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00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钟如寿，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现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儋州市白马井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儋州市白马井镇人民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陈正祥，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芳，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方式:138XX****XX。原审第三人：儋州天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儋州市白马井镇东风居委会东方四巷***号。法定代表人：钟如寿，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钟如寿因与被申请人儋州市白马井镇人民政府(简称白马井镇府)、原审第三人儋州天马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天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儋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琼900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钟如寿、被申请人白马井镇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芳、原审第三人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如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如寿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判决白马井镇府支付钟如寿工程款1399000元及其银行同期利息4倍(利息从1997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止);2.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11月28日，儋州建筑公司与白马井镇府签订《中心大道延伸工程承包合同书》，儋州建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钟如寿，由钟如寿包工包料承建。1996年11月钟如寿进场施工，已完成一定工程量。由于该工程在海沟中施工，白马井镇府以等待下水管道完成试压后才能签证为由，拒绝到现场签证。该工程施工三个月后被迫停工。2005年12月14日，白马井镇府要求终止涉案工程并进行结算。白马井镇府委派钟奇燕、苏文荣与钟如寿到工程现场进行勘察，2006年1月2日作出《关于白马井中心大道上延线工程已施工排水管道情况调查》(简称情况调查)，白马井镇府不予认可。2009年11月25日，钟如寿委托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该工程造价1962503元。钟如寿以天马公司的名义与白马井镇府签订《合同书》，白马井镇府按约定向天马公司转让12.67亩土地抵折部分工程款。此后，白马井镇府又向天马公司转让5.6亩土地抵折部分工程款，钟如寿实际得到抵折工程款的土地18.27亩。白马井镇府转让给钟如寿的土地价值662497.6元。钟如寿起诉要求白马井镇府支付1300005.4元工程款及利息。儋州市人民法院（2013）儋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以钟如寿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造价为由，判决驳回钟如寿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是错误的，理由:1.钟如寿出资建设大道延伸工程是事实。从合同的签订、施工、白马井镇府要求终止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等，以此说明钟如寿建设工程是真实的。2.工程量、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问题。钟如寿起诉时，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评估工程造价1399000元，钟如寿与白马井镇府都没有异议。3.法院对钟如寿与白马井镇府认可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的工程造价1399000元，应予以采信。扣除白马井镇府用土地价值抵折工程款365400元，白马井镇府还应当支付工程款1033600元及其利息给钟如寿。4.钟如寿没有建筑资质，借用儋州建筑公司的名义签订承包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不能因为合同无效就不支付工程款。5.海南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工程造价1399000元，这就是证据，法院不应当以钟如寿无法提供证据驳回诉讼请求。6.如果法院不认可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可以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白马井镇府辩称，一、钟如寿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白马井镇府发包工程给儋州建筑公司而非钟如寿。二、涉案工程与天马公司没有关系，追加天马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三、白马井镇府已付清工程款给儋州建筑公司，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四、钟如寿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钟如寿主张工程款的主要证据是《情况调查》，《情况调查》系钟如寿单方编写，工程量不符合事实，白马井镇府没有签字确认。《市政工程结算书》是根据《情况调查》记载的工程量而结算，工程造价不符合客观实际。涉案工程于1996年施工，《市政工程结算书》按2005年《海南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的标准计算该工程款，造价偏高，白马井镇府不予认可。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工程造价依据。该报告是白马井镇府同意以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上记载的工程量套用定额进行审核，申请鉴定而作出的鉴定报告，白马井镇府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但不能说明白马井镇府认可该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五、儋州建筑公司与白马井镇府签订的《中心大道延伸工程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白马井镇府就钟如寿完成的工程已以土地价款补偿其相应的工程款，钟如寿申诉要求白马井镇府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又未能提供证据，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法院依法维持(2013)儋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钟如寿再审请求。天马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天马公司法人代表钟如寿，希望法院支持钟如寿的再审请求。钟如寿原审请求:判令白马井镇府支付钟如寿工程价款130000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付从199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96年11月28日，白马井镇政府（甲方）与儋州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中心大道延伸线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建工程范围为中心大道延伸线道路工程和给排水工程；工程造价1120万元；施工期限从1996年12月8日至1997年10月8日；土地补偿：乙方在××路水工程后，甲方应从金畅里规划小区靠近中心大道的叁号土地划给乙方补偿，价格以每亩12万元出让50亩宅基地用地给乙方使用，作为补偿乙方垫资建设费，并为乙方办理一切用地手续；工程结算方法为：道路工程、给排水工程结算按海南省政工程定额及儋州市建设局现行文件执行，收费标准按二级企业收费，工程竣工后甲方根据乙方结算总额应从金畅里规划小区以南靠近中心大道的叁号土地划给乙方，按每亩12万元的土地价补偿给乙方作为建设费用。钟如寿在工地负责人处签名盖章。此后儋州建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钟如寿，并与钟如寿签订《儋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岗位责任制度协议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单位儋州建筑公司，分（承）包个人：钟如寿；分（承）包工程项目：马井镇中心大道延线工程，即道路及给排水工程，金额1120万元；分（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从1996年12月8日至1997年10月8日；本工程按工程总造价（结算）上缴1.5%给儋州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儋州建筑公司要派有关的施工人员，工资及补助费均由承包者负责；逾期不交管理费，儋州建筑公司可以中止合同，其责任由钟如寿负责；在施工过程中办理有关签证手续，钟如寿应同建设单位协商好，儋州建筑公司仅盖章。合同签订后，钟如寿组织工人入场施工，后因故停止施工，已建工程尚未结算。钟如寿系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1998年4月30日，钟如寿以天马公司的名义向白马井镇政府递交《申请用地报告》，要求白马井镇政府划拨土地10.8亩用于兴建急冻厂，该地可作为中心大道延伸线首期工程补偿费。白马井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办理”，并签名盖章。1998年5月15日，儋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儋府函[1998]58号】《儋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马井镇人民政府兴建停车场用地的批复》，同意将位于白马井开发区中心大道西侧、西环路南侧的国有土地（四至范围按红线坐标图），有偿划拨给白马井镇政府，作为兴建停车场用地；土地面积53.39亩，实际使用面积39.436亩；征地补偿费每亩5500元，总补偿费29.365万元，土地使用权期限为七十年；双方要按共同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土地使用期内，未经批准不得随意改变用地性质。1998年9月22日。天马公司委托儋州市土地管理局地产估价所对白马井镇工业用地8446.67平方米使用权进行估价，儋州市土地管理局地产估价所作出《土地资产评估报告》，确定总地价为706817元。1998年9月28日，儋州市人民政府给天马公司颁发儋国用（白马井）字第158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项下的土地位于白马井开发区中心大道西侧、西环路南侧，面积8446.7平方米。1998年10月23日，天马公司与白马井镇政府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天马公司为白马井镇政府建设中心大道中8至中10首期工程，白马井镇政府划拨给天马公司10.8亩土地作为建设急冻厂用地，本合同以工程结算为准，多还少补。1999年12月29日，天马公司向白马井镇政府递交《申请用地报告》，要求白马井镇政府划拨土地26.836亩作为速冻厂用地，该土地可作为中心大道延伸线首期工程补偿费。白马井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按原合同及班子讨论意见办理”，并签名盖章。同日，天马公司与白马井镇政府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天马公司在白马井镇建设中心大道中8至中10首期工程，白马镇政府拨给天马公司39.436亩，于1998年10月23日已拨给12.6亩，现要求白马井镇政府将28.836亩土地拨给天马公司作为建设急冻厂用地，本合同以工程结算为准，多还少补。合同签订后，天马公司将上述划拨土地中的5亩多土地转让给他人，但未办理土地权属证书。此后，白马井镇政府未将剩余的土地交付天马公司。2005年12月14日白马井镇政府致函天马公司，要求终止涉案工程合同并进行结算。2006年1月2日，钟如寿与白马井镇政府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调查，制作出《情况调查》，但白马井镇政府对《情况调查》记载的工程量不予认可。2007年期间，儋州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他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2009年期间，钟如寿委托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市政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造价为1962503元，白马井镇政府对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市政工程结算书》也不认可。白马井镇政府于2013年10月28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请求：1、对1996年儋州建筑公司承包施工的白马井中心大道上沿线工程进行造价评估鉴定；2、对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的工程施工量、工程造价以及采用的造价定额审核鉴定。本院委托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为对外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因当事人无法提供可供鉴定的图纸等相关的计算材料，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终结对外委托，并予以退案。2014年3月13日，白马井镇政府申请对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工程量套用的定额进行审核。本院委托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的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司法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工程量套用定额审核造价为1399040.41元。该报告特别说明：工程量按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上的工程量，套用定额按施工期（1996年11月）套用市政工程预算定额海南省基价本（1993）及施工期相关工程造价计价文件或规定等。在审理过程中，儋州建筑公司表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及施工人系钟如寿，应由钟如寿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承担该工程的一切债务，该工程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本公司无关。儋州建筑公司。天马公司表示，两公司撤诉后，两公司所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作为钟如寿预交的案件受理费。钟如寿、白马井镇政府庭审中表示，钟如寿借用儋州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揽涉诉工程。因钟如寿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本院向钟如寿释明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钟如寿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钟如寿无建筑业企业资质，借用儋州建筑公司的名义与白马井镇府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无效。钟如寿第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原告地位请求工程发包方白马井镇府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钟如寿就涉案工程已完成了一定工程量，白马井镇府应就钟如寿完成的工程量折价补偿。钟如寿要求白马井镇府支付工程价款1300005.4元及利息，应负举证责任。钟如寿于1997年建设涉案工程但未进行结算，而该工程于2007年由其他施工单位完成，1997年的施工现场已不复存在，钟如寿又无法提供施工图纸等相关资料，异致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工程造价。钟如寿主张工程造价的主要依据是《情况调查》及《市政工程结算书》，而《市政工程结算书》系根据《情况调查》载明的工程量作出的结算。因《情况调查》未经双方约定形式认可，且白马井镇府事后未对《情况调查》载明的工程量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情况调查》载明的工程量以及据此制作的《市政工程结算书》的结算意见不予采信。同理，根据《市政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制作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明显依据不足，不院亦不予采信。钟如寿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钟如寿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情况调查》的认定。钟如寿提供《情况调查》，证明涉案工程量。白马井镇府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工程量不真实，不予认可。白马井镇府委托白马井开发区项目建设办公室苏文荣、吴彩承(已故)等人与钟如寿对施工现场进行勘察、核实、丈量，由苏文荣制作《情况调查》，《情况调查》记载工程量事项。苏文荣作为白马井镇府委托代理人，代理白马井镇府在《情况调查》上签字确认，对白马井镇府发生法律效力。白马井镇府是否在《情况调查》上签字或盖章，并不影响《情况调查》作为证据的合法性。《情况调查》的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2、对《市政工程结算书》、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认定。白马井镇府对工程量有异议拒绝在《情况调查》签字，钟如寿委托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该公司根据《情况调查》记载的工程量，按照2005年《海南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计算工程价款，确定工程造价1962503元。白马井镇府认为该公司根据《情况调查》记载的工程量，并套用2005年《海南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计算工程价款，是错误的，不予确认。白马井镇府另行委托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特别说明，根据法院委托工程量按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上的工程量，套用定额按施工期（1996年11月）采用市政工程预算书定额海南省基价本（1993）及施工期相关工程造价计价文件或规定等，确定造价人民币1399040.41元。白马井镇府与钟如寿对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没有异议，说明白马井镇府与钟如寿愿意放弃《市政工程结算书》作为证据，采信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因此，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工程造价人民币1399040.41元，应予以采信，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3、对白马井镇府以12.67亩(8446.7平方米)土地抵折工程款的认定。儋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儋府函[1998]58号】《儋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马井镇人民政府兴建停车场用地的批复》，同意将位于白马井开发区中心大道西侧、西环路南侧的国有土地（四至范围按红线坐标图），有偿划拨实际使用面积39.436亩给白马井镇政府作为兴建停车场用地。白马井镇府从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中划拔12.67亩(8446.7平方米)给天马公司抵折工程款。儋州市人民政府给天马公司颁发儋国用（白马井）字第158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双方对此事实没有异议，这12.67亩(8446.7平方米)土地应当认定为抵折工程款的土地。另外，钟如寿擅自从儋州市人民政府拔划给白马井镇府的土地中将5亩土地转让给他人作宅基地建房，白马井镇府有异议,儋州市人民政府对这5亩土地未予办理土地权属证书,钟如寿称这5亩土地也是白马井镇府用来抵折工程款的土地,因未办理合法手续，依法不予认定。4、对《土地资产评估报告》的认定。钟如寿提供《土地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抵折工程款的土地价值706817元。白马井镇府对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土地资产评估报告》是天马公司委托作出的，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钟如寿是天马公司的法人代表，钟如寿以天马公司的名义，委托原儋州市土地管理局地产估价所对白马井镇府用以抵折工程款的土地进行价值评估。再审中，本院到地产估价所再次核实，《土地资产评估报告》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再审对事实的认定:(一)白马井镇府（甲方）与儋州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1996年11月28日，白马井镇府与儋州建筑公司签订《中心大道延伸线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建工程范围：中心大道延伸线的道路工程和给排水工程；工程造价:1120万元；施工期限：从1996年12月8日至1997年10月8日；土地补偿：乙方在××路的路基土方和给排水工程后，甲方应从金畅里规划小区靠近中心大道的叁号土地划给乙方补偿，价格以每亩12万元出让50亩宅基地给乙方使用，作为补偿乙方的垫资建设费，并为乙方办理一切用地手续；工程结算方法：道路工程、给排水工程结算按海南省政工程定额及儋州市建设局现行文件执行，收费标准按二级企业收费。工程竣工后甲方根据乙方结算总额应再从金畅里规划小区以南靠近中心大道的叁号土地划给乙方，按每亩12万元的土地价补偿给乙方作为建设费用。(二)儋州建筑公司与钟如寿签订工程转包合同。儋州建筑公司与钟如寿签订《儋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岗位责任制度协议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单位儋州建筑公司，分（承）包个人：钟如寿；分（承）包工程项目：马井镇中心大道延线工程，即道路及给排水工程，金额1120万元；分（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从1996年12月8日至1997年10月8日；本工程按工程总造价（结算）上缴1.5%给儋州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儋州建筑公司要派有关的施工人员，工资及补助费均由承包者负责；逾期不交管理费，儋州建筑公司可以中止合同，其责任由钟如寿负责；在施工过程中办理有关签证手续，钟如寿应同建设单位协商好，儋州建筑公司仅盖章。合同签订后，钟如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三个月左右因故停工。双方对已施工部分工程既未签证，也未结算。2005年，白马井镇府将未完成的工程转包给其他工程队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三)白马井镇府以土地抵折工程款。钟如寿系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8年4月30日，钟如寿以天马公司的名义向白马井镇府递交《申请用地报告》，要求白马井镇府划拨10.8亩土地用于兴建急冻厂，该土地可作为中心大道延伸线首期工程补偿费。1998年5月15日，儋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儋府函[1998]58号】《儋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马井镇人民政府兴建停车场用地的批复》，同意将位于白马井开发区中心大道西侧、西环路南侧的国有土地（四至范围按红线坐标图）53.39亩，实际使用面积39.436亩给白马井镇政府，作为兴建停车场用地；白马井镇府从儋州市政府划拔的实际使用面积39.436亩土地中拔12.67亩(8446.7平方米)给天马公司以抵折钟如寿的工程款。儋州市人民政府给天马公司颁发儋国用（白马井）字第158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8年9月22日，天马公司委托儋州市土地管理局地产估价所对12.67亩(844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估价，儋州市土地管理局地产估价所作出《土地资产评估报告》，确定总地价为706817元。1999年12月29日，天马公司再向白马井镇政府递交《申请用地报告》，要求白马井镇政府再划拨土地26.836亩作为速冻厂用地，该土地可作为中心大道延伸线首期工程补偿费，以工程结算为准，多还少补。合同签订后，白马井镇府没有将26.836亩土地划给天马公司,天马公司却擅自从26.836亩土地中转让5亩多土地给他人作宅基地建房，儋州市人民政府未予办理土地权属证书。(四)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鉴定。2005年12月14日，白马井镇府致函天马公司，要求终止涉案工程合同并进行结算。2006年1月2日，白马井镇府委托白马井开发区项目建设办公室派苏文荣、吴彩承(已故)等人与钟如寿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察、核实。苏文荣等人对施工现场进行丈量、核实后，由苏文荣制作《关于白马井中心大道延线工程已施工排水管道情况调查》(简称《情况调查》)，苏文荣、钟如寿在《情况调查》上签字，白马井镇府未在《情况调查》上签字。2009年期间，钟如寿委托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施工单位提供的工程量数据作出《市政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造价1962503元，白马井镇政府对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市政工程结算书》不认可。2013年10月28日，白马井镇府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以及对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和采用的造价定额审核鉴定。因当事人无法提供可供鉴定的图纸等相关材料，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终结对外委托。2014年3月13日，白马井镇府申请对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工程量套用的定额进行审核。本院委托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为对外委托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工程造价：1399040.41元。该报告特别说明：工程量按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上的工程量，套用定额按施工期（1996年11月）套用市政工程预算定额海南省基价本（1993）及施工期相关工程造价计价文件或规定等。钟如寿对海昌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没有异议，白马井镇府对海昌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按钟如寿提供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有异议。另查明，本案在审理中，儋州建筑公司出具《声明》，说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钟如寿，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与儋州建筑公司无关。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诉辩的主要焦点有:1、钟如寿是否本案适格原告;2、天马公司可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3、儋州建筑公司与白马井镇府签订的《中心大道延伸线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4、本案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如何确定；5、白马井镇府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1399000元及其同期银行利息4倍给钟如寿。关于钟如寿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儋州建筑公司将其与白马井镇府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全部转包给钟如寿，由钟如寿出资承建。在施工过程中，白马井镇府明知钟如寿负责施工的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白马井镇府允许儋州建筑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钟如寿。诉讼中，儋州建筑公司出具《声明》，说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钟如寿，工程的债权债务与该公司无关，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因此，钟如寿系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钟如寿具有本案原告资格。关于天马公司可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钟如寿以天马公司的名义接收土地抵折工程款，案件处理结果同天马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天马公司可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儋州建筑公司与白马井镇府签订的《中心大道延伸线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钟如寿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通过儋州建筑公司与白马井镇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然后儋州建筑公司将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钟如寿，实际上是钟如寿借用儋州建筑公司的名义与白马井镇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儋州建筑公司与白马井镇府签订的《中心大道延伸线工程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案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白马井镇府通过白马井开发区项目建设办公室委派苏文荣等人对钟如寿施工工程进行调查、核实，法律关系上属于委托代理关系。白马井镇府为委托人，苏文荣等人为受托人。苏文荣等人与钟如寿对施工现场进行核实、丈量，由苏文荣编写《情况调查》。《情况调查》记载工程施工概况,并说明在《情况调查》上签字确认后作为计算工程量及套价依据。苏文荣作为白马井镇府受托人，在《情况调查》上签字确认，对白马井镇府发生法律效力，白马井镇府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义务。第二、钟如寿施工后，已完成一定工程量，但钟如寿与白马井镇府没有签证，就工程量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签证和施工图纸等书面文件进行鉴定的情况下，钟如寿提供的《情况调查》，就应视为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其他证据”，可作为确认实际发生工程量的依据。白马井镇府辩称《情况调查》记载的工程量不真实，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其辩驳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工程造价，钟如寿委托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工程造价1962503元。白马井镇府认为海南远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施工单位提供的工程量数据，并按2005年工程综合定额计算，价格偏高，不予认可。白马井镇府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市政工程结算书》套用2005年工程综合定额计算重新鉴定。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特别说明，根据法院委托工程量按钟如寿提供的《市政工程结算书》上的工程量，套用定额按施工期（1996年11月）采用市政工程预算书定额海南省基价本（1993）及施工期相关工程造价计价文件或规定等，鉴定工程造价人民币1399040.41元。白马井镇府和钟如寿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因此，海昌造鉴字（2014)00400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的工程造价1399040.41元，依法应予采信，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关于白马井镇府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1399000元及其同期银行利息4倍给钟如寿的问题。白马井镇府已经划拨12.67亩(8446.67平方米)土地给天马公司,以抵折钟如寿的工程款。经原儋州市土地管理局地产估价所对12.67亩(844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估价，确定总地价706817元，也就是说，白马井镇府已经支付了706817元工程款给钟如寿。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钟如寿工程造价1399040.41元，扣除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白马井镇府还应当支付工程款692223.41元(1399040.41元－706817元＝692223.41元)给钟如寿，钟如寿请求超过应付工程款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没有约定，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工程款692223.41元为本金，从钟如寿于2012年11月28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钟如寿请求支付同期银行利息4倍，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儋州市白马井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钟如寿支付工程款692223.41元及其利息(利息以工程款692223.4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钟如寿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84元、鉴定费41900元，共58684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钟如寿负担29928.84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儋州市白马井镇人民政府负担28755.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芬审 判 员  刘 郁人民陪审员  陈照晶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谢善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