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三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武。
委托代理人周新明，北京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雨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有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祝。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进。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敦。
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新华，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熊。
委托代理人何进平，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时胜。
委托代理人张定克。
上诉人张立武、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因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州市双牌县人民法院（2014）双民重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收到上诉案卷，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彭样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飞、代理审判员张海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在本院第十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吴雪芳担任庭审记录。上诉人张立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新明，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及其委托代理人贺新华，被上诉人何熊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进平，被上诉人周时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定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周时胜与被告张立武经口头协商，被告周时胜将放在单江村司仙坳的木材卖给被告张立武。2013年11月17日上午,被告周时胜电话联系原告何熊，要求原告驾车为其运送木材。原告将车开至被告周时胜所指定的地点单江村司仙坳后，被告周时胜、张立武雇请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作为搬运工开始搬运杉树装车。当所装载木材的高度超过车厢时，原告何熊为了能使车辆前后左右的重心均匀平稳，确保车辆在山区的运输途中安全行驶便站在车头上方的木材上指挥搬运工装车。在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将一棵大杉树（12米×0.26米）同时用肩抬上车厢并将树木从肩上丢下压顶时，因丢树导致原告何熊自车上跌落至地面，致跟部骨折、腰椎体2压缩性骨折。事故发生后，二被告将原告送至双牌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发现原告伤势严重，随后，立即将原告转院至广西兴安界首骨科医院进行救治。原告共住院22天，花费医药费27,669元。2013年12月10日，原告的伤势经广西兴安界首骨伤医院诊断证明为：1、双跟骨粉碎性骨折；2、腰2椎体骨折；3、胸前部软组织挫伤。2013年12月25日，经永州市泷泊司法鉴定所鉴定，对原告何熊所受损伤鉴定意见为：1、原告何熊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跟部骨折内固定术后已构成八级伤残；3、医药费、护理及误工费期限评估：（1）医药费：①前期医药费自受伤后截至2013年12月26日止，②后期治疗费在柒仟元酌定（包括第二次取内固定手术）；（2）住院期间一人护理90天（包括住院期间）；（3）误工180天；（4）综合考虑，建议营养费贰仟元。
另查明，本案中吴雨林等5名搬运工均由被告周时胜联系，搬运工工资由被告张立武支付（工资为每立方米16元）。原告何熊的运输费由被告张立武支付（运费每立方米25元）。被告张立武购买被告周时胜的木材价格为1100元/平方米，木材款已部分支付。原告何熊系农村户口，其大女何家欢出生于2006年10月10日，其小女何家乐出生于2009年4月26日。
还查明，被告周时胜创办了一个农业合作社，主要从事种植、药材方面的经营。被告周时胜曾多次雇请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等为其搬运木材，并为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等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原告何熊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09年2月1日，证件类型为B照。原告装运木材的车型类型为中型自卸货车，车牌号码为湘M722**。
湖南省2012—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44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870元，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为21,836元，交通运输业平均收入为46,453元，外省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
原审认为：本案原告何熊在木材装运过程中，不慎自车上跌落至地面，致跟部骨折、腰椎体2压缩性骨折的客观事实存在。本案的争执焦点：
一、关于原告何熊、被告周时胜、被告张立武、吴雨林等5名搬运工之间的法律关系。（1）原告何熊与被告周时胜、张立武的法律关系，被告周时胜电话联系原告何熊，要求原告为其运输木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故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二被告提出与原告未形成雇佣关系观点正确，法院予以采纳。（2）被告周时胜与被告张立武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张立武购买被告周时胜所有的木材，二者之间形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3）被告周时胜、被告张立武与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5名搬运工是被告周时胜联系的，要求5名搬运工为其将木材搬运上车，搬运工资是被告张立武支付的，被告周时胜提出联系搬运工是受被告张立武的委托，但被告张立武不予认可，被告周时胜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推定被告周时胜与被告张立武系5名搬运工的共同雇主。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是共同的雇员。
二、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原告何熊作为专业的运输司机，在车头指挥搬运工搬运树木装车，事关在运输途中财产、生命安全其行为并无不当。虽然七被告均未看清原告自车上跌落的过程，原告亦无证据证实跌落原因是因为“搬运工未注意安全，在丢木材上车时不慎将木材丢在了车上的‘顶杈’上，‘顶杈’弹起来打在原告的身上，将原告从车头打下”，但从常理推断，原告不会无故从高处自行跳下，应推断其跌落原因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丢树的外力作用所致。因此，原告对其自身所受损害不承担责任；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肩扛重大树木，在车厢有一定高度、危险度的搬运工作，不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将肩扛的重大树木不是轻轻放下，而是重重丢下，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在本案中因重大过失对原告何熊所造成的损害应当承当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周时胜、张立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湖南省2012—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何熊的实际损失为：1、前期医疗费27,669元；2、后期治疗费7000元；3、护理费5384元（21,836元/年÷365天×90天）；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告何熊的误工时间为38天（2013年11月17日受伤至2013年12月25日定残），误工费为4836元（46,453元/年÷365天×3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6、残疾赔偿金44,640元（7440元/年×20年×30%）；7、司法鉴定费700元；8、营养费2000元；9、被扶养人抚养费20,251元（小孩何家欢抚养费计算为：5870元/年×10年×30%÷2=8805元，小孩何家乐抚养费计算为：5870元/年×13年×30%÷2=11,446元）；10、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5,58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何熊因伤支出的各项损失合计115,580元人民币；二、被告周时胜、张立武对上述（一）项赔偿款115,580元人民币承当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23元，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周时胜、张立武共同承当。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立武，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立武上诉称：1、重审判决否认原告重审起诉状、2014年3月3日本案首次《开庭笔录》、原告司法鉴定书和《木材运输证》等与本案之间存在的关联性，没有任何理由；2、交货地点是双牌县城北开发区，上诉人作为在开发区收货的买方根本没有在司仙坳雇工装车的义务。重审推定本上诉人与周时胜是搬运工的共同雇主，明显错误；3、重审判决关于“事故发生后，二被告将原告送至双牌县人民医院”等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公开偏袒被上诉人；4、重审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公开无视事实和法律偏袒被上诉人何熊；5、何熊是接受周时胜的委托，周时胜承担雇主责任。请求撤销原重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张立武不承担连带责任。
何熊答辩称：1、上诉人张立武向吴雨林等五位搬运工支付了搬运费，理所当然，张立武是五位搬运工的雇主。
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对张立武上诉请求未答辩。
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上诉称：1、本案是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何熊不是共同上诉人雇请为其从事劳务的雇员，也不是义务帮工人员，被上诉人何熊是驾驶员跑运输的，与共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何熊受到的损害是共同上诉人的行为引起的；3、被上诉人何熊在首次开庭时未将共同上诉人列为被告，说明他清楚自己的伤害与共同上诉人无关；4、一审法院推断被上诉人的伤是共同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但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同时也犯了逻辑错误；5、共同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周时胜（系本案木材老板卖主）的雇员，法律规定雇主对雇员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共同上诉人不是何熊的雇主，同时何熊也是被上诉人周时胜打电话雇请的，因此，何熊的致伤共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6、被上诉人何熊起诉五上诉人诉讼超时效；7、被上诉人何熊受伤无证据证明是顶杈外力所致，亦无证据证明车上存在顶杈，不能采信胸部的伤害，何熊应自行承担责任；8、被上诉人何熊伤残鉴定报告时间、适用标准错误；9、被上诉人何熊与五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原判采取推断重大过失无依据。请求撤销原重审判决，改判五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何熊对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吴雨林等五位搬运工是张立武和周时胜请的雇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伤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2、车厢上的外力除了丢树子产生的外力以外，再也没有产生外力源泉；3、本案发回重审是依法追加当事人，不存在时效问题；4、何熊胸部受伤有证据证实，是由顶杈打下来导致，即使没有证据也可以通过受伤的结果推断；5、如果对鉴定不服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在本案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6、五上诉人是为周时胜、张立武提供劳务，在作业中致何熊受伤，劳务者承担致害责任。
张立武对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五位搬运工不存在过失，不存在过错，不应该追加为被告。
周时胜对上诉人张立武，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1、重审提交的《木材准运证》不是答辩人亲自办理的，上面的领证人“周时胜”的签名并非本人的签名，而是打鼓坪林业站根据事先提交的木材采伐证明办理的，《木材准运证》除作为通关（木材出口）凭证外，不能证明其他事实；2、上诉人张立武诉称“交货地点是双牌县城北开发区”与客观事实和三次法庭审理本案各方认可的事实相悖；3、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诉称“是被上诉人周时胜的雇员”与他们自己在本案一审时出具的证据和三次法庭审理本案各方认可的事实相悖；4、被上诉人何熊提交的泷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是无效证据，法院依法应不予采信，故被上诉人何熊是否存在伤残没有证据支持，重审判决在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等问题上缺乏证据支持，系主要事实不清，依法应发回重审；5、重审推定“被告周时胜与被告张立武系被告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作为搬运工的共同雇主”是毫无根据的推定，上诉人张立武是本案的唯一雇主，被上诉人周时胜无须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6、被上诉人周时胜，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等5上诉人的行为是受上诉人张立武的委托，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委托人对受托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7、被上诉人何熊作为一名司机擅自上车指挥装车是有重大过错的，因其自身原因从车上坠落，本人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重审时，认定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等5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时胜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打鼓坪林业站《证明》；二、《木材生产销售合同》；三、《木材采伐许可证》；四、《完税证明》；五、《木竹出口介绍信》；六、《林木采伐许可证》。以上证据拟证实：
1、《木材生产销售合同》、《木材采伐许可证》、《完税证明》，拟证明周时胜在单江这批木材的来源合法性；
2、打鼓坪林业站是凭《木材生产销售合同》、《木材采伐许可证》、完税证明和《木竹出口介绍信》办理《木材运输证》的。
3、《木材运输证》上载明的“木材货主”和“木材承运人”与木材的实际所有人和承运人不一定一致；
4、《木材运输证》并不是周时胜本人亲自办理的，证上领证人周时胜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系由他人代签，也引发了《木材运输证》上载明的内容与实际不一致。且该证没有加盖打鼓坪林业站的公章；
5、《林木采伐许可证》上载明采伐人“唐振”也是错误的，唐振是打鼓坪林场场长，系法定代表人，根据周时胜与打鼓坪林场签订的《木材生产销售合同》，那么《木材采伐许可证》上载明的采伐人要么是周时胜要么是打鼓坪林场，不应该是唐震。这也说明打鼓坪林业站在办证时是不十分严谨的。
上诉人张立武质证称：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早掌握在周时胜手中，应当在原审时提供，原则上不质证。
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何熊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被上诉人周时胜提交五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张立武对以上五份证据提出了异议，本院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周时胜、上诉人张立武与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本案责任的划分及赔偿金额的确定。
（一）被上诉人周时胜、上诉人张立武与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周时胜、上诉人张立武与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作出了认定，认定周时胜与张立武系5名搬运工的共同雇主，该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木材运输证》只能证明木材的来源，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具体内容（合同履行地）。
（二）本案责任的划分及赔偿金额的确定。被上诉人何熊作为专业的运输司机，在车头要堆放木材的情况下站到车头上指挥搬运工搬运木材装车，就应当注意到周围存在的安全隐患，对自身的安全尽注意义务，其对自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故对自身所受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作为搬运工在将12米×0.26米的大树搬上货车的过程中，不可能做到轻轻放下，故原审认定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将肩扛的重大树木不是轻轻放下，而是重重丢下，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认定，显然不当。五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人损害，雇主张立武、周时胜应当对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责任分担酌情考虑为周时胜、张立武承担主要责任，何熊承担次要责任，承担比例为7∶3即周时胜、张立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各承担35%的责任，即115,580×35%=40,453元），何熊承担30%的责任。
被上诉人周时胜、上诉人张立武、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均提出对被上诉人何熊的伤残鉴定有异议，但各方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上诉人何熊的伤残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一审对受害人的各项损失的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张立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雨林、唐有明、周永祝、吴昌进、何永敦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州市双牌县人民法院（2014）双民重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周时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何熊因伤支出的各项损失40,453元；
三、由上诉人张立武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何熊因伤支出的各项损失40,45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元，由被上诉人何熊负担786元，被上诉人何时胜负担1500元，上诉人张立武负担2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样平
审 判 员 李 飞
代理审判员 张海燕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吴雪芳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