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2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彩娟，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的，浙江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永安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葭芷街道三山港区。
法定代表人：盛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忠，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华，女，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东，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彩娟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永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2民初7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彩娟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需支付货款752690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说理部分不是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列明被上诉人起诉时的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上诉人开始经手永康市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包装公司）的煤炭销售业务，永康包装公司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系上诉人经手收取，至2017年4月28日共向被上诉人购买煤炭2484355.5元并付清所有货款，上诉人仅将1731665.5元货款交给被上诉人，还有752690元未交付。上诉人答辩认为：根据《销售煤炭承包合同书》，所有开支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仅给10000元开支费，另外净利润按四比六分成，现双方未结算开支及利润，如结算，双方账目已拉平，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是否存在未上缴的货款、如存在未上缴的货款金额是多少，在说理部分却撇开起诉状所述的与永康包装公司的煤炭业务，对《小施2012年12月到2013年1月30日总结表》（以下简称《总结表》）记录的货款748842元、21195元有无上交进行认定，从而得出判决结果，而判决结果又是被上诉人起诉时所述的与永康包装公司有关的未支付货款752690元。（二）关于《总结表》中的748842元、21195元有无交付的问题。一审认定，《总结表》记录的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及以后各笔记录的收入更符合双方结算货款后先记录部分当时已收到货款的事实，否定上诉人关于上述款项在打印《总结表》时已交付的答辩意见。1、合同约定，销售产品的货款回笼原则上货到付款，若因特殊情况，经永安公司同意后方可拖欠部分，拖欠时间的最长限度是第二月月底结清上月账款，说明在未结清前款的前提下要货、赊货是比较难的，也就是煤炭业界所谓的“一批踏一批”。双方2012年12月到2013年1月30日的账充其量是两个月的货，按约定应在2013年2月底结清，上诉人也按约定履行。结合《总结表》的打印时间在2013年3月7日后，可得出一个结论即2013年3月7日前付款而在《总结表》未罗列的应已结算在748842元、21195元内。2、打印《总结表》的本意是为了结清2012年12月到2013年1月30日的货款，结合2013年2月10日是农历新年及《总结表》中的“前进”收入是一并打印的客观事实，《总结表》中“前进”的最后一笔转账时间是2013年3月7日，可认定打印时间在2013年3月7日后。2012年12月到2013年3月7日，除了浙江前进有色金属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进公司），其他公司交付的煤炭款均未在《总结表》列明，结合被上诉人的结算表格记载的收款情况，不得不相信打印《总结表》时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已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交付的货款有：（1）“千禧”：2012年12月13日数量54.89吨、金额39517.2元，2013年1月5日数量41.45吨、金额29844元，2013年1月20日数量51.77吨、金额37274.4元，合计106635元已交付；（2）“卡罗特”：2013年1月4日数量37.52吨、金额34894元，已付34000元，2013年1月16日数量44.49吨、金额41376元，分二次每次20000元收取，合计74000元已交付；（3）“华建”：2012年12月6日数量28.74吨、金额46402元，已交付；（4）“三峰”：2012年12月29日数量29.19吨、金额27142.05元，2013年1月1日数量54.89吨、金额38419.5元，2013年1月9日数量48.50吨、金额45105元，2013年1月22日数量43.67吨、金额40613.1元，合计151279.65元，现金100000元已交付。上述合计327037元，上诉人已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加上《总结表》中打印的前进公司的111435元、120592元（均为购买方直接汇入被上诉人的账户）及承兑210000元，合计769064元，与748842元、21195元合计770037元相差无几，故748842元、21195元在《总结表》打印时已交付。（三）如兜底结算，被上诉人还需支付款项给上诉人。1、《总结表》记载的收款笔数与实际有很大出入。对照《总结表》和被上诉人的电结算表格，有的上交款未入账，具体有：恒丰厂41968元、卡罗特28000元、柯昌元2098元、购煤款2015年61401元、2016年31252元、未报销30307元、电镀厂最后一笔50000元、一胜44084元，合计289110元。2、对照发货总量和收款总数，不难得出，被上诉人“前进”多收76481元、“千禧”多收42361元、“华建”多收65073元（以上均系上诉人原先的垫底煤），另外750000元承兑汇票贴现22500元，利润451775.6元（总毛利10815707元-本金7245098元-费用1536789元-税620746元-亏损283635元=1129439元的40﹪），合计658190.6元，上述款项应支付给上诉人。以上有的虽未在《总结表》中记录，但记载在被上诉人的结算表格，且与上诉人的记录一致，说明属于漏记。上诉人请求将2012年至2016年底的账全部兜底清算。上诉人没有未上交的煤炭款，被上诉人反而要支付上诉人款项，因一审时未提出反诉，上诉人将另案提出。综上，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永安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说理部分非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这一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说理部分是针对被上诉人的一审反驳内容，被上诉人起诉时想简单化，不希望牵涉陈年旧账，只要求上诉人将占有的永康包装公司的货款返还，而上诉人将多年往来账目牵涉进来，一审法院只能认真核对所有往来账目并得出结论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超出诉讼请求的金额，故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认为，《总结表》中打印的748842元、21195元合计770037元在打印时已交付给被上诉人。这一主张是错误的。2012年12月到2013年1月30日的业务，期间被上诉人直到2013年2月1日才收到第一笔货款，也就是前进公司的111435元（第一车、第二车、第三车），2013年2月7日收到第二笔货款即承兑21万元，但上诉人未告知该款收自哪个厂家，2013年3月7日收到第三笔货款，也就是前进公司的120592元（第四车、第五车、第六车）。由于2012年12月到2013年1月30日每个客户的货款都未收清且生意在延续，双方一致同意打印《总结表》,上诉人提议每次交给被上诉人的钱包括被上诉人的账户收进来的货款都记录在由其保管的《总结表》，故后来每次交款时都要求被上诉人记录在《总结表》，如被上诉人的账户收进来货款，也要求记录在《总结表》。《总结表》记录了被上诉人收到的实际货款情况（从一开始到2014年年前的货款），2014年后收到的货款记录在笔记本。被上诉人记录的收款情况一直在上诉人手里。（一）前进公司的货款说明如下：1、111435元是第一笔货款（2012年12月7号、2012年12月17号、2012年12月26号）的货款。2、120592元是第二笔货款（2013年1月6号、2013年1月14号、2013年1月27号）。3、120592元是第三笔货款，当时只出货一车41842.5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只留下出货那车货款，其余都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交给其78750元，实际收到41842元并记录在《总结表》。（二）上诉人每次交货款时都未说明收自哪家公司，故被上诉人不清楚是哪家公司的货款。至于上诉人说的“千禧”106635元、“卡罗特”74000元、“三峰”151279.65元、“华建”46402元，上述合计327037元都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清楚。“华建”的46402元通过公司账户进来，但2012年5月6日实际收款46486元，为什么被上诉人记载的是46402元，可能数量到客户厂里多出来，被上诉人以实际过磅结算，说明上诉人在瞎编乱造说打印《总结表》时就已交付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三、上诉人认为，如兜底结算，被上诉人需支付款项给上诉人。这是无稽之谈。台州明正税务师事务所的报表就是兜底结算的。台州明正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表格中的煤款收入、业务回扣、业务费用、应收货款损失、现金及银行收入均系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基于信任，从不去客户处打听，双方反复核对后得出的结论是2012年12月到2016年年底利润559104.1元、未收到货款1043085.1元，即上诉人未将1043085.1元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上交1043085.1元后才可分配利润，但其始终未交，双方就将1043085.1元减去利润223641.6元减去最后的开支30307元减去煤款购款31252元，故其还应交757884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752690元，并赔偿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货款75269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日，原告永安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施彩娟作为乙方签订《销售煤炭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为了加强企业管理，维护乙方合法权益，保障乙方的合法收入，甲方聘请乙方为煤炭销售经理。合同约定了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并约定：乙方销售人员以业绩获得薪酬报酬（即效益工资制），乙方的报酬计算（甲方提供乙方各产品的价格与乙方销售给客户的价格的差额作为产品的利润，即退去在外开支）按净利润的35%计算，作为乙方的工资报酬（含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住房公积金），每年结算一次。本月乙方没有销售业绩，无工资报酬，乙方销售的产品货款未在规定时间内回笼的，不计工资报酬，乙方未能催收货款，造成货款无法收回，致使甲方经济损失，其损失部分按甲方承担65%责任，乙方承担35%责任，乙方应承担的部分在乙方工资报酬中直接扣除。乙方销售产品所发生的货款应在规定时间内以现金或承兑方式及时交予甲方财务或经甲方同意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得截留。未经甲方法人书面授权允许，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客户借款，也不得挪用公款，否则一经查实，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责任，且有权解除合同。本协议期限一年，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7日之后，原告员工徐群华与被告打印《总结表》一份，载明四部分内容：“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煤渣场地余：”；“买进总合计：860.465吨，开销总合计：67821元，票税总合计28145元；运费总合计：27870元，煤渣进：15160元”；“净利润合计：”；“收前进现金：111435元，收承兑：210000元-6300元（贴现）=203700元”；“收前进现金：120592元-40000元=80592元”。之后原告员工徐群华在该《总结表》上手抄记录了多笔收到款项的时间、金额。2017年，原、被告共同委托台州明正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师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形成报表一份，得出结论：利润提成223641.6元，开销未报销30307元，煤款购买未报销31252元，合计285200.6元，应补欠款757884元。原告对该份报表无异议，被告对报表中统计的其他数据无异议，但认为《总结表》中载明的2012年12月到2013年1月30日的收入共计770037元（748842元+21195元）其已在出具《总结表》前交给原告，原告应将该770037元收入计算在报表中。原、被告确认《总结表》中载明的2012年12月到2013年1月30日的卖出总合计及煤渣出收入包括以下交易：与“前进”公司的交易为2012年12月7日38122元，2012年12月17日32154元，2012年12月26日41160元，2013年1月14日30492元，2013年1月27日28497元，2012年1月6日31259元，30345元；与“千禧”公司的交易为2012年12月13日（2013年2月13日）39517元，2013年1月5日29844元、1月20日37274元；与“包装”公司的交易为2012年12月9日34646元、12月21日40834元，2013年1月7日47770元，1月18日46912元；与“卡罗特”公司的交易为2013年1月4日34894元，1月16日41376元；与“三峰”公司的交易为2012年12月29日27142元，2013年1月1日38420元，2013年1月9日45105元，1月22日40613元；与“协力”公司的交易为2013年1月20日25866元；与“华建”公司的交易为2013年2月6日（2012年12月6日）46402元。上述交易在原、被告提供的结算表格及被告提供的手抄清单中均有记录，个别交易时间略有不同。另查明，被告从永康包装公司收取了银行承兑汇票十七份，票面金额共计922690元，原告确认收到其中四张银行承兑汇票（50000元的三张，20000元的一张），金额为170000元，剩余75269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未交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销售煤炭承包合同书》，被告为原告销售煤炭，开支由原告承担，原告支付给被告利润分成。在销售完成后，被告应将收取的货款在扣除开支后交付给原告。现原告主张被告未将全部货款上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存在未上交的货款，如存在未上交的货款金额为多少。首先，经审查，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为了便于结算，出具了《总结表》，由徐群华将从被告处收到的每笔货款记录在《总结表》中。双方对《总结表》内容的分歧在于，出具《总结表》当时打印的“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被告认为已经交付给原告，原告认为未交付。该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上述748842元、21195元货款包括在“前进”公司、“千禧”公司、“包装”公司、“卡罗特”公司、“三峰”公司、“协力”公司、“华建”公司2013年1月30日前向原告购买煤炭的货款中。其中记录的“前进”公司前三笔货款金额为111436元（38122+32154+41160），“前进”公司后四笔货款金额为120593元（30492+28497+31259+30345），而《总结表》打印的内容里记录了收前进111435元、收前进120592元，该院认为两组数据高度吻合，该两笔收款应为针对“前进”公司的上述七笔货款支付的。从该院向农业银行调取的汇款凭证看，前进公司于2013年2月1日转账给原告永安公司111435.80元。该院认为，《总结表》系打印形成，故其中打印的内容应为同时形成，因此记录的收前进111435元、120592元的内容与收入748842元、21195元的内容系同时打印。前进公司的该两笔货款包括在原、被告认可的748842元、21195元货款里，如果出具《总结表》时被告已将收入货款全部支付给原告，那么双方应将收到货款的记录全部打印记下或约好结清全部不打印，现在只打印其中几笔货款，并不符合常理，故该院认为从《总结表》打印的内容及方式看，更符合双方结算货款后，先记录部分当时已收到货款的事实。其次，关于原、被告提供的结算表格中，对“千禧”、“包装”、“三峰”、“卡罗特”、“协力”、“华建”等公司的表格中有记录收入的内容。被告认为收入的内容可以证明《总结表》中打印的销售收入748842元、21195元原告已经收到。该院认为，第一，原告与其他厂家之间的煤炭买卖是持续发生的，货款也是持续在支付。现表格中记录的款项并未明确付款时间，多数付款也是几笔货款累计记录，故无法明确这些付款发生在《总结表》打印之前。第二，原、被告明确，《总结表》的作用是记载被告已交付给原告的货款。结算表格中记录的收入是指购买厂家已支付的货款，而厂家支付的货款有些是支付给被告的，故厂家已支付的货款不代表被告已交给原告。第三，原、被告明确双方一起找了会计师对合作账目进行审计，被告认为前期收入748842元、21195元原告已经收到，应另外算入收入中，现该部分未算入，故其对审计结果不认可。如原告员工徐群华在表格中记录的收入即为其已收到的货款，那么据此作出的报表，被告无理由不认可。因此，原告员工徐群华在表格中记录收入，其本意并非认可已收到上述货款。综上，该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结算表格中，对“千禧”、“包装”、“三峰”、“卡罗特”、“协力”、“华建”等公司的表格中记录的收入款项不应认为系原告已收到的货款。最后，原、被告确认会计师根据《总结表》及笔记本得出了审计结果，在扣除利润提成223641.6元及其他开支的前提下，得出欠款金额为757884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销售煤炭承包合同书》，被告收到货款，原告承担开支，并支付给被告利润。被告应先将扣除开支的剩余货款交付给原告，原告需支付给被告利润。因针对利润部分，被告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不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但从审计结果看，无论是否扣除利润提成，得出的欠款金额均已超过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要求被告返还的货款752690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施彩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给原告台州市永安煤炭有限公司货款752690元，并赔偿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3元（已减半），由被告施彩娟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有无合法依据占有涉案752690元款项。被上诉人述称，其曾聘请上诉人销售煤炭，上诉人代为收取永康包装公司的922690元货款，但仅上交170000元，故需返还剩余的752690元货款。上诉人认可上述752690元款项尚在其处，但认为，打印《总结表》时已上交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扣除支出费用、利润等款项后，故上诉人无需再上交上述752690元款项。本院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聘请上诉人销售煤炭一段时间后，双方进行对账并形成《总结表》，后由被上诉人的员工徐群华将上诉人上交的每笔货款分别记载在由上诉人保管的《总结表》和笔记本。双方对《总结表》记载的内容的认识基本无异议，唯一分歧之处在于打印《总结表》时上诉人是否已向被上诉人上交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双方一审时均认可，上述两笔款项包括在“前进”、“千禧”、“包装”、“卡罗特”、“三峰”、“协力”、“华建”等客户2013年1月30日前向被上诉人购买的煤炭货款中。前进公司的前三笔货款金额为111436元（38122+32154+41160），后四笔货款金额为120593元（30492+28497+31259+30345），而《总结表》中的打印文字部分记载收前进现金111435元、收前进现金120592元，上述两组数据基本一致，表明被上诉人收到的111435元、120592元两笔现金应用于支付与前进公司有关的上述七笔货款。根据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相关汇款凭证，前进公司曾于2013年2月1日转账给被上诉人111435.80元，该金额亦与111435元、111436元相差无几。《总结表》的全部打印文字部分包括收前进现金111435元、收前进现金120592元与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部分内容为同时打印。上述前进公司支付的两笔货款包括在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中，根据通常交易惯例，如打印《总结表》时上诉人已将收入的货款全部上交被上诉人，双方应将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货款全部同时打印在《总结表》或全部不打印，但《总结表》仅打印其中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少数几笔货款，大部分货款并未打印，因此，从《总结表》打印部分的具体内容和被上诉人的员工徐群华在打印后的记账情况来看，本案更符合双方约定结算货款后先记载被上诉人当时已收到的部分货款、其余货款待上诉人以后交付时再逐一记载这一情形。双方一审时各自提供的结算表格中与“千禧”、“包装”、“三峰”、“卡罗特”、“协力”、“华建”等客户有关的表格记载了每次交易的数量、单价、收入金额等内容。上诉人据此认为上述表格中的收入内容表明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述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煤炭买卖属于持续性交易，即被上诉人根据客户需要不间断地发货，客户再陆续支付货款。双方提供的结算表格中记载的收入款项未载明付款时间，许多款项系几笔货款累计形成（应为数车煤炭货款相加），因此，单凭结算表格无法证明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在《总结表》打印时已上交被上诉人。客户支付的货款有些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有些先支付给上诉人再由其转交，客户已支付的货款不代表上诉人已将相应款项转交给被上诉人，故双方提供的结算表格中与“千禧”、“包装”、“三峰”、“卡罗特”、“协力”、“华建”等客户有关的表格记载的收入内容应是指客户应支付的货款，并非指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货款。上诉人认为，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的与“千禧”、“卡罗特”、“华建”、“三峰”等客户有关的货款合计327037元，加上前进公司的111435元、120592元及承兑210000元，合计769064元，与748842元、21195元合计770037元相差无几，故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在《总结表》打印时已交付。本院认为，若上述327037元款项包括在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中，则双方打印《总结表》时应会一并打印上述327037元款项的具体交付情况或结算情况，承兑的210000元中还包括6300元贴现费用，769064元与770037元之间也存在一定差额，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共同委托台州明正税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经手的款项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扣除利润提成、开销未报销费用、煤款购买未报销费用等外，上诉人尚需补交欠款757884元。上诉人认为，其已向被上诉人上交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审计时未将上述两笔款项计入收入部分，故不认可审计结果。但如前所述，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上交卖出总合计748842元、煤渣出收入21195元两笔款项。至于兜底结算问题，考虑到双方对共同委托的审计结果存在争议，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占有涉案752690元货款无相应的合法依据，故应及时返还给被上诉人。另，根据《销售煤炭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应先将扣除开支的剩余货款上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分配利润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一审时未就利润部分提起反诉，二审时同意另行处理，故双方可就此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加以解决。
综上所述，施彩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6元，由上诉人施彩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谦
审 判 员 邬卫国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严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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