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下石家深阳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7032657-6。
法定代表人：毛保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华，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刁光华，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源管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山银河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金鲤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6061437-1。
法定代表人：郑杏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申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玥，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太阳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上步工业区***栋*楼东415。组织机构代码：618811569。
法定代表人：夏勃夫。
上诉人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源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717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漏列当事人、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2011）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6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深圳太阳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公司）为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作出（2013）深宝法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卓成公司不服（2013）深宝法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卓成公司中标东莞市东江与水库联网供水水源工程B5标（泰岗圩泵站至松木山水库段输水管材采购），并与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卓成公司向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供应泰岗圩泵站至松木山水库段输水管材（预应力钢筒混凝土压力管），合同金额327948540.5元。
2010年5月6日，卓成公司向海源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向贵公司郑重承诺：深圳太阳管道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LYDTY-
YH-20100401的《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生产合同》，如若深圳太阳管道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该合同中的义务，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无条件地履行上述合同中深圳太阳管道有限公司应该履行的所有合同义务”。次日，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签订了《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生产合同》（合同编号：LYDTY-
YH-20100401），约定太阳公司委托海源公司生产DN3200mmPCCP标准管，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太阳公司先支付预付款10%，海源公司即安排生产，生产完毕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每500节作为一个结算单位），海源公司向太阳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太阳公司支付至该批货款总额的70%（包含预付款），该批管材由管道安装施工单位安装完毕经检验合格后，太阳公司支付该批货款总额的20%，本段工程完工验收并结算确认后60天内，太阳公司支付该批货款总额的5%，余款待该批货物质保期结束后20天内一次性付清。
2010年12月24日，海源公司与卓成公司签订《中山银河管道有限公司给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加工φ3200管费用汇总》，共同确认加工费为13435141.91元。海源公司于当日向卓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5张，金额合计为13435141.91元。卓成公司及太阳公司均未向海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
卓成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1、2010年5月卓成公司与太阳公司签订的《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供货合同》，内容为太阳公司向卓成公司供应DN3200mmPCCP标准管，并对规格、数量、价格、技术标准及付款等作了约定；2、2010年5月7日太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卓成公司代为收取海源公司交付的DN3200mmPCCP管材及发票，并代为办理相关收取、核对手续，相关权利义务仍由太阳公司承担；3、2012年10月9日太阳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2010年5月7日签订的《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生产合同》是太阳公司委托海源公司生产管道，这些管道是太阳公司为了履行与卓成公司的合同而委托海源公司生产的，太阳公司委托卓成公司代为收取货物并要求海源公司将发票开具给卓成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仍由太阳公司承担。海源公司对卓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卓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取了海源公司所送的绝大部分货物，但辩称收取货物履行的是其与太阳公司所签的委托供货合同，并且根据《中山银河管道有限公司给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加工φ3200管费用汇总》，海源公司还有61根标准管和3个水平弯头未交付。海源公司确认该61根标准管和3个水平弯头存放在海源公司处，但称因卓成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而行使留置权，如卓成公司付清款，可随时交付。
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卓成公司向海源公司支付加工费13435141.91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0年12月25日起计至全部货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从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及卓成公司向海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来看，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之间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卓成公司系保证人。但是，首先，海源公司交付加工标的物即DN3200mmPCCP管材的对象系卓成公司，卓成公司已接受相应的加工标的物；其次，卓成公司与海源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进行对账，并签订《中山银河管道有限公司给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加工φ3200管费用汇总》，共同确认加工费为13435141.91元；第三，海源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向卓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5张，金额合计为13435141.91元，该发票的购货单位名称为卓成公司。基于以上三点，卓成公司已不仅仅是合同的保证人，而是已经成为了该合同当中的定作人。卓成公司在上述行为过程中前后意思表示不一致，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关系，海源公司主张按照变更后的意思表示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海源公司、卓成公司之间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海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加工，并向卓成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卓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海源公司支付加工费13435141.91元。海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实质上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海源公司、卓成公司在2010年12月24日对账时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海源公司所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海源公司所请求利息）应自海源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卓成公司辩称其是受太阳公司的委托接收海源公司的加工成果，并提供了《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供货合同》、《委托书》、《证明》等证据，但本案中卓成公司收货、对账、收取增值税发票均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而非以太阳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卓成公司辩称其是代太阳公司履行合同的收货等义务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合同法》，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卓成公司所称的委托关系成立，海源公司依然可以选择卓成公司作为相对人来主张相应的权利。至于卓成公司所称的61根标准管和3个水平弯头未交付，系因卓成公司未支付加工费而海源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另海源公司称如卓成公司付清款，可随时交付。若卓成公司付清本案加工费后，海源公司不交付，卓成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卓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海源公司加工费13435141.9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435141.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海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232元、保全费5000元，由卓成公司负担。
上诉人卓成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追加太阳公司为第三人而非本案被告，程序违法。海源公司起诉依据的《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生产合同》系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所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太阳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追加太阳公司为第三人而非被告，系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关系，卓成公司系合同的定作人，属认定事实错误。1、《委托生产合同》系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签订，如需变更合同的履行主体，因涉及权利和义务的概括处分，必需海源公司、太阳公司及卓成公司三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太阳公司已出具《证明》表示《委托生产合同》的权利义务仍由其承担，也就是说，太阳公司并不同意将《委托生产合同》交由卓成公司来履行。且卓成公司并非《委托生产合同》的当事人，无权变更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合同》。2、一审法院认为从卓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来看，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卓成公司系保证人，然而，一审法院仅以卓成公司收取了货物并签订了《中山银河管道有限公司给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加工3200管费用汇总》及收取了增值税发票就认定卓成公司成为了定作人，属主观臆断。委托第三方收货或委托第三方付款在经济交往中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能据此认定权利义务的承受人。《费用汇总》大部分数据是不确定的，因此其不是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卓成公司与海源公司进行了对帐是错误的。况且卓成公司基于保证人的身份对代收的货物进行确认，目的在于重申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愿及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数额，这既不违反法律也符合常理；而海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系海源公司的单方行为，卓成公司为了履行与太阳公司签订的合同，接受海源公司出具的发票符合经济交往的常规。本案因《委托生产合同》所产生的加工费应由太阳公司而非卓成公司承担。三、《委托生产合同》是太阳公司（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海源公司签订的，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且海源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其履行的是与太阳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合同》，且将卓成公司确认收取货物的《费用汇总》作为其履行合同的依据，也就是说，海源公司知道卓成公司受太阳公司的委托收取货物，双方履行的是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合同》。四、一审法院判令卓成公司一次性支付加工费13435141.9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判令卓成公司支付尚未交付的61根标准管和3个水平弯头的加工费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首先，在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海源公司尚有61根标准管和3个水平弯头未交付，加工费价值1802483.56元。海源公司是否已加工完毕，现在是否仍存放在厂中，加工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均无从得知，仅凭海源公司的单方陈述就判令卓成公司支付尚未交付成果的加工费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委托生产合同》第七条约定“……生产完毕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该批货款总额的70%（包含预付款）……”，未交付且未验收合格的工作成果海源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加工费。2、一审法院认定海源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加工、交付工作成果，是错误的。根据《委托生产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的约定，海源公司应提供原材料质量检验记录、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和出厂合格证书等，然而海源公司至今未提供该等关乎产品品质、安全及价值的证书，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影响了合同的继续履行。3、一审法院判令一次性支付加工费无法律依据。《委托生产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加工费结算条件和支付方式，结算条件为每交付500节作为一个结算单位，支付方式为：生产完毕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加工费的70%；管道安装施工单位安装完毕经检验合格后，支付加工费20%；本段工程完工验收并结算确认后60天内，支付加工费5%；余款待质保期结束后20天内一次性付清。由《费用汇总》可知，海源公司加工完成了500节标准管，但仅交付了439节，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且条件成就与否取决于海源公司；退一步讲，即使结算条件成就，海源公司也仅能依照《委托加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要求支付全部加工费的70%。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太阳公司支付货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海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卓成公司与海源公司形成了事实加工合同关系，合理合法。本案债权产生的事实基础是海源公司按卓成公司需求加工DN3200mmPCCP标准管，卓成公司接收和使用了海源公司的货物后应付货款而未付款。卓成公司中标东莞市东江与水库联网供水水源工程B5标后，对标准管有采购需求，故委托海源公司加工该批管道，海源公司按其要求生产了货物，卓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接收和使用了该批货物，又以自己的名义对货物的数量、规格、金额进行了盖章确认，并接收了海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有证据均证明海源公司与卓成公司形成了事实加工合同关系，海源公司可向卓成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定卓成公司应向海源公司支付加工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阳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2014年9月16日中山银河管道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海源管业有限公司。卓成公司与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除非购货人（即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事先书面同意，供货商（即卓成公司）不得将根据合同应该履行的责任全部或部分地加以转让，不允许分包。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签订的《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生产合同》约定海源公司负责生产和成品管出厂时的运输协调。2010年12月24日海源公司与卓成公司签订的《中山银河管道有限公司给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加工φ3200管费用汇总》，记载海源公司已经为卓成公司生产500根标准管（其中61根存放在海源公司厂内）、8个水平弯头（其中3个存放在海源公司厂内）及承口转换件、承口钢圈、排气三通等产品，标准管应结算数量为500根，水平弯头应结算数量为8个，根据各种产品的应结算单价，应结算金额合计13435141.91元。
本院认为：海源公司未申请追加太阳公司为被告，也未对太阳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将太阳公司追加为被告，符合“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卓成公司提出的应将太阳公司追加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从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签订的《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生产合同》以及卓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来看，海源公司与太阳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卓成公司为太阳公司的合同义务提供担保。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卓成公司直接接受海源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即DN3200mmPCCP标准管，且卓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直接与海源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并接受海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法院认为卓成公司成为了该合同当中的定作人，是恰当的。另外，卓成公司作为管材的需求方将海源公司确定为管材生产任务的承揽人之后，不直接与海源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合同，却通过太阳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合同，这种增加交易环节的做法是不符合常理的，卓成公司、海源公司实际上并未按照此种不符合常理的方法进行交易。
《DN3200mmPCCP标准管委托生产合同》约定：生产完毕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每500节作为一个结算单位），生产方向委托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方支付至该批货款总额的70%；该批管材由管道安装施工单位安装完毕经检验合格后，委托方支付该批货款总额的20%；本段工程完工验收并结算确认后60天内，委托方支付该批货款总额的5%，余款待该批货物质保期结束后20天内一次性付清。2010年12月24日海源公司与卓成公司签订的《中山银河管道有限公司给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加工φ3200管费用汇总》记载了海源公司已生产及已交付产品的名称规格及数量、应结算数量、应结算单价、应结算总金额，该费用汇总内容明确具体，系海源公司与卓成公司之间的结算文件。卓成公司提出的该费用汇总大部分数据不确定，不能作为海源公司与卓成公司之间对账结算文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海源公司与卓成公司在费用汇总中确认海源公司为卓成公司生产完毕的500根标准管中有61根标准管存放在海源公司厂内未被送到现场，这与委托生产合同约定的“生产完毕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每500节作为一个结算单位）”有所不符，卓成公司在明知有不符点存在的情况下仍与海源公司进行结算，并将标准管应结算数量确定为500根，此种行为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委托生产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作出了变更，即卓成公司不要求在海源公司生产的500根标准管全部被送到现场之后方可进行结算，在有少量已生产的标准管未被送到现场的情况下仍可进行结算。海源公司在结算当日依约向卓成公司开具了13435141.9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卓成公司应依约支付该批加工费总额的70%。依据委托生产合同约定，在管材由管道安装施工单位安装完毕经检验合格后，卓成公司应再支付20%加工费。海源公司在2010年12月前即已交付管材，卓成公司并未主张安装施工单位安装后发现管材不合格，故卓成公司还应支付20%加工费。委托生产合同约定剩余10%加工费在本标段工程完工验收并结算确认后分两次支付。因涉案的东莞市东江与水库联网供水水源工程B5标（泰岗圩泵站至松木山水库段）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海源公司请求卓成公司支付剩余10%加工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判决对海源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不当的。海源公司可在付款条件成就之后向卓成公司主张剩余10%加工费。
综上，卓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卓成管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广东海源管业有限公司加工费12091627.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091627.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广东海源管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32元（已由海源公司预交），由海源公司负担10523元，卓成公司负担94709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海源公司预交），由卓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32元（已由卓成公司预交），由海源公司负担10523元，卓成公司负担947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