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刑终字第21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出生于福建省。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振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男，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涵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代理检察员方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振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建洋、黄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9月6日17时许，被害人程某甲砌墙堵塞其邻居即被告人黄某甲家通行的村道，被告人黄某甲回家发现后，即与被害人程某甲发生争执并导致互殴。期间，被告人黄某甲用拳头将程某甲的肋部等处殴打致伤。被害人程某甲被到场的村干部劝回家中后，砸破瓷碗并划伤手臂。同年10月8日，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鉴定，被害人程某甲符合钝性外力导致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于同年11月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自2013年9月6日起，被害人程某甲在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2天，花去医疗费用19136.94元（人民币，下同）。同年2月6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程某甲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被害人程某甲系个体工商户，其于2011年5月30日起在莆田市城厢区筱塘南街经营“阿玖金银珠宝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黄某甲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计130064.3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提出的损失项目及其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19136.94元、住院伙食费320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元／天×32天）、误工费3940.48元（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3.14元／天×32天）、护理费为2834.88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8.59元／天×32天）、交通费、营养费因无正式票据分别酌情认定为300元、190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055元／年×2年）、伤残等级鉴定费用704元，共计85246.3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程某甲陈述、证人林某某、蔡某某、黄某乙、黄某丙、程某乙、黄某丁证言、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莆田涵江医院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莆田涵江医院证明书、法医临床鉴定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通用机打发票、鉴定费用发票、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黄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程某甲轻伤，被害人程某甲有权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但应以本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为准，即85246.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定赔偿项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黄某甲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八万五千二百四十六元三角；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被到场的村干部劝回家中后，砸破瓷碗并划伤手臂”与事实不符，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砸破瓷碗并划伤自己的手臂；2、程某甲先挑起事端，砌墙堵塞村道，案发时先动手殴打上诉人，程某甲有较大过错；3、本人主动投案自首，原判量刑过重；4、程某甲住在涵江区白塘镇后宫村，两年以来平时都在村里，并未外出经商，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5、上诉人黄某甲也被程某甲打伤，住院治疗等经济损失应对抵赔偿。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相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护、代理意见：原判认定构成本案被害人轻伤的证据存在瑕疵。本案存在互殴情形，上诉人黄某甲也有受伤应得到合理赔偿。引起本案事端的是被害人程某甲砌墙占用村道影响上诉人黄某甲家人通行，被害人程某甲存在过错，且有自残行为。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不当。综上，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但原判认定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程某甲的伤残程度属十级的鉴定时间为2013年2月6日有误，应予纠正。评残鉴定的时间应为2013年11月13日。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甲之诉讼代理人提供上诉人黄某甲的出院小结、住院医疗发票，证实上诉人黄某甲被程某甲殴打致伤，医疗费用为3063.54元的事实；提供现场照片，证实本案因程某甲砌建围墙，致上诉人黄某甲家无法通行，存在过错的事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提供阿玖金银珠宝行的照片5张，证实程某甲有经营该金银珠宝行，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居民标准计算；提供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严格个人建房管理的通告（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居住地属城市规划区。
上诉人黄某甲以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被到场的村干部劝回家中后，砸破瓷碗并划伤手臂”与事实不符，是程某甲砸破瓷碗并划伤自己的手臂的理由，经查，被害人程某甲回家后砸破瓷碗自伤手臂的事实，有证人蔡某某、林某某、黄某丙、黄某乙证言及上诉人黄某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5月5日作出补充裁定，对“被告人黄某甲”，更正为“被害人程某甲”。即认定是被害人程某甲被到场的村干部劝回家中后，砸破瓷碗并划伤手臂。古上诉人黄某甲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以程某甲先挑起事端，砌墙堵塞村道，案发时先动手殴打上诉人，程某甲有较大过错的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未经审批，擅自在公共通行的村道上占地砌墙，妨碍上诉人黄某甲家出入通行，致与上诉人黄某甲发生争执后互殴，对引发该案有一定过错。故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该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上诉人黄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有一定过错，对上诉人黄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上诉人黄某甲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轻伤并造成其物质损失，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虽于2011年5月30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根据其庭审陈述，经营场所以及租赁合同等均系其侄儿办理，租金也是由其侄儿支付。故未能充分证实其实际经营的事实及实际经营的期限，也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且根据莆田市公安局白塘派出所出具的程某甲的基本信息为粮农。故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年×2年=19934.4元）计算赔偿。上诉人黄某甲及其代理人以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代理人提出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严格个人建房管理的通告为复印件，且与莆田市公安局白塘派出所出具的程某甲为粮农的基本信息相矛盾，故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甲应赔偿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9136.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误工费3940.48元、护理费2834.88元、交通费酌情赔偿300元、营养费酌情赔偿1900元，残疾赔偿金19934.4元、伤残等级鉴定费704元，计人民币49070.7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有过错，应自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黄某甲应赔偿给被害人程某甲物质损失计人民币41710.1元。原判应予改判。上诉人黄某甲以其也被程某甲打伤，住院治疗等经济损失应对抵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被害人的过错责任，导致对上诉人的量刑及赔偿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三日起至二〇一四年六月二日止）；
四、上诉人黄某甲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鉴定费等物质损失计人民币四万一千七百一十元一角。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嘉伟
郑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