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STEVENKUMLEE，美国居民，中国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美国住址：SANFRNCISCO，USA。
委托代理人：赵冬亮，系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萍，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焕年、林素贞，均系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亚庆，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上诉人STEVENKUMLEE因与被上诉人刘青、苏建萍、原审第三人叶亚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STEVENKUMLEE长期居住美国。刘青、苏建萍是广东省阳江市人。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经第三人叶亚庆（又名叶斌）介绍相识。
STEVENKUMLEE在美国与佛罗里达州的冻脚公司（COLDFEETCOMPANY）签订《A级鸡爪购货合同》（PURCHASECONTRACTCHICKENPAWS-
GRADEAQUANTITY），该合同载明“本合同由COLDFEETCO.（以下称“卖方”）和STEVENLEE（以下称“买方”）于2012年06月22日签订”，也记载了卖方和买方的联系方式等信息，同时在落款签署处显示“DATE：7-1-2012”。该合同主要约定：鉴于买卖双方声明并保证履行本协议的要求和根据下述条款及时地分别提供本文所提及的产品和资金。买方同意并制定不可撤销公司合同以购买哥伦比亚的A级鸡爪。据此，如果批准将第一个集装箱作为样品，那么买方则同意并制定不可撤销公司合同以购买哥伦比亚的A级鸡爪。……2.原产地。原产地为哥伦比亚共和国COLDFEETCO。3.目的地或产品卸货。目的地是买方要求的成本加运费越南海防，买方持有所有进口许可证。买方办理进口国政府所要求的所有许可证、执照或其他文件，并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卖方不对提供这些文件负任何责任。4.产品交货。提单日期须为交货日期。须在收到和确认有效的卖方接受的金融票据后四十天发货。在获得买方的批准下，卖方有权先于本合同所规定的通知所有指定人的时间发货。根据本合同的相关条款，把产品装船并运送至目的港。每十天装运4（5）个集装箱，每个集装箱装载24公吨。买方和卖方允许转船。如果买方在中国广州市的提单日期后60天收不到产品，卖方进一步同意为买方提供全额退款。卖方在第60天后的7天内退款。卖方必须在第60天前的5天通知买方任何有关延期的信息。……15.进口设备、文件和税费。对该合同有影响的目的国所征税费由买方承担费用并负全责。买方必须持有所有书面进口许可证并把副本寄给卖方。买方办理进口国政府所要求的所有许可证、执照或其他文件，并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卖方不承担此类文件的责任。买方承担所有办理这些文件的有关费用，以及未办理这些文件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和罚金。在任何情况下，卖方都不需要为文件丢失或买方被要求提供的出口文件负责。
2012年6月25日，刘青、苏建萍分别向STEVENKUMLEE在美国的银行账户汇款美元17000元、美元16000元；2012年8月20日，刘青、苏建萍分别向STEVENKUMLEE汇款美元17000元、美元8300元；2012年9月5日，刘青、苏建萍向STEVENKUMLEE汇款美元3000元；2012年9月13日，刘青、苏建萍分别向STEVENKUMLEE汇款美元13000元、美元10680元；上述款项合计美元84980元。
STEVENKUMLEE提供的两份海运单显示：冻脚公司作为托运人，分别于2012年8月18日和同年10月5日，将1集装箱冷冻鸡脚交付承运人承运，收货人为BINYE，收货地点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货场。
2012年12月27日，刘青、苏建萍以STEVENKUMLEE收款后既不供货也不退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STEVENKUMLEE是美国居民，本案属涉外民事案件。虽然刘青、苏建萍主张的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与STEVENKUMLEE主张的关系（委托合同关系）不一致，但无论按哪一种关系，涉案纠纷均属于合同纠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调整。另外，由于本案受理后，当事人没有对管辖提出异议，且应诉答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关系；2、刘青、苏建萍请求STEVENKUMLEE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是否有理。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
根据STEVENKUMLEE提供的其与冻脚公司签订的《A级鸡爪购货合同》来看，STEVENKUMLEE是以自己的名义作为买受人向他方购买货物的，并约定由其负担提供国内批文及其他相关文件的义务，而本案的全部证据均没有反映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和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具体由哪一方提供国内批文及其他相关文件的义务，故在刘青、苏建萍否认STEVENKUMLEE主张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相反，虽然刘青、苏建萍无法提供书面合同予以证明其与STEVENKUMLEE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本案当事人的意见和有关证据来分析，基本可以明确这样的事实：刘青、苏建萍已向STEVENKUMLEE汇款，STEVENKUMLEE也确认该款是用作购买冻鸡爪的款项，即该款与刘青、苏建萍购买冻鸡爪的事项有关联，同时无论冻鸡爪是由STEVENKUMLEE出卖的还是通过STEVENKUMLEE代为采购的，STEVENKUMLEE履行的义务也与刘青、苏建萍购买冻鸡爪一事存在关联，即实际上STEVENKUMLEE对向刘青、苏建萍提供冻鸡爪承担一定的义务。因此，在不宜认定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的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或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所反映的关系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故应认定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宜。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
既然按上所述，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刘青、苏建萍已向STEVENKUMLEE汇款美元84980元的事实也较为明确，那么，STEVENKUMLEE作为出卖人应承担向刘青、苏建萍提供涉案货物的义务。STEVENKUMLEE主张货物已经由刘青、苏建萍方指定的代理人“BINYE”签收，对此，刘青、苏建萍否认“BINYE”为其代理人，且对已收取货物的事实也不予确认，同时第三人叶亚庆也表示没有收取过涉案货物，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由于STEVENKUMLEE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向刘青、苏建萍提供涉案货物的义务，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刘青、苏建萍要求STEVENKUMLEE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美元84980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刘青、苏建萍诉请的利息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STEVENKUMLEE在收取刘青、苏建萍的货款后，没有提供相应的货物，由此引起的损失STEVENKUMLEE应予以承担，故刘青、苏建萍主张STEVENKUMLEE支付货款的相应利息损失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美元84980元按2012年12月27日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为本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14日计至原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STEVENKUMLEE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青、苏建萍返还本金美元84980元及利息（以美元84980元按2012年12月27日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为本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14日计至原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9元、申请（保全）费3520元，合计12619元，由STEVENKUMLEE负担。
上诉人STEVENKUMLEE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青、苏建萍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刘青、苏建萍负担。理由是：
一、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只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非买卖关系。
STEVENKUMLEE回国时经朋友介绍认识刘青、苏建萍及第三人，在交谈中刘青、苏建萍及第三人叶亚庆向STEVENKUMLEE透漏其有投资冻肉的兴趣，STEVENKUMLEE口头同意代刘青、苏建萍在国外寻找冻肉货源。STEVENKUMLEE回美国后，经努力为刘青、苏建萍联系冻肉供应公司“冻脚公司”，经联系刘青、苏建萍确认其需购买两货柜冷冻鸡脚，运输方式及目的地为航运至越南海防，收货人为“BINYE”并约定购买两货柜冷冻鸡脚的实际总价与刘青、苏建萍支付给STEVENKUMLEE实际总价的差额作为STEVENKUMLEE差旅费及人工之用。STEVENKUMLEE收到刘青、苏建萍
--
2012年6月25日第一笔款项后，于2012年7月1日STEVENKUMLEE亲自到美国佛罗里达州以自己名义代刘青、苏建萍与冻脚公司签订了《A级鸡爪购货合同》，并于2012年6月至8月到冻脚公司驻哥伦比亚共和国工场代刘青、苏建萍检验冷冻鸡爪质量，冻脚公司亦于2012年8月18日、2012年10月5日将购货合同约定的冷冻鸡爪通过船运公司发货，并出具海运单为据。自此，STEVENKUMLEE与刘青、苏建萍的委托结束。至于后期冻脚公司是遇上清关问题没有将约定的冻肉交付给刘青、苏建萍，还是刘青、苏建萍自身原因没有提货，与STEVENKUMLEE无关。另外，因STEVENKUMLEE只为刘青、苏建萍的代理人，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又因为STEVENKUMLEE已向刘青、苏建萍披露冻脚公司，故理应由冻脚公司与刘青、苏建萍协商处理后续事宜，不应将STEVENKUMLEE无辜牵连。况且，刘青、苏建萍在庭审或庭后都无法对汇款总额84980元如何构成做出合理的解释，如刘青、苏建萍主张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关系，作为买家的刘青、苏建萍理应对涉案冻肉的单位、规格、数量，类型有所了解才向STEVENKUMLEE汇款，故显然STEVENKUMLEE与刘青、苏建萍之间非存在买卖关系。
二、STEVENKUMLEE已完成受托职责，不存在过错。
1、STEVENKUMLEE与冻脚公司签订的《A级鸡脚购货公司》第三条虽然约定“买卖方进口国政府所要求的所有许可证、执照或其他文件，并对承担全部责任”。但该合同是STEVENKUMLEE以刘青、苏建萍身份用个人名义与冻脚公司所签订，其形成的法律责任应由受托人所承担。另外，刘青、苏建萍主张的是与STEVENKUMLEE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假如该关系成立，该涉案合同乃属STEVENKUMLEE与冻脚公司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约定条款亦只会对STEVENKUMLEE产生约束力，而STEVENKUMLEE与刘青、苏建萍之间并未签订清关手续由谁承担的书面协议，亦不存在该口头约定，《A级鸡脚购货合同》第三条不能代表刘青、苏建萍诉称与STEVENKUMLEE之间的买卖关系仍然约定由STEVENKUMLEE承担涉案冻肉入口的所有清关手续。
2、STEVENKUMLEE与冻脚公司签订的《A级鸡脚购货合同》第四条第二项虽然约定“如果买方在中国广州市提单日期后60天收不到产品，卖方将全额退款”。但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目的地是买方要求的成本加运费越南海防。从上述约定不难发现，越南海防作为交付目的地是确定性约定，而交付目的地为广州是使用选择性约定，故刘青、苏建萍在没有其他实质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认定涉案冻肉交付地为广州明显缺乏说服力。而STEVENKUMLEE在本案提供了《A级鸡脚购货合同》、海运单可以证明涉案冻肉已发往越南，且根据第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反映其曾受刘青、苏建萍的委托代为取货，刘青、苏建萍在庭上亦同样自认有委托过第三人代为取货，第三人亦表示与STEVENKUMLEE没有任何交易关系，也没有对涉案冻肉支付过STEVENKUMLEE任何的对价，STEVENKUMLEE将涉案的冻肉发货给第三人肯定事出有因，且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刘青、苏建萍指示STEVENKUMLEE将涉案冻肉发给第三人。鉴于此，STEVENKUMLEE不可能明知刘青、苏建萍不能到越南取货，仍在未经刘青、苏建萍同意下贸然将价值50多万人民币的冻肉发往越南，而且从STEVENKUMLEE提供的两份海运单显示在第一柜货在2012年8月18日发出，目的地是越南海防，第二柜货在2012年10月5日发出，目的地仍是越南海防，两货柜发出的时间相差差不多两个月，由此推断在第二柜货发出前第一柜货应已到达越南，如STEVENKUMLEE与刘青、苏建萍之间真的约定交付地在广州，STEVENKUMLEE也更不可能在得知刘青、苏建萍无法到越南取货，还继续将第二柜货发往越南扩大自己的损失，故此无论证据占优性或合理性，都应依法认定STEVENKUMLEE与刘青、苏建萍约定的涉案冻肉交付地为越南海防。
3、STEVENKUMLEE无需亦根本没有“全套清洁已装船海运提单”正本交付刘青、苏建萍以备提货之用。STEVENKUMLEE提供的证据四为两张海运单，而海运单与海运提单在国际贸易中有着不同的概念，结合本案，涉案冻肉由于以海运单形式承运，冻脚公司与STEVENKUMLEE签订的《A级鸡脚购货合同》只约定向STEVENKUMLEE出具全套清洁已装船海运提单，但无按约定向STEVENKUMLEE提供海运单。此外，由于涉案冻肉以海运单形式承运，只要刘青、苏建萍或第三人收到承运人的收货通知，持第三人有效的身份证明文件即可提货。故此，涉案的冻肉STEVENKUMLEE已依约发货并安全到达越南，STEVENKUMLEE无需向刘青、苏建萍或第三人提供海运单原件，刘青、苏建萍或第三人未能及时提货致使涉案的冻肉掉失或变坏，责任不在STEVENKUMLEE。
三、双方争议的标的能否履行，第三人起决定性因素。
因STEVENKUMLEE已按刘青、苏建萍的指示将涉案的两货柜鸡脚从冻脚公司的生产工厂发往越南海防，海运单的收货人为第三人，那么除了第三人授权外，STEVENKUMLEE与刘青、苏建萍都不可能提走涉案冻肉。据本案证据反映，第三人没有提货，刘青、苏建萍亦没有收到货，涉案的冻肉理应还存放在越南海防保税区或船运公司指定存放点。而承运的航运公司在我国广州、香港均设有分公司，第三人只要持有效地身份证明文件即可提货。故此，如刘青、苏建萍或第三人继续怠于收货，由此所造成不能履行的后果与STEVENKUMLEE无关。
被上诉人刘青、苏建萍共同答辩称：1、STEVENKUMLEE陈述的事实是虚构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同时，STEVENKUMLEE故意隐瞒案件关键事实，推卸责任，企图侵吞刘青、苏建萍的货款。2、STEVENKUMLEE没有履行与刘青、苏建萍的买卖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因STEVENKUMLEE不履行上游货源合同的义务，不能取得货源，而没有货供应给刘青、苏建萍。3、结合STEVENKUMLEE与冻脚公司的《A级鸡爪购货合同》与《海运提单》可知，STEVENKUMLEE原来是计划通过联运方式将货物先运至越南再转至广州。《A级鸡爪购货合同》约定，STEVENKUMLEE必须负责运费、清关费用和越南政府要求的所有进口文件。在这过程中，一旦STEVENKUMLEE不履行任何一项义务，货物将不能到达越南，更不用说到达广州交货给刘青、苏建萍。在此，STEVENKUMLEE可以拿出证据证明已完全履行了运费、清关费用的支付和办妥进口许可。3、STEVENKUMLEE因不履行义务与冻脚公司发生纠纷，造成不能获得货源。STEVENKUMLEE与冻脚公司的《A级鸡爪购货合同》是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一年多后，STEVENKUMLEE于2013年10月3日向旧金山警察局报案举报冻脚公司。这可明显看出，STEVENKUMLEE与冻脚公司因货源供应合同产生了纠纷，极有可能是不能供货问题，造成STEVENKUMLEE根本不能获得货物，STEVENKUMLEE才报案的。这些事情，STEVENKUMLEE都采取了隐瞒的手段。4、STEVENKUMLEE与刘青、苏建萍成立买卖合同后，收取了货款，但由于STEVENKUMLEE与冻脚公司纠纷或自身原因，不能取得货源，而想方设法隐瞒事实，不如实向法庭陈述，提供其为何与冻脚公司产生纠纷或没有取得货源的证据，从而编造毫无证据和事实支持的所谓“委托关系”，推卸责任，侵吞刘青、苏建萍的货款。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和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是何种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的责任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STEVENKUMLEE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青、苏建萍存在委托STEVENKUMLEE向冻脚公司购买冻鸡爪的事实，因此，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的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刘青、苏建萍主张与STEVENKUMLEE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并提交其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结合原审查明的STEVENKUMLEE与冻脚公司的《A级鸡爪购货合同》的情况以及叶亚庆抗辩意见，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
双方确认，刘青、苏建萍已付款美元84980元给STEVENKUMLEE。刘青、苏建萍已履行支付购买冻鸡爪的对价，STEVENKUMLEE应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无论《A级鸡爪购货合同》记载的事实还是叶亚庆的抗辩意见，都无法确认刘青、苏建萍与STEVENKUMLEE是否约定交付货物的地方是广州或越南海防，亦无法确认“BINYE”（即叶亚庆）为收货人。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于冻鸡爪是否已交付刘青或苏建萍，STEVENKUMLEE均应承担举证责任，但STEVENKUMLEE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交付货物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由于刘青、苏建萍没有收到STEVENKUMLEE交付的货物，其要求STEVENKUMLEE返还美元8498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STEVENKUMLEE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99元，由STEVENKUMLEE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健文
审 判 员 黄国坚
代理审判员 张媛花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