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仕清，女，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富权，男，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秦锦华，男，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林仕清因与被上诉人秦富权、原审被告秦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仕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秦富权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秦富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仕清从来没有向秦富权借款。秦富权出示的《借款单》上没有林仕清签字，故不能证明林仕清是该《借款单》记载的借款人。二、秦富权出示的出借款项的相关证据有违常理。1、秦富权诉称，秦锦华向其借款18万元，但均以现金形成交付，不符合常理。因为18万元属于大笔款项，而且该18万元不是秦富权的非法收入，不可能现金支付。2、从秦富权提供的取款凭证及相关证据看，秦富权称其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租金8万元、奖金4.6万元、分红、取现41500元，共计167500元，上述款项均出借给秦锦华。如果秦富权及妻子、孩子分文不用，全部出借给秦锦华，这不符合常理，秦富权及家人不可能没有任何花费。即使上述款项全部出借给秦锦华，仍然不足其诉称出借的款项18万元。三、本案借款与秦锦华在离婚诉讼中的陈述矛盾。本案一审秦富权诉称借款发生在2015年7月30日，秦锦华对此予以确认。但在2016年，林仕清与秦锦华离婚诉讼中，秦锦华称其向秦桂萍、张建新借款，从未主张过其向秦富权借款。秦富权对于本案借款的确认与其在此前离婚案件中的陈述矛盾。综上所述，林仕清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秦富权所称的借款有违常理，且与秦锦华离婚诉讼的陈述矛盾，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富权的诉讼请求。秦富权二审答辩：一、一审已非常清晰论证过林仕清应当承担的债务责任，无论其有没有在借款单上签字。二、关于林仕清对借款事实的质疑。1、在本案一审中已清楚说明，秦锦华另一债权人张建新要求现金归还。要求现金归还的原因在离婚案中也说明清楚了，是张建新不能被其家人知道出借款项。2、秦富权在一审中提交的材料中已清楚说明借款的整个过程与出借能力及出借款现金组成，已清楚说明该借款真实存在。3、因18万数额较大需多方及多个银行卡等方式筹集。4、因需18万元筹集统一后一次性借给秦锦华账目才简单、清晰，避免以后双方对总出借款18万元有争议。一审判决中清晰说明了秦富权出借18万元现金的组成，租金收入8万、2014年年度奖金及优秀员工奖4.6万、一家三口的分红股份1.6万与银行取款4.15万，共计18.35万。林仕清故意忽略1.6万的分红。秦富权从来没有说过所借出款项18万元为自身家庭所有资金，秦富权在2015年3月止还有工资收入，妻子黄柳霞在2015年7月止还有工资收入。因此，林仕清的质疑不成立。三、林仕清提及秦锦华在终审离婚诉讼中没提及向秦富权借款一事。以客观的角度看，在双方离婚案中秦锦华切身的诉求是说明林仕清有责任承担向秦桂萍及张建新借取的债务。林仕清已在离婚案中承认上述借款，包括在本案一审中也承认了。因此，需弄清秦锦华、林仕清二人的主体借款人为秦桂萍及张建新。秦富权的借款只是用作秦锦华、林仕清二人归还秦桂萍及张建新的债务。最后，林仕清从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在狡辩误导、矮化数据、转移话题。恳请结合秦富权以及各方提供过的证据资料认清事实。秦富权一审期间提供过的证据包括：1.借款单；2.“秦锦华、林仕清借款因由证据”表；3.“秦锦华、林仕清欠款情况”表；4.“秦锦华、林仕清收入证据”表；5.秦锦华与林仕清的工作收入证明；6.秦富权出租屋的有关合同；7.出租屋的所有收租薄；8.秦富权连续两年优秀员工奖证书两份；9.秦富权、黄柳霞股份薄复印件；10.银行现金支出流水；11.秦富权起诉费用收据；12.2017年“秦富权起诉秦锦华、林仕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答辩书”两份；综上理据，恳请法院以公平、公证、公开的原则态度查清本案事实，以维护秦富权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秦锦华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处理。秦富权于2016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林仕清、秦锦华两人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22248元（以18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30日起计至2017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收）；2.林仕清、秦锦华两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秦富权（出借人）与秦锦华（借款人）签订《借款单》，载明：秦锦华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前进街永宁街xx巷xx号房屋因加建，于2011年分别向张建新借24万元，以及向秦桂萍借8万元。到2015年7月为止，近几年张建新频密催促还款，以及秦桂萍急催还款，但由于秦锦华没有资金用于偿还，逼于压力于2015年7月30日向秦富权借18万元用于偿还张建新部分借款12万元及秦桂萍借款6万元。所借款需于2015年12月31日内偿还，利息3000元，如逾期未能偿还，利息需以年利率6%厘计算；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秦富权称其于2015年7月30日将案涉借款通过现金交付至林仕清丈夫秦锦华，出借款18万元现金组成为：秦富权2014年12月-2015年7月租金约8万元、秦富权2014年年度奖金2.6万元及优秀员工奖2万元共计4.6万元、秦富权一家三口的分红股份1.6万元及秦富权与其妻子黄柳霞银行分别取款9000元及32500元共计41500元；秦富权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租赁房屋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查询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股东分红登记表》、《优秀员工证书》，拟证明其收入来源，其具备出借能力；二、《存折》，载明：2015年6月24日，黄柳霞支取3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查询账户明细》，载明：62122636020318****5账号项下于2015年7月12日取款2000元；62122636020088****6账号项下于2015年7月22日取款7000元；秦富权称上述款项取款后以现金方式交付至秦锦华。秦锦华对前述证据及秦富权陈述予以确认；林仕清认为前述证据不能证明秦富权向秦锦华借款的事实，款项没有交给林仕清，且当时两人已经分居，故不清楚。庭审中，秦锦华称其向秦富权借款用于偿还之前欠张建新、秦桂萍的借款，并提供如下证据：一、张建新出具的《还款单》，载明：秦锦华于2011年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前进街道永宁街xx巷xx号房屋因加建，向张建新借24万元，于2013年已还4万元，到2015年8月为止，还欠本金20万元，利息3.1万元，现2015年9月2日再还款12万元，余款本金剩11.1万元，利息按银行年利率计算，预计2016年还清。收款人：张建新，收款日期2015.9.1。二、《借款协议》，载明：秦锦华向张建新借款24万元，限期为7年还清，可分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存款计算等；2011年9月28日。秦锦华称其向秦富权借款后清偿了所欠张建新款项，张建新就把该《借款协议》原件还给秦锦华。三、秦桂萍出具的《还款单》，载明：秦锦华于2011年向秦桂萍借8万元，于2011年9月18日已还2万元，现2015年8月3日再还款6万元，至今已还清向秦桂萍所借款项；收款人秦桂萍，2015年8月3日。四、《借条》，载明：兹因秦锦华近来手头不便，而向秦桂萍借8万元，预计2016年7月30日如期归还，分期归还日期2011年9月18日，金额2万元等。秦富权称其出借款项后秦锦华未偿还本息，秦锦华予以确认，林仕清称：一、向秦桂萍的借款实际于2014年7月已经清偿完毕，而非《还款单》载明的2015年8月3日清偿完毕；二、向张建新的借款截至两人分居前只剩下8万元，2014年6月-2016年12月离婚期间整栋楼的租金都由秦锦华的母亲收取，林仕清并未向其母亲要求返还该租金的二分之一，上述租金足以偿还8万元欠款，故其认为上述租金已抵扣上述8万元；三、自案涉房屋加建起即2011年至2014年6月期间案涉房屋租金均由林仕清收取，租金也大部分用于偿债；四、不排除秦富权与秦锦华存在借款关系，但两人债务系两人分居期间所产生，故借款即使真实也不是用于两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林仕清与秦锦华均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前进街道永宁街xx巷xx号房屋自2010年开始建，2011年建成，建房资金来源于自2011年由秦锦华向张建新及秦桂萍借款共计32万元。2016年7月28日，天河区人民法院就秦锦华诉林仕清离婚一案作出（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609号民事判决书，秦锦华在该案中主张因建房还欠秦桂萍6万元、欠张建新24万元，共计30万元，该部分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仕清认为确实是借过上述两人款项，但秦桂萍的借款已经还清，张建新的借款已偿还大部分，现只欠8万元左右，林仕清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判决确认：一、林仕清、秦锦华于2008年3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开始分居；二、对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石溪村xx巷xx号宅基地房屋的第三层至第五层虽未经过报建，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但是该部分房屋建造于林仕清、秦锦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具有客观的使用价值，因此在有关主管机关作出处理前，对上述房屋仍可进行使用；三、无法查实秦锦华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不予调处；该案判决如下：准许秦锦华与林仕清离婚；离婚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石溪村xx巷xx号的第四层中的一套两房一厅以及第五层由秦锦华使用、第三层以及第四层中的另一套两房一厅由林仕清使用等。秦锦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47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故可不在本案中予以调处；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秦富权与林仕清、秦锦华共同确认张建新系秦锦华同村朋友，秦桂萍系秦锦华姐姐。一审法院认为：秦富权为证明其向秦锦华出借款项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单》证明其与秦锦华之间的借款原因及借贷合意，提供了《租赁房屋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查询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股东分红登记表》、《优秀员工证书》证明其出借能力，亦提供《存折》及《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查询账户明细》佐证其陈述的现金交付方式，且秦锦华提供的证据《还款单》及《借款协议》等亦能与秦富权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秦富权已尽自身举证责任，林仕清就秦富权与秦锦华之间借贷是否真实发生、款项是否真实交付等提出抗辩，但林仕清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对秦富权陈述予以采信。秦富权与秦锦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秦锦华借款后，未依约偿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借款单》关于利息及逾期利率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秦富权要求秦锦华返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21630元（以18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具备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林仕清是否承责的问题。林仕清、秦锦华于2008年3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开始分居，于2016年12月5日判决离婚。秦富权于2015年7月30日向秦锦华出借款项。一、秦富权称秦锦华借款系用于归还张建新、秦桂萍的欠款，提供《借款单》予以证明，秦锦华提供张建新、秦桂萍出具的《还款单》予以证明，前述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就证据高度盖然性而言，一审法院对秦富权陈述予以采信。因此秦锦华向秦富权的借款用途为归还张建新、秦桂萍的欠款。林仕清辩称秦锦华向张建新、秦桂萍的借款已经还清，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而产生的债务，但林仕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二、林仕清、秦富权两人均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石溪村xx巷xx号的房屋加建款项来源于秦锦华向张建新、秦桂萍的借款共计32万元，而已生效的（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609号判决已经确认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石溪村xx巷xx号的第四层中的一套两房一厅以及第五层由秦锦华使用、第三层以及第四层中的另一套两房一厅由林仕清使用，即秦锦华向张建新、秦桂萍的借款亦用于上诉人林仕清使用的房屋。虽然两人已于2014年8月开始分居，但分居并未影响林仕清对前述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秦锦华向秦富权借款的用途为加建秦锦华、林仕清均占有、使用、收益的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石溪村xx巷xx号房屋，林仕清既然享有前述房屋带来的相应收益，亦应对前述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秦富权向秦锦华的借款发生于林仕清、秦锦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前述债务用于双方共同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秦富权主张林仕清对秦锦华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一、秦锦华、林仕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秦富权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21630元。二、驳回秦富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秦富权负担50元，秦锦华、林仕清负担4080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2014年12月秦锦华第一次起诉要求与林仕清离婚，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以（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81号判决不予离婚。2015年10月秦锦华第二次起诉要求离婚。本案二审诉讼中，林仕清提供了（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609号案于2015年12月10日的开庭笔录，秦锦华称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借债，向秦桂萍借了8万元,还了2万元，还欠6万元，向张建新借了24万元,还了4万元，还欠本金22万元,加上利息是24万元。秦富权为秦锦华弟弟，秦锦华表示，因其与林仕清分居，其向秦富权借款还债未与林仕清商议。秦富权表示，其借款给秦锦华，按理应由林仕清在借款单上签名，但当时秦锦华与林仕清在搞离婚诉讼，所以不可能让林仕清在借款单上签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秦富权本案主张的借款18万元，是否为秦锦华与林仕清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609号秦锦华诉林仕清离婚案件开庭笔录，秦锦华2015年12月10日陈述当时还欠秦桂萍6万元、张建新本息24万元，并未提及同年7月30日向秦富权借款18万元债务的内容。如依秦锦华本案提供的《还款单》，向秦桂萍所借款项已于2015年8月3日还清，向张建新所借款项2015年9月2日后的余款本金剩11.1万元，与秦锦华在离婚案中主张的数额也不相符。可见，秦锦华在离婚诉讼中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陈述与其在本案提供的《还款单》内容并不一致。林仕清就此上诉所提异议，并非没有依据。本案秦富权所述2015年7月30日秦锦华借款18万元，时间发生于秦锦华与林仕清夫妻分居阶段，介于秦锦华所提两次离婚诉讼期间，在此夫妻关系相对特殊的状态下，秦锦华向秦富权大额借款用于还债依理应对林仕清予以告知以减少争议发生。但秦锦华、秦富权兄弟均未向林仕清作出通知、要求签名确认，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有责任。林仕清对加建房屋借款无异议，但对秦锦华向秦富权借款18万元清还建房借款未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是秦富权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提起的借贷纠纷案件，作为债权人的秦富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18万元债务的发生是基于秦锦华与林仕清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其本案所提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秦锦华向秦富权借款的用途为加建房屋用于共同经营，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改处。综上所述，林仕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44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富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秦富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仁义冯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