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日胜，男，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鹤年，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欢，男，汉族，1952年10月1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飞，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应取，男，汉族，1971年4月2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荣，男，汉族，1955年3月29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应取，男，汉族，1971年4月2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陈日胜因与被上诉人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日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赔偿陈日胜人身损害12138元及财物损失14550元；本案诉讼费由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负担。事实与理由：1、陈日胜旧祖墓位于阳西县××镇星光××村背岭顶，该坟已建26年，历来陈日胜一直有拜祭。2013年5月18日陈日胜为了方便拜祭，在祖墓原来的模样上用水泥进行修整。同月21日，陈日胜的弟弟发现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正用锄头毁坏陈日胜祖墓即时报警。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民警于当天去到现场，对毁坏祖墓的情况进行拍照取证，并不准继续破坏坟墓，要求双方一起到村委会调解。后来双方一起到村委会调解，但没有任何结果就回去了。不久，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纠集了村民再次用锄头、铁棒等毁坏陈日胜的祖墓，陈日胜去阻拦，反而被陈日荣用手掌打向胸部，然后被拉倒跌下，陈日胜受伤后爬起来并报警，民警再一次去到背岭顶对陈日胜的伤情和祖墓被毁坏的现场进行拍照。对于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故意伤害陈日胜的事实，有证人伍某在场亲眼见到，公安人员也到现场。原审法院认为故意殴打的行为不成立是错误的，陈日胜的受伤是在阻止毁坟时由于被陈日胜的外力作用导致倒地跌伤，与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的行为明显存在因果关系，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处理有错应纠正。陈日胜因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的侵权造成人身损害有：（1）医疗费6038.59元；（2）交通费1000元；（3）护理费1100元（110元／天×1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5）误工费3000元；（6）营养费1000元。2、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对毁坟墓的事实承认，公安局也派人到现场处理，拍照存卷，造成陈日胜财产损失有：修缮人工费9800元，水泥材料款1070元，砂石款2080元，杂款1600元，共14550元。原审在没有组织双方对坟墓被损坏的损失价值委托有关部门定价的情况下，认定陈日胜证据不足，显失公正，要求二审法院组织对陈日胜的坟墓损失委托有关部门进行评估，以合理解决赔偿数目的问题。讼争的坟墓已建26年历史，陈日胜一家多年来一直有拜祭，没有损害村集体利益，也不违反《殡葬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日飞、陈日荣共同答辩称：1、该案经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侦查取证，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陈日飞、陈日荣有殴打陈日胜的行为，陈日胜受伤是自行摔倒造成的。2、陈日胜未经村集体同意，擅自在村后岭建造坟墓，损害村集体利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所谓的修坟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陈日欢未作答辩。陈日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连带赔偿陈日胜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共12138元，坟墓损失费14550元；诉讼费由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日胜和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是阳西县××镇星光××村人。2013年5月21日，陈日胜雇人在阳西县××镇星光××村后岭建坟墓，包括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在内的十多名村民前去阻止，因双方协商不下，十多名村民用工具拆除坟墓，致双方发生争执。后陈日胜向公安部门报警称被他人打伤。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并在当天对陈日胜进行询问，其称被同村陈日国、陈日荣打伤，致胸部、右手、右肩疼痛。陈日胜在案发当天到阳西惠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肩部及右胸部软组织挫伤；2、右胸腔病变待查，于2013年5月30日出院，用去医疗费6038.59元。此后，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分别对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陈日清、陈日国、伍某进行询问。其中陈日欢、陈日飞、陈日清在派出所询问笔录陈述内容大致为：2013年5月21日，因陈日胜不顾村集体意见，擅自在美冲村后岭建坟墓，村民陈日欢、陈日飞、陈日清、陈日国、陈日荣等人村民前去制止，并用工具拆除坟墓，陈日胜上前抢工具时不慎跌倒；伍某在询问笔录陈述，其与陈日胜是亲戚关系，陈日胜雇请其去建坟墓。2013年5月21日，其见到一村民在撬坟地，陈日胜上前制止，被那一村民推倒在地而受伤。诉讼过程中，陈日胜提交（伍某、江绍永、黄德先、黄德双）书面证明，拟证明陈日胜雇请黄德先带领伍某、江绍永、黄德双等人建坟墓，该坟墓于2013年5月21日被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毁坏，其中黄德先还证明坟墓的修整人工费为9800元；提交李成书面证明，其在2013年5月19日、20日拉两车沙和1200只红砖到美冲村后岭，共2080元；提交收款收据，拟证明其建涉案坟墓所用的水泥、白水泥、灰油，合计1070元。另外，陈日胜申请伍某出庭作证，伍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不认识字，陈日胜提交的伍某书面证明是陈日胜写好再由其签名的，其不清楚上述记载的内容。案发当天，其看到一人将陈日胜推到，但不认识那人是谁。陈日胜还向本院申请调取陈日胜与陈日欢、陈日荣等人治安纠纷一案[受案登记案号为：西公（蒲牌）受案字（2013）00023号]的案卷材料，本院向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调取该案的受案登记表、（陈日胜、陈世欢、陈日飞、陈日清、伍某、陈日国、陈日荣）询问笔录。此外，本院对陈日胜与陈日欢、陈日荣等人治安纠纷一案向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发函查询：1、你所是否对陈日胜与陈日欢、陈日荣等人治安纠纷一案作出处理结果；2、如已作出处理结果，处理结果为何，是否已将处理结果送达给涉案双方当事人；3、你所在该案受案登记表“简要案情”一栏载明的事发经过是否客观属实。蒲牌派出所对此复函：1、经我所民警对在场村民陈日欢、陈日飞、陈日清、陈日国、陈日荣、伍某等人进行询问取证，未能证实陈日国和陈日荣有故意殴打陈日胜的行为，也未能证实其他人有殴打陈日胜行为，因此未能依法对陈日国和陈日荣进行处理，该案仍处调查中；2、该案受案登记表中的“简要案情”是我所民警根据陈日胜的口供笔录记录的，后经我所民警侦查取证，暂未能证实其真实性。庭审中，陈日胜称其是私自在美冲村后岭修建坟墓，是没有经村集体同意的，墓地原来是存在的。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称均参与毁坏涉案坟墓，但涉案土地原来是空地，陈日胜企图霸占该土地才在此处建造坟墓。一审法院认为，陈日胜主张其被陈日荣推倒受伤，仅提交（伍某、江绍永、黄德先、黄德双）书面证明为据，而证人伍某与陈日胜有亲属关系，伍某在庭审陈述其不认识字，出具的书面证明是陈日胜写好后再由其签名，其不清楚书面证明的内容，该证据证明力存在极大瑕疵，且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及案外人陈日清、陈日国均陈述陈日胜是在抢陈日荣工具时不小心摔倒受伤的，没有人动手打陈日胜。另外，陈日胜与陈日欢、陈日荣等人治安纠纷一案已经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调查，该所尚未对作出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进行处罚的决定。综合上述证据，陈日胜主张被陈日荣推倒举证不充分，难以确信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对陈日胜受伤存在过错以及关联性，本院对陈日胜该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陈日胜请求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赔偿财产损失的问题，陈日胜未经村集体同意，在村后岭建造坟墓，有损村集体利益，也不符合《殡葬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陈日胜私自建造坟墓的行为不合法。但双方所在的村集体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包括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在内的十多名村民不应该也无权以私力救济的方式拆除涉案坟墓。本案中，陈日胜提交收款收据、（黄德先、李成）书面证明，拟证明其水泥、人工费、沙、砖的损失分别是1070元、9800元、2080元，上述证据证明力较低，也未能证明涉案坟墓被损坏造成的损失价值，因此，陈日胜请求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赔偿坟墓财产损失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日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元，由陈日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能否证实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侵害了陈日胜身体的问题。2、陈日胜请求私建坟墓费用赔偿损失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陈日胜主张陈日荣将他推倒而使他受伤，证据方面仅提供一份有证人伍某签名的打印式样的《证明》，该份《证明》载明伍某看见陈日胜被陈日荣推倒在地。但是伍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伍某仅看见有人推倒陈日胜，但伍某不认识那个人，《证明》是陈日胜写好后再由伍某签名的，伍某不识字，不知道《证明》里面的内容。纠纷发生后，经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侦查取证，未能证实陈日荣及其他人有殴打陈日胜的行为。该份《证明》形成的过程有瑕疵，其载明的内容与出庭证人伍某的陈述不一致，也与派出所的调查结果不符，因此，陈日胜主张陈日荣将他推倒而使他受伤，并请求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对陈日胜的身体损伤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关于第二个问题。陈日胜未经村集体同意，在村后岭建造坟墓，有损村集体利益，陈日胜的行为可以通过村集体以合法途径予以制止，包括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在内村民不应该也无权以私力救济的方式拆除该坟墓。陈日胜为请求赔偿坟墓被损坏造成的损失，只提交收款收据、黄德先和李成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支出了水泥款1070元，人工费9800元，沙、砖款2080元，杂款1600元，共14550元。但上述证据证明力较低，而且也只能证实建造坟墓支出的材料款及人工费，不能直接证实坟墓被损坏部分的价值为14550元。因此，陈日胜请求陈日欢、陈日飞、陈日荣赔偿坟墓财产损失14550元，举证不充分。综上所述，陈日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元，由陈日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二○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徐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