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房民（商）初字第09484号
原告翟永田，男，1935年11月17日出生。
原告王书兰，女，1938年7月27日出生。
原告翟春，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
原告翟永，男，1971年4月2日出生。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学文，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系四原告近亲属。
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组织机构代码证号80272606-5。
法定代表人翟瑞生，社长。
委托代理人卢永强，北京龙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峰硕采石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西，注册号110111008606006。
法定代表人陈瑞坡，厂长。
原告翟永田、王书兰、翟永、翟春与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合社）、第三人北京峰硕采石厂（以下简称采石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静波独任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同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学文、被告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卢永强、第三人采石厂的法定代表人陈瑞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四原告起诉称：1998年1月1日，北京市房山区坨里镇北车营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后改名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与翟永田等原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租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原告在承包期内对承包土地享有自愿有偿转包、转让、互换和入股的权利。2003年7月20日，翟春作为原告代表与被告达成土地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十年，租金即补偿费为25000元。被告承租后转租给第三人，租金开始是由被告给付，后来由第三人给付。但是2013年7月20日协议已到期，仍有15000元未付。在此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于2014年11月20日解除；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合同约定的十年租赁期内拖欠的租赁费15000元；判令被告支付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租用涉案土地产生的租金33333元（按照每年25000元的标准计算，从租赁合同到期次日即2013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之日即2014年11月20日，共计16个月）；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租赁合同解除后继续占用涉案土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每年5万元的标准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并返还土地之日止）；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将涉案土地腾退干净并向原告返还土地；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协议》、户口本、光盘、裁定书。同时，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2015房民（商）初字第04895号案件开庭笔录、勘验笔录、采石厂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收款收据、收条、《矿山开采合同》、谈话笔录。
被告经合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原告之一的翟春于2003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已经期满，合同已经自然终止，即2013年7月19日之后，双方没有权利义务，不再存在合同关系，因而也不存在合同纠纷。同时，在该日之后，原告与第三人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该土地的占有使用权由第三人享有，并且原告接受了第三人交纳的租金。被告没有义务履行原告所诉的几项诉讼请求。其中，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没有依据，被告并未占有土地，且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履行了租金给付义务。原告主张顺延合同之后的16个月租金于法无据，因为合同终止后，双方并未顺延合同，也未签订新的合同，土地一直由第三人使用和承租。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后继续占用土地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被告并未占有原告的土地，原告主张的5万元标准也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告没有占有土地，也不存在返还问题，至于第三人是否腾退由法院判决。同时，被告认为涉案合同在2013年7月19日已经到期终止，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不同意承担诉讼费。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矿山开采合同》。
第三人采石厂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陈述称：该厂是从原告的土地上经过，但原告的地跟该厂没有什么关系，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是针对被告的。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5房民（商）初字第04895号案件开庭笔录、勘验笔录、收款收据、《矿山开采合同》、谈话笔录以及被告提交的《矿山开采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原告提交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及《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以证明四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及该土地的地理位置、承包期限、四至范围。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占有涉案土地。本院经审查，基于该证据的具体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交证据2《协议》以证明涉案土地的租赁期限、四至范围、位置、租金金额、租赁用途。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认为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已经届满，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本院经审查，基于该证据的具体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交证据3户口本以证明四原告属于同一家庭户成员，均系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认为与被告签订租赁协议的系原告之一的翟春，故仅认可翟春是适格原告。该证据显示，翟永田、王书兰、翟春、翟永系同一农业家庭户成员，其中翟永田为户主，该家庭户原成员之一的翟书艳已迁出。而涉案《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人为翟永田，家庭农业人口为5人，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综上，本院基于该证据的具体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交证据4光盘以证明原告曾通过在涉案土地张贴公告的形式通知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土地。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认为光盘中的照片不能反映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基于该证据的具体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交证据5裁定书以证明原告曾就涉案土地提起诉讼。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基于该证据的具体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六、本院调取的2015房民（商）初字第04895号案件中由陈瑞坡提交的采石厂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及第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认为据此可证明第三人使用涉案土地有合法手续，且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应为第三人采石厂而非其投资人陈瑞坡。本院经审查，基于该证据的具体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依据该证据可认定第三人采石厂的诉讼主体资格。
七、本院调取的2015房民（商）初字第04895号案件中由陈瑞坡提交的收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鉴于该证据原件系由陈瑞坡在2015房民（商）初字第04895号案件庭审中提交，用以证明翟春于2012年2月9日向其收取25000元，该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四原告系同一农业家庭户成员，该家庭户原成员翟书艳已迁出。1998年1月1日，原告翟永田（乙方，承包方）代表其所在家庭户与被告经合社（甲方，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乙方承包甲方的土地，承包土地的地块名称为绿豆城，面积为2亩，四至界限为东至翟生，西至沟底，用途为种植；甲方对承包地享有所有权；乙方在承包期内享有土地和地上物的使用权、收益权、继承权，对承包土地享有自愿有偿转包、转让、互换和入股的权利；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同时，原告获得《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内容为：承包人为翟永田，家庭农业人口为5人，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
2003年7月20日，原告翟春代表其所在家庭户与被告经合社签订《协议》。内容为：经合社租用本村村民翟永田的承包地绿豆城沟，目的是开发该沟的矿产资源；期限为十年；经合社每年给付翟永田绿豆城占地补偿费25000元，每两年给付一次，并在年初支付，如不能如期付款，翟永田可向法院起诉并追加滞纳金；第一年交一次项目启动费五千元，路通付款；如再有投资者进该沟开发资源，经合社与翟永田协商补偿费事宜；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该协议签订后，开始履行，原告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被告依约向原告给付土地租赁费。
2005年年底，经原告同意，由陈瑞坡投资成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采石厂开始通过被告经合社转租原告的承包地，并向经合社交纳土地租赁费62000元。
2006年1月1日，第三人采石厂（乙方）与被告经合社（甲方）正式签订具有转租协议性质的《矿山开采合同》。内容为：为发展农村经济，充分利用空闲资产，根据《北京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和同级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租赁方案，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占用地名称为绿豆城部分（以矿山开采图面积为准），租赁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租赁用途为石料开采；租金标准及交付方法为年租金45000元，11月份交齐租金；甲方有权依约收取租金；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和收益分配权；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优惠、优先乙方租用；合同期满后，乙方投资建设的不动产（地上物）归乙方所有，期满后如甲方需要，双方协商作价卖给甲方，甲方不要，乙方在十日内移走，超期没移走，视为乙方放弃，甲方有权处理；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双方每年均续签合同，直至2011年。
2009年，第三人向被告交纳土地租赁费62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仍依据《协议》继续向原告给付土地租赁费。2012年2月9日，第三人直接向原告交付土地租赁费25000元。2013年年底，第三人再次向原告交付土地租赁费10000元。此后，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再向原告给付过土地租赁费。
2014年11月20日，原告找到被告及第三人协商返还土地事宜，协商未果。
2015年2月，翟永田、王书兰、翟书艳、翟春、翟永作为原告以经合社、陈瑞坡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陈瑞坡支付十年中未付的土地租金15000元；判令陈瑞坡支付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土地的租金450000元；判令陈瑞坡立即腾退承租地并归还原告使用。在该案诉讼中，陈瑞坡陈述，其从2005年年底开始通过经合社转租涉案承包地，翟永田等人和经合社对此均予认可。同时，陈瑞坡与翟永田等人对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存在争议。陈瑞坡认为，依据承包合同，涉案土地“西至沟底”，沟底应指山坡的坡脚，不包括山坡坡脚往上延至山峰峰顶这部分，该部分原为山坡，后被采石厂在开采中炸平，不应归属于翟永田等人的承包地范围。翟永田等人则认为，沟底应理解为从山峰峰顶开始，流水经过的地方都属于其承包地。经合社时任村书记兼社长翟瑞生告知本院，该村的承包地都是不按照亩数计算的，而是按照四至计算；山的现状与当年不一样了，不好说“沟底”具体是哪里，无法明确涉案承包地的范围。同时，本院到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验，查明涉案土地为沟状，两边都是山，东至翟生的承包地边界，西部与山体相连，山坡坡脚往上有部分山体被炸平，地上留有第三人用于开采的房屋、设施及开采石料等物品。后翟永田等五人撤回该案起诉。
2015年6月，翟永田、王书兰、翟书艳、翟春、翟永作为原告再次起诉被告经合社、第三人陈瑞坡。诉讼中，翟书艳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同时，四原告申请将第三人由陈瑞坡变更为采石厂。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到北车营村就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进行调查。该村村民范金良告知本院：1998年该村进行分地时，其担任该村分地小组成员，根据该村的惯例，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沟底”应理解为从山峰峰顶计算，流水经过的地方都算原告的承包地。该村村民冯金玉告知本院：其曾任该村分地小组成员，主管分地工作，原告的承包地具体四至范围记不清了，合同载明的面积是2亩，但从山底到峰顶没有其他人耕种，也没有分给别人，如果原告一家要往山上开垦也是可以的，也没人管。诉讼中，被告对上述调查笔录均予以认可。第三人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
诉讼中，被告主张原告和第三人达成口头租赁协议，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和第三人对此均未予认可。对于为何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交纳土地租赁费，原告解释为，在原告与被告所签租赁协议履行期间，第三人作为转租之后的承租人，向原告交纳土地租赁费的行为也属于原告与被告所签租赁协议的一种履行方式，即是合同履行方式的一种变更，并非合同主体的变更，并坚持认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就是被告而非第三人，其从未与第三人就相关租赁事宜进行过协商。同时第三人也陈述其从未与原告签订过涉案土地租赁合同，而是从被告处转租该土地。
诉讼中，被告主张已经将租赁协议约定的十年期间的土地租赁费交纳完毕，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
诉讼中，对于涉案土地四至范围中的“沟底”应如何界定，原告认为应从山峰起算，流水经过的地方均为其承包地；被告则认为依据承包合同，原告的承包地仅为2亩，原告对其余土地均不享有承包权，但明确表示除承包合同之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人认为原告的承包地范围仅到山坡坡脚，但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
诉讼中，原告申请将案由由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变更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
另查明，《协议》履行期间，原告与被告从未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并形成合意；涉案土地仍由第三人实际占有，地上留有第三人用于开采的房屋、设施及其所开采的石料等物品；被告名称已由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变更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经协商达成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租赁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自觉履行。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一是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应于何时解除。被告主张该协议在约定的十年期限届满时即自然终止，不存在解除问题，而后原告和第三人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层合同法律关系，一层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另一层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转租关系。原告与被告经协商达成土地租赁协议，依据该协议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地租给被告，被告实际接受了原告交付的土地，并依据该协议向原告给付土地租赁费。而后被告经原告同意，将该土地转租给第三人使用，并依据转租协议向第三人收取土地租赁费，同时仍依据租赁协议继续向原告给付土地租赁费。被告虽未直接占用该土地，但其将该土地转租给第三人的行为仍然是使用该土地的一种方式，即其实际行使了土地租赁协议中承租人的合同权利，也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虽然从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十年期间的后期直至2013年年底，均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交付涉案土地租赁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从未就解除二者之前达成的土地租赁协议进行过协商并形成合意，且被告既未向原告返还租赁土地，原告也未要求被告返还该土地，即原告实际上继续允许被告承租该土地。同时，原告与第三人自始也从未就该土地租赁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且第三人交纳给原告的租赁费数额也与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应交纳给原告的土地租赁费数额相符。原告在知道转租合同关系存在的情况下，接受第三人直接交付土地租赁费的行为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所签土地租赁协议履行方式的一种变通，而非合同主体的变更，不能据此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且出租人并未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只是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故此可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十年租期届满后，该协议继续有效，并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原告于2014年11月20日与被告及第三人协商返还涉案土地事宜，本质上等同于向作为承租人的被告发出了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的通知。据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应于该日解除。
二是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应如何确定。虽然《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的面积为2亩，但根据作为土地发包方的被告经合社的法定代表人陈述，该村的承包地均不按照亩数计算，而是按照四至计算，故不能依据该承包合同载明的亩数界定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而是应依据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予以明确。而关于四至范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沟底”应如何理解。对此，根据该村村民兼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该村分地小组成员的陈述，依据该村惯例，“沟底”应理解为从山峰峰顶起算，流水经过的地方均归属于原告的承包地。被告对此陈述未持异议，同时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沟底”的具体界限。第三人对此陈述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故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况，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即原告的承包地东至翟生的承包地，西至沟底，其中沟底包括从山峰峰顶起算、流水经过、直至山坡坡脚的全部土地。涉案土地租赁协议解除后，作为该合同的承租人，被告应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和通过转租协议实际占用涉案土地的第三人腾退土地、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三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的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出租人，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作为承租人的被告，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收到土地后，无论是自行使用，还是转租给他人使用，都应依约及时、足额向原告给付土地租赁费。被告认为其已足额支付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十年期间的租赁费，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十年期间拖欠的土地租赁费15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如前所述，十年租期届满后，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仍然有效，并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直至合同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每年2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3年7月2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土地租赁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该土地租赁协议解除后，作为承租人的被告仍未返还租赁土地，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因迟延返还土地造成的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部分损失应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算。同时，本院认为，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返还租赁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主要为租赁费损失，而原告主张的损失标准过高，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过高部分的损失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与原告翟永田、王书兰、翟永、翟春于二〇〇三年七月二十日签订的《协议》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解除；
二、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翟永田、王书兰、翟永、翟春十年租赁期间拖欠的土地租赁费一万五千元；
三、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翟永田、王书兰、翟永、翟春自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的土地租赁费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
四、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翟永田、王书兰、翟永、翟春占地损失（以每年二万五千元为标准，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并返还涉案土地之日止）；
五、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及第三人北京峰硕采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腾退干净并返还给原告翟永田、王书兰、翟永、翟春（具体范围东至翟生的承包地，西至沟底，其中沟底包括从山峰峰顶起算、流水经过、直至山坡坡脚的全部土地）；
六、驳回原告翟永田、王书兰、翟永、翟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八百一十七元，由原告翟永田、王书兰、翟永、翟春负担一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七百一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静波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