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纪学，男，汉族，1973年1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代理人：王建，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女，汉族，1976年5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李运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琴，女，汉族，1978年5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县。
委托代理人：王建，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纪平，男，汉族，1965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县，系王晓琴夫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萍，女，汉族，1972年12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李林，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黎明，男，汉族，1970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廖纪学、陈华、王晓琴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萍、杜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对本案进行调查，并于2016年10月31日、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纪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上诉人陈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运辉，上诉人王晓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廖纪平，被上诉人张玉萍的委托代理人李林、被上诉人杜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萍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8月15日，廖纪学、陈华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张玉萍借款，同时杜黎明为150万借款提供了担保。经张玉萍与廖纪学、陈华多次磋商，于2014年12月25日达成还款协议，由廖纪学、陈华于2015年1月25日之前连带偿还张玉萍借款9188584元，其中陈华承担8708762.32元。后经张玉萍多次催收借款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廖纪学、王晓琴、陈华连带支付张玉萍欠款9188584元（陈华承担其中8708762.32元）及利息；杜黎明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廖纪学、王晓琴、陈华、杜黎明连承担。
廖纪学在原审中辩称，借款属实，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未还借款金额570万元；借款是其与陈华共同借款，未用于家庭开支，系个人债务，与王晓琴无关。还款承诺书是受张玉萍胁迫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
陈华在原审中辩称，张玉萍给廖纪学、陈华借款的事实存在，但借款金额不属实，在陈华名下的借款只有3笔，而且本金中有直接扣除利息的情况，提前支付的利息不能作为借款本金，实际借款金额只有570万元，双方需对账核实金额。还款承诺书是受张玉萍胁迫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
王晓琴在原审中辩称，借款是廖纪学的个人债务，与王晓琴无关，张玉萍申请对其财产保全措施，王晓琴要求予以解除查封，并保留向张玉萍主张保全错误所带来损失的权利。
杜黎明未到庭参加原审诉讼，也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廖纪学向冯某借款3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冯某现金叁拾万元整”。2013年12月24日廖纪学向冯某借款3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冯某现金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
2014年1月21日廖纪学向冯某借款50万元，出具借条二张：“今借到冯某现金壹拾万元整”、“今借到冯某现金肆拾万元整”。2014年2月13日廖纪学、陈华向张玉萍借款140万元，张玉萍通过银行转账给绵阳市旭华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由冯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廖纪学391600元，廖纪学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冯某现金肆拾万元整，期限7天”。同年3月31日廖纪学向张玉萍借款20万元，由何某现金支付给廖纪学，廖纪学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何某现金贰拾万元整”。同年4月9日廖纪学作为乙方（借款人）与张玉萍作为甲方（出借人）、杜黎明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1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9日起至2014年5月8日止，借款利率从甲方资金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收取，直至还清为止。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止。乙方逾期还款，应当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逾期期间的资金利息（逾期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之次日起至乙方还清借款之日止），此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和罚息（违约金和罚息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乙方指定甲方将借款划拨至丙方的账户收取”，4月14日张玉萍银行转账杜黎明150万元。同年4月16日，张某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廖纪学作为乙方（借款人），廖纪琼、陈华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止，借款利率从甲方资金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收取，直至还清为止。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止。乙方逾期还款，应当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逾期期间的资金利息（逾期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之次日起至乙方还清借款之日止），此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和罚息（违约金和罚息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次日张某向廖纪学转账200万元。同年4月25日廖纪学向张玉萍借款30万元，由张某支付现金6300元，银行转账给廖纪学293700元，廖纪学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张某现金叁拾万元整”。同年5月15日张玉萍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廖纪学作为乙方（借款人）、廖纪琼、陈华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21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借款利率从甲方资金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收取，直至还清为止。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止。乙方逾期还款，应当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逾期期间的资金利息（逾期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之次日起至乙方还清借款之日止），此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和罚息（违约金和罚息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当日张玉萍银行转账给廖纪学210万元。同月21日张玉萍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廖纪学作为乙方（借款人）、廖纪琼、陈华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2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5日止，借款利率从甲方资金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收取，直至还清为止。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止。乙方逾期还款，应当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逾期期间的资金利息（逾期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之次日起至乙方还清借款之日止），此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和罚息（违约金和罚息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当日张玉萍银行转账给廖纪学230万元。同年7月25日廖纪学、陈华向张玉萍借款260万元，由廖纪学、陈华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乙方（出借人）何某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甲方若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总额的20%为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乙方应按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至借款本息足额清偿为止，本款约定独立于双方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当日何某向陈华、廖纪学支付现金10万元，由陈华、廖纪学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何某现金壹拾万元整”，另何某银行转账给廖纪学、陈华指定绵阳市旭华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50万元。当日，陈华、廖纪学向张玉萍借款66万元，由何某向陈华、廖纪学支付现金66万元，陈华、廖纪学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何某现金陆拾陆万元整”。
2014年1月17日廖纪学银行转账向何某偿还了60万元。同月29日廖纪学向冯某偿还了403600元。同年2月11日廖纪学向冯某银行转账偿还了110200元。同年4月7日廖纪学银行转账向何某偿还了50万元。同月10日廖纪学通过银行转账向冯某偿还了10万元。同月15日廖纪学向冯某转账偿还了54000元。同月18日廖纪学向何某偿还了20万元，向冯某偿还了637000元。同年5月15日廖纪学银行转账向何某偿还了10万元。2014年5月13日陈华向张玉萍银行转账偿还了50万元。2014年8月7日陈华将绵阳市莲青食品有限公司承兑汇票20张金额510万元，转让给张玉萍，经办人杨秋来向陈华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陈华承兑汇票共计20份，金额510（伍佰壹拾万元整），可作为还款依据。经双方协商此汇票贴现点位3%，贴现后金额494.7万（肆佰玖拾肆万柒仟元）作为还借款”。
2014年12月25日，张玉萍向廖纪学、陈华催收借款，由廖纪学书写，向张玉萍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截止2014年12月31日，借款人陈华、廖纪学共欠出借人张玉萍人民币捌佰柒拾万捌仟柒佰陆拾贰元叁角捌分，就以上事实借款人做出如下承诺：1、借款人承诺2015年1月25日之前归还出借人所有借款。2、截止2015年1月25日若借款人未归还所有借款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落款处有陈华、廖纪学签名盖章。廖纪学书写向张玉萍张玉萍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截止2014年12月31日，借款人廖纪学共欠出借人张玉萍人民币479821.62元，大写肆拾柒万玖仟捌佰贰拾壹元陆角贰分，就以上事实借款人做出以下承诺：1、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1月25日之前归还出借人所有借款。2、截止2015年1月25日借款人未归还所有借款，剩余借款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承诺人对以上内容无异议”。
同时查明，廖纪学与王晓琴系夫妻。陈华系绵阳市旭华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审理中张玉萍、廖纪学、陈华认可偿还借款是按照借款时间先后顺序偿还。案外人何某、冯某、张某、张玉萍、廖纪学、陈华认可，以何某、冯某、张某出借的借款均系张玉萍所有。张玉萍与廖纪学、陈华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2月23日前就有多笔借贷关系。廖纪学、陈华认可借款用于购买了商铺。
原审查明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借条复印件、借款合同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银行交易信息记录复印件、还款承诺书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廖纪学、陈华在一定期间内分别以个人名义或二人共同名义多次向张玉萍借款，均与张玉萍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经张玉萍催收廖纪学、陈华出具还款承诺书，在明确约定了还款金额及时间后，未按照承诺予以履行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在一定时间内累计发生多笔借贷关系，廖纪学、陈华无证据证实偿还借款是具体偿还的那笔借款，加之双方无法统一核算总共发生多少笔借款，已经偿还了那几笔借款，尚余多少笔借款金额多少未偿还，只有廖纪学、陈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明确载明了具体未偿还的借款金额，虽然廖纪学、陈华抗辩还款承诺书是受张玉萍胁迫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未提交相应的报案材料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加之廖纪学、陈华在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是已认可了未偿还的借款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予以采信。廖纪学、陈华辩解2014年7月25日的借条66万元、2014年7月25日借条10万元虽系其出具，但张玉萍并未支付借款，该笔借款是以前借款的高额利息，但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张玉萍称是支付的现金，从双方发生的多笔借款习惯来看，双方存在共有6笔类似情形即有借条无资金往来的情形，加之廖纪学认可以前的5笔类似情形的借款，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廖纪学、陈华辩解2014年5月15日借款210万元，当日又转账给张玉萍10万元，实际借款200万元，在审理中廖纪学、陈华把这转账10万元作为2014年4月9日借款150万元的还款依据，又主张是该笔借款预先扣除的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采信是偿还2014年4月9日150万元的借款。陈华辩解2014年8月7日还款510万元，从该笔承兑汇票经本人杨秋来向陈华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贴现后金额494.7万元作为还借款，加之陈华在收到收条时未提出异议是认可该金额的，故陈华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可还款金额是494.7万元。陈华辩解2014年2月13日借款100万元是绵阳市旭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与陈华无关，张玉萍称该笔借款包含在还款承诺书的还款总金额中，是陈华、廖纪学指定张玉萍将借款转账至该账户，且与绵阳市旭华商贸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陈华无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晓琴辩解借款系廖纪学个人借款，与王晓琴无关，应由廖纪学负责偿还，因王晓琴、廖纪学是夫妻关系，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是廖纪学的个人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廖纪学、王晓琴共同返还借款，故王晓琴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玉萍主张的廖纪学、王晓琴、陈华连带支付张玉萍欠款9188584元（陈华承担其中8708762.3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玉萍要求杜黎明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杜黎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的权利，加之张玉萍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杜黎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廖纪学追偿。张玉萍主张的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华、廖纪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张玉萍借款8708762.3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5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时止），王晓琴负连带责任；二、廖纪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张玉萍借款479821.6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5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时止），王晓琴负连带责任；三、杜黎明对上述廖纪学返还张玉萍借款义务中150万元负连带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廖纪学追偿；四、驳回张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120元，减半收取380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3060元，由廖纪学、陈华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廖纪学、陈华、王晓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廖纪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廖纪学归还张玉萍借款本金346万元，并按约定计算利息。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廖纪学与陈华实际未还的借款本金为316.36万元，原审仅凭包含高利贷与事实不清的承诺书作出判决，甚至将绵阳市旭华商贸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借款也算作廖纪学与陈华的个人借款，显然不公。
陈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陈华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借款已归还完毕。
王晓琴的上诉理由是：廖纪学与张玉萍之间的债务大部分是王晓琴与廖纪学婚产前生的，廖纪学的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晓琴不应对廖纪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玉萍答辩称，廖纪学与王晓琴系夫妻关系，王晓琴是适格的被告。张玉萍与廖纪学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但并不认识旭华公司，没有廖纪学的指示，张玉萍不可能将100万元打到旭华公司账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杜黎明答辩称，张玉萍起诉的依据是《还款承诺书》，而杜黎明并未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故不应承担责任。
廖纪学与王晓琴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及转款凭证、2014年7月5号的借款合同，拟证明廖纪学向张玉萍借款是用于合伙做生意，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赵亮出具的证明，证明廖纪学曾经帮张玉萍做业务，张玉萍向廖纪学付钱，66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张玉萍应支付的费用；3、《借款重组及还款协议》，拟证明王继双受张玉萍委托出而协商借款事宜，张玉萍应支付提存款130万元；4、《合同》，拟证明借款系用于合伙做生意，与王晓琴无关；5、《报告》，拟证明按合法利息标准其只欠张玉萍借款3463600元，高利贷是口头约定，杜黎明担保的借款已还清；6、审计报告，拟证明廖纪学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7、房地产买卖契约，拟证明廖纪学的婚后借款是用于归还其婚前的欠款。经庭审质证，张玉萍对廖纪学二审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4只能证明廖纪学用借款买房，不能证明王晓琴未参与，证据5系单方作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无审计结论，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陈华对廖纪学二审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载明的金额有异议，承兑汇票金额应为510万元，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杜黎明对证据1-5未发表意见，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廖纪学与王晓琴二审提交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张玉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1、王晓琴的房屋共有权证，拟证明王晓琴、廖纪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婚姻登记记录，拟证明王晓琴与廖纪学存在5次婚姻登记记录，其应对廖纪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庭审质证，廖纪学与王晓琴、陈华、杜黎明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4月17日前廖纪学的债务系个人债务，房屋共有权证上无王晓琴的签字，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张玉萍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中，证人冯某、张某、何某出庭陈述，以其名义出借的款项实际权利人系张玉萍，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证人的其余证言，因当事人间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本院不法确认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廖纪学与陈华于2014年12月25日向张玉萍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同日廖纪学独自向张玉萍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有相应借据及转款凭证予以印证，足以证明廖纪学、陈华与张玉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还款承诺书》应属合法有效，廖纪学与陈华应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张玉萍履行还款义务。但是《还款承诺书》出具后，廖纪学与陈华均未按约定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其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玉萍诉请廖纪学、陈华归还借款并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廖纪学与陈华上诉称《还款承诺书》系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承诺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存在高利息，但其既未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其受胁迫的事实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陈华上诉称其借款已归还完毕，但与其自己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相矛盾，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晓琴与廖纪学是夫妻，案涉《还款承诺书》及相应借款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故王晓琴对廖纪学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晓琴上诉称廖纪学的借款并未用于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合伙做生意，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廖纪学借款时并未与出借人明确约定借款系个人债务，且其借款做生意的目的也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其所欠债务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个人债务，王晓琴的上诉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王晓琴对廖纪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虽然张玉萍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廖纪学与陈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但因该承诺书确认的欠款金额包含杜黎明担保的借款，且原审判决杜黎明对廖纪学欠款中的1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后，杜黎明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对杜黎明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6120元，由上诉人廖纪学、陈华、王晓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云霞
审判员 陶田源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