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2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坚，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华，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16号省汇中心项目1号楼21层07号户法定代表人：周大兵。原审第三人：凌青亮，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锋，浙江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凌青亮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坚、原审第三人凌青亮的诉讼代理人宋伟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剥夺了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意见进行反驳及进一步举证的权利。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73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中关于代位权的规定，行使代位权只要求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到期即可，没有要求明确债权金额。次债务人应否支付债务人互助赔偿款、应支付多少是本案审理中应解决的问题，一审在没有对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理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正确。被上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原审第三人凌青亮述称：1、第三人在开庭前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庭审中法庭亦未宣读被上诉人的书面答辩意见，剥夺了上诉人及第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答辩发表辩论意见的权利。2、原审判决以债权人代位权的成立应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确定金额的债权为前提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3、（2014）东民初字第1895号判决中确认了涉案车辆属第三人所有、涉案车辆于2013年12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中车辆损失为265653元、评估费3000元、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互保合同并支付费用等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互保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进行赔偿。4、互助凭证最后一栏显示车属单位签订合同系表见代理行为。基于互保合同，第三人可向被上诉人主张全部损失，而不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可向案外人追偿。综上，被上诉人的一审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马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应当支付第三人的互助赔偿金、评估费计268653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赔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直接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0日，被告扶沟二分公司购得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013年9月5日，被告为豫Ｐ×××××号车签发了《安全互助服务凭证》，主要载明：车属单位：被告扶沟二分公司；互助项目为：车辆损失互助，互助金额27万元；第三者责任互助，互助金额100万元；车上人员损失互助（司机×1人），互助金额5万元×1人；车上人员损失互助（乘座×2人），互助金额5万元×2人；不计免补（含车损、人员、三责）；互助期间自2013年9月6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5日二十四时止。同月9日，被告扶沟二分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豫Ｐ×××××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鄢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0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9日二十四时止。2013年12月23日，第三人雇佣的驾驶员郭永周驾驶豫Ｐ×××××重型货车从横店开往东阳方向途经兴平路××迎宾大道交叉口时，与王峰雇佣的驾驶员刘田驾驶的从东阳开往歌山方向的车牌号为皖Ｋ×××××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二车受损，皖Ｋ×××××车上的水泥撒落公路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东阳市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刘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永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8月8日，凌青亮就该事故损失起诉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要求皖Ｋ×××××车的实际车主王峰赔偿其各项损失286253元，皖Ｋ×××××车的挂靠经营单位阜阳市鑫阳物流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对该案予以立案受理。2014年9月15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如下：（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事故发生后，经凌青亮与王峰共同委托，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的鉴定结论的主要内容：豫Ｐ×××××号车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83252元，车辆残值17600元。豫Ｐ×××××号车系凌青亮实际所有，系从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扶沟二分公司购得，未办理过户手续。皖Ｋ×××××号车实际车主是王峰并挂靠在鑫阳物流公司。（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王峰系皖Ｋ×××××号车的实际车主，其未对车辆投保交强险，应按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对凌青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及凌青亮自愿承担40%，由王峰承担60%，鑫阳物流公司系挂靠单位，应对王峰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依法核定凌青亮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车辆损失费265653元，2、评估费3000元，合计损失268653元。经计算，该院确认，王峰应赔偿凌青亮161191.8元（268653元×60%）。判决如下：一、王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凌青亮豫Ｐ×××××号车的损失161191.8元；二、鑫阳物流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凌青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5月7日，凌青亮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东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东执民字第2908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王峰查无下落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鑫阳物流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目前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申请执行人凌青亮于2015年7月8日申请终结本案的执行为由，裁定终结该院（2015）东执民字第2908号案的执行。另查明，2014年11与17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主要载明：今有凌青亮从2014年7月至9月份共欠马坚沙石料款336000元，2014年底还清。2016年4月26日原告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成立应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确定到期债权为前提。本案中，第三人对被告尚无明确的债权金额，第三人对被告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尚不确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凌青亮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登记车主于2011年9月18日将车辆转让给凌青亮。该证据原件在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895号卷宗中。该判决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马坚认可上述证据。上诉人马坚认可上述证据，且该证据与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车辆归属情况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认定，豫Ｐ×××××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凌青亮。2013年12月23日，原审第三人凌青亮雇佣的驾驶员郭永周驾驶豫Ｐ×××××重型货车与王峰雇佣的驾驶员刘田驾驶的皖Ｋ×××××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刘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永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原审第三人凌青亮车辆损失费265653元，评估费3000元。该判决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2013年9月5日的《安全互助服务凭证》虽系车属单位河南ＸＸ扶沟二分公司办理，但根据特别提示的内容，车属单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对实际车主凌青亮及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该凭证显示互助期间自2013年9月6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5日二十四时止，而本案事故发生在互助期间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向凌青亮履行义务，凭证显示车辆损失互助金额为270000元，故对原审第三人凌青亮车辆损失费265653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评估费3000元不属于车辆损失，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认可尚欠上诉人石料款336000元未偿还，故上诉人提起代位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履行车辆损失费265653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关于互助理赔的问题，原审第三人在（2015）东民初字第1001号案件中曾经主张过，被上诉人关于时效问题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互助款是否已向车属单位理赔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意见中虽然提及，但未提交已经理赔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举证、出庭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21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马坚支付互助赔偿金265653元；三、驳回上诉人马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上诉人马坚负担60元，由被上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上诉人马坚负担60元，由被上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