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93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系被害人陈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胡贵远，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32759。
被告人张应发，男，汉族，1988年7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文盲，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普定县。2008年11月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2016年10�22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十，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20188713。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7）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应发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受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达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贵远、被告人张应发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5日23时30分许，因无钱买烟，被告人张应发随身携带刀具窜至贵阳市花�区孟关涟江化工厂厂区路段，发现被害人陈某1独自一人行走，被告人张应发持刀尾随其后，在涟江化工厂厂区一处水泥路段，趁四周无人之机，张应发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对陈某1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张应发持刀两次刺向陈某1身体左侧部位，致使陈某1当场死亡，张应发抢得人民币七元、金色老年直板手机一部等物品。作案后，张应发将被害人尸体抛弃于贵阳市花溪区孟某规则久联集团九八四四分厂雷管生产车间北侧窨井内，后逃离现场。
另查明，2017年36月17日凌晨左右，被告人张应发窜至贵阳市花溪区孟某涟江化工厂宿舍内，采用木棒从窗外勾挑的方式，将被害人何某放在屋内的苹果6plus手机盗走。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何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应发持刀抢劫并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应发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应发在归案后主动交代盗窃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应发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处以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又犯同种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应发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应发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应发抢劫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丧葬费人民币29199.00元，死亡赔偿金161805.6元、交通费3000.00元、误工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共234004.60元。
被告人张应发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此也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应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张应发盗窃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应发案发之前闲逛路过附近居民家厨房窗前时将该居民家的一把尖刀盗走。2017年2月5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张应发因无钱买烟，便随身携带尖刀窜至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涟江化工厂厂区路段，发现被害人陈某1独自一人行走时便持刀尾随其后，在涟江化工厂厂区一处水泥路段，趁四周无人之机，张应发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对陈某1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张应发持刀捅刺陈某1身体左侧部位两刀，致使陈某1当场死亡，张应发从被害人身上抢得现金人民币7元、金色老年直板手机一部等物品。作案后，张应发将被害人尸体抛弃于贵阳市花溪区孟某贵州久联集团九八四四分厂雷管生产车间北侧窨井内，并将抢劫的手机把电池后盖、电池和手机卡取掉后，将手机丢在该窨井中，之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20元。
2017年3月17日凌晨左右，被告人张应发窜至贵阳市花溪区孟某涟江化工厂宿舍区内，采用木棒从窗外勾挑的方式，将被害人何某放在屋内正在充电的苹果6plus手机盗走。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3169元。案发后，该手机已追回发还失主。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金色直板老年手机一部：证实从井内打捞上来的金色直板老年手机是被害人陈某1案发时所使用的手机。该手机并经被害人家属辨认确认。
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证实衣服上检出被害人的生物信息。
案发现场提取被害人所穿衣裤：经家属辨认确认系被害人陈某1的衣裤。
案发现场提取的手套：系被告人带到现场但没有使用过，与被告人平时工作时所戴手套样式一致。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2月7日，花溪分局接到刘某报称其母亲于2017年2月5日晚上从花溪区孟关涟江化工厂租住房外出后至今未归，电话已关机，现家属无法与其取得联系，经四处查找也未能找到陈某1。2017年3月3日15时29分，侦查人员在花溪区孟�涟江化工厂进行走访调查时，在该厂雷管生产车间门口的窨井内下发现一具女尸，经对尸体特征的辨认，死者系失踪的陈某1。经法医及技术人员现场初步勘查发现死者头东脚西，上衣及内衣退至乳房上，裤子退到小腿下，判断死者系他杀。
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3月17日8时35分许，花溪分局民警出警到花溪区孟某莲江化工厂宿舍区，了解到：2017年3月16日23时许至2017年3月17日5时许，报警人何某的苹果6plus放在房子的窗台上就睡觉了，2017年3月17日7时许睡醒发现手机被盗，手机的串号不详，手机是2015年9月在贵阳兴达路购买的，当时购价6188元，报警人不能提供购买手机的相关发票或者收据。
3、在押人员健康体检表、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应发进入看守所前，五项检查无异常，体表无外伤，自述入所前未被殴打。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应发和受害人陈某1的个人身份状况，被告人张应发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14日21时10分许，花溪分局接到电话称孟关派出所有人报失踪，失踪人员可能已遇害。花溪分局立即组织侦查人员赶到孟关派出所，经询问失踪人员家属得知：陈某1于2017年2月5日23时许出门后已失踪多天，手机关机，多方查找均未找到，其家属怀疑已被害。花溪分局立即组织侦查人员对陈某1的社会关系进行摸排，于2017年3月3日15时30分在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涟江化工厂雷管车间大门口用两块水泥板盖住的窨井内发现一具女性裸体尸体。经勘验检查和DNA比对，该女性裸体尸体即是失踪多日的陈某1。侦查人员通过调取监控视频分析，对发现尸体现场的周边开展调查走访，根据群众反映在花溪区孟某林场打火队上班的张应发有犯罪嫌�，随后侦查人员在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孟关林场打火队宿舍张应发的住处将张应发抓获，经依法讯问，张应发对2017年2月5日23时许，在贵阳市花溪区孟某涟江化工厂厂区路段持刀抢劫杀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见证人户籍资料等：证实2017年4月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张应发在花溪区孟关乡林场打火队3楼的宿舍进行搜查，在该住处发现小米手机1部、苹果6PLUS手机1部、运动鞋1双，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在张应发的另一住处花溪区孟关乡品华中学旁活动板房进行了搜查，在该住处发现冲锋衣1件、运动鞋1双、尖刀1把、手电筒1把、身份证1张、手套1双，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7、受害人陈某1电话通话清单及机主资料：证实通过调取2017年1月1日�2017年2月28日受害人陈某1使用的尾号为458的电话号码通话清单，通话清单显示该号码最后被叫时间为2017年2月5日16时02分07秒，通话时长5分钟9秒，之后再无使用过尾号为458的电话号码。
8、被告人张应发电话通话记录及机主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应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月31的通话情况。
9、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应发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盗窃罪，被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总和刑期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6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
10、关于发现陈某1尸体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2月14日21时许，家住贵阳市花溪区孟某涟江化工厂的居民张某2、刘某夫妇向花溪分局孟关派出所再次报警称其母亲�某1于2017年2月5日晚23时许，从孟关乡涟江化工厂租住房家中出门到青岩镇杨眉村其外公家奔丧过程中失踪，电话已经处于关机状态，并向公安机关反映失踪的陈某1可能遇害。之后，孟关派出所迅速将警情通报花溪分局刑侦大队。2017年2月14日晚，花溪分局侦查人员立即赶往孟关派出所，并立即开展前期调查访问工作，仔细的询问了张某2、刘某夫妇，并对报案人反映的情况进行仔细甄别，并立即启动对案件的前期侦查工作。在前期开展的调查访问工作中，对失踪人员陈某1的人员交往、社会关系、有可能的落脚点进行排查，均未收到明显效果，案件一度陷入僵局。2017年2月28日在连续工作十多个工作日后，侦查人员再次对有可能发现失踪人员陈某1的地方进行走访排查和地毯式搜索。2017年3月3日15时许，侦查人员对孟某涟江化工厂各生产车间进行走访排查，经过涟江化工厂雷管车间大门前时，发现有一口四方形的窨井，窨井口盖着两块长方形薄水泥板，侦查人员结合前期的调查情况，在不放过一处可疑点的情况下，决定对窨井进行排查，于是将窨井上的一块水泥板移开，刚移开窨井约十公分的开口时就发现窨井中有一具裸露的女尸。后经现场勘察及DNA检验等确定该女尸就是失踪的受害人陈某1。
11、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应发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已无法找到。
12、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已火化。
13、发还何某手机清单：证实2017年5月31日，已将被盗的苹果牌6PIUS手机壹部发还给受害人何某具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孟某涟江化工厂的砖厂里安有监控，能看到孟关往黔陶方向的大路及涟江化工厂厂区路段的小路，监控可以保存一个月，我可以配合公安机关帮忙调取监控作为证据使用。我是农历正月二十几的样子才晓得张老四的丈母娘失踪的，当时是张老四去我砖厂找我调监控我才知道的。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我妹妹，住在孟某涟江化工厂那边，我们好多年都没有往来，直到2017年正月初六，我们的父亲过世在杨眉村这边办丧，初六到初八白天陈某1都没有来。我最后一次见到陈某1是在初八晚上她从我家离开的时候，到初九（2月5日）办酒这天，她也没来我家，直到下午2点钟的时候，我姑妈陈某3给我说陈某1打电话给她，说她们那边搞检查要打扫卫生来不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陈某1了，也没有和她联系过。直到初十（2月6日），陈某1的女儿刘某打电话来问陈某1是否在我家，说找不到她了。陈某1来我家奔丧的时候我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没听说有什么疾病。我们和陈某1在2007年左右，因为土地征收款的事情发生过矛盾，之后就一直没有来往，直到这次我们父亲过世。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我侄女，我们有五六年没有联系了，直到今年正月初六我哥哥陈学仁过世才见到陈某1，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正月初八（2月4日）“家祭”这天在杨眉村家中，最后一次和她通话是在正月初九（2月5日）中午2点钟左右。最近几天陈某1都是正常的，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她这个人老实，话也不多。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我的三姨妈，住在孟关，我家和三姨妈家因为土地征拨款的事发生过矛盾，之后就没有来往了。直到我爷爷过世，三姨妈才来我家奔丧的，我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在正月初八这一天，之后就没看见过她了。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被害人陈某1一起打扫孟关涟江化工厂品华中学至�办大门这一段大路及大路左手边家属区的卫生。具体记不清楚是哪一天了，从白天一直到晚上凌晨3点钟出来收垃圾的时候见陈某1负责打扫的这一路段的卫生一直没人打扫，这一天我也没有见到陈某1。
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2015年7月开始跟着我们打扫卫生的，她负责品华中学到涟江化工厂厂办这条大路之间的卫生和左手边家属区的卫生，白天11、12点开始打扫家属区，晚上打扫大路卫生，至于几点开始我就不清楚了。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孟关乡涟江化工厂一车间对门的自建房，2017年正月间的一个晚上大概11点左右，我发现我家门口右手边去化工厂锅炉房的小路旁边有一个人往路旁的小树林跑，因天太黑，无法判断是男是女。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贵阳市花溪区孟某贵州久联集团九八四四生产分公司上班，是动力车间的主任，前段时间在我们涟江化工厂厂区里面一个废水观察孔（窨井）里发现一名女尸。我们一般是不会动废水观察孔的井盖的，最近一次打开井盖的时间大概是去年七八月份。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今年春节是正月初二、初五、初八上班，初八上到第二天（初九）早上八点半就交班走了。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孟关乡涟江化工厂品华中学对面的民用租房里，住我对面洗车棚里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是孟关林场谭老六家舅子介绍的，讲话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走路高一脚低一脚的，他说他在林场打火队上班。
11、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张应发是谭某介绍来打火队上班的，2017年1月22日招进来的，春节放假期间张应发没有回家，初八还是初九早上10点钟左右，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家妈生病老火了想回家一趟�但是我没有批准，他就一直都在涟江的。
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张应发是2016年12月来孟关涟江的，他和我舅子何华是牢友，张应发之前是在我的洗车场工作，之后我就介绍他去林场打火队上班了，张应发这个人平常没什么爱好，喜欢玩手机，晚上喜欢在涟江路上乱逛，有一次还被我碰见，我就叫他不要在外面闲逛，还和他开玩笑，说涟江出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他当时也没什么反应，还说：“我怕不会哦，我咋会做这种事情”。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正月初八（2月4日）那天张应发到我家吃完中午饭后我们就回孟关林场了，因为宿舍门被关，张应发就在孟关林场的一个中学门口旁边的洗车场睡觉的，第二天初九（2月5日）大家都来上班了，当天晚上八九点张应发就说他要回洗车场睡觉了，他下班的时候换了一件黑色棉衣，衣服没帽子，�的黑色裤子和一双黑色的皮鞋。初十的早上八九点我们就起床了，在宿舍楼一楼的楼梯道碰到张应发，我们叫他吃早饭，他说他不吃，说要睡一会，当时我们看到他眼睛是红色的，眼里起了血丝，两边脸是青色的，应该是熬夜了。当天下午四点多钟我回到寝室，就看到张应发在看室友下棋，初十的晚上他还是回的洗车场睡觉。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家没有被偷过，也没有丢失过刀具。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孟某涟江化工厂开了一家华联万家购物店，我们这里出售一种价值人民币六块五的长征黄果树和蓝色黄果树牌香烟，我们店2017年春节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期间一般的营业时间是早上7点30分到晚上10点。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我老公在孟某涟江化工厂开了一家华联万家购物店，2017年春节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间晚上一般是10点半左右到11点之间关门，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起来是不是有一个男子在春节期间11点过后来我这里买过香烟。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6日晚11点30分左右，我从花溪孟某品华学校放学回到我在孟关涟江我住的地方，我就把一部苹果6Plus手机放在我卧室床头的铁凳子上充电，因为那天比较累，我和我男朋友就睡着了。到第二天早上，我手机闹钟在7点钟的时候就没有响，我就自然醒来了，醒来后，我就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我当时第一印象就是我的手机被偷了，我就给我男朋友讲说我的手机被偷了，我们就用186××××6687打110报警电话。我的手机是2015年9月份在贵阳兴达路买的，当时购买价是人民币6188元。但是发票和手机盒都不在了，我被偷的苹果手机背面外壳是金色，表面有点弯，有透明塑料壳。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应发的供述和辩解：有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不晓得，我吃完饭后，就出来逛，先到我住的活动板房里面去拿刀背在我的身上，把刀拿了后，我就沿着马路走，晚上十点到十一点的样子，我就看见一个女的一个人走在路上，我就跟着她走，走到没有灯的地方，我就喊她站倒，她不站就跑，我也跑上去追她，我追上她以后，当时我是把刀拿在手上的，我就抓到她，不小心用刀杀她的左手下腰部位置一刀，我杀了她一刀后，她就脸朝地扑倒在地上，双脚和手乱动，我就蹲下去用刀又朝她左手下腰部位又杀了一刀，我杀了这一刀后，她就没有动了，我就用手去试她的鼻子，发现她已经死了，我就去搜她的身，在她穿的外衣左边荷包里搜到了一个手机、一串钥匙和七块钱，我就把搜到的手机、钱、钥匙放在我的裤子荷包里。搜完东西后，当时我就想把她的尸体丢到水库里，我就双手抓着这个女的尸体的外衣，反起往下面方向拖，那个女的尸体头部方向是往下面水库方向的，我在拖的时候，就把那个女的外衣给拖落了，把她的外衣拖落后，我就顺手把她外衣往围墙方向那个位置丢，围墙那个位置有草和水沟，具体丢在哪里我就不记得了。在把那个女的外衣丢了以后，我又继续抓着她里面穿着的衣服的双肩位置拖，在拖的时候就剩下穿的内衣了，她里面穿的衣服是什么衣服我就不晓得，有没有拖落下来我也不晓得。这时，就有车从上面位置朝我拖尸体这个位置下来了，我怕被看见就假装在那里走来走去，等车子过后，我又反过来用双手去拖这个女的裤子，也把那个女的外裤给拖落了，我就把拖落的裤子也顺手朝旁边的围墙位置丢，在丢那个女的外裤后，那个女的还穿着棉毛裤，但是已经�落在了两只脚的脚弯处，这时有车从上面往我拖尸体的这个位置下来，我又不敢拖了，我就把她的尸体放在那里铁门附近的位置，我就去找藏尸体的地方，我往前面走过去看见有一个水池，我发现水池上面有两块水泥板盖在上面，我就去揭开水泥板盖看，看见里面是空的，我就认为能够藏尸体，我就又返回到尸体的位置，我当时拖不动了，我就蹲下去用两只手把尸体抽扛在我左肩膀的位置，我扛上尸体后，就朝水池的方向走，走的没有多久，从上面也就是我的后面又有车来了，我就扛着尸体跑，跑了不远，我就摔倒在小树子边，尸体也跟着摔倒在旁边，我和尸体摔倒在地上后，我就趴在地上等车子过去，车子过去以后，我又蹲起把尸体扛在左边肩膀站起来朝水池那里走过去，到水池那里以后，我把尸体放在水池旁边，我就用我的双手去抬挨着围墙边那块水泥板，�把水泥板抬开一个缝后，我就抱着那个女的尸体腰部，头朝下，面朝围墙，背朝大路慢慢的丟到水池里，把那个女的丢进水池里后，我又把那个女的手机机身也一起丢在了水池里，丢到水池里后，我又把那个水池的水泥板盖上，然后原路往我住的地方走，在走的过程中，我就摸我裤子荷包，摸到那个女的钥匙和手机电板、手机外壳、手机卡还在我的裤子荷包里，我就随手丢了，把这些东西丢了，我就返回我住的地方，在返回去的过程中，我认为我的刀还在身上，但我一摸发现刀没有在身上，我又返回到那个女的倒下的地方去找刀，没有找到刀，我就返回去我休息的地方了。在返回去走到离我住的地方的第一家超市，我就用抢到的七块钱花了六块五角钱买了一包蓝黄烟，买了蓝黄烟以后，我就回休息的地方了，当时，买完烟还剩下五角钱，我一出超市就把五角钱扔了。回到我在洗车那儿休息的地方休息，天亮我就到我上班那里去了。我当时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
盗窃手机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应该是在杀完人后的一天晚上，是什么时间我也不晓得，在离我洗车不远地方一栋楼房的第一层楼，我用一根有树杈的木棒，在一户人家的窗户外面，我在窗户外面看见有一个手机充电线在里面吊起，我就从窗户的上面，用木棒伸到窗子里面去把充电器和正在充电的手机给挑出来，把手机和充电器挑出来以后，我就回洗车的地方睡觉了。我不晓得我偷的是什么手机，只晓得是一个长方型的手机，颜色我忘记了，这个手机有一个胶套套起的，我放在我上班打火队那里，手机被你们公安机关收了。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体检验，尸体左腋后部见2.1cm×0.9cm创口，创口合拢长2.5cm，创缘整齐，创道斜向内上进入左侧胸腔，创周组织血染。左腰背部见2.5cm×0.9cm创口，创口合拢长2.6cm，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肌层，创周组织血染。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肺造成左侧血气胸后死亡。
2、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老年手机1部，经价格认证，价值为人民币20元。涉案的苹果6PLUS手机1部，经价格认证，价值为人民币3169元。
3、DNA鉴定文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张应发床下运动鞋”字样的鞋子的12处可疑斑迹、标记为“洗车场板房床脚桌子中间抽屉内匕首”字样的刀的刀尖、标记为“洗车场板房地面黑色休闲鞋”字样的鞋子均未检出人血。（2）送检的标记为“陈某1阴道内容物”、“陈某1肛周拭字”字样的棉签均未检出人类精斑。（3）送检的标记为“陈某1左侧乳房拭子”、“陈某1黑色外衣、蓝色长�、黑色袜子”、“水泥盖板（1号）（2号）擦拭物”、“窨井水泥盖板（1号）（2号）”5处、“树枝可疑斑迹”14处、“窨井上砖块（3号）（4号）”12处、“草地上的卫生纸（5号）”、“现场西侧小路上的黑手套1号、2号”、“孟关打火队宿舍张应发床下运动鞋”、“洗车场板房床头桌上红色外套”字样的衣服右袖口周边、右肘内侧、左袖口周边、左肘内侧的付着物、右袖标记为1、2、3、4、5、6、7、8、9、10、11、13处、左袖标记为2、右腹部标记为1、2、3右袖标记为15、16、18、“洗车场板房内黑色手套一双”、“窨井内发现的手机”均未获得人类DNA分型。（4）送检的标记为“陈某1右侧乳房拭子”、“陈某1黑色袜子”、“洗车场板房床头桌上红色外套”衣服右袖标记为14、17、19处提取痕迹，检出DNA分型，来源于陈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的标记为“洗车场板房床头桌上红色外套”“洗车场板房床脚桌子中间抽屉内匕首”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张应发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送检的标记为“洗车场板房床头桌上红色外套”字样的衣服的左袖检出混合DNA分型A，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张应发的DNA分型的可能。（7）送检的标记为“洗车场板房床脚桌子中间抽屉内匕首”字样的刀的刀刃检出混合DNA分型B，无条件进一步分析。（8）送检的标记为“洗车场板房黑色手套一只”字样的手套的拇指掌面检出混合DNA分型C，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张应发的DNA分型的可能。（9）送检的标记为“洗车场板房黑色手套一只”字样的手套的大鱼际检出混合DNA分型D，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张应发分型的可能。（10）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和陈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经鉴定，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3169元。
（七）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见证人户籍资料：证明侦查人员在花溪区孟某贵州久联集团九八四四分厂雷管生产车间门口北侧窨井内发现一具女尸，请该局技术室派员勘验现场。技术人员立即赶赴现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花溪区孟某贵州久联集团九八四四分厂雷管生产车间门口北侧窨井。技术人员从现场提取水泥板2块并对2块石板的东西南北四侧底板下进行了棉签搽拭、砖头2块。技术人员从现场提取卫生纸1张、袜子1只、女士外套1件、西裤1条、树枝1根、金色直板手机1部。
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张应发带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2017年2月5日晚在贵阳市花溪区孟某涟江化工厂厂区路段持刀抢劫并杀害陈某1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3、辨认�控视频笔录：证实2017年5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应发对在贵阳市花溪区孟某涟江化工厂砖厂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段为2017年2月5日23时31分12秒至23时31分53出现的人员进行了辨认，经辨认，被告人张应发指出该段视频中出现的拿着刀的人是其本人。被告人张应发对贵阳市花溪区孟某涟江化工厂华联万家购物超市门前公安天网监控视频中不同时间段出现的人员进行辨认，经辨认，被告人张应发均称不认识视频中出现的人。被告人张应发对贵阳市花溪区孟某孟关林场老家属区门前公安平安在线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人员进行辨认，经辨认，其辨认出2017年4月5日12时43分02秒至12时43分10秒期间出现的穿迷彩服并把迷彩服扛在肩上的人是其本人。
4、辨认手机笔录证实：2017年5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应发对12部不同型号的手机进行辨认，经辨认，�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手机（苹果6plus）是其另外盗窃的一部手机。
5、辨认作案时穿着笔录:证实2017年6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应发对12件不同类型男性红色上衣进行辨认，经辨认，其辨认出编号为4号照片中拉链和胸口有一个荷包的红色衣服是其作案时穿着的上衣。
6、受害人辨认手机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受害人何某通过对12部手机进行辨认，经辨认，其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手机是其被偷的手机。
7、辨认尸体笔录证实：2017年4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的女儿刘某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其辨认出编号为7号的照片所显示的女性尸体是其母亲陈某1。
8、被害人家属刘某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1）被害人家属刘某对12条沾泥黑色裤子照片�行辨认，因裤子太脏，辨认不出被害人所穿裤子；（2）对12件女性黑色羽绒服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编号为10号的黑色羽绒服照片是其母亲陈某1穿着的衣服；（3）对13部不同老年杂牌直板按键手机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编号为9号的手机照片是其母亲陈某1使用的手机；（4）对12只黑色袜子照片进行辨认，因颜色太黑辨认不出被害人所穿袜子。
9、被害人家属张某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1）被害人家属张某2对12条沾泥黑色裤子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沾泥裤子照片为其岳母陈某1穿着的裤子；（2）对12只黑色袜子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不出被害人所穿袜子；（3）对12部不同老年杂牌直板按键手机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编号为7号的手机照片是其岳母陈某1使用的手机；（4）对12件女性黑色羽绒服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不出被害人所穿上衣。
（八）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证实：花溪区孟某连江化工厂杨某家砖场监控视频中出现的手持刀具的男子系被告人张应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于被告人张应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应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应发归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该辩护意见有理，但结合被告人张应发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应发在抢劫过程中，持刀两次刺向被害人身体左侧部位，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后又将被害人尸体抛弃于窨井内，然后逃离现场，其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程度大，因此，本院决定不予从轻处罚。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应发盗窃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应发系因抢劫的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的犯罪事实，对于盗窃犯罪应认定为自首，可对该罪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应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随身携带尖刀窜至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涟江化工厂厂区路段，尾随独自一人行走的被害人陈清菊，将陈清菊杀害后实施抢劫。被告人张应发还秘密窃取他人价值人民币3169元的财物，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应发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和盗窃罪，应依法处罚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应发犯抢劫罪、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应发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窃犯罪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应发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应发的抢劫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所提诉请，其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其举证情况酌情考虑由被告人张应发赔偿人民币五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处理如下：
一、被告人张应发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应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祥虎
审判员 杨 坤
审判员 叶黔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