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三惠，男，1956年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研究生文化，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6年5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辜健生，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卿三惠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川7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卿三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决认定：
一、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卿三惠在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局股份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总工程师，主要负责该公司的技术管理，科技研发、项目管理等工作。2008年，被告人卿三惠接受四川树恒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恒公司）负责人刘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为刘某1获取绵遂高速公路中铁二局A标狮子山隧道工程提供帮助。同年8月，卿三惠以买房“借钱”为名向刘某1索要人民币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司营业执照、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二局股份公司的复函、二局股份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情况说明。证实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于2007年9月独家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07年12月分别在上海证卷交易所和香港联合交易所挂牌上市。公司控股股东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的出资人是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局股份公司于1999年经国家经贸委批准，由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宝鸡桥梁厂、成都铁路局、铁道部第二勘测设计院、西南交大等五家发起人以发起方式设立，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二局股份公司控股，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管理，二局股份公司在成都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并于2001年5月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
2.任免通知、简历。证实卿三惠于2006年7月任二局股份公司总工程师，2007年7月任二局股份公司副总经理、总工程师，2014年3月7日任副巡视员。
3.总工程师岗位责任书。证实总工程师负有审批特级施工组织设计、技术方案及施组和方案的策划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审批策划报告；审批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年度案管理计划管理并组织实施；负责审批特级施工方案编制提纲，组织审议或论证特级施工方案，审核特级施工方案的报审稿；主持特级、重点一级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审议或论证，审批特级、重点一级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负责审批（需公司审批）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监督检查计划、检查资料，通报检查结果；组织对新中标项目进行施工调查；抓好分管项目施工组织管理等。
4.副总经理岗位职责。证实副总经理负有组织制定项目部各项管理制度、审查项目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组织对本项目员工进行绩效考核、指导片区各项目施工生产管理等职责。
5.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实中铁二局二公司于2008年将绵遂高速公路遂宁段A合同段狮子山隧道工程劳务分包给树恒公司。
6.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实2008年8月12日，付款方刘某1（付款帐号/卡号52×××86）向收款方卿光辉（收款帐号/卡号62×××76）转账金额60万元人民币。
7.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会计部出具的卿三惠历年收入统计表。证实卿三惠自2006年至2016年2月的个人收入合计为3863152.19元。
8.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准许刘某1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律师函、借款单及卿三惠自书的借条。证实刘某1因借款合同纠纷向成都市金牛区法院起诉后又撤诉的事实。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树恒公司负责人。2005年认识卿三惠，卿三惠当时是中铁二院的副总工程师。2007年底或2008年初，刘某1得知中铁二局要做绵遂BOT项目后，便在2008年春节前请卿三惠吃饭，刘某1向他提出希望能在绵遂高速项目上找点工程的要求，卿三惠说有机会再说。2008年3、4月份的一天，刘某1接到二局二公司绵遂项目经理杨某的通知，让他提供树恒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人员设备、业绩等资料等，用于参与项目比选。5.12地震后刘某1拿了绵遂A标段一个隧道工程劳务项目，并签了合同。2008年7、8月的一天，卿三惠给刘某1打电话说其小孩在温江购一套买房子差钱，向刘某1借60万元。刘某1想到卿三惠在绵遂项目上帮了忙，不好拒绝，就凑足了60万元转入了卿三惠提供的卿光辉的银行卡里。卿三惠未出具借条，没说好久还钱，也未谈利息。2014年初，卿三惠与妻子闹离婚，卿三惠称从刘某1处借的60万元，他妻子和儿子不知道，不承认这笔债务，在财产分割中影响了他的利益，让刘某1到法院起诉他们一家三口，并拿了一张亲笔写的借条给刘某1，刘某1就拿着借条到了成都市金牛区法院起诉了。过了一个月卿三惠又叫刘某1撤诉，还称借的钱分两到三次还给刘某1。但从那时到现在又过去两年了，卿三惠未向刘某1提过还钱的事情。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中铁二局二公司绵遂高速项目部经理。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公司绵遂项目已经进场，卿三惠给杨某打电话，称树恒公司的刘某1是其朋友，想在绵遂项目找点活干，请杨某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安排刘某1进场。因卿三惠是集团公司领导，所以杨某在电话里表示同意。后刘某1找到杨某，杨叫刘把树恒公司的各项资质拿来审查。经审查，刘某1公司资质符合要求，且考虑卿三惠打过招呼，所以先让刘某1进场，后来才签的合同。按规定，施工队伍要进入中铁二局项目施工应该进行招投标程序队伍比选。树恒公司没有参与招投标，就是因为卿三惠的关系。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与卿三惠1981年结婚，2014年5月离婚。2014年谢某收到金牛区法院的民事起诉状，才知道卿三惠向刘某1借款60万，用于购买温江的别墅之事。谢某与卿三惠是协议离婚，这笔债务没有涉及，在财产分割时，卿三惠没有提出将这60万作为共同债务，后来刘某1主动撤诉，撤诉原因不清楚。
12.证人卿光辉的证言。证实其是卿三惠之子，不认识刘某1。2014年其父母离婚那段时间，母亲收到一封律师函，内容是告他们一家三口向一个叫刘某1的人借款60万元，此时其和母亲才知父亲卿三惠找过刘某1借过钱。不知道其建行卡收到60万元的事，没有办理和使用过该银行卡。
13.被告人卿三惠的供述、自书材料。证实卿三惠在中铁二院工作期间认识了刘某1。2008年的一天，刘某1请卿三惠在交大附近吃饭时说他有个工程公司，有资质，想在中铁二局准备承建的绵遂BOT高速公路项目中找点工程做，请卿三惠给予帮助，卿三惠答复了解情况后再说。后卿三惠了解到绵遂高速公路项目部经理是杨某，就给杨打了电话，告诉树恒公司的刘某1是他朋友，想在绵遂高速公路找点工程做，杨某让刘某1直接与他联系几周后，刘某1来电话就他在绵遂高速公路二局二公司标段获得了一个隧道工程，并说了些感谢帮忙之类的话。2008年，卿三惠看好温江“国色天香”的一套别墅，总价190万元，通过自筹和贷款外，还差60万元，卿三惠找刘某1借钱，刘某1直接把60万元转入卿三惠提供的儿子卿光辉的建行卡上。卿三惠向刘某1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利息，也没有向刘某1出具借条。2014年卿三惠与前妻谢某闹离婚时，为了让谢某共同承担债务，卿三惠找到刘某1，让他到法院去起诉他们一家三口。为打官司有依据，卿三惠给刘某1补一张借条，后来觉得打官司太伤感情，就让刘某1撤诉。卿三惠向刘某1借款60万元从来没有归还的意思。卿三惠认为朋友之间互相帮忙，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刘某1通过他的职权在绵遂高速找到了工程，总要表示点感谢，刘某1既然把钱给了，也不可能开口找他还，双方都心照不宣。
二、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卿三惠接受挂靠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名下的建筑商朱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向中铁二局相关下属公司、建设项目部负责人“打招呼”等手段，先后违规为朱某1获取中铁二局下属公司承建的合同总价约1.3亿元的劳务工程提供帮助。2010年卿三惠和朱某1约定，卿三惠按其为朱某1介绍工程项目合同总价的1%收取好处费。2013年7至8月，卿三惠收受朱某1出资为其购买一套价值924826元的商品房，2015年7月，卿三惠收受朱某1出资为其购买一辆价值285133.78元的大众途观汽车，
被告人卿三惠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广安市广安区建筑总公司第七工程处与中铁二局三公司签订的绵遂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与中铁二局机械筑路公司签订的兰新铁路第二双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中铁二局玉树灾后重建工程指挥部第三项目部签订的碎石（砂、石粉）加工合同、与中铁二局建筑公司签订的青海省玉树州第一民族中学教学楼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与中铁二局贵阳花果园工程项目部四分部签订的班组内部承包合同。证实朱某1在中铁二局下属单位承揽工程的具体情况。
2.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发商收款收据、银行转款凭证、第三人代付款确认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朱某1于2013年7月出资924826元购买成都万科华东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海悦汇城6幢1单元16楼1606号，建筑面积124.11平方米，合同显示：买受人孟某1。目前，该房已被侦查机关查封。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保险单及发票、机动车查询、银行交易、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朱某1为卿三惠购买的机动车为大众汽车牌SVW6451EED，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LSVXZ65N1F2098509,含增值税车价254800元，车辆购置税、车辆综合险、交强险及代收车船费等共计人民币285133.78元。目前，该车已被侦查机关查封。
4.情况说明。证实（1）贵阳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理的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受贿一案，系从卿三惠供述中获取线索，已查证赵某某受贿金额20万元的事实;（2）卿三惠涉嫌受贿案线索系举报人实名举报，2014年4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将该案线索交由该分院办理。经初查，该分院反贪局已掌握卿三惠涉嫌受贿犯罪的基本犯罪事实。2016年5月4日，分院反贪局在贵阳运输检察院对卿三惠展开询问，卿三惠对涉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年5月6日，卿三惠被刑事拘留。4.情况说明。证实（1）贵阳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理的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受贿一案，系从卿三惠供述中获取线索，已查证赵某某受贿金额20万元的事实;（2）卿三惠涉嫌受贿案线索系举报人实名举报，2014年4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将该案线索交由该分院办理。经初查，该分院反贪局已掌握卿三惠涉嫌受贿犯罪的基本犯罪事实。2016年5月4日，分院反贪局在贵阳运输检察院对卿三惠展开询问，卿三惠对涉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年5月6日，卿三惠被刑事拘留。
5.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了卿三惠的个人身份等基本情况。
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1于2007年底在黔贵铁路承建劳务时认识了卿三惠。2013年8月的一天，卿三惠给朱某1打电话，叫朱拿点钱给他买房子，朱某1与卿三惠在万科海悦城看了房子，二人选在同一单元，卿三惠选的1606号房，朱某1选的1306号房，朱某1给卿三惠付清了924826元的房款。2015年3、4月的一天，卿三惠找到朱某1，称中铁二局要将他的公车收回，问能否再拿25万元左右给他买个车，朱某1答应。卿三惠看上一辆大众途观越野车，朱某1给卿三惠共支付了285133.78元的车款。卿三惠是中铁二局的副总经理，他先后帮助朱某1承建到中铁二局绵遂高速公路路基劳务工程、玉树地震新沙场援建项目、玉树州民族一中劳务等五个工程。卿三惠给朱某1介绍工程期间，双方商量，卿三惠帮朱某1承揽到的工程，按工程结算价给他1%的好处费。所以朱给卿三惠买房、买车是为了兑现与卿三惠之间约定，也希望能够依靠卿三惠承接更多的项目。
7.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她与卿三惠2013年认识，是卿三惠的未婚妻。2013年夏天的一天，卿三惠让她把身份证交给他，说是买房子签合同用。没过多久，卿三惠把购房合同拿回来，写的是孟某1的名字，购买的是成都市天府新区梓州大道万科海悦汇城五期6栋1单元1606号，孟某1对购房的所有过程都未参与，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钱购买的住房。2015年下半年交房后，因是精装房，买了些家具和电器就入住至今。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曾任中铁二局三公司总经理。2010年玉树地震后，中铁二局让三公司参加灾后重建，主要负责重建项目的砂、碎石和砖的生产任务，负责人是三公司副总经理于某。当年7、8月份的一天，于某向他汇报卿三惠希望安排朱某1进入该项目，进行沙石生产。赵某考虑到卿三惠是局领导，又兼任中铁二局玉树灾后重建项目的指挥长，答应了这个要求。按规定，工程队伍进场一般会找几家单位进行评估，采取议标方式择优选择。朱某1工程队因卿三惠打过招呼，所以没有再进行议标程序。
9.证人郭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郭某曾任中铁二局建筑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刘某2曾任中铁二局建筑公司副总经理、玉树项目部经理。2010年7月，卿三惠作为中铁二局玉树灾后重建项目的指挥长来到玉树民族中学施工调查现场，郭某与刘某2陪同，卿三惠告诉郭某，他有一个朋友朱某1有力量，有队伍可以承建房建项目，希望能把玉树民族一中的一些房建项目拿给朱某1做，郭某考虑到卿三惠作为公司领导亲自打招呼，不好拒绝，就答复卿三惠说等任务下来后，对队伍进行考察，如果有施工能力就安排他做一部分。后来，郭某告知了刘某2，让刘对朱某1的队伍考察，项目部对朱某1考察后认为符合条件，所以让朱某1的队伍进场施的工。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至今，刘某3任中铁二局第三工程公司副总经理，主要分管公司施工生产。2008年7月，集团公司把绵遂高速公路的施工任务分给三公司，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刘某3任项目经理。大概8月份，三公司时任总经理赵某找到刘某3，大致意思是一支广安姓朱的民工队伍通过总公司领导给他打招呼，想在绵遂高速做些工程，赵某吩咐他安排2000万元左右的土石方工程。后来在工作中知道了民工队伍的老板是朱某1，通过朱某1知道他是卿三惠的关系。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至今，王某先后任中铁二局一分公司贵阳花果园项目常务副经理、经理。2012年底或2013年初的一天，王某与卿三惠、朱某1一起吃饭，卿三惠向他介绍了朱某1，并说让朱某1到贵阳花果园项目做活路，王某答复要向公司领导汇报。2013年下半年，公司总经理王声扬告诉他，在同种单价的前提下，考虑让朱某1来做，后来确定由朱某1承建的贵阳花果园11#12#楼房劳务工程。
12.证人卿国平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卿国平曾任中铁二局兰新高铁项目常务副经理。一天，卿三惠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朱某1有队伍长期在二局干项目，希望能在兰新项目找一节路基工程做，因卿三惠是集团公司领导，卿国平可以安排。由于卿国平2010年4月调至另一个项目，离开前，卿国平给下一任项目经理张帮明说朱某1要进来干活，叫项目部安排，张表示同意。
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朱某1的施工队伍由于没有施工资质和施工安全资质，就挂靠在其的四川广安市广安区建筑总公司。朱某1以四川广安市广安区建筑总公司第七工程处对外签订合同承揽项目。朱某1除了每年向公司缴纳一万元挂靠费外，所有业务与总公司无关，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他自己负责。
14.被告人卿三惠的供述。证实卿三惠在中铁二院工作期间认识了朱某1。2008年下半年，朱某1向卿三惠提出在二局给他介绍工程，卿三惠同意。当年就帮朱某1在绵遂高速公路找了个劳务工程，此后又陆续帮助朱某1获取了几处工程建设项目。大概在2010年底的一天，朱某1向卿三惠提出劳务分包净利润一般只有合同总价的2%，一人分一半，卿三惠默许朱某1提议。2013年，卿三惠和前妻闹离婚在外租房居住，朱某1得知后提出一起在成都买房。朱某1与卿三惠计算了几年来通过卿三惠介绍工程，卿三惠大致可以分一百多万元。后来卿三惠、朱某1一起在成都高新区万科海悦汇城买房，买的是5期6栋1606号，产权登记人是未婚妻孟某2，房屋总价924826元，房款是朱某1支付的。2014年卿三惠告诉朱某1公司取消领导干部配车的事，朱某1答应给卿三惠买车。后朱某1拿着卿三惠的身份证买的大众途观越野车，车牌号川Ａ×××××，车主卿三惠，含增值税、车辆购置税、车辆综合险、交强险及代收车船费等共计285133.7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卿三惠系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09959.7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卿三惠以“借”为名索取他人人民币60万元，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卿三惠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卿三惠归案后如实供述收受他人为其购买的房产和车辆的犯罪事实，量刑时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卿三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卿三惠受贿款60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卿三惠非法收受的住房一套、汽车一辆予以追缴（由查封的侦查机关予以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卿三惠不服，提出上诉。
卿三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向刘某1借款60万元是索贿错误;其有自首、立功和退清全部赃款等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卿三惠向刘某1借款60万元和收受朱某1的途观汽车时已离职，且未为朱某1谋取利益，不应当认定为受贿;卿三惠有立功和自首表现，且被追缴了全部赃款，是初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三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09959.7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卿三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卿三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向刘某1借款60万元是索贿错误，收受朱某1送的汽车的事实不清。经查，卿三惠于2008年以买房为由向刘某1索要60万元，直至2015年案发都没有归还以及欲归还的意思表示。该事实的认定，除有卿三惠多次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外，还有证人刘某1的多次证言相印证，双方均证实卿三惠以借为名向刘某1索要60万元，是基于卿三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刘某1承揽了工程，刘某1也有感谢的意思表示。同时，卿三惠向刘某1“借钱”既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以及还款时间。虽然2014年3、4月，卿三惠向刘某1补写一张借条，但其目的也是为了与其妻子离婚时，让其妻子承担债务。故卿三惠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卿三惠及其辩护人提出卿三惠经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属于自动投案，是自首。经查，办案机关在卿三惠归案前已经掌握了其收受刘某160万元的事实及收受朱某1所送汽车的线索，卿三惠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收受他人房产的同种罪行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其提出成立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卿三惠收受朱某1的途观汽车时已离职，且未为朱某1谋取利益，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经查，卿三惠为朱某1谋取利益的事实不仅有卿三惠的供述，还有朱某1、刘某3、王某、卿国平、赵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故本院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卿三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量刑时依法予以了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卿三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冉晓玲
审判员 沈元祥
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七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方 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