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荒米业集团（西安）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一路7号内。法定代表人：康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强，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金卓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沣惠路土门坊开远半岛广场商务楼10层H3室。法定代表人：王维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静，该公司监事，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精智，陕西明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大荒米业集团（西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米业）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金卓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卓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大荒米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强，被上诉人金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静、齐精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荒米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卓公司举证的出库单及加工商品明细单，其公司均未接收、未盖章，系北大荒米业单方制作、提交，不应予以认定。证人皮某称金卓公司将大米运送至北大荒米业生产车间，办理交接，但至今未提供双方交接手续，皮某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金卓公司举证其购买大米的事实，仅能证明金卓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购买大米，不能以此认定该大米运送至北大荒米业进行违法加工。金卓公司提交的高远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证明所载内容不明确，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北大荒米业与案外人临沂麒钰塑业有限公司的包装袋纠纷，系案外人将包装袋运至其公司仓库暂放，一审法院认定此系为金卓公司加工大米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庭审后，一审法官称已对金卓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原件进行了核对，通知其公司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该质证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金卓公司举证的大米保质期为12个月，金卓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购进大米，于2015年3月25日运送至北大荒米业进行加工，与客观事实不符。因大米已至保质期，其公司无法与金卓公司合作篡改日期，不存在其公司为金卓公司加工大米的事实。四、金卓公司的大米明显出虫，存在品质问题，金卓公司无任何经济损失。金卓公司提供的大米标签形成于2016年，但采购大米的时间早于2016年，不能以此标签计算大米的单价。金卓公司辩称：一审中金卓公司提交的北大荒米业副总经理皮某出庭作证及田云生的公证录音，以及主管仓库的高远的证明，田云生签字的加工申请，均能说明金卓公司的大米在北大荒米业仓库内。由于北大荒米业拒绝向金卓公司返还加工大米，导致大米已经失去商品属性，不能出售，造成损失。金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大荒米业返还金卓公司委托加工的大米价值5234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大荒米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卓公司、北大荒米业之间存在大米购销业务关系，金卓公司系北大荒米业大米的经销商。2015年2月5日，金卓公司通过传真向北大荒米业发送《加工申请》一份，申请北大荒米业代加工大米一批，附代加工明细表一份，列有12种袋装加工米，包括5kg金芦稻花香米38袋、5kg金芦芦花香米386袋、10kg金健东北长粒香米91袋、5kg金健三江清香稻米7袋、5kg金健东北香米12袋、5kg金健东北长粒香米4袋、5kg金芦长粒香米2袋、10kg金芦芦花香米79袋、5kg昊王宁粳大米68袋、5kg昊王御品香米86袋、5kg昊王特制长粒香米59袋，明细表上列有具体数量共计832袋，以及加工成金芦稻花香米5kg，随车配包装袋的内容。当日，北大荒米业经理田云生、销售副经理皮某签字后传真发给金卓公司。金卓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从其仓库将大米送至北大荒米业位于咸阳市泾阳县高太路北50米的西咸新区泾河新城高庄镇聂冯村西粮集团院内加工仓库。金卓公司出库单及加工商品明细单记载商品名称及数量包括：金芦稻花香米5kg37袋、金芦芦花香米5kg384袋、金健东北长粒香米（10）10kg91袋、金健三江清香稻米（5kg×4）5kg7袋、金健东北香米5kg12袋、金健东北长粒香米5kg4袋、金芦芦花香米5kg1袋、金芦长粒香米5kg2袋、金芦芦花香米10kg79袋、昊王宁粳大米5kg68袋、昊王御品香米5kg86袋、昊王特制长粒5kg59袋。共计830袋。金卓公司证人皮某到庭，证明其系北大荒米业负责销售的副经理，2015年3、4月，金卓公司法定代表人找其要在北大荒米业泾阳加工厂加工一批米，其和金卓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起找到北大荒米业董事长康凯，口头谈好了加工细节，包括数量、价格、规格、质量、加工费等，之后金卓公司将大米拉到北大荒米业生产车间，由北大荒米业生产部长高远负责加工，具体交接其未参加。经其询问，金卓公司、北大荒米业之间因有其他纠纷，后来一直未加工，金卓公司去了3次要拉回货，北大荒米业不让拉回。金卓公司举证购货发票，记载金卓公司购买上述代加工大米事实，包括2014年5月20日购买湖南金健米业营销有限公司的不同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的大米，2014年5月17日购买宁夏吾王米业有限公司不同型号大米，2014年6月8日购买宁夏吾王米业有限公司不同型号大米，2014年8月23日分四次购买天津市金粟源有限公司的不同型号大米。经计算，代加工大米购进价值共计为40319.40元。金卓公司举证2016年3月16日“高远”《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公司领导，应领导要求15年收到金卓大米进行代加工，由于品质问题未能履行代加工，现存放在我厂库房，今日金卓多次要求提货，但由于手续不全，不能完成提货要求，特此说明。北大荒米业认可其单位有高远这个人的事实。后北大荒米业因与金卓公司购销业务存在纠纷，未对金卓公司所送上述大米进行加工，金卓公司2016年3月16日三次到北大荒米业要求拉回大米，北大荒米业未让金卓公司拉回。双方为此产生纠纷，金卓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2016年7月14日北大荒米业曾将案外人临沂麒钰塑业有限公司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将违法占地堆放在其处的编织袋全部搬离。该案诉讼中北大荒米业认可诉争的包装袋系金卓公司运到北大荒米业仓库，要求北大荒米业用该包装袋包装加工大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金卓公司对其与北大荒米业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大米事实及其向北大荒米业交付加工大米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金卓公司举证有北大荒米业经理田云生、销售副经理皮某签字后传真发给金卓公司的加工申请以及证人皮某的证人证言、北大荒米业仓库存放加工大米的仓库照片、北大荒米业工作人员“高远”的《情况说明》、(2016)陕0104民初4544号案卷庭审笔录，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金卓公司将北大荒米业最初同意加工后因故未加工的大米送至北大荒米业仓库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金卓公司举证代加工大米的外包装袋记载保质期为12个月，举证购货发票记载其最初购进加工大米时间为2014年5月17日，金卓公司2015年3月25日将加工大米送至北大荒米业加工仓库，至今已超过大米保质期，故金卓公司要求北大荒米业返还委托加工的大米价值本院予以支持，但金卓公司要求按照超市销售价格计算货物价值无据，应按金卓公司购进货物价值40319.40元计算。金卓公司称委托北大荒米业对大米除虫，因其举证的《加工申请》所附加工明细表所列加工大米名称数量与金卓公司出库单及加工商品明细单所列名称数量一致，《加工申请》记载加工成金芦稻花香米5千克内容，故其除虫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北大荒米业辩称金卓公司非法加工食品一节，北大荒米业在接收金卓公司加工大米后决定不予加工，金卓公司要求拉回大米时，应及时退还金卓公司，北大荒米业未能及时退还，造成大米过期，责任在北大荒米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大荒米业返还金卓公司委托加工大米价值40319.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元，由北大荒米业负担854元，由金卓公司负担255元(金卓公司已预交，北大荒米业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金卓公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北大荒米业皮某到庭作证称，北大荒米业收到2015年2月5日金卓公司的加工申请后，由总经理田云生和其签字，按照内部流程传到加工车间，同时返还金卓公司一份；金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维双和其一同前往北大荒米业工厂，与其公司董事长康凯商谈代加工事宜；金卓公司将代加工大米运至北大荒米业工厂，由其公司生产部长高远进行交接；北大荒米业未进行加工，亦未让金卓公司将大米取回。经北大荒米业确认，金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金卓公司刘素静与北大荒米业田云生的电话录音文字版，与录音内容一致，皮某确认该录音中的男声为田云生的声音。在该电话录音中，刘素静称：“车去了三次都没拉回来，那个货能不能拉？”田云生称：“问了康总（康凯），康总说因为当时进的不是他进的，现在也不管。”刘素静称：“货是我的又不是你们的，我拉到你那，你现在也不要，要不然就从账上给我减了。”田云生称：“要不然就买了，要不然减了，要不然就收购，要不然就拉走。”高远到庭作证称，金卓公司并未将本案所涉大米送到北大荒米业仓库；高远认可北大荒米业提交的刘素静与高远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刘素静在对话中与其协商的拉货事宜，并非金卓公司要将北大荒米业未进行代加工的大米拉回，而是关于金卓公司从其公司采购的，其公司代金卓公司加工的北秦精品长粒香米，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金卓公司未付货款，其公司拒绝金卓公司取货。高远认可，北秦精品长粒香米系北大荒米业自有产品，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称的“收到金卓大米”是指，其公司按照金卓公司订单，认定代金卓公司加工的北秦精品长粒香米是金卓公司所有的；“由于品质问题未能履行代加工”是指，准备给金卓公司加工的大米存在质量问题，未能代加工。金卓公司称，其公司为北大荒米业的代理商，销售北大荒米业的所有产品，北秦精品长粒香米系北大荒米业自有产品，其公司无法委托北大荒米业进行代加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金卓公司与北大荒米业之间是否存在代加工关系；2、北大荒米业是否应当支付金卓公司40319.4元。金卓公司提交的《加工申请》上载明，申请北大荒米业代加工大米一批，其上载明需加工大米的名称、数量以及加工标准，并有“皮某”、“田云生”签名。北大荒米业销售副经理皮某当庭证实，该《加工申请》经北大荒米业经理田云生及其签字后，按流程传到加工车间，金卓公司将大米交付给北大荒米业生产部长高远。刘素静与田云生的电话录音中，刘素静提及货是金卓公司送至北大荒米业的，田云生对此认可。高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应领导要求15年收到金卓大米进行代加工，由于品质问题未能履行代加工，现存放在我厂库房，今日金卓多次要求提货，但由于手续不全，不能完成提货要求”，高远对此解释为，其公司按照金卓公司订单给金卓公司加工大米，但由于需加工的大米存在质量问题，未能代加工，但该大米应当认定为金卓公司的大米。高远系北大荒米业的生产部长，与北大荒米业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高远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解释，明显不符合文字表达的常理，故本院对高远该解释不予采信。对于情况说明中所载的“收到金卓大米进行代加工，由于品质问题未能履行代加工”应从字面意思予以理解，即北大荒米业收到了金卓公司运来的用于代加工的大米，但因大米品质问题而未代加工。综合上述证据，可认定金卓公司与北大荒米业之间存在代加工法律关系，北大荒米业收到了金卓公司《加工申请》上所载明的大米，但未进行代加工，且未让金卓公司将大米取回。金卓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购进大米，于2015年3月25日将大米运至北大荒米业进行代加工，此时金卓公司的大米并未超过保质期。北大荒米业接收金卓公司大米后，若认为该大米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而拒绝进行代加工，应将大米退还金卓公司。由于北大荒米业未能及时将大米退还金卓公司，导致大米过期，致金卓公司发生损失的责任应由北大荒米业承担。一审法院依据金卓公司购进大米的价值40319.4元计算北大荒米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金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的证据，经一审法官核对原件后交由北大荒米业进行质证，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相互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北大荒米业已预交），由北大荒米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向红审 判 员  呼延静代理审判员  魏 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曹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