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民终字第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负责人李忠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红兵、刘大鹏，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起上诉、反诉、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梅，女，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
委托代理人王军辉，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刚强，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建梅、杨刚强、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红兵、刘大鹏、被上诉人曹建梅的委托代理人王军辉、被上诉人杨刚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4月3日20时许，杨刚强驾驶名义车主为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的苏E2N0**号大型普通客车行至S206线153公里处，在起步关门时将下车后的曹建梅带至车下，将曹建梅碾压致伤。经商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刚强承担全部责任。曹建梅住进周口市医院住院3天。因病情重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26049.4元。2013年4月21日，曹建梅又转院至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2天，花费医疗费105805.6元。在济源市中心血站花费医疗费1230元。济源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出院休息6个月。苏E2N0**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曹建梅的伤情经济源为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左下肢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骨盆骨折造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会阴部损伤造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并花费鉴定费1370元。曹建梅住院期间，杨刚强为曹建梅垫付医疗费124000元。还查明：曹建梅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在城镇生活居住。其在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工作，系民族街1#、2#楼项目部资料员，每月工资2500元。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为2904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项范围内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曹建梅的损失有：医疗费133085元、营养费11600元（20元×5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400天×30元）、护理费31825.8元（29041元÷365天×400天）、残疾赔偿金147827元（22398.03元×20年×33%）、误工费48333元（2500元／月÷30天×580天）、鉴定费1370元。曹建梅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依据曹建梅的伤情、事故对曹建梅遭受的伤害和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曹建梅要求赔偿复印费296元，属合理损失，予以认可。曹建梅要求赔偿住宿费1600元、交通费8000元过高，应酌定为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曹建梅要求以上损失共计410336.8元，应首先由杨刚强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投保交强险分项范围内赔偿曹建梅医疗费10000元，赔偿曹建梅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计110000元。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88670.8元由杨刚强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杨刚强系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司机，其因职务行为对曹建梅造成的损害，应由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赔偿曹建梅损失。鉴定费1370元、复印费296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由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杨刚强为曹建梅垫付医疗费124000元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赔偿曹建梅损失284670.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支付杨刚强垫付款124000元；三、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赔偿曹建梅损失296元；四、杨刚强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曹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鉴定费1370元，由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认定曹建梅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更不应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应将杨刚强已支付曹建梅款项判决上诉人直接支付杨刚强。一审中，上诉人曾申请法庭调取本次事故公安交警卷宗材料，以查清曹建梅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身份，一审法院未答复。三、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及标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应该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等，曹建梅误工费等计算错误，营养期、护理期过长。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不应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曹建梅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曹建梅是在下车后被起步关门的杨刚强驾驶的苏E2N0**号大型普通客车带至车下碾压致伤，该危险发生时，曹建梅已经在车下，本次事故曹建梅是被车轮碾压致伤，不管危险发生时，还是事故发生时，曹建梅均已不属于车上人员，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判决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在审理中程序正当，杨刚强驾驶的车辆已经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应当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曹建梅的损失。杨刚强为曹建梅垫付的医疗费是基于曹建梅家庭困难，为救治曹建梅而先行垫付本应由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在本案中判令上诉人返还杨刚强为曹建梅垫付的医疗费，既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又节约了司法资源，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及数额正确适当。曹建梅在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出院医嘱均说明曹建梅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出院时病情尚未好转且在皮肤条件未好转前不能进行手术，而在济源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上清楚写明了曹建梅的病情和刚做完手术的事实，并且还写明曹建梅还要定期拍片复查股骨颈愈合情况，说明曹建梅出院时未能完全康复，只是因为家庭困难无力支付住院费用不得已在还需要康复治疗的情况下出的院，这也是出院证上有出院后继续休息六个月的出院医嘱。其误工期间、护理期间、营养期间均为实际情况，没有不合理住院费用，原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曹建梅虽是农村户口，但在济源市区生活、工作、居住达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又有工作单位发放工资、停发工资证明，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建梅的伤残赔偿数额。综上，原审法院审理过程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上诉人提起上诉为推脱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违背了诚信原则，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杨刚强同曹建梅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苏州市新国线苏汽客运有限公司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应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而对于本车人员的理解，应为保险事故发生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所有人员。本案中，曹建梅因下车时被被保险车辆带至车下将其碾压致伤，曹建梅被带至车下碾压致伤过程中所处的位置已离开机动车车厢的主体部位，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因此，在曹建梅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其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应当属于交强险的保障对象。曹建梅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在意外事故发生时曹建梅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再属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关于曹建梅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理赔对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杨刚强为曹建梅垫付医疗费124000元，垫付人杨刚强请求将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经过原审的当庭质证，确认垫付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付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不应将杨刚强已支付曹建梅款项判决上诉人直接支付杨刚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应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曹建梅各项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曹建梅虽为农村户籍，但一审中其提交的证据证明显示其自2011年以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又有工作单位发放工资、停发工资证明，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曹建梅的有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营养费、护理期原审法院根据曹建梅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记录、出院证、用药总清单以及司法意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按照法定期间进行计算，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计算的误工时间并确定误工费，其误工期间、护理期间、营养期间均为实际情况，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及标准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智卫东
审 判 员 张 杰
代理审判员 杜文杰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