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61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男，34岁（1980年9月8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魏东，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1，男，30岁（1984年4月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景华，男，37岁（1977年10月2日出生）；1995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6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鸣洋，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景建，男，35岁（1978年12月19日出生）；2007年6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鹏，男，26岁（1987年12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宪营，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程×，男，37岁（1977年8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铁环，北京市环泰律师事务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4）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陈×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春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之诉讼代理人魏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1，被告人姜景华及其辩护人刘鸣洋，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曾宪营，被告人程×及其辩护人王铁环，被告人姜景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纠集王鹏、程×、来×（另案处理）、牛×（另案处理）于2013年12月20日0时许，持菜刀、斧头等物赶到北京市西城区里仁街与半步桥街交叉路口，对向被告人肖永生索要欠款的被害人江×、陈×1等人进行殴打，致江×左耳面部刀砍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致陈×1右侧锁骨骨折及体表皮肤裂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姜景华在逃离现场时还将被害人江×驾驶的车辆的玻璃砸毁。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姜景华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被抓获，同日被告人王鹏在北京南站被抓获，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姜景建在安徽省濉溪县濉溪镇被抓获，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程×到安徽省濉溪县濉溪镇城关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景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鹏、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姜景华的辩护人周小云、刘鸣洋当庭提出了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景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姜景华认罪态度较好；3、被害人有过错。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鹏的辩护人曾宪营当庭提出了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鹏系从犯；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王鹏系初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的辩护人王铁环当庭提出了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系从犯；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程×无前科；4、被告人程×系自首，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诉称，因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的寻衅滋事行为，致使其遭受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人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2670.14元，误工费人民币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800元，车辆修理费人民币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620.1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1诉称，因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的寻衅滋事行为，致使其遭受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人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5939.19元，护理费人民币9650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50元，营养费人民币2500元，辅助器具费人民币2800元，共计人民币5383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5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纠集王鹏、程×、来×（另案处理）、牛×（另案处理）于2013年12月20日0时许，持菜刀、斧头等物赶到北京市西城区里仁街与半步桥街交叉路口，对向被告人肖永生索要欠款的被害人江×、陈×1等人进行殴打，致江×左耳面部刀砍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致陈×1右侧锁骨骨折及体表皮肤裂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姜景华在逃离现场时还将被害人江×驾驶的车辆的玻璃砸毁。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姜景华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被抓获，同日被告人王鹏在北京南站被抓获，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姜景建在安徽省濉溪县濉溪镇被抓获，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程×到安徽省濉溪县濉溪镇城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鹏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上11时许，姜景华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出去一趟，说有人去肖哥家了，让我一起去抓人，还说民警马×一会儿就到。后我在白纸坊派出所门口见到姜景华，“小来”坐在副驾驶上，姜景建、程×、“小牛”坐在后排，我上了车，坐在后排，姜景华上车让我拿一把斧子防身，我说不用。车开到里仁街和半步桥街的十字路口附近一小区，姜景华带我们六个人上了一居民楼，姜景华敲开一住户门后，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屋里好像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进屋后姜景华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后我们就都下了楼，出门时我看见姜景建递给了姜景华一把菜刀。我们六个人走到里仁街和半步桥街十字路口时，我看到白纸坊派出所的民警马×开着警车过来了，停在路口的东北角，车上还有一名民警，但民警没有下车，过了有1分钟，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开过来。这时姜景华又接了一个电话，说我们就在路口，后黑色奔驰车就停了，从车上下来5个人，开车的那个人对姜景华说，就是你呀，过来要推姜景华，姜景华向后退了一步，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把菜刀。开车的人就骂姜景华，其他人都冲了上来，姜景华举刀就向那个开车的人砍，对方的人就跑，我就过去用双臂抱住一个高个男子，程×推开对方另一个人，后又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姜景华就用菜刀背拍了两下程×抓住人的头部，又拍他的后背，那个司机向警车方向跑去。我看见民警马×正在和姜景建夺斧子，还有两个人也往警车方向跑。我就和“小来”一起追，姜景华也在后面追。我看到对方的司机从警车左前门正在上警车，我就过去拽警车的门，没拽开，“小来”见我没拽开车门，就拽开副驾驶车门，抓住车内的人向副驾驶位置拽，姜景华也到了警车副驾驶车门处，和“小来”一起将车内对方的司机拽到了车外，姜景华举刀砍了那人脸部一下，然后就说走。我们几个就一起走，当走到奔驰轿车时，姜景华举刀砸了两下车的玻璃，把玻璃砸坏了，后我和姜景华、姜景建、程×回到了姜景华的车里，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了姜景建的宿舍，姜景建和程×从宿舍里拿了一些随身物品，又回到车上，姜景华问我要不要同他们一起走，我同意了。他们又把我送回我的暂住地，我拿了一些衣服又上车，姜景华一直把车开到了安徽淮北市。到了安徽姜景华的老家后，我和姜景华住在了一个宾馆，程×说他去他妻子家，姜景建也回家了。我们住了三天，又一起开车回到了北京。2014年1月17日我准备乘火车离开时，在北京南站被警察抓了。
2、被告人程×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上，我在宿舍休息时，姜景华给姜景建打电话。然后姜景建就让我和他一起出去一趟，我就和姜景建一起走着去里仁街路口。当时姜景华、王鹏、“小来”和“牛牛”都已经到了，之后我们就一起上了姜景华的车。大约两分钟后车开到了一个小区。在车上姜景华说，肖哥家有人闹事，肖哥打电话让他带人过去一趟。我们六个人上了一个住宅楼的四层，一个老太太开的门，老太太说闹事的人走了，王鹏进老太太家厨房拿出了一把菜刀，我们就下楼了，到楼下后我发现，姜景建手里拿着消防斧，直到姜景华停车的地方，王鹏从车的驾驶室拿出一个甩棍递给我，后我们跟姜景华走到小区右侧的十字路口，姜景华一直在打电话。当时，我看到有一辆警车就在路口的一侧路边停放，闪着警灯。我们站在那里大约2分钟，从东侧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当时姜景华正拿着手机和对方通着电话，他走到黑色轿车司机车门处，对方司机开车窗问，你是华子，姜景华说是，并收起了手机。对方的5个人就下车了，司机下车和姜景华说了句话，好像口气都挺硬的。当时我看见姜景华右手从怀里掏出菜刀，举起菜刀向对方司机砍去，砍到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我就拿着甩棍向对方一个人打，打在了那人左侧胳膊肩部的位置。后我看到对方的几个人就跑，我追着其中的一个人跑了大约20米，没有追上就回来了。后我看见对方的司机上了警车，姜景华、王鹏在后面追他，好像是“小来”从副驾驶座上把这人拽了出来。还看到黑色轿车后侧躺着一个人，民警在与姜景建夺消防斧。我当时看到姜景华、王鹏、姜景建等人往西跑，我也跟着跑。姜景华还手持菜刀砸对方黑色轿车的车玻璃。砸了二三下，把车左侧车门下后风挡玻璃砸坏了。我们就一起跑到了姜景华的车上，“小来”和“牛牛”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和姜景华、姜景建、王鹏四个人开车回到我们宿舍收拾东西，王鹏也回住处收拾东西，后姜景华开车带着我们四个人回到了安徽濉溪。在路上姜景华自称用菜刀把对方的司机脸上砍了一刀，姜景华还说这事是因为肖哥的朋友借高利贷，肖哥当担保人，对方找肖哥，肖哥就找姜景华解决这事。回到安徽后我回了自己的家，姜景建也回了自己的家，姜景华和王鹏住在濉溪县的一个宾馆。后来在老家住了3天，我们四个人一起开车回到了北京，和姜景华、姜景建一起在新发地市场发货，过了几天王鹏也来了。2014年1月的一天，姜景建告诉我，姜景华被抓了。后来，姜景建也被抓了，民警给我打电话，我就自首了。当时打架时，我拿了一个甩棍，姜景华拿了一把菜刀，姜景建拿了一把消防斧，“小来”好像也拿着一个甩棍，王鹏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我的甩棍是王鹏从姜景华的车里递给我的，姜景华的菜刀是从老太太家拿的，消防斧好像是从老太太家的楼道里拿的，“小来”的甩棍和王鹏的匕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
3、肖永生当庭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我的一个朋友郭×向别人贷款，我作为担保人签了一份担保合同，后来郭×还不上钱了。2013年12月19日21时许，我母亲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有5个人到我母亲家找我，问我是不是给别人担保贷款来着。挂了电话后我给姜景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有人到我家找我要钱，你给郭×卖房子的事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儿，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人已经走了，我就没去。
4、被害人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年（2013年）我以个人的名义借贷50万元给郭×，肖永生是担保人，定的还款期限为一个月，但郭×没还钱。2013年12月19日晚，我开车带着陈×2和他的三个朋友陈×1、胡×、李×去肖永生的家。我们敲开门后，有一个老年女子自称是肖永生的母亲，说肖永生不住在这里，也不是郭×的家。她就给肖永生打电话，肖永生称不在北京，我们就走了。下楼后我给郭×的弟弟打电话，郭×的弟弟骂我，让我到玉蜓桥等他，我也没理他。这时王怡来电话了，说肖永生15分钟就到里仁街家附近。我就给肖永生打电话，肖永生让我到里仁街路口等他。我们5个人回到了里仁街肖永生家小区旁边的十字路口，到路口时我发现路口北侧路东停放着一辆警车，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郭×的弟弟，他问开车是我吗？我看见有几个男的在我的车的左前方站着。后我把车停在路口的西北角，我们下车后，有个拿手机的人过来，问我，你姓江，我说是。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陈×2赶紧将我拉到他身后，我就向路边的警车跑去，当时有两个民警从警车里下来，喊别打架。我看见有人追我，而且手里还拿着匕首一样的东西。我就拉开警车司机一侧的车门，上了警车关上了车门。当时又有一个人手持匕首过来，扎我拽车门的手，我就往副驾驶位置躲，这个开车门的人就用匕首扎了我后背左侧一下，那个拿菜刀的男的过来用菜刀砍了我左侧脸部一刀，我挪到副驾驶座时又有一个人打了我头部一下，我从副驾驶位置爬下车，坐在地上，看到陈×1坐在距离我5米的地方，被对方的人打，后对方两个人把我开的黑色奔驰轿车的玻璃砸了就向西跑了50米，上了一辆白色轿车，车就开走了。经法定的辨认程序，其辨认出被告人姜景华就是案发当日持刀将其面部砍伤的人；被告人姜景建就是案发当日持刀将陈×1砍伤的人；被告人王鹏就是案发当日持匕首扎其后背的人。
5、被害人陈×1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江×带着我、陈×2、李×、胡×一起开车到了里仁街，我们一起进了宏建南里小区4号楼12单元402室，当时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男孩，我们要找的人不在，她就给肖永生打电话，肖永生称不在北京，我们就走了。下楼后，江×开了十分钟左右的车，接了一个电话，说我们要找的人一会儿回来，我们就返回了里仁街。走到一个路口，江×又接了一个电话后，我们看见车外有几个男子，江×就停了车，我们也都下了车。我从右后车门的下车，看到我们车右后方的路边有一辆警车停放。那几个男的朝我们走过来，对方的一个男的先和江×说了句话，这时从车的左侧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持刀向我头砍来，砍在了我前额中间，我用手捂住伤口，满脸是血，我就坐在地上，后感觉有人用刀扎我右肩部，又有人在我背后用刀扎我、砍我。还有人用什么东西砸我的头部。我隐约看到江×就在旁边的警车边上，有两个人从江×的方向向我走过来，又用什么东西砸了我头部两下。后我听到对方的人砸江×的奔驰车，还听见车玻璃被砸碎的声音。这些人跑远了，我站了起来看到江×也捂着脸，脸上有血。
6、证人来×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24时许，姜景建找到我，让我和他出去一趟挣点钱，我就叫上牛×。这样我和姜景建、牛×、程×出了宿舍，上了姜景华开的一辆白色丰田车，然后去接的王鹏。接上王鹏后我们六个人开车到了宏建南里小区，我和牛×没有上楼，其他四个人都上了楼。下楼时姜景华拿了一把菜刀，姜景建拿了一把消防斧，王鹏拿的甩棍或是匕首。到了路边姜景华接了几个电话，后来姜景建把电话接了过来，我们就在路边等。当时十字路口东北角停了一辆警车，过了一会儿，有一辆奔驰车从东往西开过十字路口，下来5个人，我们就围了上去，没说几句话，姜景华就用刀砍了其中一个人，姜景建用斧子砍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就倒地了。姜景华砍的那个人往警车方向跑并跑上了警车，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姜景华追了上去，但没把车门打开。我和牛×也跟了上去，我把那个人从副驾驶位置拉了下来，姜景华从车后跑了过来把那人砍了，砍了几刀没记住，我就和牛×打车跑了。当时姜景华拿菜刀砍人，姜景建拿斧子砍人，王鹏拿棍子追另一个人我没看见，程×也动手了。
7、证人牛×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1时许，来×叫我跟他一起去搬水果挣钱，我就跟着他上了一辆停在宿舍旁马路边的银白色的小轿车。上车后看见轿车上坐着3个人，我们上车后接的王鹏。轿车开到了宏建南里小区，我们都上了楼，但我没有进屋。下楼时姜景华拿了一把菜刀，姜景建拿了一把消防斧，王鹏拿的甩棍，他们递给我一个甩棍我没接，到了路边，姜景华接了几个电话，后来姜景建把电话接了过来，我们说在路边等。当时十字路口东北角停了一辆警车，过了一会儿，开过了一辆奔驰车，从车上下来了5个人，我们就围了上去，没说几句话，姜景华就用刀砍了其中的一人，姜景建用斧子砍了另外一个人。姜景华砍的那个人往警车方向跑并跑上了警车，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姜景华追了上去，但没把车门打开。我和来×也跟了上去，把那个人从副驾驶位置拉了下来，后来我就和来×打车跑了。当时姜景华拿菜刀砍的人，姜景建拿斧子砍的人，王鹏拿了一把匕首，程×拿的甩棍。
8、证人陈×2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22时，我、江经理、陈×1、胡×、李×一起从公司出发，江经理开车，到的担保人肖永生的家。当时我们5人全上楼了，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人，我们说郭×欠我们公司钱，肖永生是担保人，想通过肖永生找郭×还钱，老太太就给肖永生打了电话，肖说在外地等回北京再说，我们就下楼离开了。当车开到永定门附近时，江经理接了一个电话，是谁打的不清楚，江经理就开车往回走，又到了里仁街十字路口，在路口的西北侧我们下车，我看见路口的西南侧有十几个男子站着，当时江经理一直在接电话，路口站着一个人也在打电话，我们停车时那人和江经理全挂了电话，对方是一个男性，身高180左右，体型偏瘦，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下车后对方就问江经理“你姓江”江说“是”，对方从怀里掏出菜刀，我赶紧将江经理拉到身后，江说“大哥，咱们有事好好说”，江说完话，对方拿出菜刀先砍了我头部一刀，当时头就流血了，当砍第二刀时我拿手挡了一下，但没砍破，然后另外两个人追着我砍，我就向东跑了，跑了大约100多米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停下，发现那两个人没追上来，我就往回走大约2、3分钟到的里仁街十字路口，这时江经理和陈×1在我们自己开的奔驰车里，然后我就开车送他们去宣武医院了。打架持续了2、3分钟，我们四个人全都受伤了，其中江经理和陈×1伤的比较严重，对方所持的凶器有消防斧、菜刀、小匕首。后发现我们驾驶的奔驰车的后挡风有窟窿，驾驶室两扇玻璃都有窟窿，没看见谁砸的。用菜刀砍我的男子，30岁左右，身高180厘米，短发，体态偏瘦，上身深色短风衣，菜刀的刃长十五公分，宽七、八公分，追砍我的两个人都是男性，20岁至30岁。
9、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大约22时，我、江经理、陈×1、陈×2、胡×一起从公司出发，江经理开车，到的里仁街。当时我们5人全上楼了，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人，陈×2和江经理说有人欠公司钱，她儿子是担保人，想通过她儿子找借款人还钱，老太太就给她儿子打了电话，她儿子说在外地等回北京再说，我们就下楼离开了。当车开到永定门附近，江经理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开车往回走，又回到里仁街十字路口，我们的车停在十字路口西北角，车头向西。我们由东向西行驶，在路口的西北侧我们下车，我看见路口的西南侧有十几个男子站着，当时江经理一直在接电话，路口站着一个人也在打电话，我们停车时那人和江经理全挂了电话，对方是一个男性，身高180左右，体型偏瘦，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停车后江经理和陈×2先下的车，我和胡×是从左后下的车，胡先下的车，我下车时，对方已经拿刀砍我们了，我俩当时就向北跑了，有4个人追我们，其中一人拿菜刀背砍了我耳朵一下，没有打伤，只是肿了，我跑出有200米左右他们没追我，我俩就一直在路边等，后来大约半小时陈×2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宣武医院，我俩就打车去了医院。打架持续了2、3分钟，陈×2、江经理、陈×1全受伤了，江经理和陈×1伤的比较重。打我们的人大概有10人左右，具体没数清，对方所持的有消防斧、菜刀、小匕首。后我到医院后发现奔驰车的后挡风有窟窿，驾驶室两扇玻璃都有窟窿，没看见是谁砸的，追砍我的人都是男性20岁至30岁。
10、证人胡×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22时许，我、江经理、陈×1、陈×2、李×一起从公司出发，江经理开车到的里仁街。当时我们5人全上楼了，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人，陈×2说有人欠公司钱，她儿子是担保人，想通过她儿子找借款人还钱，老太太就给她儿子打电话，她儿子说在外地等回北京再说，我们就下楼离开了，在这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纠纷和口角。在开车行驶过程中，江经理接了一个电话，是谁打的不清楚，江经理就开车往回走，又到了里仁街十字路口，在路口的西北侧我们下车，我看见路口的西南侧有十几个男子站着，当时江经理一直在接电话，路口站着一个人也在打电话，我们停车时那人和江经理全挂了电话，对方是一个男性，身高180厘米左右，体型偏瘦，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停车后江经理和陈×2先下的车，我是从左后门下的车，我下车时对方已经拿刀砍我们了，我和李×一起下的车，我俩当时就向北跑了，有4个人追我们，其中一人拿着消防斧打了我右胳膊，没有打伤只是肿了，我跑出有200米左右他们没追我，我俩就一直在路边等，后来陈×2给李×打电话说他们在宣武医院，我俩就打车去了医院。打架持续了2、3分钟时间，陈×2、江经理、陈×1、全受伤了，江经理和陈×1伤的比较重，李×没挨打。对方大约有10人左右，手持凶器有消防斧、菜刀、小匕首。我到医院后发现驾驶的奔驰车的后挡风有窟窿，驾驶室两扇玻璃都有窟窿，没看见谁砸的。追我砍的都是男性，20岁至30岁。
11、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7日，郭×是我介绍给江×办理贷款50万元人民币，担保人是郭×带来的朋友肖永生。2013年10月底我开始打电话给郭×催她还钱，2013年11月中旬郭×电话里说她的贷款由她弟弟解决，并把她弟弟的联系电话给了我，我将郭×弟弟的电话告诉了江×。2013年12月19日22时，江×给我打电话问我郭×家的地址，我领着江×和他带的四个男子在那边找，江×先给郭×打电话，郭×没接，我给肖永生打电话问，肖说“我在外地呢，回不来”。江×就给郭×弟弟打电话“你不是说还钱吗，怎么现在还没还？郭×现在在哪儿，为什么现在打电话不接？”，郭×弟弟说“郭×在哪儿不重要，这笔钱由我来还，这个事由我来解决。”，江×问对方“你说还钱，可是一直没解决，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事情最后你想怎么解决，我现在就在郭×家附近，你们什么时候还钱？”，郭×弟弟反问江×“你想怎么解决？”，江×说“欠债还钱，你说答应帮郭×还钱的，你还钱就行”，郭×弟弟说“那行，你在那边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江说“那今天把事情解决了”双方就挂断电话后我就离开了。我是事后知道打架的事情，江×被打时我不在场。
12、证人郑×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上10点多，当时我和我孙子在北京市西城区宏建南里4号楼12单元402号家中，当时有人敲门，我就把家门打开，门外的防盗门没开，我问是谁，其中有一个男的在我家门口说他家漏水了，我问他是哪的，他说住5楼，我说我家住4楼，漏水也不能漏到5楼呀，后我就关上门了，过了几分钟又有人敲门，我开门看见还是刚才说漏水的人，他们说找郭×，我说没有这人，后他们让我开门，我没开防盗门，对方在楼道里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我也听不清，后有人说我家是古董家具，我就挺生气的，就开开防盗门让他们进来看，我问他们“你们进来看看是古董家具吗”，他们又打电话说不是古董家具，是一般家具，后他们就走了，我说你们要是再来我就报警了，后我就关上门，我当时就给我儿子肖永生打电话，告诉她家里来了一帮人，说找郭×，我儿子说没事，让我别管，后就挂了电话，过了大约20多分钟又有人敲门，我开门口看见还是刚才来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拿着一个身份证的复印件让我看，问我认识不认识这个人，我一看是我儿子肖永生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说这是我儿子，就让他们进来了，当时一共进来大约5个人，后又进来一个小矮个男子，我问他们什么事，他们说是按照肖永生身份证的地址找到我家的，他们说肖永生给郭×作担保向他们借钱，郭×欠钱不还，还说让肖永生帮着找郭×还钱，后还进到我屋里看了一下，看没人，当时我也把我孙子肖伦叫醒，后我当着他们的面我就给肖永生打电话，我在电话里让肖永生过来，肖永生不过来，说不让我管，后对方矮个男子说他们有肖永生的电话，他当时接了个电话后，他们就都离开了，这些人走了以后，我又给肖永生打电话，问他出来没有，他说没出来，这样我说你别来了，我去你那里吧，当时我害怕就想去找肖永生，我让孙子肖伦开车把我送到大兴肖永生的住处。这几次来的人都是同样的人，我家中也没有丢东西，这些人来的时候我厨房的门插销都是插上的，他们应该没有进过厨房。
13、证人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因为做生意赔了钱，就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一个担保公司，我就向这个担保公司的江×借款，当时借了50万，每月18%的利息，当时我和江×签了借款合同，担保人是肖永生，肖永生也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后来我每月还利息，到了2013年11月，我没钱还了，就准备卖房子还钱。担保公司的江×打电话催我还钱，我就告诉江×我正在卖房子，卖完房就还钱，后肖永生也告诉我，江×给他打过电话，让肖永生找我还钱。我就告诉肖永生我想卖房子，这样肖永生就帮我介绍了一个外号叫“小山东”的人，可以帮忙卖房子。后来直到2013年12月19日晚上8点多，肖永生给我打电话说“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我说“我正卖房呢，卖了房能还钱”，当晚肖永生又给我发信息“你赶紧卖房还钱，贷款公司的几个人拿着东西到我妈家找来了”，我回复是“我正在卖房呢，现在已经挂在链家地产那里了”。后来到了12月20日凌晨肖永生又给我发信息说让我还钱，说对方要是再去找他妈家，非把他妈气死。后来我就没再和肖永生联系。2013年12月19日江×被打的事情我不知道，后来到了西城分局警察找我了解情况，我才知道好像是“小山东”和江×打架的事，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经过法定辨认程序，其辨认出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就是和江×打架的人。
14、证人马×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0时许，我接到保安队长的电话，称在半步桥北口杨氏拉面馆内有联防队员喝多了闹酒炸。我就与值班民警张×开车前往现场查找，到了杨氏拉面馆发现没有巡防队员，我们就开车在半步桥街和里仁街进行查找。将车开到半步桥与里仁街十字路口东北角的时候，我就给保安队长打电话，正在查电话本的时候，就听见窗外有人喊叫“打架了”当时因为天黑，车窗还贴着膜，看不清楚，抬头看见有一个人捂着脸，满脸是血。我们下车看到一方有八九个人，朝里仁街西口方向跑了，我们要追，另外一方有两个人开辆奔驰车，车号记不清了，有一个人捂着头，另一个人捂着前额。我们看这三人伤势挺严重的，就赶紧让张×打电话叫120，并及时和指挥室联系，把情况通报了值班领导和指挥室。这时三个人都上了奔驰车直接去医院了，我们就留下来保护现场，后来等刑警和技术人员勘查完以后我们才离开现场。打人者有八九个人，有个高的还有个矮的，穿着灰色或黑色的衣服，后打人者向里仁街西口徒步逃跑。受伤者离开现场后，我们在现场一个垃圾箱旁边发现一把消防斧，但消防斧上没有血迹。被打者有三个人，都是男的，有两个高个的，一个稍微矮一点，年纪都在二三十岁左右，但是因为受伤有血，看不清长相，有一个左脸受伤，一个前额受伤，一个头部受伤。
15、证人张×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0时许，我在派出所内值班，打击队民警马×喊我一起出去一趟，说是在半步桥北口杨氏拉面馆内有联防队员喝多了闹酒炸。叫我和他一起过去一趟，因为当时所内没有事情，我就与马×开车前往现场查找，到了杨氏拉面馆发现没有巡防队员，马×就开车沿半步桥和里仁街的附近进行查找，将车开到半步桥街与里仁街十字路口北侧的时候，马×要给保安队长打电话询问情况，正在拿手机查电话号码的时候，就听见窗外传来有人呼喊的声音。当时因为天黑，车窗还贴着膜，看不清楚，我就看见有十来个人影，好像在打架。我和马×赶紧下去阻止，推开车门后，就在离车不远处站着，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我再一转身时看见有几个人往警车那边过去了，我就回车那里，看见警车的主驾驶处坐着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进警车里的，外面有几个人不让他出来，他从副驾驶侧出来后，站在警车右后车门处用手捂着脸，满脸是血应该是被对方砍了一下。那名男子向后倒了一下，靠着警车坐在了地上，我过去将他扶起来。这时，对方的人沿里仁街朝西跑了。我们看这三人头部、脸部、身上都有血迹，伤势挺严重的。马×就赶紧让我打电话叫120，并及时向值班领导和指挥室通报了有关情况，这时三个人因为伤势比较严重都上了他们来时自己开的奔驰车直接去医院了，我们就留下来保护现场。后直到刑警和技术人员勘查完以后我们才离开。打人者有八九个人，身高不等，都穿着深色衣服。我看到有个人拿着一把有弧度的菜刀，其它的我没有看到，受伤者离开现场后，马×还捡到一柄消防斧，但消防斧上没有血迹。被打的有三个人，都是男的，身高在1.7米到1.8米之间，有两个体型较胖，一个体型中等，年纪都在二三十岁左右。我只记得在警车里的那名男子当时好像穿一件绿色上衣。
16、通话记录证实，江×、姜景华与肖永生、郭×曾进行过通话。
17、北京维途顺泰汽车维修中心发票证实，京NR41**的后风挡玻璃、左后门玻璃的修理费用为人民币9900元。
18、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院费用清单、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病历，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江×、陈×1的受伤状况。
19、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西公司法鉴临床字（2013）第2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江×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西公司法鉴临床字（2014）第0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陈×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1、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
2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23、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1998）烈刑初字第020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刑初字第7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姜景华此前所受过的刑事处罚。
24、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06）濉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姜景建此前所受的刑事处罚。
25、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1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姜景华被民警抓获；2014年2月20日中午，被告人姜景建被民警抓获；2014年1月17日13时，被告人王鹏被民警抓获；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情节、后果等主要情节亦相互印证了本案的事实，且与上述证据相符。
由于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的寻衅滋事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于2013年12月20日至12月24日（住院日期5日）在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前后曾在北京急救中心、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治疗，现已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2662.64元，车辆维修费用人民币9900元。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被害人江×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中心进行了伤残鉴定，2014年9月17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中心出具了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害人江×目前的状况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1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7日（住院日期19日）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后前后曾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治疗，现已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5919.19元，上肢固定支具费用人民币2800元，其每月工资为人民币4000元，其妻子石飞每月工资为人民币6800元。
上述事实，有医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中心出具了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单位证明，发票等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姜景华的辩护人刘鸣洋当庭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及对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姜景华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鹏的辩护人曾宪营当庭提出的第1、3点辩护意见及对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鹏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的辩护人王铁环当庭提出的第1、3点辩护意见及对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程×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景华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虽然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在庭审过程中，并不能全部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程×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对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主张的医疗费人民币12670.14元，但其提交的（在预审卷）中的票据数额为人民币12662.64元，本院按此数额认定，判令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支付；误工费、交通费的主张，因未能举证，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主张人民币5000元，虽未能举证，但考虑到其伤情，酌情判令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给付人民币1000元；车辆修理费主张人民币15000元，其修复玻璃的损失为人民币9900元，另有人民币6100元系用于内饰清洗翻新，故按9900元判令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应由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支付，上述共计人民币25962.6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1主张的医疗费人民币
25939.19元，其提交的票据数额为人民币25919.19元，本院其提交的票据数额来判令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支付；护理费主张人民币9650元，虽然提交有其妻子的误工证明，但该证明的护理期限过长，本院结合其受伤的程度，酌情判令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支付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50元、辅助器具费人民币2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主张人民币2500元，要求过高，考虑到其伤情酌情判被告人支付人民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共计人民币45669.19元。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姜景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王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
四、被告人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1日止。）
五、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五千九百六十二元六角四分。
（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交纳。）
六、被告人姜景华、姜景建、王鹏、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六百六十九元一角九分。
（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交纳。）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陈×1其他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亚军
人民陪审员 马俊鸿
人民陪审员 贺瑞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