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第1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伯特·博世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斯图。
法定代表人彼得·梅德纳，高级职员。
法定代表人约阿希姆·贝，高级职员。
委托代理人蔡胜利，永新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
委托代理人贾庆忠，永新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新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台州市博瑞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
法定代表人陆永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技能，浙江晟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杭博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
法定代表人尚才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技能，浙江晟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伯特·博世有限公司（简称博世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40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胜利、贾庆忠，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伟、刘新蕾，原审第三人台州市博瑞工具有限公司（简称博瑞公司）及浙江杭博电动工具有限公司（简称杭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技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博瑞公司、杭博公司就博世公司拥有的第03136569.8号、名称为“具有电动机右转及左转转换装置的手持式工具机”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6月5日作出第2079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796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博世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本案应适用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进行审理。
证据1公开了一种用于电动手工工具的可逆电动机以及相应的电动工具。虽然博世公司主张该证据1中的支撑环7与本专利的碳刷架不对应，属于区别技术特征，但是证据1记载了“所述支撑环7上提供有刷座8，在其中通常安装有碳刷”，由此可知，支撑环是用于支撑碳刷的部件，其作用与本专利碳刷架的作用相同。因此，博世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专利与证据1相对比，其区别技术特征仅在于证据1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述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
证据2公开了一种手持式工具机，该工具的末端部连接有附件17，所述附件17相应地包括外部壳体21，在其中设置有连续狭槽23以能够使冷却介质流进和流出。由该证据可以看出，证据2给出了在壳体上设置连续狭槽，用于解决壳体内部散热的技术方案，其与本专利中“采用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属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并无实质性差别，即均是采用工具机上的透气结构解决内部部件的散热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教导下，很容易通过对证据2中连续狭槽的技术方案的理解，在工具机的其他位于电机附近的部件上寻找可以对内部部件进行散热的技术方案。由于证据1中的支撑环7是环绕电机设置的，而在电机附近使用类似证据2中的“连续狭槽”的技术方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和设计需要所要采取的技术选择，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不付出创造性劳动的情况下，很容易将证据2中的连续狭槽23应用到证据1中的支撑环7，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而且，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并未给本专利权利要求1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博世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述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的发明目的是由此取消附加开设在手持式工具机壳体中的通风槽，避免本领域中现有技术存在的在壳体中开设通风槽或空气透孔导致的壳体强度减小等问题，证据2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加工头配件的冷却，而非电动机及电子电路的冷却，并且证据2中教导的是在工具机壳体和加工头配件的外壳中开设开口，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避免在壳体上开设狭槽。对上述博世公司的诉讼主张，首先，通过取消通风槽提高壳体强度，从而避免本领域中现有技术存在的在壳体中开设通风槽或空气透孔导致的壳体强度减小的发明目的并未记载在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对此博世公司亦予认可。其次，如前所述，无论是在壳体上开设连续狭槽还是在碳刷架的窗口上设置空气透孔，其最终目的均是为了解决工具机内部部件的散热问题。最后，工具机内部部件的散热是本领域必须要考虑和解决的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知晓证据2关于在壳体上开设连续狭槽的技术方案后，会根据工具机中电机及电子电路的具体位置寻找相应的解决办法，而对于证据1中支撑环7围绕电机设置的情况，将证据2的连续狭槽应用到支撑环7是显而易见的，尽管间接地具有未在壳体上开设狭槽的效果，但是这是由于实际情况和设计需要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因此，博世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在向着所述至少一个手把件的两侧旁、在碳刷架的外壳面中开有空气透孔，手把件的所述两侧由窗的在碳刷架的旋转方向上彼此相对的边缘来止挡。通过证据1和2的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得到在碳刷架上开设空气透孔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而将空气透孔设置在手把件的两侧，在碳刷架的外壳面中也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的常规技术选择。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为空气透孔为缝槽，延伸在碳刷架的旋转方向上。该附加技术特征也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的常规技术选择，亦未获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和2均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和2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据此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的结论正确，应予支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20796号决定。
博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20796号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碳刷架设有外壳面、手把件设置在外壳面上、空气透孔设置在外壳面上，均为本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而不仅仅是“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述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专利复审委员会对相关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有误。二、第20796号决定对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发明目的的认定错误，现有技术中具有可右转及左转的手持工具机的碳刷架仅起到碳刷架的作用，碳刷架窗也仅起到转动窗的作用，普遍采用的常规设计师在工具机壳体中开设通风槽（散热狭槽）或空气透孔的方式。而本专利的创新之处在于利用碳刷架的窗本身进行电子线路的冷却，使冷空气从外面进入到手持式工具机内部的电动机及电子电路的周围，或使被加热了的空气从手持式工具机的内部向外排出，由此可见，取消附加开设在手持式工具机壳体中的通风槽，这样可以避免本领域中现有技术存在的在壳体中开设通风槽或空气透孔导致的壳体强度减小等问题，这是本专利真正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发明目的。第20796号决定完全没有提到“取消附加开设在手持式工具机壳体中的通风槽”问题，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专利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发明目的存在认识上的错误。三、证据2确实是采用在工具机附件壳体开设散热狭槽解决附件内部散热问题。然而，在壳体上开设透气结构恰恰是本专利所要避免的问题，本专利利用碳刷架的窗本身进行电子线路的冷却，由此取消附加开设在手持式工具机壳体中的通风槽，这一技术手段与证据2在壳体上开设散热狭槽的技术手段完全不同，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二者在这方面存在共同之处是错误的。四、证据2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加工头配件的冷却，而非电动机及电子电路的冷却。更重要的是，证据2中教导的是在工具机壳体和加工头配件的外壳中开设开口。即使将证据2中的技术应用于证据1，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的技术方案是在证据1中的手持工具机的外壳的某个部位开设通风槽（散热狭槽），而不是取消附加开设在手持式工具机壳体中的通风槽。因此，证据2与本专利相比，给出的是完全相反的技术启示。五、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散热狭槽设置于证据1中的支撑环7上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和设计要求可以作出的简单的技术选择”、“将证据2的连续狭槽应用到支撑环7属显而易见的”，不但没有事实依据，且而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基本常识相违背。六、本专利的缝槽延伸在碳刷架的旋转方向上，也是电动机的转向上，通过缝槽流入流出工具机壳体的空气沿电动机的转向是连续的，这使得电动机可被连续地高效冷却，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上述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常规设计，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存在认识上的错误。七、在前述错误认定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附加技术特征的评述亦存在认定错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方案能够产生诸多有益的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具有显著的进步，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3亦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博瑞公司、杭博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申请日为2003年5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11月28日、专利号为03136569.8号、名称为“具有电动机右转及左转转换装置的手持式工具机”的发明专利，专利权人为博世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为：
“1、具有电动机右转及左转转换装置的手持式工具机，其中该装置是一个环状地围绕电动机换向器及可绕换向器轴转动地被支承的碳刷架（1），该碳刷架的外壳面（10）具有至少一个径向突起的手把件（7），该手把件穿过手持式工具机壳体（4）上开有的窗（5）伸出，其特征在于：碳刷架（1）的外壳面（10）在所述至少一个窗（5）中露出的区域设有空气透孔（13，14）。
2、根据权利要求1的手持式工具机，其特征在于：在向着所述至少一个手把件（7）的两侧旁、在碳刷架（1）的外壳面（10）中开有空气透孔（13、14），手把件的所述两侧由窗（5）的在碳刷架（1）的旋转方向上彼此相对的边缘（8、9）来止挡。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的手持式工具机，其特征在于：空气透孔（13、14）为缝槽，它们延伸在碳刷架（1）的旋转方向上。”
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述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可有利地将手持式工具机壳体中用于操作可转动的碳刷架的窗，也用来使冷空气从外面进入到手持式工具机内部的电动机及电子电路的周围，或使被加热了的空气从手持式工具机的内部向外排出。由此可以取消附加开设在手持式工具机壳体中的通风槽。
杭博公司和台州市路桥博瑞电动工具厂（简称博瑞工具厂）于2012年11月23日同时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经查，杭博公司和博瑞工具厂所提无效理由完全相同，且均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相同的证据，即证据1和证据2。其中：
证据1为公开日为1989年5月24日，公开号为GB2209885A的英国专利说明书，公开了一种用于电动手工工具的可逆电动机以及相应的电动工具，具有用于前进和后退操作的通用电动机。其中支撑环7具有围绕换向器的接触器13，以及电动地连接至其的在直径上布置的刷座8。所述支撑环通过有限角可旋转地围绕换向器的轴，并且其接触器与固定逆向接触器相互配合，所述的固定逆向接触器电动连接于激磁线圈和电源。采用这种方式，在所述支撑环的两个旋转末端位置，所述激磁线圈和电枢线圈被不同地极化。支撑环接触器为接触弹簧13，其设置在外周方向，并且每一个均电动连接于刷座中的一个，所述接触弹簧中的每个均具有它们各自的末端，其相互邻接并通过一个电源接触点14和一个场接触点15的旋转弧而相互隔离。此外，在激磁线圈4架上，场接触舌片16凸出进入所述支撑弹簧在支撑环上的场接触点的旋转区域中，由此在其旋转末端位置与两个场接触点中的一个相接触。在所述接触弹簧在支撑环上的电源接触点的旋转区域中的固定的电源接触舌片18，在其旋转末端位置与所述接触弹簧的电源接触点相接触，其在相同的旋转末端位置不与场接触舌片相接触。所述支撑环为换向开关的调节器，其可以在两个旋转末端位置之间的圆周轴方向上旋转，导致通用电动机具有不同的转子电枢旋转方向。在支撑环7上提供有刷座8，其中通常安装有碳刷。在装置壳体处提供有在支撑环7的翼部10的径向方向的纵向狭缝，所述支撑环的翼部10可以通过其向外凸出。
证据2为公开日为1997年8月13日、公开号为GB2309927A的英国专利说明书，公开了一种手持式工具机，该工具的末端部连接有附件17，所述附件17相应地包括外部壳体21，在其中设置有连续狭槽23以能够使冷却介质流进和流出。
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予以合案审理，并于2013年3月20日进行了口头审理。2013年6月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796号决定，认定：
将证据1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比较，证据1仅未公开权利要求1所述的“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属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技术特征。本专利采用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目的在于使冷空气从外面进入到手持工具机及电子电路的周围，或使被加热了的空气从手持式工具机的内部向外排出。
证据2中设置连续狭槽，用于解决壳体21内部的散热问题。本专利中采用“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属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用于解决电机以及电机附近电子电路的散热问题，两者之间存在共同之处，即均为采用壳体上的透气结构解决内部部件的散热问题。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同样的技术问题能够获得将证据2中“散热狭槽”手段应用于证据1需要散热区域的技术启示。电动工具的电机部分需要散热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设计过程中必须要考虑和解决的技术问题，因此，若要解决电机的散热问题需要将“散热狭槽”设置于电机附近。由于证据1中的支撑环7是环绕电机设置的，且位于待散热电机与外部冷却介质之间，因此，将“散热狭槽”设置于支撑环7上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和设计要求可以作出的简单的技术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也就是说，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证据1和证据2所公开的技术内容获得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并且，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引入并未给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故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另查，博瑞工具厂于2013年3月1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变更名称为博瑞公司。
在二审庭审中，博世公司认可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并未记载通过取消通风槽提高壳体强度和增强散热效果的相关内容。
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和证据2、第20796号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3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根据规定，如果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且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的技术改进即可得到专利技术方案，则该专利所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
证据1记载了“所述支撑环7上提供有刷座8，在其中通常安装有碳刷”，显而易见，支撑环是用于支撑碳刷的部件，其作用与本专利碳刷架的作用相同。故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仅在于证据1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述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博世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碳刷架设有外壳面、手把件设置在外壳面上、空气透孔设置在外壳面上，均为本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对此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碳刷架设有外壳面，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书1记载“碳刷架的外壳面”，外壳面在本专利中与碳刷架是一体的，而不是另行设立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已明确证据1未公开“碳刷架的外壳面……”，这与博世公司主张的并不矛盾。（2）关于手把件设置在外壳面上，证据1公开了“在装置壳体处提供有在支撑环7的翼部10的径向方向的纵向狭缝”，该翼部即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手把件，证据1已明确该翼部与支撑环是一体的，而上述已分析支撑环与本专利的碳刷架作用相同，本专利外壳面与碳刷架是一体的，手把件设置在外壳面上，即设置在碳刷架上，与证据1的翼部设置在支撑环上并无实质性区别，因此，将手把件设置在外壳面上已被证据1公开，并非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3）关于空气透孔设置在外壳面上，该特征已被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的“碳刷架的外壳面……设有空气透孔”区别技术特征所包含。因此，博世公司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有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证据2公开了一种手持式工具机，该工具的末端部连接有附件17，所述附件17相应地包括外部壳体21，在其中设置有连续狭槽23以能够使冷却介质流进和流出。证据2给出了在壳体上设置连续狭槽，用于解决壳体内部散热问题的技术方案，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采用碳刷架的外壳面在所属至少一个窗中的露出区域设有空气透孔”并无实质性差别，即均是采用工具机上的透气结构解决内部部件的散热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启示下，容易通过对证据2中连续狭槽技术方案的理解，在工具机其他位于电机附近的部件上寻找可以对内部部件进行散热的技术方案。由于证据1中的支撑环7是环绕电机设置的，而在电机附近使用类似证据2中的“连续狭槽”的技术方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和设计需要所要采取的技术选择，在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的情况下，容易将证据2中的连续狭槽23应用到证据1中的支撑环7，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而且，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并未给本专利权利要求1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2附加了空气透孔的位置及手把件的所述两侧止挡的技术内容；本专利权利要求3附加了空气透孔为缝槽，延伸在碳刷架的旋转方向上的技术内容。由于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证据1和2的结合，容易得到在碳刷架上开设空气透孔的技术方案，而将空气透孔设置在手把件的两侧并设为缝槽形状、将手把件通过所述两侧进行止档等，在碳刷架的外壳面中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情况的常规技术选择。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博世公司另主张：（1）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发明目的是避免本领域中现有技术存在的在壳体中开设通风槽或空气透孔导致壳体强度减小等问题；（2）在壳体上开设透气结构是本专利所要避免的问题；（3）证据2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加工头配件的冷却，而非电动机及电子电路的冷却，并且证据2中教导的是在工具机壳体和加工头配件的外壳中开设开口；（4）本专利通过缝槽流入流出工具机壳体的空气沿电动机的转向是连续的，这使得电动机可被连续地高效冷却，对此分别评述如下：主张（1）并未记载在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对此博世公司在二审中亦予以认可，壳体强度减小的技术效果不能从本专利毫无疑义的得出；主张（2）虽然现有技术中会出现在壳体上单独开设透气结构的可能，但本专利“碳刷架的外壳面”、“空气透孔”、“手把件”均通过工具机壳体上开窗实现露出，该露出区域即为在壳体上开设，未见与单独开设透气结构技术效果差异，因此，无论是在壳体上开设连续狭槽还是在碳刷架的窗口上设置空气透孔，其最终目的均是为了解决工具机内部部件的散热问题；主张（3）并非证据1和证据2结合的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知晓证据2关于在壳体上开设连续狭槽的技术方案后，根据证据1中支撑环7围绕电机设置，会在电机及电子电路的具体位置寻找相应的解决办法，而不是教导在加工头配件的外壳中开设开口，这是由实际情况和设计需要所带来的选择；主张（4）亦未记载在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对此博世公司予以认可，高效冷却或者增强散热效果的技术效果不能从本专利毫无疑义的得出。因此，博世公司的上述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博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罗伯特·博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燕蓉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潘 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雪洁
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