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5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港，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贺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东垣，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海燕，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住南宁市（户籍地址：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剑波，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日光，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诉〔2016〕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港、韦海燕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港及其辩护人张东垣、实习律师李浩，被告人韦海燕及其辩护人彭剑波、陆日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31日15时许，纪某、郭某、杨某（三人均已判刑）在南宁市江南区金凯路某工地内，因工程款结算问题，用刀捅伤被害人黎某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韦海燕分别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港及黄某（另案处理），授意二人删除现场的监控录像，后黄某又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港，让其删除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被告人黄港遂让值班的同事廖某（另案处理）将现场监控录像删除。同时，被告人黄港与保安赖某（另案处理）将现场血迹清洗干净。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关于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纪某、朱某的证的供述，被告人黄港、韦海燕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侦三大队情况说明，恢复的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海燕、黄港帮助刑事案件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履行工作职责、传达领导的指令。
被告人黄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港的行为不符合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韦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授意删除监控视频，删除视频系黄某对其确认视频是否修好意思的误解，其工作存在一定的失职。
被告人韦海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海燕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开庭前，郭某故意杀人一案已经顺利完成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等工作，即使本案监控录像已经被删除，也没有严重妨碍、干扰国家司法机关对郭某一案的诉讼活动，删除监控录像的行为情节并不严重。
被告人韦海燕的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证据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监控视频损坏照片，证明韦海燕、黄某对监控视频维修相关事宜的工作负责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1日15时许，纪某、郭某、杨某在南宁市江南区工地内，因工程款结算问题，用刀捅伤被害人黎某后逃离现场。案发后纪某向被告人韦海燕询问现场监控视频情况，被告人韦海燕随即分别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港及黄某（另案处理）处理现场的监控录像，随后黄某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港，让其删除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被告人黄港遂让值班的同事廖某（另案处理）将现场监控录像以格式化的方式删除。同时，被告人黄港与保安赖某（另案处理）将现场血迹清洗干净。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31日南宁市公安局那洪派出所在办理黎某被故意伤害案过程中，发现案发现场血迹被人清洗，现场监控录像也被人删除。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于同日对该案立妨害作证案进行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港、韦海燕于2015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港、韦海燕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4.由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责任区刑事侦查三大队出具的关于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说明，证实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责任区刑事侦查三大队在抓获犯罪嫌疑人韦海燕、黄港、黄某、黄贤明、赖某、廖某、朱某后，侦查人员于2015年1月31日至2月1日分别对上述人员进行了讯问并同步录音录像，同步录音录像已由侦查人员刻成光盘并附卷。光盘的内容与录像一致，记录了上述嫌疑人交代的案发当天的情况。
5.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公司在南宁工程的负责人，是2015年1月31日在工地内发生的故意伤害案的罪犯之一。事发后其离开工地项目部，出门的时候其交代站在门口的保安队长说“把门看好”，然后就匆忙坐司机杨某开的车离开了。上车离开过程中其打电话给韦海燕，问她项目部的监控怎么样，回答说监控时好时坏，其就叫韦海燕去看一下录像的情况，然后回复他。直到下午5点多，韦海燕拿公司单据到其住的红林酒店签字，她才说监控还不是很正常，没有录到什么。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人事行政副经理。2015年1月31日下午16时15分左右，韦海燕打电话给其问工地1号门岗亭监控视频能不能看，让其把当天的监控视频处理掉，处理掉的意思就是将视频删除。其说不知道操作监控视频，就告诉韦海燕先问黄港再回复她。韦海燕叫其处理视频时没有说原因，其也没有问。后其打电话问黄港当天门岗亭监控视频有没有存储，如果有就把视频处理掉，黄港当时说先看看就挂电话了。隔了大概十分钟，其再次打电话给黄港确认监控情况时黄港说已经处理掉了。
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市某某小区保安。2015年1月31日下午14时许，保安队长黄港叫其到1号岗去，说老板在1号岗旁边的项目部开会，可能有人会闹事。1号岗当班的是小赖，后来黄贤明、老朱和黄港也来到岗亭，因为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他们几个在岗亭聊天，黄港在岗亭周围巡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其听到外面很吵，就走出岗亭看，看见好几个人站在项目部办公室楼梯旁的通道上，一名男子手拿一把刀敲工地小包工头光头的头部，黄港站在两人之间，举起手格挡拿刀男子的手。光头推倒旁边的两辆电动车，往后面庄园的板房跑了，黄港拦着拿刀的男子不让他去追。拿刀的男子转身把刀放进怀里，把夹克外套的拉链拉起来，从一号岗亭的小门出去离开了。大概过了5分钟，工地老板纪某和他的司机从项目部走出来，从小门出去了。几分钟后黄港接到一个电话，其在旁边听见是韦总打给黄港的。黄港挂了电话后，就来到岗亭里的视频监控控制台，输入了管理员密码，然后让其把全部的视频删除掉。其在删除视频前快速浏览了一遍视频内容，在其中一个视频看见有黑衣男子挥刀砍蓝衣男子的影像，之后其就把视频监控用格式化的方式删除了。在删除过程中，其听见门外有人说，地上有血，找桶来冲洗一下，具体是谁说的没注意。
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市某某小区保安。2015年1月31日16时左右，保安队长黄港交代其及黄贤明、朱某、廖某等人在保安亭维持秩序。没过多久项目部门前发生了争吵，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电话从项目部跑出来，一名穿灰色外套戴帽子的中年男子从工地的大门紧跟着进来，从外套里拿出一把长约35公分的尖刀，朝刚才跑出去的人头上砍了两刀，被砍的人就用手去挡，他的手也被砍了，之后持刀的人就把刀放回大衣里面，砍完人之后笑着走出大门，大衣里面有个疑似白色的刀鞘。之后那个被砍的人就往2号保安岗的方向走去。这时其看见黄港接了一个电话以后，和廖某去把一号岗亭的门关上。在项目部的二楼有一个人在喊：把门关起来，不要让陌生人进来。喊话的人应该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过了十多分钟纪某和他的司机就走出一号岗门口，纪某走了一会，一部黑色的车牌尾数是899的马自达轿车进来，韦总上车之后就走了。韦总走之后大概5分钟，其看见黄港和廖某走进一号岗亭里面操作工地的视频监控设备，过了大概5分钟，他们拔掉监控设备的电源就从岗亭里面出来。黄港对其说：等下有人问的话，就说这个监控设备还没用。还说：等下有警察过来，你就不要多说，如果警察问，你就说不知道。黄港还叫其和黄贤明把案发现场的血迹清理了，其和黄贤明拿了一个消防桶把现场的血迹冲掉，黄港拿了一把扫把在有血迹的地面上扫了扫。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市某某小区保安。2015年1月31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姓黄的保安队长让其去到1号岗维护秩序。其到岗后见到另外两个上夜班的人已经在那里了，黄队长和1号岗上白班的保安也在，其就和他们在保安亭聊天。聊了十几分钟就听见项目部那边传出争吵的声音，黄队长和一个中年男子从项目部那边往1号保安亭旁的大门边说边走了过来，在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有一个体型较胖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大门旁的小门快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长3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往中年男子头上砍去，中年男子用手去挡水果刀，边挡边后退，持刀男子继续砍，中年男子往后退了几步就转身跑了，持刀男子也从进来的小门那里离开了。其他人见他们走后也散了，其见到黄队长去了项目部办公室那边后，又走回来1号保安亭，同时保安亭里面还有一个瘦瘦的和他们一起上夜班的人。然后过了一下，其听见保安亭里面传出“这个东西怎么删不了”、“删得了”的声音。又过了一下后，黄队长就出来叫了白班的保安打了半桶水来冲洗当时打架滴落在地上的血迹，黄队长也上前拿扫把帮忙清扫，最后和其一起上夜班的脖子上有疤痕的姓黄的保安也上去帮忙冲洗那些血迹。过了几分钟后，其见没有事就回宿舍了。
10.被告人黄港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31日下午15时许，工地项目部韦总韦海燕打电话给其交代其做好安保工作，之后其就和廖某、黄贤明、朱某等人来到工地一号岗亭，当时是赖某在岗亭值班。不久其见有一名男子从会议室往小门方向走，并且听见韦总在二楼喊了一声“黄港，先把他拦下来”，其就伸手示意拦下那名男子，那人很生气地说：“不要碰我”，然后就往会议室方向走。在那人往回走的时候，有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从小门冲进来持刀往之前那名男子的头部砍了两刀，接着往男子腹部左侧捅了两刀，被捅男子往会议室后面跑了过去，捅人男子没追过去，从小门原路跑走。当时其没反应过来，还是站在岗亭那里。随后其看见纪某和他的司机、林某站在会议室门口看，不久林某跟着被捅男子从会议室后面离开了，纪某和他的司机从小门离开。之后韦海燕打了三次电话让其把大门关起来，不给那些不是在工地做工的人进来。随后项目部黄昌光开车带韦海燕离开，其他人也走了。在场谈判的人走完后项目部采购员吴某对其说：“地板有血那么脏不搞下卫生啊？”，其就拿了一把扫把来扫，赖某拿了一个消防桶用水冲洗地板。其主要清扫岗亭面前的区域，赖某拿水冲洗靠近厕所附近的地方。在冲洗血迹的过程中，人事部黄某经理打电话给其说把工地刚才有人被捅伤的时间段的视频删除掉，接完电话后其就叫廖某在岗亭里把视频删除掉，删除完后他们在现场等了半个小时后才各自离开。
11.被告人韦海燕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31日15时许，其和纪某、预算员石某春、纪某的司机杨某、林某、黎某等人在香奈儿庄园项目部会议室谈工程结算款的事情。会议开始之前，其联系保安队长黄港让其注意会议现场安全。开会几分钟后，其接到项目材料员的电话，就从会议室靠里的门口出到会议室外面走道通电话，谈了8分钟左右，其听见会议室内声响比较大，刚想走回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黎某、林某他们陆续离开了会议室往项目部门口方向走。随后纪某朝他们走的方向喊“不要让他们走”，其也跟着喊了一声，纪某喊完话没多久就和司机离开项目部了。纪某走之后，其和石某春就上项目部二楼安排工作上的事，后其去到黄昌光的办公室谈工作上的事情。过了不久就有一个员工走进办公室说有人拿铲子从活动板房那边跑过来，三人就去看发生什么事，这时候保安队长黄港就走过来说刚才在大门那里有人打架被捅了，之后黄昌光就开车送其回去了。大概过了1个小时左右，其打电话给纪某谈工作上的事。谈完后纪某就问其工地的监控修好没有，其就打了2、3次电话给黄某确认，黄某说没有完全修好。其也打过1、2次电话给黄港问下午打架的事情经过、是否认识捅人的人。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海燕辨认出黎某；黄港辨认出黄某、韦海燕、郭某、纪某、黎某；赖某辨认出黎某、郭某；黄贤明辨认出黎某；朱某辨认出黎某、郭某；廖某辨认出黎某、郭某。
13.由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责任区刑事侦查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将监控设备主机扣押，并移交南宁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通过技术恢复。经过南宁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恢复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后，被删除的视频可以正常播放以及观看，视频的内容与被告人韦海燕等人供述的内容一致。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31日16时50分至当日19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相关现场方位、陈设及提取到血迹等情况。
15.恢复的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1月31日15时44分22秒至16时08分00秒，某某小区工地1号门岗亭监控拍下的现场情况。
16.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郭某、纪某、杨某因2015年1月31日在南宁市江南区金凯路某小区9期工地内发生的故意伤害案件被判处的情况。
17.被告人韦海燕辩护人提交的某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月7日的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会议由韦海燕主持，会议内容之一要求相关部门于2015年1月12日完成监控系统的维修工作并投入使用，责任人为黄某、王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港明知是重大刑事案件，仍接受并传达他人指示删除现场监控录像、清洗现场血迹；被告人韦海燕作为对涉案现场监控视频负有管理职责的人，未能保护现场关键证据，明知是重大刑事案件，仍放任他人删除现场监控视频。二被告人帮助重大刑事案件当事人毁灭证据，阻碍刑事诉讼活动正常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港、韦海燕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本案定罪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黄港、韦海燕案发时均在现场，即使对案件性质存在不同理解，亦应当知晓案件的严重程度。被告人黄港作为保安队长参与处理现场情况，了解案件的过程及后果，其未对现场进行保护，而是接受并传达他人指示删除现场视频、清洗现场血迹，其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韦海燕作为对涉案现场监控视频负有管理职责的人，在案发后侦查的关键时段应对该证据保持足够的重视和敏感性，但被告人韦海燕仍传达案件当事人纪某的“处理视频”的意思，导致视频被删除的后果，其对此结果的发生存在放任的间接故意。二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帮助他人毁灭证据的故意，但鉴于二被告人系出于按他人旨意行事的动机，且对被害人黎某被伤害后果的严重程度尚不明确，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第二，监控录像作为记录现场案发情况的客观证据、血迹作为原始物证，证据价值较高，对案件侦破的影响较大。从本案立案时间来看，本案与郭某等人故意杀人案的侦查是同时进行的，现场监控被格式化、现场的部分血迹经清洗已灭失，对案件侦破带来极大的阻碍及不利影响，即使后来监控视频经技术手段得以恢复，也不能阻却二被告人的行为后果。但鉴于监控视频已经恢复，血迹也在现场其他位置被提取到，不利后果未进一步扩大，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第三，纪某、郭某、杨某捅伤黎某致其死亡的行为涉嫌故意杀人罪，后经法院审理分别对三人以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不等的刑罚，该案系重大刑事案件。二被告人帮助重大刑事案件的当事人毁灭证据，属于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黄港帮助删除现场监控视频及清洗现场血迹，被告人韦海燕帮助删除现场监控视频，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但鉴于证据毁灭的不利后果未进一步扩大，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亦能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被告人黄港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韦海燕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港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韦海燕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曾江恒
人民陪审员 周均宁
人民陪审员 陆 敏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余 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