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春菊。
委托代理人：周伙荣，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通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有兰。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通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达勇。
上诉人毛春菊为与被上诉人吴通贵、方有兰、吴达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庆元县人民法院（2015）丽庆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岳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聂伟杰、苏伟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春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伙荣，被上诉人吴通贵、被上诉人方有兰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通元，被上诉人吴达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吴达勇系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儿子，原告原系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儿媳。原告与被告吴达勇于1997年5月10日登记结婚，后原告嫁入被告吴达勇家中，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一同生活。2001年，原告、被告吴达勇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分户。2015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5）丽庆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与被告吴达勇离婚。案涉房屋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4.06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划拨地，共四层，总的建筑面积为203.36平方米。案涉房屋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庆房权证庆元县字第××号）及土地所有权证（庆元县国用（2014）第0××0号），权属登记人为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所有权性质为共同共有。2008年，因55省道庆元县反墺公路改建工程，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建造的庆元县松源街道溪沿路28号房屋被政府征用了35平方米，依当时政策，政府在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安置给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两口人35平方米宅基地用于建房。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又以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政府购买了临近安置宅基地的地块19平方米，该购地款项来源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溪沿路28号房屋拆迁补偿款。2008年年底，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开始在54平方米的地基上建房（即案涉房屋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建房是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他人建造。案涉房屋于2009年11月左右建造装修完毕，后由原告与被告吴达勇一家入住，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依旧居住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溪沿路28号房屋。自2012年5月起，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出租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房间，租金亦由原告收取。2014年5月，被告吴通贵开始以自己的名义出租案涉房屋的部分房间。另查明，被告吴通贵于1986年3月15日向原庆元县五都乡五一村承包“桔山”八亩，承包期限为30年。2006年，该“桔山”被政府征用，被告吴通贵获得青苗补偿费和拆迁补偿款共计10万余元。2006年，土名为“坑里”的家庭责任田被政府征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户及原告毛春菊、被告吴达勇户共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7万余元。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主张“坑里”地块原告和被告吴达勇户获得的3万余元征收补偿款已被被告吴达勇用于购买铲车、柴油机等设备及归还债务，已花销完毕，被告吴达勇亦承认该事实。另外，土名为“门头田”、“半秧”地块系案涉房屋建成后被政府征收使用。
毛春菊在原审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吴达勇原系夫妻，婚后，原告将户口迁至被告吴达勇家中，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组成一个家庭，共同劳动，共同生活，从未分家。多年来，原告与被告吴达勇一起抚养孩子，赡养老人。原告与三被告原居住在庆元县松源街道五都溪沿路28号房屋，2008年，因政府征用土地，按政策原告及三被告一家安排在庆元县松源镇同德新村安置建房，拆迁安置宅基地面积为35平方米。后原告及三被告用家庭共同财产向他人购置19平方米土地。2009年初，原告及三被告开始在同德新村安置土地上建房（建房宅基地面积为54平方米），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当时已年老体弱，基本上没有劳动能力。原告为建房每天起早贪黑，呕心沥血，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上述建房资金主要来自于家庭的征地补偿款，其中“坑里”地块7万元、“半秧”地块5万多、“桔山”地块10万多、“门头田”地块11万多，“坑里”、“半秧”、“门头田”地块均系家庭责任田，家庭人口包括原告、三被告及原告婚生女（已于2011年因病去世）。“桔山”地块系被告吴通贵向五一村承包经营，但原告嫁给被告吴达勇后，便一直与三被告一起共同经营管理“桔山”。故上述四块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原告享有一定的份额，后这些补偿款用于建造案涉房屋，虽最终登记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名下，但原告理应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且案涉房屋建成后，原告与被告吴达勇将房屋装修一新，并于2009年底入住生活。多年来，原告一直居住在案涉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房屋中，且以自己名义将部分房屋出租，收取租金补贴家用。案涉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房屋应为家庭共同财产，现却只登记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名下，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2015年9月15日，贵院作出（2015）丽庆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与被告吴达勇离婚，并在判决书中第五页写明：“关于原告吴达勇、被告毛春菊及原告吴达勇父母共同建造的同德新村×幢×号房屋，原告吴达勇、被告毛春菊在五一村溪沿路28号的建房地基等财产，因涉及到案外人应另行主张。”原告认为，上述判决内容已认定案涉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房屋系原告与三被告共同建造，应为家庭共同财产。为此，原告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毛春菊对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房屋享有四分之一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吴通贵在原审答辩称：原告毛春菊原系被告吴通贵、方有兰的儿媳。案涉房屋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房屋所有权证（庆房权证庆元县字第××号）及土地所有权证（庆元县国用（2014）第0××0号）均登记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名下，其产权100%归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所有，原告及被告吴达勇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份额的所有权。案涉房屋坐落于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面积共计54平方米，共四层。房屋所在的宅基地系2008年庆元县五五省道改线征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所有的庆元县松源街道溪沿路28号后安置而来，拆迁安置面积为35平方米，安置人口为两人即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并没有原告及被告吴达勇。另19平方米面积系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按每平方米500元的价格购买所得，购买价款直接在溪沿路28号房屋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案涉房屋建房地基获得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开始建造案涉房屋，房屋于2009年11月装修完工，同年12月入住。在建房期间，原告毛春菊与被告吴达勇在经济和劳力上均没有投入，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与原告毛春菊、被告吴达勇于2001年时就已分户，分户后两个家庭各自过着独立的生活，并不是原告所述的“分户不分家”。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考虑到只有被告吴达勇一个儿子，且被告吴达勇好赌，常在外举债，便决定案涉房屋由原告与被告吴达勇一家暂时居住，同时也同意原告与被告吴达勇将部分房屋出租他人，收取房屋租金以补贴家用，缓解生活困难。至今，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均未在案涉房屋中居住过。自2014年5月开始，被告吴通贵逐渐收回了案涉房屋，由其自行进行出租。原告所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并不能证实原告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另出具一份由邻居签字捺印的证明，拟证明原告毛春菊、被告吴达勇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在案涉房屋建成前，虽然分户但实际上是未分家，仍然一同生活的事实，该份证明上的证人签字捺印部分，是在其他纸张上签好裁剪后才黏贴在证明之上，这种证明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不应采纳。同时，原告认为（2015）丽庆民初字第275号原告与被告吴达勇离婚的民事判决中载明：“关于原告吴达勇、被告毛春菊及原告吴达勇父母共同建造的同德新村×幢×号房屋，原告吴达勇、被告毛春菊在五一村溪沿路28号的建房地基等财产，因涉及到案外人应另行主张。”的内容已认定案涉房屋系原告与三被告共同建造，应为家庭共同财产。被告吴通贵认为，该份判决仅仅只能证明原告毛春菊与被告吴达勇的婚姻状况，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事实并未作出认定。原告当庭提供原告与被告吴达勇离婚纠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原告在建房过程中有提供劳动帮助，根据证据规则，前一案件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若本案需要证人证实相关事实的，该证人也需要出庭接受询问，故该份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不应采纳。相反的，被告吴通贵提供的账本恰能够具体体现案涉房屋系由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建造装修，原告和被告吴达勇在建房及装修过程中既未出资也未提供任何的劳动帮助。原告所述土名为“坑里”、“半秧”、“门头田”、“桔山”四块地的征地款系家庭共同财产，并不完全属实。“坑里”地块是在2006年被政府征用，征地补偿款为71706元，原告与被告吴达勇户的份额为35853元。获得征地款后，被告吴达勇便用该笔补偿款购置了一辆铲车3万元、一辆柴油机2000元、铲车培训花费4000元、偿还债务28000元。也就是说，在获得“坑里”地块的补偿款后，同年，被告吴达勇前后便花费了将近65000元，远高于其领取的征地补偿款，2008年建造案涉房屋时，被告吴达勇及原告根本无任何出资。“桔山”地块系被告吴通贵于1986年向五一村承包而来，原告1997年才嫁给被告吴达勇，故“桔山”地块的征地补偿与原告并无关联。另外，“半秧”地块于2011年才被征用，“门头田”地块于2013年才被征用，均在案涉房屋建成之后，根本不存在将征地补偿款用于建造房屋的可能。
方有兰在原审答辩称：同意被告吴通贵的辩称意见。案涉房屋从宅基地系拆迁安置而来，安置时是以被告吴通贵和被告方有兰的名义，房屋的建造亦是由被告吴通贵和被告方有兰出资出力，房屋产权亦登记在被告吴通贵和被告方有兰名下，故被告吴通贵、方有兰的房屋所有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因被告吴达勇好赌，家庭生活较为困难，出于爱子心切，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才同意由原告毛春菊和被告吴达勇出租案涉房屋并收取租金，以补贴其家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与原告毛春菊、被告吴达勇于2001年时分户，分户之后虽共同吃饭过几年，但原告毛春菊、被告吴达勇在经济上已经独立，在建房时他们也未出钱出力。1986年，被告吴通贵向五一村承包了8亩桔山，并在山上建造了一间简易房，后桔山被政府征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获得了10万余元的补偿款。2008年庆元县五五省道该线，征用了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所有的庆元县松源街道溪沿路28号的部分地基，获得了3万余元的拆迁补偿款。案涉房屋建造时约花费13-14万余元，资金来源主要就是上述两笔补偿款，以及被告吴通贵、方有兰积蓄3万余元。原告和被告吴达勇并没有在建房过程中出资，原告认为烧菜、烧饭等家庭家务劳作就是其对建造案涉房屋的一种出力，因此享有案涉房屋的四分之一所有权，法律上并无这样的规定。况且，原告于2008年5月27日生育一子，取名吴财剑，当时原告根本没有精力一遍带孩子一边还参与房屋的建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原告毛春菊、被告吴达勇不享有案涉房屋的产权。
吴达勇在原审答辩称：同意被告吴通贵、方有兰的辩称意见。被告吴达勇和原告自成一户，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一户于2001年3月就已分户。建造案涉房屋时，被告吴达勇因举债外逃，并没有参与房屋的建造，也未出资。案涉房屋系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投资建造，建好且装修差不多时，由原告与被告吴达勇搬进入住。当时，被告吴通贵同意房屋由原告与被告吴达勇出租，租金用于补贴其家用。后房屋出租事项一直由原告管理，被告吴达勇只收取过1000元的租金，对其他出租事项并不知晓。“坑里”地块确实是在2006年被政府征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所述的被告吴达勇于同年共花去约65000元是事实，当时原告与被告吴达勇无存款并举债，这些钱是被告吴达勇向被告吴通贵索要而来。
原审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案涉房屋地基系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原有房屋因征收拆迁安置所得，且仅以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两人口进行安置。案涉房屋建成后，其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名下，故被告吴通贵、方有兰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被告吴达勇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已于2001年分户，两户之间经济生活均已分开。原告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店面出租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关于原告主张（2015）丽庆民初字第275号离婚民事判决中载明的：“关于原告吴达勇、被告毛春菊及原告吴达勇父母共同建造的同德新村×幢×号房屋，原告吴达勇、被告毛春菊在五一村溪沿路28号的建房地基等财产，因涉及到案外人应另行主张”的内容，该记载事项系原审判决对原审涉案财产部分作出的程序性处理叙述，并非对原审涉案财产的事实部分作出的认定，故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其对案涉房屋的出资的主要来源为土名为“坑里”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以及“桔山”地块的补偿款，但对于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所述“坑里”地块补偿款中，原告与被告吴达勇的份额已由被告吴达勇于2006年支取完毕的事实，原告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被告吴达勇亦当庭承认。关于“桔山”地块的补偿款，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补偿款系家庭共同财产。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有关出资建房或劳务投入的证据，也没有提出否认被告吴通贵、方有兰出资建房的证据，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来看，被告吴通贵、方有兰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故原告请求确认对庆元县松源街道同德新村×幢×号房屋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春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毛春菊负担。
一审宣判后，毛春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毛春菊与吴达勇结婚后，与三被上诉人共同组成一个家庭共同生产生活，2001年虽然分户但并未分家。2008年因政府征用，给上诉人一家安置35平方米的土地，后用家庭共同财产购置部分土地，共计54平方米的地基。2009年初开始建房，由于吴通贵、方有兰年老体弱，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起早贪黑，付出辛勤劳动，建房资金也主要来自家庭的征地补偿款。多年来，上诉人一直住在讼争房屋内，还将部分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用来补贴家用。2014年，因吴达勇有婚外情，被上诉人吴通贵、方有兰为独吞家庭共有财产，将讼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而建房资金主要来源于家庭共同经营的“桔山”和责任田“坑里”的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否认桔山的征地补偿款系家庭共同财产、认定坑里的征地补偿款中吴达勇和毛春菊的份额已被吴达勇支取完毕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将导致上诉人及年幼的儿子吴财剑今后居无定所，不利于保护妇女和儿童的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吴通贵、方有兰共同答辩称：2008年因政府征用而安置同德新村35平方米的土地，加上购买的19平方米的土地，当时地基是吴通贵和方有兰的老房子。桔山赔偿款来自于地面物和桔树计价，在桔山种植时，毛春菊与吴达勇并没有结婚。坑里征用补偿款35853元，已被吴达勇支取完毕。
被上诉人吴达勇口头答辩称：溪沿路28号，除了安置的35平方米外，其余19平方米是用坑里征地款购买不事实，而是用房屋拆迁补偿款购买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毛春菊是否享有本案讼争房产的份额。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毛春菊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三份；2.发货清单一份，上述两组证据共同待证上诉人为装修涉案房屋而购买装修材料的事实；3.证明一份，待证上诉人为装修房屋付出工资、砂石料水泥款的事实；4.邻居出具的证明一份，待证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共同生产生活并未分家的事实；5.申请证人毛某出庭，证明上诉人毛春菊与三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有共同参加建房的事实；6.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毛春菊有向证人吴某借款，用于建房的事实。被上诉人吴通贵、方有兰质证认为，前述证据1-4均是事后补的，不属实。砂石料、水泥都是自己买的，是包清工的。证据5，证人毛某与上诉人是姐妹，出嫁在外面对情况不清楚。证据6，吴某证言不属实。被上诉人吴达勇质证认为，证据1-4都是事后补的，同意被上诉人吴通贵、方有兰对证据5、6的质证意见。
而三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待证涉案房产的宅基地来源于房屋拆迁；2.土地转让契约一份，待证拆迁时所征用的空地来源；3.特种作业操作证一份，待证吴达勇于征地后参加铲车培训，培训费4000元；4.买铲车证明一份，待证吴达勇在征地后向其父亲支取过买铲车款3万元；5.还赌债证据6份，待证吴达勇经吴达文手向吴通贵支取现金18000元用于还赌债。上诉人毛春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拆迁时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是同一家庭成员，返还的地基应当是家庭共同财产。证据2、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看出是还赌债。借条发生在2009年，正是建房的时候，能侧面反映出吴达勇为了建房而借款。
对前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本案所涉的不动产，已进行不动产权属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权利人均为吴通贵、方有兰。因此，上诉人毛春菊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五组证据，及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5，均不属于证明不动产权属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而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土地的来源情况，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使用。
就上诉人毛春菊是否享有本案讼争房产的份额问题，上诉人毛春菊认为其享有份额主要是基于其因家庭共有而取得以及因出力和出资而取得这两个理由。而就第一个理由，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毛春菊与三被上诉人共同生产生活，也不导致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共同生产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各方当事人的共有财产，故该主张显然缺乏法律依据。而就其提出的第二个理由，根据物权法第9条的规定，即使上诉人毛春菊确有出资和出力，但由于不动产业已登记在被上诉人吴通贵、方有兰的名下，其直接主张不动产权属也与法不合，本院亦不予支持。
根据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本案讼争房产的权属登记情况予以确认，而就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争议焦点的认定，上诉人毛春菊提出的其因出资出力以及家庭共有而取得讼争房产的共有权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就其提出的如果本案败诉将导致其与儿子无处居住，故应当享有共有权的上诉请求，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毛春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岳平
审 判 员 聂伟杰
审 判 员 苏伟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