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戎新，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亮光，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波，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博，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亮光，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波，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知群，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仁，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陈春期，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东乡县。上诉人陈戎新、陈博因与被上诉人邱知群及原审第三人陈春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戎新、陈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邱知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邱知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陈戎新与被上诉人邱知群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根据邱知群、陈春期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证人唐某的证言、邱知群向上诉人陈戎新指定账户还款的事实，可以证实邱知群向陈戎新提出借款2,000,000元，因当时陈�新手上也没有这么多现金，陈戎新就找了自己的朋友陈春期拆借2,000,000元。为了方便，节省一道转账手续，陈戎新就直接指示陈春期将人民币2,000,000元打到了邱知群账户上，这里存在两个相互独立的借贷关系，一是邱知群向陈戎新借款2,000,000元，债权人是陈戎新、债务人是邱知群；二是陈戎新向陈春期借款2,000,000元，债权人是陈春期、债务人是陈戎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戎新仅起到介绍作用与事实不符。本案经上诉人陈戎新、被上诉人邱知群、原审第三人陈春期共同结算同意，上诉人陈戎新对被上诉人邱知群所享有的债权已经转移给了陈春期，用于抵消陈戎新对陈春期所负的债务。2015年7月初，上诉人陈戎新与被上诉人邱知群进行了结算，截至2015年7月3日，邱知群尚欠陈戎新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3,600,000元，免除200,000元利息，本息共计5,400,000元。因邱知群尚欠陈戎新本息4,700,000元。在证人唐某的见证下，经陈戎新、陈春期、邱知群三方现场同意，陈戎新将其对邱知群所享有的4,700,000元债权转给陈春期，用以抵消陈戎新对陈春期所负债务。邱知群也向陈春期出具了一份4,700,000元的欠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81条的规定，第三人参加诉讼只能是其自身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或由法院依职权追加，被上诉人邱知群没有向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权利；陈春期与本案仅仅有事实上的联系，本案的处理结果同他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按照普遍司法实践，案外人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一般应当在第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超过此期限提出申请，除非双方当事人同意其参加诉讼，否则，法院对其申请不予考虑。本案中，陈春期作为证人参加本案一审的第一次庭审，在该次庭审中并未向法庭提出要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六个多月，被上诉人邱知群才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第三人，属滥用诉权，且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也当庭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同意追加陈春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邱知群辩称，上诉人陈戎新不是2,000,000元的出借人，上诉人陈戎新本人没有汇款给邱知群，也没有汇款给陈春期委托其转汇给邱知群，陈戎新与陈春期之间没有委托付款协议或债权转移情况，也没有约定分配利益的协议。上诉人主张与陈春期有债权转移协议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债权转移，也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通知债务人，但邱知群从未收到来自陈戎新的债权转让通知或陈戎新主张“后来经过协商，由邱知群向陈春期重新出具4,700,000元的借条，陈戎新即退出不再参与该笔借款”的协议或其他文件，尽管邱知群有打过3,800,000元借条给陈戎新，但借条的持有人是陈春期，况且在2015年7月邱知群就同笔借款又向陈春期出具了4,700,000元的借条。因此，上诉人陈戎新只是一个信息提供者，是借贷双方的中介人。陈春期与陈戎新之间没有约定中介人可以取得某种利益，因此，陈戎新、陈博对取得70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陈春期对陈戎新、陈博与邱知群争议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由于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程序正确。陈春期述称，2013年12月2日陈戎新跟陈春期说邱知群要2,000,000元周转一个星期，月息九�，问陈春期借不借，陈春期同意借钱并于2013年12月3日通过网银转给邱知群2,000,000元。约定的还款时间过后，陈戎新向陈春期担保这笔借款会归还。2014年陈春期与陈戎新一起找邱知群补打借条，此时邱知群已知是借陈春期的钱，邱知群还问借条写谁的名字，因为借条是在陈春期手中，且陈春期与陈戎新很熟，觉得打谁的名字无所谓，所以当时借条打的是陈戎新的名字，写借条时邱知群承诺2014年11月份还一部分本金，又过了一段时间陈春期问陈戎新为什么邱知群还不还2,000,000元，2014年12月份陈戎新说他去问钱，说问到了钱就还给陈春期，到2015年陈春期还没收到钱就直接找邱知群，邱知群说已经还了700,000元到陈博账户里，邱知群以为陈博是陈春期的儿子，于是陈春期就叫邱知群重新写过一张金额为4,700,000元的借条，后来听说九分的利息不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就重新�邱知群写了2分的利息借条，2015年7月份开始邱知群陆陆续续还了陈春期约1,300,000元左右。邱知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戎新、陈博返还不当得利款700,000元并按月息2分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邱知群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戎新询问是否可短期周转2,000,000元，陈戎新即通过陈春期于2013年12月3日转账借款2,000,000元给邱知群，后邱知群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4日分五次通过陈戎新儿子陈博账号付款本息700,000元。2014年7月，邱知群因不能及时归还借款，经结算，邱知群曾向陈戎新出具过借款3,800,000元的借条。后因邱知群不能及时还款，到2015年7月，邱知群、陈戎新及陈春期协商，邱知群就同笔借款又向第三人陈春期出具借款4,700,000元的借条，并因邱知群已付的700,000元该归谁所有发生矛盾，邱知群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戎新、陈博归还不当得利人民币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戎新在邱知群的借贷关系中，首先起到的是介绍作用，借款是从陈春期账户汇给邱知群，陈戎新辩称是他叫陈春期打款200万给邱知群，事后邱知群向他出具过380万的借条，但最后同笔借款邱知群向陈春期出具了4,700,000元的借条，故只能认定该笔借款与陈戎新无关，陈戎新对取得700,000元没有合法的依据，故只能认定陈戎新取得的700,000元是无因取得；邱知群基于认识上的错误，将700,000元未支付给实际借款人而是支付到陈博帐号上，导致邱知群与陈戎新及第三人发生矛盾，进而产生纠纷，邱知群请求陈戎新、陈博返还是700,000元及不当得利及相应的利息合理，应予以支持。陈春期与邱知群、陈戎新的不当得利诉讼无关，陈春期可通过其他渠道或诉讼方式另行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诺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判决：陈戎新、陈博返还邱知群人民币700,000元，并自2015年6月5日起按总金额7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息随本清。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陈戎新、陈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陈戎新、陈博提交东乡县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一份，证明邱知群自认借款就是向陈戎新借款，而且明确告知是收到陈戎新的2,000,000元，故此2013年12月3日与邱知群成立借贷关系是陈戎新。被上诉人邱知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在本案一审案卷中并未看到该份笔录，该份笔录是复印件，来源何处不清楚，且笔录上没有法院的印章或一审法官的签名，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陈春期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份笔录不予认可，且笔录上签名的三个人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陈春期提交由邱知群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的借条一份，证明陈春期知晓以9分息计算借款利率违反法律规定，经与邱知群协商，在陈春期撕毁4,700,000元借条后，由邱知群重新出具一张2,000,000元的借条。上诉人陈戎新、陈博对原审第三人陈春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借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借条载明的时间是2013年12月，但是根据一审和二审诉讼中陈春期、邱知群的自认，其是在2015年陈春期、邱知群、陈戎新三人结算将380万元借条换成470万元借条后出具的，该份借条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具的，无法确认。此外，根据相关庭审事实，470万元的借条是540万元减去陈戎新所得70万元得出的，邱知群此�是否有向陈春期出具借条均不影响本案相关法律关系的认定。该份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邱知群对原审第三人陈春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借条确实是由邱知群出具，是真实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12月，出具借条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8月左右，这个利息比当初约定的利息低，邱知群愿意出具。本院对上诉人陈戎新、陈博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该笔录经过向一审主审法官核实，确实召集当事人做过调解工作，制作了一份调解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审第三人陈春期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该借条系邱知群向陈春期出具的，邱知群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邱知群重新向陈春期出具了一张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上诉人陈戎新、陈博认为邱知群�陈戎新出具借款3,800,000元的借条时间是2014年9月，且此时邱知群不知道陈春期的存在，一直到2015年7月邱知群才知道陈春期的存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邱知群认为陈戎新不是通过陈春期转账，是介绍陈春期转账，且3,800,000元的借条是由陈春期保管的。关于打3,800,000元借条的时间不记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陈春期认为邱知群向陈戎新出具借款3,800,000元的借条时间是2014年8月，但利息计算到2014年9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邱知群出具3,800,000元借条的具体时间陈述均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邱知群因不能及时归还借款，经结算，邱知群曾向陈戎新出具�借款3,800,000元的借条。出具该借条的时间早于陈春期转账给陈博700,000元。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邱知群和上诉人陈戎新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邱知群转账给陈博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以时间为轴，梳理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下：2013年12月3日，邱知群向陈戎新询问是否可短期周转2,000,000元，陈戎新即通过陈春期于2013年12月3日转账借款2,000,000元给邱知群。对该行为，陈戎新主张陈戎新与邱知群之间存在一个约定利息为9分的民间借贷关系，陈戎新与陈春期之间存在一个约定利息为2分的民间借贷关系。邱知群、陈春期则主张陈戎新仅是中间介绍人，邱知群与陈春期之�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戎新对自己提出的该项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明予以证明，而根据转账事实，可以认定200万元款项的实际汇款人是陈春期。2004年，邱知群向陈戎新出具借款3,8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由陈春期持有。对该行为，陈戎新主张可以证实陈戎新与邱知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陈春期则主张陈春期与陈戎新很熟，借条打谁的名字无所谓，关键是借条在陈春期的手中。该份借条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如果陈戎新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那么借条由陈春期保管持有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2015年7月，邱知群就同笔借款向陈春期出具借款4,700,000元的借条。对该行为，陈戎新主张其是将对邱知群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陈春期。陈春期则主张其是要求邱知群根据实际借贷关系重新出具借条。该份借条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亦未作为证据提交。而陈戎新关于债权转让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得到邱知群的认可。从邱知群重新向陈春期出具借条的行为来看，实际上三方当事人是将之前不规范的借贷关系理顺后，调整为规范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应根当事人的陈述，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综合认定。在本案中，从陈春期实际汇款200万元、陈春期是借条的持有人以及最后邱知群向陈春期出具借条的行为，本院认定陈春期与邱知群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而根据陈春期未实际出资、亦未掌握借条的事实，陈春期作为中间介绍人的可能性更大。因此，本院对陈戎新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予认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损失的人。本案中，陈戎新、陈博占有该笔款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民间借贷引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民间借贷的主体涉及陈春期，陈春期作为实际出借人，与邱知群、陈戎新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直接牵连，其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及争议问题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将陈春期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陈戎新、陈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陈戎新、陈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刘长峰审判员 邹志伟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