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鹿刑初字第18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盼杰，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5）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及辩护人季盼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余某以本区松台街道松台村在土地征用、财物管理等方面存在违法违纪问题为由多次信访，其中2008年7月1日及10月9日因在北京市天安门等地非法信访，各被行政拘留一次。2012年10月16日，上述信访诉求经本区松台街道办事处依据相关规定作信访终结处理以后，被告人余某仍以上述问题为由，于2013年4月30日、7月28日、8月15日、10月2日及2014年6月18日、10月21日、2015年6月2日先后7次到北京市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法信访，严重扰乱正常的公共场所秩序。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余某辩解其多次进京上访是由于其信访事由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其收到过几份鹿城区松台街道办事处的文书，但收到的不是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辩护人季盼杰辩称：1、被告人信访是为了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客观上并没有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2、松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余某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在事实认定、适用依据和送达程序上存在问题，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故其信访事项并未终结；3、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因上访行为被训诫，且对其多次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4、按照犯罪地管辖原则，本案依法应当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余某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及10月间，被告人余某以本区松台街道松台村两委在土地征用、财务管理等方面存在违法违纪问题为由，两次到北京市天安门等地非法信访，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2次。2012年10月16日，鹿城区松台街道办事处依照相关规定对上述信访事项作出书面答复意见书并送达被告人余某，明确告知其该信访事项已终结。被告人余某因对处理结果不满，遂继续以上述事项为诉求，于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重点地区及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并因此多次被训诫和行政拘留，其中2014年1月1日至今，被告人余某因上述非正常上访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当地公安机关训诫4次、行政拘留1次，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2次。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甲、翁某、肖某、张某乙、李某、孙某、林某、谢某、魏某、洪某的证言、关于余某等人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关于余某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执、邮局回执、息访息诉保证书、温州市鹿城区重要信访审结单、余某等人信访事项听证评议结论、上访批文备忘录、市党政领导接待日介绍信、抄告单、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信息、归案经过等。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辩护人认为政府公开信息中不存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余某进行训诫的信息，训诫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执所载明的送达地址与被告人的居住地址不符，不能证明被告人明知信访事项已终结。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给法庭的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系加盖了府右街派出所公章的原件或是加盖了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的调查材料专用章、水心派出所公章及核对章的复印件，载明的内容均系余某多次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被依法训诫的事实，与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真实可信；证人谢某、魏某、洪某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执的送达人一栏签名，以证明确向余某送达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且三证人对于送达的具体方式陈述一致，被告人余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街道工作人员曾告诉其信访终结、不再受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某先是在法庭调查阶段承认收到过松台街道的答复意见书，而后在法庭辩论阶段又予以否认，但其对于翻供理由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送达回执除送达地址记载错误以外，其他内容均真实有效，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余某明知信访事项已终结。因此，辩护人就本案证据所提出的上述二项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关于本案信访事项是否终结的问题。经查：鹿城区松台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的鹿松信复（2012）13号关于余某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针对被告人余某等人的信访事项作出了不予支持的书面答复，并依照国务院《信访条例》相关规定告知其可在收到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有权提出复查申请，该答复意见书于同月23日向其送达后，被告人余某逾期未提出复查申请，该答复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今后不再受理。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提出的信访事项已得到相关部门的正式回复，且该事项已经终结。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余某的信访事项尚未终结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某的行为是否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余某在信访事项终结以后，分别于2013年7月28日、8月15日、10月2日及2014年1月4日、4月14日、6月18日、10月21日、2015年6月2日先后8次到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或拘留，并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2次。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并经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中央党校等非接受信访的部门和机构进行非正常信访，其目的并非是为了表达上访诉求，而是有意扩大事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已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应予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因上访行为被训诫，且对其多次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管辖权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余某的户籍地以及居住地均在温州市鹿城区。故由本院审理此案，符合刑诉法关于地域管辖的相关规定，即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未指控被告人余某于2014年1月4日及4月14日还有两次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而被训诫的事实，且指控其于2013年4月30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而被训诫的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余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量刑意见偏轻，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曹 政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天帆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