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西星光灿烂足浴娱乐城。经营者：马利忠，该娱乐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腾琳，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弥勒星光灿烂足浴娱乐城（以下简称星光灿烂娱乐城）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由审判员杜跃林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冉莹、陈姣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光灿烂娱乐城上诉认为：一、音集协到歌厅取证的歌曲不完整，上诉人无法核实歌曲是否一致；二、一审判决每首歌300元侵权赔偿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6年7月1日，权利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和《证明书》，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1435首音像节目（授权音像节目清单见附件）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同意被授权人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许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6年7月26日，原告与被授权人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被授权人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告管理；第二，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三，被授权人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应将其授权原告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向原告登记，并填写原告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根据合同，被授权人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授权给原告集体管理。2016年7月14日，经原告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红河州泸西县阿庐大街中段金盛公寓星光灿烂量贩KTV的607房间内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两难》、《拥抱我》、《断了线》、《红蜻蜓》、《花季》、《超人心》、《青春纪念册》、《HEY！HAH！（嘿！嗨！）》、《好奇无上限》、《我的野蛮女友》、《求爱复刻版》、《爱情不用翻译》、《爱的勇气》、《你的电话》、《BEFOREIFALLINLOVE（当我恋爱前）》、《DOYOUWANTMYLOVE（你需要我的爱么）》、《I’MSTILLINLOVE（我仍然爱着）》、《PERFECTINEVERYWAY（一切完美）》、《不变的诺言》、《再听一次》、《刀马旦》、《我的快乐不为谁》、《月光爱人》、《爱你在每一天》、《爱你是我的自由》、《真情人》、《STAYWITHMETONIGHT（今晚和我在一起）》、《你是爱我的》、《宠物男孩》、《往日情》、《爱琴海》、《有你就够了》、《答案》、《自己》、《谁的香水味》、《颜色》、《每一次想你》、《我的翅膀》、《HIPHOPTONIGHT（嘻哈之夜）》、《放手》等涉案作品40首在内的134首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另查明，位于云南省红河州泸西县阿庐大街中段金盛公寓星光灿烂量贩KTV由被告经营且领有营业执照。公证保全时，该KTV点歌系统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40首音像作品，且与原告经授权管理的134首作品相同。一审法院归纳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是：1、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原告管理。而原告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综上，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即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原告作品放映权，原告有权对被告的该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本案涉案歌曲全部删除的主张，由于本案不构成侵害作品复制权，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人民币，下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泸西星光灿烂足浴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两难》、《拥抱我》、《断了线》、《红蜻蜓》、《花季》、《超人心》、《青春纪念册》、《HEY！HAH！（嘿！嗨！）》、《好奇无上限》、《我的野蛮女友》、《求爱复刻版》、《爱情不用翻译》、《爱的勇气》、《你的电话》、《BEFOREIFALLINLOVE（当我恋爱前）》、《DOYOUWANTMYLOVE（你需要我的爱么）》、《I’MSTILLINLOVE（我仍然爱着）》、《PERFECTINEVERYWAY（一切完美）》、《不变的诺言》、《再听一次》、《刀马旦》、《我的快乐不为谁》、《月光爱人》、《爱你在每一天》、《爱你是我的自由》、《真情人》、《STAYWITHMETONIGHT（今晚和我在一起）》、《你是爱我的》、《宠物男孩》、《往日情》、《爱琴海》、《有你就够了》、《答案》、《自己》、《谁的香水味》、《颜色》、《每一次想你》、《我的翅膀》、《HIPHOPTONIGHT（嘻哈之夜）》、《放手》4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泸西星光灿烂足浴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50元，被告泸西星光灿烂足浴娱乐城负担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需说明，2016年7月14日，经原告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红河州泸西县阿庐大街中段金盛公寓星光灿烂量贩KTV的607房间内进行证据保全，保全到的134首作品，分作四个案件起诉，二审案号分别是（2017）云民终922、970、1012、1046号。四个案件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合计40200元（每首歌300元）,另外判决赔偿维权合理费用6377元（在一个案件中一并计算）。对于涉案歌厅的包房数量，音集协称经过调查共有36间，上诉人只认可装修了20间，实际投入使用的只有10间。双方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一、被诉侵权歌曲与音集协享有放映权的歌曲是否一致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谁承担；二、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音集协首先应该对被诉侵权歌曲与自己享有放映权的歌曲相一致承担举证责任。为此，音集协向法庭提交了《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DVD光盘和音像作品目录以及现场片段取证的公证书。经过比对，所有片段取证的涉案作品，与音集协享有放映权的歌曲的对应部分完全一致。根据生活经验可知，被诉侵权歌曲与音集协享有放映权的歌曲相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从音集协提交的本证角度分析，被诉侵权歌曲与音集协享有放映权的歌曲相一致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要推翻该事实，应当依法提交反驳证据进行反驳，尤其是反驳证据就存在于自己的歌库里的情况下，更应当依法履行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对于自己提出的反驳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只有40首，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经济损失12000元过高。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赔偿，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下，音集协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遂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知名程度以及上诉人歌厅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判决上诉人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星光灿烂娱乐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泸西星光灿烂足浴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邹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