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1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委托代理人：陶然，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渝玲，女，汉族，1977年2月1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委托代理人：李岩，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华，女，汉族，1967年7月21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区。
委托代理人：赵五星，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霞、秦渝玲与被上诉人张秀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张秀华于2014年9月5日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15000元，并赔偿损失12795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瀍民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李霞、秦渝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陶然，上诉人秦渝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岩，被上诉人张秀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五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被告李霞租赁洛阳巨龙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房屋经营“泡泡龙婴儿游泳馆”。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第四条约定：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将出租房转租第三人，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2014年1月27日，被告秦渝玲、李霞为原告张秀华出具订金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富华（张秀华）交给五三七婴儿游泳馆转让订金伍仟元整。剩余款壹万元于接店之日交清，余款交清之日签订转让协议。订金在由于交款人的各种原因不能签订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不退还（余款于2014年2月20日前交清）。
2014年2月14日，原告张秀华（乙方）与被告李霞、秦渝玲（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一、甲方（李霞、秦渝玲）将位于五三七厂职工医院内的泡泡龙婴儿游泳馆转让给乙方（张秀华）。二、双方商定游泳馆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转让价格中包括目前游泳馆中现有的电热器叁台、空调两台，电暖气两个以及正在用的婴儿游泳缸。同时，甲乙双方应将前期已为客户办理的婴儿游泳卡尚未洗完的部分进行确认，乙方有义务将客户未洗完部分继续履行完毕，此部分费用已包含在转让价格中，甲方不须另付费用。三、乙方将转让款一次性付清后，甲方出具收据，并交出游泳馆全部钥匙，转让日期为2014年2月1日……
2014年4月30日，洛阳巨龙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向原告张秀华送达腾房通知一份，载明：泡泡龙婴儿游泳馆：（李霞）鉴于泡泡龙游泳馆违反与我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第十条中的第4项：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将出租房转租第三人之条款，按合同规定泡泡龙游泳馆未经我院同意，私自将我院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故我院办公会研究决定，我院有权解除与泡泡龙游泳馆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如下：即日起限三日内泡泡龙游泳馆搬离我院，室内所有非我院物品一律清除，腾空房屋，恢复承租房屋原结构和质量。
2014年8月13日，洛阳巨龙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张秀华委托医院找工人为其拆除泡泡龙婴儿游泳馆内的空调2台，热水器4台，共发生拆除费用240元（每台40元），费用已由张秀华支付给工人。
另查明：原、被告认可2014年2月14日转让协议中的转让物品有：电热器五个（三台海尔，一台瑞悦速热，一台煤气）；空调二个（美的冷暖一个，奥克斯冷暖一个）；电暖气两个；三个充气婴儿游泳缸；两个白色的玻璃展示柜；一个玻璃茶几；四把橘色椅子；连体铁桌椅；老式木柜一个；洗澡盆两个；游泳圈四个。原告认可以上物品除一个婴儿游泳缸已坏扔掉外，其余均由其保管。
又查明：原告张秀华诉被告李霞、秦渝玲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该院受理后，多次查找被告李霞，均无法联系其本人。该院依法公告送达法律手续并缺席审理。2015年4月14日，李霞本人到法院，经审判人员询问，其表示之前在外地所以未到庭，本人不再要求重新开庭，并认可被告秦渝玲的庭审意见。
原审法院院认为：被告李霞、秦渝玲将“泡泡龙婴儿游泳馆”转让给原告时，未如实告知“泡泡龙婴儿游泳馆”使用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出租人同意不得转租及约定的期限已到的事实，致使原告张秀华实际经营仅两个月就被迫搬离，存在欺诈。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原告张秀华作为成年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亦应当对被告李霞、秦渝玲与洛阳巨龙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房屋出租情况进行必要的了解，原告张秀华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失。鉴于转让后已实际经营两个月，结合本案情况，该院酌定被告李霞、秦渝玲按80%的比例返还转让费，并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支付的空调拆除费240元，有洛阳巨龙通信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判决：一、撤销原告张秀华与被告李霞、秦渝玲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泡泡龙婴儿游泳馆转让协议；二、被告李霞、秦渝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张秀华转让费人民币12000元；三、原告张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李霞、秦渝玲：电热器五个（三台海尔，一台瑞悦速热，一台煤气）、空调二个（美的冷暖一个，奥克斯冷暖一个）、电暖气两个、二个充气婴儿游泳缸、两个白色的玻璃展示柜、一个玻璃茶几、四把橘色椅子、连体铁桌椅、老式木柜一个、洗澡盆两个、游泳圈四个；四、被告李霞、秦渝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霞空调拆除费240元；五、驳回原告张秀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5元、公告费300元，共计895元，由被告李霞、秦渝玲共同负担。
宣判后，李霞、秦渝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转让协议应确认为有效。该婴儿游泳馆的转让协议属无名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婴儿游泳馆转让的是资源和经营技术及资产，并不涉及房屋转租。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合同前已明确告知张秀华，上诉人原来与医院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以后，没再签书面合同，但实际房子还租着，每月交700元，同时向张秀华讲明，转让后游泳馆的全部事项当然包括房子使用等一切问题均由张秀华负责，上诉人不再负任何责任及费用，并写入了转让协议的第四条。张秀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该协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对婴儿游泳馆的情况也十分清楚，是自愿签订的协议，不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转租问题，签订转让协议后，上诉人一次性交清了之前费用，脱离了原租赁关系，张秀华实际使用房屋，医院也直接向其收取费用，建立了新的租赁关系，不是转租。上诉人转让游泳馆事先经过医院同意，医院让张秀华搬离并非因为上诉人，而是医院经营方式改变。医院和张秀华之间的租赁协议能维持多久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和上诉人没有关系。转让协议在先，事先上诉人并不知道医院要整体托管经营这个消息，上诉人完全不存在任何隐瞒欺诈行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转让协议双方取得的财产内容，就让上诉人返还12000元转让费，只让张秀华返还使用过的物品，未考虑张秀华一直经营使用大量消耗损坏，未考虑经营技术被知悉后的不可返还性，属于偏袒张秀华。综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不应当撤销。转让协议载明的设施转让给张秀华后，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这些设备作为张秀华开发的新婴儿游泳馆的主要设备进行使用，原审判决不具备执行可能性。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返还转让费及空调拆除费的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及公告费，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李霞、秦渝玲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秀华答辩称：李霞与五三七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不能转租，李霞不但非法转租，还欺骗了张秀华，收张秀华15000元，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霞、秦渝玲与被上诉人张秀华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后因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泡泡龙婴儿游泳馆所在五三七医院职工医院因该婴儿游泳馆违反与医院签订的原租赁合同，故解除与泡泡龙游泳馆合同，被上诉人张秀华被要求腾空房屋，引发本案纠纷，鉴于该转让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本院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关于上诉人李霞、秦渝玲提出转让协议中的相关财产及设施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张秀华使用，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鉴于被上诉人张秀华在本案诉讼中已经认可该转让协议中涉及的相关财产和设施已经由其占有并使用，且转让协议中已明确其属于转让的财产，原审判决让被上诉人张秀华返还相关财产和设施不具备可执行性，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约定剩余租期、解决纠纷的办法等相关权利义务，造成本案纠纷均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转让协议中的相关财产和设施归被上诉人张秀华所有，酌定由上诉人李霞、秦渝玲返还被上诉人张秀华转让费900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李霞、秦渝玲的上诉主张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霞、秦渝玲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737
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
撤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737
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变更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737
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被告李霞、秦渝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张秀华转让费人民币12000元。”为“上诉人李霞、秦渝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被上诉人张秀华转让费人民币9000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上诉人李霞、秦渝玲负担290元，由被上诉人张秀华负担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元，由上诉人李霞、秦渝玲34元，由被上诉人张秀华负担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龙杰
审 判 员 杨元卿
代理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