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初字第33号
原告邱华勇，男，汉族，1970年8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盾纺织（泾阳）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
法定代表人陈秉辉，董事长。
被告陈秉辉，男，汉族，1964年9月12日出生。
以上俩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永宏，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建法，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邱华勇诉被告金盾纺织（泾阳）有限公司（下称金盾公司）、陈秉辉、邱建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邱华勇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勇，被告金盾公司、陈秉辉的委托代理人冯永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邱建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华勇诉称：金盾公司因经营缺乏资金，自2009年4月3日起至2013年2月10日陆续向原告借款合计4706万元（人民币，下同），邱建法、陈秉辉以担保人名义为金盾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4月22日，双方就借款还款事项达成《借款还款合同书》一份，2013年12月1日，各方当事人达成《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一份，被告确认尚未偿还给原某借款本金计4706万元，拖欠的利息截至2013年11月为1430624元，并承诺在2013年12月底前先行偿还200万元，同时约定若未能按期偿还，则所欠款项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5%计算，计息时间自2013年4月起算，同时原告有权向泉州地区人民法院诉请解决。此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托，毫无还款诚意。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金盾公司向原告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偿还借款，被告至今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邱建法、陈秉辉为金盾公司向原告借款一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代为还款的保证责任。为此，原告邱华勇诉请判令：一、被告金盾公司立即偿还原告邱华勇借款4706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截至起诉时利息共计12941500元）；二、被告邱建法、陈秉辉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申请费。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当庭明确诉请第三项中申请费的性质。原某委托代理人称，申请费指诉讼中可能产生的鉴定费等费用，因该项费用未发生，故撤回申请费部分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盾公司、陈秉辉共同答辩称：一、因合同履行地和被告住所地均在陕西省泾阳县，本案应由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二、当事人之间属借款合同纠纷，标的达4000多万元，原告仅有借条和合同无法证明其给付资金的事实，须进一步证明4000多万元资金如何交付给被告。如此大额的资金不可能通过现金交易，通过银行转账须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原告如举证不能则要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本案五张借条上借款内容均系案外人林树青（原告邱华勇的妹夫）书写的，只有借款人一栏有陈秉辉签名，林树青于2013年3月去世，但原告所举借条还有林树青在2013年8月5日书写的，明显存在矛盾。四、本案既然是民间借贷纠纷，如此巨额借款为何没有利息约定？按照合同法规定，借条未约定利息的应视为无息借款。五、原告提供的农业银行转账明细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泉州地区。因为明细反映的是原告与林树青之间个人交易明细，不是汇给金盾公司的款项明细。综上，本案合同履行地在陕西泾阳县，原告对借款合同如何履行应负有进一步举证义务，如不能举证，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秉公裁判。
被告邱建法未作答辩。
原告邱华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邱华勇身份证，用以证明原某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企业基本情况表及代码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金盾公司登记情况。证据3、户籍证明，用以证明陈秉辉的身份登记情况。证据4、（2014）泉民终字第117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邱建法的身份登记情况及其系澳门居民的事实。证据5、《借款还款合同书》，证据6、《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共同用以证明金盾公司向原告借款，至今拖欠原告本息未还的事实，以及陈秉辉、邱建法以保证人名义为金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7、借条五张，用以证明金盾公司向原告借款合计4706万元的明细，包括：借条A、截至2010年5月15日共借到3600万元；借条B、截至2012年12月11日共借到600万元及其明细，并约定若发生纠纷由石狮市人民法院管辖；借条C、2012年12月20日借到100万元，并约定陈秉辉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借条D、2013年8月5日汇总三笔借款合计396万元；借条E、2013年8月5日对账确认，2013年2月1日原告代金盾公司付给石狮众衡投资担保公司利息款10万元，邱建法并提供担保；前述借条借款合计4706万元。证据8、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开户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系通过开户在石狮市的农业银行进行汇款的事实，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地为福建省石狮市。证据9、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出借给金盾公司的借款系通过银行汇款到金盾公司指定的股东兼副总经理林树青名下的银行账户，金盾公司对此确认无异。
被告金盾公司、邱建法、陈秉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针对原告邱华勇提交的证据，被告金盾公司、陈秉辉共同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举证资金来源及合同履行过程，没有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担保人的签字属实，但主合同若没有履行则不存在担保责任；证据7借条上“陈秉辉”的签字确实是其本人写的，但其他内容系案外人林树青写的，林树青与原告是亲戚关系，陈秉辉提前签好名字后将借条交由林树青持有，借条内容是林树青事后补写上去的；证据8、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反映不出与前几笔借款的对应关系，时间也对应不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邱建法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证据7中借条D和借条E的落款时间问题，本院要求原告作出进一步说明。为此，原告于庭后补充提交了书面《说明》并申请案外人邱志强（邱华勇、邱华理之父）作为证人到庭说明情况。原某《说明》内容为：借条D和借条E均系林树青书写的，其中记载的三笔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均为事实，但落款时间为笔误，实际日期应为“2012年8月5日”，原告当时收执借条只核对借条内容上记载的三笔借款数额及借款时间，未详细核对落款时间。证人邱志强则述称：1.林树青于2013年初过世后，我与邱华勇、邱华理两兄弟一同去了陕西，带着本案前四张借条的复印件找金盾公司对账。回来后，我们就不断通过电话催款，对方强调还款有困难，我们就第二次去陕西并签订了《借款还款合同书》，要求对方分期付款，这次邱华理没有去。因为还款一直不能兑现，2013年底就在厦门签订了《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2.借条D在2013年上半年对账时就存在了，当时没有注意到落款时间有误，带去对账的借条D复印件上没有“担保人：邱建法”和“2013.2.110万（付众衡利息10万）”的字样，“2013.2.110万（付众衡利息10万）”是双方对账时对出来的，由金盾公司职员张泽民加注的，邱建法也是在陕西对账时签字提供的担保。3.《借款还款合同书》一式四份，我带回让邱华理签字后又送了两份给对方，送回的合同可能没有附借条，但对方手上有借条复印件。
原告邱华勇对邱志强以上证言表示全部认可；被告金盾公司、陈秉辉则认为：一、《说明》是原告单方的陈述和辩解，对其中笔误之说不予认可，如此大额的债权凭证不可能出现笔误；二、对邱志强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与原告是父子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邱华勇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被告对证据1至4不持异议，依法可予确认。证据5《借款还款合同书》与证据6《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均为原件，且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亦认可协议内容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故两份证据均可作为定案依据；至于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辩称的协议未实际履行以及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问题，不影响证据采信。证据7借条五张均有原件可供核对，且与证据5《借款还款合同书》中提及的“原借条列为本合同书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能相互印证；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对上述借条上陈秉辉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仅认为借条系陈秉辉先签字再由他人补写内容，但五张借条上陈秉辉签字位置均不相同，且被告对该抗辩主张未能举证也未申请对借条内容与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五张借条中借条D和借条E的内容基本相同，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8月5日，区别在于借条E是在借条D的复印件上添加了“担保人：邱建法”和“2013.2.110万（付众衡利息10万）”字样。针对落款时间同为2013年8月5日的借条D和借条E为何会出现在证据5即形成于2013年4月22日的《借款还款合同书》的附件中这一问题，原告补充提交了《说明》及邱志强的证人证言。对此，本院综合双方证据及理由作如下判断：首先，证据5即《借款还款合同书》中，明确将此前双方之间的借条列为附件并注明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方确认的结欠邱华勇借款4706万元在金额上与证据7中五张借条记载的所有借款的总额完全吻合。其次，借条D中确认的三笔借款均发生于2011年至2012年之间，借条E上添加的一笔款项也发生于2013年2月1日，以上内容均早于证据5的形成时间即2013年4月22日。再次，被告对于《借款还款合同书》一式四份且双方各持两份未提出异议，却不能举证自身持有的《借款还款合同书》的附件与原告提供的借条有何区别，也无其他证据表明各方在《借款还款合同书》中共同确认的借款总额4706万元是由其他借款结转而来，不包含上述两份借条列明的款项。最后，邱志强作为原某父亲，从证据6《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来看，其同时还是案涉借款的“在场协商及对账人”，与本案确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分析判断，邱志强关于自己在林树青亡故后带两个儿子（即原告和邱华理）赴陕西对账并在借条D复印件上加注内容形成了借条E的陈述符合常情，可信度较高。由此可以认定，上述两份借条的落款时间2013年8月5日系笔误，应为2012年8月5日。对证据8与证据9的真实性，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可以反映出邱华勇在石狮市农业银行开户并陆续汇款给林树青的事实；至于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一并作出认定。
经审理查明：外商投资企业金盾公司于2001年12月5日成立，陈秉辉任董事长，邱建法任总经理，林树青任副总经理。2009年以来，金盾公司为生产经营周转的需要，陆续向原告邱华勇及案外人邱华理借款。邱华勇尾号为7928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载明，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间，邱华勇通过网银转账向林树青尾号为2615的农行卡汇款28笔，金额合计819万元。
2013年4月22日，借款人金盾公司（甲方）、担保人邱建法（乙方）与债权人邱华勇、邱华理（丙方）于陕西咸阳签订《借款还款合同书》，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3日至2013年2月10日，金盾公司为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在林树青介绍下由陈秉辉代表金盾公司向邱华勇借款4706万元、向邱华理借款8680万元，合计借款13386万元，上述借款均由邱建法作为担保人；原借条列为本合同书的附件（九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上欠款自2013年3月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月利息按3.8‰的利率进行结算；经双方协商，本协议签署后至2013年8月30日前甲方偿还丙方本金万元人民币，其余款项待2013年9月份双方商定还款计划，未还款部分按上述约定利率每月计提利息；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持贰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借款还款合同书》所附与本案有关的五张借条分别体现：1.2010年5月15日，金盾公司确认截至当日共向邱华勇借款3600万元；2.2012年12月20日，陈秉辉确认于2012年4月23日、7月3日、9月19日、11月27日、12月11日分别向邱华勇借款50万元、15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0万元，合计600万元；3.2012年12月20日，金盾公司确认向邱华勇暂借100万元，借期1个月，担保人陈秉辉用豪富华小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4.2012年8月5日，陈秉辉确认于2011年12月16日、2012年6月26日、2012年8月2日分别向邱华勇借款168万元、130万元、98万元，合计396万元；5.经借贷双方对账，陈秉辉在2012年8月5日的借条复印件上另确认2013年2月1日付给石狮众衡投资担保公司的利息10万元为借款，邱建法在该借条复印件上作为担保人签字。
2013年12月1日，借款人金盾公司、担保人邱建法和陈秉辉、债权人邱华勇、邱华理（出借人）于福建厦门签订《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根据2013年4月22日各方在陕西咸阳签订《借款还款合同书》中“其余款项待2013年9月份双方商定还款计划”的约定，现各方共同确认：1.截至本承诺书出具之日，借款人共向邱华勇借款合计4706万元；2.借款人拖欠邱华勇自2013年4月至11月共计八个月利息计143.0624万元（按合同书约定利率每月计提利息0.38%），借款人尚未按约定兑现，视为违约；3.……在2013年12月底前，金盾公司承诺先行偿还借款200万元，在年底前或2014年初再偿还300万元，……如债务人违约，未能按期偿还，则债务人所欠款项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5%计算，计算时间自2013年4月起算，同时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并可以向泉州地区司法机关诉请采取必要的法律措施。该《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尾部由金盾公司作为借款人盖章，邱建法、陈秉辉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捺手印，案外人邱志强、张泽民均在“在场协商及对账人”一栏签字并捺手印。
另查明，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确认如下事实：金盾公司因经营缺乏资金，通过林树青介绍向邱华勇借款，张泽民系金盾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负责对账和接待事宜；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包括陈秉辉签字确认的五张借条，借款人都是金盾公司；2013年4月之后均未归还过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被告邱建法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属于涉澳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适用集中管辖的规定。原告邱华勇起诉的标的金额达6000万元以上，而被告之一陈秉辉的住所地在福建省石狮市，隶属本院辖区范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被告金盾公司、陈秉辉超出法定期限迟至庭审才提出管辖权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审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照准。
《借款还款合同书》与《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各被告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主张原告未能就借款实际发生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本院曾当庭要求原告于庭后就出借款项的事实进一步补充举证。原告为此提交书面说明称：因借款从2009年4月至今时间久远，部分转账凭证未能保存，其中部分系通过转账，另有部分现金交付；因双方在2010年5月15日核对借款账目无误后，由金盾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陈秉辉签字确认后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原告即未再保留此前的相关借款凭证。本院认为：首先，《借款还款合同书》与《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先后签订，《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作为对《借款还款合同书》部分条款细节上的补充，二者在时间和内容上均具有延续性，表明各方对金盾公司自2009年4月以来陆续向原告邱华勇借款470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上述协议并不是款项出借前各方对民间借贷进行磋商达成合意，而是体现了各方对以往结欠借款的确认和对如何还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这从原告父亲邱志强和金盾公司职员张泽民分别在《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上以“在场协商及对账人”身份签字捺印的事实中亦能得到印证。其次，《借款还款合同书》还载明，“原借条列为本合同书的附件（九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为此原告一并提交了五张借条，证实了2010年至《借款还款合同书》签订前，金盾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陈秉辉先后出具五张借条确认借款事实，每张借条上的款项均有相应的时间、金额对应，累计结转后得出的金额与《借款还款合同书》中的4706万元相互吻合，进一步证实了各方在案涉借款已出借后才签订两份协议的事实。再次，原告邱华勇提供的农行卡交易明细中关于汇款800余万元给林树青的内容，与《借款还款合同书》中“在林树青介绍下由陈秉辉代表金盾公司向邱华勇借款”的表述以及金盾公司当庭陈述的“通过林树青介绍向邱华勇借款”均一致，结合林树青作为金盾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可以部分证实邱华勇确有通过向林树青汇款的方式出借款项给金盾公司。至于未能提供全部的转账凭证问题，原告也已作出相应解释，其关于已留存借条和两份协议因而部分转账凭证未能保存、且有部分出借款项为现金交付的陈述，符合常理，可资采信。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还抗辩称，本案五张借条均为陈秉辉签字后交由林树青持有。本院认为，对于林树青持有陈秉辉签字的空白借条这一主张，原告予以否认，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既未举证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本院无法采信；退而言之，本案即便存在陈秉辉提前签字后将借条交给林树青的情形，该情形也已被发生在后的行为，即金盾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款还款合同书》和《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的行为所追认。由此可以判定，原告邱华勇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借款还款合同书》与《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出借义务，有权在本案中以出借人的身份主张权利。
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各方确认如下事实：1.金盾公司结欠邱华勇借款本金4706万元，自2013年4月开始按月息0.38%计的利息均未支付；2.金盾公司应于2013年12月底前先行偿还200万元，在2013年底或2014年初再偿还300万元；3.如未按期偿还，债权人不仅有权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而且利息从月息0.38%改按月息2.5%自2013年4月起计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各被告均无法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还款事实，而金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当庭确认了2013年4月之后均未归还过利息，故金盾公司应对借款本金4706万元及自2013年4月1日起的利息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被告金盾公司和陈秉辉抗辩称，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即为无息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五张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在此后签订的《借款还款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以上欠款自2013年3月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这应视为当事人在签约时对利息重新作了约定，被告关于无息借款的抗辩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即月息2.5%已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借款本息自2013年4月起至诉讼时结欠已逾一年，故逾期利息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邱建法在《借款还款合同书》与《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上均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捺手印，陈秉辉在后签订的《有关借款还款承诺书》中追加作为担保人并同样签字捺印，以上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应视为二人愿意就案涉借款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以上两份协议中，当事人对于保证方式与保证范围均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二人应对主债务人金盾公司结欠原告邱华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被告金盾公司追偿。
综上，原告邱华勇的诉讼请求有理，除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主张外，其余诉讼请求均应得到支持；被告金盾公司与陈秉辉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被告邱建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盾纺织（泾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华勇偿还借款本金470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70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3年4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陈秉辉、邱建法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的清偿向原告邱华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金盾纺织（泾阳）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邱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金盾纺织（泾阳）有限公司、陈秉辉、邱建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807.5元，由原告邱华勇负担1807.5元，被告金盾纺织（泾阳）有限公司、陈秉辉、邱建法共同负担3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邱华勇、被告金盾纺织（泾阳）有限公司、陈秉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邱建法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果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定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