酮109.8克及含结晶磺胺成分的晶体状固体3.9496克予以没收，由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销毁；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海信牌直板手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及现金人民币15800元予以没收，由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傅堂的上诉理由为：傅堂不知道盒子里的东西是毒品，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该案系梁某1想占有傅堂的黄花梨椅子，设计陷害傅堂，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没有证据，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4日零时许，被告人傅堂与梁某1通话后，来到梁某1租住的××区房。两人吸食完毒品后，当日凌晨2时许，傅堂拎着一包用盒子装好的毒品下楼准备外出时，被蹲守在楼下的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飞鹰大队队员抓获，当场从傅堂身上搜到用盒子装的471.7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71%，扣押到现金16800元、手机一部，随后从傅堂停放在一旁的灰色小面包车（悬挂车牌号×××）上搜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一粒净重0.7056克，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固体四包，其中三包检出氯胺酮成分，共净重109.8克，一包检出结晶磺胺成分，净重3.9496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海南省临高县常住人口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傅堂的自然身份情况，其出生于1979年8月25日，身份证号码×××，实施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外，傅堂曾使用过身份证号码×××，该号码已注销；傅堂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傅堂对此无异议。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民警从被告人傅堂身上缴获冰毒疑似物一大包（重约500克，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现金16800元、海信牌直板手机（号码138XXXX****）一部、面包车一辆及钥匙，从傅堂的面包车上扣押K粉疑似物四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薄膜包装）、海洛因疑似物一粒（用黑色塑料袋包装）、行驶证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被告人傅堂无异议。
3.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傅堂尿液样本，经甲基苯丙胺、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阴性。证明傅堂案发前吸食了甲基苯丙胺、吗啡。
4.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毒化）字[2015]681、1141号毒化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检验，从被告人傅堂身上缴获的一包白色晶体状固体（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471.7克，含量为65.71%；从傅堂的面包车上缴获的白色晶体状固体三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检出氯胺酮成分，共净重109.8克，白色晶体状固体一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检出结晶磺胺成分，净重3.9496克，灰白色块状固体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0.7065克。被告人傅堂及其辩护人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
5.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抓获被告人傅堂的地理位置、现场概貌及从面包车里扣押物品情况。
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傅堂指认民警从其身上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现金、海信手机和从面包车上缴获的海洛因、氯胺酮；指认其被抓获的地点在海口市××区内,指认从面包车上扣押物品现场；辨认出在首丹新村109号501房将毒品交给其的梁某1，指认首丹新村109号501房。（2）证人梁某2、颜某、许某辨认出傅堂。
7.通话记录清单。证明：（1）被告人傅堂使用的手机号码138XXXX****与梁某1手机号码187XXXX****自2015年5月21日至案发前有多次往来通话记录，其中5月23日下午至24日0时39分有频繁通话往来记录。（2）梁某1（187XXXX****）与李某（138XXXX****）、傅堂（138XXXX****）、梁某2（180XXXX****）在2015年5月24日凌晨均有通话记录。其中梁某1与李某有多次通话记录。
8.扣押的傅堂海信牌手机及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傅堂经常在午夜时分向”辛亮”、”长平”发送银行账号，要求对方存钱。傅堂女朋友通过手机号码189XXXX****向傅堂发”你要小心开车，6月26日快到了查车很严”的短信提醒傅堂。
9.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海口市琼山区首丹新村109号楼是我叔叔的，一直交由我来进行招租和管理。证人郑某辨认出梁某1是2015年租住在××区房的人。
10.证人李某的证言：是我提供线索给琼山公安分局飞鹰大队梁某2的，梁某2就带人把傅堂抓获了，并从其身上缴获到了毒品。我有个朋友叫”阿松”（梁某1），他知道我和飞鹰大队的梁某2是老乡，他在2015年5月23日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身上有毒品，可以叫飞鹰大队把他抓了。我便打电话给飞鹰大队的梁某2举报该男子，梁某2说现在赶过来。我和梁某2他们在红城湖延长线和滨江路口汇合后就等”阿松”（梁某1）电话，”阿松”打电话告诉我们在首丹新村茶店后面那栋楼，我们就赶过去蹲守。蹲守过程中，梁某2问我认不认识带毒品的人，我说不认识，我就叫”阿松”发了一张傅堂的照片过来。我还用梁某2的电话和”阿松”联系过，想让梁某2和”阿松”之间联系。我们在首丹新村109号一直守到第二天2时许，一男子下楼后被梁某2等人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扣押到毒品。我提供这个线索后，梁某2给了我500块钱。”阿松”手机尾号是”444”。2015年7月19日的我在滨江派出所做的笔录，我没有细看就签字了。不是我跟踪”拿猪肉的人”，而是”阿松”提供给我的线索。
11.证人梁某2（琼山公安分局飞鹰大队队员）的证言：2015年5月23日晚上，其在海口市琼山区巡逻，接到同村人李某的电话，反映有一名男子可能是大货主（拥有大量毒品的人）。我立即打电话给琼山公安分局飞鹰大队的颜某、唐兴东、许某，叫他们赶到红城湖路延长线会合，告诉他们有人在首丹新村109号，带的毒品比较多。李某说那名要”猪肉”的男子已经上楼了。其与颜某等人就在首丹新村109号楼下蹲点。次日2时许，有一名男子下楼开门，手里拿着一个包和一个盒子，体貌特征较像吸毒人员。其四人对他进行盘查，在盒子里发现一大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固体冰毒疑似物，搜出现金16800元和一部手机。该男子说那一大包冰毒约有500克，是别人给他的，还交代在门口处停放一辆面包车（车牌号×××）。其四人搜查该面包车，从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搜出四包”K粉”疑似物，从挂档处的储物箱搜出一粒海洛因疑似物。随后将该男子带回琼山公安分局飞鹰大队，核实该男子的身份，该男子叫傅堂。
12.证人许某、颜某的证言：梁某2打电话叫我们到红城湖延长线的路口，并告诉我们说首丹新村109号有人带毒品。我们就去那儿蹲守。在2015年5月24日晚凌晨2时左右，我们看见一个男子出来，我们就上去将那男的控制住，并从他带的盒子中搜出了毒品，我们问他身上的携带的毒品有多重，他当场对我们说一大包毒品有约500克左右。同时他还交代有一部车，我们从车里也搜出了毒品。到飞鹰大队后，那男子还交代，他所携带的毒品是别人给他的。给他毒品的男子在他被抓地点的楼上。
13.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和李某认识，但是不认识梁某2，我和梁某2不是亲戚关系。我租住在首丹新村109号501房，我在房间内曾向傅堂买过几次毒品。是我向飞鹰大队举报的傅堂，因为我是吸毒人员，我举报傅堂立功后下次有可能飞鹰大队就放过我。我没有去过傅堂的老家，傅堂也没有黄花梨椅子放在我租住的房间，房间的木头是我个人兴趣爱好捡回来的，都是一些烂木头。案发当天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当时我和”阿江”（李某）一起吃饭，他给我说有毒贩要告诉他，他村里的”阿尧”（梁某2）是飞鹰大队的。我就告诉”阿江”傅堂贩毒的线索了。晚上我就打电话给傅堂说我要毒品，傅堂就过来我租住的房间内，并且从他带的袋子里拿出毒品。当晚，我还还了之前欠傅堂的700块钱。我们在501房出租屋内吸完毒，傅堂就下楼了。当时傅堂在我房间的时候，我就给李某和梁某2发信息，告诉傅堂过来了。傅堂下楼了，我就发信息告诉李某傅堂下楼去了。后来我就听李某说傅堂被抓了。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2015年5月24日2时许，海口市公安局文庄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区号居民楼内抓获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傅堂，当场从其身上、车上缴获毒品和财物，将傅堂带回调查，琼山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并侦破本案。
15.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5年5月24日2时许，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飞鹰大队接到群众举报，后在××区号居民楼内将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傅堂抓获，当场从其身上缴获冰毒疑似物一大包（约500克）、现金16800元、手机一部，并从其的一辆灰色小面包车（悬挂车牌号：×××）上缴获海洛因疑似物一粒、K粉疑似物四包，后将傅堂及涉案物品带回文庄派出所调查处理。琼山公安分局于2015年5月24日对被告人傅堂进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执行逮捕。
16.海口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傅堂案件笔录时间修改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制作过程合法、笔录时间修改系笔误，并得到了傅堂确认后按捺手印。
17.委托书。证明：傅堂亲笔书写委托书要求派出所将扣押的面包车和现金一万元转交傅堂的姐姐傅梅转。
18.情况说明。证明：文庄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7日改名为海口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
19.询问笔录、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收条。证明：潘志平于2015年1月1日向琼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称被盗一辆灰色北汽威旺牌小轿车，车牌号为×××，车辆识别号×××，发动机号码E06L07912。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从被告人傅堂处扣押的灰色面包车车辆识别号×××，与潘志平被盗车辆一致，从全国被盗抢车辆信息库中查询发现该车是被盗车辆，原车牌号为×××，将该车移交琼海市公安局处理。该车辆已发还潘志平。
20.被告人傅堂的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我2014年认识梁某1，两个人都吸食冰毒和海洛因。2015年5月23日21时54分许，我在海口市××区喝茶，梁某1打电话（梁的手机号码187XXXX****）叫我回去帮他送货，即送毒品，我的手机号码是138XXXX****。我赶回租住处海口市××区号501房，梁某1已经在房里等我。我跟梁某1在屋里吸毒，次日凌晨1时许，梁某1交给我一大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约500克和1000元，让我将毒品送到龙华区龙泉镇贩卖给别人，到了以后再打电话给他。2时许，我准备将毒品送到龙泉镇，独自带着毒品走到一楼，被几名民警冲进来控制住，当场从我身上缴获那一大包冰毒和16800元、一部海信牌直板手机，随后在其的面包车（车牌号×××）上搜出一粒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和四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底粉”。我帮梁某1送毒品到龙泉镇贩卖，梁某1从中给其分利润，被扣押的1000元就是梁某1给的利润。面包车是梁某1给我开到龙泉镇送毒品的，车钥匙跟毒品一起交给我，其以前开过几次。从面包车上查获的四包”底粉”和一粒海洛因是买来随时吸食的，车辆登记本和行驶证是其找人办的假证。此后，傅堂均翻供，称不知道携带的是毒品。
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及上诉人傅堂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上诉人傅堂是否明知其携带的是毒品。经审查，本案系梁某1知道傅堂手上有大量毒品，告知李某后、李某通知琼山公安分局飞鹰大队前往抓捕。傅堂被抓获后当场从其身上查获到了471.7克甲基苯丙胺，并且从其停放在首丹新村109号的车上也查获到了海洛因、氯胺酮等毒品。傅堂在派出所亲笔书写委托书要将被扣押的车与现金10000元委托派出所交还给其姐姐傅梅转。二审庭审中，梁某1出庭作证否认毒品是其所有，并称毒品为傅堂所有，称首丹新村109号501房为其租住，房间从未有过黄花梨椅子。首丹新村109号501房的出租方郑某亦称501房租给了梁某1，并辨认不出傅堂。傅堂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亦供认公安机关从其身上缴获的毒品是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故傅堂关于其不明知是毒品，梁某1设局陷害为了侵吞其黄花梨椅子的辩解不成立。
2.关于本案的定罪。本案一审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傅堂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一审判决中证明傅堂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仅仅有傅堂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虽然二审庭审中梁某1出庭作证称其曾向傅堂购买过毒品，公安机关缴获的毒品均是傅堂所有的，但是梁某1与本案的发生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傅堂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傅堂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为妥。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傅堂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定性不准，量刑不当，二审应予以纠正。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71.7克、海洛因0.7056克、氯胺酮109.8克及含结晶磺胺成分的晶体状固体3.9496克予以没收，由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销毁；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海信牌直板手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及现金人民币15800元予以没收，由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上缴国库。
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傅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堂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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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Ｘ Ｘ
审 判 员 段洪彬
审 判 员 李 涛
法官助理 林芸菁
法官助理 林芸菁
书 记 员 武建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