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02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杨洋，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长治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岳红卫，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某某，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长治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某某，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长治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冯某某，女，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5年8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长治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5）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孙某某以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晋04刑终108号刑事裁定书，以被告人孙某某与陈某某是否存在主、从犯关系、孙某某是否存在从轻、减轻情节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钰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杨洋、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岳红卫、被告人车某某、丁某某、冯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自2011年3月至2012年年初，被告人孙某某为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供煤，孙某某提供的煤主要是从长治县太义掌煤矿购进，无发票，为结算货款，其让帮他进煤的被告人陈某某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某通过被告人车某某，车某某又通过被告人丁某某等人虚开了5张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为1400112140，票号为01XXXXXX-01XXXXXX五个连续号，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4360282元，税额741248元，价税合计5101530元，该五份发票已经抵扣。孙某某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支付535660元，于2011年9月29日转款535660元到陈某某提供给他的车某某账户；车某某于9月30日转款505150元到丁某某账户，同日丁某某转款484645元到郜某某（已另案处理）账户。
2.2011年后半年，被告人冯某某为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供煤，冯某某提供的煤主要是从长治县的小煤厂购进，无发票，为结算货款，其让王某某给其虚开了1张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为1400112140，票号为01XXXXXX，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872666.67元，税额148353.33元，价税合计1021020元，该发票已经抵扣。冯某某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支付105026元，于2011年9月30日转账至王某某账户。
案发后，孙某某退赃205588元、冯某某退赃43354元，均已交至长治市公安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调运单、银行交易明细、购销合同等书证；证人冯某某、黄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冯某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孙某某对指控事实供认。辩护人意见：1、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孙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70余万元，应认定为税款数额较大。3、孙某某自愿认罪，将应缴税款交付公安机关，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事实供认。辩护人意见：陈某某与孙某某并非合伙关系，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
被告人车某某对指控事实供认。
被告人丁某某对指控事实供认。
被告人冯某某对指控事实供认。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3月至2012年年初，被告人孙某某为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供煤，孙某某提供的煤主要是从长治县太义掌煤矿购进，无发票，为结算货款，其让帮他进煤的被告人陈某某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某通过被告人车某某，车某某又通过被告人丁某某等人虚开了5张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为1400112140，票号为01XXXXXX-01XXXXXX五个连续号，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4360282元，税额741248元，价税合计5101530元，该五份发票已经抵扣。孙某某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支付535660元，于2011年9月29日转款535660元到陈某某提供给他的车某某账户；车某某于9月30日转款505150元到丁某某账户，同日丁某某转款484645元到郜某某（已另案处理）账户。
2.2011年后半年，被告人冯某某为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供煤，冯某某提供的煤主要是从长治县的小煤厂购进，无发票，为结算货款，其让王某某给其虚开了1张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为1400112140，票号为01528781，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872666.67元，税额148353.33元，价税合计1021020元，该发票已经抵扣。冯某某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支付105026元，于2011年9月30日转账至王某某账户。
案发后，孙某某退赃205588元、冯某某退赃43354元，均已交至长治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16日，长治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长治市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书称：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于2011年9月接受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已证实为虚开）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232948.71元，增值税税额889601.29元，于2011年9月认证并申报抵扣进项税合计889601.29元。该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六支、收款收据六份、长治市国新能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盛鸿元公司为孙某某虚开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为1400112140，票号为01XXXXXX-01XXXXXX五个连续号，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4360282元，税额741248元，价税合计5101530元，盛鸿元公司给冯某某虚开了1张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为1400112140，票号为01528781，货物名称为煤，票面金额872666.67元，税额148353.33元，价税合计1021020元。
3、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孙某某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1年9月29日通过个人的长治银行账户转入车某某农行账户535660元；车某某于9月30日从该账户转款505150元于丁某某农行账户，同日丁某某从该账户将484645元转入郜某某农行账户。
4、长治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屯留县三利友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情况的报告证实，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取得进项发票情况、开具销项发票情况、缴纳税款情况。
5、长治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对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偷税案件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等证据证实，2001年9月，长治市国新能源公司接受长治市盛鸿元虚开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合计5232948.71元，增值税税额合计889601.29元，于2011年9月认证并申报抵扣，决定对长治市国新能源公司追缴增值税881801.33元，对自然人孙某某、冯某某因在该案中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6、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孙某某2015年8月21日交长治市公安局涉案款人民币205588元。冯某某2015年8月10日交长治市公安局涉案款43354元。
7、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证明：本案所涉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相符，税款已抵扣。
8、长治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归案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冯某某归案经过。
9、长治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孙某某通过陈某某等人购买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41248元，共计花费535660元，案发后向孙某某追缴税款205588元，剩余税款535660元将向其余犯罪嫌疑人继续追缴。犯罪嫌疑人冯某某通过王某某等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48353.33元，共计花费105026元，案发后向冯某某追缴税款43354元，剩余税款105026元将向其余犯罪嫌疑人继续追缴。
10、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孙某某经常给我公司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上煤，大概7月份他说盛鸿元有煤挺便宜，看能否上，我说只要质量合格、价格便宜就可以上。随后他带一男子，40多岁来见我，那男子说他是盛鸿元的，有煤，问我能否上。我说可以。之后就没见过该男子，上煤期间是孙某某操作，原因是公司没有那么多钱，需要垫资，当时商量由孙某某垫资给盛鸿元，他和盛鸿元结算，我们对他分期结算，上货期间他拿过盛鸿元公司的合同签订的，上货数量以公司煤站过磅单为准，结算单由孙某某持有，然后对单后分批给结算给孙某某，盛鸿元的发票及收据也由孙某某提供，这笔业务从上煤到结算出具手续，都是孙某某经手的。孙某某和冯某某没有和我说过增值税发票是他们购买的，他们不和我说这个事情，如果知道是买的发票，我就不让他们上煤了，现在弄出税务检查补税这样多税务事情来。再说他们弄这个事情，也不会和我说，他们自己赚钱还怕我知道了呢。
11、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公司主要负责记账。我公司共接受了盛鸿元公司6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大概600余万，这6张发票孙某某给我送了五张，冯某某给我送了一张。金额500多万的是孙某某送的，发票和收据是一块儿送来的，他们送来时我还和他们要购销合同，因为财务制度有规定，没有合同无法支付货款，随后他们提供了合同，但是怎么拿过来的我不记得了。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15000吨购煤合同是孙某某提供的。我不知道我公司是否与盛鸿元公司有实际的业务往来。付款的事我也不负责，是公司出纳马某某负责的，我只负责记账。9月份我给盛鸿元公司挂上账后，向公司经理了解这笔款是否支付了盛鸿元公司，经理说盛鸿元公司的发票、收据都已由孙某某、冯某某提供过来了，所以我就把这笔账下了账，平了孙某某、冯某某的预付款。因为我单位资金紧张，就由孙某某他们在外面垫资买煤，但因购货发票没有及时给我公司开来，无法以货款的名义入账，所以就先以预付款的名义给二人记了账。冯某某上煤，公司一直断断续续给她结算货款，我和冯经理说你光给她结算钱，没有发票，我这里就无法记账。冯经理就说你和她说让她赶紧提供过来增值税发票记账。后我和冯某某说需要把发票提供过来，我好记账，过了几天她就给我拿过发票来了，冯某某拉着我去东关直属分局那里认证的，她提供的是盛鸿元公司的发票，不知道她和盛鸿元什么关系，我没有说过让冯某某在外面购买发票的话。2011年9月30日我公司转给冯某某11万多是货款。转款是出纳转的，叫马某某。
1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我认识丁某某，他和我是邻居，丁某某从来没有做过我的员工，他在他的大兄哥的煤场上班，自己倒煤、倒煤炭出境票、准销票已经十几年了。我不认识车某某，车某某肯定没有找我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份我没有安排丁某某给郜某某的农行卡转过款。
13、涉案人员郜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认识长治县人张某某，他通过我买过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532322.45元，这两张发票我是从王强手里买的。我不认识丁某某。
14、户籍材料证实，涉案人员身份情况。
15、被告人孙某某供述：2010年底到2011年初，我在饭局上认识冯某某，知道他是国新能源公司经理后，我就问他能否给他公司上煤，他说只要煤炭质量达标就能上，然后我问他货款怎么结算，他说货到付款，上完煤就给钱。大概1-2个月后，我从长治县太义掌煤矿拉的煤就开始给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上煤了。我以个人和他们公司签了个协议。刚开始上煤量比较少，每次只有十几万的货款，都是现金结算；后来上煤量大了后就以转账为主了。刚开始上煤的时候就是不带票的价格给他上的煤，结算还比较及时。后来量大了点后国新能源就要求我给他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给我结清货款。案发之后退赃了205588元。我是自己退的，是我的责任我主动承担。我没有虚开增值税，我只是非法购买了。5支发票货物都是供给了国新能源。我和陈某某是合作做生意。他负责在长治县找煤源，我负责销售，挣钱后陈某某抽二三成，剩下七成是我的，煤是他供的也是他运输的。我让陈某某给我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01XXXXXX、01XXXXXX、01XXXXXX、01XXXXXX、01XXXXXX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陈某某给我找的，金额大概500多万，五张发票，是从长治市盛鸿元公司开的发票。我通过转账方式给陈某某付的买票款，2011年9月29日我从商业银行兴业支行账号为6229962000005XXXXX的账户转给车某某的农行账户6228481680279XXXXX人民币535660元是买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钱。车某某的账号是陈某某给我提供的，他让我把买发票的钱转到这的。陈某某除了给我提供发票还提供过合同、收据等，反正都是盛鸿元公司的有关材料。我拿上合同和资质证件给冯某某看，他让我去财物看手续是否合适，财物看了后就把合同和资质证件留下了。2011年8月26日长治市盛鸿元公司与长治市国新能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陈某某给我提供的，我不知道陈某某与盛鸿元公司的关系。我没有和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说在哪儿买的煤。公司经理冯某某和公司的人都没有问过。我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对。
16、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11年的时候我给孙某某打工给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上煤，他的煤是从长治县太乙掌煤矿，孙某某花了多少钱买发票我不清楚，没有通过我付钱，是直接给车某某转账的。上煤结束算账时，国新能源要求孙某某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结账。孙某某从长治县进的煤都没有发票，孙某某就让我找开增值税发票的人。我就联系了长治县的车某某，车某某说看看吧，然后过了几天我和车某某在长治县碰见就说起这个事，我就给孙某某打电话，然后车某某和孙某某通了话，并把发票的金额、单位记了下来，又过了大概十几天，车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增值税发票开好了，然后我和俊飞一起开车到市里云步街附近把发票给了孙某某，当时给的时候发票有报纸之类东西包着，我也没打开看，孙某某还找上煤站的会计去新民菜场对面的税务局验证了发票，好像第二天孙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发票没问题。孙某某购买发票给车某某转款535660元，孙某某和我要账号，我就把车某某的账号告诉他了。共购买了5张发票。车某某给联系开票的丁俊伟转账了505150元，剩下的钱车某某供述他把钱给了我，因为当时是我给孙某某组织的车，他欠我的运费。我不认识长治县的丁俊伟。
17、被告人车某某供述，我和陈某某是普通朋友，和孙某某不认识。我和孙某某没有通过电话，也没有通过陈某某通电话。2011年的时候，陈某某找到我说给别人上了煤之后没有发票，让我给他找点增值税发票，我就问丁某某能不能找上，他说能找上，过了几天丁某某在长治县城二级路边把发票等东西给了我，东西用档案袋装着，我没打开看就直接给了陈某某，印象中也是在长治县附近。我不知道丁某某在哪找的发票。后来知道发票开的是屯留盛鸿元公司的，有五张。我通过银行转账把钱支付给丁某某。（出示转账凭证），这就是我转给丁某某的买票钱。我不认识郜某某。丁俊伟让我转给郜某某484645元，后来他又让我取消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陈某某的朋友给我转了535660元，我给丁某某转了505150元，中间差价我给了陈某某，陈某某说这钱是孙某某欠他的运费。我没有收陈某某的好处。丁某某和我老丈人住一个小区。我不认识张某某。
18、被告人丁某某供述，我在张某某手下打工，车某某和张某某都是做煤炭生意的，我介绍他们认识了，有一天车某某说给我转款，转的是煤钱，问我转到哪儿，我问张某某，他说就转到我的账户里面（农行长治城区支行2011年9月30日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金额505150元），这样车某某就把钱转到我卡里了，后来张某某给了我个账号，让又给其他人转了钱。农行长治市城区支行2011年9月30日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金额484645元是我转给郜某某的钱，这是张某某让我转的，具体为什么让我转我就不知道了，这个郜某某我也不认识。中间的差价我给了张某某，我就是给张某某打工的，具体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记不清是否给车某某提供过增值税发票了，也不知道是我提供的还是车某某到张某某那里取的。
19、被告人冯某某供述，2011年我给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上了大概3000吨左右的煤，价值100多万元。一开始是以我个人名义和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后来结算货款需要提供发票，这样又找了个公司以公司名义签订了合同。我一共给国新能源上了有3000吨煤，需要结算货款，就去找国信能源公司的会计，她说需要开上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结算货款。这样有一天我在西街义和源门口碰到了王某某，说起我给别人上了煤开不了发票。他说我能开上，我问是不是假票，他说不是。这样我还去国新能源去问那个会计，我说在外面开上发票能不能结算货款，她说我们不管这个，你只要开的是真发票能验证就行。这样我就联系王某某，让他开票。具体金额、吨数、单位名称等信息应该是发信息给他的。没过几天，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票开好了，让一个女的给我送过来了。给了我票后我开车拉着国新能源公司的会计一块去的东关岗楼这里国税局验证了发票，我就直接给了她发票，当时还有一套东西，应该是收据合同之类的，就是人家黄会计看了以后说可以，我对这些东西材料不很懂。2011年9月30日，我在商业银行给王某某转过去105000元的开票钱，增值税发票开的是盛鸿元的，票号01XXXXXX，金额102万多，2011年7月2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也是王某某提供的。我给国新煤炭运销公司上的煤是从长治县小煤场里收购的，他们不开发票。我不知道王某某和盛鸿元是什么关系，我没有去过这家公司，也没有从盛鸿元公司购买过煤炭。国新能源主动让我在外面购买的发票的。记不清冯某某是否和我说过这个买票的事情，我就是记得公司黄会计一个人和我说让我在外面开票。我向王某某购买发票的钱是国新能源公司支付的。长治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日期2011年9月30日，付款人：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收款人：冯某某，转账金额112300元，这是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给我转的钱，这个是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给我转的款，写的货款，实际上是开票钱、税款。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与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存在煤炭销售业务，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其为了结算货款，通过被告人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在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冯某某与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存在煤炭销售业务，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其为了结算货款，在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五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某为结算货款，通过被告人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居间介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孙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虚开的税款数额为741248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标准为50万元，故应认定四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冯某某与长治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存在煤炭销售业务，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均是为了结算货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恶性较小，且于案发后，将少缴的税款交至公安机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冯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车某某、丁某某、冯某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车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丁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振军
审 判 员 王宁宁
人民陪审员 白 彦 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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