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许继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允豪、李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陈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健，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明武。
原审被告：黎锐生，男，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广州市越秀区均泰玩具行个体经营者，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号广州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第*层C2046铺。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心玩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素公司）、原审被告黎锐生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成立前后案件管辖过渡安排有关问题的通知》，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问题。
新元素公司系于2006年6月3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批发和零售贸易、商品营销策划、计算机平面设计。该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忠。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编号为NO.00082628《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陈忠（中国香港）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06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于2009年4月27日在广州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申请者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2628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该《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表达内容为一个站立的卡通造型的小熊，特点是半圆形的耳朵，眼睛呈向下弯的半弧形，熊脸部中间有白色椭圆形，嘴部为弯弯的半弧形，鼻子是一条直线，从上到下与嘴部半弧形的中部相接，在该直线的顶部有一个重点突出的椭圆形点；颈部系有一字形蝴蝶结，上肢自然下垂，上、下肢除底端为浅色之外，其余部分为深色，形象憨态可掬。
根据新元素公司提交的证据，2008年12月31日，新元素公司向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制作该司“巧克力熊ChocoTeddy”品牌的系列产品模具，授权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
之后，新元素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向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出具《开模订单》，其中载明：“订单号码：XCM0901；订单日期：2009.3.10；编号：CT-627，品名：巧克力熊公仔；一、要求：根据我司提供的设计图，请按设计图规定的尺寸开模；二、交货方式：请提供试模胶件给我司确认，开模日期20天，从下订单之日开始计算；三、付款方式：每月月底进行月结”。上述订单附有巧克力熊公仔图片及设计尺寸。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于2009年3月11日加盖印章确认。新元素公司提交的上述巧克力熊公仔设计图显示，设计师为张洁，审批为陈忠，设计时间为2009.3.10；该巧克力熊公仔与涉案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形态、特征一致。
2009年3月18日，新元素公司又向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出具《开模订单》，其中载明：“订单号码：XCM0902；订单日期：2009.3.18；编号：CT-778，品名：对装巧克力熊万字夹；一、要求：根据我司提供的设计图，请按设计图规定的尺寸开模；二、交货方式：请提供试模胶件给我司确认，开模日期15天，从下订单之日开始计算；三、付款方式：每月月底进行月结”。上述订单附有巧克力熊万字夹图片及设计尺寸。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于2009年3月19日加盖印章确认。新元素公司提交的上述巧克力熊万字夹设计图显示，设计师为张洁，审批为陈忠，设计时间为2009.3.17；该万字夹的顶端设计成熊的头部，其头部特征与涉案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头部特征一致。
2009年6月16日，新元素公司再次向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出具《开模订单》，其中载明：“订单号码：XCM0903；订单日期：2009.6.16；编号：CT-990，品名：巧克力熊旋转镜；一、要求：根据我司提供的设计图，请按设计图规定的尺寸开模；二、交货方式：请提供试模胶件给我司确认，开模日期15天，从下订单之日开始计算；三、付款方式：每月月底进行月结”。上述订单附有巧克力熊旋转镜图片及设计尺寸。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于2009年6月19日加盖印章确认。新元素公司提交的上述巧克力熊旋转镜设计图显示，设计师为张洁，审批为陈忠，设计时间为2009.6.16；该巧克力熊旋转镜为站立的卡通熊造型的梳妆镜，其卡通熊的基本特征与涉案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特征基本一致，只是将自然下垂的上肢改为上肢平举托着头部，下肢分开角度较大些。
新元素公司提交的巧克力熊产品目录，展示了多款不同造型的巧克力熊立体动漫形象产品，包括巧克力熊公仔、吊饰、挂饰、摆件、化妆镜、手机防尘塞、锁、伞、钱包、挂包等等，品种繁多；该产品目录同时载有新元素公司公司英文名称“X_mindGiftsCo，LTD”以及新元素公司公司的网址www.chocoted。上述不同造型的巧克力熊动漫形象，其头部的基本特征均与涉案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头部特征基本一致，即半圆形的耳朵，眼睛呈向下弯的半弧形，熊脸部中间有白色椭圆形，嘴部为弯弯的半弧形，鼻子是一条直线，从上到下与嘴部半弧形的中部相接，在该直线的顶部有一个重点突出的椭圆形点。
新元素公司同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该司部分产品实物，包括巧克力熊公仔（CT-103）、巧克力熊连体卡包（CT-127）、巧克力熊钥匙扣（CT-387）、巧克力熊斜挎包（CT-667）；上述产品所附的吊牌均标注有生产厂家的名称“X_mindGiftsCo，LTD”以及网址“”。其中一款名为“巧克力熊钥匙扣”的挂饰（CT-387，颜色为黄色），系一个站立的卡通造型的小熊，其特点是半圆形的耳朵，一只耳朵上扎有一朵粉红色蝴蝶结，眼睛呈向下弯的半弧形，熊脸部中间有白色椭圆形的突起，嘴部为弯弯的半弧形，鼻子是一条直线，从上到下与嘴部半弧形的中部相接，在该直线的顶部有一个重点突出的椭圆形点；上肢自然下垂，上、下肢除底端为浅色之外，其余部分为深色，形象憨态可掬。
2013年1月11日，案外人陈忠（为许可方）与新元素公司（为被许可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其中载明：“被许可方为中国大陆地区注册的商贸公司，许可方为在中国大陆登记的‘巧克力ChocoTeddy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时为被许可方的实际控制人。对于被许可方对许可方所有的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商业上的运用，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著作权。本协议下的商标是指许可人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2628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著作权人；第2条许可的授予。根据以下所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许可方许可被许可方在区域内独占、不可转让且免收特许权使用费的使用许可著作权。本协议的许可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区域（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第5条许可著作权的使用。被许可方承诺采取措施促进许可著作权在其产品、产品使用手册、广告宣传和促销资料等商业运作方面的使用，特别是使用时以被许可方名义时；第6条许可期限。本协议在双方证实代表签署后生效，且在许可著作权有效期内保持其效力，但根据本协议第8条的规定终止的情况除外。第7条保护。针对侵权、模仿或其他非法使用或误用许可著作权的情况，被许可方有权单独或连同许可人以其向国家行政机关就许可著作权请求保护、向有关部门投诉或向相关司法机关提起诉讼”等。
庭审过程中，案外人张洁于2014年3月15日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称“我张洁为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的用工，从2006年开始一直在广州新元素从事设计工作。2009年3月，我以新元素公司总经理陈忠的《巧克力ChocoTeddy熊》作品作为设计基础，分别完成了巧克力熊公仔CT-627、巧克力熊万字夹CT-778、巧克力熊旋转镜CT-990三个商品的设计。上述三个商品的设计是依据我的工作性质完成的职务作品。特此说明”。2014年3月17日，案外人陈忠亦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称“我陈忠为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在2009年通过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将《巧克力ChocoTeddy熊》美术作品进行了商品化，并在此后通过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作品作深化商业开发。2013年1月23日，我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巧克力ChocoTeddy熊》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并取得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由于上述作品的商品化时间远远早于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因此，向贵院提交的签署日期为2013年1月11日是我在取得《巧克力ChocoTeddy熊》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后与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就独占许可事宜后补的协议。由于是为了对已经存在的事实进行法律手续的完善而补签的协议，因此并没有特别注意签署的日期是否在著作权登记日期之后。但我本人确认，我与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就《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许可和商业开发从2009年后一直在持续进行中。特此说明”。
二、关于被控侵权事实问题。
（一）根据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2013）粤广海珠第23326号《公证书》，其中载明：申请人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达才于2013年8月30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其到有关店铺购买相关物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8月30日上午，公证员林进生与公证处人员袁雅雯随方达才来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二楼内一店铺，该店铺门面标识有“伊心公仔C2046”的字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方达才在该店铺内以现金支付方式付了押金并预订了玩具三百八十四个，后取得了上述店铺出具的《伊心公仔》（编号：0000259）单据及名片各一张。然后，方达才与该店铺内的销售人员约定择日前来提货，并将单据及名片交公证人员。公证人员在现场还对“万菱广场”外观、店铺门面及现场情形进行了拍摄。返回该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伊心公仔》（编号0000259）单据及名片进行了拍摄。2013年9月2日上午，公证员林进生与公证处人员袁雅雯随方达才来到上述“伊心公仔C2046”店铺。方达才在该店铺内向销售人员出示了《伊心公仔》（编号0000259）单据表示前来提取货物。然后，方达才用现金支付方式付了余下的货款及提取了玩具288个。该店铺内销售人员收取《伊心公仔》（编号0000259）单据后出具了《伊心公仔》（编号0000260）单据给方达才。公证人员还对现场情形进行了拍摄。返回该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提取所得的货物及《伊心公仔》（编号0000260）单据进行了拍摄，后将提取取得的货物连同《伊心公仔》（编号0000260）单据及名片以该处封条密封后交方达才保管。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形、提取所得的货物、《伊心公仔》（编号0000260）单据及名片相符等。
上述公证书所附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编号为NO.0000260单据，其中载明“伊心公仔；店址：广州市一德西路国际玩具城C2046档；名称及规格：11厘米雷锋系列，数量180个，单价5.5元，金额990元；巧克力熊B款，数量24个，单价4元，金额96元；十二生肖巧克熊，数量84个，单价5.2元，金额436.8元，合计1522.8元；交通银行：62×××87，户名：唐志萍；工商银行：95×××54，户名：许继洪；农业银行：62×××13，户名：唐志萍；农业银行62×××11，户名：许继洪”等信息。上述公证书所附名片，其中载明“时尚潮流公仔制造专家—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全国统一免费服务热线：4000718058，公司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夏西工业区紫金商务中心338，官网：，农业银行佛山支行南海支行：62×××11许继洪；交通银行广州分行芳村支行62×××87唐志萍；公司账号20×××22（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南海万科支行）”等信息。
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当庭拆封验看上述公证封存物，封存物为二十四包公仔，新元素公司指控其中两包名为巧克力熊B款（颜色分别为深咖啡色、浅咖啡色，每包数量各为十二个）的公仔挂饰产品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该巧克力熊B款公仔为站立的卡通熊形象，特点是半圆形的耳朵，眼睛呈向下弯的半弧形，熊脸部中间有白色椭圆形的突起，嘴部为弯弯的半弧形，鼻子是一条直线，从上到下与嘴部半弧形的中部相接，在该直线的顶部有一个重点突出的椭圆形点；颈部系有斜交叉十字形蝴蝶结，上肢伸开下垂，上肢的底端为浅色，其余部分为深色，形象憨态可掬。该公仔所附标签标注有“YINXIN”及“YINXINGONGZAITOYSCO.LTD”等信息。新元素公司指控伊心玩具公司系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
另查，上述封存物其中还有一款名为雷锋熊的公仔挂饰产品，为站立的卡通熊形象，其特点是头戴雷锋军帽，帽子正中间有一颗五角星，眼睛呈向下弯的半弧形，熊脸部中间有浅色椭圆形的突起，嘴部为弯弯的半弧形，鼻子是一条直线，从上到下与嘴部半弧形的中部相接，在该直线的顶部有一个重点突出的椭圆形点；身穿连身军服，倒写的黑色“T”将上半身分成两部分，右侧有两个黑色纽扣；上肢伸开下垂，上肢的底端为浅色，形象憨态可掬。该公仔所附标签同样标注有“YINXIN”及“YINXINGONGZAITOYSCO.LTD”等信息。
经比对，新元素公司认为上述公证封存的巧克力熊B款卡通形象与其巧克力熊的卡通形象均是站立的熊，两者的头部形态一致，均为两个半圆形的耳朵，头部中间均有白色圆圈凸起，嘴部为弯弯的半弧形，鼻子是一条直线，从上到下与嘴部半弧形的中部相接形成动漫形态的嘴部；在该直线的顶部，有一个重点突出的点；眼睛均是白色凸起上的左右两方向下弯的两个半弧形；自然垂下的上肢，上肢底端是浅色，其余部分为深色；除了下肢部分，两者其余部分的形态相似。伊心玩具公司则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眼睛和嘴部的弧线颜色是黑色，而新元素公司产品是粽色；新元素公司产品其中一只耳朵有蝴蝶结装饰，被控侵权产品没有；两者头部与身体的比例不同，新元素公司产品头部和身体比例几乎一致，被控侵权产品的头部明显大于身体部分。
庭审中，伊心玩具公司确认上述涉案公证封存物中的雷锋熊产品是其生产、销售的，其与涉案商铺有雷锋熊产品的销售往来，但否认其它产品包括上述被控侵权产品是其生产、销售的。
（二）根据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2013）粤广海珠第2520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申请人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达才于2013年8月28日来到该公证处称，为收集证据，特向该处申请对其浏览、打印有关网页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8月28日下午，方达才在该处公证员林进生与公证处人员袁雅雯的面前，利用该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一、运行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yix，键入回车，弹出网页页面，打印网页页面；二、在步骤一所得的网页页面中，点击“联系我们”，进入到下一页，打印网页页面；三、返回步骤一所得的网页页面中，点击“伊心公仔卡通优质平绒面料巧克力熊多功能钥匙包”，打印网页页面；四、返回步骤一所得的网页页面中，点击“伊心公仔水晶超柔面料巧克力熊多功能笔袋化妆包收纳袋”，进入到下一页面，打印网页页面；五、返回步骤一所得的网页页面中，点击“伊心公仔水晶超柔面料生肖巧克力熊毛绒公仔挂件防尘…”进入到下一页面，打印网页页面；六、关闭浏览器。兹证明以上所述与方达才实际操作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为方达才在上述操作过程中打印所得，打印资料与当时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等。
该公证书所附打印资料显示，网址为http：／／www.yixgz.com的网页上标有“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字样，其所展示的卡通公仔的名称前缀均为“伊心公仔”，其中有两款卡通动漫形象产品名称分别为“伊心公仔卡通优质平绒面料巧克力熊多功能钥匙包”和“伊心公仔水晶超柔面料巧克力熊多功能笔袋化妆包收纳袋”，并详细标明货号、材质、颜色、重量、市场零售价、伊心特惠价等相关信息，其中“累计销售”数量均为0件；在“联系我们”页面，显示有“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E－mail：，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夏西工业园紫金商务中心338室，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夏东涌口村工业区石龙北路三横路1号”以及“粤I**备12043081号”等信息。上述两款巧克力熊产品的头部特征均为半圆形的耳朵，眼睛呈向下弯的半弧形，熊脸部中间有白色椭圆形，嘴部为弯弯的半弧形，鼻子是一条直线，从上到下与嘴部半弧形的中部相接，在该直线的顶部有一个重点突出的椭圆形点。新元素公司指控伊心玩具公司的网络销售行为是一种许诺销售的行为，该司产品宣传主要仿照新元素公司的巧克力熊形象，而对于伊心玩具公司所称的雷锋熊形象在该网站上并没有体现。
庭审中，伊心玩具公司确认网址http：／／为其公司网站，但声称其只生产、销售过雷锋熊产品，因销售情况不理想，生产数量极少且已停止生产，并未生产过被控侵权的其他产品；该网站上相关图片仅用于网站宣传及供销售者下订单使用，实际并未产生销售。
（三）根据新元素公司提交的时间为2014年3月3日、编号为0000644收据，其中载明：“伊心公仔，店址：广州市一德西路国际玩具城G2046铺；名称及规格：十二生肖巧克力熊，数量72个，单价5.2元，金额374.4元；11cm雷锋系列，数量72个，单价5.5元，金额396元；巧克力熊B款，数量24个，单价4元，金额96元；合计金额866元，已收定金200元”。根据新元素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3月3日、编号为YOUT002352《伊心销售出库单》，其中载明雷锋系列11cm产品（12个），巧克力熊B款（24个，其中深咖啡色和浅咖啡色各12个），十二生肖巧克力熊60个（鸡鼠龙蛇马各12个），金额合计474元。新元素公司指控其于2014年3月3日来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二楼C2046铺，再次购买到了被控侵权巧克力熊B款卡通公仔。新元素公司同时提交了其购买的产品实物（共计八包，每包十二个），其中两包同款不同色卡通熊公仔（颜色分别为深咖啡色、浅咖啡色），与上述（2013）粤广海珠第23326号《公证书》的公证封存物中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巧克力熊B款（包括深咖啡色和浅咖啡色）完全相同。
三、关于其他事实。
1、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黎锐生系广州市越秀区均泰玩具行的个体经营者，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广州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第二层C2046铺，成立日期为2005年5月25日，注册资本为3000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玩具、工艺美术品。
2、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伊心玩具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玩具，家居用品，礼品（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项目不得经营；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
3、根据伊心玩具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G-00002976；作品／制品名称：雷锋熊；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许继洪；著作权人：许继洪；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12月17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2年12月10日，以上事项，由许继洪申请，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登记日期：2013年7月17日”。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的美术作品“雷锋熊”的表达内容为一个站立的卡通熊形象，其特点是头戴雷锋军帽，帽子正中间有一颗五角星，眼睛呈向下弯的半弧形，熊脸部中间有浅色椭圆形的突起，嘴部为弯弯的半弧形，鼻子是一条直线，从上到下与嘴部半弧形的中部相接，在该直线的顶部有一个重点突出的椭圆形点；身穿连身军服，倒写的黑色“T”将上半身分成两部分，右侧有两个黑色纽扣；上肢伸开下垂，上肢的底端为浅色，形象憨态可掬。
2013年7月29日，案外人许继洪（许可方，甲方）与伊心玩具公司（被许可方，乙方）签订《著作权使用许可协议》，其中载明：甲方许可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港澳台地区）对甲方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雷锋熊”（粤作登字－2013-G-00002976）享有独占使用权，许可费用为免费，许可期限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等。
4、新元素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共支付公证费3100元，并提交了两张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18187218，金额：1500元；发票号码：10456674，金额：1600元）予以证明。
庭审中，新元素公司申请撤回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30万元中的部分金额20万元及调查取证的1522.8元中的部分金额1426.8元，即要求伊心玩具公司和黎锐生共同赔偿新元素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公证费3100元和调查费96元。伊心玩具公司对此表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经评议后，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新元素公司撤回上述部分诉讼请求。
另，新元素公司表示：伊心玩具公司和原审被告黎锐生具有关联关系，伊心玩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继勇，与许继洪只差一个字，故要求伊心玩具公司与黎锐生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伊心玩具公司的其他侵权产品，新元素公司将另案提起诉讼。伊心玩具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有关确凿证据证实其没有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
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新元素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2628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是陈忠，在伊心玩具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陈忠是涉案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作者，并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新元素公司提供的《著作权许可协议》证实，陈忠将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著作权许可新元素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使用，允许新元素公司在其产品、产品使用手册、广告宣传和促销资料等商业运作方面使用，且授予新元素公司在遭遇侵权情况下有权单独向相关司法机关提起诉讼的权利。据此，新元素公司获得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许可使用权且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此外，新元素公司还提供了新元素公司向中山市坦洲镇超丽塑料工艺厂出具的《开模订单》及设计图，巧克力熊产品目录、巧克力熊产品实物以及陈忠出具的《说明》等，以证实新元素公司根据陈忠的授权对上述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商业化开发，据此而设计了不同造型的“巧克力熊”系列卡通动漫形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新元素公司是“巧克力熊”系列卡通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
伊心玩具公司抗辩新元素公司主体不适格，新元素公司所主张的“巧克力熊”设计作者应为张洁，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伊心玩具公司抗辩“巧克力ChocoTeddy熊”卡通动漫形象因缺乏独创性不享有著作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抗辩，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原审法院认定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海珠第23326号《公证书》和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3）粤广海珠第25200号《公证书》均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依据上述（2013）粤广海珠第23326号《公证书》记载，上述公证购买地点与伊心玩具公司黎锐生注册经营场所地址一致，均为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广州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第二层C2046铺，故原审法院认定黎锐生实施了新元素公司指控的销售行为。黎锐生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新元素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巧克力熊”卡通形象比对，两者在整体设计、眼睛、口鼻的表现形式、憨爱形象等方面存在相似之处，虽然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卡通形象对涉案作品作了或多或少的改动，但未脱离涉案作品或该作品头面部的基本表述，两者已经构成实质性近似。
上述公证封存物所附标签均标注有“YINXIN”及“YINXINGONGZAITOYSCO.LTD”等信息，涉案商铺门面标示为“伊心公仔”，销售人员的名片标注有“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名称、公司账号及许继洪账号，销售单亦载明“伊心公仔”及许继洪账号，同时结合伊心玩具公司主张该司受许继洪授权许可使用美术作品“雷锋熊”，以及该司确认上述涉案公证封存物中的雷锋熊产品是其生产、销售的，其与涉案商铺有雷锋熊产品的销售往来，而公证封存的雷锋熊产品所附标签与被控侵权产品一致等情节，故新元素公司主张黎锐生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伊心玩具公司生产是有理由的。又依据上述（2013）粤广海珠第25200号《公证书》记载，伊心玩具公司的网站上所展示推销的卡通动漫产品中，名称为“伊心公仔卡通优质平绒面料巧克力熊多功能钥匙包”和“伊心公仔水晶超柔面料巧克力熊多功能笔袋化妆包收纳袋”的卡通动漫形象产品与新元素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巧克力ChocoTeddy熊”卡通动漫形象相比，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亦与上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相似，伊心玩具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由其以外的另一“YINXINGONGZAITOYSCO.LTD”所生产，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伊心玩具公司系上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伊心玩具公司否认上述被控侵权产品是其生产、销售的，并抗辩该网站上相关图片仅用于网站宣传及供销售者下订单使用，实际并未产生销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鉴于新元素公司明确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伊心玩具公司生产、销售涉案权利作品的商品，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涉案巧克力熊B款产品是侵权产品，伊心玩具公司生产、销售上述涉案巧克力熊B款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新元素公司所享有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黎锐生销售上述侵权产品，是侵犯新元素公司涉案权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且黎锐生未能举证说明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故黎锐生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新元素公司要求伊心玩具公司与黎锐生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上述（2013）粤广海珠第23326号《公证书》所载明的事实以及所附的单据、销售名片，同时结合许继洪授权伊心玩具公司使用雷锋熊等事实，足以证实涉案商铺与伊心玩具公司存在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故意或意思联络，两者构成共同侵权。黎锐生系涉案商铺营业执照所登记的经营者，其作为持牌人对涉案商铺的涉案侵权行为难辞其责。新元素公司据此要求伊心玩具公司与黎锐生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理，予以支持。
四、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新元素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伊心玩具公司与黎锐生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伊心玩具公司与黎锐生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商品种类、伊心玩具公司的经营规模、新元素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伊心玩具公司与黎锐生赔偿数额为20000元（该金额含新元素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新元素公司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新元素公司要求伊心玩具公司登报赔礼道歉问题。因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新元素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伊心玩具公司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损害及造成除了经济损失之外的其它不良影响，新元素公司要求伊心玩具公司登报赔礼道歉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黎锐生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巧克力熊B款产品；二、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犯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巧克力熊B款产品；三、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黎锐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含新元素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四、驳回广州市新元素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伊心玩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对应认定的案件事实作出认定。1、一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使用许可协议》等证据作出审核认定，更没有在此基础上对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进行归纳，一审法院并未完成事实查明任务，案件仍处于“基本事实不清”的状态；2、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雷锋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是许继洪，雷锋熊与涉案作品属同一题材作品，但有各自的表达，事实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没有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在许继洪的雷锋熊美术作品创作之前已经公开。二、一审法院将未经上诉人质证的非本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作为定案证据的“200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09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开模订单》”、“2009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开模订单》”、“2009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开模订单》”均未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被上诉人也未对该些证据进行质证，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对陈忠为涉案《巧克力ChocoTeddy熊》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月23日登记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美术作品由陈忠创作完成，并享有著作权。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的多张“巧克力熊公仔设计稿”均显示设计师为“张洁”，而除了张洁和陈忠本人书面说明外，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陈忠就是该作品的作者，张洁的设计稿足以推翻陈忠为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证明内容。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是“巧克力熊”系列卡通动漫形象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保护的是巧克力熊动漫作品的著作权，但其并没有向法院证明产品实物的生产时间，也未证明其产品目录的印制时间，涉案作品更不存在动画、漫画等作品，更没有证明其所称动漫作品早于上诉人生产的雷锋熊产品，本案涉案作品应为美术作品而非动浸作品。一审法院将非本案证据的《开模订单》及设计图作为了定案依据，致使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此外，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订单的实际签署时间。五、一审判决推定上诉人是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没有依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黎锐生就雷锋熊产品有生意往来，但被上诉人在黎锐生处购得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并非上诉人所生产。即便该产品标签上的标识与上诉人授权销售的雷锋熊产品相同，也不排除黎锐生从他处获取或由其他人模仿生产的可能性；此外，上诉人销售数量均为零的网站上也不存在涉案侵权产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六、即便涉案产品是由上诉人生产，也经合法授权，上诉人不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证明相关生产行为经案外人许继洪合法授权，即便涉案产品是由上诉人生产，上诉人依法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1、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请求确认侵权的产品有22款，后撤回其他21款产品的起诉，目前已就其他产品分别提起新的诉讼，根据调查，其他每个产品的判决金额为5000元，同案不同判决结果有碍司法公正，上诉人后续将承担极其高额的赔偿款，上诉人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将远远超过现行司法环境下损害赔偿原则中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是于2012年3月26日注册成立的小微公司，其并不具备生产能力，且赔偿能力均十分有限，自2013年7月29日才经授权开始生产雷锋熊系列产品，即使构成侵权，其侵权时间较短，公司规模较小，侵权情节轻微。
被上诉人新元素公司答辩称：1、对原审判决的侵权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到的对于某些证据认定依据不足，我方认为，在判决书中已经做了完整阐述，上诉人的认为证据不足的陈述理据不足。2、现在可以认定上诉人是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我方在庭前再次向同类档口也可以购买的涉案侵权产品，上诉人一直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强调其不是侵权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有证据均指向上诉人是生产者，上诉人称其不是生产者，但没有证据证明。3、法院作出两万元的赔偿额，作为代理人是认为偏低的，但我方尊重一审的判决。至于同案不同判的问题，本案是第一个案件，其余21件案件，最低是5000元，也有7000元等等，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不能用在后的案件来认定在前的案件的判赔数额错误。因此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黎锐生未应诉，无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权益；2、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了对被上诉人涉案著作权权利的侵害并应否承责；3、原审判赔数额是否畸高。
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国作登字-2013-F-00082628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可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巧克力ChocoTeddy熊》的著作权人为案外人陈忠。该作品具有独创性，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师张洁关于该设计为职务作品的《说明》可进一步证明此事实。上诉人以张洁作为设计师未被认定为作者，该作品登记有误为由否定陈忠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可证实其根据陈忠的许可，获得该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许可使用权且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个争议焦点。被控侵权产品、涉案商铺门面、销售人员的名片、销售单上均有上诉人的信息，上诉人确认涉案公证封存物中的雷锋熊产品是其生产、销售的，而公证封存的雷锋熊产品所附标签与被控侵权产品一致，原审法院结合以上情节认定上诉人系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并无不当。经将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的巧克力熊B款卡通形象，与被上诉人享有涉案著作权权利的美术进行比对，两者均是站立的熊，两者的头部形态一致，两者的上肢等均相似。尤其是头部的细节设计，包括左右两方向下弯的半弧形眼睛、一条直线设计的鼻子、弯弯的半弧形的嘴部、半圆形的耳朵等相似度更高。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被上诉人涉案著作权正确。上诉人提出被控侵权产品系根据许继洪的授权许可，使用的是许继洪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雷锋熊”，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明显缺少了“雷锋熊”头部有帽，帽檐两侧长至脸颊的设计要点，熊体服装设计也不相似。上述区别点不能支持上诉人关于被控侵权产品设计来源于其获得许可使用的“雷锋熊”作品的主张，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上诉人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经营规模、侵权商品种类及权利人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销售途径包括网络和实体店，根据其侵权情节与侵权行为所反映的主观故意，原审判赔数额未显畸高，上诉人认为原审判赔数额畸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伊心玩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小玲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谭海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徐智媛
书 记 员 钟小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