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商终字第00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华。委托代理人刘华伟，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尚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北丁集乡宋宅工业园区2号。法定代表人尚召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雷，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召林。委托代理人张雷，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学华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尚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达公司）、尚召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耿民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2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朱学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华伟，被上诉人尚达公司、尚召林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雷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学华一审诉称：尚达公司是尚召林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尚召林的儿子尚磊是尚达公司主要负责人，公司经营时与家庭财产混同。朱学华从2013年起向尚达公司出售圆木，一开始都是以货到付款方式结算；在2014年5月至6月底期间，朱学华出售圆木给尚达公司时，如果尚达公司没有现金，负责人尚磊就会写欠条给朱学华为凭；到了2014年6月底开始，朱学华出售圆木给尚达公司时，尚达公司主要是以货到转账和写欠条相结合的方式交易，也就是朱学华出售圆木给尚达公司，尚达公司负责人尚磊转账给朱学华，不足部分就写欠条给朱学华为凭。在2014年6月28日之前，尚达公司共欠朱学华五次货款共计150880元，尚磊于2014年5月8日、5月16日、5月21日、5月28日、6月28日向朱学华出具五张欠条。从2014年6月29日开始，朱学华与尚达公司主要以货到转账方式交易，转账不足部分由尚磊出具欠条，因此产生了2014年6月29日至2015年2月3日的几张欠条，到了2014年底，朱学华向尚磊索要欠款，尚磊给付了2014年6月29日以后部分欠款并收回欠条，另有2015年1月10日、2015年2月3日两张欠条未付款。2015年3月2日，尚磊因交通事故死亡，朱学华后向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尚召林索要欠款，尚召林对欠款予以认可，归还了2015年2月3日欠条的欠款并收回欠条，归还了2014年5月28日欠条中的5000元并在欠条上注明。后朱学华多次向尚召林索款，尚召林拒绝支付。朱学华现起诉请求判决尚达公司支付朱学华货款160580元，尚召林承担连带责任，尚达公司、尚召林承担诉讼费用。尚达公司一审辩称：尚磊代表尚达公司对外经营，交易由尚磊经手，尚磊死亡后，尚达公司已无法判断具体的交易过程，尚达公司打印尚磊的银行账户明细后，发现朱学华所诉货款已经实际清偿，尚达公司已不欠朱学华款项。尚召林一审辩称：朱学华起诉尚召林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朱学华对尚召林的起诉。针对尚达公司、尚召林的答辩，朱学华补充陈述：2014年6月29日至2015年1月26日尚磊通过银行转账向朱学华支付的款项，系朱学华向尚达公司另外出售圆木，尚磊以当场手机转账的方式支付的货款，并非支付本案所诉六张欠条的货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尚达公司向朱学华购买木材，并由其工作人员尚磊于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向朱学华出具六张欠条，扣除其中两张欠条注明已付共计7500元，尚达公司欠朱学华货款共计160580元。2014年6月29日至2015年1月26日，尚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2次向朱学华转账支付共计180600元。朱学华持欠条向尚达公司、尚召林索款未果，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尚达公司从朱学华处购买木材，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朱学华已经履行交付木材的合同义务，尚达公司依法负有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根据朱学华、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尚达公司在出具欠条之后向朱学华分12次转账支付了180600元，所支付的款项已超过欠条金额，朱学华现以尚达公司仍欠其货款为由请求尚达公司支付货款，并请求尚召林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朱学华主张尚达公司12次转账均为其另外向尚达公司供应木材而由尚磊当场转账，尚达公司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12次转账中，第一，朱学华对2014年10月15日5000元、2014年11月30日2600元、2015年1月26日3000元三次转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款事由，不能证明该三次转账系购买木材当场转账；第二，对其他九次转账，朱学华仅提供两名证人以证明其主张，但证人均陈述不清楚货款如何支付，不足以证明朱学华的主张；朱学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12次转账系后来购买木材当场转账支付货款，故对朱学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学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6元，由朱学华负担。朱学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学华对尚达公司、尚召林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尚达公司、尚召林承担。理由为：尚磊12次汇款的金额为180600元，远远超过尚磊向朱学华欠条载明的欠款165580元，且尚磊在汇款数额已经超出欠款后还于2015年1月10日和2015年2月3日向朱学华出具两张欠条，由此可见，12次汇款并不是支付欠条载明的款项。上诉人朱学华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六张欠条独立于尚磊支付的12笔款项，且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朱学华仍然从镇江购买木材销售给尚达公司、尚召林，尚达公司有财务账册可以查清交易往来，但拒不提供，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尚达公司、尚召林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朱学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12月25日上诉人朱学华、案外人李某与陈中国签订的《意杨林砍伐协议》1份；2、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镇经民初字00339号民事判决书1份。上述证据旨在证明2014年12月之后上诉人朱学华仍然从镇江购买树木向尚达公司出售，且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关于上诉人朱学华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尚达公司、尚召林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尚达公司、尚召林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朱学华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和朱学华合伙在镇江花24万元买木头，2014年12月25日签的合同，后来发生纠纷打官司。已经砍了8车木头，其卖了3车到沭阳县陇集镇，朱学华拉了5车到沭阳卖，卖给谁卖了多少钱不清楚。关于李某的陈述，上诉人朱学华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可以证明朱学华在2014年12月25日仍然砍木头卖给被上诉人。关于李某的陈述，被上诉人尚达公司、尚召林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李某与朱学华到镇江合伙买树，但对于一车树砍多长时间都不清楚，其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朱学华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尚达公司、尚召林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朱学华提供的《意杨林砍伐协议》与证人李某的陈述以及判决书可以相互印证，故对《意杨林砍伐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李某的陈述仅能证明朱学华于2014年12月25日在镇江购买木材，但不能证明其购买的木材已经出售给被上诉人尚达公司，故对上诉人朱学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学华与尚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尚达公司负责人尚磊向上诉人朱学华出具欠据，系双方经过对货款的结算形成的债权凭证，上诉人朱学华有权据此主张尚欠的货款。被上诉人尚达公司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尚达公司向朱学华支付了货款，应当从欠据载明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朱学华主张尚达公司提供的12次银行转账均为其另外向尚达公司供应木材而由尚磊当场转账，尚达公司予以否认，朱学华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尤某、朱某对货款支付情况均陈述不清，二审中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意杨林砍伐协议以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仅能证明朱学华在2014年12月25日在镇江购买木材并销往沭阳，具体销售给谁，数量多少以及货款多少均无法证实，故对上诉人朱学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尚达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基本上都为1万元、2万元、3万元等整数，上诉人朱学华陈述每张欠条仅仅是对应每一批货物的价款，并非是对之前所有货款的结算，银行转账是根据每批货物的价款先银行转账一个整数，在下一次送货过程中再多退少补。故本院认为，双方并没有对整体的发货、付款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尚达公司对朱学华的欠款应当综合欠据以及银行转账综合认定，目前12次银行转账累计款项为180600元，6张欠条载明欠款合计为160580元，支付的款项超过欠款载明的款项，故上诉人朱学华向尚达公司主张货款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上诉人朱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代理审判员  张 熠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肖 冬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8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