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滨刑初字第29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务工。2015年4月23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辨护人韦晶，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善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无业。2015年4月23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辨护人娄华锋，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5）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李某犯强奸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代理检察员汝毅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4日晚，被告人马某、李某与被害人毛某（女，16周岁）一起在本区西兴街道马湖村一老乡家中喝酒至午夜，后各自离开。次日4时许，被告人马某伙同李某强行进入毛某的出租房，轮流以捂嘴、按压手脚等方式强行与毛某发生了性关系，后因听到哭喊声的邻居前来敲门，被告人马某、李某跳窗逃离现场。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人吴某、任某、王某、马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110接警单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马某、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系轮奸。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某辩称，在被告人李某强行与毛某发生性关系时，其帮忙按住毛某的手，但没有捂嘴的行为，也没有和毛某发生性关系。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对毛某实施按手、捂嘴的行为，其和毛某发生性关系时，毛某并没有反抗，并且其不知道毛某系未成年人。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马某帮助李某实施强奸没有异议，但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马某与毛某发生了性关系，毛某在案发当晚处于醉酒的状态，意识不清，存在记忆错误的可能性，故不能依据毛某的陈述来认定马某与毛某发生了性关系；2、被告人马某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上，指控被告人马某轮奸的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4日晚，被告人马某、李某与被害人毛某（女，16周岁）等人一起在本区西兴街道马湖村一老乡家中喝酒至午夜，后各自离开。次日4时许，被告人马某提议，并伙同李某强行进入毛某位于本区西兴街道马湖村外詹家里20号的出租房，被告人马某以捂嘴、按压手等方式帮助被告人李某控制毛某，被告人李某以按脚的方式强行与毛某发生性关系。紧接着，被告人李某以按手等方式帮助被告人马某强行与毛某发生性关系。马某正在实施强奸行为时，邻居听到哭喊声前来敲门，遂被告人马某、李某跳窗逃离现场。
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马某、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5日凌晨4时许，其在位于本区西兴街道马湖村外詹家里20号的出租房睡觉，被告人马某、李某强行进入其出租房，两被告人先坐在其床上5、6分钟，期间，其叫两被告人出去，但两被告人并没理会。后被告人李某强行掀开了其身上的被子，被告人马某则用左手捂住其嘴，用右手按住其左手，被告人李某用双手按着其双脚，并强行和其发生了性关系。接着，被告人马某趴到了其身上，并强行和其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其大声呼喊救命，有人闻声来敲房门，被告人马某、李某便跳窗逃走了。两被告人离开后，其打电话让马某甲到其租房，并说了其被强奸的事实。
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凌晨4时8分许，其接到被害人毛某的电话称让其去一趟她的宿舍，遂其和男朋友到了毛某位于马湖村的宿舍，毛某跟其说“前面马某带了一个男的进来”。毛某和其回到了其在花园徐的出租房后，毛某告诉其被被告人马某、李某强奸了，以及毛某和被告人马某看样子是普通朋友关系的事实。
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凌晨4时10分许，被害人毛某打电话向其哭诉称“没想到小辉是这样的人”，其感觉毛某是被人强奸了。当天下午，毛某在电话里告诉其她在西兴派出所，以及毛某和被告人马某认识一个月左右，两人应该是一般朋友关系的事实。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其在睡觉的时候听到一个女的哭声，该哭声是从被害人毛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之后其听到外面有敲门的声音，住在其隔壁的夫妻中的妻子喊了句“小姑娘你别吵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随即便听到毛某在喊救命的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4日21时许，其和丈夫任某在租房内睡觉，后其听到毛某的出租房内有哭闹的声音，便敲了几下毛某的房门并说道“你不要吵那么响，影响别人睡觉”。说完之后，毛某的哭声越来越大，还在喊救命的事实。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其听到被害人毛某的房间传来哭叫声，其妻子还去敲了毛某的房门，之后其听到毛某在喊救命。后其看到毛某的房门开了一点点，房间内的灯打开了，紧接着其听到了铁皮被敲的声音以及水声，其跑到了大门外往水沟方向看，看到有一个人影跑过去的事实。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5日对位于本区西兴街道马湖村外詹家里20号南侧出租房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毛某阴道内、外拭子检出的人精液系被告人李某所留，以及毛某房内所留烟蒂检出系被告人马某所留的事实。
9、接警单，证实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西兴派出所于2015年4月15日10时47分许接到报警人自称被人强奸的事实。
10、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李某均于2015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李某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所供2015年4月14日20时许，其和被告人李某及被害人毛某等人在毛某的一个朋友家里喝酒，喝至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某等人先走了，过了会，其和毛某也各自走了。后其找到了被告人李某，并提议去毛某家，遂两被告人至毛某的出租房，进入房间后，其和被告人李某坐在毛某的床边，毛某让其和被告人李某出去，但两被告人没有理会。后其按住毛某的两只手，被告人李某则脱了裤子强行与毛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毛某有反抗和叫喊。接着，被告人李某走到了其的位置，按住了毛某的手，其脱了裤子正强行与毛某发生性关系时，听到有人敲门，随即毛某就喊“救命”，其便和被告人李某翻窗逃走了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1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所供2015年4月15日凌晨0时许，其和被告人马某、被害人毛某等人在一起喝酒，其先离开去了其侄子家，后被告人马某找到其，并提议一起去毛某家，遂两被告人至毛某的出租房，进了房间后，其和被告人马某先在床上坐了会儿，后被告人马某用手控制住毛某的手，其爬到了毛某的床上强行和毛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毛某有呼喊，并用脚踢其，其用手把毛某的脚扒开了。之后，其走到被告人马某的位置，用手抓住毛某的手，被告人马某爬到了毛某的床上，但其没有看到被告人马某是否和毛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马某爬上床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遂其和被告人马某跳窗逃跑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某只是按住毛某的手以帮助被告人李某实施强奸，指控马某与被害人毛某发生性关系的依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毛某案发时因醉酒意识不清，不能以毛某的陈述认定马某与毛某发生性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在侦查阶段的第1次供述与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某强行与毛某发生了性关系的事实。毛某的陈述与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毛某在两被告人逃跑后便打电话给马某甲，并告诉马某甲其被马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强奸的事实。毛某所作的两次笔录内容前后一致、稳定，符合常理，并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毛某关于被告人马某对其实施捂嘴行为的陈述，符合常理，予以采信。被告人马某的辩解前后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的说明。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提出的其没有对毛某实施按手、捂嘴的行为，其和毛某发生性关系时，毛某并没有反抗，并且其不知道毛某系未成年人的辩解，经查，毛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第3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某在与毛某发生性关系时，毛某有呼喊及反抗的行为，以及当马某爬到毛某的床上时，李某用手按住了毛某手的事实。虽然就本案证据无法查明李某对毛某实施了捂嘴等行为，但其违背毛某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特征。关于李某主观上是否知道毛某系未成年人，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定性。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李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方式轮流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系轮奸。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但对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在庭审中对之前的供述均予以翻供，不符合坦白的条件，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马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27年10月22日止）。
2、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费 婧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