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民申11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杰，女，壮族，1975年11月21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华，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宴君，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西畴县西洒镇金玉路。法定代表人：刘奎，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省西畴县第一中学。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西畴县龙泉小区。法定代表人：郑杰，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端，系该校总务处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张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以下简称西畴农行）、原审被告云南省西畴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西畴一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文山中院）（2017）云26民终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杰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其主要理由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申请人的胜诉权不应得到保护，对方应对其未在法定时间内行使诉权而承担不利的的法律后果。具体表现在，第一、关于《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否构成对原债务重新确认的问题。尽管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名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中对超过诉讼时效、经过签收、是否是重新确认债务作了明确，但在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中对重新确认债权债务作了进一步明确，即需要债务人有愿意继续归还债务的意思表示，而在本案中申请人并未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表示愿意还款。二审法院就申请人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行为，一方面认为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另一方面又认为是诉讼时效中断，两者矛盾。此外，诉讼时效中断按照法律规定应是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5年。一、二审法院对《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假如《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成立对原债务的确认，按照法律规定，其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9月13日起算至2016年9月13日，但本次诉讼系发生于2016年9月13日之后，同样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假如《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成立对原债务的确认，对方于2015年11月3日在《云南经济日报》上刊登公告向申请人催款，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一是申请人并未下落不明，对方该公告对申请人无效，且也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二是对方主张的公告报纸从未出示过原件。三是公告催收应在债务人“下落不明”的前提下才能公告主张权利。四是对方的公告行为其实质是为其谋取了两方面的利益，一个是故意延长诉讼时效，另一个是延长了对方可按年利率6.138%向申请人主张利息。综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省高院对本案再审。为证实其主张，张杰并向法庭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一组。西畴农行提交意见称，本案借款到期后形成不良资产，后被中国农业银行在股份改制过程中剥离至财政部，财政部又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文件、通知及答复等规定，农行只要在省级有影响的报刊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通知即可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而农行已于2011年5月11日至2015年10月28日连续5年在《云南经济日报》进行公告催收，且西畴农行分别于2010年8月5日、2012年9月20日和2014年9月12日先后3次向申请人张杰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方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向法庭补充提交了相关债务逾期催收通知、财政部《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以及2011年至2015年农行在《云南经济日报》的债权催收公告等三组证据。西畴一中述称，其对张杰的再审申请没有意见，按法律程序办即可。对再审申请人张杰和被申请人西畴农行在本院再审审查中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各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债务是否重新确认的问题。财政部于2008年6月21日下发的《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中已明确，中国农业银行在股份制改造中，向财政部剥离的不良资产，财政部在购买该剥离的不良资产后，仍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中国农业银行继续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西畴农行据此于2008年11月20日将该行所持、包括本案贷款在内的194笔不良资产向中国农业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文山州农行）剥离和移交，并同时按财政部该通知要求，对本案所涉的不良资产继续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此后，西畴农行先后3次向借款人张杰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张杰亦予以签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名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张杰对上述3份《债务逾期催款通知书》的签收行为，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本案应从其最后一次签收即2014年9月12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张杰所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对此本院认为，该复函已明确指出，该复函指向的对象为“贷款对账签证单”及名称和内容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而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名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指向的“催款通知单”，再审申请人张杰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中“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国有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上述公告或通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中“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的规定，文山州农行就剥离的包括本案在内的不良资产在2011年5月20日至2015年11月3日间，先后5次在《云南经济日报》向包括本案债务人张杰在内的债务人进行公告催收，该公告催收行为依法可产生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从张杰最后一次确认本案债务的2014年9月12日起两年内，文山州农行于2015年11月3日向其公告催收债权，本案应从2015年11月3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西畴农行后于2016年11月7日提起诉讼向债务人张杰主张权利，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张杰所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国俊审 判 员 张永生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维书 记 员 胡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