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初3号 原告：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六顺街64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肖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栋，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民，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拜泉镇政府小区3号1-3层16-117号。 法定代表人：李长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建筑公司）与被告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冠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栋、尹爱民，被告恒冠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冠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216,626,086.16元或者按售楼处售楼市场价格的九折交付在建房屋抵付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3.原告对承建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原告同意按《证明》确定的18,237,532元作为案涉工程总价款。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以1.3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息，以58,237,53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计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4日、2015年1月18日，双方分别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恒冠建筑公司承建恒冠世家1-6号多层商服、博烨金域蓝湾（恒冠金城）4号、6号、4A号、地下车库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一份合同约定计价方式采用黑龙江省土建预算定额计算，合同价款158,385,554.16元（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拨款方式以金域蓝湾在建房屋抵账，工程款按售楼处售楼价格的90%结算。第二份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为4号、6号每平方米1280元，4A号每平方米1400元、地下车库每平方米1260元，合同价款58,237,532元，拨款方式与第一份合同一致。合同外签证：按2010年黑龙江省土建计价定额执行。现两份合同在建工程已竣工，等待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恒冠建筑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人工费、材料费及垫付资金合计216,623,086.16元。恒冠开发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价款，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1月17日，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确认。 恒冠开发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确实形成工程承发包合同关系，但恒冠建筑公司仅承建部分工程，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工程款利息不应支持。对恒冠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双方对工程款经过多次核算后，已有明确约定，情况说明中已写明为1.2亿左右。1.2亿工程款还包括恒冠建筑公司为恒冠开发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或借款。双方实际认可的工程款约8000万元。在签订合同前，恒冠开发公司曾向对方借款约5000万元。双方借款因签订施工合同，将部分借款变更为工程款，包含利息。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案涉工程施工方的确定。原告举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拜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材料费用支出明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意在证实：施工方为原告，代被告支付部分费用，实际款项为大庆大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宋公司）支付。被告举示案涉工程监理公司、拜泉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大庆大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原公司）以原告名义施工部分工程，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王德志、陶喜真、牟殿军。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举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举示证明虽加盖证明单位公章，但证明内容仅证实施工比例，工程量不明，亦无实质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备案，体现施工方为恒冠建筑公司。拜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表明，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亿公司）退出后，由大原公司接手施工，且大原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分别与王德志、陶喜真、牟殿军签订补充施工协议。原告举示的付款凭证显示实际投资人为大宋公司,与原告主张其为施工方并不矛盾。故本院采信原告举示的相关证据。 2.案涉工程款确定依据。双方各自举示2015年11月17日陈艳丰亲笔所写《证明》一份，双方均主张以自己提交的《证明》内容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被告举示《证明》原件。原告无原件，举示《证明》为其公司股东李英阁手机微信内留存的原件照片。两份证据为同一份《证明》，但被告举示的原件中，在第1项末尾、第一页末尾、第二页顶端、日期之前所写内容，在原告举示的照片中不存在。原告意见：原件中增加内容为双方签字后，陈艳丰后期自行添加，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以下黑体文字，在被告举示证据中所写）：“一、1.2014年工程投资8700万元整，捌仟柒佰万元整。（含3号楼压2500万）2.未付工程款800万元整，大写捌佰万元整。3.图纸变更外加合同合计伍佰万元整。4.税务局缴纳的各种税费，合计叁仟万元整。以上合计一亿叁仟万元整。二、2015年投入恒冠开发有限公司总资金合计人民：伍仟捌佰贰拾叁万柒任伍佰叁拾贰元整（58,237,532元）。2014年-2015年总建设工程款188,237,532元。但是如果乙方不替甲方交税款，甲方只给工程款壹亿壹仟万。以上2014、2015年总投入恒冠开发公司的总施工建设，此项工程款全部由恒冠建筑公司总投入资金。以上工程款双方签字生效。备注，原借肖雨用一中3号抵押的2500万，已取消抵押登记。2015年11月17日。合作双方：黑龙江恒冠开发有限公司、陈艳丰。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肖雨。” 被告还举示2015年11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原告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协议书》中部分内容（以下括号中黑体部分）真实性不认可。协议约定：“拜泉开发项目，所产生的税费及其它费用，一并由恒冠建筑公司及大原公司承担支付并缴纳。（两年税款柒仟万元）在此期间，如因恒冠建筑公司拖欠开发建设的税款、未及时向地税局缴纳税费，造成一切后果由恒冠建筑公司及大原公司承担。”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主张上述证据部分内容为后添加，否认其真实性，对《证明》与《协议书》中其他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其与大原公司）在协议中同意承担税款，对两份证据中否认内容主要是税款数额7000万元的相关表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基本内容真实，双方对税款分担的约定在《证明》表述不明，但《协议书》内容明确证实，应予确认。《证明》中所写“但是如果乙方不替甲方交税款，甲方只给工程款壹亿壹仟万”与前后文意不连贯、“甲方”、“乙方”的表述与前后名称表述不符，所写字体、位置亦与整体行文规律存在差异。《证明》款项分为2014、2015年分别计算，仅有2014年税费3000万元的确认，2015年并无税费数额，直接出现“只给工程款1.1亿”的表述，不符合结算逻辑。结合《证明》原件仅在被告手中持有的情况，原告举示《证据》照片可相佐证，《证明》原件中争议内容存在后添加的可能性。被告对此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或申请鉴定。原告否认的《证明》中其他内容（含3号楼压2500万；备注，原借肖雨用一中3号抵押的2500万，已取消抵押登记）与本案主要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主要以《证明》中双方无争议部分作为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恒冠世家1-6号多层商服、金域蓝湾4号、6号、4A号、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恒冠建筑公司承建恒冠世家1-6号多层主体及装饰工程，博烨金域蓝湾4号、6号、4A号、地下车库主体及装饰工程，施工图及招标清单上所包含的全部内容。计划工期：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12月15日。采用黑龙江省土建预算定额计算，金额158,385,554.16元（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资金自筹。拨款方式：金域蓝湾在建房屋抵账，工程款按售楼处售楼价格的90%结算。 2015年1月18日，双方签订金域蓝湾4号、6号、4A号、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恒冠建筑公司承建博烨金域蓝湾4号、6号、4A号、地下车库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屋面工程、采暖工程、电梯工程、有线电视、电话、宽带工程、防雷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内容。计划工期：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计价方式为4号、6号楼每平方米1280元，4A号楼每平方米1400元、地下车库每平方米1260元，合同价款58,237,532元。资金自筹。拨款方式：金域蓝湾在建房屋抵账，工程款按售楼处售楼价格的90%结算。合同外签证按2010年黑龙江省土建计价定额执行。 案涉金域蓝湾部分工程先期由正亿公司施工建设。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黑民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4月5日，正亿公司与恒冠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正亿公司承建恒冠金城（金域蓝湾）1号、2号、4号、6号楼、院内多层及地下车库，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250元计算工程价款。正亿公司借用恒冠建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正亿公司实际施工至2013年10月20日，完成1号、2号、4号、6号楼的主体封顶，其余工程未施工。2014年6月13日恒冠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4年8月11日，正亿公司与恒冠开发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共同约定正亿公司已完工程价款为7500万元。判决恒冠开发公司给付正亿公司拖欠工程款6500万元，并分段计付利息。 2014年8月10日、20日，大原公司分别与牟殿军、陶喜真、王德志签订补充施工协议，三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基本相似，约定由牟殿军三人分别对恒冠世家小区1号至6号楼及门市楼进行后续施工，大原公司支付后续工程启动资金。牟殿军施工工程为恒冠世家小区4号、6号及厢房门市楼后续施工，4号、6号楼工程与另案正亿公司、本案原告施工工程存在重合。大原公司与牟殿军约定原则上仍遵守牟殿军与恒冠开发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大原公司与牟殿军协议只是在施工时间和后续施工的资金拨付及施工管理上补充约定，大原公司应在8月23日前支付50万元作为后续施工启动资金，牟殿军应在9月20日前无条件完成其承揽的4号、6号及厢房门市楼的全部施工内容并达到原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标准。大宋公司按大原公司协议约定支付牟殿军、陶喜真、王德志工程启动资金。此后，恒冠建筑公司又陆续与孙春雨、白德才、天一（河南）消防有限公司等签订协议，对案涉工程外墙粉刷、电气外网安装、消防等工程进行施工，大宋公司支付上述工程部分款项。 2014年10月21日，拜泉县人民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决定由政府协调大原公司正式接手正亿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 2014年11月9日，大原公司、恒冠开发公司与监理公司签订委托监理合同，对恒冠金城小区工程进行监理。 2015年2月1日，恒冠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艳丰变更为肖雨，原股东陈艳丰、温丙龙变更为肖雨、李英阁。 2015年11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及《证明》。2015年10月、11月，案涉两项施工工程陆续完工，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 2016年11月28日，原告与大原公司、大宋公司共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大宋公司与拜泉县政府在签署招商引资会议上使用大原公司名称，实际投资人为大宋公司，投资项目为恒冠金城和恒冠世家两个小区，实际施工以本案原告为备案公司，大宋公司在投资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本案原告承担和主张。 2016年12月13日，原告提供其与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双方均表述和解协议系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艳丰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肖雨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李长宝于2016年12月12日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协议写明鉴于甲方（被告）发包给乙方（原告）承建的恒冠世家、恒冠金城小区项目中，乙方垫资承建，甲方拖欠工程款没有给付。双方约定：1.经双方结算，双方确认，在乙方承建的恒冠世家、恒冠金城小区部分项目中，甲方欠乙方工程款总额为1.8亿元。2.甲方在开发项目中产生的各种税、费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除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1.8亿元以外，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签订协议后，乙方永远不向甲方主张任何民事权利。3.在省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给付工程款1.8亿元。4.乙方对其承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案件受理费由乙方承担。 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7月4日、2015年1月18日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主要解决以下焦点问题： 关于案涉工程施工范围的确定问题。因恒冠金城（金域蓝湾）部分工程前期由正亿公司借用恒冠建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正亿公司起诉恒冠开发公司案件中，主要依据其提供报验单、拜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说明等确定基本工程量，以结算协议确定工程价款。恒冠开发公司与正亿公司、本案原告签订合同中都有恒冠金城4号、6号、地下车库工程施工。生效判决认定正亿公司实际施工至2013年10月20日，完成1号、2号、4号、6号楼的主体封顶。原告举示大原公司与牟殿军签订的补充施工协议，由牟殿军对4号、6号及厢房门市楼进行后续施工，可证实在原告接手后，4号、6号楼仍在继续施工，且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原告与正亿公司在合同中存在4号、6号楼施工内容重复约定的情况，但原告进行了4号6号楼主体施工给付工程款，被告未在合同中将正亿公司施工完成部分扣除，且具体施工量无证据证实，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有权依据施工合同主张相应工程价款。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确定。原告起诉主张按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审理过程中，双方均主张按己方提供的2015年11月7日《证明》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证明》无争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在《证明》中将2014年款项分为投资款8700万元、未付工程款800万元、图纸变更外加合同500万元、税费3000万元。被告答辩称投资款不属欠付工程款，其包含4500万元借款及利息，4500万元中的1000万元已给付正亿公司。原告自认4500万元交付被告，便于结束前期纠纷、顺利接手工程，否认8700万元中包含利息。因被告在案涉工程中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如2014年所有欠款均系实际发生工程款，双方不应存在投资与未付工程款的分类。故《证明》分类明确被告所欠款项的性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举示2015年11月7日协议，双方已约定“被告在拜泉开发的项目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及其它费用一并由原告与大原公司承担支付，并缴纳”。《证明》中确认2014年税费3000万元，原告应按前述协议约定承担并缴纳，不属于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综合前述，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8700万元，给付尚欠工程款71,237,532元（800万+500万+58,237,532元）。 关于尚欠款项利息的计算。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1.3亿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以58,237,532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7日起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原告主张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双方对利息标准无约定，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工程款71,237,532元的相应利息。案涉两项工程分别于2015年10月、11月完工，双方未交接，原告未提交正式竣工验收报告，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确定工程价款，被告自2015年11月18日起应履行付款义务，利息亦应从此日给付。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依据不足。被告应返还投资款8700万元，原告按欠付工程款主张利息，本院按《证明》确定该款为投资款，虽不适用上述工程款的相关规定，但确为原告实际支出，按法定孳息给付相应利息，符合公平原则。故被告给付尚欠工程款71,237,532元及返还投资款8700万，合计本金158,237,532元，利息应自2015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规定赋予施工人优先受偿的权利，是一种法定优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该权利的行使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1月，至2015年12月1日起诉，符合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故原告在被告欠付的71,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双方虽达成和解协议，但该协议中对工程价款及优先受偿权的约定，有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关于给付工程款、利息及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资款87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237,53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71,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恒冠世家1-6号楼及恒冠金城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4,915.4元，由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3,193.95元，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1,721.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维东 审 判 员  李艳梅 代理审判员  牛国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丹 附录：全案证据目录 （一）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举示证据三十一份： 1.2014年10月21日，拜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份； 2.2014年7月4日，双方签订恒冠世家1-6号多层商服、金域蓝湾4号、6号、4A号、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3.2015年1月18日，双方签订金域蓝湾4号、6号、4A号、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4.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工程材料费用支出明细表一份； 5.恒冠世家1号楼至6号楼、恒冠金城正门及1号楼至6号楼的照片13张； 6.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8页； 7.2014年9月20日，拜泉县恒冠世家小区消防泵房及室外消防工程施工合同，附收据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 8.2014年8月20日，大原公司分别与陶喜真、牟殿军、王德志签订补充施工协议三份，附收据及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三份； 9.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1日，项目经理石广地与陶喜真签订电力、供水合同书二份； 10.2014年9月25日，恒冠建筑公司与孙春雨签订产品包工包料施工合同一份，附工程结算书二页； 11.2014年10月9日，恒冠建筑公司与白德才签订电气外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附收条一张； 12.恒冠小区二次供热管网铺设及材料工程预算表四页及审核单 13.恒冠世家小区电气工程投标总价、孔祥辉报价表九页及收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 14.签证单三份及附件材料清单八份； 15.2014年8月21日，恒冠世家南二西三4-6#楼后续工程施工进度表三份； 16.2014年11月29日，现场签证单二份； 17.2015年6月17日，恒冠建筑公司与天一（河南）消防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签订恒冠金域蓝湾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一份； 18.2013年7月5日、2014年9月1日，恒冠建筑公司与王铁平签订合同书二份、补充协议一份、2015年劳务分包协议一份，附收据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 19.2014年9月11日，恒冠建筑公司与黑龙江雷安防雷设施安装有限公司签订防雷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20.2014年11月9日，大原公司、恒冠开发公司与齐齐哈尔天成建筑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份； 21.2014年9月14日，恒冠建筑公司与明水县富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一份； 22.2014年9月7日，大原公司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金正塑窗厂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附收据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 23.2014年8月29日，恒冠建筑公司与四川华一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附借据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工程进度结算书4页； 24.恒冠建筑公司与黑龙江金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桩基础工程承包合同及桩基础工程质量检测合同各一份，附收据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 25.2014年9月11日，恒冠建筑公司与李淑芳、时东辉、于洋签订协议书三份，附收据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三份； 26.2015年7月28日，恒冠建筑公司与山东富士制御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扶）梯产品承揽合同一份； 27.现场签证报审表二份； 28.工程进度款报审表二页； 29.工程进度结算报审表一份； 30.工程款审核单、收据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各一份； 31.2015年11月7日，双方签订《证明》的照片一份。 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举示证据十份： 本院（2015）黑民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2016年2月18日，齐齐哈尔天成建筑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附施工进度完成情况时间及施工单位明细二页； 2015年11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 2015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证明》一份； 2015年11月5日，恒冠开发公司给陈艳丰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 拜泉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与监理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一份； 拜泉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与监理公司共同出具进度完成情况时间及施工单位明细一份； 2016年3月5日，拜泉县质量监督站出具证明一份（无原件）； 2012年7月1日、2013年8月17日、2013年9月10日，恒冠开发公司分别与李洪亮、王德志、陶喜真签订施工合同各一份（均无原件）； 2014年11月26日，恒冠开发公司与牟殿军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