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民初字第3511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保险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5610694-5。
负责人伍朝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艳、赫珂珂，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余冬云，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林慧，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源发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华园北路246号，组织机构代码73803637-6。
法定代表人颜振声，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张莲治、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分公司）与被告余冬云、泉州市丰泽区源发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发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被告余冬云的委托代理人林慧、被告源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莲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诉称,2012年1月5日，被告源发公司向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余冬云，投保货物为石材、货架、食品、卫生巾，起运日期为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7日，陈海涛驾驶行至京沪高速公路723km+970m处发生单方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陈海涛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起事故造成货物损失27136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余冬云向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申请理赔。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经过审核后，认为该起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双方共同确认保险赔偿金额为127520.71元。2012年12月31日，被告余冬云向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将因该起事故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2013年1月11日，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向被告余冬云支付保险金127520.71元。2013年5月29日，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向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提起代位追偿权诉讼要求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时，才得知被告源发公司已于2012年1月13日就已与承运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源发公司在调解时放弃因该事故的损失向第三者主张任何赔偿的权利。根据调解协议，龙江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追偿权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并判决驳回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追偿权未能实现。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认为，被告余冬云与被告源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振声为夫妻关系。对于被告源发公司放弃向第三者赔偿权利的事实，被告余冬云完全知情。但被告余冬云在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时故意隐瞒了该事实，保险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保险赔偿金127520.71元。现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因两被告放弃请求赔偿权利的行为而无法行使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为此，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返还保险赔偿金127520.71元；2、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余冬云辩称，1、被告余冬云在本案中无过错，且取得的款项小于双方定损的金额，不能要求其承担责任。2、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未实现追偿权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被告余冬云无关。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对于错误的判决没有上诉、再审，没有尽职争取合法权益，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3、不能直接以错误的判决、被告余冬云没有参与的调解来对抗不知情的被告余冬云。4、没有证据体现调解协议中放弃索赔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诉求。
被告源发公司辩称，1、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诉求被告源发公司返还保险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系向被告余冬云支付了保险金额，而非支付给被告源发公司，被告源发公司不是接受资金的主体。其次，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依据“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主张权利。本案中，被告源发公司不是被保险人，主体不符，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诉求被告源发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不适用该条款。2、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没有尽职使用诉讼权利才是导致其追偿权无法得到实现的原因。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提起对被告余冬云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此证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主体资格；
2、身份证，以此证明被告余冬云的主体情况；
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此证明被告源发公司的主体情况；
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以此证明被告源发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的情况；
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以此证明被告源发公司与保险公司约定的保险合同的内容；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此证明2012年1月7日陈海涛驾驶的半挂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陈海涛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
7、定损协议书、估损调整报告，以此证明经双方协商及调整，最终确认本案的保险赔偿金额为127520.71元；
8、转账授权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以此证明2013年1月11日保险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理赔款127520.71元；
9、权益转让书，以此证明被保险人即被告余冬云将该事故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保险人；
10、证明，以此证明被保险人即被告余冬云与被告源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振声系夫妻关系；
11、调解笔录，以此证明被告源发公司与应负事故赔偿责任的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后被告源发公司放弃因本次交通事故向负有事故责任的第三人主张任何赔偿的权利；
12、（2013）龙江商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理赔款后，依据被保险人余冬云签署的权益转让书向负有事故责任的第三人追偿时，因被告源发公司与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人签订了调解协议，并放弃日后主张损失的任何权利，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主张。二被告隐瞒故意放弃其权利的行为，被告余冬云并向保险公司签署权益转让书，领取了保险理赔款，导致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追偿权不能行使，合法权益受到损害；
13、（2012）新双执字第0004-1号执行裁定书、说明，以此证明被告源发公司与应负事故赔偿责任的第三人调解情况；
14、回执，以此证明（2013）龙江商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情况。
对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余冬云质证认为，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免责内容没有告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证据5，被告余冬云没有见过，不清楚。证据6，无异议。证据7，定损协议书无异议，可以体现双方确认的损失是19万多；调整报告被告余冬云不清楚，从其内容可以看出系单方内部请示，不能证明定损12万元。证据8、9、10，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余冬云未参与，未签字，实际车主也未在当事人之列，不能证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主张。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主张。1、从内容上无法看出判决书是否生效。2、实际车主并未在当事人之列。3、该判决书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应该上诉。4、被告余冬云没有放弃过任何权利，该判决书不能对抗被告余冬云。证据13，由法院认定。证据14，送达回证不能代替生效证明，是否生效由法院认定。
被告源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源发公司的基本情况，无法证明被告源发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也无法证明被告源发公司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审核、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该条款第17条的内容可以看出，第三者不包含承运人，且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而非是投保人放弃请求投保的权利。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认定书中认定的时间到事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行使权利的时间可以看出，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一直在怠于履行其诉讼权利。证据7，定损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保险条款第15条，本案中定损的时间远远超出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时间，可以看出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怠于履行法律权利及其义务。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收保险理赔款的主体不是被告源发公司。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从其证明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约束转追偿对象的并非承运人。从其时间上看，也可以佐证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怠于履行其权利义务。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仅能颜振声与被告余冬云系夫妻关系，与被告源发公司没有关系，被告源发公司是独立主体。证据11，调解书没有原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认。从其内容看出，原告一栏注明被告源发公司，该案中该公司系投保人。不涉及被保险人放弃权利的问题。该协议的形成系基于被告源发公司作为独立主体独立行使诉讼权利，不是基于被告余冬云授权，可以看出调解内容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的金额范围并不相同。调解协议第二点所载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源发公司在尽力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证据12，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书最后一段法院认为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反而证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在收到判决书后怠于履行上诉权利，才是导致其追偿权无法实现的原因。证据13、14，质证意见与被告余冬云一致。
被告余冬云、源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可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可以体现被告源发公司投保情况，以及投保人声明处空白。证据5，可以体现保险条款约定内容。证据6，可以体现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证据7，可以体现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与被告余冬云协商确定保险赔偿金额。证据8，可以体现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已支付保险理赔款。证据9，可以证明被告余冬云将涉案事故追偿权利转让给保险公司。证据10，可以证明被告源发公司向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出具证明。证据11、13，可以证明被告源发公司与涉案事故承运人、驾驶员达成调解。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情况。证据14，仅能证明文书签收时间，无法体现该案判决书是否生效。综上，本院对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认证，对案件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2年1月5日，被告源发公司向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余冬云，保险货物为石材、货架、食品、卫生巾，运输车辆，保险金额为25万元。被告源发公司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此后，被告源发公司将上述货物交由龙江市兴齐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兴齐车队）进行运输。2012年1月7日，陈海涛驾驶运输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此作出事故认定，陈海涛负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1月13日，被告源发公司与陈海涛、兴齐车队在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调解下，达成和解，由陈海涛、兴齐车队共同向被告源发公司赔偿14000元，此后被告源发公司不得因涉案事故的损失向陈海涛、兴齐车队主张任何权利。另，事故发生后，被告余冬云向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申请理赔，双方达成协议，确认保险赔偿金额为127520.71元。2012年12月31日，被告余冬云签署《权益转让书》，将涉案事故追偿权利转让给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2013年1月11日，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向被告余冬云支付保险金127520.71元。2013年5月29日，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以兴齐车队、姜海峰为被告，向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提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2014年9月15日，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以被告源发公司已放弃索赔权利为由判决驳回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4日，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诉至本院。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请求两被告共同返还保险赔偿金127520.71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认为，从本案查清的事实可以明确以下几点：1、被告余冬云与被告源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明是被告源发公司提供的。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查清的事实可以证明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源发公司放弃了对侵权第三人的索赔的权利。被告余冬云已经取得了赔偿款，且有被告源发公司的配合。2、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行使追偿权时，已经被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驳回。2013年1月11日支付被告余冬云保险赔偿金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就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存在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本案中，因被保险人的故意造成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无法行使追偿权。两被告在放弃权益后向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申请理赔，没有告知索赔权利放弃的情况，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保险金。据此，保险人可以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对案件事实，尤其是放弃权益的事实已经进行确认。调解笔录的相关内容在判决书中也已予以确认，可以印证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已经行使了相关权利，且在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无法得到支持。
被告余冬云的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并陈述其从未放弃过任何权益，被告源发公司的行为并未对被告余冬云产生任何效力，且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并未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告知被告余冬云。
被告源发公司认为，1、被告余冬云与被告源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真的是夫妻关系，颜振声履行职务的行为，也不等同于作为夫妻之间的向外行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参加的任何调解所产生的结果也仅约束被告源发公司，而非被告余冬云。2、被告源发公司与陈海涛、兴齐车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源发公司基于该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向承运人主张违约责任，并不影响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首先，被告源发公司在承运人即陈海涛、兴齐车队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通过司法途径向承运人主张违约责任，并在法院调解下放弃部分基于该合同所能主张的权利，系对自身运输合同权利的处分行为。其次，被告源发公司向承运人主张违约责任的金额仅14000元，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的《定损协议书》体现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受损货物按新沂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损失金额是271361.3元。两项金额相差悬殊，可见该款项14000元并非事故车辆货物损失金额。且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的调解笔录中协议第一项“余款5000元车辆修好后从原告处配货运费中冲抵。”更足以证明被告源发公司当时与承运人调解的条款中并不涵盖车辆上的货物损失。再者，根据保单的约定，被保险人是被告余冬云，保险事故发生后，承包车辆上的货物保险利益已转移至被保险人。此时，有权放弃向第三者索赔权利的主体仅是被告余冬云一人。被告源发公司并不享有该权利，除非得到被告余冬云的授权。但本案中，被告源发公司从未获得被告余冬云的授权，更未曾代被告余冬云作出任何放弃向第三者索赔权利的行为。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声称被告源发公司放弃保险合同中承保货物的请求赔偿权利不仅没有事实基础更无任何证据佐证。3、从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的（2013）丰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泉州市丰泽区源发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在与兴齐车队达成和解后，又将追偿权私自转给原告”，结合《权益转让书》所载权益转让人是被保险人即原告余冬云的事实，足以证明该份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不服判决的，应该提起上诉。其明知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并未提起上诉，是怠于履行其诉讼权利的表现，应自行承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以及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被告余冬云，可以体现本案原、被告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涉案货物的所有人为被告余冬云具有明确认知。据此，被告余冬云才享有请求保险金、对第三人放弃索赔的权利。2、被告源发公司向涉案承运人主张赔偿并达成和解，放弃主张事故损失的权利，并无证据表明系代表被告余冬云作出。即便被告源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余冬云系夫妻关系，二者在法律上仍为独立的法人和自然人，不能以此推定被告余冬云对此有参与或授权。至于被告源发公司，其并非货物和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亦未提供证据显示涉案事故对其造成何种损失，其向兴齐车队、陈海涛取得的赔偿款14000元，系何种性质的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3、被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向涉案承运人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之诉，其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显示因投保人即被告源发公司已放弃主张事故损失的权利，其请求被驳回。但该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的规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与被告余冬云、源发货运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显示，被告余冬云将其所有的货物交由被告源发公司进行运输，被告源发公司又将货物交由兴齐车队承运，该批投保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依约对此进行理赔，并相应取得向第三人索赔的权利。而事故发生后，被告源发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向兴齐车队及事故车辆驾驶员陈海涛主张违约责任，取得赔偿款14000元，并表示放弃另行向兴齐车队主张事故损失的权利。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向承运方索赔无果后要求两被告返还保险赔偿金。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保险人即被告余冬云对被告源发公司索赔事宜知情或进行授权，亦即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无法证明被告余冬云对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被告源发公司虽有取得赔偿款，但其并非保险赔偿金的领受人，被告人保泉州分公司要求被告源发公司返还保险赔偿金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以被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求偿权为由，要求两被告即投保人、被保险人共同返还保险赔偿金，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被保险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亦未证实其已“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被告源发公司并非保险赔偿金的领受人，不应承担返还保险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原告人保泉州分公司的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84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朝晖
代理审判员 梁超毅
人民陪审员 卢侨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思鸿
附注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条第二款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
第十二条第五款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
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第六十一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