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甲。
委托代理人刘军，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褚夫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
委托代理人石善勇，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
上诉人沈某甲、沈某乙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天方生于1935年9月18日，于2013年4月28日过世。张天方生前在宁波市甬剧团工作，与卓文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居住在宁波市甬剧团分配的宁波市区公有住房宁波市朝阳新村9幢303、304室，并育有一子一女，即张某甲、张某乙。1993年11月10日，宁波市仓桥房管所向宁波市甬剧团发出《宁波市区公有住房取消住房补贴通知》，内容为：你单位职工张天方居住朝阳新村9幢303、304公有住房，已由其本人用综合价购买，根据市房改办（1992）05号文件规定，自九三年十二月一日起取消该职工住房补贴，原居住公房证明单同时失效。宁波市甬剧团于1993年11月17日在上述通知回执上盖章确认。同日，宁波市房管所向卓文仙工作单位宁波市纺织器材厂发出《宁波市区公有住房取消住房补贴通知》，内容为：你单位职工卓文仙居住朝阳新村9幢303、304公有住房，已由其配偶用综合价购买，根据市房改办（1992）05号文件规定，自九三年十二月一日起取消该职工住房补贴，原居住公房证明单同时失效。1993年12月30日，张天方提出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上述房产，审批过程中，卓文仙于1994年7月22日去世，卓文仙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张天方及张某甲、张某乙。上述房屋经审批，最终按照张天方及卓文仙两人的综合工龄折扣后，按照成本价并优惠后以11384.91元出售给张天方，并于1995年10月12日由宁波市公有住房管理部门与张天方签署《宁波市区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期间，张天方于××××年××月××日与沈某甲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1995年10月6日，卓文仙及张某甲名下有21000元存款，并将该笔存款交付给张天方使用，1995年10月16日，宁波市房管局向张天方出具共有住房出售收入票据，票面金额11384.91元。上述房屋于1996年4月1日登记于张天方名下。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天方名下尚有位于昆山市千灯镇晶蓝上城花园5号楼301室及8号楼507室，其中301室系登记为张天方与沈某甲共有，507室登记为张天方、沈某甲及沈某乙共同共有，沈某甲与沈某乙系亲属关系。507室房屋登记时间为2011年3月2日，系以沈某乙名义办理贷款，张天方在世时亦由张天方按月偿还贷款，沈某乙第一次庭审时声称其支付了首付款，并陈述首付款系其母亲提供，第二次庭审时沈某乙又声称首付款系其自有资金，以现金方式存放在家里。另该房登记时沈某乙系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离婚，离婚时对该房屋未予处理，其前夫罗云飞对该套房屋亦认为并非夫妻共同财产。
原审法院又查明：双方一致确认，对上述张天方遗产价值及分配确认为宁波朝阳新村9幢303、304室房屋（含固定装修）价值为700000元，由沈某甲继承，沈某甲依法补偿差价给张某甲、张某乙。上城花园5号楼301室房屋（含固定装修）价值确认为900000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共同继承，张某甲、张某乙补偿差价给沈某甲，上城花园507室房屋（含固定装修）确认价值为550000元（未剔除银行贷款，原审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张天方死亡时尚有银行贷款292057.6元未付），由法院依法处理。另张天方死亡时，其所在单位支付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费113480元及单位福利补贴52000元，由张某甲领取。张天方去世时的工资卡余额24525.05元，由张某甲领取。张天方去世时稿费25000元由沈某甲领取。张某甲在处理丧事过程中对外支出为：做寿坟花费22000元，支付给沈某甲54000元，坟墓修理费600元，下葬费1200元，上述费用双方均予以认可，张某甲另主张支出餐饮费2400元，双方未予确认。沈某甲在处理丧事过程中对外支出为：花圈、灵堂设置费用6800元，纸钱350元、佛事费1600元，上述费用双方均予以确认，沈某甲另主张餐饮费12642元，双方未予确认。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书、房产证、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个人贷款对账单、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离退休人员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审核表、丧葬费及职工福利补贴签收表、公租房取消补贴通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工资存折、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迁移证、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信用合作社存款利息计付清单、公有住房出售收入票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户口底档、张天方日记、罗云飞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沈某甲的诉讼请求为：一、由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天方名下位于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晶蓝上城花园5号楼301室房屋50%产权、同处8号楼507室房屋33%产权、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朝阳新村9幢303室房屋50%产权，上述三套房屋遗产部分价值约100万元；二、由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依法继承张天方死亡抚恤费及职工福利补贴余额、张天方工资卡余额共计12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按取得遗产的份额分别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可以作为遗产由被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作为张天方的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对张天方的个人财产进行继承的权利。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继承份额方面存在差异，故原审法院认定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对张天方的遗产各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
关于张天方的遗产范围确定如下：
1、关于宁波市朝阳新村9号楼303、304室房屋，该房屋系公有住房房改房，原系张天方与前妻卓文仙在当时的共有租房政策下共同租住多年，并经国家公有住房改革后，由张天方所在单位出售给张天方，系张天方所在单位对职工的一种福利，并考虑了张天方与卓文仙的婚姻关系及卓文仙及张天方的工作年限，且卓文仙死亡时，其与张天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也未处理，张天方购买上述房屋时亦持有卓文仙名下及张某甲名下存款，沈某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房屋有出资或其他经济贡献，且上述房屋实际改革于1993年，卓文仙在世即因共有住房改革已经不再享受公租房政策补贴，虽房款及房产登记办理在张天方与沈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综合考虑该房屋的实际取得来源以及房款出资系由张天方持有卓文仙及张某甲存款单期间出资，原审法院认定该套房屋系由张天方与卓文仙共同共有。关于沈某甲主张以房产登记系发生在其与张天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沈某甲在与张天方结婚时，该房屋产权已经明确，且产权在沈某甲与张天方结婚后也未办理登记在沈某甲名下，其中房屋产权更涉及卓文仙，并非张天方一人可以自由处分，且沈某甲对上述房屋系公有住房系基于张天方及卓文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国家特殊政策所享有的事实应属明知，故对沈某甲主张宁波市朝阳新村9幢303、304室房屋系其与张天方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房屋应作为卓文仙及张天方共同共有，卓文仙死亡时，其份额应由张天方及张某甲、张某乙各享有1／3份额继承，故张天方对该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应为2／3，为张天方个人财产，作为遗产继承。
2、关于千灯镇晶蓝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该房屋虽然将沈某乙登记为共有产权人，但沈某甲起诉时亦称系借用沈某乙名义办理贷款，且沈某乙在原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对所购房屋开发商情况亦不了解、两次庭审对首付款来源亦陈述不一致，结合沈某乙前夫对该套房屋亦不知情，且离婚时对该套房屋也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的事实，考虑张天方及沈某甲确实不符合贷款条件实际，原审法院认定该套房屋中登记沈某乙作为共有人系仅为了方便贷款借用沈某乙名义，沈某乙对该套房屋不享有产权，沈某乙所主张在张天方死后代为偿还银行贷款的请求可以作为债权另行主张。故该套房屋应为沈某甲与张天方共同共有，张天方个人财产应为该套房屋价值的1／2，作为遗产继承。
3、关于千灯镇晶蓝上城花园5号楼301室房屋，系沈某甲与张天方共同财产，张天方个人财产份额为1／2，作为遗产继承。
4、关于张天方死亡时，其所在单位支付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费113480元及单位福利补贴52000元，系张天方死亡后，其所在单位给予，应作为张天方个人财产，作为遗产继承。
5、关于张天方死亡时工资余额24525.05及稿费25000元，该费用实际发生在张天方死亡之前，故应作为张天方与沈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张天方个人财产份额应为1／2。
6、双方为张天方丧事花费，其中双方确认的沈某甲共计支出8750元，张某甲支出23800元，另沈某甲及张某甲各主张支付餐饮费，原审法院认为餐饮费支出系由支出人在自己的人情领域范围内视情支出，并非丧葬费必要花费，故对该笔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原审庭审中一致确认的上述303、304房产（含固定装修）价值为700000元由沈某甲继承，沈某甲贴补差价给张某甲、张某乙，原审法院认定宁波市朝阳新村303、304房屋归沈某甲所有，沈某甲应贴补张某甲、张某乙差价每人分别为272222.5元。
关于千灯镇上城花园5号楼301室房屋，根据双方原审庭审中达成的一致意见，归张某甲、张某乙共同所有，各享有1／2产权，张某甲、张某乙应贴补沈某甲差价600000元，各负担1／2，即张某甲、张某乙每人贴补沈某甲分配差额300000元。
关于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考虑该房系以沈某乙名义贷款，且沈某乙与沈某甲系亲属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由沈某甲所有，沈某甲应贴补张某甲、张某乙差价为85980.8元，即张某甲、张某乙各享有42990.4元。
关于张某甲领取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费113480元及单位福利补贴52000元，应由沈某甲及张某甲、张某乙各享有1／3份额，即55160元。
关于工资余额24525.05及稿费25000元，应由沈某甲享有2／3份额33016.7元，张某甲、张某乙各享有1／6份额，即张某甲、张某乙各享有8254.2元。
关于沈某甲支出8750元，应由沈某甲及张某甲、张某乙负担，即各负担2916.7元。
关于张某甲的支出23800元，应由沈某甲及张某甲、张某乙平均负担，即各负担7933.3元。
综上，张天方遗产中位于宁波市朝阳新村303、304室房屋、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张天方稿费25000元归沈某甲所有，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5号楼301室房屋归张某甲、张某乙共同共有，各享有1／2产权，张天方死亡时所在单位支付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费113480元及单位福利补贴52000元以及张天方工资卡余额24525.05元归张某甲所有。结合张某甲已经支付给沈某甲54000元的事实，沈某甲应支付张某甲、张某乙继承遗产分配差额47874.1元。张某甲应支付张某乙继承遗产分配差额19903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浙江省宁波市朝阳新村303、304室房屋、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张天方稿费25000元归沈某甲所有。二、位于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5号楼301室房屋归张某甲、张某乙共同共有，各享有1／2产权。三、张天方死亡后所在单位支付的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费113480元及单位福利补贴52000元以及张天方工资卡余额24525.05元归张某甲所有。四、沈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甲遗产分配差额27971.1元。五、沈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乙遗产分配差额67777.1元。六、上述产权过户（包括房屋产权及土地产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及沈某乙之间应予相互配合，产生的相关过户税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各自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沈某甲负担5500元，张某甲负担5500元，张某乙负担5500元。
上诉人沈某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将位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朝阳新村9幢303、304室房屋认定为张天方与卓文仙共同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卓文仙于1994年7月22日去世，沈某甲与张天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时上述房屋尚处于公有住房的状态，公有住房不涉及继承问题。原审仅凭《申请书》作出卓文仙是该房屋产权人的错误结论。张某甲、张某乙的户口均不在该房屋内，也均不居住，张某甲、张某乙未提供房屋来源与其有关的证据，也无法律规定公有住房的购买过程中要涉及卓文仙及张某甲、张某乙的权利。该房屋于1996年4月1日登记于张天方名下，张某甲、张某乙在此后长达近20年的时间内从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过分割所谓卓文仙名下的产权份额，故已超过诉讼时效。售房专用票据上明确购房人（付款人）为张天方，卓文仙当时已去世一年多，不存在张某甲或卓文仙对房屋出资的情况。张某甲提供的《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利息计付清单》真实性存在问题，仅凭该证据就认定“张天方购买上述房屋时亦持有卓文仙名下及张某甲名下存款”的依据不足。张某甲提供的《取消住房补贴通知》、《职工（居民）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自相矛盾，两者时间顺序倒置，不符合常理，《申请书》上仅有被继承人盖章而没有签字，更没有单位盖章，提出申请仅仅是购买公有住房过程中的一个具体行为，不能等同于房屋已被出售及交易已实际完成，更不能仅凭《申请书》即取得房屋权利证书，卓文仙生前所在单位也并未在发给其的通知回执上盖章签收。综上，303、304室房屋应为张天方与沈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婚后共同财产，与卓文仙、张某甲、张某乙无关。2、原审对于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的份额认定错误。沈某甲起诉时，因被继承人在世时该房屋明确为被继承人、沈某甲与沈某乙共有，的确未将沈某乙一并列入，但原审追加沈某乙后，沈某甲及沈某乙对于沈某乙对房屋出资及贷款的陈述是认同的，并不存在矛盾，且沈某乙作为主贷人还贷至今，原审认定沈某乙未出资有误。根据物权法规定，沈某乙系507室房屋的产权人之一。3、原审认定张某甲给付沈某甲的54000元，实际系给付沈某甲在办理救治及丧事过程中垫付的费用，而非张某甲已实际支付沈某甲额外费用，因此，张某甲从被继承人单位领取的抚恤费、福利补贴、张天方工资卡余额的钱款应按法定继承分配。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继承法第13条规定，沈某甲系年逾70周岁的老年人，与被继承人生前共同生活20年，照顾生活起居，在分配遗产时应适当多分。三、原审存在重大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在长达半年时间内不安排开庭，将简易程序毫无必要拖成普通程序，原审数次开庭，久调不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为位于浙江省宁波市朝阳新村303、304室房屋、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5号楼301室房屋的50%权属，由沈某甲与张某甲、张某乙法定继承；位于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按被继承人死亡时三分之一权属的净值由沈某甲与张某甲、张某乙按法定继承；张天方所在单位支付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113480元、单位福利补贴52000元及张天方工资卡余额24525.05元依法由沈某甲与张某甲、张某乙按法定继承；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按上述法定继承比例继承遗产后，根据各自取得的房屋按继承份额支付沈某甲遗产分配差额。
上诉人沈某乙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对于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的权属认定错误，剥夺了沈某乙对该房屋享有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507室房屋由沈某乙支付首付款，并由沈某乙作为主贷人贷款318000元，沈某乙与姑父张天方、姑姑沈某甲共同出资购得，产权人登记为沈某乙、沈某甲与张天方三人，应按法律规定认定为三人共同共有。原审歪曲沈某乙的陈述，错误认定沈某乙未支付507室房屋的首付款。507室房屋贷款一直由沈某乙支付，沈某甲根本不具备还贷能力，原审判决结果将导致剩余银行贷款无人偿还。原审对沈某乙前夫罗云飞作的调查笔录不能对抗507室房屋合法有效的权利登记证明，沈某乙与罗云飞离婚时，罗云飞放弃要求分割该部分财产的权利不等同于沈某乙对507室房屋不享有三分之一产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位于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由沈某乙、沈某甲、张天方各享有三分之一权属。
被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表示服从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系张天方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对张天方的个人财产进行继承的权利。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原审认定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对张天方的遗产各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沈某甲要求适当多分遗产的主张依据不足。宁波市朝阳新村9幢303、304室房屋系公有住房房改房，房改房产权最终取得与购买商品房取得产权的模式不同，购买房改房系基于公有住房改革政策，并非基于市场行为，根据政策，303、304室房屋的购买对象为张天方及其原配偶卓文仙，系张天方所在单位对职工的福利，张天方于1993年12月30日提出购房申请时，卓文仙尚未去世，卓文仙因住房改革不再享受公租房政策补贴，房管部门对该公有住房出售的审批参考了张天方、卓文仙夫妇的工作年限等因素，张天方与沈某甲的婚姻关系并非取得该公有住房考量的因素。综上，应认定宁波市朝阳新村9幢303、304室房屋系基于张天方与卓文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特殊政策取得的事实，该房屋属张天方与卓文仙共有。事实上，303、304室房屋自公有住房改革后产权一直登记于张天方名下，沈某甲关于该房屋系其与张天方婚后共同财产及张某甲、张某乙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难以成立。关于双方争议的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本院认为，虽该房屋产权登记为张天方、沈某甲、沈某乙共有，但沈某甲在原审起诉状的事实及理由部分陈述房屋由其购买并支付首付款8万元、银行贷款还款每月由其与张天方汇入沈某乙还贷账户，该陈述与沈某甲关于房屋首付款、贷款由沈某乙支付的主张明显不符；沈某乙在原审中亦陈述房屋由沈某甲经办向开发商购买、沈某乙支付了首付款，但沈某乙对首付款来源的两次陈述并不一致；事实上，沈某乙离婚时未将该套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购房时张天方、沈某甲不符合贷款条件，实际由沈某甲的亲属沈某乙出面办理按揭贷款。综上，应认定昆山市千灯镇上城花园8号楼507室房屋登记沈某乙为共有人系仅为了方便贷款借用沈某乙名义，沈某乙不享有该套房屋产权。沈某甲、沈某乙关于沈某乙系507室房屋产权人之一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庭审中，沈某甲认可张某甲给付其54000元，原审对张某甲领取的抚恤费、福利补贴、张天方工资卡余额按法定继承分配、由双方作相应结算，并无不当。原审受理本案后，经数次开庭，并于开庭后及时作出判决，并未有悖程序规定。综上，沈某甲、沈某乙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某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沈某甲负担；沈某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元，由沈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
（）二○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封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