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初字第4063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上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马各庄南街83号。
法定代表人朱巧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刚，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美驰海外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益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伏龙，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包震，男，1971年9月4日出生。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上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名装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美驰海外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驰门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晓颖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何会银、满桂芳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名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刚，被告美驰门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伏龙、包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合议庭组成人员依法进行了变更，组成由法官高晓颖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如财、谭杰平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名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刚，被告美驰门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起诉称：2011年，业主购买了位于顺义区××小区的×1、×2两栋别墅，由于业主对其户型及布局不满意，因此对两栋别墅进行了改建，由原告分别与各项装修项目的施工单位签订协议对别墅进行装修，兮外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兮外设计公司）负责别墅的整体设计。2011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美驰牌门窗安装于××小区×1、×2别墅，所购门窗的尺寸、颜色、开启方式、把手位置、材质、组合形式、安装等，待双方签订《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时确定。该合同系被告统一印制，从内容看为定作合同，并未约定门窗材质和具体规格样式，被告应当按照原告的要求加工制作。在签订合同前，原告没有看到被告的样品，也没有确定产品型号。合同编号虽书写了2011-56ILM-1883，但原告并不清楚合同编号的含义，如果双方确定门窗为意式铝包木门窗，应当在合同主文中明确表明。签订合同当日，原告给付被告预付款150万元。签订合同时，装修工程尚未开始，双方没有确定门窗的尺寸、颜色及型号等，故原告给付的预付款并非让被告用于购买欧洲白橡木。如被告确已购买该木材，并能提供购买木材的合同、凭证，原告同意按照实际支出给付被告货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派工作人员现场测量窗户尺寸，双方就此讨论窗户的具体细节，由兮外设计公司的设计人员对窗户技术方面进行审核。被告制作了门窗样品交给原告，兮外设计公司对样品色板提出了异议，认为被告制作的色板颜色达不到设计要求，被告应按照兮外设计公司的要求进行重新设计。后经双方多次沟通，被告提交的样品仍达不到兮外设计公司的要求，主要问题在于被告喷漆的方式和喷漆的效果。原告认为被告窗户内饰面油漆技术不成熟，甚至连色板颜色打样都不能达到设计标准，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才要求解除合同。由于被告对样品反复调整，延误了原告的工期，原告已从其他厂家定作了门窗，其中×1别墅的门窗已经安装完毕，×2别墅至今仍未进行装修。被告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起诉要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0月13日签订的定作合同；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预付款150万元。原告不同意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2011年10月13日的《销售合同》，证明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标的物，被告需要根据原告的要求去定制，故该合同是定作合同。
证据2、银行提单及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发票，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后已给付被告预付款150万元。
证据3、兮外设计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3份，证明被告没有能力达到兮外设计公司的设计要求。
证据4、会议记录及签到表，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每个公司和各个土建以及各个部门开会，被告均到场参加。
证据5、被告提供的打样实物，证明被告喷漆不符合要求。
证据6、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被告喷漆的方式和效果达不到标准。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销售合同》，双方已形成买卖关系，本案案由应当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定作合同有明确的定义，如”定作人对承揽人的工作实施监督与检查，承揽方未经定作人许可不得留存技术资料和复制品”等。最为关键的是承揽人必须亲自完成主要工作，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因此，原告应举证证明其作为定作人向被告提供了合同相应的技术要求或样品，并按约定时间验收、接受加工成果。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产品技术与质量标准，皆为被告的企业标准。承揽合同要求承揽人必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完成工作，在买卖合同中，卖方既可以自己生产，也可以从他人处购买，或者交由第三人完成，无须买方同意，买方并不关心标的物的特定性，生产过程也不受买方制约。二、原告关于被告油漆技术不成熟及未达到设计标准的主张，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门窗销售合同遵循的是国家关于门窗产品所制定的标准，被告在门窗产品上使用的油漆技术均以国家检测标准为依据，如原告认定被告的油漆技术不成熟或未达到国家标准，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本合同并非定作合同，相关产品配置方案均由被告提供，原告未提供可供参考材质、颜色、效果的油漆设计标准色板。被告可以做开放漆，但被告认为不适用户外门窗，为了对产品质量负责，被告不建议原告使用开放漆。三、被告在展厅中展示了样品，原告选中样品后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知道样品的类型了。《销售合同》已经约定门窗型号即2011-56ILM-1883，”56ILM”是被告生产的56系列意式铝包木门窗，56是木材的框体厚度，”1883”是合同序列号。该型号门窗没有全国性的技术和质量标准，全国只有被告有技术水平能够生产，生产标准为企业标准，即合同载明的欧式纯木门窗（包括意式铝包木门窗）Q／SYMCJ001。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预付款150万元，被告收取该款用于购买欧洲白橡木及开展相关工作。因购买木材的行为涉及商业秘密，被告不能向法院提供采购合同及凭证；四、门窗制作系装饰工程的一部分，需要房屋土建等主体工程完工后方能进行测量等前期准备工作。被告曾多次派工作人员前往施工现场进行测量，均因现场不具备测量条件无功而返。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送了零售订单汇总，但是原告没有确认。零售订单汇总是在原合同项下内容进行的细化，包括图纸。直至原告起诉之日，涉案房屋仍处于土建施工过程中，无法确定门窗的施工时间，被告并未影响工程进展。被告同意与原告解除《销售合同》，但不同意返还预付款。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工作联系单，证明原告提供的5月8日的工作联系单不真实。
证据2、5月26日的回复函，证明被告针对原告的疑问提供了专业性的回复，原告提出的设计方案不符合国家规范，被告可以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制作，但产品质量存在不确定性。
证据3、7月11日的回复函，证明被告出具了3种设计方案。
证据4、申请法院调查的现场勘查照片，证明涉案现场属于前期施工状态，无法确定门窗具体使用时间。
证据5、2012年6月18日、7月10日的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该邮箱属于双方业务往来的邮箱，而且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过认真答复。
证据6、欧洲白橡木报关单及库存照片，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通过其他公司给原告采购木材，并于2011年11月1日收到木材。
证据7、价目手册和产品手册，证明原告按照产品手册上所列的品种和价目手册上所列的价格向被告购买门窗。
证据8、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设计方案和报价，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合同尚未履行。
被告反诉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来被告的展厅看过样品，被告就订购程序及服务流程进行了详细说明。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给被告打电话说要订购欧洲白橡木，原告说订购白橡木的时间较长，需要提前签订合同并支付预付款。原告派工作人员来到被告处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门窗安装于××小区×2、×1号楼，并支付预付款150万元用于购买欧洲白橡木。被告购买了欧洲白橡木后，做了几次设计方案，多次发电子邮件给原告。但原告迟迟不能确定尺寸，因此始终没有在邮件上签字确认。原告可以根据被告现有的样品确定颜色，也可以向被告提供色板，被告按照色板进行加工。但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另行从厂家购买了门窗，并已将其中一栋楼的门窗制作安装完毕。原告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单方解除合同，构成了根本违约。该合同已无法履行，被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与被告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因原告原因造成的合同终止或解除，预付款转为违约金归被告，当违约金不能弥补被告损失时，原告应另行弥补。原告支付的预付款150万元已全部用于购买欧洲白橡木，与被告签订木材买卖合同的是北京上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德国诺卡木业有限公司，但由于被告购买的白橡木涉及到第三方的商业利益，第三方不允许被告对外公开合同的内容，因此被告无法向法院提供购买白橡木的相关材料。现该批木材由于放置时间较长，已无法继续使用。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除了购买木材，还有其他投入，包括现场测量费、交通餐饮费、差旅费、人工费、图纸深化设计费等。样品制作费、原材料备库费等是由实际加工方承担的。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用预付款折抵）。
被告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购买了木材，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原告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原告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也仅同意补偿被告20万元。被告提出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及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4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5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称证人张×2的色板以被告提供的为准是属实的，原告的代理人曾称原告没有聘请监理，所以对监理方的行为一概不予认可。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表示该证据中提到的信德行公司与原告虽然名称不同，但工作人员一致；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3、5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认为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双方仍在进一步协商之中，并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称其从未看到过价目手册，并认为产品手册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告对被告在反诉部分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称没有收到过该邮件。
本院经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5、6，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7、8，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因被告未提供购买木材的合同，故本院不予认定；就被告反诉部分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1年10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56ILM-1883，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购买美驰品牌门窗及相关产品、服务事宜，签订本合同。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计量、单价、金额及交货时间：详见《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经签字确认的上述文件是甲方对门窗尺寸、颜色、开启方式、把手位置、材质、组合形式、安装约定的书面确认。双方约定，合同核价中所有涉及面积和长度计算的门窗、纱窗、铝合金及喷漆、油漆面积、格条长度等等，均按门窗图纸尺寸计算。二、费用支付：甲方在确认《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与乙方签订合同之当日，支付预付款150万元，余款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三、验收地点及方式：1、验收地点（1）美驰北京双裕厂；（2）美驰北京吉祥厂；（3）美驰上海金山厂。2、验收方式：由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对产品质量、规格型号、数量及开启方式等进行当场验收。四、交（提）货地点及方式：××小区×1、×2，送货上门。六、技术与质量标准：1、国标：塑料门JG／T140、铝合金门GB／T8478、铝合金窗GB／T8479；2、企标：欧式纯木门窗Q／SYMCJ001、美式木窗Q／SYFMC001、木包铝门窗Q／SYMCJ003。八、作业事项约定：2、合同签署后，任何一方要求更改合同产品或设计方案，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提出，经双方确认后免费更改。如果甲方在合同签订超过三日后提出更改的，乙方将根据订单组织进程收取更改费，300元／次起。无论何时更改，双方均应签订书面的《合同变更单》，且货期自《合同变更单》签署之日起顺延，双方均不承担上述延期责任。九、违约责任：1、乙方如不能履约，应如数退还甲方所支付的预付款及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如部分不能履行，则将不能履行部分的预付款及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退还给甲方。7、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合同终止或解除，预付款转为违约金归乙方。当违约金不能弥补乙方损失时，甲方应另行弥补。
2011年10月14日，被告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原告预付款150万元。被告称已将原告给付的预付款全部用于购买欧洲白橡木，并提供了报关单复印件予以证明。该报关单复印件载明进口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收货单位为北京上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报单位为天津市皆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未提供木材买卖合同。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供产品的设计图样或生产标准。原告称，签订《销售合同》后，双方就门窗木饰面色板多次进行沟通，并提交了三张工作联系单予以证明。工作联系单载明：发件单位为兮外设计公司，收件单位为被告，内容为：1、美驰门窗提供的木饰面色板已交高老师进行确认，色板不是太符合高老师的要求，高老师需要的木饰面是白色开放漆，且可见清晰木纹。还请美驰门窗就木饰面重新打样。2、色板颜色打样调整至今不能达到设计要求，请参照我司提供的材料样板，这将关系到整个设计效果的大问题。3、色板颜色经多次打样调整还是不能达到设计要求，这将关系到整个设计效果的大问题，现已影响到我们下步工作的顺利进展。被告称未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单，同时提交了公司函件证明被告曾就油漆技术方案、油漆颜色及效果进行了释明。被告提交的公司函件一为《为什么室外门窗不宜使用开放式油漆》。被告提交的公司函件二为《回复》，内容为：设计高老师和邓工提供的油漆色板为油性封闭漆。经双方确认该技术方案后，我司于2012年7月6日，采用了油性封闭涂装工艺进行靠色加工，邓工确认颜色达到了其要求。但是，在确认油漆工艺技术方案后，其又提出，希望在原有的技术基础上加入木纹效果。于是我司技术人员只得于7月9日再度改用水性漆涂装工艺调制了色板，正在等高老师和邓工确认......事实上，邓华盛所提供的色板，无论材质、做法都与该项目所选用的木材材质、油漆材质不同，效果要求也是口头表述的，能否达到要求仅凭个人观感，无统一执行标准可依据。
原告起诉前，其已从其他厂家购买了门窗，××小区×2号别墅门窗已安装完毕，×1号别墅门窗尚未安装。原告与被告至今未签订《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
上述事实，有原告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本案中，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购买美驰品牌门窗及相关产品、服务事宜，签订本合同。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计量、单价、金额及交货时间：详见《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经签字确认的上述文件是甲方对门窗尺寸、颜色、开启方式、把手位置、材质、组合形式、安装约定等的书面确认。双方约定，合同核价中所有涉及面积和长度计算的门窗、纱窗、铝合金及喷涂、油漆面积、格条长度等等，均按门窗图纸尺寸计算。”从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来看，多次涉及到”购买”、”销售”、”零售”字样。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关于”门窗尺寸、颜色、开启方式、把手位置、材质、组合形式、安装约定”等关于门窗的规格型号的内容，均在《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中详细进行约定。双方虽尚未签订《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但在《销售合同》中双方已明确表明在《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中约定产品规格，被告将依照《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生产产品并交付被告，被告取得产品的所有权并支付对价。因此，从合同的名称及内容来看，本案原告与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定作合同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案由，并坚持认为双方为定作合同关系。故应当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对门窗尺寸、颜色、开启方式、把手位置、材质、组合形式、安装约定等在《零售合同订单》及《零售合同订单汇总》中进行书面确认。根据上述约定，双方对于门窗尺寸、颜色、开启方式、把手位置、材质、组合形式、安装等均应协商一致，合同才可以继续履行。现双方对于色板打样、喷漆方式和喷漆效果无法协商一致，因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被告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反诉称原告交纳的预付款已全部用于购买木材，但被告提交的报关单复印件载明的进口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日期，且被告未提供购买木材的合同，故被告称预付款已用于购买木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销售合同》中约定因原告原因造成的合同终止或解除，预付款转为违约金归被告。本案中门窗尺寸、把手位置、颜色等均需双方进一步协商确认，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且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被告并未实际生产门窗，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补偿被告经济损失2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被告对其经济损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北京上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美驰海外门窗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一年十月十三日签订的《销售合同》；
二、被告北京美驰海外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北京上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付款一百五十万元；
三、原告北京上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偿被告北京美驰海外门窗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二十万元；
四、驳回被告北京美驰海外门窗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万七千四百五十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北京上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二十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美驰海外门窗有限公司负担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高晓颖
人民陪审员 唐 顺
人民陪审员 周 岭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