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1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炳容。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维云。
法定代理人：陈桂芳，女，系叶维云的母亲，基本情况同前。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维浩。
法定代理人：陈桂芳，女，系叶维浩的母亲，基本情况同前。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维铖。
法定代理人：陈桂芳，女，系叶维铖的母亲，基本情况同前。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东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凯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强，国内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霞坑村霞晖花园二座二A，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
委托代理人：陈运发，广东发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卓方，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张伟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479359.29元。三、驳回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5元，由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负担388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118元。
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张伟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平安保险公司没有交纳上诉费。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共同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错误，张伟强应承担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损失的80%，而不是50%。二、一审法院依据同等责任的划分，认定张伟强承担50%的赔偿比例是错误的。叶水贰驾驶粤X×××××车侧翻之后设置了简易警示标志，并步行至应急车道等待救援，其身份已发生转换，不再是车上人员，后其被张伟强驾驶的粤S×××××车碰撞，故张伟强应承担赔偿比例应为60%。三、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审诉讼中，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明确要求张伟强承担的赔偿比例为60%。故上诉请求：撤销（2016）粤0115民初746号判决第二项，认定本案赔偿比例为60%，依法改判张伟强向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赔偿657117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损失356744元。张伟强、平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二审受理费。针对张伟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共同答辩认为：一、关于赔偿比例问题，原审已认定叶水贰是车外第三者且支持赔付交强险，发生第一次事故之后叶水贰已经转移至应急车道，叶水贰的身份发生了改变，地位等同于普通行人，故张伟强对叶水贰的损失赔偿比例应是60%。二、大地保险公司还应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不存在道德风险和有违合同法的规定，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对叶水贰无效，因为叶水贰在4S店买保险的时候，没有工作人员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即便是投保人，如在车外遇险也应该得到赔偿。其不同意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即使是投保人自己行为造成的保险事故，大地保险公司也应该予以赔偿。
张伟强上诉并答辩认为：其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一致。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其与叶水贰是同等责任。因张伟强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损失应该先从交强险中扣除，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才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其已购买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该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因叶贰水是农村户口，没有证据证明其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次损失实际是由两次事故造成，在其驾驶粤S×××××车撞到叶水贰之前，叶水贰自己驾驶粤X×××××车已经发生侧翻。所以，其认为叶水贰驾驶粤X×××××车发生侧翻与叶水贰死亡之间有50%的因果关系，法院在计算损失时理应先扣除叶水贰因自身驾驶导致侧翻而造成损失所应承担的部分。另其垫付的车辆损失费74514元应从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故上诉请求：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垫付的维修费74514元应从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被保险人叶水贰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等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叶水贰无论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一直都是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责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一直受该责任保险合同的约束，叶水贰的损失自始至终不属于交强险等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关于大地保险公司与叶水贰之间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因叶水贰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在没有发生法定撤销以及无效的情形，叶水贰始终是涉案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和投保人，其身份不会因车内或车外人员的身份发生改变，叶水贰是因自身过错导致事故，应该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保人自身的侵权行为并不能得到自身的赔偿。针对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叶水贰的损失由始至终并不属于保险责任，也就不存在责任告知的义务。所以，大地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上诉请求：撤销（2016）粤0115民初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张伟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针对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的上诉，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关于损失赔偿比例由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大地保险公司对张伟强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平安保险公司陈述意见为：其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的上诉，原审法院认定张伟强承担5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事故是因粤S×××××车与粤X×××××车直接碰撞，粤S×××××车并未直接碰撞到叶水贰，根据相关实践和法律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为车与车之间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同等责任的，应按照50%分担，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平安保险公司对张伟强的上诉没有异议，对大地财产保险的上诉也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平安保险公司未按期缴纳上诉费，本院对此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审理。
关于大地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粤S×××××车与粤X×××××车发生碰撞时，叶水贰已在粤X×××××车外，属于粤X×××××车的第三者的身份，并非大地保险公司主张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身份。故原审法院认定叶水贰所驾驶粤X×××××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即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对叶水贰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还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2000元内对叶水贰所受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有遗漏，本院依法予以补正。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免予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叶水贰对其自身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需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主张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叶水贰的户口登记虽为农业户口，但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由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龙眼村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服务站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叶水贰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市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收入，张伟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在一、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伟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改判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张伟强垫付的车辆维修费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张伟强另行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车辆损失应另案主张并无不当，且并未损害张伟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并依法驳回张伟强的该项主张。
关于张伟强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粤S×××××车与粤X×××××车发生碰撞时，叶水贰已在路面上，其身份已由粤X×××××车的“驾驶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就粤S×××××车而言，应认定该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交警部门认定张伟强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那么张伟强应对叶水贰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在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122000元、122000元后，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主张的其余各项损失应为889502.38元（1133502.38元－122000元－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35919元），张伟强应对其中60%的损失即533701.43元（889502.38元×60%）承担赔偿责任。因张伟强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同时购买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故在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和张伟强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医疗费55000元后，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448701.43元（889502.38元×60%-10000元-20000元-55000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570701.43元（122000元＋448701.43元）。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认为张伟强应承担60%的损失有理，本院依法支持。原审法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479359.29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570701.43元；
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2000元。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7785元由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负担327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712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794元。二审受理费16504元由叶炳容、陈桂芳、叶维云、叶维浩、叶维铖负担754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563元，张伟强负担58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军梅
审判员 张 宾
审判员 罗 毅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谭嘉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