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赫刑初字第2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永键，又名牛永健，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中专文化，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主任，住赫章县城关镇。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赫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6日经本院作出逮捕决定，由赫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光跃，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公诉刑诉（2014）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永键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4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4年12月2日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永键及其辩护人张光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永键任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主任期间，2011年至2014年3月，利用其有自报骨科材料采购计划、自行选择骨科器材供应商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骨科器材供应商销售金额一定比例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48000元，这些回扣款除少部分用于牛永键的出差开支外，其余全部存入其妻赵晓丽于赫章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中，案发后牛永键主动到检察机关退缴了赃款27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至2013年期间，江苏泰州市华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代表张华斌为了让牛永键在医疗过程中能选择使用其供应的骨科材料，便承诺按销售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予牛永键回扣作为好处。2011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对当年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城关镇新客车站附近的一宾馆内将当年的回扣费人民币20，000元送给牛永键；2012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对当年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城关镇假日宾馆内将当年的回扣费人民币50，000元送给牛永键；2013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到赫章县医院对当年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城关镇假日宾馆内将当年的回扣费人民币80，000元送给牛永键，三年共计送给牛永键使用其供应的骨科材料的回扣款15万元。
2、2013年上半年，贵阳华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江西东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代表邹鹤华为了让牛永键在医疗过程中使用供应的骨科器材，便允诺给予牛永键销售金额一定比例的回扣作为好处。2013年夏季一天，邹鹤华得到赫章县人民医院的销售回款后，在其位于贵阳市油榨街的公司办公室给予牛永键回扣款人民币27，000元。
3、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河南强人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代表谢百庆为了让牛永键在医疗过程中使用其供应的骨科器材，便承诺给予牛永键销售金额一定比例的回扣作为好处费。2014年1月份的一天，谢百庆到赫章县人民医院进行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城关镇小康二路的一家餐馆内送给牛永键回扣款人民币21，000余元；2014年3月份的一天，谢百庆到赫章县人民医院进行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国土局对面餐馆内送给牛永键回扣款人民币50，000元。两次共收受回扣款人民币7.1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本案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牛永键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相关人员回扣款24.8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牛永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投案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系一般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永键在开庭审理中自愿认罪，提出选择骨科耗材供应商是由医院决定，其没有选择权。
被告人牛永键的辩护人提出：1、谢百庆2014年3月份送给牛永键的5万元是给其外出学习期间的花销，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2、牛永键没有权力决定医疗器械的购入和销售，没有管理职责，没有利用职务为经销商谋利。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永键于2009年10月29日被任为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主任，有从几家骨科器材供应商中选择、联系供应商向外二科配送骨科器材的职权。2011年至2014年3月期间，牛永键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骨科器材供应商销售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48，000元。具体如下：
一、2011年至2013年期间，江苏省泰州市华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代表张华斌为了让被告人牛永键选择使用其供应的骨科器材，向牛永键承诺按销售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予牛永键回扣。2011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对当年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城关镇新客车站附近的一宾馆内将当年的回扣款人民币20，000元送给牛永键；2012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对当年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城关镇假日宾馆内将当年的回扣款人民币50，000元送给牛永键；2013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到赫章县医院对当年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城关镇假日宾馆内将当年的回扣款人民币80，000元送给牛永键。张华斌三年送给牛永键骨科器材销售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50，000元。
二、2013年上半年，贵阳华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暨江西东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代表邹鹤华为了让被告人牛永键选择使用其供应的骨科器材，向牛永键承诺按销售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予牛永键回扣。2013年夏季一天，邹鹤华得到赫章县人民医院给付的销售款后，在其位于贵阳市油榨街的公司办公室给予牛永键回扣款人民币27，000元。
三、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河南强人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代表谢百庆为了让被告人牛永键选择使用其供应的骨科器材，向牛永键承诺按销售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予牛永键回扣。2014年1月份的一天，谢百庆到赫章县人民医院进行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城关镇小康二路的一家餐馆内送给牛永键回扣款人民币21，000余元；2014年3月份的一天，谢百庆到赫章县人民医院进行业务结账后，在赫章县国土局对面餐馆内送给牛永键回扣款人民币50，000元。谢百庆两次送给牛永键骨科器材销售回扣款共计人民币71，000元。
另查明，牛永键于2014年6月11日主动到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牛永键于2014年6月12日向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查证属实。牛永键还于2014年6月12日向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上缴人民币27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赫章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牛永键接到电话通知后，于2014年6月11日到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2、邹鹤华的记账单证实：邹鹤华于2013年6月8日记赫章县医院外二科骨科销售款为94，137元。
3、赫章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赫章县人民医院是赫章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牛永键属赫章县人民医院的在编人员。
4、赫章县人民医院关于骨科耗材采购方式的情况说明：赫章县人民医院自2009年起，骨科耗材采购计划都是由外科主任根据病人病情需要，临时向供应商电话议定采购计划。
5、赫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赫章县人民医院对外一科、外二科所用的器材采购没有指定供应商，也没有招投标，外一科、外二科所用的骨科器材由其科室自行采购。
6、赫章县农村信用社账户查询文书及账户流水单证实：牛永键之妻赵晓丽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7、赫章县人民医院财务凭证证实：赫章县人民医院与江苏省泰州市华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贵阳华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东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河南强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相关情况。
8、收款收据证实：牛永键于2014年6月12日向赫章县人民检察院缴纳赃款人民币27万元。
9、牛永键自书检举材料及立案决定书证实：牛永键于2014年6月12日向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查证属实并予以立案。
10、赫县医（2009）25号文件证实：牛永键于2009年10月29日被任为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主任。
11、户籍证明证实：牛永键出生于1964年5月31日，贵州省赫章县人。
12、证人张华斌的证言：2011年年底的一天，我到赫章县医院结账，我住在赫章县新客车站附近的假日宾馆，晚上我用假日宾馆里的电话打电话给牛永键，叫他过来找我，他来之后我就和他闲聊，到11点左右，牛永键打算走了，我就拿出一张纸给他算2011年他该得到的回扣，算下来是2万多元，我就用一个信封装了2万多元送给他，之后他就走了。2012年年底的一天，我到赫章县医院结账，也是住在赫章县假日宾馆，到了晚上我用座机打电话给牛永键让他过来拿东西，他来的时候大概是10点左右，我们闲聊到11点左右，牛永键说他第二天还有手术要走了，我就拿出一张纸给他算2012年该送给他的回扣，算下来是5万多元，我用一个快递的纸袋子装了5扎钱给他，1扎是1万元，散的几百元，票面都是100元的。2013年年底的一天，我到赫章县医院结账，仍然是住在赫章县假日宾馆，到了晚上我就用我住的宾馆的电话打电话给牛永键让他过来拿东西，他来后我们闲聊到了11点左右，我对他说今年的销售额还不错，并递给他一个申通快递的纸袋子，里面装了8万元钱，是8扎，1扎1万元，票面都是100的。我送钱给牛永键是因为他是外二科主任，外二科用我供应的骨科材料，这些钱是送给牛永键的回扣。我在送钱给牛永键之前是和他商量过的，不过没有具体说按多少回扣给他，我只是对他说使用我供应的骨科材料是有好处的。我每年都是年底的时候到赫章县医院结账，我供应的钢板是欣荣牌的。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用的骨科材料基本上是牛永键联系我，有时陈昌永也联系我。
13、证人邹鹤华的证言：2013年端午节后，赫章县人民医院回款后，牛永键多次打电话给我问我款到没，我说已经准备好了，之后牛永键和他妻子一起到贵阳我们的公司来，我们算了一下，除去送给他的烟酒，应该送给他28，000元，我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牛永键回扣款28，000元。2012年4月份，我到赫章县医院找牛永键销售骨科材料，谈好送给牛永键的回扣是30%，送的烟酒也包含在30%里面，当时送给牛永键28，000元的时候，他还不高兴，嫌我送给他的回扣低了，他就没有再向我购买骨科材料了。我是以贵阳华鑫医疗器械公司和江西东恩公司的名义与赫章县医院做业务的，实际上销售给赫章县医院的骨科材料都是江西东恩公司的。
14、证人谢百庆的证言：我是河南强人商贸公司的业务员，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向赫章县医院销售康力牌钢板。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我打电话给牛永键，叫他到赫章县国土局对面的天麻鸡火锅吃饭，因为之前我和牛永键说过按销售额的30%算回扣送给他，吃完饭后我就送给牛永键2万多元钱，多1千元还是2千元我记不清了，销售金额是7万余元，按销售额30%给牛永键，给的都是整数。2014年元月份的一天，快要到春节了，牛永键正要下班，我就喊牛永键到赫章县小康二路一家餐馆吃饭，饭后我就递给牛永键一个装有22，000元钱的塑料袋，并对他说这是这段时间外二科购买骨科材料他个人应得的回扣，这次是按我销售给赫章县医院外二科骨科材料销售额的15%计算送钱给牛永键。2014年3月份的一天吃晚饭时，我请牛永键到赫章县国土局对面吃天麻鸡火锅，我和牛永键吃饭后，我递给牛永键一个装有51，000元钱的黑色塑料袋，并对他说这是这段时间外二科用骨科材料给他的回扣，当时我销售给赫章县医院外二科骨科材料款是30多万元，我按15%的回扣送给牛永键，算下来是51，000元。按现在的环境，不给牛永键回扣他不会用我销售的骨科材料。我供应的骨科材料和其他医疗用品不一样，骨科材料在医院都是零库存，有病人需要的时候直接由牛永键和陈昌永与我联系，之后我将骨科材料送到医院，医院使用之后再付骨科材料款给我。我三次送钱给牛永键，是因为牛永键有权利向我报骨科材料的计划，而且之前也和牛永键商量过，他使用我供应的骨科材料，我按一定的回扣送钱给他。
15、证人张丽君的证言：我是赫章县人民医院院长。因为骨科器材有一定的特殊性，规格、尺寸、数量要根据病人的情况来定，而且骨科材料不能一次性购买很多，都是需要用的时候才联系供应商供货，所以一般是由医院外一科和外二科的负责人自行联系。外一科和外二科自报骨科材料采购计划也没有明确规定，一直都是由外一科和外二科的负责人和供应商联系，从我来赫章县人民医院当院长之前，赫章县人民医院就已经是这么做的了。外一科和外二科自行报骨科材料采购计划，医院并没有要求他们向院领导汇报，一般都是由他们自己联系供应商供货，医院里只管供应的骨科材料价格是否符合国家规定，质量是否合格，供应商是否有经营许可证。
16、证人杨静的证言：我2012年5月份开始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工作，现任外二科副主任。我们外二科接待病人的程序，是有病人来就由值班医生收下，如果需要手术，在陈昌永进修回来前是由牛永键决定，陈昌永进修回来后就由陈昌永决定。
17、证人马太杰的证言：我2011年下半年至今在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当医生。2013年年底以前钢板器材的管理都是由牛永键主任保管，做手术需要用钢板时由牛永键拿出来用。2013年底陈昌永进修回来以后，外二科的手术基本上都是牛永键和陈昌永做，所以牛永键和陈昌永都在管理和使用器材，但他们两人之间是如何分工的我不清楚。
18、被告人牛永键的供述：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的职责分工，是由科主任负责全科医疗质量、医疗规范、日常管理及科室使用的骨科器材采购报计划；副主任协助主任管理科室，并负责业务开展，副主任也可以采购骨科材料，按规定须经科主任同意后再由科主任报计划。采购骨科器材的流程，如果手术医生需要用的钢板器材型号我们缺货，手术医生就口头给我讲，然后由我向医院分管副院长汇报，经分管副院长同意后我就打电话联系骨科器材供应商发货，但有时是由我直接和供应商联系，没有经过分管副院长。我向副院长汇报，大部分时间都是口头汇报，少数是书面汇报。我给杨强副院长汇报就是简略给他讲一下缺材料需要进购，不用具体讲什么品牌、哪家公司，用哪家公司的材料是由科室自己联系决定。一般急用的时候我就直接和骨科材料供应商联系，除了急用时，有时也是直接由我和骨科材料供应商联系。因为分管副院长给我说过，量少的时候就喊我直接联系供应商，所以除了年底采购量大的时候及盘存的时候，其他时间一般都是我直接联系供应商的。我刚任外二科主任的时候，分管副院长说反正供应商的电话我也是有的，让我直接找供应商联系就行了。一般情况下，外二科的医生进购钢板都需要向我汇报。我联系供应商采购的骨科材料由我签收和保管，我核对骨科材料清单无误后，就直接拿单据去入库，骨科材料就保存在我们科室里面。科室医生私自联系供应商采购的骨科材料都是由他们保管，但签收、核对入库的时候还是需要我签字。
张华斌向我们供应的骨科材料就是各种型号的钢板以及配套材料，他给我说用他供应的骨科材料有好处，但没有具体讲回扣比例是多少。我们外二科要购买骨科材料时，我就打电话给张华斌让他将骨科材料寄过来。2011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到赫章县医院结账，晚上他用他所住宾馆的电话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找他，地点是在新客车站附近的宾馆，我找到张华斌后和他闲谈到晚上11点左右，我走之前张华斌拿出一张纸给我看，计算2011年我们外二科购他们公司的骨科材料应该给我的回扣，他给我算钢板的是多少，器械的是多少，但是他算的账我不太懂，他也没有跟我讲是多少比例，之后张华斌就拿一个信封给我，我回到家后打开数了一下，是2万多元钱，零头记不清了，可能有两三百元。这2万多元是我们外二科购进他们公司骨科材料的回扣款。到2012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到赫章县医院结账后，晚上10点过，张华斌用赫章县假日宾馆的电话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假日宾馆拿东西。我到假日宾馆和张华斌闲聊到11点左右，张华斌拿出一张纸给我看2012年应该拿给我的回扣款是多少，并给我解释不同的骨科材料提成是不一样的，我大概看了一下，但没仔细看，我想反正长期和他打交道，也就没有一笔一笔的算，之后张华斌就拿一个纸袋子给我，我回到家后打开数了一下，是5万多元钱，零头记不清了，大概就五六百元。2013年年底的一天，张华斌来医院结账后，晚上10点左右，张华斌用赫章县假日宾馆的座机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假日宾馆去，我就到假日宾馆和他吹牛，我准备走之前张华斌说2013年还可以，销售额还不错，就直接递给我一个纸袋子，我回家后打开数了一下，有8万元钱。张华斌三次送钱给我，是因为我作为科主任，由我负责报采购骨科材料的计划和具体联系张华斌供货。
邹鹤华是2013年向我们外二科供应骨科材料，是任勇介绍给我认识的，供货之后邹鹤华给我说进他的材料，好处不会比别的公司少，但是没有讲具体按多少比例给我回扣。2013年的一天，天气热了，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我和我媳妇去贵阳玩，邹鹤华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找他。我到邹鹤华在贵阳油榨街花鸟市场附近的公司后，边喝茶边闲聊，我走时邹鹤华翻了个本子给我看，给我说我的是27，000元，他妻子从保险柜里拿钱给邹鹤华，邹鹤华把钱装在信封里给我，并给我说这是我们外二科使用他供应的骨科材料的回扣，之后我就走了。我出来之后去逛花鸟市场，在一个角落里把信封中的钱拿出来数了一下，一共是27，000元。邹鹤华送钱给我，是因为我作为外二科主任，我向他采购钢板材料。
2013年年底的一天，河南强人商贸公司的谢百庆来县医院找到我，向我推销康力牌骨科材料，并请我们科室的医生到小康二路的一家饭馆吃饭。之后有一天谢百庆在赫章医院外二科的医生值班室，给我说外二科购买他们公司的骨科材料，给我和陈昌永各销售金额15%的回扣，我就同意了。谢百庆是分别单独找我和陈昌永商量的，没有三个人在一起商量过。过了一段时间，谢百庆销售的骨科材料就到我们外二科了，是由我们外二科的陈昌永和谢百庆联系进的货。2014年元月份的一天，我正要下班，谢百庆喊我到赫章县小康二路的一家餐馆吃饭，饭后谢百庆就递给我一个塑料袋，并对我说这21，000元是这一次外二科购买骨科材料我个人应得的回扣。2014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谢百庆打电话给我请我去赫章县土管局对面吃天麻鸡火锅，我和谢百庆吃完饭后，谢百庆递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并对我说这50，000元是这段时候给我的骨科材料回扣。谢百庆两次送钱给我，因为我们科室进购谢百庆的骨科材料，虽然是陈昌永进的材料，但我作为外二科的主任，如果我明确反对的话，谢百庆的材料就不能供应到我们科室，这些钱是我同意谢百庆向我们科供应骨科材料，他送给我的好处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永键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款人民币24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永键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牛永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牛永键的供述，证人张华斌、邹鹤华、谢百庆、张丽君、马太杰等人的证言及财务凭证、任职文件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牛永键作为赫章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主任，有选择、联系供应商向外二科配送骨科器材的职权，以及牛永键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供应商贿赂款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永键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牛永键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一般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案发后牛永键向检察机关全额上缴了涉案受贿款，可酌情对牛永键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牛永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永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牛永键的刑期自2014年12月16日（羁押之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牛永键所缴涉案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皎
审判员 谢宗祥
审判员 杨永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