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0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丰传统小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6号。
法定代表人侯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媛媛，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焱，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润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158号。
法定代表人石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荣，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万丰传统小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小吃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润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强伟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0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杜彦博、刘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强伟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2月6日，润强伟业公司与万丰小吃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润强伟业公司为万丰小吃公司供应白酒、红酒等系列产品，并提供8台展示柜，万丰小吃公司每月28日按约定价格结清上月全部货款；润强伟业公司按销量进展情况支付万丰小吃公司进店费（买断进店销售权）300万元；万丰小吃公司违约，润强伟业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万丰小吃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因万丰小吃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润强伟业公司有权要求终止合同，退回全部进场费；双方对清帐目后，如万丰小吃公司在三日内未结清全部货款及未能退回万丰小吃公司进店费，万丰小吃公司每日按总金额的5%赔偿润强伟业公司经济损失；双方还对履行期限、销售指标及违约责任、争议管辖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润强伟业公司交付万丰小吃公司展示柜8台，先后分四次支付万丰小吃公司进店费60万元，并持续供货至2014年3月，但万丰小吃公司从2013年2月未及时如约付款，截止到2014年3月，万丰小吃公司累计拖欠货款332907.57元。润强伟业公司多次催要，万丰小吃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后双方核对了帐目，但万丰小吃公司拒绝在对帐单上签字或盖章。万丰小吃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向润强伟业公司发送告知函，通知与润强伟业公司解除合同。万丰小吃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起诉要求万丰小吃公司支付货款332907.57元，返还进店费6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54962.78元（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的日5%赔偿损失，考虑到约定过高，自动降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每笔货款约定付款日后的第4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9日），并继续赔偿损失（以932907.57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结清日止），承担诉讼费用。
万丰小吃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万丰小吃公司始终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本不存在严重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润强伟业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二、润强伟业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中应当扣除万丰小吃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和剩余产品的金额。从上述案件事实可知，万丰小吃公司在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累计向润强伟业公司支付27万元。润强伟业公司的证据证明其在前述期间内向万丰小吃公司提供产品总金额为332907.57元。由于润强伟业公司提供的产品批发价明显过高，导致产品销量始终不高，截至2014年4月30日剩余产品金额为95974.94元，润强伟业公司已于2014年6月4日将全部剩余产品取走。据此，在润强伟业公司主张的货款332907.57元中应当扣除万丰小吃公司已经支付的27万元和退货金额95974.94元，由此可知，万丰小吃公司多支付润强伟业公司33067.37元。综上所述，万丰小吃公司依约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润强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另外，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过高，请人民法院调低。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6日，甲方润强伟业公司与乙方万丰小吃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协议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洋酒类、白酒类（其中牛栏山二锅头专场）、红酒类、啤酒类（燕京啤酒专场）、黄酒类（塔牌）、饮料类（包含乳饮料、果汁饮料、醋饮料）等系列产品的唯一供应商（具体商品名称、规格、单价及数量见附件一）。乙方保证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销售甲方产品指标不少于二千五百万元。甲方向乙方提供酒水、饮品买断进店销售权费用为三百万元，进店费的支付方式：1、首付进店费六十万元；2、乙方完成600万元销量时，甲方支付进店费八十万元；3、乙方完成1200万元销量时，甲方支付进店费八十万元；4、乙方完成2000万元销量时，甲方支付余下进店费八十万元。本协议期间甲方将提供八台展示柜供乙方免费使用，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按所列商品报价单向乙方供货，甲方报价不得高于厂家的指导价格，乙方确认商品品种及价格后双方盖章生效。结帐方式：月结，即次月20日至25日对帐，28日准时给甲方结清上月所供全部酒水货款，如乙方逾期未结清欠款，经协商无效，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索欠款，同时收回甲方所提供乙方已收取的全部进店支持费用。本协议有效期：2010年2月6日至完成销量为止。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乙方支付甲方全部货款，因乙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退回全部进场费，甲乙双方对清帐目后，如乙方在三日内未结清甲方全部货款及未能退回乙方已收取的进场费，乙方每日按总金额的5%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合同附件为品牌报价单，明确约定了系列产品的规格、价格及产地。
签约后，润强伟业公司给万丰小吃公司提供了12台燕京啤酒展示柜。
润强伟业公司于2010年2月9日给付万丰小吃公司进店费20万元、2010年4月22日给付12万元、2010年5月1日给付20万元、2010年5月22日给付8万元，共计60万元。
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润强伟业公司分批给万丰小吃公司供货，共计价款1858572.05元。此间，万丰小吃公司分次给付润强伟业公司货款，累计1525664.48元。2014年6月4日，万丰小吃公司给润强伟业公司退货折款95974.94元。综上，万丰小吃公司尚欠润强伟业公司货款236932.63元。
2014年4月，润强伟业公司停止给万丰小吃公司供货。
2014年4月29日，万丰小吃公司给润强伟业公司发告知函，提出，现在贵公司突然停止供货，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我公司郑重告知贵公司：1、请贵公司收到本函时立即恢复供货；2、请贵公司将产品批发价调低至市场零售价以下；3、针对双方已结货款，请贵公司将市场零售价与产品批发价之间的差额返还我公司；4、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2日内作出书面回复，否则本函将作为我公司的解除通知书等。2014年5月7日，万丰小吃公司再次给润强伟业公司发告知函，提出，我公司与贵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已于2014年5月2日解除，请贵公司在2014年5月10日前将贵公司的设施设备撤出我公司场地等。
2014年5月12日，润强伟业公司从万丰小吃公司拉回燕京啤酒展示柜12台。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润强伟业公司与万丰小吃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中约定“结帐方式：月结，即次月20日至25日对帐，28日准时给甲方结清上月所供全部酒水货款”，在合同履行中，润强伟业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而万丰小吃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润强伟业公司所供产品的单价，是经过万丰小吃公司确认同意的，万丰小吃公司有关“润强伟业公司提供的产品批发价明显过高”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万丰小吃公司向润强伟业公司提出供货合同于2014年5月2日解除，润强伟业公司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润强伟业公司要求万丰小吃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在审理查明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如乙方逾期未结清欠款，经协商无效，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索欠款，同时收回甲方所提供乙方已收取的全部进店支持费用”，故润强伟业公司要求万丰小吃公司返还进店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乙方支付甲方全部货款，因乙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退回全部进场费，甲乙双方对清帐目后，如乙方在三日内未结清甲方全部货款及未能退回乙方已收取的进场费，乙方每日按总金额的5%赔偿甲方经济损失”，故润强伟业公司要求万丰小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实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解除合同后并没有对清帐目，起算日期法院酌定为润强伟业公司起诉的次日（即2014年6月4日），违约金计算基数为836932.6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万丰传统小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润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二十三万六千九百三十二元六角三分。二、北京万丰传统小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润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进店费六十万元。三、北京万丰传统小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润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自二○一四年六月四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八十三万六千九百三十二元六角三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北京润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万丰小吃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故意回避合同中约定万丰小吃公司有权要求润强伟业公司调低批发价并有权行使解除权的条款内容，故意回避万丰小吃公司有证据证明润强伟业公司批发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事实，并且在润强伟业公司对万丰小吃公司依约行使解除权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径直作出万丰小吃公司关于润强伟业公司批发价过高不能成立的错误结论，属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供货合同第四条第5项的约定，万丰小吃公司有证据证明润强伟业公司批发价过高，有权提出调整批发价，如润强伟业公司拒绝调整批发价，万丰小吃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万丰小吃公司多次要求润强伟业公司调低批发价，但润强伟业公司始终不予调低。万丰小吃公司在获得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29日向润强伟业公司送达告知函，要求润强伟业公司将批发价调至零售价以下，并在收到函后2日内作出书面答复，但润强伟业公司拒绝调低，也未在2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因此供货合同于2014年5月2日解除是合法有效的。既然润强伟业公司对万丰小吃公司解除合同没有异议，那么一审判决中“被告有关原告提供产品批发价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的结论就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不合理的理由驳回了万丰小吃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剥夺了万丰小吃公司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权利，直接导致万丰小吃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万丰小吃公司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评估报告证明，润强伟业公司的产品批发价明显高于市场批发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了证明润强伟业公司的产品批发价明显高于市场价，万丰小吃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以鉴定内容与本案无关、即便作了鉴定也不予采信为由驳回了万丰小吃公司的鉴定申请。万丰小吃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以不合理的理由驳回鉴定申请损害了万丰小吃公司的利益。在一审法院驳回万丰小吃公司的鉴定申请后，万丰小吃公司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润强伟业公司提供产品的批发价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润强伟业公司的产品批发价比市场价批发价高出约33%，按照市场批发价计算，万丰小吃公司向润强伟业公司多支付了355050.48元。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充分证明万丰小吃公司关于润强伟业公司批发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主张成立。三、润强伟业公司的产品批发价过高的衡量标准应当是市场价格。虽然供货合同约定润强伟业公司的产品批发价不得高于厂家指导价格，但润强伟业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厂家指导价格，因此所谓厂家指导价格不能作为衡量批发价是否过高的标准。根据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合同约定的价款标准不能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四、润强伟业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进店费和赔偿损失。双方签订合同后，万丰小吃公司始终履行着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在万丰小吃公司有证据证明润强伟业公司的产品批发价明显高于市场价而要求润强伟业公司调低的情况下，润强伟业公司拒绝调低是违约行为，因此万丰小吃公司依约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另外，在长达4年多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润强伟业公司从未多次向万丰小吃公司催要货款，万丰小吃公司不存在以种种理由推脱付款的情形。2014年5月6日，即润强伟业公司收到万丰小吃公司要求调整批发价的告知函后第7天，万丰小吃公司仍然在催促润强伟业公司派人核对帐目，但润强伟业公司没有派任何人来与万丰小吃公司核对帐目。因此，润强伟业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进店费和赔偿损失。五、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起算日期是错误的。本案一审起诉前，经万丰小吃公司多次催促，润强伟业公司未派人来核对帐目，双方对是否存在欠付货款始终存在争议，根据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万丰小吃公司不仅没有欠付货款，反而多支付了货款。假设润强伟业公司关于万丰小吃公司欠付货款的主张成立，由于供货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是双方对清帐目后满三日之次日，那么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才能作为双方帐目对清之日，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起算日期是错误的。综上，万丰小吃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润强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润强伟业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万丰小吃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丰小吃公司主张的价格是目前商场、超市的价格，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因为流通渠道不同，价格没有可比性，商场、超市没有抽奖活动，而润强伟业公司有，并且润强伟业公司提供的酒水价格是按照厂家的指导价走的，得到了双方的认可。关于损失计算标准，润强伟业公司考虑过高，在一审中自动降低了标准，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润强伟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丰小吃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供货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甲方提供的商品必须由乙方当时验货，乙方须配合甲乙接货，在甲方交付商品后，应及时对该商品进行验收，办理正规收货手续；如发现假冒伪劣商品，经过技术监督局检验认定后（须有同产品同批号商品检验报告），甲方负责乙方经济损失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经乙方有证据证明甲方批发价过高，乙方有权提出修改，如甲方拒绝修正，有权终止本协议履行。如有断货现象，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润强伟业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及报价单、收据、销售单、告知函，万丰小吃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告知函、收条、退货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润强伟业公司与万丰小吃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双方的结帐方式为月结，即次月20日至25日对帐，28日准时给润强伟业公司结清上月所供全部酒水货款，现万丰小吃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供货合同第四条第5项的约定，万丰小吃公司在有证据证明润强伟业公司批发价过高的情况下，有权提出修改批发价，但万丰小吃公司并未提供其于付款期限届满前向润强伟业公司提出过修改批发价的证据。截止2014年3月，万丰小吃公司已累计拖欠货款332907.57元，其于2014年4月29日发函提出修改批发价不能改变其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万丰小吃公司提出双方的供货合同已于2014年5月2日解除，润强伟业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供货合同约定，“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乙方支付甲方全部货款，因乙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退回全部进场费，甲乙双方对清帐目后，如乙方在三日内未结清甲方全部货款及未能退回乙方已收取的进场费，乙方每日按总金额的5%赔偿甲方经济损失。”故润强伟业公司有权要求万丰小吃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退回已收取的进场费60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因万丰小吃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给润强伟业公司的退货折款95974.94元，故万丰小吃公司应继续支付润强伟业公司剩余货款236932.63元。鉴于双方合同解除后没有对清帐目，结合万丰小吃公司于2014年6月4日退货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以润强伟业公司起诉的次日（即2014年6月4日）为起算日期，以836932.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
对于万丰小吃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和京东商城酒水价格截图，经审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二审程序新证据的规定，且不能支持万丰小吃公司的上诉请求，故本院不予接受。
综上，万丰小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北京润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95元（已交纳），由北京万丰传统小吃有限公司负担60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9元，由北京万丰传统小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