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25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九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清友，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信阳市马鞍山敬老院。
法定代表人王翠莲，院长。
委托代理人程升、程锐，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信阳市马鞍山敬老院（以下简称马鞍山敬老院）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九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清友，马鞍山敬老院法定代表人王翠莲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升、程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英公司诉称：2011年9月21日，华英公司与马鞍山敬老院签订《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马鞍山敬老院以西北方土地数亩作为资金投入，土地价格以每亩人民币40万元作为股东（包括地面的附着物、建筑物及施工所用的水电户公户头等）。华英公司对本项目新征土地，在此期间建设资金、办理相关手续及所有费用进行出资作为股东。同时约定华英公司向马鞍山敬老院出资人民币20万元作为前期开支。还约定，土地征得后，马鞍山敬老院应当积极办理相关手续，通知华英公司入场施工（详见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原件），项目合伙开发利润各自按50％分享。协议生效后，华英公司依据《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第2条的规定，于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出资项目杂项费用人民币65.4737万元；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1月15日出资项目建设资金人民币420万元；2011年9月21日至2013年7月6日出资项目征土地款人民币854万元，以上三项合计出资1339.4379万元（详见收据、银行汇款凭证原件）。可马鞍山敬老院诚信缺失，不守信用，不但分文未出，反而以暴力要挟等过激的方式，把华英公司赶出合伙开发项目处，据为己有，对合伙开发项目单方进行施工至今，导致合伙开发项目无法实现。华英公司找马鞍山敬老院协商数次，要求其停止施工，散伙清算，可马鞍山敬老院仅口头答复，同意于2014年11月底退还华英公司出资的项目杂项费用、项目建设资金、项目征地款人民币1339.4379万元，对华英公司在此期间蒙受经济损失拒赔。请求：1判令终止华英公司与马鞍山敬老院合伙关系；2、判令马鞍山敬老院返还华英公司1339.4379万元及项目合伙收益3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由马鞍山敬老院承担。
马鞍山敬老院答辩称：一、华英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所列被告名称与马鞍山敬老院的名称不同，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对马鞍山敬老院的起诉。理由是：华英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所列被告是信阳市师河区五星乡马鞍山敬老院，但是马鞍山敬老院的名称是“马鞍山敬老院”，显然，华英公司所起诉的被告与马鞍山敬老院不是同一单位，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其对马鞍山敬老院的起诉。二、华英公司将案由确定为合伙纠纷是错误的。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但是，马鞍山敬老院与华英公司都是具备法人资格的单位，显然双方不具备合伙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马鞍山敬老院与华英公司因履行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出现的纠纷应当属于联营合同纠纷。三、由于华英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因此按照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以及华英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梅德全出具的《保证》的约定，华英公司既无权要求归还出资款，更无权要求所谓的项目合伙收益。理由是：其一、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的第八条明确约定：乙方（注：华英公司）违约，本合同作废且乙方前期所有投资归甲方（注：马鞍山敬老院）。而且，华英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梅德全在2013年10月1日出具的保证中明确承诺“除原交土地款外，还需资金壹仟万元以上，我必需准备资金至少壹仟万元，在2013.10．20—2013.10·30日之间转入敬老院帐上…如到期拿不出壹仟万元交出让金款，无条件退场。2013.11.15前再拿不出，原和敬老院签的合同作废，所有归敬老院。2013.11.15前投资作为违约金赔偿给敬老院”。但是，自2013年10月1日以后，华英公司实际转给马鞍山敬老院的款项仅有290万元。由于华英公司至今仍然没有支付取得新征用地所需的款项，才导致无法取得新征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更是无法在新征用地上进行工程建设，显然华英公司已经严重违约，根据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和保证的约定，华英公司原来的所有投资均应作为违约赔偿金赔偿给马鞍山敬老院，因此华英公司无权要求归还出资款。其二、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明确约定：“本项目的新征地及其它建设资金和办理相关手续等所有费用归乙方投入作为股东…”，显然华英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全额出资办理新征用地的出让，并进行马鞍山敬老院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建成后，由马鞍山敬老院进行管理和对入住老人提供服务，在除去成本外，纯利润部分甲乙双方各得50％。但是，由于华英公司没有按照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取得新征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的资金，所以导致新征用地目前仍然是一块无法使用的荒地。而且，华英公司也没有按照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的约定提供资金进行马鞍山敬老院二期工程的建设施工。马鞍山敬老院目前施工的资金都是马鞍山敬老院自己筹集的，而且，马鞍山敬老院所建的房屋也不是可以对外出售的商品房，所以也根本不存在任何项目合伙收益之说。四、华英公司诉称出资款1339.4379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一、虽然华英公司手中持有马鞍山敬老院开具的1274万元的收据，但是华英公司实际交付的款项只有1074万元。因为华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德全曾经以出具欠条的形式，要求马鞍山敬老院开具了一张150万元和一张50万元的收据，但是这200万元华英公司至今没有支付，所以华英公司实际向马鞍山敬老院交付的资金只有1074万元。其二、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应当将餐费、烟酒款、个人电话费、燃气等个人生活开支，以及桌椅等办公用品等等开支列入成本，而且马鞍山敬老院与华英公司之间也没有约定应当将此类开支列入成本，因此华英公司将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经马鞍山敬老院审核真实性的65．4737万元的个人生活开支等费用计算为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马鞍山敬老院反诉称：马鞍山敬老院与华英公司在2011年9月21日签订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约定：本项目的新征地及其它建设资金和办理相关手续等所有费用归乙方（注：华英公司）投入作为股东…，即由华英公司全额出资建设敬老院的后续工程，由马鞍山敬老院进行经营管理，本项目的利润分配甲乙双方除去成本外。纯利润部分甲乙双方各得50％。而且，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还约定：甲方（注：马鞍山敬老院）通知乙方交纳征地费用时乙方应在叁个工作日内将征地费用足额打入马鞍山敬老院账户。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在乙方接到甲方的开工通知时乙方应在拾日内进入场地施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本合同作废且乙方前期所有投资归甲方。为了便于开展合作，华英公司又于2013年5月2日提供了一份法人授权书，授权该公司副经理梅德全处理马鞍山敬老院联合建设工程项目，征地建设、经营等一切事宜。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签订后，马鞍山敬老院立即在原有建设用地规划的基础上，向政府管理部门申报进一步扩大敬老院的建设用地规模和数量，但是华英公司却在获得政府管理部门审批后迟迟不能支付征地费用资金，导致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回民坟墓至今仍然未能完成迁移，建设用地手续更是无法办理。虽然马鞍山敬老院曾经多次催促华英公司尽快支付征地费用，但是华英公司却一再拖延。根据新征建设用地的数量和政府确定的征地价格，华英公司应当缴纳的征地费用为二千多万元，但是截止到2013年9月底，华英公司实际支付的征地费用仅有734万元。华英公司自知其已经严重违约，所以该公司授权进行合作事宜的副经理梅德全在2013年10月1日向马鞍山敬老院出具了一份保证，保证中明确承诺除原交土地款外，还需资金壹仟万元以上，我必需准备资金至少壹仟万元，在2013．10．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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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30日之间转入敬老院帐上，如到期转不上，愿意承担贰佰万违约金，．．．．如到期拿不出壹仟万元交出让金款，无条件退场。2013.11.15前再拿不出，原和敬老院签的合同作废，所有归敬老院。2013.11.15前投资作为违约金赔偿给敬老院。但是，自2013年10月1日至今，华英公司实际转给马鞍山敬老院的款项仅有290万元，显然华英公司已经再次严重违约。由于华英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征地费用的款项，导致敬老院后续建设的建设用地手续以及建设工程行政审批手续，至今仍然无法办理，所以敬老院的使用和托养老人的入住更是遥遥无期，显然华英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马鞍山敬老院造成无法估量的巨额经济损失。综上所述，由于华英公司已经严重违约，而且其违约行为已经给马鞍山敬老院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因此华英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华英公司已经提起诉讼，因此马鞍山敬老院现依法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英公司向马鞍山敬老院支付违约金及违约损失300万元（暂定）；2、由华英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华英公司答辩称：一、2011年9月21日华英公司与马鞍山敬老院确实签订了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这是事实。华英公司至今并不否认。但该协议仅是意向性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确认其无效。其一、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第一条虽然约定马鞍山敬老院以西北土地数亩作为资金权入股为股东，双方出资约定不明确。其二、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第二条虽然约定本项目的新征土地、建设资金、办理相关手续等所有费用归华英公司投入作为股东。资额到底是多少，未能具体化。其三、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第三条虽然约定本项目的利润分配双方除成本外，纯利润部分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是单纯的本项目利润，还是含敬老院建好正常经营的利润，不明确。其四、双方既然是合伙开发，双方的权力与义务必须对等。华英公司无任何义务向马鞍山敬老院交纳20万元作为征用土地定金。其五、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第六条虽然作出约定，但显系华英公司的重大误解。原因是征地用费不能打入马鞍山敬老院账户。其六、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第七、八条虽然约定了违约责任。对马鞍山敬老院的违约没有任何惩罚。但对华英公司的违约惩罚不但协议作废，前期投资亦归被马鞍山敬老院。显然不公平，不公正。二、2013年5月2日华英公司确实向马鞍山敬老院提供一份法人授权书。该授权书仅是授权梅德全处理马鞍山敬老院联系建设工程项目、征地建设、经营一切事宜。并非全权授权。三、马鞍山敬老院在民事反诉状中声称：华英公司不能支付征地费用资金，建设用地手续更是无法办理，一再拖延。华英公司认为纯属虚构。其一、马鞍山敬老院仅是口头给华英公司讲征地事宜，未能出具征地费用的法定手续。华英公司岂能向马鞍山敬老院支付征地费用。其二、马鞍山敬老院从未向华英公司提供建设用地手续，故无法办理建设用地手续系欲加之词，以达到继续骗取华英公司资金的目的。四、马鞍山敬老院在民事反诉状中声称：“根据新征土地数量和政府确定的征地价格，华英公司应当缴纳的征地费用两千多万元”。华英公司认为更是虚构。其一、试问新建设用地在何处相关法定手续在哪其二、政府确定征地价格的依据在何其三、华英公司应缴纳征地费用两千多万元依据是什么五、马鞍山敬老院声称：截止到2013年9月底，华英公司实际支付征地费用只有734万元。华英公司认为不是事实。其一、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出资项目杂费65．4737万元。其二、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1月15日出资项目建设资金款420万元。其三、2011年9月21日至2013年7月6日出资项目征地款854万元。以上三项合计13394737元而不是734万元（少计算6054737元）。六、2013年10月1日华英公司的经办人梅德全确实向马鞍山敬老院写过一份保证。这是事实，华英公司并不否认。其一、该保证未加盖华英公司公章，纯属经办人梅德全个人行为，对华英公司无法律效力。其二、马鞍山敬老院声称新征土地约36亩。但其法定手续从未向华英公司及梅德全本人出示。故拒付是自我维权。其三、2013年11月15日华英公司的经办人梅德全已支付马鞍山敬老院290万元。马鞍山敬老院收后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一事实佐证了三个问题。佐证一双方同意变更土地出让金数额，佐证二华英公司如约履行，佐证三华英公司的行为根本不存在违约。如果马鞍山敬老院于2013年11月15日拒收290万元，可以主张违约权利。可马鞍山敬老院未能，故主张违约权利不能成立。七、马鞍山敬老院对华英公司于2015年3月6日提起反诉，华英公司认为不能成立。理由是华英公司的本诉请求终止合伙关系，归还出资13394737元及合伙收益300万元。以此为维护其公司权益。可马鞍山敬老院提起反诉的诉讼标的、理由与华英公司的本诉无牵连。同时提起的反诉请求与理由抵销不了本诉的诉请，排斥不了本诉的诉请，吞并不了本诉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1日，华英公司与马鞍山敬老院签订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马鞍山敬老院）以土地数亩（以实际丈量为准）与乙方（华英公司）进行联合开发建设，甲乙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筑法，本着互惠、互利、平等、自愿的原则，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以马鞍山敬老院西北方土地数亩（除去现已建成的敬老院主体楼外以实际丈量为准）作为资金投入成为股东。土地价格以每亩人民币40万元（包括地面的附着建筑物及施工所用的水电户头）。二、本项目的新征地及其建设资金和办理相关手续等所有费用归乙方投入作为股东，所产生的费用列入成本计算。三、本项目的利润分配甲乙双方除去成本外，纯利润部分甲乙双方各自得50%。四、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现金二十万元整作为新征用地订金及办理新征用地的前期所需开支，如有结余纳入购地成本计算。如征地不成功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二十万元整订金且本合同作废。五、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各种手续事宜。费用成本计算。六、甲方通知乙方缴纳征地费用时，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征地费用足额打入甲方账户。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七、土地征得后，甲方应积极办理及完善相关配套手续。在乙方接到甲方的开工通知时，乙方应在十日内进入场地施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八、乙方违约，本合同作废且乙方前期所有投资归甲方。九、甲方负责项目周边环境关系协调。十、本协议甲方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十一、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再议。协议签订后，华英公司向马鞍山敬老院出资人民币20万元作为前期开支。截止2013年11月15日华英公司向马鞍山敬老院投入1074万元。
2013年5月2日，华英公司向马鞍山敬老院出具法人授权书：华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九江同志，合法的代表我单位授权梅德全同志，职务副经理为我方代表人就马鞍山敬老院联合建设工程项目、征地建设、经营等一切事宜权限范围内与您方洽谈达成协议（凭有效证件）由我单位负责履行责任。2013年10月10日，梅德全向马鞍山敬老院出具保证：我和敬老院院长新征原敬老院边土地约35亩，由我出资，现急需交土地出让金，除原交土地款外，还需资金壹仟万元以上，我必需准备资金至少壹仟万元，在2013.10．20—2013.10·30日之间转入马鞍山敬老院帐上，如到期款转不上，愿承担贰佰万元违约金，另外，保证之日起，两天内做好建大门工作，两天后正式实施，如到期拿不出壹仟万元交出让金款，无条件退场。2013.11.15前再拿不出，原和敬老院签的合同作废，所有归敬老院。2013.11.15前投资作为违约金赔偿给敬老院。
本院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华英公司与马鞍山敬老院签订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华英公司与马鞍山敬老院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其所签订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返还财产。华英公司向马鞍山敬老院投入1074万元，马鞍山敬老院应当返还，华英公司请求终止与马鞍山敬老院签订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及返还财产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超过1074万元部分请求，因出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马鞍山敬老院反诉请求华英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损失、华英公司起诉请求马鞍山敬老院支付项目合伙收益，因该合同的无效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终止信阳市马鞍山敬老院与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
二、信阳市马鞍山敬老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74万元；
三、驳回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信阳市马鞍山敬老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166元，由信阳市马鞍山敬老院承担86240元，由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3926元，反诉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信阳市马鞍山敬老院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陶加峰
审判员 李 虎
审判员 邱世财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