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锡刑二终字第00047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无锡某A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珍。
诉讼代表人金伟中，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桂珍，无锡某A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14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小兵，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无锡某A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A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桂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北刑二初字第0124号刑事判决。某A公司、王桂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代理检察员杨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某A公司、上诉人王桂珍及其辩护人郭小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王桂珍在担任被告单位某A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他人出口信息向深圳大鹏海关虚假报关，虚报出口货物，取得26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退税联。王桂珍指使他人根据已取得的26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的信息伪造了假提单、假出口发票、假装箱单�假订单等材料，并将其中18份上述伪造的材料留存在某A制衣公司以备税务机关审查，其余8份材料交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备银行贷款审查。王桂珍根据该26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退税联共向无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免、抵、退税额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4548367.4元，以其中的9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退税联，共骗得国家出口退税款合计2014308.13元。
被告单位某A公司、被告人王桂珍的上述行为所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至今无法追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朱某、张某甲、季某、陈某、叶某、金某、沈某、吴某、某B（巴勒斯坦大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负责人）、关某丙等的证言笔录，深圳市世倡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单，JCMARTCO.LTD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声明，无锡市国家税务局第五分局出具的某A公司免抵退税证明及汇总证明，中国人民银行无锡市中心支行出具的金库汇总、说明，深圳市虹茂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长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海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市中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固为货运有限公司、广州市玛乐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世界之路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伟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龙图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编号KKFU7271487、KKTU7789320、KKLUMFM6863700、KKTU7222240的集装箱及相对应的编号KKLUHA57555400、KKLUSX46407700、KKLUMFM6844200、KKTU7255958的提单及证明，马士基（中国）航运船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马士基（中国）航运船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编号MSKU1881561的集装箱及相对应的编号862256166、编号MRKU2872881的集装箱及相对应的编号863861262、编号MSKU0069208的集装箱及相对应的编号555527681的提单，深圳联阿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UACU5272483的集装箱及相对应的编号CNSZX566348的提单及证明，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EISU3650355的集装箱及相对应的编号149200579362的提单及证明，深圳市坤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EISU3650355的集装箱货物清单及说明，公安机关出具、提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关于某A公司有无退还出口退税款的函、关于追缴赃款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某A公司的海关编号、集装箱号分别为531620110166239031、MSKU1881561，531620110167033191、KKFU7271487，531620110166682291、MRKU2872881，531620110166725134、MSKU0069208，531620110167058125、UACU5272483，531620120165195995、KKTU7789320，531620120165366842、EISU3650355，531620120165370930、KKTU7222240，531620120165400633、KKTU7255958等指运�为美国洛杉矶港、长滩港，德国汉堡港，巴拿马巴尔博亚港，荷兰鹿特丹港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对应的2011年8月13日、10月24日、10月31日、12月24日、12月29日，2012年2月8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4日出具的出口发票、装箱单、订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退税联、上海伟宸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提单及被告人王桂珍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某A公司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合计2014308.13元，并造成上述国家税款损失至今无法追回，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且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王桂珍系被告单位某A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某A公司罚金人民币四百六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桂珍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单位某A公司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王桂珍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某A公司向深圳大鹏海关报关、取得海关出口货物报关退税联、出口货物等一系列行为都是真实行为，因系电放，无法取得提单，而借上海伟宸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提单模本事后补做了提单。某A公司规模大、效益好，不会为了骗取出口退税而出口空箱。2.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系伪造，查明的虚假出口、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和金额错误，免抵退税不能同时进行，故认定其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证据不足。3.侦查人员对其打击报复，且涉嫌收受他人贿赂。
上诉人王桂珍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某A公司利用他人出口信息向深圳大鹏海关虚假报关、虚报出口货物，取得海关报关单退税联的指控不成立。2.原审判决认定某A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金额有误。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出庭检察员还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证人张某乙、欧某、深圳市隆昌达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鑫轩物流有限公司、深圳鸿运泰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华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恒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系统原始资料截图、情况说明及流水账，分别证明集装箱KKTU7255958、MSKU1881561、EISU3650355等均在广州市萝岗创升服装厂、石槎路等处装货。
2.书证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系统原始资料截图，证明电放程序中提单出具后需要客户在提单后背书、核对，并缴纳电放费等及运输编号为KKFU7271487、KKTU7789320、KKLUMFM6863700、KKTU7222240集装箱的船舶的航行路线、指运港、提货人、提货方式（正本纸质提单）、订舱公司等。
3.书证马士基（中国）航运船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电放格式，集装箱MSKU1881561、MRKU2872881、MSKU0069208及相对应的编号862256166、863861262、555527681的提单，证明该3只集装箱的指运港、中转港、货主、定舱公司及该公司向相关人员出具的提单正本的情况，以及电放须缴纳电放费。
4.书证深圳联阿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系统原始资料截图，证明编号CNSZX566348的提单及相对应的UACU5272483的集装箱的收货人凭正本纸质提单在沙特阿拉伯吉达港提领集装箱。
5.书证嘉丰国际货运代�（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电放提单流程、情况说明，证明提单必须经客户进行核对，如需电放则客户需在正本提单背书后连同正本提单退回。编号分别为KKTU7255958、KKLUMFM6844200集装箱的订舱公司分别为广州市固为货运有限公司、深圳市世倡货运有限公司及指运港阿什杜德港、塞德港，提货人、提货方式，其中编号为KKTU7255958集装箱凭正本纸质提单提领集装箱。
6.书证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坤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明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将编号149200579362的提单及相对应的编号EISU3650355的集装箱的正本纸质提单交给深圳市坤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收货人凭正本纸质提单在斯里兰卡科伦坡港提领集装箱。
7.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桂珍检举他人涉嫌受贿等的情况，经查不实。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某A公司、上诉人王桂珍骗取出口退税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
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判决所确定及二审检察员提供的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应予认定。2.船公司的电放程序是：⑴船公司出具提单后，客户必须完成提单背书，并提交相关电放保函，背书后全套正本（三正三副）将归还该公司留档封存；⑵客户向船公司缴纳电放费后，船公司将在内部全球系统完成电放；⑶货物在到港之际，如果到付费用结清，目的港会通知收货人前往码头提货。王桂珍称因电放而未得到提单的上诉理由与船公司的电放程序不符，且部分集装箱的提取方式并非电放。3.现有证据证明9只集装箱的发货人、订舱人、物流公司、货代公司、装箱地点、提单、指运港、收货人、收货方式等与某A公司报关单上显示的发货人、收货人、抵运港等内容无任何关联，特别是提单所显示的指运港、收货人等内容与某A公司用上海伟宸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提单模本自行填写的提单不符。4.原审判决认定某A公司骗取的出口退税数额，系税务机关对某A公司上报的数额进行审核后确定，并由中国人民银行无锡市中心支行全额划至某A公司指定的账户。5.王珍桂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目前查无实据。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具有唯一编号的集装箱及抵运港、提单、收货人等事实，可以认定某A公司仅实施了报关行为而未实际出口货物。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应当予以维持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连德
代理审判员 杨温蕊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苏 萍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