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株中法民四终字第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区无限路12号。
负责人夏国财，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芳，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全黎明，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苗族，系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住长沙市岳麓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钻石颐丰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粟雨工业园五十八区明日路。
法定代表人谢国泉，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晓波，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起诉、上诉、申诉，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
委托代理人陈小明，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住株洲市石峰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与湖南钻石颐丰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石颐丰工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了（2013）株天法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与钻石颐丰工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芳、全黎明，上诉人钻石颐丰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泉及委托代理人潘晓波、陈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系一家主营钢结构加工制作、为总公司联系业务提供服务的非法人企业，成立于2008年4月21日，成立时公司名称为湖南航发建筑工程公司航天钢构分公司，2009年10月9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2012年9月19日又变更公司名称为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其总公司为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被告系一家经营防腐设备、非标设备、环保设备、冶金设备、通风设备等相关项目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2日，成立时公司名称为株洲金钻开发实业有限公司2009年6月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湖南钻石颐丰工业设备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4日，原告与株洲金钻开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株洲金钻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为合同的甲方，原告为合同的乙方。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工程承包项目：乙方承包内容为新建衬胶车间、裁胶车间、铆焊车间钢结构工程，本工程仅限于钢结构的制作运输与安装，不包括土建及水、电、气、管道的安装；2、工程期限：……如需顺延工期应由双方协商并书面确定；3、甲方责任：……工程中新增项目，由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由此增加的费用甲方确认后按进度付款；4、乙方责任：……保证工程质量合格，确保2009年4月30日前工程完工，竣工验收；5、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采取按固定总价款包干方式确定最终合同价款为2371400元。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8％作为预付款，主钢结构件进场后三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2％作为工程进度款，彩板进场后三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5％作为工程进度款，剩余的工程款10％，竣工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清，所留质保金5％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留置一年，期满后七日内付清；6、工程款结算：本工程按合同价为依据，如有设计变更，由建设方或设计院提出变更通知后，可以调整工程量和价款。变更部分价格按类似项目单价进行调整，新增项目由双方协商确定；7、工程质量安全及验收：乙方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应向甲方提交书面竣工报告和资料，甲方于七日内组织竣工验收，并在十日内提出验收意见，乙方按验收意见修改。工程未经验收，甲方除安装设备外不得擅自提前使用，否则视为甲方承认验收合格；……9、违约处理：任何一方违约，均按合同法的规定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如乙方无违约，甲方不按合同支付款项，则工期顺延，并按应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如甲方无违约，乙方未能按期完工，则乙方应按总预算造价的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11、本合同附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议定条款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原、被告授权的代理人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原告签订合同后即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客观原因经双方认可，未实际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及完工时间履行。2009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程付款申请函》，该函件载明“工程进度已至彩板进场，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至进度款85％，即2015690元，已经支付1600000元，累计应补付工程进度款415690元。”经工程监理方审查确认后，被告于2009年4月23日在该函上签字确认同意付款。但被告截至当日止仅共向原告支付钢结构工程款1940000元，之后未再就钢结构工程支付工程款。2009年7月25日，原告在工程完工后向被告提交《工程质量验收报审表》要求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被告组织验收后于2009年8月24日提出验收意见，要求原告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原告于同年9月20日告知被告整改已全部完成，被告于2010年1月25日签具书面意见建议在一周内对整改项目进行一次性验收。在此期间内原、被告及工程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一起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形成了《钢结构质量验收会议纪要》，验收结果为合格。但该会议纪要上各方均未注明具体的时间。在工程验收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原告在质保金期限届满后向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同时主张被告还应另行支付因被告变更设计增加的工程款15000元。但被告以工程验收属于应付性的表面验收，双方并未实际验收，且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等为由拒不支付。双方因此酿成纠纷。原告认为被告一直拖欠工程进度款和应付工程款，以致民工工资被拖欠，且被告系在没有办理好报建手续、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没有支付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情况下，把厂房和办公楼及附属设施等一个总体工程肢解后再同原告签订多个工程承包合同，被告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造成原告的相关证件被扣，无法继续施工，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衬胶车间、裁胶车间、铆焊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4464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287316元（自2009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后段的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200000元；3、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原告的总公司于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工程合同前曾与被告公司就车间的土建工程签订施工合同。2009年5月26日，原告的总公司又与被告公司就办公楼建设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
原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原、被告系自愿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由此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在履约过程中因客观原因原告方并未完全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及完工时间履行，被告在收到原告于彩板进场后提出的付款申请时未提出异议并予以确认，应视为合同约定的工期及施工进度在实际履行中经双方认可进行了相应变更，被告应根据实际工程进度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现工程已完工并经各方验收合格，原告已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虽主张该验收不是真实验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及时支付各阶段的工程款并在约定期限到期后返还质保金。合同约定工程包干总价款为2371400元，原告提出工程量增加了应增加工程款15000元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验收会议纪要上虽然没有注明具体验收时间，但原告方已在整改到位后提出了验收申请，被告应及时组织验收并结算工程款。现根据被告方于2010年1月25日签署的“在一周内进行验收”的书面意见可以推定合理验收时间最迟为2010年2月1日。结合合同中约定的“彩板进场后三天内支付合同总款的85%；除质保金外的95%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付清；5%质保金在验收合格一年期满后七天内付清”等各阶段付款期限的内容以及被告在《工程付款申请函》上签字确认的彩板进场时间和工程验收时间，可以确定被告各阶段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下：1、2009年4月26日前应支付85%的工程进度款2015690元；2、2010年2月6日前应支付工程款2252830元；3、预留的5%质保金118570元应于2011年2月8日前付清。但被告截止2009年4月23日仅支付工程款1940000元，对未如期支付的工程款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逾期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该标准仅针对施工过程中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所约定，对工程完工验收后工程款逾期利息则无相关约定，因此对验收后工程款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现具体对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2009年4月27日（彩板进场阶段应付工程款的付款期限次日）至2010年2月6日（工程竣工验收约定的付款日）期间拖欠工程进度款75690元（2015690元－1940000元），逾期利息应按每日3‰计算为
64714.95元（75690元×3‰×285天）；2、自2010年2月7日起至2011年2月8日（应付质保金截止日）期间，被告应付工程款312830元（2252830元－1940000元）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17126.05元（其中2010年2月7日至2010年10月20日共计255天，按年利率5.31％，计息11766.32元；2010年10月21日2010年12月26日共计66天，按年利率5.56％计息3188.78元；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2月8日共计43天，按年贷款利率5.81％计息2170.95元）；3、从2011年2月9日起被告应按应付款项4314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中超出上述金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湖南钻石颐丰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工程款4314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2月9日起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湖南钻石颐丰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81841元（2009年4月27日起至2011年2月8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203元，由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负担12203元，由被告湖南钻石颐丰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宣判后，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逾期利息的认定，判令钻石颐丰工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逾期利息1734228元。理由是：合同约定“如甲方不按合同支付款项，则工期顺延，并按应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合同约定的不支付款项当然包括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竣工验收的工程款及应返还的质保金。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该约定系对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明显错误。
钻石颐丰工业公司答辩认为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理由是：1、固泰分公司违约在先，没按合同约定在2009年4月30日完工，应先行承担违约责任。2、固泰分公司未向颐丰公司交付技术资料，也没有在主管部门备案，钢结构工程没有完成竣工验收手续，双方并没有结算，不存在支付工程款。3、固泰分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未开具工程款发票，颐丰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工程余款。
钻石颐丰工业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固泰分公司承包施工的钢结构工程逾期未能完工，也未实际竣工验收，已构成严重违约。2、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开具发票是施工方应当先履行的合同义务。固泰分公司未履行该义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口头答辩认为钻石颐丰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颐丰公司确实拖欠工程进度款43.14万元。2、2009年7月25日竣工资料完备，验收签字的程序齐全，不仅有监理方、施工方、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及质监站到场验收，也有颐丰公司公章确定验收合格。
二审期间，上诉人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钻石颐丰工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1）湘株国证内字第06441号公证书，对工程项目现状的公证，拟证明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2，（2013）湘株国证内字第06306号公证书，对律师询问证人贺升亚过程的公证，拟证明施工方使用行贿等非法手段进行假验收；证据3、对钟波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施工方使用行贿等非法手段进行假验收；证据4，《建设方意见通知单》，拟证明钢结构未竣工，也未验收，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证据5，照片一组，拟证明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6，刘建魁、谢干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多次听到监理方、贺升亚、钟波说施工方违法给红包进行假验收、伪造现场签证单；证据7，株洲市城建档案馆管理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手续，是假验收。上诉人钻石颐丰工业公司还申请了证人贺升亚、刘建魁、谢干江出庭，拟证明（2013）湘株国证内字第06306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及出具的证言属实。
上诉人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证据1、4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颐丰公司的证明内容。贺升亚是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是工地的负责人，其陈述前后矛盾；认为证据5的照片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实现颐丰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我方承建的建设项目都已过了保修期；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谢干江、刘建魁都是颐丰公司的员工，其证明效力低，谢干江进公司前工程项目已完工并竣工验收，其证明内容超过了其职责范围；对证据7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结算资料颐丰公司都已签收，其是否提交给城建档案馆备案与航天公司无关。对贺升亚的出庭陈述，上诉人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认为虚假。
本院对上诉人钻石颐丰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举证目的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的公证书、证据3是律师调查笔录，该两份笔录的被调查人贺升亚、钟波是上诉人钻石颐丰工业公司的员工，其证言证明力低；证据4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的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地点和本案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因刘建魁、谢干江系上诉人钻石颐丰工业公司的员工，且证明内容模糊，故对证据6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工程是否已验收合格？2、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请求钻石颐丰工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现述评如下：
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提交的《钢结构质量验收会议纪要》虽未注明具体验收时间，但从《工程质量验收报审表》和《建设方意见通知单》的记载看，本案工程钢结构在2009年7月25日即已具备了质量验收条件，钻石颐丰工业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向株洲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提交施工技术文件资料审查和申请派人参加监督；2009年8月24日，钻石颐丰工业公司要求施工方对钢结构工程中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2009年9月20日，施工方整改完毕；2010年1月25日，建设方钻石颐丰工业公司签署了“建议本周对以上整改项目由甲乙双方（含监理及相关人员）进行一次验收”的意见。双方合同也约定了建设方在收到施工方的竣工报告后七天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故可据此推定本案工程的验收日期为2010年2月1日，原审对本案验收日期的认定并无不当。在《钢结构质量验收会议纪要》上，建设、设计、监理、施工、监督负责人均签署了验收意见。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虽主张验收不真实，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合同包干总价为2371400元，钻石颐丰工业公司已支付1940000元，还拖欠工程款431400元。从双方合同关于“甲方不按合同支付款，则工期顺延，延期超过十天，并偿付给乙方应付款项的每天千分之叁逾期违约金”的约定看，按日千分之叁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是在工期顺延十天之后，而在工程验收后不存在工期顺延的问题，因此，原审对拖欠工程进度款的逾期利息按该标准计算，对验收后工程款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不无妥。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认为逾期支付工程竣工验收的工程款及质保金也应适用该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施工方先开具发票，建设方才支付工程款。因此，钻石颐丰工业公司提出的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钻石颐丰工业公司提出的航天建筑固泰分公司没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施工，应先行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其一审并未提出反诉，本院认为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可另行处理。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结果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1元，由上诉人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承担19671元，上诉人湖南钻石颐丰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晶
审 判 员 李少华
代理审判员 李 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