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商终字第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长城电缆附件厂，住所地龙口市。
法定代表人戚克宁，厂长。
委托代理人徐志刚，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长缆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鲁佳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浩，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贾广哲，山东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口市长城电缆附件厂（以下简称龙口电缆厂）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长缆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长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1）天商园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龙口电缆厂于2010年5月10日在以济南长缆公司名义出具的一份对账单传真件上予以盖章确认，该对账单载明：“……从2009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26日，龙口共欠款360210.7元”。2011年3月26日，龙口电缆厂又在一份（计四页）以济南长缆公司名义出具的“龙口长城电缆附件厂2010年5月-12月发货明细”上予以盖章确认，且龙口电缆厂的法定代表人戚克宁在该份发货明细的每页上均签署了“以上发货数量属实价格另议”字样。载明的前三页货物明细的汇总价款为578608元，第四页汇总价款为267192元，第四页下端汇总载明：“至2010年4月26日，龙口共欠款为360210.7元；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总发货：578608＊50%＋267192=556496；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回款：承兑5万＋电汇7万=12万；至2010年12月31日，龙口共欠款为360210.7＋556496-120000=796706.7”。现济南长缆公司持上述两宗结算凭证诉至法院，主张其与龙口电缆厂存在电力电缆附件买卖关系，龙口电缆厂就所欠货款为其签具了上述两宗结算凭证，但此后未付款，故要求龙口电缆厂给付上述两宗欠款凭证项下的尚欠货款796706.7元，赔偿自出具结算凭证之日起的利息。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诉讼中双方形成以下争执：
一、济南长缆公司是否有权向龙口电缆厂主张由龙口电缆厂确认的上述两宗结算凭证项下的尚欠货款。
就该争执，龙口电缆厂主张其与济南长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诉争的买卖关系，济南长缆公司持有的由其确认的两份结算凭证系其向其业务相对人长沙电缆附件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电缆公司）出具的，其与该公司存在真实买卖关系，济南长缆公司仅代该公司向其开具发票，但并非真实的买卖相对人，故济南长缆公司无权主张该两宗结算凭证项下的尚欠货款。就此，龙口电缆厂提供了以下证据：
1、长沙电缆公司分别于2007年2月4日、2010年5月1日与其订立的特约经销协议各一份及依据特约经销协议收取其15万元风险保证金的收据一份、长沙电缆公司于2009年4月出具的向龙口电缆厂发货的明细一份及长沙电缆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向其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一份、长沙电缆公司的投标报价单一份。据此主张本案诉争的买卖关系存在于其与长沙电缆公司之间，现双方业务终止，长沙电缆公司应返还其15万元的风险保证金。
2、长沙电缆公司与济南长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各一宗，载明两个企业的时任负责人均为鲁克力一人，据此主张该两企业实际由鲁克力一人控制。
3、长沙电缆公司的民事诉状一份及对应该民事诉状项下的该案的民事裁定书一份，据此主张长沙电缆公司已依据本案诉争的两份结算凭证向其主张过权利，济南长缆公司无权再主张该债权。
济南长缆公司就龙口电缆厂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反驳，但主张该宗证据与其无关，其与长沙电缆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并不存在代开发票的关系，其与龙口电缆厂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但济南长缆公司亦承认其与长沙电缆公司存在业务上的混同。
二、诉争结算凭证项下的实际欠款数额
就济南长缆公司据以主张债权的两份结算凭证：对账单和发货明细，龙口电缆厂对对账单记载的从2009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26日，其尚欠货款360210.7元的事实未反驳，但就发货明细项下的货物价款提出异议，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已在该明细上签注了“价格另议”的意见，因此，就该宗货物的价格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济南长缆公司亦未提供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证据。
济南长缆公司就发货明细项下货物的价款申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产生争执的该发货明细项下的货物价款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了鲁舜诚鉴字（2012）第82号价值鉴定报告书，结论为：发货明细记载的发货总价值578608元，按50%结算，结算值为289304元的部分货物（即发货明细前三页的货物），仍按50%结算的鉴定结算值为172816元；发货明细中记载为发货总结算值267192元的部分货物（即发货明细第四页中的货物）的鉴定结算值为247360元。
济南长缆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
龙口电缆厂对该鉴定报告提出三点异议：1、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明细表序号36项（发货明细前三页中的货物）与序号113项（发货明细第四页中的货物）项下的货物系同名货物，评估结果前者价高，后者价低，应以后者为准。2、评估明细表序号120项（发货明细第四页中的货物）项下的货物评估价高于龙口电缆厂从其他商家购得的同系济南长缆公司所供的同类货物的价格，评估价不客观。3、评估明细表序号100-105、110、111（发货明细前三页中的货物）项中的货物系退货，济南长缆公司按单价的50%计算应退货款不当。
就龙口电缆厂的第一点异议，济南长缆公司、龙口电缆厂达成一致，即36项、113项项下的货物均按113项项下货物的评估价计算。据此发货明细前三页的评估结算值应相应扣减1860元。就龙口电缆厂的第二点异议济南长缆公司认为，其他商家向龙口电缆厂销售同类产品的价格与其无关，龙口电缆厂的异议不成立。就龙口电缆厂的第三点异议济南长缆公司主张，该三项货物的价款为11650元，确实系退货，其于起诉时已于请求数额中扣减。龙口电缆厂认可济南长缆公司该主张。
另查明，长沙电缆公司依据本案诉争的两份结算凭证向龙口电缆厂提起的诉讼，已经被龙口市人民法院以逾期未交诉讼费为由，作出了按撤诉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济南长缆公司承认其与长沙电缆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的关系，龙口电缆厂亦主张济南长缆公司与长沙电缆公司实际由一人控制，就本案诉争业务其实际系与长沙电缆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而由济南长缆公司代长沙电缆公司向其开具销货发票，再结合就本案诉争业务龙口电缆厂确认了以济南长缆公司名义出具的结算凭证，并曾由长沙电缆公司持该结算凭证提起诉讼向龙口电缆厂主张过债权的事实，由以上表象足以认定就本案诉争业务济南长缆公司与长沙电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因龙口电缆厂确认的结算凭证记载的相对人系济南长缆公司，且该凭证现由济南长缆公司持有，济南长缆公司据此向龙口电缆厂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但龙口电缆厂对长沙电缆公司的抗辩理由亦均可向济南长缆公司主张。
济南长缆公司主张的债权由两部分组成：2009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26日的欠款360210.7元，龙口电缆厂已经以其盖章确认济南长缆公司传真对账单的结算结果的形式予以认可，就此双方无争议，予以认定；有龙口电缆厂盖章的“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总发货明细”项下记载的货款，因双方就该部分货物价款存有争议，法院就此委托了有资质的机构进行了价款评估鉴定，如无合理抗辩理由，应以该鉴定结果确定该部分货物的价款。龙口电缆厂就该鉴定结果共提出三项异议，就其中的两项异议双方已达成一致，法院予以准允，即自该评估总值中扣减13510元（1860＋11650）。龙口电缆厂另提出应参考其他经销商向其销售的济南长缆公司生产的同类产品的价格确定本案诉争凭证项下的相应产品价格，因买卖关系均具相对性，龙口电缆厂该辩解与商业交易习惯相悖，不予采纳。综上认定，就有龙口电缆厂盖章的“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总发货明细”项下的货物，龙口电缆厂应与济南长缆公司结算的总价款为406666元。
由以上济南长缆公司主张的该两部分应结算货款（360210.7元＋406666元）扣除龙口电缆厂已付款12万元，龙口电缆厂尚欠济南长缆公司货款646876.7元。
因就诉争业务济南长缆公司与长沙电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济南长缆公司应当对长沙电缆公司于本案诉争业务中的民事行为负同一责任。长沙电缆公司就本案诉争业务收取的龙口电缆厂的15万元的风险保证金于业务终止时应当退还龙口电缆厂，龙口电缆厂关于退还该款的主张应对济南长缆公司生效，济南长缆公司向龙口电缆厂主张货款时应当将该保证金相应抵充货款。
因双方于诉讼前始终未就尚欠款数额达成一致，济南长缆公司的实际权利范围不能确定，龙口电缆厂无从履行债务，济南长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此前向龙口电缆厂主张过权利，故济南长缆公司要求龙口电缆厂承担此前的欠款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自济南长缆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时，龙口电缆厂即应及时履行，否则应赔偿济南长缆公司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口市长城电缆附件厂给付济南长缆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9687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龙口市长城电缆附件厂赔偿济南长缆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以496876.7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6日起算，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与本金一并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0元，济南长缆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2940元，龙口市长城电缆附件厂承担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龙口市长城电缆附件厂承担。
上诉人龙口电缆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我方是与济南长缆公司还是与案外人长沙电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适用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1、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时只关注济南长缆公司提交的两宗结算凭证带有片面性，没有就这两宗结算凭证所依附的买卖合同基础关系进行全面审查。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07年2月4日、2008年3月10日、2009年5月1日、2010年5月1日，我方与长沙电缆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特约经销商协议》。依据2007年2月4日签订的《特约经销商协议》我方向长沙电缆公司交纳了15万元风险保证金，该协议到期后，长沙电缆公司没有返还，一直作为后续三份《特约经销商协议》中的风险保证金。依据2009年5月1日签订的《特约经销商协议》第四条第3款之约定，长沙电缆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盖章出具给我方一份山东省蓬莱市供电公司10KV蓬港线和35KV斯瑞尔重工电缆附件招标的投标报价表。依据2010年5月1日签订的《特约经销商协议》第四条第3款之约定，长沙电缆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盖章出具给我方一份仅限于招远风电项目的报价表。2011年3月31日，我方的客户烟台电业公司莱山分公司通过万方物流货物快运向长沙电缆公司退回部分不合格货物，货物运单上记载的收货人是刘经理（指刘德胜，2008年3月17日长沙电缆公司开具给我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款人、复核、开票人）。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我方与长沙电缆公司之间，从2007年2月至2011年4月存在连续的买卖合同关系，我方与济南长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济南长缆公司和长沙电缆公司系同为鲁克力控制的关联公司，对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能否参照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立法目的，是为了有效地制止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的违法行为，而一审判决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其目的与立法宗旨相悖。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是指两个或多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或特征高度混同的一种公司存在状态。济南长缆公司和长沙电缆公司虽然同为鲁克力控制，但是两公司在法定住所、经营范围、财务方面不存在混同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时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二、济南长缆公司在我方和长沙电缆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是“如实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长沙电缆公司制作的落款日期2009年4月29日的《2008年1月至2009年4月共开票总金额》中记载，2008年3月17日其开具一份发票给我方，自2008年5月23日往后的发票全部由济南长缆公司开具给我方，这足以证明该代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代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为掩盖其违法行为，逃避税务机关的稽查，要求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直接向开票单位支付货款，因此我方才把济南长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款额支付给济南长缆公司。济南长缆公司盖章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26日的《2010年5月－12月发货明细》中载明“2010年4月26日，龙口共欠款为360210.70元”，来源于2010年5月10日我方与济南长缆公司盖章核对2009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26日欠款额。这360210.70元又来源于长沙电缆公司2010年4月26日制作的《2008年龙口发货明细》中“至2009年4月14日，龙口共欠款为382771.40元”。我方之所以在落款为济南长缆公司的《2010年5月－12月发货明细》上签章，是因为济南长缆公司在2011年3月23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和长沙电缆公司的负责人都是鲁克力，向我方发运货物的托运人也是鲁克力，且济南长缆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给我方。三、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三自然段“就龙口电缆厂的第三点异议济南长缆公司主张，该三项货物的价格为11650元，确实系退货，其于起诉时已于请求数额中扣减。龙口电缆厂认可济南长缆公司该主张”，此处查明事实有误。1、这11650元是我方一审抗辩的对账表外2011年3月31日退货12850元应从货款中扣减，济南长缆公司认可退货价值为11650元，我方最终认可扣减11650元。2、我方在一审时对价值鉴定报告书的第三点异议是指对账表内的退货，即评估明细表第2页序号为100-105、110、111所列8项退货，要求按评估价值乘以数量计算退货值，济南长缆公司主张按照50%计算退货值没有事实根据，该8项退货应该从货款中再扣减9740元。3、济南长缆公司起诉时于请求额中扣减的8190元不包括上述两部分退货。4、另外，2010年8月，文登一家公司代我方向济南长缆公司汇付货款9900元，其在一审时认可，也应扣减货款。综上，我方盖章的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发货明细项下的货物，我方与长沙电缆公司结算的总价款为387026元，减去我方已付款12万元和15万元保证金，我方尚欠117026元。四、我方在一审时明确提出对2010年5月10日我方与济南长缆公司盖章核对2009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26日欠款额360210.70元持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我方在一审时辩称：长沙电缆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10年4月向我方供货的货款结算，应依据本次的价值鉴定报告书评估的市场价格乘以《特约经销商协议》约定的结算比例予以调整重新核算。2011年开始，长沙电缆公司在《特约经销商协议》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终止了向我方发货。我方联系到另一家公司供货，该公司供货的同类货物的单价与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舜诚鉴字（2012）第82号价值鉴定报告书评估的市场价格基本接近。我方将价值鉴定报告书中的货物单价与长沙电缆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10年4月向我方供货一一比对可见：同类产品其向我方结算所报出的市场价格是评估价格的1倍-10倍。其自2008年1月至2010年4月向我方供货依据价值鉴定报告单价计算累计为1144636元，我方付款累计为1313913元，超额付款再减去我方2008年1月前结欠152530.20元，仍余16746.80元。也就是说，在忽略双方约定按照市场价的45%结算货款的前提下，我方仍然超付16746.80元。长沙电缆公司以远高于同类产品市场价的报价为基础下浮一定比例和我方进行结算，不但让我方在同类产品的投标时没有竞价优势而丧失交易机会，而且以暴利攫取我方应当获得的合理利润。这违背我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诚实信用原则，价格法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四）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010年5月10日核对2009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26日欠款额360210.70元，以及我方此前与长沙电缆公司核对货款结算额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我方负责人在2011年3月26日签字时注明“价格另议”，同样包括不认可“至2010年4月26日，龙口共欠款为360210.7元”。济南长缆公司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故该对帐单中核对的欠款额对我方和长沙电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济南长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济南长缆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正如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我方确实与长沙电缆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的关系，龙口电缆厂亦承认我方与长沙电缆公司实际由一人控制；自2007年2月至2011年3月期间本案诉争业务最先由长沙电缆公司与龙口电缆厂建立合同关系，后由我方向其出具销货发票，最后龙口电缆厂确认了以我方名义出具的结算凭证，龙口电缆厂对以上业务流程从未提出过异议。长沙电缆公司曾以原告身份将龙口电缆厂起诉至法院，龙口电缆厂在此案的管辖权第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诉状补充意见中承认其与我方形成买卖法律关系；后我方将龙口电缆厂起诉至法院，在此案原审审理以及管辖权第二审期间，龙口电缆厂又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我方以持有的龙口电缆厂确认的相对人系我方的结算凭证向龙口电缆厂主张民事权利，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完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二、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我方确实与长沙电缆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的关系，但无论是长沙电缆公司还是我方出具的销货发票，都是真实交易的反应。如果龙口电缆厂认为我方存在违法甚至犯罪的情形，可向有权机关进行控告，但这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三、关于本案争议标的数额的问题。我方主张的债权分为两部分：2009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26日的欠款360210.7元，龙口电缆厂已经在我方的传真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龙口电缆厂提出所谓的违反价格法、合同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有龙口电缆厂盖章的“2010年5月至12月发货明细”项下记载的货款，已经鉴定机构评估并在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进行了部分扣除，原审判决计算的数据准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期间，济南长缆公司提交（济历城）工商登记内销字（2013）第000221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证实长沙电缆附件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已于2013年7月29日被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历城分局准予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济南长缆公司能否作为原告起诉要求龙口电缆厂偿还所欠货款，二是龙口电缆厂欠货款的数额，三是双方对账行为是否有效。
针对焦点一，济南长缆公司持有龙口电缆厂出具的订单，龙口电缆厂也在济南长缆公司向其出具的两次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欠款以及供货的数量，而且龙口电缆厂也向济南长缆公司偿还了部分货款，现济南长缆公司依据上述证据起诉要求龙口电缆厂偿还所欠货款应予支持。龙口电缆厂主张其实际是与长沙电缆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济南长缆公司仅是代开发票单位，但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济南长缆公司主张的债权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2009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26日的欠款360210.7元，龙口电缆厂已在两次对账单中均盖章予以确认，其应承担偿还责任。第二部分是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的货款，由于双方在对账单中对这一段时间内的供货数量达成一致意见，龙口电缆厂仅是对该部分货物的价格表示“价格另议”，济南长缆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对此申请价款评估鉴定，就该鉴定结果龙口电缆厂共提出三项异议，就其中的两项异议双方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审判决也相应对该部分价格予以调整和确认。对于龙口电缆厂另提出应参考其他经销商向其销售的同类产品的价格确定本案诉争凭证项下的相应产品价格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关系均具相对性，龙口电缆厂即使曾向其他供货商购买与本案相同货物，但该供货价格并不能影响龙口电缆厂向济南长缆公司购货的价格，本案货物价格仍应按鉴定结论为准的认定并无不当。龙口电缆厂上诉主张2010年8月，文登一家公司代其向济南长缆公司汇付货款9900元应予扣减，对此龙口电缆厂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济南长缆公司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对此并不认可，故不应抵扣。原审判决关于龙口电缆厂尚欠济南长缆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龙口电缆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有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根据价格评估报告的结论看，济南长缆公司与龙口电缆厂之间的供货价格并未过分高于同类商品的市场价格，龙口电缆厂认为长沙电缆公司以远高于同类产品市场价的报价为基础下浮一定比例与其进行结算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价格法的相关规定，对账行为应属无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上诉人龙口市长城电缆附件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梅
审 判 员 郎家涛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