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30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无业。2003年1月1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经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5）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鹏、代理检察员孙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9年，被告人殷××经营天津市恒业达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达公司）期间，与天津市翔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泰公司）经营人李××签订合同，约定恒业达公司向翔泰公司购进价值人民币339080.27元的纸板。后翔泰公司向恒业达公司提供价值人民币23万余元的纸板后，被告人殷××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李××开具金额239858.15元的转账支票两张。后翔泰公司将其余纸板供完。2011年9月19日，李××持上述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被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票。
二、2010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殷××以其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津南区居民刘四×借款共计人民币57.5万元，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先后向刘四×提供三张转账支票作为抵押。2010年11月24日，刘四×持其中一张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时，被以存款不足为由退票。2012年3月，被告人殷××向刘四×开具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后刘四×填写票面金额人民币57.5万元，于2012年3月28日持该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被以该支票为旧版支票为由退回。
三、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殷××以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刘六×借款共计人民币330万元，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刘六×提供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28万元的五张转账支票作为抵押，并告知刘六×听其通知后持票提示付款，后被告人殷××躲避债务逃匿。
四、2011年3月间，被告人殷××以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天津市东彬印刷有限公司经营人刘五×借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并向刘五×提供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及票面金额12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到期后，刘五×自行填写空白支票票面金额47万元，并持上述两张支票提示付款，被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回。
综上，被告人殷××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664858.15元。
案发后，被告人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殷××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李××、刘四×、刘五×、刘六×的陈述；3、证人袁××、邱××等人的证言；4、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身份证明、欠款条、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在明知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且无偿还借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签发空头支票作抵押的形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殷××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李××的货款实际是23万多元；向刘四×借款时，当场没给他支票，自己知道支票不能抵押；自己只欠刘六×80万元，他手中的欠条部分是自己没收回的老欠条；自己只欠刘五×35万元，不认可支票的金额59万元；支票都是他们找自己索要的，自己说过账户上没钱，没让他们存，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被告人殷××经营恒业达公司期间，与翔泰公司经营人李××签订合同，约定恒业达公司向翔泰公司购进价值人民币339080.27元的纸板，并约定按月支付货款。后翔泰公司向恒业达公司提供价值人民币23万余元的纸板后，恒业达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后经李××多次催要，被告人殷××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李××开具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分别为00437418、00434468的金额合计人民币239858.15元的天津农商银行转账支票两张，并告知李××听其通知后持票提示付款。后翔泰公司将其余纸板供完。2011年9月19日，李××因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殷××，遂持上述支票来到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八里台开发区支行提示付款，被该支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票。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的陈述，证明殷××向翔泰公司购买价值339080.27元的纸板，当李××供货价值达23万余元时，殷××付给李××两张金额合计239858.15元的转账支票。李××将剩余9万元纸板供完后，在支票到期后存入银行，被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回。后来殷××承诺分期给付，但至今未付，人也找不到了。
2、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同城票据交易退票理由书，证明殷××给付李××的转账支票以及支票被以存款不足退回。
3、欠款条，证明殷××承认欠款事实，承诺分期还款，如未能按期还清，则用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作抵押。
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翔泰公司的基本情况。
二、2010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殷××以其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津南区居民刘四×借款共计人民币57万元，许诺支付利息，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先后向刘四×提供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分别为11500803、00106370、00106371的金额合计人民币30万元的天津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作为抵押。2010年11月24日，因被告人殷××不能归还借款，刘四×持票号为11500803的天津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时，被以存款不足为由退票。2012年3月，经刘四×多次催要欠款，被告人殷××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刘四×开具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为00106366的渤海银行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并同意由刘四×自行填写票面金额。后刘四×填写票面金额人民币57.5万元，于2012年3月28日持该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被以该支票为已作废旧版支票为由退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四×的陈述，证明2010年6月到11月间，被告人殷××以企业资金周转为由，共计借款57万元，其中有找别人借的。殷××先后提供三张转账支票作抵押，后来存了一张，因存款不足顶票。后来殷××又给了一张渤海银行的空白转账支票，征得殷××同意，自行填写金额57.5万元，又被银行以该支票是旧版支票为由退回。
2、借条六张，证明殷××借款的时间、数额。
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四×的基本情况。
4、刘四×向别人借款的借条，证明刘四×借给殷××的钱部分是借别人的。
5、渤海银行转账支票、同城票据交易退票理由书，证明殷××给付刘四×的转账支票以及支票被以“已作废旧版支票”为由退回。
6、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分期还款，以刘三×名下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作抵押，如违约，按市场价拍卖房产。
三、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殷××以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刘六×借款共计人民币337万元，许诺支付利息，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刘六×提供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为12672457、12672459、12672460、08478388、14316705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28万元的五张转账支票作为抵押，并告知刘六×听其通知后持票提示付款，但被告人殷××躲避债务逃匿。后殷××将其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房屋抵给刘六×，刘六×在代偿贷款等支出后，实际得款7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六×的陈述，证明殷××以企业资金周转为由拿支票向自己借款，共计借款15次，金额337万元，殷××称账户上没钱，等电话通知再入账。2011年殷××和前妻把他们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房屋抵给自己，自己以77万元价格出售，除偿还银行贷款，替殷××、刘振凤还账，给付殷××前妻刘振凤部分，自己只获得7万元，自己的实际损失330万元。
2、借款单据15张，证明借款时间、数额。
3、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农商银行转账支票，证明殷××给付的支票。
4、房屋过户资料，证明米兰小区E区8号楼1门201过户情况。
5、收条，证明刘二×、刘振凤、郑凤权收款情况。
四、2011年3月间，被告人殷××以经营企业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天津市东彬印刷有限公司经营人刘五×借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许诺支付利息，并在明知其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向刘五×提供出票人为恒业达公司的票号为00434457的天津农商银行空白转账支票及票号为19803112的票面金额12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并同意由刘五×自行填写该空白支票票面金额，承诺到期兑现。支票到期后，刘五×自行填写空白支票票面金额47万元，并持上述两张支票提示付款，被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五×的陈述，证明2011年3月到4月之间，殷××以企业周转资金为由共四次借款共计55万元，并以一张12万元的支票和一张空白转账支票作抵押，并同意刘五×可自行填写支票面额。后刘五×填写空白支票金额47万元，将支票存到银行，被以存款不足退票。
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五×的基本情况。
3、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证明刘五×借给殷××的钱是从别人转借的。
4、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同城交易退票理由书，证明殷××给付刘五×的支票，以及支票被退回的原因。
公诉机关除提交上述证据外，还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刘一×的证言，证明二人系远房亲戚，殷××曾借用刘一×的身份证，在银行开立账户。自己不知道殷××曾将天津市恒业达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不知道殷××用支票抵押借款的事。
2、证人袁××的证言，证明在2010年，在刘四×的办公室，曾两次借钱给刘四×，每次10万，两次都是刘四×给我打了借条，然后当面把钱给了另一个人，那人给了刘四×两张支票，说过些日子可以取钱。后来听刘四×说这人是殷××。
3、证人邱××的证言，证明在2010年，曾两次借钱给刘四×，共计15万元，刘四×给过一张15万元的支票，因存款不足被顶票了。
4、证人张××（系刘六×之妻）的证言，证明殷××用刘三×名下米兰小区8-1-201室抵债给张××，张××替其偿还部分债务。
5、证人刘二×的证言，证明张××把米兰小区8-1-201室买下后，替殷××偿还欠刘二×的债务18万元。
6、证人刘三×的证言，证明米兰小区8-1-201室虽登记在自己名下，实际是自己的二姐夫殷××的，大概在2011年年底，殷××电话通知我让我配合办理该房过户手续，卖给一个姓张的女的，不知具体怎么回事。自己不清楚殷××在外边借钱和开空头支票的事。
7、恒业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8、声明一份，证明2012年1月28日殷××出具声明，自己私下于2008年3月6日变更刘一×恒业达公司法人，2008年3月6日起，恒业达公司一切纠纷与刘一×无关。
9、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453、45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经调解，2008年3月3日载有刘一×与刘三×签名的转股协议无效，刘一×不具有恒业达公司股东资格；2008年3月3日恒业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10、恒业达公司账户明细，证明该公司在农商银行、渤海银行开立账户及资金往来情况。
11、前科材料，证明2003年1月10日殷××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12、住所租赁使用证明，证明恒业达公司的住所系租赁。
1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刘五×、刘四×举报殷××涉嫌票据诈骗，经网上追逃，于2014年12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4、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
1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殷××的基本信息。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在明知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且无偿还借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签发空头支票、已作废旧版支票作抵押的形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以不是自己主动给付的支票并曾告知账户无钱为由，认为自己不是诈骗的辩解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对欠款数额的异议，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处罚，经教未改，现再次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拒不认罪，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人民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至2026年12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殷××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冀军
代理审判员 张宝晶
代理审判员 张 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永博
速 录 员 韩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