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桦甸市日晖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周家宇。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宝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桦甸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吕新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素贤，。上诉人桦甸市日晖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桦甸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桦甸市交通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桦甸市交通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并非是日晖公司委托桦甸市交通局承建，而是由桦甸市交通局委托桦甸市供电局承建，属于桦甸市交通局配套工程中所涵盖的1台箱式变压器价款（30万元）。桦甸市交通局共向桦甸市供电局支付了3台箱式变压器工程价款，共计60万元。双方之所以签订2010年9月10日《协议书》，实际是约定由桦甸市交通局向日晖公司摊派的工程成本，有双方于2010年7月9日签订的《集中供热并网协议书》予以佐证。该协议中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桦甸市交通局）提供120平方米的房屋和160W三相电电源，由甲方（日晖公司）做换热站使用。”由此可见，涉案的箱式变压器实际应由桦甸市交通局承担。日晖公司仅仅是为了承担桦甸市交通局摊派的工程成本，才与桦甸市交通局签订2010年9月10日《协议书》。否则，日晖公司直接委托桦甸市供电局实施工程即可，没有必要委托桦甸市交通局，再由桦甸市交通局委托桦甸市供电局实施。二、一审判决日晖公司支付利息错误。双方不存在诉争工程，摊派的30万元也无给付时间，且已经经过抹账处理完毕，因此日晖公司不应支付利息。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双方经济往来的事实。双方不仅只有涉案一个工程，还存在着另外两个工程，以及供热费欠款事实，且双方已经通过抹账及另案处理完毕双方全部纠纷。关于双方经济往来的事实如下：根据2010年7月9日双方签订的《集中供热并网协议书》，桦甸市交通局应给付日晖公司工程价款348358元。日晖公司承建桦甸市交通局新建办公楼后院工程，桦甸市交通局应给付工程价款267700元。桦甸市交通局共欠日晖公司工程款616058元。本案涉及的工程系桦甸市交通局向日晖公司摊派的30万元。后双方同意抹账，桦甸市交通局尚欠日晖公司工程款316058元。桦甸市交通局欠付日晖公司2010年供热费275069.12元、2011年供热费45420元（尾欠），两笔合计320489.12元。桦甸市交通局欠付日晖公司工程款及供热费合计636547.12元。2011年7月28日，桦甸市交通局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2年6月12日，桦甸市交通局支付50万元。因此，桦甸市交通局尚欠日晖公司供热费36547.12元，已另案处理。若桦甸市交通局否认2010年供热事宜，其在2012年6月12日根本无需支付50万元。四、一审判决未查清桦甸市交通局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无法认定桦甸市交通局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未认定日晖公司多次主张抹账，也没有查清日晖公司何时何地如何主张抹账。但在论理部分却以此反推桦甸市交通局索要过工程款。同时，一审判决未查清桦甸市交通局何时何地如何索要过工程款，在此情形下未支持日晖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明显错误。桦甸市交通局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涉案工程完工已近7年，现桦甸市交通局才主张给付工程款，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桦甸市交通局辩称，一、双方于2010年共签订三份合同，按照其中两份合同约定，桦甸市交通局应给付日晖公司工程款合计616058元，桦甸市交通局已经给付60万元，尚欠16058元，日晖公司也承认尚欠16058元。按照另外一份合同约定，日晖公司应给付桦甸市交通局工程款30万元，日晖公司并未给付。二、自2012年起，日晖公司一直要求用所谓的2010年度供热费275069.12元和涉案30万元工程抹账，但桦甸市交通局始终未同意。直到2017年1月，日晖公司就双方供热费问题起诉桦甸市交通局，该案现已结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日晖公司在两次庭审中都承认用涉案的30万元工程款和2010年度供热费抹账。因此，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桦甸市交通局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桦甸市交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晖公司给付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类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桦甸市交通局与日晖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日晖公司新建客运站换热站供热项目，委托桦甸市交通局承建。供电项目整体承包给桦甸市交通局，包括箱变及基础，电缆、附属设备、配件、人工费等，直至电源送到日晖公司换热站用箱变为止，出箱及站内工程由日晖公司负责费用及安装。供电项目承包总费用30万元，一口清，没有任何补充签证。工程经双方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费用一次结清”。2010年年末，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至今。另查明，桦甸市交通局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桦甸市交通局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承揽涉案的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此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且实际交付使用7年，日晖公司应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支付价款，故桦甸市交通局要求日晖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双方对涉案工程于2010年年末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无异议，故桦甸市交通局主张自2011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对涉案工程款欠付时的利息没有约定，故桦甸市交通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日晖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与桦甸市交通局拖欠的取暖费相互抹账的抗辩，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日晖公司主张其公司多次用涉案工程款要与桦甸市交通局多年拖欠的取暖费相互抹账，从日晖公司的主张中，可以体现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桦甸市交通局在日晖公司要求用取暖费抵顶工程款过程中，向日晖公司索要过工程款，否则日晖公司不可能主张用取暖费与工程款相互抹账，故日晖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桦甸市交通局要求日晖公司给付30万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日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桦甸市交通局工程款30万元，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的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给付时另行计算；二、驳回桦甸市交通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日晖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桦甸市交通局提交其与日晖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日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只是主张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相应工程款已经与桦甸市交通局欠付的供热费抵销。日晖公司在二审中否认其已经自认的事实，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日晖公司主张涉案的30万元款项，已经与桦甸市交通局欠付的供热费抵销，但桦甸市交通局否认，且日晖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因双方未约定涉案工程款的给付时间，且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年末交付使用，故一审判决日晖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给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日晖公司上诉主张不应给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日晖公司多年来向桦甸市交通局主张给付供热费的事实，能够认定桦甸市交通局始终向日晖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日晖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日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上诉人桦甸市日晖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审 判 员  潘军宁代理审判员  周梁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