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喜英，女，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红，婺源县江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日斌，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华，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仙，女，194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桂兴，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系被上诉人胡文仙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顺根，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喜英、上诉人吴日斌因与被上诉人胡文仙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7）赣1130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喜英上诉请求：撤销（2017）赣1130民初1515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各项损失为185171.3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村是错误的。医疗救助证、职工退休证、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收入并非来源与农村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供退休工资明细表来验证其是退休职工身份。婺源县清华镇新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名，且也不是被上诉人户籍地的管理机关，依据居委会的证明来认定被上诉人无生产资料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错误，而且计算11年亦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应计算9年，故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为12138元×9×64%=69914,88元。其次，一审法院适用国务院《工商保险条例》第22条来计算被上诉人定残的护理费是错误的，根据本案案情，赔偿指数为20%,故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为365天×80元/天×5年×20%=29200元。再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医疗报销部分30570.65元要求赔偿予以支持，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扣减。最后，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按照婺源县人民法院同类案件处理，每上次1级精神抚慰金2000元，故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6.4级=12800元。
上诉人吴日斌上诉请求：撤销（2017）赣1130民初1515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吴日斌对自己的电动车管理不善，被无驾驶资格的吴喜英使用，与事实违背。首先，吴喜英不能认定无驾驶资格，目前电动车并无驾驶证，因此针对电动车由驾驶技能，而没有驾驶证，也可认定为驾驶资格。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是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上诉人吴日斌是吴喜英的舅舅，吴喜英经常向其借车，对吴喜英具备驾驶电动车的资格，上诉人吴日斌是知道的，因此，上诉人借车给吴喜英，不属于管理不善。其他上诉理由和上诉人吴喜英一致。
被上诉人胡文仙答辩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适用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救助证上明确载明其是改制企业退休人员，且职工退休证也足以证明其是退休的改制企业职工，既然是退休的改制企业职工，其收入根本不可能来源于农村的生产资料。上诉人也提到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应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也不是被上诉人户籍地的管理机关，被上诉人说明一下，关于新街社区居委会是否是被上诉人的户籍管理机关，一审法院已经经过实地调查，且在一审判决书当中已经明确新街社区居委会实际上就是被上诉人的户籍管理机关，因此该份证明所体现的相关内容及被上诉人有无生产资料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至于退休工资明细表，被上诉人已经退休并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根本没有明细的工资表，且被上诉人已经开具被上诉人领取养老保险的相关证明。2、关于其他赔偿标准问题，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时间问题，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未满69周岁，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此来计算残疾赔偿金是符合事实的，是合理的；其次，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被上诉人目前的状况是完全偏瘫，大小便失禁，其实是属于完全依赖护理情况，这个是明确存在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将赔偿指数定位30%其实是相对偏低的，关于护理费的月工资标准，依据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是合理的。第三，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的标准及相应的总额是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的。3、关于社保报销3万多的医疗费，被上诉人认为上述医疗费是实际发生的，且是由于上诉人侵权所造成的，由上诉人来进行赔偿，合法有据，至于社保的赔付是指在意外伤害的前提之下，因此该部分的费用有可能会通过其他的途径而不予报销。医保报销问题与本案的赔偿不具有关联性。4、关于上诉人吴日斌的赔偿责任问题，涉案电动车已经经过公安机关委托的检测机构鉴定为机动车，被上诉人吴喜英并没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因此，法院认定其无驾驶资格是符合事实，至于上诉人所提的可以认定吴喜英具备电动车的驾驶资格，这完全是掩盖是非的说法，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已经查明涉案的电动车系套牌车，从这一点上来说，吴日斌具有明显的过错。
胡文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喜英与吴日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47088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胡文仙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吴喜英与吴日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6682元。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19时左右，被告吴喜英驾驶F7126号(套牌）二轮电动车，由婺源县清华镇杨村坞村往现场方向行驶，行至婺源县清华敬老院附近路段时，与在路上行走的原告胡文仙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胡文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胡文仙受伤后，先后到婺源县人民医院和中医院住院治疗三次共139天。2017年10月10日，经婺源县紫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胡文仙因本次交通事故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一处四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并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胡文仙被评定为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胡文仙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二是两被告按连带还是按份方式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胡文仙提交了医疗救助证、职工退休证、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证等证据，证明原告不属于农业户口而是非农退休人员，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吴喜英提交了婺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原告胡文仙的常住人口详细表，表示原告胡文仙系农业家庭户口，且原告未提交退休工资等证据来证明其目的，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情，本院到原告胡文仙的户籍地的管理机构婺源县清华镇新街社区居委会对原告胡文仙的情况进行调查，该居委会表示原告胡文仙2000年在其原单位鄣公山造纸厂改制后无生产资料。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胡文仙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系原鄣公山造纸厂职工，企业改制后并无土地等生产资料，其个人身份系退休职工，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收入来源并非来源于农村，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焦点问题二，原告胡文仙主张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被告吴日斌的二轮电动车经鉴定属超标机动车，属机动车管理范畴，且该车悬挂的F7126车牌系套牌。为此，原告提交了婺公交认字〔2017〕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饶鉴〔2017〕车鉴婺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份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车辆都应严格实施登记注册制度，超标电动车因不符合非机动车的国家标准而不能作为非机动车进行登记，但现阶段也没有与道路交通安全法配套的法律、法规明确对超标电动车按机动车进行登记管理。对超标电动车的管理各地均是依照地方政府或部门规章进行，被告吴日斌的套牌行为与汽车、摩托车等法律明确定性为机动车的套牌行为有区别，原告以套牌为由要其承担连带责任属责任扩大，故原告以套牌为由要求被告吴日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该车经鉴定系机动车，被告吴日斌管理不善，被无驾驶资格的被告吴喜英使用造成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其过错程度考虑，本院确定其责任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胡文仙的具体损失，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的相关规定及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胡文仙主张在婺源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53295.69元、婺源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2504.43元及CT诊察费1427元。对于婺源县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原告胡文仙提交了正式的医疗费发票和费用清单及出院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婺源县人民医院的CT诊察费原告胡文仙提交了正式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吴喜英提出的其垫付了原告胡文仙2017年2月6日至3月13日在婺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19048.17元和17元，垫付了原告胡文仙在婺源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11000元，给付原告购买牛黄丸3000元。对于被告吴喜英垫付和给付的婺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19048.17元和17元及购买牛黄丸3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但原告方表示该部分费用并不包含在其诉讼请求中。对原告胡文仙在婺源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42504.43元，由于其已通过医保报销了30570.65元，两被告表示报销部分应予核减，同时原告该次住院被告吴喜英预交了11000元，对该事实双方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报销部分予以核减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胡文仙医疗费总计为119048.17+17+53295.69+42504.43+1427+3000=219292.29元，其中被告吴喜英支付119048.17+17+11000+3000=133065.17元，原告胡文仙支付53295.69+42504.43+1427-11000=86227.12元。另对于被告吴喜英提出的扣除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胡文仙主张按三次住院共139天，每天30元计算，共4170元，本院酌定每天按20元计，确定为2780元。3、营养费。原告胡文仙主张3200元，根据其伤情和治疗康复需要，本院予以认可。4、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胡文仙主张按住院139天计算护理时间，该要求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其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计算方法本院不予支持，其护理费本院酌定为每日80元，护理费共计139×80=1112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对焦点问题一的论述，原告胡文仙的残疾赔偿金为28673×11×64%=201857元。6、精神抚慰金。原告胡文仙主张25600元，根据其伤残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7、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10年，按30%给付。根据原告胡文仙的年龄和伤残情况及鉴定结论，本案酌定计算5年，5年后仍需要护理的，原告可再行主张。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本院确定为4408×12×5×30%=79344元。8、交通费。原告胡文仙主张500元，根据其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原告胡文仙主张1540元，因该次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且结论未被本院采纳，故对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吴喜英提出的因重新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6170元，因鉴定费根据事故责任应该由被告承担，故无必要计算到原告损失内，由被告吴喜英自行负担。综上，原告胡文仙的上述各项损失总计为410628.12元（86227.12+2780+3200+11120+201857+25600+79344+500=410628.12）。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喜英无证驾驶属机动车范畴的电动车与原告胡文仙相撞造成原告胡文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吴喜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胡文仙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准确，虽然两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胡文仙的合理损失共计410628.12元，根据此前对焦点问题二的论述，应由被告吴喜英赔偿80%，即328502.5元，被告吴日斌赔偿20%，即82125.6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喜英赔偿原告胡文仙各项损失共计32850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吴日斌赔偿原告胡文仙各项损失共计82125.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胡文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70元，减半交纳计5135元，由被告吴喜英负担4108元，由被告吴日斌负担1027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胡文仙向本院提交婺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婺源县清华镇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胡文仙原先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被上诉人胡文仙丈夫施日全的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系造纸厂企业职工，无农村生产资料，其户口性质其实是非农户，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上诉人吴喜英质证认为，对身份证没有异议，对户口本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施日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户口本上的“定销户”就是农村户口，在2017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农改非”了。婺源县清华镇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都有异议，婺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上面没有签名，对其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上诉人吴日斌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明不能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新证据是指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新证据，上述证据均可在一审中提供，因此对此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胡文仙提交上诉证据作为新证据应当提供正当的理由，二审不应当对上述证据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核和采纳。关于被上诉人胡文仙的身份证，只能证明其出生年月及住址，住址并不能证明其户口是城镇及收入来源非农，施日全的户口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一审中上诉人吴日斌已经提供证明被上诉人已经系农业户口，对1996年婺源县“定销”，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胡文仙系城镇户口，恰恰证明“定销”户口系农业户口，且该户口是1996的，不是事故发生时的户口类别，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婺源县清华镇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有异议，不是新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胡文仙已经提交相关类似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胡文仙的证明对象及目的，对婺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也不是新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三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胡文仙提交的婺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婺源县清华镇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是针对一审中上诉人吴喜英、上诉人吴日斌质证称胡文仙没有提交退休工资明细表以及婺源县清华镇新街居委会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而进行的证据补强，这两份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胡文仙原先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被上诉人胡文仙丈夫施日全的户口本复印件不能达到胡文仙证明其非农业户口的证明目的。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吴日斌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3、定残后护理费计算问题；4、医疗费报销部分是否予以扣除；5、精神抚慰金问题。1、关于上诉人吴日斌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吴日斌上诉称电动车并无驾驶证，吴喜英具备驾驶电动车的技能，所以吴日斌出借电动车给吴喜英不属于管理不善。被上诉人胡文仙一审中提交了婺公交认字〔2017〕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饶鉴〔2017〕车鉴婺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吴喜英驾驶的是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管理范畴。超标电动车既然属于机动车管理范畴，驾驶超标电动车应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吴日斌将超标电动车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吴喜英使用从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明显管理不善，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从其过错程度考虑，确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胡文仙一审中提交了医疗救助证、职工退休证、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证，二审中又提交了婺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婺源县清华镇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胡文仙系退休职工，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年限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被上诉人胡文仙出生于1947年6月13日，胡文仙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一审重新鉴定时间是2017年12月29日，无论以哪个时间作为定残之日，胡文仙残疾赔偿金都应计算10年为28673×10×64%=183507.2元。3、关于定残后护理费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按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酌定计算5年，按30%给付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医疗费报销部分是否扣除问题，医保权益的取得是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前提，医疗保险支付部分不能冲抵侵权人的侵权赔偿责任，且侵权人支付受害人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没有加重赔偿责任，也不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况，故医疗费报销部分应不予扣除。5、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伤残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抚慰金25600元并无不妥。被上诉人胡文仙残疾赔偿金调整后各项损失共计392278.32元。
综上，上诉人吴喜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吴日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胡文仙的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7）赣1130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胡文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7）赣1130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吴喜英赔偿原告胡文仙各项损失共计32850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吴日斌赔偿原告胡文仙各项损失共计82125.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吴喜英赔偿被上诉人胡文仙各项损失共计313822.6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上诉人吴日斌赔偿被上诉人胡文仙各项损失共计
78455.6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0元，减半收取5135元，由上诉人吴喜英负担4108元，由上诉人吴日斌负担102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6元由上诉人分别负担，上诉人吴喜英负担4003元，上诉人吴日斌负担18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扬
审 判 员 郑 彬
审 判 员 董有生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朱 颖
书 记 员 毛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