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4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良，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婉婉，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杰，天津良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军，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动车客车段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婉婉，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杰，天津良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祥（杨某之父），男，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200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北辰区宜兴埠第三小学学生，住天津市北辰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孙某之母），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祥（孙某之外祖父），男，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第三人：孙广权，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王俊良、侯军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孙某、原审第三人孙广权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良、侯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7）津0113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协议书在房屋买卖协议书之后签订，并且经过律师见证，故借款协议书已经取代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诉争房屋交由孙广建使用的目的是担保借款协议书的履行，二上诉人与孙广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支持了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杨某、孙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作了详细约定，买卖合同成立，上诉人收了定金，且双方已经签字确认。后，孙广建结清尾款。关于律师见证协议书，是因为公证处因诉争房屋没有房本不给出公证书，所以找律师出的见证手续。杨某、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广建与被告侯军、王俊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杨某与孙广建系夫妻关系，原告孙某系杨某与孙广建的婚生女。2007年4月27日，孙广建与被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将坐落于北辰区普东新苑***号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广建。孙广建当日支付定金1万元。后孙广建支付全部房款，双方约定房屋过户时，被告无条件配合过户。合同签订后，孙广建携二原告共同搬至诉争房屋内居住。2012年6月17日，孙广建因病去世。2017年3月，原告得知房屋可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多次要求被告配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均遭拒绝。故呈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母女关系，杨某与孙广建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婚生女即原告孙某。2007年4月27日，孙广建（乙方）与被告侯军（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侯军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孙广建，房屋价款30万元，同时约定房屋过户时侯军无条件配合过户，30万房款为甲方净得钱款，不含其他费用。其中，甲方处签字为侯军、王俊良。庭审中，二被告认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诉争房屋实际利益由王俊良享有。该房屋由北辰区宜兴埠翠芳园***房屋拆迁还迁转化而来，2007年4月29日，侯军与天津市北辰区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定向安置购房协议书，约定定向安置房为北辰区普东新苑***号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当日，孙广建支付王俊良定金1万元。2007年4月29日，孙广建支付房款23万元，同时，被告侯军出具收条，载明收孙广建购房款24万元（包含定金1万元在内），注明代收王俊良。同日，双方进行手续交接，被告王俊良将定向安置购房协议书原件、业主手册等交付给孙广建。后孙广建及二原告入住诉争房屋，二原告至今仍在诉争房屋内居住。2007年6月6日，孙广建支付剩余房款6万元，并载明乙方房款全部交齐，甲方过户时无条件配合乙方过户，出示过户原件。2007年4月29日，孙广建与被告侯军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侯军（甲方）购置的诉争房屋，自愿借给孙广建（乙方）使用5年，不收取使用费用；二、孙广建自愿将人民币40万元给侯军使用5年，不收取利息；三、五年内任何一方不得提前收回所借出之房产或钱款，如要求提前返还，则支付对方违约金借款总额的25%；四、侯军五年后还不上借款，以房抵钱款，并协助孙广建办理过户手续；五、过户发生的费用由孙广建承担。双方签订协议时由天津金蔚律师事务所见证。孙广建于2012年6月17日去世，其继承人为二原告及孙广建之母张学明。孙广建之父孙宝树于2006年9月15日去世，张学明于2013年12月1日去世，其继承人为第三人孙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广建与二被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二被告在合同中签字捺印，并陆续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房款，截至2007年6月6日，30万元房款已全部收齐，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双方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二被告抗辩双方应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而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一节，因被告在2007年6月6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30万元房款已收齐，二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应当意识到出具收条的文字意思，而该收条的日期出具在律师见证协议之后，完全载明了收取的为房款，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孙广建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二被告辩称签订的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孙广建与被告侯军、王俊良于2007年4月27日签订的关于北辰区普东新苑***室房屋的买卖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侯军、王俊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07年4月27日，孙广建与上诉人侯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二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二上诉人主张2007年4月29日与孙广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已经取代房屋买卖协议书，故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俊良、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赵文杰审判员 刘美茹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