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继霞，女，1975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浏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凯波、曾美清，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卜继霞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湘0181刑初7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卜继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王平（已判决）、江彬（另案处理）等人出资在浏阳市城区金海商务酒店五楼开办“金海桑拿休闲会所”（以下简称金某所），组织妇女卖淫。因经营不善，江某等人欲改变经营现状。因江某的熟人，即被告人卜继霞在广东省那边有卖淫女方面的资源，故江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卜继霞欲叫其回浏阳帮忙管理金某所。二人交谈后，江某有意将金某所承包他人经营，经与王某等其他出资人商量后，其他出资人均同意江某的意见。之后，被告人卜继霞介绍其在广东认识的熟人赵某至浏阳与江某、王某见面。见面后，江某、王某与赵某及被告人卜继霞口头商谈了合作事宜，后由王某与赵某出面签订书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人卜继霞及赵某一方负责金某所卖淫方面的经营管理；江某、王某等出资人不再参与具体的卖淫操作管理，但由王某一方负责收取会所的营业款，以便监督承包方。之后赵某提出被告人卜继霞还具体负责管理卖淫女，故出资人一方需按月支付被告人卜继霞相应的工资。达成协议后，王某一方则继续雇请陈某2（已判决）、钟某（另案处理）担任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登记嫖客和房间情况、记录卖淫女“上钟”、“下钟”时间，陈某2等人收取的营业额下班时交给在会所内监督经营的王某，王某再转交给江某，江某则按照约定将卖淫女每天的分成交给被告人卜继霞；赵某则邀集和通某（已判决）、徐某等人担任金某所经理，并组织和通某等人通过微信拉客招嫖，为嫖客提供预约、接待、介绍卖淫女服务；被告人卜继霞负责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为卖淫女发放分成。金某所视卖淫方式及内容不同卖淫收费标准定为人民币468元至850元不等，卖淫女每次从中分成人民币200元至450元不等，其余部分由王某一方按约定比例分给赵某一方。期间，金某所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多次卖淫活动。2016年7月11日晚，公安机关对上述休闲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嫖客胡某、孙某、施某、喻某及卖淫女青年冉某、周某1、邹某、杨某共4对，并将王某、赵某、和通某、陈某2抓获归案。
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卜继霞被抓获归案。另查明，王某、赵某因犯组织卖淫罪，和通海、陈继芳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上诉后经二审法院审理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胡某、施某、孙某、喻某、陈某1、林某、许某、冉某、周某1、邹某、杨某、付某、周某2、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照片、手机微信招嫖信息照片、微信付款信息照片，归案经过、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同案人王某、江某、赵某、和通某、陈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卜继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卜继霞伙同同案人以招募、容留等方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卜继霞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卜继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卜继霞提出上诉称，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提出，卜继霞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王平（已判决）、江彬（另案处理）等人出资在浏阳市城区金海商务酒店五楼开办“金海桑拿休闲会所”（以下简称金某所），组织妇女卖淫。因经营不善，江某等人找到其朋友上诉人卜继霞回浏阳帮忙管理金某所。上诉人卜继霞即介绍其朋友赵某至浏阳与江某、王某协商经营管理事宜，四人经协商后，由赵某与王某签订承包协议，王某、江某一方由王某负责收取会所的营业款，以便监督承包方赵某，经赵某提议，上诉人卜继霞具体负责管理卖淫女，由王某、江某一方按月支付上诉人卜继霞相应的工资。
达成协议后，王某一方继续雇请陈某2（已判决）、钟某（另案处理）担任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登记嫖客和房间情况、记录卖淫女“上钟”、“下钟”时间，陈某2等人收取的营业额下班时交给在会所内监督经营的王某，王某再转交给江某，江某则按照约定将卖淫女每天的分成交给上诉人卜继霞；赵某则邀集和通某（已判决）、徐某等人担任金某所经理，并组织和通某等人通过微信拉客招嫖，为嫖客提供预约、接待、介绍卖淫女服务；上诉人卜继霞负责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为卖淫女发放分成。金某所视卖淫方式及内容不同卖淫收费标准定为人民币468元至850元不等，卖淫女每次从中分成人民币200元至450元不等，其余部分由王某一方按约定比例分给赵某。期间，金某所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多次卖淫活动。2016年7月11日晚，公安机关对上述休闲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嫖客胡某、孙某、施某、喻某及卖淫女青年冉某、周某1、邹某、杨某共4对，并将王某、赵某、和通某、陈某2抓获归案。
2017年3月31日，上诉人卜继霞被抓获归案。另查明，王某、赵某因犯组织卖淫罪，和通海、陈继芳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判决已生效。
本院二审采纳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卜继霞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招募及日常管理卖淫女等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针对卜继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卜继霞虽然介绍赵某承包金海商务会所的经营业务，并参与承包协议制定的口头协商，但在实际运作中，从作用来看，卜继霞仅为该卖淫组织的运营提供部分协助，即负责卖淫女的招募及日常管理，并领取固定工资和业务提成，不参与卖淫组织最终盈利的分配；从地位来看，卜继霞既非该卖淫组织的出资者，对卖淫组织的总体经营管理也没有决策权，一审认定卜继霞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卜继霞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定罪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刑初71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卜继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锋
审 判 员 余 丹
代理审判员 周如意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哲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