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807号
原告邓同民。
委托代理人高勇，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艳云，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凡，原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周家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同民与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殷璇独任审判。因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已被注销，本院依原告邓同民申请依法追加杨凡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准许原告撤回对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起诉。本案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同民的委托代理人韩艳云、被告杨凡的委托代理人周家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同民诉称，我自2013年10月起加入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处担任教练员，主要负责场内培训。我2013年11月工资为3，000元，2013年12月工资为3，135元，2014年1月工资为2，990元。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每月通过个人账户向我支付劳动报酬。我与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该校成立于2009年1月23日，注销于2014年6月27日，我工作期间即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在其续存的时间之内，在该段时间内，该校具有主体资格，不属于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的情形，且杨凡是该校的法定代表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我不服不予受理案件通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邓同民与被告杨凡之间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杨凡辩称，原告邓同民对被告杨凡提出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同意原告邓同民直接追加我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邓同民的起诉。
原告邓同民为支持其诉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证据二、企业咨询报告，证明被告杨凡的身份信息；
证据三、原告邓同民工资单及银行对账明细、教练证、驾驶证、糯米网上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招收学员的照片，证明原告邓同民是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员工及原告邓同民的工资情况；
证据四、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邓同民驾驶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原告邓同民与该校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杨凡对原告邓同民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已经载明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已经注销，主体不适格，原告邓同民在申请仲裁前该校已经注销，进一步证明原告邓同民起诉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主体不适格同时也不能追加杨凡为共同被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杨凡是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出资人，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与证据一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三的工资单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且未加盖公章，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支付的是不是工资，也不能确认是何人向原告邓同民支付的，要求原告邓同民提供对方帐户信息，对驾驶证及教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邓同民是在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从事教练员工作，对糯米网的照片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邓同民是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员工。
被告杨凡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受理通知书，证明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在2014年6月26日已经注销，是在原告邓同民申请仲裁前就已经合法注销了，原告邓同民申请劳动仲裁并且追加杨凡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邓同民对被告杨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依职权到湖北省交通厅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调取了原告邓同民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从业资格考试申请表》和《申请准驾车型驾驶年限证明》，上述申请表和证明上均盖有武汉市蔡甸区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公章。原告邓同民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杨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杨凡质证无异议的原告邓同民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杨凡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邓同民提供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中网站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综合予以认定。对被告杨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武汉市蔡甸区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系2009年1月23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培训，于2014年4月1日更名为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为杨凡，该学校于2014年6月27日注销。
邓同民于2013年10月加入武汉市蔡甸区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从事教练员工作，其在加入该学校担任驾驶员前，该学校已配合邓同民办理《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从业资格证》，并在《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从业资格考试申请表》上加盖单位公章。邓同民2013年11月工资为3，000元，2013年12月工资为3，135元，2014年1月工资2，990元。2014年2月12日，邓同民驾驶车牌号为鄂A×××××学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
2014年11月25日，邓同民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东劳人仲不字（2014）第5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已注销，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该案。邓同民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杨凡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本案系确认之诉，不能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点：其一，杨凡作为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出资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二，邓同民与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杨凡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杨凡认为，邓同民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已经依法注销，且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以邓同民申请仲裁的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该案，邓同民申请追加杨凡为本案共同被告将导致对杨凡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或依当事人申请追加必须参加仲裁的当事人为案件诉讼当事人，且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一是法院行使司法审查权的表现，二是为及时、简便地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最大限度地促进劳动争议纠纷及时公正解决，本案中，虽然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在邓同民申请劳动仲裁时已经注销，不具备主体资格，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邓同民申请追加杨凡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撤回对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起诉，而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是个人独资企业，其股东和出资人均为杨凡，本案系确认之诉，涉及的仅是邓同民劳动关系确认的问题，并不涉及杨凡承担实体责任的问题，从保护劳动者权益和促进劳动争议及时解决的角度出发，本案中直接将杨凡列为被告并无不妥，对杨凡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邓同民与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邓同民在申请《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从业资格证》时需要所在的驾驶培训机构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邓同民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从业资格考试申请表》上加盖有武汉市蔡甸区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公章，武汉市蔡甸区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后更名为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结合邓同民提供的工资表，可以证明邓同民作为驾驶培训教练员在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从事过教练员工作，该工作是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业务组成部分，该学校亦按月向邓同民支付了劳动报酬，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杨凡作为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出资人，在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被注销后，应承担该学校作为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杨凡虽辩称邓同民提供的工资表无单位公章，且银行交易明细中未明确付款方的名称，不能证明是由武汉永安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支付的工资，但邓同民提供的工资表上记载的工资数额与银行交易明细中的交易数额相对应，且杨凡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工资表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工资表和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杨凡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邓同民与被告杨凡之间从2013年10月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1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殷璇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