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一帆。
委托代理人马千里，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莲萍。
委托代理人马千里，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彩香路旧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彩香路7-1号。
法定代表人尹永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见涛，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扬，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一帆、孙莲萍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彩香路旧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旧货市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州市彩香路7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苏州市轻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月5日，苏州市轻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苏州工投物业托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苏州市彩香路7号全部国有房屋及土地。2011年12月1日，苏州工投物业托管有限公司（甲方）与旧货市场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本市彩香路7号的房屋或场地租赁给乙方，租赁用途为市场，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2012年6月，姚一帆、孙莲萍与旧货市场公司签订摊位管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姚一帆、孙莲使用旧货市场公司518号摊位用于经营家用电器，时间六个月，从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管理费每月1308.50元，六个月一付，共计7850元，一次付清，先付后用。保证金1000元。合同到期终止，姚一帆、孙莲萍应当在合同终止后五日内清场，逾期清场，旧货市场公司有权增收摊位管理费，增收部分为管理费的0.5倍。另外约定本合同所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起诉或仲裁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和仲裁费。合同签订后，旧货市场公司将摊位交付姚一帆、孙莲萍使用，姚一帆、孙莲萍支付租金至2012年12月30日。
2012年12月29日，旧货市场公司通知市场内的各经营户，市场将撤销，从2013年1月1日起至6月30日为清场期，从2013年7月1日起市场将彻底关闭停业，清场期间不再收取摊位费和管理费。2013年10月8日，旧货市场公司通知市场内各经营户，市场清场期将在2013年10月31日结束，从2013年11月1日起市场将彻底关闭并停电停水。2013年11月2日，旧货市场公司告知各摊主，旧货市场公司曾于2012年12月、2013年5月、10月先后三次告知各摊主合同到期终止后不再续租和市场关闭时间，提请各摊主及时寻找新的营业场所，但从人性化考虑，旧货市场公司同意摊主合同期满后在寻找新的经营场所期间免交租金，至今已达10个月。旧货市场公司承诺于2013年11月11日前按照搬迁的摊主并将摊位、钥匙交付给市场方确认后，给予各户每户3000元搬迁费、退还各位安装的喷淋设施费500元以及退还各摊主押金。超出期限的，旧货市场公司将不再兑现承诺，损失自负。因姚一帆、孙莲萍至今未返还摊位，故旧货市场公司起诉至法院。
2014年3月24日，旧货市场公司与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旧货市场公司委托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姚一帆、孙莲萍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事宜，旧货市场公司支付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3448元。
审理中，姚一帆、孙莲萍对已付保证金表示另行主张。
原审原告旧货市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姚一帆、孙莲萍将苏州市彩香路7号旧货交易市场518号摊位腾空后交还给旧货市场公司；二、姚一帆、孙莲萍支付管理费（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23552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审理中，旧货市场公司增加了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及律师费3448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摊位管理合同的具体性质，结合合同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管理费系租金的事实，应认定双方所签订的摊位管理合同为租赁合同。该摊位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摊位合同的租赁期间于2012年12月30日届满，双方亦无签订续租合同，而姚一帆、孙莲萍至今未将摊位返还，属于违约行为，旧货市场公司有权要求姚一帆、孙莲萍返还摊位，故旧货市场公司要求姚一帆、孙莲萍腾空并返还苏州市彩香路旧货交易市场518号摊位的诉讼请求，于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管理费的问题。旧货市场公司要求姚一帆、孙莲萍按照按年费率23552元的标准（原合同标准的1.5倍）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日止的管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旧货市场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9日通知姚一帆、孙莲萍清场期（2013年1月1日起至6月30日止）不收取摊位费和管理费，2013年10月8日旧货市场公司又通知姚一帆、孙莲萍将清场期延长至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1月2日旧货市场公司向姚一帆、孙莲萍承诺于2013年11月11日前按时搬迁的，给予一定的搬迁费、退还押金等。根据旧货市场公司通知姚一帆、孙莲萍的这些事实，应认定旧货市场公司向姚一帆、孙莲萍作出了免除2013年1月1日至11月11日的管理费的单方允诺，对于旧货市场公司有拘束力，故旧货市场公司无权再向姚一帆、孙莲萍主张承租摊位的2013年1月1日至11月11日的管理费，但是因在旧货市场公司给予姚一帆、孙莲萍的最后期限即2013年11月11日到来，姚一帆、孙莲萍仍然未予返还租赁摊位，那么从2013年11月12日起至姚一帆、孙莲萍实际返还摊位之日止的管理费，旧货市场公司有权要求姚一帆、孙莲萍支付。关于该期间的管理费的标准，旧货市场公司主张按照按年费率23552元计算即按照原管理费的1.5倍计算，虽然合同约定姚一帆、孙莲萍逾期清场的，旧货市场公司有权按原管理费1.5倍收取管理费，但是该约定实质为违约金，而违约金主要系弥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在旧货市场公司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存在更多损失的情况下，姚一帆、孙莲萍逾期返还摊位给旧货市场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主要系管理费损失，故依法对旧货市场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标准予以调整，酌定参照原管理费标准计算即每年15700元计算。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旧货市场公司、姚一帆、孙莲萍双方并无明确约定姚一帆、孙莲萍逾期返还摊位的情况下引发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姚一帆、孙莲萍承担，故旧货市场公司主张该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合同中约定若姚一帆、孙莲萍未按期返还摊位，则旧货市场公司有权按照原管理费的1.5倍的标准（23553元／年）主张管理费，视为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作出了约定，旧货市场公司既已主张管理费，则不应再另行主张利息，故对旧货市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姚一帆、孙莲萍抗辩称摊位管理合同有诸多显失公平之处，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认为，该抗辩意见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姚一帆、孙莲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本市彩香路7号旧货交易市场518号摊位腾空并返还旧货市场公司；姚一帆、孙莲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旧货市场公司摊位管理费（按照15700元／年的标准自2013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摊位之日止）；驳回旧货市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元，由旧货市场公司负担50元，由姚一帆、孙莲萍负担468元。
上诉人姚一帆、孙莲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本案并非简单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所涉市场是政府为设置下岗职工而设置的，是具有一定公益性质的市场，涉案摊位管理合同中的许多条款有诸多显失公平之处，应予以撤销；2、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日对市场水电销户，断水断电，随后又拆除市场大门，撤离工作人员，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管理费既不合理也不合法。
被上诉人旧货市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考查本案现有证据可以明确旧货市场公司与姚一帆、孙莲萍签订的摊位管理合同的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该摊位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姚一帆、孙莲萍关于上述合同中的许多条款有诸多显失公平之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到期即租赁期间届满后，双方亦无签订续租合同，故姚一帆、孙莲萍应当返还租赁物。而姚一帆、孙莲萍至今未将摊位返还，属于违约行为，旧货市场公司有权要求姚一帆、孙莲萍返还摊位并支付相应的管理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姚一帆、孙莲萍提出的旧货市场公司断水断电造成的损失问题，其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另行主张。综上，姚一帆、孙莲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上诉人姚一帆、孙莲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杰
审判员 叶 刚
审判员 任小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