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东山县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洲，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小梅、代理检察员陈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兴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开始，被告人李某某在东山县原旧糖厂一厂房内加工生产豆芽，在生产过程中添加AB粉（水），每年销售成品绿豆芽约为人民币5万元。案发时，被告人李某某被当场扣押AB水72瓶，豆芽90公斤，其中半成品绿豆芽15公斤。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所送检的成品绿豆芽含铅量0.037mg\\\kg，半成品绿豆芽含铅量0.029，AB粉水的苄基腺嘌呤15059.43mg\\\L。经查，我国自2011年11月4日起禁止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和使用。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扣押清单、销毁清单、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郑某、许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成品的毒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儿子系大学在校生，家庭经济来源是务工及豆芽销售的收入，家庭经济较差，罚金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各种情况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不知道添加的AB粉（水）是禁止添加的，要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不知道使用的AB粉（水）有毒，自己及亲人朋友均食用，可见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且未造成危害后果，对被告人应有区别其他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平时一贯表现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开始，被告人李某某在东山县原旧糖厂一厂房内加工生产豆芽至案发。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向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长调节剂厂（另案处理）购买AB粉，2012年9月份开始，由于该厂改生产AB水，被告人李某某也就改为购买AB水对其所加工生产的豆芽进行添加。被告人李某某将所购买的AB粉（水）均用于生产、加工豆芽。2013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李某某时，当场扣押AB粉水72瓶、豆芽90公斤（其中半成品绿豆芽1桶）。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成品绿豆芽含铅量0.037mg\\\kg（参考标准：≤0.2），半成品绿豆芽含铅量0.029mg\\\kg（参考标准：≤0.2）、含6－苄基腺嘌呤0.11mg\\\kg，AB粉水含6－苄基腺嘌呤15059.43mg\\\L。
另查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1年11月4日以（2011）156号公告，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33种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许某的证言，证实郑某认识李某某，经郑某介绍，李某某认识许某。李某某曾经将邮购用于加工豆芽原辅材料用的AB粉暂寄在许某所经营的济和医药门市部。郑某不知道AB粉的化学成份，听李某某说是用于生产加工豆芽用的无根剂。许某不知道包裹内的物品，但在与郑某、李某某聊天过程中，许某清楚包裹内是李某某用于生产加工豆芽用的材料。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地点位于东山县西埔镇原旧糖厂内一间破旧房子，现场提取了“AB”粉剂72瓶、蔬菜（豆芽）90公斤（其中半成品绿豆芽1桶）并将豆芽销毁等情况。
（三）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2、东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等说明，证实（1）2013年12月17日，东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市局转发的一份核查制售“毒豆芽”线索的通知，要求对东山县辖区的李某某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豆芽进行调查，并及时反馈处理意见。2013年12月18日，该大队在东山县旧糖厂一仓库内当场查获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豆芽的嫌疑人李某某，并口头传唤李某某至公安局接受调查，经查，李某某对其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经系统查询，未发现李某某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3、东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销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8日，该局向李某某扣押了豆芽90公斤并于2013年12月24日予以销毁。
（四）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所送检的成品绿豆芽含铅量0.037mg\\\kg（参考标准：≤0.2），半成品绿豆芽含铅量0.029（参考标准：≤0.2）、6－苄基腺嘌呤0.11mg\\\kg，AB粉水含6－苄基腺嘌呤15059.43mg\\\L。经查，我国自2011年11月4日起禁止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和使用。
（五）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同时辩解其购买“AB”粉水时不知道“AB”粉水有毒，厂家也多次向其声明该产品无任何毒副作用。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积极缴交全部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每年销售成品绿豆芽约为人民币5万元，因该事实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据不够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平时一贯表现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不知道AB粉（水）有毒、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不知道AB粉（水）有毒并不能减轻有毒物品对人体的伤害、减少社会危害性，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至2015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桂发
审 判 员 涂秀珠
人民陪审员 林毅珉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苏云松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公告日期：2014年11月4日）
二、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上述33种产品（6－苄基腺嘌呤等），企业已生产的上述33种产品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出厂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