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9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
法定代表人：梁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黑龙江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吉文，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七台河市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华，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柏吉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桃山区人民法院（2015）桃民商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黑09民终117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桃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90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被上诉人柏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90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均存在严重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承包井巷掘进工程投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无权主张2002年至2004年井巷掘进工程投入。2004年11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内部单位经营责任状》，明确约定经营期为40天，从2004年11月22日至2004年12月31日。同时合同还明确约定经营人柏吉文与原经营人王景森在交接达成的经济协议属于个人行为，与区无关，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合同能够确认2004年11月22日之前新富煤矿一区五采的承包人是王景森而非被上诉人，在该时点之前被上诉人与王景森之间存在合作经营或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新富煤矿无关。所以即使2004年11月22日之前存在井巷投入的事实，主张权利的人也应当是王景森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无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因被上诉人提交了载有王景森签字的转让费收据，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所以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矿井承包人。上诉人在质证时明确说明因该收据本身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需要上诉人提出反驳证据，举证义务显然在被上诉人，所以原审法院以该证据认定被上诉人自2003年就为一区五采煤矿承包人显然无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1月至2005年5月井巷道工程投入为2847200.00元无依据。按照双方签订的《内部单位经营责任状》，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为“四包”“四保”即自负盈亏性质的承包方式。即被上诉人对承包井口要包商品煤产量、保延米（开拓）、包安全、包成本；保产品质量、保资产安全完整、保设备完好率、保矿井标准化。其中包成本就是被上诉人要按照吨煤成本的方式来进行承包的，新富煤矿规定了被上诉人每年具体的商品煤产量和掘进总进尺，同时规定了吨煤成本的具体价格，新建煤矿按照被上诉人所生产的的煤炭产量和吨煤价格进行收购，吨煤综合成本包括采煤成本、掘进成本、井上井下及机关人员工资等，被上诉人为生产所需所投入的机器设备、生产材料、以及人工费等都属于其生产成本范围之内，这都是承包的包成本的内容，无论投入生产成本的多少，承包活动是否盈利、亏损都是被上诉人自主经营的结果，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按照每年确定的承包指标进行生产，保证开拓巷道总延米和万吨掘进率达到合同约定的承包指标。因为开掘巷道费工、费时、费料。掘进率过高，则浪费人力、物力、财力。掘进率过低，则准备不足，会影响回采的正常进行，所以开拓掘进是被上诉人煤矿生产达到承包指标所必须从事的行为，属于其生产成本。新富煤矿每年按照被上诉人产的煤炭产量和吨煤价格进行收购，被上诉人采取的是自负盈亏的经营方式。2005年，根据国家政策要求，国有煤矿凡与个人联营或实行个人承包的，要立即解除联营合同或者承包合同，将各井口收购为国有。上诉人终止了包括被上诉人的所有小煤矿的承包合同，因考虑到承包合同到年底才到期，被上诉人当年的煤矿生产而投入的相关设备和开拓巷道支出，会因为解除合同产生利益受损，根据黑龙江省国资委的委托，由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井口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就是按照当年签订的合同以及现场进行实际探勘后作出的，评估报告为44.82万元，所以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1月至2005年5月井巷道工程投入为2,847,200元无事实依据。3.（2016）第04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及鉴定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无权从事司法鉴定行为。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国家对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及《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司法鉴定许可证》是司法鉴定机构的执业凭证，司法鉴定机构必须持有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准予登记的决定及《司法鉴定许可证》，方可依法开展司法鉴定活动。”规定。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未在黑龙江省司法厅进行登记，更未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无权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司法鉴定人应当具备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按照登记的司法鉴定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司法鉴定人应当在一个司法鉴定机构中执业。”规定，该评估报告除杨海彦外其余五位估价人员及审核人员均没有在黑龙江省司法厅登记，更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人员显然无权从事司法鉴定活动。既然原审中的鉴定程序为司法鉴定，但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及鉴定人员均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无论鉴定意见是否准确，都会因程序存在重大错误而不应予以采信，所以原审法院以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所做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显然存在重大错误！（2）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进行司法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检材没有任何经过双方质证和确认的书面资料，只是依据单方制作的掘进延米表以及证人证言作为鉴定依据，存在众多违规和不实之处，毫无鉴定结论的公正性和严肃性！（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原审中上诉人提出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及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但原审法院庭审中未进行调查核实，判决书中也未做任何认定和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希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避免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柏吉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承包新富煤矿一区五井，企业内部发生争议只能到法院解决，而被答辩人现在双方所签订的明显就是承包合同的特征，而非内部承包。王景森承包是从2003年开始，答辩人与王景森是合伙关系并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当时双方是隐名合伙，王景森退出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又签订了一个合同，当时合同明确约定“王景森经营行为属个人行为，与区里无关”。这时明确了王景森这部分由答辩人来处理，新富煤矿不管这个事。在原审证据中，2003年1月到2005年5月，新富煤矿的经营人就是答辩人，同时，在卷宗中也明确提出答辩人提出交纳的抵押金，可说明双方是承包关系，而非内部合同。另外，原司法鉴定答辩人认为是合法的。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柏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686000.00元，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此款10年的利息2325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1月1日，被告七煤公司下属新富煤矿就西部采区五井与王常峰签订经济指标包保合同书，双方对经营原则、风险抵押、承包期限、承包内容、承包指标核定办法、对井口承包考核办法、安全指标、产品质量和销售单价、资产安全完整、产品的销售及货款的结算权、安全监察权、技术管理权、资产所有权、矿物资采购和供应、火工品的管理、资金的使用、设备租赁、维修、承包结余款兑现、工人的劳动保险及福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一年。2003年1月16日被告下属新富煤矿就西部采区五井与王景森签订经济指标包保合同书。双方对经营指导思想、经营原则、经营形式、风险抵押金标准、经营期限（正常经营期为一年，即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经营内容、经营指标核定办法、对井口经营考核办法的盈亏指标、生产指标、安全指标（公伤、公亡事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由此而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井长负全部责任，并要做到一次性处理完毕，不留尾巴，不得将问题上交。如果井长对公伤、公亡事故不负责任，给矿造成经济损失，矿一律按井长给矿造成的经济损失额等额扣减井口货币额，后果由井长自负）、产品质量和销售单价、设备完好率、资产安全完整、矿井达标指标、产品的销售及货款的结算权、安全监察权、技术管理权、资产所有权、物资的采购和供应、火工品的管理、井口防火、防盗、治安的管理、费用承担、资金筹集、员工工资、职工工资、离职审计、财经纪律、设备租赁费、工人的劳动保险及福利待遇进行了约定。王景森经营期间与原告联营。经营至2004年11月22日新富煤矿与柏吉文签订新富煤矿一区2004年度内部单位经营责任状，双方对经营指导思想、经营原则、经营形式、风险抵押、经营期限（经营期40天。即从2004年11月22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经营内容、经营指标核定办法、对井口经营考核办法、安全指标、公伤、公亡事故（公伤、公亡事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由此而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井长负全部责任）、产品质量和销售单价、设备完好率指标、资产安全完整指标、矿井达标指标、对采区有关规定（1.五采区属于国有独资井口；2.产品的销售权及货款的结算权归矿；3.安全监察权归矿；4.技术管理权归矿；5.资产所有有权归矿；6.安全技措材料，各采区不得擅自采购；7.各采区采购物资必需做到钱货两清；8.火工品的管理；9.防火、防盗、治安的管理；10.费用承担；11.员工工资支付；12.财经纪律；13.设备核定；14.设备修理费；15.矿车自行解决；16.经营结余款兑现；17.工人劳动保险及福利待遇；18.放弃经营权，终止矿签订的经营合同，经营人在经营期间的一切损失、矿不得承担任何责任。经营人终止经营合同时，经营人在经营期间自购的设备、专用工具、大型材料、备品如还有使用价值。由原经营人与新接管的经营人本着自愿的原则协商处理。如双方达不成协议，由矿负责仲裁）及经营人柏吉文与原经营人王景森在交接时达成的经济协议属于个人行为，与区无关，区不承担任何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至2005年1月2日，新富煤矿为贯彻落实《新富煤矿一区2005年度内部单位责任经营方案》，明确区与内部单位经营人的经营责任，在经营人同意接受区下达的包保指标，自愿执行《新富煤矿一区2005年度内部单位责任经营方案》的前提下，区特与经营人柏吉文签定责任状，对经营形式、风险抵押金的规定、经营期限（经营期限为一年，即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经营内容、对各井口经营指标核定办法、生产指标、安全指标（公伤、公亡事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由此而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经营人负全部责任，并要做到一次性处理完毕，不留尾巴，不得将问题上交。如果经营人对公伤、公亡事故不负责任，给矿造成经济损失，区一律按经营人给矿造成的经济损失额等额扣减井口货币额，后果由经营人自负。经营人经营期满或其他原因终止经营，区要对离任经营人进行离职审计，如有公伤，公亡遗留问题，区要留足经营人风险抵押金或承包结余款。1.对公伤、公亡事故的罚款，区按2005年安全1号文件规定处理；2.井口发生公伤、公亡时，区只负责协调处理，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行政现行和法律责任由上级和司法部门决定；3.对月份检查发现井口存在的重大隐患和特别重大隐患，区按公司和区的有关规定进行罚款）、产品质量和销售单价、设备完好率、资产安全完整指标（经营人终止经营责任状时，经营人在经营期间自购的在用的专用工具、大型材料及各中小型材料带走）、矿井标准化指标、对各井口的有关规定（1.签订内部单位经营责任状；2.当经营人不能认真履行内部单位经营责任状和严重违反区经营管理的有关规定时，区有权终止与经营人签订的经营责任状；3.经营人在经营期间和因身体健康状况不佳、资金投入不足、管理不力、经营亏损等原因不能继续组织经营时，有权向区提出终止经营责任状的请求，在区的同意情况下，方可终止责任经营；4.经营人经营期未满，无论是因被区取消经营资格，或是因本人自动提出终止经营，经营人在经营期间的一切损失，均由经营人承担，区不承担任何责任；5.产品的销售权及货款的结算权归区；6.安全监察权归矿；7.技术管理权归矿；8.资产所有权归矿。经营人只拥用井口的生产经营权，要为区负责，不准转包和出卖井口，不准转借和转卖矿的设备及矿车等生产物资。否则，区将依法没收其全部非法收入，并处以非法收入一倍的罚款；9.各井口安全技措材料，区不得擅自采购，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经营人负全部责任；10.各井口采购物资必需做到钱货两清，严禁用内部专用章对外赊购设备及材料；11.火工品的管理；12.防火、防盗、治安的管理；13.费用承担；14.员工工资；15.井级会计核算；16.设备总数核定；17.矿车自行解决；18.经营结余款兑现；19.劳务合同签订；20.工人的劳动保险及福利待遇；21.经营人终止责任经营时，区对经营人要进行离职审计；22.经营人在经营期内，如遇煤层变薄、断层、构造复杂等情况，区一律不予考虑因素）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履行至2005年5月，因政策原因该井口由被告收回。2003年12月21日收据载明“收柏吉文转让费500000.00元”。
另查明：原告柏吉文非被告单位员工；原、被告均没有提供原告具有煤矿经营的资质。王景森因资金短缺与原告签订联合经营煤矿协议，约定了投资金额及权利义务。原告将王景森的投资返还。为解决被告承包的煤矿回购，被告统计2003年1月至2005年5月新富矿五井（现新富矿二井）去掉所有全煤上山掘进延米为2407米。原告共承包被告新富矿三井、四井、五井三座，其中三井、四井被告已补偿完毕。
经本院委托，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新富煤矿五井投入（2003年1月至2005年5月）进行评估。结论：井巷掘进工程投入2847200.00元。原告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增加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13条规定：“矿务局和其他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煤矿企业、煤炭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被告具有与内部单位及个人签订内部单位经营承包的权利。证照齐全的煤矿的自主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其有选择是否采取承包经营的权力。承包经营煤矿，包括整体承包生产经营，没有涉及煤矿的任何产权，当然也就不涉及到煤矿产权重要组成部分的采矿权。承包经营者利用资本和管理，在技术改造基础上扩大产能、增加收益，只要符合劳动法、安全生产法等规定，都属于正常的企业经营管理行为，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权对承包行为进行干涉。承包经营合同是当事人双方平等协商签订的协议，只要符合合同有效的一般要件认定当然有效，无须经有关部门审批。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1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柏吉文不属于被告单位内部职工，且不具有煤矿经营资质，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井口经营责任状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富煤矿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政策性原因，被告收回原告承包的被告下属新富煤矿的井口三、四、五井，其它井口已得到赔偿，五井亦应当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约定“经营人柏吉文与原经营人王景森在交接时达成的经济协议属于个人行为，与区无关，区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被告分别在2004年、2005年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合同具有一定的延续性，应当认定被告已同意原告经营；原告提交的载有王井森签字的转让费收据，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故认定原告为本案矿井承包人，原告应当取得承包井巷掘进工程投入款。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承包井巷掘进工程投入2847200.00元，并应当赔偿原告被收回承包井口时至诉讼期间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总金额为1911587.93元。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即1146952.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柏吉文承包井巷掘进工程投入款2847200.00元，赔偿损失1146952.76元，合计3994152.76元于判决生效之后立即履行。案件受理38753.00元、评估费20000.00由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柏吉文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让给他人开采经营”，依据该规定法律法规禁止的是以承包形式的非法转让采矿权，真正的承包应属合法的经营行为。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新富煤矿与被上诉人柏吉文签订的《企业内部单位经营责任状》，只是煤炭生产承包，不发生采矿权主体的变更，而且依据双方的约定煤矿安全监察权、资产所有权、技术管理权等均属上诉人。故双方签订的《企业内部单位经营责任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认定双方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与原经营人王景森在交接时达成的经济协议属于个人行为，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知晓被上诉人与王景森共同经营案涉矿井，故被上诉人经营矿井的时间应认定为2003年1月至2005年5月。关于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井巷工程投入的问题。2005年5月，上诉人收回案涉矿井，双方已实际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经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上诉人井巷掘进工程投入2847200.00元。上诉人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经查，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评估期间，原审法院和评估机构均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评估材料，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同时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评估听证。故评估机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材料进行评估作价，并无不当。在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评估报告存在错误，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将井巷掘进工程投入款给付被上诉人，故原审依据本案事实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井巷掘进工程投入款2847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是因为政策调整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收回被上诉人承包的井口，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被上诉人的工程投入款具体数额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确定，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1146952.76元，缺乏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桃山区人民法院（2017）黑090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柏吉文承包井巷掘进工程投入款28472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柏吉文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3.00元、评估费20000.00元，由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577.00元，被上诉人柏吉文负担91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38753.00元，由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577.00元，被上诉人柏吉文负担91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乡宁
审判员 杨青涛
审判员 王桂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石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