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再26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群，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王成艳，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太新，男，1956年12月18日，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周群与被申诉人梁太新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0）宿埇民一初字第01790-1号民事判决，梁太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21日作出（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040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张献忠不服，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010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皖民抗字第000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皖民再1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0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指派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晓燕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周群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成艳、被申诉人梁太新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群一审诉称：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以下简称专用肥厂）于1997年5月由股东曾召成、梁太新、周群、张献忠、张久民、杜侠、周保军、刘建、刘书英、梁太怀10人出资80万元（16股）组建。其中曾召成、梁太新、周群、张献忠、张久民、杜侠分别出资10万元，每人持有2股。周保军、刘建、刘书英、梁太怀分别出资5万元，每人持有1股。1999年4月杜侠退出，专用肥厂出资额变为75万元（15股）。1999年，因梁太新隐瞒专用肥厂盈利65万元的事实，欺骗股东称专用肥厂亏损，2000年2月14日全体股东开会研究决定终止该厂，由曾召成接管厂里工作，梁太新交清一切手续。2000年3月23日，全体股东签字同意自1999年12月31日终止该厂经营。终止协议签订后，曾召成等股东数次要求梁太新交出账目和印章，对资产进行清算，梁太新拒不交账，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厂里资产由梁太新占有。2008年梁太新与蒙城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专用肥厂土地及房屋，梁太新为此得到10000多平方米的房屋，获利两千多万元。曾召成、张献忠、周群找梁太新协商，梁太新不愿清算。为此引起诉讼。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8）宿埇民一初字第17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专用肥厂是股份制企业，张献忠出资10万元占2股，该院指定的专用肥厂清算组进行清算，确认的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方案确认张献忠分得利润款87938元、股金10万元、1999年底土地增值3.2万元、利息6.4万元等。请求法院判令梁太新给付上述款项。
梁太新一审辩称：1、是专用肥厂欠张献忠的款，梁太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已生效的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确认除专用肥厂欠张献忠款外，张献忠还欠专用肥厂化肥担保款，清算费用、评估费等其也应承担一部分。按照份额各应当承担1万元的清算费用。3、同一生效民事裁定书确立了双方互负有债权债务，分开起诉不利于债务的清理，本案应定为清算分配纠纷。综上，请求驳回张献忠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2月10日，原宿州市农业局以宿农字（1997）第07号文件，批准原宿州市农工商联合公司筹建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经费自筹，并于1997年4月22日任命梁太新为厂长。1997年5月11日，曾召成与周群、张献忠、周保军、张久民、刘书英、梁太新、刘健、梁太怀、杜侠十人订立了《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股东集资建厂章程》，约定：由十人出资实行股份制建厂，总资本80万元，由16股组成，每股5万元；周群、张献忠、张久民、杜侠及曾召成、梁太新分别认缴10万元；周保军、刘书英分别认缴5万元，1999年4月杜侠退出5万元，股本变更为75万元，变更为15股。该厂由梁太新负责生产经营管理。2000年3月23日经该厂全体股东讨论决定于1999年12月31日解散并终止经营。并签订《关于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终止的决议》（以下简称《终止决议》），载明：由于经济形势的发展和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市场的看好，全体股东投资于1997年5月11日成立合伙经营企业。全称为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股金为80万元，分为16股。现有股金75万元，15股。自1997年5月成立以来，由于全体股东的配合、董事会的努力和厂领导班子的苦干，1997年、1998年两年除赢得股金利息外，取得收支平衡。由于市场经济进一步发展，我厂资金少、规模小、生产品种单一，适应不了发展形势。1999年为了销售商品，仅降价亏损就达到24万元。在多数股东的要求下，经全体股东认真讨论，决定从1999年12月31日终止本厂。终止后的处理事项，决议如下：一、退还股东每股本金5万元，给股月息2%，按入股交款时间开始计算到1999年12月31日止，另加土地、增值16000元，凡股东持有的资金不够本人的结算额，以本厂的生产肥料冲抵，磷肥厂内车板价300元/吨，每股所销售磷肥及所担保销售磷肥分别同厂结账。多退少补，退到厂里的肥料以本厂生产的为准，其他非本厂肥料一概不接受，退回的肥料运费由现任厂长支付。二、股东1999年所担保的磷肥、复合肥、颗粒磷肥，以清点后的数字为准，每吨降价80元，已销的数字每吨降价20元，从1999年7月1日开票为准。原本股东新经手他人的集资款由现任厂长在终止协议签订后和每股东结算清帐时双方一次性付清。三、原股东担保肥料结余的肥料，如有工商或技术监督发生的经济纠纷，由现任厂长和原股东担保人各付50%的责任。四、在厂终止手续办清后，原股东可自行成立清算小组，对原厂的财务进行清算，如有盈余股东共同分配，如有亏损股东共同承担。五、从本厂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各股东不得对结算后的土地及固定资产、债权、债务对现任厂长提出无理的要求和条件，对原保存在股东的法律文书、合同、信函等一律作废，擅自使用者后果自负。六、本决议出席股东大会过半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股东一切终止。七、本决议每股东各执1份。2008年，张献忠、曾召成、周群到一审法院起诉，申请对专用肥厂进行清算，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成立了专用肥厂清算组。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清算分配方案并经一审法院裁定同意。2009年10月16日，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的《关于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的清算方案意见》（以下简称《清算方案》）载明：在公告期满后，清算小组分别于2009年9月11日和14日，召开了股东代表会议，股东代表出席人有曾召成、周群、张献忠、梁太新，会上曾召成、周群表示同意审计结果，按审计结论算账，张献忠表示因工作忙，不愿结算，梁太新同意按审计结论算账。……第1条、原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终止的决议中提出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写明的土地增值费、股金利息、肥料降价款，在股东中除曾召成、周群、张献忠三人（6股）没有结算外，其余6人（9股）已同厂方结算完毕。因此曾召成、周群、张献忠等三位股东应按“决议”意见，同厂方结算账务。第2条、经本次审计确认的未分配利润为659535.03元，应按15股进行分配，每股43969元。第3条、将应收款中没有按公告要求进行登记债权的金额视作企业结余，先纳入分配，但暂不兑现给股东，在经过法院认定后仍无债权人的，可进行分配兑现。期间如有债权人提出债权申请，经清算小组审核后可重新调整分配方案。具体为：每股113734.6÷15股=7582.30元。第4条、股东与厂方结算情况：A、按《终止决议》执行的股东有刘建、梁太怀、刘书英、杜侠、周保军、张久民、梁太新等7人9股份均已结算，厂里除欠股东周保军12627元外，上述7位股东往来款全部付讫。B、股东张献忠原担保的肥料款644779.30元，已办理退回和降价款152607元，尚欠肥料担保款492172.30元。C、股东曾召成个人和担保的肥料款247594元，没办理应退肥料和降价手续，没有同厂里结账，担保款仍维持原金额。D、股东周群个人和担保的肥料款298549.60元，没办理应退肥料和降价手续没有同厂里结账，担保款仍维持原金额。F、股东张久民、刘书英、周保军三人的结算手续，清算组已审核无误，股东杜侠、刘建、梁太怀、梁太新四人的结算手续原股东张献忠所退肥料及降价款均由梁太新举证。清算组于2009年9月1日下达要求梁太新将2003年—2009年会计凭证、账册交清算组核查的通知，梁太新没有执行。因此，其中数据如有讹错，应由梁太新负责解释。第5条、已按《终止协议》执行，同时已结清账务的刘建、梁太怀、刘书英、杜侠、周保军、张久民、梁太新7位股东共9股，仍应享有每股43969元的利润分配和应付款结余分配的7582.30元。第6条、股东曾召成等人提出重新分配土地、房屋、机械设备的要求，依据《终止协议》第一、五条的约定，土地已付给增值费，各股东当时签字认可，同时清算期间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已无物可查，无法纳入清查方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20日作出（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2号民事裁定书同意了上述《清算方案》。
2010年2月10日专用肥厂清算组作出《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分配方案（补充）》（以下简称《分配方案》），一、至1999年12月31日，确认专用肥厂资产总额3899005.70元（包括土地12715.57平方米、房屋138间及机械设备、原料、肥料、对外债权等，各股东对上述财产按照所持股份平等享有权益，即每股土地权益847.70平方米，房屋权益9.2间，机械设备、原料、肥料、对外债权的等份），负债总额2489470.68元（各股东也应该按照所持股份平均承担），所有者权益总额1409535.03元，其中未分配利润659535.03元（详见审计报告第10/11页），其资产总额中已包括全部固定资产总额。二、梁太新担保的应收款（肥料款）总额为471648元。三、股东张献忠于1997年5月1日入股，股金10万元（股份两股）；股东曾召成于1997年5月1日入股，股金10万元（股份两股）；股东周群于1997年5月1日入股，股金10万元（股份两股），根据该企业“终止决议”中提出的第1条、第2条、第3条有关土地增值、股金利息、肥料降价等权益。上述三位股东每股分别享受土地增值款1.6万元，本金利息3.2万元。四、关于清算费用和清算机构的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中确定管理人员的规定：1、人民法院受理费用2万元，保全费用5000元。2、清算机构管理人员报酬，根据第二条第二款：财产价值总额超过100万元至500万元的部分，在10%以下确定，该企业资产总值为3899005.70元，取为50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5000元，其支付办法应在净资产中首先支付该两项费用后，对余下的净利润才能分配，各股东平均承担5000元。五、在延伸审核中发现梁太新于2000年—2001年先后收回应收款（包括退货款）计461119元。此款项已冲减原欠款人的欠款（见原报告22页）也应减少担保人的责任，此款应由担保人同会计核对。六、张献忠、曾召成、周群的股本每人10万元应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专用肥厂系名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实为个人合伙企业。2003年3月23日，全体股东签订的《终止决议》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已经一审法院（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2号、第759—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在专用肥厂解散后，梁太新作为专用肥厂资产的实际控制人主体适格，应按《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所确定的内容对原股东进行剩余财产分配，故，周群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梁太新关于周群尚欠专用肥厂的担保肥料款，该款应予以扣除的主张，虽然《清算方案》中对周群担保肥料款进行了确定，但仅是对担保肥料款事实的认定，并非是对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再者，本案审理的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与担保肥料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担保肥料款权利的承受者和义务承担者及担保关系是否成立等法律关系，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清算费用和清算机构的报酬合计75000元，应该按照每股平均分摊，即每股承担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梁太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给付周群股金10万元（2股×5万元）、利润款87938元（2股×43969元）、土地增值款32000元（2股×16000元）、本金利息64000元（2股×32000元），合计283938元。减去周群应付清算费用和清算机构的报酬10000元（2股×5000元），实为273938元。案件受理费5560元，周群负担50元，梁太新负担5510元。
梁太新上诉称：1、本案案由虽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但盈余来自于公司各种资产、债权、债务等综合审计结果，不论是公司盈余分配还是担保肥料款的担保债权均是基于同一前提，即公司资产的审计内容与结论。因此，公司盈余分配与肥料款的担保对于本案就是同一法律关系，应一并审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专用肥厂是个人合伙企业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判决。专用肥厂是个人企业，对于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清算组清理债权债务。3、专用肥厂清算组编制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截至1999年12月专用肥厂总资产是3899005.70元，对外债权是2313323.58元，这些债权只有在收回后减去专用肥厂应当支付的债务方能得出利润，而上述债权并不是梁太新所控制，一审判决由梁太新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4、《清算方案》中专用肥厂的659535.03元利润是将各个股东的担保肥料款算作应收债权计算而出，如不计算该项债权未分配盈余就会随之减少。因此，本案中应将未分配利润与周群所欠的担保肥料款相互冲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周群所担保的肥料款冲抵后依法判决。
周群辩称：1、专用肥厂由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方案》与《分配方案》亦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专用肥厂的财产实际控制在梁太新的手中，梁太新利用合伙事务执行人之便侵占了专用肥厂所有资产，但并未按照《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故，梁太新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专用肥厂经清算后是赢利的，据此清算组作出了《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担保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其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3月9日，安徽淮海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股东对于审计报告及《分配方案》均无异议为由，请求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此案。2010年3月9日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宿埇民一初字第759-3号民事裁定，终结清算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对于已无实物无法全面清算分配的宿州市农作物专用肥厂的财产，权利人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有关权利。
周群等人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为被告，蒙城县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为第三人，请求撤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为蒙城县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9月14日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泗行初字第00076号行政裁定，驳回了曾召成等人的起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0）宿中行终字第00131号行政裁定书，以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与曾召成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维持了上述裁定。
梁太新庭审中承认其是专用肥厂财产的实际控制人，各个股东未结算的担保肥料款字据经过清算后由梁太新保管。在2000年，张献忠、周群、曾召成所担保肥料款被收回数额分别为79514.50元、68256.30元、9350元。
再查明：刘书英、张久民、刘建、梁太怀的担保肥料款均与梁太新结算完毕。
本院二审认为：专用肥厂作为独立的法人，其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应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本案所称的担保肥料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规定的担保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本案中的担保肥料款是在专用肥厂正常经营时，为拓展肥料销路，由各个股东负责销售肥料，经股东销售的肥料未收回的货款称之为该股东的“担保肥料款”。1999年12月31日，专用肥厂全体股东签字认可的《终止决议》，各个股东同意将名下的担保肥料同专用肥厂进行结算，多退少补。安徽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皖淮会师审字（2009）026号审计报告、《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中专用肥厂的未分配利润是将各股东所担保肥料款作为应收账款方能产生，在担保肥料款未收回前，专用肥厂处于亏损状态，并无剩余财产可供分配。周群起诉要求梁太新按照《清算方案》及《分配方案》给付利润款、股金、土地增值款及利息，是以担保肥料款收回为前提，现担保肥料款并未收回，周群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条法律规定的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指已经发生的事实或者是人民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足以确定案件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事实，本案中，周群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尚未发生的事实，即专用肥厂股东所担保的肥料款全部收回这个事实，而该事实是否会发生抑或何时发生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也即周群尚未实际具有行使要求给付利润款、股金、土地增值款及利息的权利。因此，周群目前起诉尚不具备起诉条件，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0）宿埇民一初字第0179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群的起诉。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040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曾召成、周群、张献忠、梁太新等10人1997年合伙出资成立了专用肥厂，经营3年后，又签订了《终止协议》，决定终止专用肥厂的经营，同时对股本的退还、股息的给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曾召成、周群、张献忠起诉至法院，申请对专用肥厂进行清算。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委托成立了清算组织，在清算组制订了《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补充）》，各股东对分配方案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该院裁定终结了案件的清算程序。《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补充）》经人民法院确认后，应具有法律效力。周群据此提起诉讼，在诉状中陈述了纠纷发生的事实、理由，提出了具体诉讼请求。周群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裁定认为“周群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尚未发生的事实”显属错误。据此，周群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终止决议》已经对股东担保的肥款如何处理作出约定，《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补充）》对此予以确认，现周群名下担保的肥料款是否完全收回，仅影响案件的实体判决结果，并不是决定案件受理与否的条件。故裁定驳回周群的起诉，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综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040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皖民再1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宿中民二终字第000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院再审期间，周群述称：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其有明确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
梁太新再审辩称：二审裁定驳回周群起诉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人民法院应否受理本案，即原裁定驳回起诉，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周群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原审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案涉的《终止决议》以及《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补充）》对周群、梁太新等各股东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周群依据上述约定提起本案诉讼，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受理。因此，原审裁定驳回周群起诉错误，再审应予纠正。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周群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
涉案《终止决议》以及《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补充）》对周群、梁太新等各股东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且上述《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补充）》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终止决议》以及《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补充）》均无异议，故双方当事人应按上述终止决议及分配方案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终止决议（一）规定，退还股东每股本金5万元，给股月息2%，按入股交款时间开始计算到1999年12月31日止，另加土地、增值16000元，凡股东持有的资金不够本人的结算额，以本厂的生产肥料冲抵，磷肥厂内车板价300元/吨，每股所销售磷肥及所担保销售磷肥分别同厂结账。多退少补，退到厂里的肥料以本厂生产的为准，其他非本厂肥料一概不接受，退回的肥料运费由现任厂长支付。该约定是以担保销售磷肥料款收回为前提，由于周群担保肥料款298549.60元尚未收回，为妥善解决专用肥厂的实际控制人梁太新与周群因终止经营产生的纠纷，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将周群的应得款273938元与其担保的肥料款298549.60元相互冲抵，差额部分-24611.60元，周群应得款项尚不足冲抵其担保肥料款。因此，周群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裁定驳回周群起诉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周群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0）宿埇民一初字第0179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群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周群负担5040元，梁太新负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周群负担5040元，梁太新负担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庆龙
审 判 员 代凤君
代理审判员 姜庆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