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表人：聂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72年6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人，建筑工人，原住重庆市江津区，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地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某，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以下简称保住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402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赵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均未收到被上诉人赵某某支付的保证金7万元，保证金收据为复印件，原审依据复印件和未考虑保证金收取人欧昌权是否归还保证金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金7万元的返还责任错误。二、上诉人未实际授权案外人吴才元、袁孝永与赵某某进行结算，赵某某提供的结算单据不能约束上诉人，结算书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无法形成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三、上诉人未参与案涉工程结算，系赵某某同吴才元、袁孝永个人进行。上诉人原审申请追加案外人欧昌权为本案被告，由其承担保证金及工程款支付义务。欧昌权为案涉合同实际执行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欧昌权不参与本案诉讼将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原审驳回上诉人追加申请错误。被上诉人赵某某、保住中心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赵某某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中恒公司支付劳务费426188元；二、被告中恒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70000元；三、被告惠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4月15日，被告保住中心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中恒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安顺北山片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3、4、5、6、7号楼，同时合同对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有约定，其中指定项目经理为罗容，项目经理职责：全权代表承包人履行合同，并长驻施工现场，直接负责本工程施工中的各项责任。2、2012年3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签订了《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约定：“江西中恒公司承建的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中的6#、7#楼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将工程中6#、7#楼工程劳务委托给乙方赵某某班组承包。……一、承包方式：（1）、甲方同意将安置房工程中6#、7#楼（不含一次混凝土浇筑、保温节能）砌筑工程、抹灰工程、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工程、屋面工程、建筑物四周散水工程、楼地面工程、零星混凝土预制构件工程、楼梯工程（含地砖工程）工程交给乙方劳务承包。乙方同意接受该项任务，并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劳务承包任务。（2）、乙方承包的6#、7#楼（不含一次混凝土浇筑、保温节能）砌筑工程、抹灰工程、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工程、屋面工程、建筑物四周散水工程、楼地面工程、零星混凝土预制构件工程、楼梯工程（含地砖工程）工程中主材及大型机械由甲方提供。灰桶、塑胶水管、工具、小型机械设备及劳务操作人员乙方负责。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二、工程内容及单价：（1）、6#、7#楼（不含一次混凝土浇筑、保温节能）砌筑工程、抹灰工程、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工程、屋面工程、建筑物四周散水工程、楼地面工程、零星混凝土预制构件工程、楼梯工程（含地砖工程）工程综合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20元/m2计价。……三、付款方式：（1）、主体工程按月完成工程量总价45%的80%结算。装饰工程按月完成工程量总价55%的80%结算。（2）、乙方当月25日报完成工程量，甲方按审核工程量进度的80%在次月10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3）、乙方施工期间的预留20%进度款在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50%预留款，剩余50%预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十五天内一次付清。（4）、乙方施工期间的安全生产，工程质量保证或不定发生费用，在乙方签订合同时交柒万元整（￥70000元）保证金，施工期间未发生费用，主体分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壹周内返还乙方保证金。”，该合同有甲方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代表人欧昌权签字，乙方赵某某的签字及捺印。3、2014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与被告中恒公司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1682366.416元，已付工程款为1278738元，合同预留保修金20%的50%为140636.202元，应付工程尾款为262992.2142元。4、2015年9月8日原告通过与被告中恒公司结算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的工作量，确定总价款为22560元。5、2014年12月4日，被告中恒公司向原告支付安顺北山泥工班人工费10000元；2015年4月17日被告中恒公司向原告支付安顺北山泥工班人工费20000元。审理中，原告赵某某申请撤回对被告惠民公司的起诉。同时查明，案外人吴才元、袁孝永均作为被告中恒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一期工程3—7#楼项目部工作人员（项目经理、质检员）参与北山片区安置房一期工程3—7#楼工程的会议及工作联系；同时“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用于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3—7#楼的《工作联系单》中。被告中恒公司北山片区安置房一期工程3—7#楼工程于2015年2月6日竣工验收并且已交付使用。被告保住中心向被告中恒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9391207.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赵某某与被告中恒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签订的《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并且实际施工，虽然原告自认没有资质，但该工程已于2015年2月6日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中恒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系被告中恒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其以被告中恒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中恒公司承担。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1）、主体工程按月完成工程量总价45%的80%结算。装饰工程按月完成工程量总价55%的80%结算。（2）、乙方当月25日报完成工程量，甲方按审核工程量进度的80%在次月10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3）、乙方施工期间的预留20%进度款在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50%预留款，剩余50%预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十五天内一次付清。（4）、乙方施工期间的安全生产，工程质量保证或不定发生费用，在乙方签订合同时交柒万元整（￥70000元）保证金，施工期间未发生费用，主体分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壹周内返还乙方保证金。”，故对被告中恒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中恒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务费及退还保证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2014年11月28日班组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总工程款为1682366.416元，合同预留保修金20%的50%为140636.202元，已付工程款为1278738元，应付工程尾款为262992.2142元，2015年9月8日班组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总价款22560元，扣减结算之后被告中恒公司支付原告的30000元，被告中恒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即保修金、劳务费）为396188元，原告诉讼请求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恒公司辩称原告赵某某与其没有签订相关的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中恒公司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涉案工程系被告中恒公司承建，原告是与中恒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签订的《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该合同有“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虽然被告中恒公司认为该资料专用章为私刻的，也不能与原告签订合同，但是被告中恒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也未提供被告中恒公司在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项目部使用的是哪枚印章，并且在原告从安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材料中被告中恒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中同样使用了“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故本院认定被告中恒公司是认可该枚印章的使用，同时原告与加盖该枚印章的被告中恒公司签订的《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应当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原告赵某某没有施工资质，但是原告赵某某也是按该合同实际施工，所以双方是成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次，原告提供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中恒公司向原告支付“安顺北山泥工班人工费”，故应认定被告中恒公司是知晓原告赵某某，并且也认可原告赵某某为被告中恒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6、7号楼的劳务施工。综上，被告中恒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中恒公司辩称其没有与原告进行过任何结算，也没有授权任何其他第三人和原告进行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是同本案其他第三人有关人员进行结算，相关结算单并没有经过被告中恒公司确认，依法应当由与原告方进行结算的相关人员承担责任及义务。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从安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材料中可以确定，案外人袁孝永、吴才元在被告中恒公司承包施工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一期3-7号楼工程项目中，是以被告中恒公司的名义参与建设工程项目，并且案外人吴才元的身份为项目经理，案外人袁孝永的身份为质检员。虽然被告中恒公司不认可该二人系被告中恒公司工作人员，也表示未授权该二人与原告进行结算等，但是被告保住中心表示施工方（即被告中恒公司）与其对接的人员为案外人吴才元，而被告中恒公司也未举证证实案外人袁孝永、吴才元的行为均不代表被告中恒公司行为，故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吴才元、袁孝永系代表被告中恒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其次，虽然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28日制作的班组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是复印件、但是该复印件有案外人吴才元代表被告中恒公司备注“原件已上交”等字样，原告也解释因为被告支付了工程款中的1278738元，故将该组资料的原件收回。根据生活常理可知，如果支付部分款项，公司是有必要将资料原件收回的，故虽然原告未能提供该收据的原件，但是结合生活常理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予以认可。综上，对被告中恒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中恒公司辩称保证金系案外人欧昌权个人收取，被告中恒公司不应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原告提供的150000元保证金收据中有加盖“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可知收取保证金的是公司行为；其次，案外人吴才元代表被告中恒公司在该收据上备注“原件公司收回”可知已退还保证金80000元，将该收据原件收回的也是公司行为；最后，虽然被告中恒公司认为收取保证金系案外人欧昌权个人收取的，但是被告中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综上，本院认为该保证金系被告中恒公司收取，也应由被告中恒公司退还，故被告中恒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提供保证金的收据是复印件，但在该收据上案外人吴才元已代表被告中恒公司注明“原件公司收回”等字样，原告也解释因为被告退还了其中的80000元保证金，故将原告收据原件收回。根据生活常理可知，如果支付部分款项，公司是有必要将资料原件收回的，故虽然原告未能提供该收据的原件，但是结合生活常理及原告与被告中恒公司签订的《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中约定的保证金为70000元，本院认定该保证金70000元被告中恒公司应当退还给原告赵某某。关于是否追加案外人欧昌权为当事人的问题。被告中恒公司认为原告系与欧昌权签订的分包合同，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均为原告与欧昌权之间，被告中恒公司对双方合同的签订、履行、工程款付款等情况均不知情，相关合同印章也不能代表被告中恒公司，而且欧昌权可能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为查明案件，申请追加欧昌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中恒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案外人欧昌权就是作为被告中恒公司代表人签字，该合同加盖了“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应视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中恒公司而不是个人，案外人欧昌权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代表了被告中恒公司；其次，案外人欧昌权在本案工程中除了在《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中作为代表人的签字外，从班组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到安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材料中均没有案外人欧昌权的签字，而是其他相关人员；再次，被告保住中心提供的其与被告中恒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被告中恒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为案外人罗容，从安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地基与基础工程申请书》中施工单位项目经理为案外人吴才元、罗容，均不是案外人欧昌权，被告保住中心也明确表示施工方（即被告中恒公司）与其对接的人员为案外人吴才元；最后，2014年11月28日制作的班组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上案外人吴才元代表被告中恒公司注明“原件已上交”，在相关资料复印件中也清晰看出有一些有被告中恒公司项目印章，在150000元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上也注明“原件公司收回”，并且支付原告赵某某工程款的为被告中恒公司。综上，被告中恒公司以合同签订、履行、工程款支付均不知情而需要追加案外人欧昌权查明案件事实的申请，本院认为案外人欧昌权仅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证据均未体现与案外人欧昌权有关系，关于案外人欧昌权的身份被告中恒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而现有证据足以查清案件事实。同时经本院释明，原告也认为不要求案外人欧昌权承担责任，故本院不予追加案外人欧昌权参加诉讼。关于被告保住中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在追加被告保住中心申请书中是以“安顺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是案涉项目发包人，其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追加保住中心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未要求被告保住中心承担责任，虽然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保住中心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应付未付工程款中承担责任，但是原告未对被告保住中心提出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而被告保住中心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并未自愿承担责任，故被告保住中心对原告所诉请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中恒公司向被告保住中心承包了安顺北山片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3、4、5、6、7号楼工程，原告赵某某与被告中恒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签订了《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承包了6、7号楼的泥水工程（单包工），虽然原告赵某某没有任何施工资质，但该工程于2015年2月6日竣工验收并且已交付使用，故，被告中恒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赵某某为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且已经交纳了保证金，被告中恒公司也向原告赵某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4年11月28日、2015年9月8日被告中恒公司与原告赵某某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之后被告中恒公司支付了30000元，余下劳务费（含保修金）396188元未支付原告，保证金70000元也未退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中恒公司支付劳务费396188元及退还保证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中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与被告中恒公司无关，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原告结算的案外人袁孝永、吴才元与被告中恒公司无关，且从安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材料中可以证实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系被告中恒公司使用，案外人袁孝永、吴才元与原告结算的行为代表被告中恒公司，即便案外人袁孝永、吴才元未取得被告中恒公司授权结算，但原告是有理由相信该二人能够代表被告中恒公司，故被告中恒公司以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未授权第三人与原告结算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并且被告中恒公司在向原告赵某某支付工程款时均有备注“付安顺北山泥工班人工费”，在与原告赵某某结算时及退还部分保证金时，被告中恒公司已将相关资料原件收回，故被告中恒公司以对合同签订、履行、付款等情况不知情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中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案外人欧昌权与本案有何关联，本案的证据也足以查清案件事实，原告赵某某也不要求案外人欧昌权承担责任，故被告中恒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欧昌权作为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原告赵某某撤回对被告惠民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诉权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赵某某所欠工程款人民币396188元；二、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赵某某保证金人民币70000元。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74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371元，由原告赵某某承担人民币225元，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14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补充查明：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中恒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赵某某支付剩余工程款396188元；二、上诉人中恒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赵某某支付保证金70000元；三、一审未追加案外人欧昌权为被告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被上诉人赵某某从安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申请书》，《4、5、6号楼主体验收专题会议纪要》、《3、7号楼主体验收专题会议纪要》及其会议签到表，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吴才元、袁孝永是上诉人中恒公司承包施工的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一期3-7号楼工程项目中代表中恒公司参与案涉工程建设的项目经理和质检员。且被上诉人保住中心亦称其与中恒公司对接的人员为吴才元。虽然中恒公司不认可吴才元、袁永孝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亦不认可授权二人与被上诉人赵某某进行结算等事实。但中恒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二人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和质检员。施工过程中和结算后，中恒公司亦通过其公司账户向赵某某支付过工程款，以上事实能够证明中恒公司知晓其公司与赵某某签订《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并应向赵某某支付工程款一事。虽然赵某某提供的2014年11月28日班组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有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吴才元代表中恒公司备注的“原件已上交”并盖有手印，赵某某称因中恒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故由公司收回结算书及相关资料原件，该解释合理且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另结合2015年9月8日的班组工程（结）算书为原件，原审认定2014年11月28日结算事实客观存在并无不当。因此，赵某某有理由相信吴才元、袁孝永有权代表中恒公司与其进行结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吴才元、袁孝永代表中恒公司与傅克成进行结算的行为有效，中恒公司应向傅克成支付剩余工程款396188元。上诉人中恒公司认为其不应向赵某某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赵某某提供的150000元保证金收据系复印件，欧昌权在收款人处签字。但该收据上加盖了“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中恒公司资料专用章），该公章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能够证明收取保证金系公司行为。中恒公司称该资料专用章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另根据赵某某安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中恒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中同样使用了“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安顺北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因此，中恒公司对该枚印章的使用是认可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此外，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吴才元亦代表中恒公司备注“原件公司收回”，赵某某称因中恒公司已退还部分保证金80000元，故由公司收回收据原件，该解释合理且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另结合中恒公司与赵某某签订的《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中约定的保证金为70000元，原审认定70000元系由中恒公司收取并退还并无不当，中恒公司应向赵某某退还保证金70000元。上诉人中恒公司认为其不应向赵某某支付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中恒公司上诉称案外人欧昌权为本案合同实际执行人、实际施工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欧昌权虽然在案涉《砌体、装饰劳务承包合同（二）》签字，但其系作为中恒公司代表签字，且合同加盖了中恒公司资料专用章。因此，该合同的签订双方应为中恒公司与赵某某，并非欧昌权与赵某某。欧昌权虽然在2011年12月31日出具的15万元的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中签字，但该收据复印件加盖了中恒公司资料专用章，吴才元作为项目经理亦代表中恒公司注明“原件公司收回”。此外，案涉工程涉及的《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申请书》、结算资料等文件及工程款支付中亦未涉及欧昌权。中恒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欧昌权的身份及合同所盖中恒公司资料专用章系伪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中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此，中恒公司不能证明欧昌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审原告赵某某亦不要求欧昌权个人承担责任，故一审未追加案外人欧昌权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中恒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8742元，由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刘    熹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治杏（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