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72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捕前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从事个体水产养殖，公民身份号码×××3710。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7日被羁押，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4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4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盛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995年，珠海经济特区珠江磨刀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刀门公司）受珠海市人民政府国土部门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将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垦区内1.7万亩的土地（又称青湾养殖围）发包给养殖户进行水产养殖。2007年1月27日，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与大承包户珠海市二龙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龙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转包位于三灶湾垦区内南四一至二十四格的土地50.1亩进行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止；2008年1月1日，唐某甲又与大承包户谢某签订承包合同，转包位于三灶湾垦区内机场北路以东南一片青湾南一第1格至第24格青湾莲池500亩内第5格第2号、3号，第6格、第7格、第2条河塘、第三条河塘8口面积共为144亩的池塘进行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合同明确约定承租人在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后安排生产计划时充分考虑合同期限问题，应在期满之前向发包人交还所承包围塘，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如因政府政策变更或其他特殊原因，或因项目开发建设需要收回承租的任何土地，无论任何时候，承租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承包合同自然终止，一方不能拖延离场时间，承租人应当在政府通知之日按通知的要求向发包人交回场地，收获养殖品，搬迁养殖用具及房屋。
2008年，唐某甲与二龙公司的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占用土地拒不归还，并于2009年开始未向谢某缴纳租金，依然占用土地继续养殖。2008年12月、2009年6月，二龙公司、谢某分别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唐某甲关于农业承包合同纠纷，金湾区人民法院先后于2009年3月27日、2010年6月4日作出判决，判令唐某甲分别向二龙公司和谢某交回占用的50.1亩鱼塘并支付租金。
2009年，因项目建设用地需要，三灶湾垦区内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继续发包，由磨刀门公司作为收地主体，负责收回土地交金湾区人民政府管理。2010年1月12日，磨刀门公司召集承包户开会，下发承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合同及收回土地的书面通知，由承包人通知转包户，要求各承包户、转包户自合同到期之日起主动腾退土地。2010年4月29日，磨刀门公司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公告，告知养殖户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原发包土地全部收回，磨刀门公司自2009年起终结合同关系。但唐某甲继续占用土地拒不归还。
2012年，政府相关部门安排工作人员上门走访养殖户，并于2013年3月19日由珠海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在三灶湾垦区内张贴公告，再次明确告知养殖户垦区土地属于国有土地，所有承包种养合同已经到期，所有养殖户应及时清退，禁止未经批准在上述范围内进行种养。期间，唐某甲无理要求巨额补偿，并一直占用土地拒不腾退。经估价，唐某甲占用的194.1亩鱼塘涉案期间的租金为人民币348,65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单位委托人罗某的陈述。其系金湾区三灶镇×××办事员，其证实了青湾养殖围的历史由来，并证实磨刀门公司在2010年1月份就通知承包户政府要回收土地，合同到期后就不在续签合同，并在特区报上登报声明。金湾区国土分局也在2013年3月发布了《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并张贴在青湾养殖围各个路口。青湾养殖户并没有按照公告的要求，及时清退离场。2013年3月份金湾国土局发布公告以来，很多养殖户都不太配合，还多次就政府回收土地的事上访。除此之外，2013年7月，由政法委牵头，成立西湖公园用地清理小组，由各部门抽调人员，直接下到养殖户中，挨家挨户通知收地事宜。
（二）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的供述。其承认自己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有原承租围塘养殖的事实，后因索要污染赔偿而多次上访。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林某、李某甲、陈某甲、庄某、丁某、的证言。几人均系上访养殖户，证实内容基本与被告人唐某甲的供述相一致。
2.证人谢某的证言。其系青湾养殖围大承包户，证实2010年磨刀门公司组织养殖户召开会议，称暂不收取养殖围的租金，因政府尚未收地，养殖户可以继续养殖，收地时养殖户要把土地退还给政府。还向大部分养殖户发放了每亩610元的生活补助金时，要每个养殖户都在表格上签名，同时告知磨刀门公司不再续签，以后在这里养殖所遇到的风险，自己承担。2009年磨刀门公司不再续签合同，其就知道青湾养殖围的土地已被收回了，向其承租鱼塘养殖的林某、陈某甲、唐某甲、庄某、丁某肯定都知道这片养殖围已被政府征收了，因为政府又不用收租，2010年政府及磨刀门公司都召集大包户及养殖户多次开会，在这里养殖的人都知道的了。
3.证人陆某的证言。其系三灶管理区党组书记，原系金湾区×××副书记，其证实2010年1月，磨刀门公司开会通知大包户政府要回收土地，还登报告知。2012年10月份，由金湾区委政法委牵头，抽调政府各部门工作人员组成工作组深入养殖户中挨家挨户告知、登记，为收回工作做好前期工作。2013年3月，金湾国土局发出公告，7月2日，三灶镇政府、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珠海市城管局发布联合公告，要求养殖户在2013年7月18日前将非法占用的土地清退。政府之所以在2010年没有强制清退，是因为当年养殖户多次上访，政府为了不激化矛盾，就没有采取强硬手段进行回收，只进行教育，尽量让养殖户主动清退。直到2013年政府确定了西湖公园项目后，才强行进行清塘，养殖户在8、9月份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进京上访活动，政府组成了劝访工作组进行劝解，并安排车辆将养殖户接回珠海，对上访人员进行核查，并对违反信访条例的养殖户给予训诫。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其系金湾区×××副局长，证实青湾养殖户就金湾区征收养殖围鱼塘的事情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2013年7月12日，约有120个养殖户去金湾区信访局上访，主要诉求是认为政府征收鱼塘的补偿太低，并提到在2008年因台风、鱼塘水源污染等问题，认为政府当时处理补偿不公等。后来养殖户在2013年7-8月多次到省政府、省人大及北京上访。这些养殖户被带回珠海后，工作组对上访的养殖户进行询问并做材料，并视情况由公安机关根据上访条例给予训诫。
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其系磨刀门公司留守负责人，证实2010年合同到期后，磨刀门公司曾通知大包户过来开会的事实。
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其系磨刀门公司原党委书记，证实磨刀门公司在2010年1月曾召集大包户到公司开会，通知政府要收回青湾养殖围，磨刀门公司决定不再与承包户续租，并让他们不能转包给他人，没有对承包户作出可以让他们继续养殖直到政府回收的承诺。磨刀门公司还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通知。之后，养殖户不肯搬走仍继续养殖，磨刀门公司也多次要求他们搬走，但他们一直不走。
7.证人徐某的证言。其系青湾养殖围大承包户，证实其与陈国珍在1999年承租了三灶湾垦区部分土地，后分租给唐某甲等60人养殖。2010年1月12日，磨刀门公司召集32个大包户去公司开会时，但其当时未收到通知，一般开会是陈国珍去。
8.证人伍某的证言。其系青湾养殖围大承包户，证实其从磨刀门公司承包鱼塘后，分租给刘某甲等人养殖。2010年1月12日，磨刀门召集大包户开会，明确通知政府要收回鱼塘，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其参加会议，就到养殖塘通知了小包户，应该都收了通知。
9.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系华联达公司工程师，证实该公司施工的具体范围。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其系西湖公园华联达公司工地办公室工作人员，证实2013年4月公司进驻青湾养殖围，按计划在8月施工部分土地、9月施工全面开工，但是直到11月都无法正常施工。该片土地2010年已被政府回收，但是养殖户一直占着鱼塘不肯腾退，公司施工时养殖户聚在一起阻拦。9月初开工时，养殖户前来阻拦导致无法施工，为避免冲突就停工等政府答复，直到11月都不能正常开工。
11.证人周某、钟某、李某乙、刘某丙、唐某乙、唐某丙、韦某、潘某、覃某、黎某、李某丙的证言。均系青湾养殖户，证实2013年8-9月进京上访的情况和诉求。
(四)书证材料。
1.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与谢某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青湾养殖围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及二龙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合同于2009年12月31日到期，面积分别为144亩和50.1亩。
2.磨刀门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申请成立磨刀门公司的批复、请示、资金注册证明，承包鱼塘、河道等合同书、租金交纳明细及报表、补助费申请报告，补助费《收款收据》及承诺书，2010年《关于三灶湾恳区收地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停止续签垦区承包合同的报告》、通知，政府部分相关文件、批复、会议纪要。证实磨刀门公司成立的情况，及2010年开始即已开展对青湾养殖围进行清场的工作，并对养殖户发放补助金。
3.《关于禁止未经批准在青湾养殖围种养的公告》及公告张贴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3月1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张贴公告，要求养殖户及时清退。
4.珠金府办[2013]43号关于印发《西湖公园项目用地清理回收总体工作方案》的通知；珠金府办[2013]44号关于印发《西湖公园用地自动清退奖励方案》的通知；2013年7月9日第1号《西湖公园项目用地清场工作会议纪要》；2013年7月10日第2号《西湖公园清场工作会议纪要》、《青湾养殖围历史由来》、会议签到表、《西湖公园收地行政强制执行情况》；《关于西湖养殖围清场的通知》；《西湖公园收地情况报告》、华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青湾养殖围历史由来及其范围内政府为西湖公园施工建设进行清场工作的情况。
5.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6.到案情况等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7日抓获原审被告人唐某甲。
7.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诉讼材料:证实在2009年、2010年，原审被告人唐某甲承包土地的发包方二龙公司、谢某均向被告人唐某甲提出诉讼，要求唐某甲清退鱼塘、支付租金，并得到法院支持。
8.国土部门提供的本市国有土地价格管理规定通知文件材料、说明。证实青湾养殖围的历史情况、收地经过及土地价值情况。
9.西湖公园用地平面图及养殖户分布图、西湖公园项目收地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清场工作会议纪要、《工作简报》、调查情况报告、行动报告及总结报告等。证实政府部门为西湖公园项目建设进行清场工作的情况。
10.养殖户信访相关材料。证实2013年8、9月间，青湾养殖户多次到市、省及进京上访的情况，金湾区政府成立专项工作组予以处理的事实。其中，8月9日、9月25日两次共110人次集体进京上访。
11.环保部门出具的2008年间涉及青湾养殖围污染情况处理材料。证实2008年前后，青湾养殖围出现污染现象，经环保部门检测，认定并非工业污染，而是在降酸雨情况下可能受附近填土区泥土污染，且已不适合养殖。
12.估价报告书：经估价，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占用的194.1亩鱼塘从2009年12月31日至2013年3月18日的租金为348,652元。
（五）视听资料：光盘两张及制作，系金湾区新闻中心对2013年7月18日、8月7日、8月9日、8月23日拍摄的青湾养殖围强拆现场的视频录像。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在与他人签订承包合同进行水产养殖中，在合同期限届满后，长期无理任意占用国有土地，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唐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唐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唐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针对原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上诉提出：1.其一直在青湾养殖场养殖，并不知道政府要求其腾退土地。其在合同到期后，政府一直默许其养殖，并给其每亩250元的补助；2.其一直租赁使用涉案土地，自2007年起连续几年发生污染事故导致养殖绝收，污染责任属于当地政府责任范围，当地政府也通过磨刀门公司免除了其2009年地租并支付部分生活补助，这些行为充分证明当地政府也承认污染责任，但当地政府并未解决其赔偿要求，其一直在与政府部门协商，并不是强占土地，因此，其在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土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当地政府收地行为简单粗暴，被征收的土地青苗损失补偿太低，侵犯了养殖户利益。
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某甲所提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上诉人唐某甲是否明知政府要求其腾退土地的事实，上诉人唐某甲以自己主观不知道政府要求其腾退土地为由，否认自己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经查，首先，上诉人唐某甲从2009年合同期满后就未续签合同、未交租金，这一事实已足以认定其在法律上对涉案土地没有任何权利；其次，涉案土地的原合法承包人谢某、二龙公司已于2009年9月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唐某甲等人，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也于2010年6月4日判令上诉人唐某甲和相关人员向谢某交回占用的鱼塘并支付租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早在2010年即已判令上诉人唐某甲交回占用的鱼塘，相关政府部门还于2013年3月19日发布公告要求养殖户及时清退，并于2013年7月2日发布清场公告，该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唐某甲明知原合法承包人、法院要求其交回占用的鱼塘；再次，大量证据证实从2012年起，相关政府部门就安排工作人员上门走访养殖户，珠海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甚至在涉案区域内各路口张贴公告，要求各养殖户及时清退土地，禁止未经批准进行种养殖，因涉案区域区内各养殖户均有密切来往，上诉人唐某甲不可能不知道政府要求其腾退土地一事。综上，上诉人唐某甲不知道政府要求其腾退土地之事，纯属狡辩，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上诉人唐某甲拒不腾退土地的理由是否充分以及是否属任意占用土地的问题。上诉人唐某甲在合同承包期满后，拒不腾退承包的土地，在其看来，拒不腾退土地的理由就是承包期间涉案土地被污染导致其有损失、征地赔偿款太低，政府未满足其赔偿要求。但综合全案来看，上诉人唐某甲拒不腾退土地的理由没有任何道理，纯属无理取闹，任意占用土地。首先，所谓土地被污染一说，相关调查结果显示，青湾工业片区企业排污特性与污染青湾种养殖围的水数次采样显示的特征不吻合，基本排除暴雨后排水口排出的天蓝色的水是该片区工厂偷排形成的，再通过对水样和土样的化验分析，确定青湾种养区水体污染是由酸雨冲刷含重金属的风化土、山体受破坏等原因造成的。也即上诉人唐某甲承包的土地被污染属天灾而非人祸，岂能要求当地政府赔偿？其次，退一步讲，当地政府在污染与其无关的情况下，仍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针对土地污染以及2008年“黑格比”台风给养殖户造成了一定损失，免除了养殖户2009年的租金并给养殖户发放了一定数额的生产扶持补助金，上诉人唐某甲在领取到生产扶持补助金后，签署承诺书，承诺今后不再以环境污染问题上访或采取任何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合同终止后自行承担生产经营活动的一切风险，然上诉人唐某甲在政府要求其腾退土地时再次以此为借口要求政府赔偿，于情于理于法均不成立。再次，所谓征地赔偿一说，涉案土地属国有土地，与集体土地的性质完全不同，当承包户合同到期后，承包户对原承包土地已失去占有、使用、处分权，政府收回国有土地，合情合理合法，依法不应该给予补偿。从上诉人唐某甲承包土地之时签订的承包合同来看，其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而且对自己有义务在两年承包期满后无偿交回土地也是明知的，然上诉人唐某甲在合同期满后不但不腾退土地，反而在无偿养殖数年后仍以自己未获得征地补偿拒绝腾退土地，理据何在？最后，当地政府为了当地重大民生项目工程顺利推进，对主动腾退的养殖户一定数额的搬迁奖励，完全是基于人道主义考虑，照顾养殖户的实际困难，然上诉人唐某甲非但不腾退土地，还阻扰政府收地工作，实属任意占用土地。
第三，关于上诉人唐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上诉人唐某甲从前手承包人处承包涉案土地养殖，在合同承包期满未获续租且被法院判令交回涉案土地的情况下，仍不交回，在无偿养殖三年多的期间，不但养殖利益全归自己，还以上访形式向当地政府施压要求一定数额生产扶持补助金，并且在当地政府为了重大民生工程收回土地时拒不腾退，利用信访维稳工作考核机制对地方党委、政府的制约，将集体越级反复上访当做要挟地方党委、政府，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要求当地政府给予巨额不合理的征地补偿款，还阻扰政府收地工作，致使政府重大民生工程施工进度严重滞后，无法按照计划施工，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上诉人唐某甲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若凡
审 判 员 朱文春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春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