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巴县大道26号B幢24-5、6、7，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3774894749T。法定代表人：夏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男，汉族，1974年1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家芬，女，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双桥区，现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君，重庆市大足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某，女，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双桥区，现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君，重庆市大足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200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法定代理人：蓝某，系肖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君，重庆市大足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女，200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人，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法定代理人：蓝某，系肖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君，重庆市大足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代刚，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和亨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镇中山路E幢4-8#，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222793526327G。法定代表人：周菊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68号大都会商厦第36层01+02+03+04+05+06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03590529229P。法定代表人：唐丽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光润，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张代刚、重庆市和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亨汽运公司）、曾光润、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被上诉人蓝某及被上诉人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君、被上诉人张代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光润、和亨汽运公司及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渝011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张代刚、和亨汽运公司、曾光润、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张代刚提供了虚假的从业资格证书，经我司查询该从业资格证书有效期至2015年1月4日到期，张代刚属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张代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曾光润未到庭发表意见。和亨汽运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张代刚、和亨汽运公司、曾光润、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0年×27239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江家芬111871元(17年×19742元/年÷3)、长女肖某188839元（9年×19742元/年÷2）、次女肖某298710元（10年×19742元/年÷2）、丧葬费31050元（6个月×5175元/月）、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8854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17293元，扣除张代刚垫付的80000元，总计937293元；2、判令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首先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首先支付），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超过商业三者险部分由张代刚、和亨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张代刚、和亨汽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15时许，张代刚驾驶渝Ｂ×××××重型货车沿重庆市大足区珠双路从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往重庆市大足区珠溪镇方向行驶，至哑巴桥路段下方时，因操作不慎，渝Ｂ×××××重型货车发生左侧翻，货箱压在相对行驶的由肖仁伟驾驶的渝Ｃ×××××小型客车（搭乘人童帮燕）左侧，同时与相对行驶的由曾光润驾驶的渝Ｃ×××××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肖仁伟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张代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超载行驶，至事发路段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仁伟、童帮燕，曾光润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肖仁伟死亡后，张代刚已向蓝某支付各项费用共计80000元。经查，肖仁伟系城镇居民，蓝某系肖仁伟之妻、肖某1系肖仁伟的长女、肖某2系肖仁伟的次女。江家芬系肖仁伟之母、城镇居民、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900元，共有3个成年子女。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渝Ｂ×××××重型货车因经营需要挂靠在和享汽运公司处，该车在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针对上述约定，保险公司已举证证明尽到了充分的说明、提示义务。2016年11月3日，何祖栋（甲方）与张代刚（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挂靠于和亨汽运公司的渝Ｂ×××××重型货车以2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公司内过户费用由乙方自理。至事故发生之日，该车虽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已实际交付给张代刚。同时查明，曾光润驾驶的渝Ｃ×××××小型客车在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代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致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的近亲属肖仁伟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挂靠有运输公司，故肖仁伟死亡后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在分清责任的情况下由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对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的各项损失，法院作如下确认：1、死亡赔偿金：（1）肖仁伟死亡前系城镇居民，参照本地上一年底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9元/年，结合其死亡时的年龄，确认为27239元/年×20年=5447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肖仁伟之母江家芬、长女肖某1、次子肖某2均系城镇户籍，结合肖仁伟死亡时以上三人的实际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江家芬17年，肖某19年，肖某210年，江家芬共有扶养人3人，肖某1、肖某2有扶养人2人。因江家芬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900元，被扶养费确认为（19742元/年－900元/月×12月）÷3人=2980.67元/年，肖某1的被扶养费确认为19742元/年÷2人=9871元/年，肖某2的被扶养费确认为19742元/年÷2人=9871元/年，以上三项相加（2980.67+9871+9871）已超过本案庭审终结时上一年度本地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742元/年，故在第1至9年，江家芬、肖某1、肖某2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确认为19742元/年×9年=177678元。在第10年，肖某1已成年，不再纳入被扶养人范围，仅计算肖某2和江家芬的费用，肖某2的被扶养费确认为9871元，江家芬的被扶养费确认为2980.67元。在第11年至17年，肖某2已成年，不再纳入被扶养人范围，仅计算江家芬的费用，确认为2980.67元/年×7年=20864.69元。综上，江家芬、肖某1、肖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认定共计177678+9871+2980.67+20864.69=211394.3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法院对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的死亡赔偿金总额确定为756174.36元。2、丧葬费：以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本地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091元/年为标准，确认为62091元/年÷12×6=31045.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的发生，致四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的身心受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40000元。4、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系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的合理支出，予以确认。5、财产损失：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未举示证据证明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数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756174.36元、丧葬费3104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以上共计830719.86元。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张代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渝Ｂ×××××重型货车在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曾光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渝Ｃ×××××小型客车在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渝Ｂ×××××重型货车和渝Ｃ×××××小型客车在投保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故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查明，渝Ｂ×××××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前已由案外人何祖栋转让并交付给张代刚，事故发生时虽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受让人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何祖栋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对和亨汽运公司要求追加何祖栋作为本案被告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在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的部分，应由受让人张代刚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渝Ｂ×××××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挂靠在和亨汽运公司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和亨汽运公司应对保险公司赔偿限额范围不足的部分，与张代刚一同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责任分担比例如下：1、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江家芬、蓝某、肖某2、肖某1在此项下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56174.36元、丧葬费3104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共计830719.86元，超出赔偿限额709719.86元，故富邦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支付）。2、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其中全责免赔率为20%，违反装载规定的绝对免赔率为10%，结合张代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责，并超载，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500000×（20%+10%）=350000元，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不足的709719.86元，由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50000元。3、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共计359719.86元，扣除张代刚已支付的80000元，余279719.86元，由张代刚承担，和亨汽运公司作为渝Ｂ×××××重型货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和亨汽运公司称应由张代刚独立承担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各项损失共计460000元；三、由被告张代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各项损失共计279719.86元，被告重庆市和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举示了网上查询的张代刚从业人员信息及在运管部门调取的张代刚从业人员档案打印页面，拟证明张代刚提交的从业资格证系伪造，事故发生时张代刚没有道路运输资质，张代刚不认可网络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从业人员档案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缺乏经办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字。江家芬、蓝某、肖某1、肖某2的质证意见同张代刚一致。经本院审查认为，因张代刚从业人员信息系网络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张代刚从业人员档案打印页面，因有重庆市大足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的证件专用章，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虽举示了在运管部门调取的张代刚从业人员档案打印页面显示张代刚的道路运输资格证于2015年1月4日到期，但单凭该打印页面不能证明张代刚没有换领或者续领过新证件亦不能证明张代刚举示的证件系伪造，而张代刚举示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显示事故发生时，张代刚的从业资格证仍在有效期内，本院认为国家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证书更具有公信力，故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且即使如该司所称不在有效期内，本院认为该从业资格证过期与保险条款所称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仍具有一定区别，故联合财保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巴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余彦龙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