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法刑初字第26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东安县看守所。
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黎恢科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新安、唐晓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曾龙担任庭审记录。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在1995年因写大字报举报乡政府干部私分救灾物资被东安县公安局收容审查。2005年8月份开始，胡某甲以被东安县公安局收容审查时遭民警刑讯逼供为由不断到相关部门上访，要求追究民警刑事责任和国家赔偿。东安县公安局纪委通过调查，认定民警在执法中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胡某甲不接受东安县公安局纪委的结论，继续向相关部门上访要求追究民警刑事责任和国家赔偿。2007年在永州市公安局纪委协调下，胡某甲与东安县公安局达成息访协议，胡某甲获得一万元补偿和退还其涉嫌贩卖鸦片案的保证金四千元后，承诺不再上访。自2010年以来，胡某甲违反协议，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周边地区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其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一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一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次，且在非正常上访过程中强行索要新圩江政府人民币18800元，在北京西城区中南海门前14路公交车上向窗外抛洒信访材料，伙同其他非访人员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拉横幅，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0年6月24日，被告人胡某甲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0年7月12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0年10月16日，被告人胡某甲伙同龚某、刘某乙、魏某甲等人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0年10月20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1年3月6日，被告人胡某甲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1年3月9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胡某甲伙同魏某甲、李某甲等人到北京天安门非法走访，在天安门广场打出“东安冤民祝党代会胜利召开”的横幅，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2011年11月23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3年10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胡某甲在北京西城区中南海西门前14路公交车上向窗外抛洒纸质上访材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当场抓获；2013年10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对被告人胡某甲行政拘留五日。
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胡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5月24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1年底，胡某甲进京非正常上访，新圩江镇政府安排镇政府工作人员黄爱民、沙子铺村村委干部李某乙、胡某乙去北京劝访，胡某甲向劝访人员索要2000元钱，并打电话给时任新圩江镇政府党委书记唐某乙，称如果不给钱就不回来，就马上去挂号，唐某乙迫于无奈，安排胡某乙拿了2000元给胡某甲后，胡某甲才返回长沙。
2012年十八大期间，胡某甲先是以要进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向政府索要3000元，新圩江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在2012年9月13日安排政府工作人员汇款3000元到胡某甲的妻子卿冬桂账号上。
2012年十八大召开时，胡某甲夫妻从长沙乘飞机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后被湖南省东安县政府接访工作人员接回东安，胡某甲在东安提出要3000元钱，不然马上进京上访，于某圩江镇政府被迫安排工作人员于2012年10月16日向胡某甲的妻子卿冬桂账号上汇款3000元。
2014年全国重点防务期间，新圩江镇政府安排沙子铺村村委负责稳控胡某甲，胡某甲向政府索要钱财，并称给钱就不进京上访，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9月10日、11月3日先后三次索要新圩江镇政府2000元、3800元、5000元，总计10800元，由新圩江镇政府工作人员汇款到胡某甲妻子卿冬桂账户上。
公诉机关随卷提供如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胡某甲违反信访规定，以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在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仍屡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周边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且在非正常上访过程中拒不服从劝访安排，多次以进京非法登记，不给钱不返回等手段相要挟，强行索要政府钱财，情节严重；又以在天安门广场拉横幅、中南海周边地区的公交车上抛洒信访材料的方式起哄闹事，其行为已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某甲辩称及辩解，该案其行为地在北京，其租住在长沙天心区书院路六年多，居住地应为长沙天心区，根据管辖的规定，该案湖南省东安县无管辖权；2007年4月11日其与公安局签订的协议是被骗的，其在北京拉横幅、抛洒信访资料北京市公安局已进行了处罚，给其款项是政府和村里给其生活困难的救助，其行为与寻衅滋事无任何关系，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甲在1995年因举报乡政府干部私分救灾救济物资被东安县公安局收容审查。2005年8月份开始，胡某甲以被东安县公安局收容审查时遭民警刑讯逼供为由不断到相关部门上访，要求追究民警刑事责任和国家赔偿。东安县公安局纪委通过调查，认定民警在执法中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胡某甲不接受东安县公安局纪委的结论，继续向相关部门上访要求追究民警刑事责任和国家赔偿。2007年4月11日在永州市公安局纪委协调下，胡某甲与东安县公安局达成息访协议，胡某甲获得一万元赔偿和退还其涉嫌贩卖鸦片案的保证金四千元后，承诺不再上访。自2010年以来，胡某甲违反协议，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周边地区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其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一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一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次，且在非正常上访过程中强行索要新圩江政府人民币16800元，在北京西城区中南海门前14路公交车上向窗外抛洒信访材料，伙同其他非访人员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拉横幅，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0年6月24日，被告人胡某甲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0年7月12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0年10月16日，被告人胡某甲伙同龚某、刘某乙、魏某甲等人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0年10月20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1年3月6日，被告人胡某甲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1年3月9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胡某甲伙同魏某甲、李某甲等人到北京天安门非法走访，在天安门广场打出“东安冤民祝党代会胜利召开”的横幅，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2011年11月23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3年10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胡某甲在北京西城区中南海西门前14路公交车上向窗外抛洒纸质上访材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当场抓获；2013年10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对被告人胡某甲行政拘留五日。
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胡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5月24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2年十八大期间，胡某甲先是以要进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向政府索要3000元，新圩江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在2012年9月13日安排政府工作人员汇款3000元到胡某甲的妻子卿冬桂账号上。
2012年十八大召开时，胡某甲夫妻从长沙乘飞机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后被湖南省东安县政府接访工作人员接回东安，胡某甲在东安提出要3000元钱，不然马上进京上访，于某圩江镇政府被迫安排工作人员于2012年10月16日向胡某甲的妻子卿冬桂账号上汇款3000元。
2014年全国重点防务期间，新圩江镇政府安排沙子铺村村委负责稳控胡某甲，胡某甲向政府索要钱财，并称给钱就不进京上访，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9月10日、11月3日先后三次索要新圩江镇政府2000元、3800元、5000元，总计10800元，由新圩江镇政府工作人员汇款到胡某甲妻子卿冬桂账户上。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除对款项的来源有异议外其他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即1、物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收缴物品清单》及扣押上访材料；2、书证：被告人胡某甲的户籍资料及其常驻人员信息资料，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书院路派出所的证明，永州市公安局对胡某甲信访事项的处理协议，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二份，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一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东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卿冬桂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8×××01活期无折存款回单五张，账号为18×××01活期存款子账户交易明细一份，2000年4月30日东安县公安局提取胡某甲案件担保金4000元的提取笔录；3、证人证言：证人唐某乙、周某甲、蒋某甲、唐某丙、杨某、李某丙、向某、邓某、李某丁、魏某乙、李某乙、胡某乙、胡某丙、沈某、蒋某乙、周某乙、姚某、黄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胡某甲辩称及辩解，其的行为地在北京，租住在长沙天心区六年多，居住地应为长沙天心区，根据管辖的规定，该案湖南省东安县无管辖权；2007年4月11日其与公安局签订的协议是被骗的，其在北京拉横幅、抛洒信访资料北京市公安局已进行了处罚，给其款项是政府和村里给其生活困难的救助，其行为与寻衅滋事无任何关系，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寻衅滋事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或者强拿硬要，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具体表现为四种情形：（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有上述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胡某甲强行索要财物16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某甲在天安门广场打出“东安冤民祝党代会胜利召开”的横幅，在北京西城区中南海西门前14路公交车上向窗外抛洒纸质上访材料，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某甲辩称及辩解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该案湖南省东安县无管辖权。胡某甲自称租住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六年多没有依据。经查，胡某甲户籍在湖南省东安县，参加社会活动在东安县，社会医保、社会养老、社会救助等均在东安县；住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六年多没有证据证实，既没有暂住证又没有参加当地任何社会活动，就像他自己说的，其在长沙没有参加任何社会活动，住长沙女儿那里是治伤。胡某甲的居住地应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东安县新圩江镇沙子铺村9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一款之规定，该案湖南省东安县有管辖权。胡某甲辩称及辩解该案湖南省东安县无管辖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2007年4月11日其与公安局签订的协议是被骗的。当时签订协议时有永州市公安局的领导、东安县公安局的领导在场，且本人认可签字，并领取协议约定款项，不可能存在骗取一事，且事后多年也不见其提及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协议是被骗取签订的。胡某甲辩称及辩解2007年4月11日其与公安局签订的协议是被骗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其在北京拉横幅、抛洒信访资料北京市公安局已进行了处罚，其不能再处罚。北京市公安局的处罚是行政处罚，该案是刑事处罚，行政处罚不能代替刑事处罚，但其在北京市公安局被行政拘留五日、在东安县公安局被行政拘留共计六十日，应从该案中扣除。胡某甲辩称及辩解的意见，本院部分支持。
5、给其款项16880元是政府和村里给其生活困难的救助。政府和村里向胡某甲妻子的存折里打款每笔均有存单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且每次打款都是维稳敏感期；其没有证据证实是政府和村里给其生活困难的救助。胡某甲辩称及辩解给其款项16880元是政府和村里给其生活困难的救助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以被东安县公安局收容审查时遭民警刑讯逼供为由，要求追究民警刑事责任和国家赔偿，不接受东安县公安局纪委的结论，不断到相关部门上访；在与东安县公安局达成息访协议并实际接受领取相应补偿补助后，仍就同一事项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走访，且在走访过程中拉横幅，抛洒纸质信访材料，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强行索要财物16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黎恢科
人民陪审员 黄新安
人民陪审员 唐晓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 龙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十四条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条被告人的户籍地为其居住地。经常居住地与户籍地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为其居住地。经常居住地为被告人被追诉前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住院就医的除外。
被告单位登记的住所地为其居住地。主要营业地或者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与登记的住所地不一致的，主要营业地或者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其居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