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嘉鱼民初字第00352号
原告李伟，女，1978年4月16日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
原告石志强，男，1971年6月21日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管礼明、蔡小林，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鱼康泰医院；住所地：嘉鱼县鱼岳镇沙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龙焕祥，系该医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正，系该医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兴安，湖北凝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伟、石志强诉被告嘉鱼康泰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伟、石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管礼明、蔡小林，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正、张兴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伟、石志强诉称，原告李伟和原告石志强系夫妻，2013年1月份原告李伟怀孕，为了能生下一个健康聪明的宝宝，保障孕妇的健康，及早发现并治疗妊娠合并症和并发症，及早发现胎儿发育异常并及时纠正胎儿异常，在受被告医院广告宣传影响下，原告夫妇于2013年8月17日到被告嘉鱼康泰医院进行产前检查，检查项目有四维彩色B超、血常规和尿常规、胎心率等，原告共支付检查费用679元，被告嘉鱼康泰医院给原告李伟作出的检查及诊断结果均为正常。因为信赖被告嘉鱼康泰医院的检查及诊断结果，原告李伟便没有到其它医院做进一步的产前检查和诊断，在家里静心养胎。2013年10月9日凌晨3点钟，原告李伟因“孕38＋W下腹胀痛两天伴头昏5小时”到嘉鱼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辅检，于2013年10月9日5时在连硬膜外麻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头位娩出一活男婴，后取名为石庆天。石庆天出生后，因肤色青紫窒息，由该院妇产科转至儿科进行复苏，复苏后出现气促、吐沫5小时，精神反应差，并伴有新生儿肺炎，于2013年10月12日转送至湖北省妇女儿童医院治疗，后又多次在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武汉市妇女儿童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等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最终诊断石庆天患有先天性复杂心脏病、法洛四联征、21-三体综合征。石庆天的出生本应是原告家庭高兴的事情，然而原告李伟怀胎十月，历经巨大痛苦，分娩出来的婴儿却患有严重疾病，给整个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全家都对孩子生命及未来成长、生活担忧，对这深不见底的医疗费一筹莫展。新生命的诞生，家里不是欢天喜地、张灯结彩，取而代之的是怜悯惋惜、哭诉无门，至今原告及家人仍在悲痛之中。事后原告了解到被告嘉鱼康泰医院没有产前B超诊断资质，为原告李伟做产前检查的医师廉丹也无相应医师资格，为了确定被告嘉鱼康泰医院的过错责任，经原告申请，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嘉鱼康泰医院为李伟行产前检查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鄂明医鉴字（2014）0425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嘉鱼康泰医院对李伟的医疗行为存在无资质行产前超声检查及诊断，对被检查人李伟未行告知义务，致使李伟丧失了进一步到有资质的医疗机构进行产前超声诊断机会的过错，其过错与李伟产下严重畸形胎儿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负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为80%-90%。原告认为，其为了胎儿及孕妇的健康，不惜花费高昂费用到被告嘉鱼康泰医院做产前四维彩色B超检查，以此来确定胎儿是否患有先天性疾病和存在先天性身体缺陷，进而为原告决定是否选择终止妊娠提供医学判断。但是因被告嘉鱼康泰医院没有产前B超诊断资质，为原告李伟做产前检查医师廉丹也无相应资质，又不对原告告知需要到其它有资质的医疗保健机构做进一步的检查，检查报告上也无明确提示，使原告丧失了进一步检查诊断的机会，误导原告以为胎儿健康，继而使原告选择继续妊娠，并于2013年10月9日生产出石庆天。所以被告嘉鱼康泰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原告产下严重畸形儿有直接因果关系，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及终止妊娠优生优育选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应赔偿原告的所有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19337.76元（后变更为21283.02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2216.5元（后变更为5883.5元）、司法鉴定费8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石庆天的抚养费103014元（均按2013年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暂计算18年）；四、判令被告赔偿石庆天的护理费425232元（按2013年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暂计算18年）；五、判令被告赔偿石志强的误工费9870.4元；六、判令被告支付伤残赔偿金289920元（暂定伤残级别为一级，按2013年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lO万元；八、判令被告承担治疗石庆天先天性复杂心脏病、法洛四联征、2l-三体综合征及其并发症的医疗费用50万元（暂定，以司法鉴定为准）；九、判令被告赔偿石庆天的特殊教育费用10万元（暂定，以司法鉴定为准）；十、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原告李伟、石志强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成立并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李伟、石志强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嘉鱼康泰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1）嘉鱼县康泰医院孕产妇保健手册；（2）李伟尿液、血液检验报告单，超声医学诊断系统报告单，胎心率图，用以证明①李伟和石志强与被告嘉鱼康泰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关系；②李伟在被告嘉鱼康泰医院做过产前检查，检查项目有四维彩色B超、血常规和尿常规、胎心率等；③被告嘉鱼康泰医院的产前检查及诊断结果是胎儿和孕妇均为正常。
3、（1）石志强家庭户口薄复印件；（2）李伟和石志强的生育证；（3）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李伟，病案号75200）；（4）石庆天的出生医学证明，用以证明①李伟和石志强家庭人口情况；②李伟和石志强生育石庆天符合法律规定；③石庆天出生情况。
4、（1）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石庆天，病案号75225）；（2）湖北省妇女儿童医院病历（石庆天，住院号00487101）；（3）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门诊病历；（4）湖北省妇女儿童医院门诊病历；（5）武汉市妇女儿童医院门诊病历、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及染色体核型分析报告；（6）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检验科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及门诊病历；（7）湖北省妇女儿童医院住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石庆天，住院号824384），用以证明①石庆天检查和治疗经过；②石庆天被确诊患有先天性复杂心脏病、法洛四联征、21-三体综合征。
5、（1）咸宁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咸医鉴（2013）025号；（2）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3）法医司法鉴定费发票8000元，用以证明①被告嘉鱼康泰医院没有产前B超诊断资质，为李伟做产前检查医师廉丹也无相应资质；②被告嘉鱼康泰医院没有告知李伟需要到其他有资质的医疗保健机构做进一步的检查，产前检查报告上也无明确提示；③被告嘉鱼康泰医院产前检查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李伟产下严重畸形胎儿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负主要责任，其过错参与度为80%-90%；④李伟和石志强垫付法医司法鉴定费8000元。
6、已发生医疗费用发票及已发生交通费用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李伟、石志强为治疗石庆天所患疾病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和交通费用，截止2014年04月18日已发生的医疗费19337.76元（后变更为21283.02元）、交通费2216.5元（后变更为5883.5元）。
7、康泰医院门前拍摄的四维彩超的宣传资料照片，用以证明嘉鱼康泰医院的宣传资料中宣传能够通过四维彩超检查出胎儿的先天性心脏病。
被告嘉鱼康泰医院辩称，一、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委托程序不合法，因而鉴定无效，无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答辩人将无效鉴定意见书作为起诉主要证据，人民法院不能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6条特别强调，“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确定有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而本案的“司法鉴定”，是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单方委托的，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是被答辩人的委托代理人，显而易见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对鉴定所的委托，就是被答辩人自己对鉴定所的委托。纠纷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所作出的鉴定，对方当事人不认可时是无效的。由于被答辩人单方委托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其程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矛盾，答辩人不予认可；该鉴定属无效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答辩人以无效之鉴定意见书作为起诉主要证据，人民法院不能采信。二、咸医鉴（2013）0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处理本案纠纷的合法依据，被答辩人不服时，可向上级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被答辩人若不依法申请再次鉴定，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就产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绝不可能随心所欲。本事故纠纷发生后，被答辩人向嘉鱼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投诉，在嘉鱼县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指导调处下，医患双方当事人，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20条、第21条之规定，于2013年10月23日共同申请委托咸宁市医学会，对李伟在医疗机构嘉鱼康泰医院诊疗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如属医疗事故则对事故的等级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咸宁市医学会受理双方申请后，组织医患双方对相关病历资料进行确认，并随机在医疗事故专家库中抽取专家组成员，专家组成员查阅病历资料后，分预备阶段和正式阶段向医患双方提问，并听取医患双方的答辩；最后，咸宁市医学会于2013年11月28日，对该纠纷出具咸医鉴（2013）0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答辨人认为，咸宁医学会对本纠纷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专家组成员资历雄厚，鉴定过程公平、公正，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才是处理本案纠纷的合法依据。如果被答辩人对该《医疗事故鉴定书》不服，应该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22条规定，“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申请”。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也注明，“当事人对本次结论不服，可自收到本鉴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当地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或由医患双方共同委托湖北省医学会组织再次鉴定”。被答辩人为什么不按国家规定程序申请再次鉴定，而随心所欲的舍近求远到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呢？被答辩人若不依法申请再次鉴定，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就产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依此鉴定结论处理本案。三、答辩人检查医师无相应资质，触犯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产前B超检查没有诊断出胎儿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不能认定检查医生一定有医疗过失行为；因此，检查医师无相应资质与胎儿先心病的存在无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称，“被告嘉鱼康泰医院没有产前B超诊断资质，为原告李伟做产前检查医师廉丹也无相应资格”，被答辩人的诉称有点夸大其辞，答辩人医院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诊疗科目中，设有医学影像科，所谓医学影像科包括放射、B超等医学影像科目，怎么能指控答辩人医院没有产前B超诊断资质呢？答辩人的检查医师没有相应资质，但其触犯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0条之规定，无论是答辫人医院、还是检查医生本人，均已受到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检查医生无相应资质，产前B超检查没有诊断出胎儿先心病（法洛四联征），不能认定检查医生一定有医疗过失行为，其理由在于：1、按照目前超声技术水平，产前的常规B超检查发现法洛四联征在客观上有一定的难度，且羊水的多少、胎儿体位等因素增加了筛查的难度，同时按照原卫生部的规定，法洛四联征不属于常规要筛查或诊断的疾病。四维彩超诊断胎儿先天畸形疾病主要包括：（1）胎儿面部畸形：如唇腭裂等；（2）神经系统：无脑儿、脑积水、小头畸形、脊柱裂及脑脊膜膨出；（3）消化系统：脐部肠膨出、内脏外翻、肠道闭锁及巨结肠等；（4）泌尿系统：肾积水、多囊肾及巨膀胱、尿道梗阻；（5）其他畸形：短肢畸形，唇裂、四心腔；（6）羊水过多、过少等。按卫生部的规定，法洛四联征不属常规要筛查或诊断的疾病。2、检查医生在对孕妇李伟进行检查前，与李伟签订有《系统胎儿超声筛查知情同意书》，告知李伟“有些结构畸形是在胎儿发育过程中逐渐表现出来的，如膈疝，脑积水，食道闭锁，部分先心病，肾异常等，因此每次超声检查的结果只表示当时胎儿情况，并不表示以后检查结果正常与否。同时还叮嘱建议，在妊娠36-40周时要再次检查。李伟对上述内容表示理解与同意。孕妇李伟在妊娠29周作一次性彩超检查，即使有资质的医生也不可能确定或排除胎儿是否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四、患儿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并非医院过错所致；缺陷患儿问世，是孕妇分娩前未按照规范要求做相应产前检查所致，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知情权及终止妊娠的优生优育选择权。1、四维彩超对孕妇进行检查，不会导致患儿产生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患先天性心脏病，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被答辩人不能将患儿原发病因强加给答辨人；2、在做四维彩超检查前，答辩人履行了知情告知义务，并与孕妇李伟签有《系统胎儿超声筛查知情同意书》，李伟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其对《系统胎儿超声筛查知情同意书》中的告知的内容表示理解与同意后，亲笔签字认可，被答辨人怎么能说答辩人侵犯了其知情权呢？3、放弃优生优育选择权的责任在被答辩人，答辩人无过错。《系统胎儿超声筛查知情同意书》第5条告知：“在妊娠期间我们建议你接受四次超声检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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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周、18-22周、28-32周、36-40周。”但是，被答辩人妊娠第29周在答辩人医院检查后，不仅没有在第36-40周做进一步检查，而且分娩前也不按诊疗常规要求做产前B超检查，直接在嘉鱼县人民医院行剖腹产和双侧输卵管结扎术，导致现在的结果，被答辩人还将责任推给答辩人有何道理？五、被答辨人诉求无理，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提出诉求共十项，索赔金额高达160余万元，主张答辩人过错参与度为80%-90%，其依据就是所谓的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殊不知该鉴定意见书，不仅程序不合法，而且所作结论幼稚可笑，从而误导了被答辩人。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答辩人出具的所谓《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写道，“目前国内外文献报道部分胎儿畸形产前超声检出率如下：‘室间隔缺损产前超声检出率为O-66．O%，法洛四联征产前超声检出率为14.O%-65.0%”。以此认定，答辩人的过错参与度为80%-90%。国内外文献报道法洛四联征产前超声检出率仅为14.0%-65.0%，为什么要定答辩人的过错参与度为80%-90%难道要求嘉鱼康泰医院的能力水平超过全世界？六、答辩人对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有不同意见，认为分析意见不公正，确定责任比例对答辩人不公平，但本案从2013年发生至今已新旧三个年头，鉴定结论出现四份，无论是答辩人还是被答辩人，都己是心力憔悴，再加上石庆天身患疾病，为其积极治疗应放在重中之重，因此，答辩人决定将委屈搁置一边，认可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希望能尽快了结此案，希望石庆天能尽早康复。七、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诉求不敢苟同，希望被答辩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能够重新调整诉求，正确计算赔偿标准及数额，以致能在法院主持下，公平、公正早日结案。八、石天庆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处理。
被告嘉鱼康泰医院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成立并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系统胎儿超声筛查知情同意书，用以证明被告在为孕妇李伟做超声检查前，将超声检查对有些结构畸形是在胎儿发育过程中逐渐表现出来的，其中包括部分先心病，每次超声检查的结果只表示当前胎儿情况，并不表示以后检查结果正常与否进行了告知，并建议原告李伟在36-40周时在进行检查。李伟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表示对告知内容表示理解与同意。后来李伟在嘉鱼县人民医院分娩时，未做超声检查，是导致现在后果的根本原因。
2、2013年11月28日咸宁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用以证明石庆天患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是患儿自身疾病，无法确定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是否对患者造成损害后果。
3、2014年11月3日湖北省医学会作出的鄂医鉴（2014）0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该医疗事件不构成医疗事故。
4、2015年3月9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原告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有意见，但还是认可，但认为对被告确认的责任比例过高。
在庭审过程中，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第一份咸宁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咸医鉴（2013）025号）无异议，对第二份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的鄂医鉴（2014）036号鉴定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是原告单方委托参与作出的，被告没参加不予认可，对过错参与度也有异议。对第三份证据鉴定费8000元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第五组证据第一份咸宁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其系医患双方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第二份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因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未参与，且未送达给被告，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九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1（同原告证据五中的第一份咸宁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该知情同意书是格式文本，被告只有B超检查资质，没有胎儿筛查资质，被告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原告并不清楚里面的内容，原告不认可该证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本院依据其他证据部分予以采信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认为该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康泰医院过错参与度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其过错参与度30%过高，但还是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湖北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表示无异议，原告表示有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4，本院认为，湖北同济司法鉴定所和湖北省医学会作出的关于本案的鉴定意见书，系双方同意，本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采信。
根据以上依法确认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李伟、石志强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原告李伟怀孕，为了生育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及早发现胎儿发育异常并及时纠正胎儿异常，在受被告医院四维彩超广告宣传影响下，原告李伟于2013年8月17日到被告嘉鱼康泰医院进行产前检查，原告李伟与被告（医患双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系统筛查知情同意书》，其上载明了“胎儿超声检查的简介、诊断范围、注意事项及妊娠期间超声检查建议，其中第5条载明‘在您妊娠期间我们建议您接受四次超声检查：10-14周、18-22周、28-32周、36-40周。请您选择’，原告李伟在‘孕妇签字’栏签名，被告方‘医生签字’栏为廉丹签名。”在被告处的检查项目有四维彩色B超、血常规、尿常规、胎心率等，原告为此共支付给被告检查费用679元。被告安排执业助理医师廉丹为原告李伟做了四维彩超产前检查，被告的产前检查记录为：“患者李伟，女，36岁，2013年8月17日孕31W=1在嘉鱼康泰医院行产前检查。体重84Kg，血压120／90mmHg，宫高32cm，腹围100cm。HIV、HBV、HCV、RPR、Rt＋BG＋Rh、肝肾功能、尿Rt、四维B超检查。超声所见：于耻上可见胎头光环显示，双顶径为8.2cm，脑中线居中，内部回声正常，鼻、唇可见显示，未见明显异常回声；头围28.7cm，腹围26.2cm，股骨长5.2cm，大小比例正常；脊柱排列整齐，双上下肢均可见；腹部胃、肾、膀胱可见显示，内未见明显异常回声；羊水暗区5.6cm，胎盘位于子宫后壁，厚3.1cm，功能“Ⅰ＋”级；胎心胎动良好，HR140次／分：CBFI：胎儿未见异常血流信号，脐静脉一条，脐动脉两条，S／D3.5。超声诊断意见：晚孕，头围，单活胎；胎盘Ⅰ＋级。”被告为孕妇李伟作出的检查及诊断结果均为正常。后原告没有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系统胎儿超声筛查知情同意书》的建议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产前超声检查。
2013年10月9日3时患者因“孕38＋W下腹胀痛两天伴头昏5小时”到嘉鱼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孕38＋W头位待产，G2P1：妊娠高血压疾病。入院后完善相关辅检，2013年10月9日在连硬模外麻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头位娩出一活男婴，后取名为石庆天。石庆天出生后，因肤色青紫窒息，由嘉鱼县人民医院妇产科转至儿科进行复苏，复苏后出现气促、吐沫5小时，精神反应差，并伴有新生儿肺炎，于2013年10月12日转送至湖北省妇女儿童医院治疗。原告李伟及石庆天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2月18日先后在嘉鱼县人民医院、湖北省妇女儿童医院、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等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24天，共计支付医疗费用合计21283.02元，交通费共计5883.5元。最终诊断石庆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21-三体综合征。为此，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2013年10月25日，原、被告双方委托的咸宁市医学会对该纠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3年11月28日，该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无法确定本病例的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分析意见认为：1、嘉鱼康泰医院存在以下医疗过失：2013年8月17日为孕妇李伟行B超检查的医师廉丹为执业助理医师，不具备妊娠系统胎儿超声检查的医师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之规定。2、产前B超检查有可能漏诊胎儿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不能认定检查者一定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因嘉鱼康泰医院2013年8月17日为孕妇李伟行B超检查的医师不具备妊娠系统胎儿超生检查的医师资质，也就不能排除其存在自身技术水平方面的欠缺。3、专家鉴定组经认真分析和讨论，认为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系患儿石庆天自身疾病，无法确定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是否对患者造成了损害结果，也就无法确定本病例的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后原告不服该鉴定意见，2014年3月5日，原告通过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石庆天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14年3月18日，该所作出鄂明医鉴字（2014）第0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嘉鱼县康泰医院对李伟的医疗行为存在无资质行产前超声诊断，对被检查人李伟未行告知义务，致使李伟丧失了进一步到有资质的医疗机构进行产前超声诊断机会的过错，其过错与李伟产下严重畸形胎儿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负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为80%～90%。关于石庆天的伤残，石庆天患有先天性复杂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21-三体综合征，治疗困难，预后难以预测，目前尚无法评残。”该鉴定所鉴定过程中，被告未参加，且鉴定意见书未送达给被告。2014年4月29日，原告诉至本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医方（被告）不服咸宁市医学会咸医鉴（2013）0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无法确定本病例的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度），申请再次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本院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后委托湖北省医学会再次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4年11月3日，该医学会作出鄂医鉴（2014）03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经鉴定专家组分析认为：1、李伟系高龄产妇，孕期未作正规的产前检查，2013年8月17日第一次就诊该院，此时已错过了唐氏筛查及羊水染色体检查时间；2、医方在做B超检查前已明确告知孕妇需做四次B超检查，并有孕妇的签名；3、孕妇在整个妊娠期只做了一次超声检查，时间为“孕周31W1”，而系统胎儿超声筛查最佳时间为18-24周，也是观察胎儿结构的黄金时间，其后孕妇也未按医方的告知复查；4、该医院作为基层医院，不具备产前筛查及诊断的资质（具备该资质的医院与医师需通过严格的培训考试审核与认证，目前全省仅有少数医院获得该资质可以进行产前诊断与筛查），超声也不能诊断染色体疾病，检查医生当时对胎儿心脏能看出四腔心结构清楚，已达到了该级医院的诊疗技术水平，而且胎儿出生后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及亚心医院检查四腔心结构正常，说明该医院的超声检查结果与外院检查是相吻合的。5、复杂小儿先心病临床诊断困难，尤其是胎儿期更为困难。况且该胎儿出生后在儿童医院超声检查时，将超声探头直接放在患儿胸壁上看，仅看到肺动脉内径偏窄，“法洛四联征”诊断也不明确，更加显示该患儿在胎儿期心脏畸形诊断难度大。医方的违规行为：2013年8月7日为孕妇李伟行B超检查的医师廉丹为执业助理医师，不具备妊娠系统胎儿超声检查的医师资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及《卫生部关于医技人员出具相关检查诊断报告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163号的相关规定。患儿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与染色体异常（21-三体综合征）有直接相关性，缺陷胎儿的出生与孕妇未进行规范的、系统的早期孕期相关检查有关（但即使临床上早期、规范的孕期检查，也有一定的漏诊率），与医方的违规行为无关。湖北省医学会鉴定结论为本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2014年12月25日，经原、被告双方同意，本院又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嘉鱼县康泰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李伟之子（石庆天）的错误出生有无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再次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15年3月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如下分析意见：被鉴定人石庆天21-三体综合征伴法洛四联征诊断成立。
（一）对患方医疗过程的评价：1、被鉴定人之母（李伟）系高龄产妇，但妊娠早期、中期、均未行产前检查，孕晚期（孕31周）才首次产前检查，此时已经错过了21-三体综合征的筛查和诊断时间（孕14-20周为最佳时限）。2、被鉴定人之母李伟第一次在康泰医院行产前B超检查，该院作为基层医院，其超声检查看出胎儿四腔心结构，已达到该院的诊疗水平。另外，孕妇也未按医院的要求进行B超复查，使心脏畸形的漏诊风险加大。
（二）对康泰医院医疗行为的评价：1、孕妇超声检查分为产前检查，产前筛查和产前诊断，康泰医院不具备产前筛查和产前诊断资质，只能进行常规普通超声检查。被鉴定人之母李伟系高龄孕妇，有进行产前筛查的必要，医院行产前检查时应将其超声检查等级项目告知孕妇，以便孕妇合理选择检查项目和内容。2、经听证会调查，该院行B超检查者不具备妊娠系统胎儿超声检查的资质，违反了相关医疗规范。
（三）因果关系：综上认为，被鉴定人患有21-三体综合征伴法洛四联征，其缺陷婴儿的出生与被鉴定人之母（李伟）早期未行相关检查，错过了产前筛查和产前诊断的机会有关。虽然孕晚期仅有的一次B超检查，难以发现其心脏发育畸形，但医方的告知不足也不能完全排除与被鉴定人不良后果发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约30%。其鉴定意见为：嘉鱼县康泰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不排除与被鉴定人不良后果（缺陷婴儿的出生）发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约30%。
另查明，原告李伟、石志强户籍为农业人口，原告石志强长期在外务工，从事建筑行业。经本院审核，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1283.0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50元／天=1200元；三、交通费：5883.5元；四、司法鉴定费：8000元；五、石庆天抚养费：103014元（5723元／年（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年）；六、石庆天护理费：425232元（23624元／年（2013年湖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18年）；七、石志强误工费：2583元（33670元／年（2013年湖北省建筑行业收入标准）÷365天×（24＋4）天）。合计：567195.52元，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的30%即567195.52元×30%=170158.65元；八：精神抚慰金：2万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李伟因怀孕需产前检查到被告嘉鱼康泰医院做四维彩超检查，并支付了相关的检查费用，原告李伟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医患关系和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成立。本案是一起因缺陷婴儿（患有21-三体综合征、先天性心脏病、法洛四联征）出生而导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本院采信的湖北省医学会及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石庆天患21-三体综合征伴法洛四联征诊断成立。原告李伟系高龄孕妇，但怀孕早期、中期均未行产前检查，孕晚期（孕31周）才到被告医院进行首次产前检查，此时已错过了21-三体综合征的筛查诊断时间（孕14-20周为最佳时限）。后来也未按被告医院要求进行B超复查，使心脏畸形的漏诊风险加大。孕妇超声检查分为产前检查、产前筛查和产前诊断，被告康泰医院不具备产前筛查和产前诊断资质，只能进行常规普通超声检查，原告李伟系高龄孕妇，有进行产前筛查的必要，医院行产前检查时应将其超声检查项目告知孕妇，以便孕妇合理选择检查项目和内容。另被告行B超检查者仅具有助理执业医师资格，不具备妊娠系统胎儿超声检查的医师资质，违反了相关医疗规范。虽然原告之子石庆天患有21-三体综合征伴法洛四联征与原告自身染色体异常有直接相关性，该疾病系其自身原因所致，该缺陷婴儿的出生与原告李伟早期未行相关检查，错过了产前筛查和产前诊断的机会有关，虽然孕晚期仅有的一次B超检查，难以发现其心脏发育畸形。但是医方（被告）存在告知不足及做产前B超检查的医师不具备相应的资质的过错。也不能完全排除与原告李伟之子石庆天的不良后果（缺陷婴儿的出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约30%。故被告嘉鱼县康泰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不排除与被鉴定人（石庆天）不良后果（缺陷婴儿的出生）发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约30%。由于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李伟产下患有先天性心脏病、21-三体综合征的缺陷胎儿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母婴保健的知情权及终止妊娠的优生优育选择权，对原告的人身和精神造成了损害，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第一至五项诉讼请求，按照本院核定的金额的30%由被告予以赔偿。对于原告的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定为2万元。对于原告提出的第六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石庆天残疾赔偿金289920元、第八项诉讼请求石庆天治疗先天性复杂心脏病、法洛四联征、21-三体综合征及其并发症的后期医疗费50万元、第九项诉讼请求石庆天的特殊教育费用10万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上述费用属于将来发生的费用，目前缺乏相应的医疗证明或鉴定意见证明其必然发生，出于审慎考虑，本案暂不作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或视情况发展另行主张，故对上述原告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鱼县康泰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伟、石志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石庆天的抚养费、护理费、石志强的误工费等损失，合计170158.65元；
二、被告嘉鱼县康泰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伟、石志强精神抚慰金2万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86元由原告负担2580元，被告嘉鱼康泰医院负担11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680601040004550；户名：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用途：上诉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或不足额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吕 凯
审 判 员 陈文胜
人民审判员 易望启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博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
第三十条执业助理医师应当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其执业类别执业。
在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可以根据医疗诊治的情况和需要，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