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02刑初129号
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双龙，男，1982年1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宁江区。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7年11月28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2月12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靳平，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检刑诉（2018）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双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双龙及其辩护人靳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28日上午10时许，颜某携带折叠刀来到其姐姐颜某1家中向其要钱，在遭到拒绝后，颜某与其姐夫被告人刘双龙发生争吵，被告人刘双龙的母亲梁某见状，欲前往到派出所报警，颜某便追过去打梁某胸口一拳，被告人刘双龙见状便拿起颜某扔在床上的折叠刀冲过去与颜某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刘双龙持折叠刀扎被害人颜某胸部、颈部、头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颜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颜某因左胸部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颜某2、颜某1、梁某、贾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双龙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指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双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双龙辩称，案发当日，被害人颜某殴打我母亲，我过去阻拦，并与被害人厮打，厮打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多处刀伤，但致被害人死亡的折叠刀并不是我故意拿起来的，也不是我将刀打开的，我并不是故意要杀死颜某，因此不属于故意杀人。�某伤后我让我爱人报警的，也有救助行为。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之行为公诉机关认定为故意杀人定性准确，但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致伤被害人后，让妻子拨打110报警，拨打120进行救治，被告人在现场等候，请求法庭给予认定，并减轻处罚；2、被告人致颜某死亡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表现为被害人向被告人要钱，遭到拒绝后，被害人用刀逼住被告人脖子，被告人说好话，被害人才放开，被告人母亲见状要去派出所报警，被害人追打被告人母亲，被告人见被害人打其母亲，捡起被害人扔在床上的刀上前制止，双方撕扯到屋外，被告人将被害人致伤，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条件，恳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3、被告人具有如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家属不要求民事赔偿，并提交了请愿书，希望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告诉其妻子拨打110、120救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刘双龙在致伤被害人颜某后，让其妻子拨打110报警，拨打120进行救治，且被告人刘双龙一直在案发现场等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和现实表现，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刘双龙自然情况，未发现前科劣迹。
2、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提取笔录，2017�12月4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颜某2处提取其写的请愿书一份。
3、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某街派出所提取笔录，2017年11月28日17时26分许，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刘双龙所持折叠刀一把予以提取。
4、请愿信一份，宁江公安一分局：我是颜某的父亲，刘双龙是我的姑爷。关于我儿子颜某平时的表现，我向公安机关反映一下，以对我姑爷从轻处罚。我儿子颜某今年25岁，已经很早辍学在家，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吸毒成瘾，我家的钱已经让他败光，他经常因吸毒去姐姐家要钱买毒品，姐姐、姐夫只要不给钱就对姐夫大打出手。这些情况亲属都知道，所以我作为颜某的父亲我对他的死感觉为家、为社会除掉一个祸害。姑娘、姑爷还有一个孩子刚上小学三年级，孩子需要抚养，本案是家属亲人间的刑事案件，并且我儿子是社会上吸毒成性的人，经公安机关多次教育，但仍屡教不改，已堕落成无人可管的地步了。他死了，也是为我家、为社会除害了。我作为颜某的父亲，我不追究姑爷刘双龙的刑事责任，所以我请求公安机关把这些情节都反映给法院，以便法院判决我姑爷刘双龙无罪并且释放出来，让姑娘一家三口过上正常生活，谢谢。并有颜某2等19人签字。
5、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某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7年11月28日上午10时许，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某街派出所接到群众梁某报警称在某汇2期高层某单元XX室有人打仗，我所民警、辅警立即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20左右岁的男子倒在楼道里，地上有大片血迹，经现场了解，倒地男子名叫颜某，颜某因琐事与刘双龙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双龙用刀将颜某扎伤，我所民警立即联系120急救中心，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将颜某送往松原市中心医院接受救治，我所民警将涉嫌故意伤害的嫌疑人刘双龙带回某街派出所。11时许，我所民警到松原市中心医院了解颜某的伤情，松原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告知颜某已无生命体征，我所民警立即将情况汇报给所领导并告知宁江公安一分局刑警大队，随后将案件移交宁江公安一分局刑警大队，为迅速开展案件调查工作，宁江公安一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某街派出所办案区对当事人及知情人进行询问及讯问。
6、指认作案凶器照片，犯罪嫌疑人刘双龙指认杀死被害人颜某使用的作案凶器折叠刀照片。
7、松原市中心医院门诊手册，姓名：颜某，性别：男，初步诊断结果：院前死亡，辅助检查：心电图（停搏）。
8、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颜某松原市中心医院门诊手册是我大队工作人员在松原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调取。
9、110现场处置表，处警类别：刑事，处警时间11月28日10时48分至11时20分，案发地点：某汇高层XX室，处警人员：三中队。简要案情及处理情况：市局指令称某汇楼有人拿刀上自己家扎人，到现场时某街派出所已经在现场处理，伤者已被120送往医院，后配合某街派出所将嫌疑人带回派出所后撤回。
10、指认现场笔录，2017年11月28日19时05分至19时15分，刘双龙指认出宁江区某街某汇小区1号楼某单元XX室楼道为其杀害颜某的作案现场，侦查员随即拍下照片一张。
11、指认现场照片，上图系犯罪嫌疑�刘双龙指认杀人现场时的图片。
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颜某1、梁某、颜某、贾某、杨某的户籍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2的证言：
第一份：我要报案，我儿子颜某被我姑爷刘双龙给扎死了。2017年11月28日中午11点多时，在我姑娘颜某1家，她家在某街某汇小区高层某单元12楼。
今天上午11点多时，我在家时接到我姑娘颜某1电话说，我儿子颜某和我姑爷刘双龙打起来了，刘双龙把我儿子颜某给扎坏了在医院抢救呢，说是够呛，我姑娘让我来时去新区那买装老衣服，我过来时到新区买的衣服直接去的医院，我在医院抢救室看见我儿子颜某蒙个被已经死亡了，后来我把被子拿开看见我�子左侧肋巴有一个刀口，再我就没注意哪还有伤，后来我就来报案了，就是这个过程。我听我姑娘颜某1给我打电话说是因为我儿子颜某去她家时，他姐夫刘双龙在屋里床上躺着没出来，我儿子颜某挑理了，我姑娘颜某1和他说挑什么理都是自己家人，我儿子颜某把茶几上的火机给摔了，之后去他姐夫那屋，说他姐夫刘双龙天天管他，他姐夫刘双龙说就管了，之后我儿子颜某和他姐夫刘双龙说今天不是你整死我，就是我整死你，就这么撕吧起来了，我姑爷刘双龙就把我儿子颜某给扎坏了，后来到医院没抢救过来，这些都是我听我姑娘颜某1说的，我就知道这些。我就看见我儿子颜某左侧肋巴有一个刀口，再哪有伤我没注意。
自从我媳妇李某得病之后，我儿子颜某就变了，他好赌博，打仗被拘留过，还吃药。我不知道吃的是什么药，我看见我儿子吃的药就是一把一把吃，吃完药之后眼睛发直，还好和别人打仗。
我姑爷刘双龙扎死我儿子颜某这事我不想追究我姑爷的刑事责任，我儿子该死，他活着亲戚朋友都不得好，到亲属家去要钱不给钱就发脾气，他被扎死我们家这些亲属都解脱了，请求公安机关宽大处理。
第二份：辨认颜某尸体。
2、证人颜某1的证言：
第一份：刘双龙是我丈夫，颜某是我弟弟。
2017年11月28日上午10点多，我弟弟颜某来我家找我要钱，他进屋后，我俩就在我家客厅唠磕，当时我丈夫刘双龙在我家卧室床上躺着没出来，我婆婆梁某在她的卧室呆着，我弟弟跟我说：“大姐，我兜没钱了，你�我拿点钱”，我说：“我没有钱，我兜里就50元钱”，他听我这么说，他就有点来气了，他说：“人他妈现在不行，谁都不行”，我说：“大姐真没钱了”，之后我又说他：“妈都有病这么长时间，你咋还不好好的，自己要点志气，自己出去赚点钱”，他也没说什么，但是能看出来他有点生气了，在我俩唠嗑过程中，我看见他吃了两粒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药，我说：“你怎么又吃药呢”，因为我知道我弟弟一直在吃曲马多类的药，他说：“我都好几天没吃了”，他吃完药，就喊他姐夫说：“我来你家，你也不出来，你啥意思”，我丈夫刘双龙说：“我脚痛风犯了�下地不方便”，然后他就从他兜里拿出一把刀，一下子摔我家茶几上了，我说：“你这要干啥啊”，他说：“我也不想活了，我不活谁也别想活”，然后他就拿起那把刀上我丈夫那屋了，我怕出事，我就跟过去了，我弟弟说：“上你家来啥意思”，我说：“你这是干啥了”，他说：“我就是上你家来作来了”，然后他把那把刀扔到了我丈夫躺的那床上了，还用拳头怼了我丈夫一下，我丈夫就给他道歉，他还在那咋呼，这时我婆婆梁某也过来了，我婆婆也劝我弟弟说：“看你这孩子，你姐夫都跟你道过了，咋还不容”，我弟弟还是不听，我看不行，我就给我婆婆使个眼神，到客厅里小声跟她说让她去报�去，因为我家楼下就是派出所，我婆婆回她屋取衣服就要出去，这时我弟弟好像看出来我们要报警，他就从我丈夫那屋出来了，在客厅里他就怼了我婆婆一下，不让我婆婆出门，我上去就拉我弟弟去，这时我丈夫刘双龙就从他那屋出来了，我丈夫出来看我弟弟把我婆婆打了，就和我弟弟厮打在一起了，他俩从屋里打到外面，这时候我婆婆就下楼报警去了，在电梯门口那他俩打了几分钟，然后我看见地上都是血，我弟弟就躺那不动弹了，我丈夫也不打了，我看见我丈夫手里拿着那把刀，我才知道不好了，我丈夫把我弟弟给扎了，我丈夫刘双龙跟我说：“打110报警吧，打120”，然后我就用我182438X****电话打的110和120，不一会警察来了，然后120也来了，我跟着120拉我弟弟去医院了，警察就把我丈夫带走了，到医院后医生说抢救不了，过了一会，�弟弟就没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因为我弟弟颜某上我家跟我要钱，我没有给他，他就在我家作，还把我婆婆梁某打了，我丈夫就和颜某打起来了，就把颜某给扎了。我没看清楚咋扎的，他俩打在一起，相互打，打的挺乱的，他俩打完了，我才看见刘双龙手里拿着我弟弟拿来的那把刀。刀是我弟弟颜某带来的。我看就是一把能折叠的，白色的刀，这把刀让派出所警察拿走了。
颜某没有钱花就上我家来作来，朝我要钱，我不欠他钱，他就是硬要，不给就要打要杀的。他不念书就在社会混，因为打仗斗殴被拘留过，在江南、江北都惹事拘留过，总是嗑药，吃一些曲马多之类的，吃完药就六亲不认，总是找我要钱，不给钱就要打要杀的。
颜某和刘双龙他俩没有任何矛盾，今天来找我要钱，到我家又作又闹的，挑我丈夫的理，说他来我丈夫为啥不出去见他，完了上我丈夫那屋还怼我丈夫，我丈夫都没跟他一样的，还给他道过了，我让我婆婆去报警，他奔我婆婆去了，怼我婆婆一拳，我丈夫才出来跟他俩厮打在一起了，在我家楼道也就是电梯旁，他俩厮打在一起都倒地了，怎么把刀抢过来怎么扎的我都没看清。
他俩在楼道打仗时就我在现场，我婆婆到派出所报警去了。我该说的都如实的说了，我弟弟就是上我家来欺负人，来作，我丈夫根本没想跟他干仗，就是因为他怼我婆婆，才厮打的，我认为我丈夫也是受害了。
第二份：我弟弟颜某不上学，一直在社会上混，不务正业，没有经济来源，所以他经常找我要钱花，不止去我家要钱，还去我上班的地方找我�钱，我在江南某处上班，在三楼女装负责收银，我弟弟经常去我收银台朝我要钱花，我同事都知道这事，影响我单位营业。
3、证人梁某的证言：刘双龙是我儿子，颜某是我儿子的小舅子。证实颜某来向颜某1要钱，颜某和刘双龙在屋里吵吵了，当时颜某和刘双龙发生厮打的时候我出去报警了，后面发生啥事我不知道。
2017年11月28日上午10点多，颜某来我家向颜某1要钱，颜某和刘双龙在屋里吵吵了，我怕他俩打起来，就准备报警，我儿媳妇也说让我到派出所先报警。颜某看我穿衣服就过来拽我衣服，用拳头打我胸口一拳，问我：“你想干啥”，刘双龙和我儿媳妇就过来拉着颜某，刘双龙和颜某在我家门口厮打在一起，电梯来了我就下楼来派出所，等我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回去的时候我就看到颜某躺在楼道里，地上有好多血。刀是哪来的不知道，我家没有这把刀。颜某和刘双龙没有矛盾，颜某没钱花就上我家来作闹，朝颜某1要钱。
4、证人贾某的证言：我在江南某处做收银员工作，颜某1我俩是同事。颜某经常去我们单位找颜某1要钱花，我经常在颜某1收银台那看见他，而且我也经常听颜某1说他弟弟不务正业，没有工作，总找她要钱花。一次还要拿单位的备用金。
5、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江南某处做收银员工作，颜某1我俩是同事。颜某总来我们单位找颜某1，我知道他弟弟不务正业，没有工作，总找她要钱花。一次还要拿单位的备用金。
（三）被告人刘双龙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因为我用�扎颜某的事，被带到公安机关。2017年11月28日上午，我小舅子颜某到我的家中找我媳妇颜某1要钱，因为我痛风，腿脚不好，我就在卧室休息，我在卧室听到颜某1和颜某在客厅吵吵，当时我想她姐俩的事我就不掺和，我也没出去，过了一会，当时我听到颜某说：“你咋不出来看看我呢，我回来了”，我就对那屋说：“我腿要是好了,我就出去看你了”，我听见我媳妇说：“你姐夫腿好的话就出来了”，过了一会我看到颜某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进到了我的卧室，颜某进我屋后他拿刀比划我，跟我说：“我老早就想干你了”，我说：“你干我干啥啊”，颜某说：“你不是说我小逼崽子吗”，因为他以前总惹事，我说过他两次，他就记住这话了，我说：“姐夫错了还不行吗”，之后颜某就跟我吵吵，当时我母亲梁某也在家，我母亲看到颜某拿刀进卧室和我吵吵就说要出门去我家楼下的派出所报警，我母亲从客厅往外走的时候颜某就过去拽我母亲，我看见他怼了我母亲一下，我看见他要打我母亲，颜某从我卧室去客厅拽我母亲时把他的折叠刀扔在我床上了，我就从床上起来并拿着颜某的折叠刀去了客厅，我到客厅之后就跟颜某撕扯起来了，我俩就打到屋外面去，这时候我母亲应该是下楼报警去了，在电梯口我俩厮打在一起了，我俩都倒地了，在我俩撕扯的过程中我用折叠刀扎到他了，但当时我也不知道扎哪了，我扎完颜某之后我把刀扔在我家门口的脚垫上了，当时我看到地上有血，我就让我媳妇拨打110报警了，还拨打120叫了急救车，警察先来的，我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了，不一会120来了，颜某被120拉走了，我就被警察带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颜某到我家朝颜某1要钱，我媳妇应该是没给他钱，他就跟我媳妇在客厅吵吵了，因为颜某总上我家要钱去，他这么大啥也不干，后来颜某到我的卧室拿着一把刀跟我说要干我，我俩也吵吵了，再后来我母亲要出门报警他拽我母亲不让去，我就从卧室走到客厅和他撕扯起来了。扎颜某的刀是颜某带来的。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就是你们在我家门前脚垫上拿回来的这把刀。颜某去拽我妈时把刀扔在我的床上了，我出去时顺手就把刀拿在手里了。
我当时是想吓唬吓唬颜某，我没想到他那刀能出来，当时他拽我妈，我怕他打我妈。当时我俩在电梯口那倒地厮打，在撕扯的过程中我也不知道怎么伤的颜某的，我看见地上都是血，我吓坏了，就赶紧让我媳妇打110和120。
（你用刀扎颜某什么部位了）我扎他的大腿上部了，具体部位我也记不清，当时我俩厮打的挺乱的。
（颜某到你家之后是否与人发生打架）我印象里他打了我母亲一下，然后我俩就打到一起了。我让颜某1报警后，我就在原地等110和120来。我和颜某没有矛盾。
第二份：与第一份内容基本一致。
因为我跟颜某打仗，颜某死了，我被刑事拘留。颜某因为我没出卧室看他，拿刀进卧室比在我脖子上，说要干死我。我向他道歉，颜某1在中间抱着他，颜某还是拿刀要扎我，我妈来劝也不行，对我妈也骂骂咧咧的，我看我妈要上派出所报警，颜某就撵出去，他把刀扔在我床上了，我把�合上了，因为拿刀比划我脖子时，刀是展开的。我看颜某撵我妈、怼我妈，我就出去了。我出去时，当时刀在我手里拿着呢，我已经合上了，我心里想拿刀柄打他两下子，让他疼，他就不能打我妈了，就这么想的。这把刀是折叠刀，我本想拿刀柄打他两下，让他痛，不打我妈，在我俩舞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展开了，就把他给扎上了。不知道扎颜某几刀，我看见地上有血，才知道把他扎上了。我没想把颜某扎死，我后悔，我不是故意杀人。
第三份：宣捕笔录。
（四）鉴定意见，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死因）字[2017]1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日期：2017年11月29日，尸体检验见右额顶部见两处纵形创口，长度分别为5.0cm、3.0cm；左颈部距左耳下5.0cm处见1.5cm左上右下斜形创口，深达肌层。左胸骨旁第二肋间见1.5cm纵形创口，未入胸腔。左胸第六肋间近锁骨中线处见3.0cm左上右下斜形创口，入左胸腔。左肩处见2.5cm划痕。左上臂中段前外侧见2.5cm左上右下斜形创口，深达肌层。左大腿根部背侧见两处横行创口，长度分别为4.0cm、2.5cm,深达肌层。右后背处见2.5左上右下斜形创口，深达肌层。右背肩胛骨处见见1.5x2.5cm擦伤。左背部见0.4划痕。依据上述创口特点可分析此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鉴定意见：颜某因左胸部锐器伤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五）现场勘查卷宗，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松公宁一（刑技）勘[2017]042号现场勘查卷宗，内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宁江区某街某汇小区某楼某单元XX室楼道相关勘验检查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双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时，被害人颜某虽具有打被告人刘双龙之母梁某胸部一拳的行为，但从该行为的性质、程度及危险性角度考虑，并不足以形成防卫的紧迫感，不属于能够适用正当防卫的不法侵害行为。且被告人刘双龙持折叠刀与被害人进行厮打并致其死亡，造成被害人10余处受伤，且多处集中在人体要害部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双龙具有杀害颜某的直接故意，而不具有防卫目的。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刘双龙在案发后，主动告知其妻子拨打报警电话，并一直在案发现场等待办案民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致害颜某的犯罪过程，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颜某具有打架斗殴、吸毒等恶习，并多次去其姐姐颜某1的工作单位和家中索要钱款。案发当日，被害人颜某亦是携带折叠刀到颜某1家中索要钱款，并对被告人刘双龙、其母梁某进行辱骂，同时在发现梁某要报警后其上前打了梁某胸部一拳，使得被告人刘双龙情绪激动而与之厮打，因而被害人颜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同时，被害人父亲提交了请愿书，不要求民事赔偿且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希望对被告人刘双龙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颜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且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刘双龙的行为表示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故意杀人�定性准确、被告人刘双龙属自首、颜某具有过错及其家属表示谅解并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第十五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双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1月28日始至2023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关树君
人民陪审员 王丽萍
人民陪审员 路翠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白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