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终字第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梁梓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梁会文。
委托代理人梁进东。
上诉人梁梓森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扶绥县人民法院（2014）扶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冯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飞和代理审判员郑贤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罗永秀担任记录。上诉人梁梓森，被上诉人梁会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进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文信与徐秀菊夫妇共生育有梁会华和梁会文两个女儿。1972年12月，梁梓森与梁会华结婚，婚后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即梁虹、梁霞、梁军。1989年5月2日，梁文信、徐秀菊与梁会文、梁会华、梁梓森签订《扶养继承协议》，约定：梁会华和梁梓森对梁文信、徐秀菊承担生养死葬义务；扶绥县松江街47号三间楼房产权归梁会华和梁梓森及梁虹、梁军、梁霞所有，新宁街旧平房属梁文信、徐秀菊所有，继承权归梁梓森及梁虹、梁军、梁霞；扶绥县松江街47号三间房由梁梓森及梁虹、梁军、梁霞统一管理、租赁，梁文信、徐秀菊可以直接从承租方领取一间房屋的租金作为梁梓森支付的扶养费；梁文信、徐秀菊去世后，松江街47号三间房由梁虹、梁军、梁霞各继承一间；梁梓森对被扶养人按本协议或法定履行生养、病医、死葬的义务后，新宁街30号房屋及其他财产均由梁梓森、梁会华继承；梁会文以不尽扶养义务为条件放弃继承权。1991年7月，梁会华与子女“农转非”并一起到横县随梁梓森生活。1992年2月26日，梁文信、徐秀菊以梁梓森、梁会华不尽扶养义务，设计扶养继承协议圈套，利用被扶养人的无知就范，掩盖其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等为由，将梁梓森、梁会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双方于1989年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确认松江街47号房屋归梁文信、徐秀菊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争议房屋为梁文信、徐秀菊、梁会华共有，东面一间归梁文信、徐秀菊所有，其余两间归梁会华所有。梁梓森、梁会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作出判决：1、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1992）扶法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2、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东面一间归梁文信、徐秀菊所有，其余两间归梁梓森、梁会华所有；3、梁梓森、梁会华退还梁文信、徐秀菊自1992年4月起至今未领取的房屋租金；4、梁梓森、梁会华偿还梁虹读技校时向梁文信、徐秀菊借的800元。梁梓森、梁会华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1995年10月23日，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案件进行再审。在再审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梁文信、徐秀菊与梁梓森、梁会华达成调解协议：1、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三间房全部归梁会华、梁梓森所有；2、梁会华、梁梓森对梁文信、徐秀菊要尽生养、病医、死葬的义务。徐秀菊于1998年去世，其葬礼由梁文信主持。从1995年至2000年7月，梁会华和梁梓森通过租金领取或邮寄等方式向梁文信、徐秀菊支付了生活费。2001年10月12日，梁会华去世，之后梁文信随梁会文生活至2010年6月9日去世。梁文信去世时，由梁会文主持办理丧葬事宜，梁梓森未参加葬礼，也未支付丧葬费用。2012年7月20日，梁梓森、梁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继承梁文信所有的新宁街30号房屋及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扶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梁文信的遗产即新宁街30号房产，梁梓森及梁虹、梁霞、梁军共有50%的继承权，梁会文有50%的继承权；二、梁文信的遗产即银行存10460.78元，由梁梓森及梁虹、梁霞、梁军继承50%即5230.39元，梁会文继承50%即5230.39元，梁会文应将其已领取的银行存款中的5000元付给梁梓森及梁虹、梁霞、梁军；三、驳回梁梓森及梁虹、梁霞、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规定的第二项义务梁会文已经履行。第一项义务梁梓森未提出分割。2014年3月24日，梁梓森以梁会文未履行赡养义务而继承梁文信与徐秀菊遗产的50%份额为由，请求梁会文按50%的比例返回其与梁会华20年前支付给被继承人梁文信与徐秀菊的赡养费15万元及归还2001年梁会文与岳父母三人分的的宅基地。一审诉讼中，梁会文以梁梓森未履行赡养义务为由反诉要求梁梓森偿还垫付的生活费及丧葬费共35997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义务。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中，梁梓森于2002年之前与其配偶梁会华确实已对梁文信与徐秀菊履行了部分赡养义务，从梁梓森角度考虑，梁梓森与岳父母没有血缘关系，则无赡养义务，但根据1995年10月23日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民事调解书的规定，该调解书明确了梁梓森及梁会华对梁文信、徐秀菊具有赡养义务。此义务虽以当事人的约定为基础，但作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它以国家权利为后盾具有强制执行力。因此，梁梓森于2002年之前其本人及妻子单独或共同向其岳父母所支付的赡养费，并非是无因和可选择的。梁梓森基于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调解书规定的赡养义务后，又要求梁会文予以偿还其已付的赡养费用于法无据，更有违社会公德。因此，对梁梓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梓森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梁梓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梁会文有侵占其宅基地的具体事实，且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关于梁会文反诉部分，1995年10月23日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没有规定梁会文有赡养义务，是基于梁会文并非该案当事人的原因，因梁会文承担梁文信与徐秀菊的生活费及丧葬费，属子女应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而且梁会文从未就其承担的该项义务向梁梓森提出异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梁梓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梁会文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梁梓森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梁会文负担。
上诉人梁梓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系梁文信、徐秀菊的女婿，其对梁文信、徐秀菊并不负有赡养的义务。上诉人及梁会华与梁文信、徐秀菊、梁会文于1989年5月2日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及由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对上诉人约定了对梁文信、徐秀菊的赡养义务，却无相应的权利，权利义务不对等，上诉人不应承担对梁文信、徐秀菊的赡养义务。虽然上诉人对梁文信、徐秀菊不负有赡养的义务，但上诉人及配偶梁会华在1988年至2000年间已支付梁文信、徐秀菊赡养费共3万元。被上诉人梁会文作为梁文信、徐秀菊的亲生女儿，应对其父母承担赡养义务，但被上诉人实际未对其父母尽到赡养义务。因此，梁文信、徐秀菊去世后的遗产应由上诉人继承，但扶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扶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却判决被上诉人享有继承其父母遗产50%的份额，显失公平。既然被上诉人继承了其父母遗产，亦应承担相应义务，上诉人为此请求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在1988年至2000年间为梁文信、徐秀菊支出的赡养费3万元的一半为15000元，该款按物价涨幅比现值15万元。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支出的赡养费15万元，如被上诉人无能力支付该款项，则请求拍卖梁文信、徐秀菊的遗产即扶绥县新宁镇新宁街30号房产用于支付该款项。
被上诉人梁会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争议：上诉人梁梓森及其配偶梁会华与梁文信、徐秀菊、梁会文于1989年5月2日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是否对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产的产权和继承问题作出约定；上诉人是否自1988年起支付给梁文信、徐秀菊生活费。
上诉人梁梓森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原本就是属于上诉人和梁会华所有，不是梁文信、徐秀菊的财产。因此，上诉人及梁会华与梁文信、徐秀菊、梁会文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没有对该房产的产权和继承问题作出约定。上诉人自1988年起支付给梁文信、徐秀菊生活费。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梁梓森提交如下书面材料拟作为新证据：1、诉讼费发票；2、民事上诉状；3、民事申诉状；4、民事答辩状；5、民事反诉状；6、反诉答辩状；7、上诉人对追偿权一审判决不服理由的补充说明；8、原告追偿的法律依据举证；9、扶绥县人民法院（2012）扶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1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1、梁会文土地登记发证审批材料；12、房屋所有权证；13、房屋共有权保持证；14、扶绥县房管所证明；15、扶绥县土地管理局证明；16、违章违法占地建房处理通知书；17、收款收据；18、扶绥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证明；19、城镇土地登记审批表；20、房屋赠予协议；21、扶绥县人民法院新宁人民法庭证明；22、横县冠桂糖业有限公司证明；23、出院证明；24、疾病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三条的规定，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材料1-8不属于证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材料9-20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已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材料21-24属于二审新证据。据此，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新证据有：1、扶绥县人民法院新宁人民法庭证明，拟证明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产属于上诉人；2、横县冠桂糖业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因经济困难无力赡养梁文信；3、出院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因其子生病增加经济负担导致不能赡养梁文信；4、疾病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因其子生病增加经济负担导致不能赡养梁文信。
被上诉人梁会文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原本是梁会华和梁文信、徐秀菊共同所有，后经法院调解，约定由上诉人和梁会华负责赡养梁文信、徐秀菊，梁文信、徐秀菊才同意该房归梁会华和上诉人所有。该事实在上诉人及梁会华与梁文信、徐秀菊、梁会文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中有明确记载。1995年上诉人全家到横县生活后有陆续给梁文信寄一些钱，在此之前上诉人支付给梁文信、徐秀菊的钱是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三间房中的一间出租所得的租金，该间房属于梁文信和徐秀菊，是梁文信和徐秀菊应得的收入，不是上诉人给梁文信和徐秀菊的生活费。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梁会文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经查明，梁文信、徐秀菊、梁会华原所在的村集体于1981年分配宅基地，梁文信一户6人（梁文信、徐秀菊、梁会华及梁会华的三个子女梁虹、梁霞、梁军）在地名“那提”分得一块宅基地，即现在的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所在的土地。1989年5月2日，梁文信、徐秀菊与梁会文、梁会华、梁梓森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约定：梁会华和梁梓森对梁文信、徐秀菊承担生养死葬义务；梁文信、徐秀菊去世后，松江街47号三间房由梁虹、梁军、梁霞各继承一间。从该约定内容分析，签订该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是确认梁文信、徐秀菊对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具有所有权，据此，双方才约定如果梁会华和梁梓森对梁文信、徐秀菊尽到赡养义务，则梁文信、徐秀菊去世后该房由上诉人的子女梁虹、梁军、梁霞各继承一间。上诉人与梁会华依据该协议于1991年4月申办该房的土地权证。1991年7月，因梁会华与子女“农转非”并一起到横县随上诉人生活，不再与梁文信、徐秀菊共同生活，梁文信、徐秀菊为此于1992年2月26日以上诉人和梁会华不尽扶养义务，设计扶养继承协议圈套，利用被扶养人的无知就范，掩盖其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等为由，将上诉人和梁会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双方于1989年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确认松江街47号房屋归梁文信、徐秀菊所有。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作出如下判决：争议房屋为梁文信、徐秀菊、梁会华共有，东面一间归梁文信、徐秀菊所有，其余两间归梁会华所有。上诉人和梁会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判决：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东面一间归梁文信、徐秀菊所有，其余两间归梁梓森、梁会华所有。上诉人和梁会华不服终审判决提出申诉，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案件进行再审。该案再审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梁文信、徐秀菊与梁梓森、梁会华达成调解协议：1、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三间房全部归梁会华、梁梓森所有；2、梁会华、梁梓森对梁文信、徐秀菊要尽生养、病医、死葬的义务。1996年2月9日，上诉人和梁会华依据法院调解书申办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与梁会华于1996年11月26日申办的《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有“兹有曾方梁会华、梁梓森自愿将自己于1986年4月自建的房屋赠予梁会文，该房屋座落在新宁镇松江街47号”的内容，但该内容是上诉人和梁会华为了规避相关政策规定，以赠予方式转让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屋时所做的陈述，该内容与上述事实不符。综上事实分析，上诉人主张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原本就是属于上诉人和梁会华所有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因梁文信、徐秀菊对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屋享有部分产权，梁文信、徐秀菊自1988年起领取该房部分租金作为其生活费，并非是上诉人直接给付梁文信、徐秀菊的生活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1不能证明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房产属于上诉人这一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2、3、4不能证明上诉人免除其对梁文信、徐秀菊承担赡养义务的理由成立。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梁梓森对梁文信、徐秀菊应否承担赡养义务并实际尽到了该义务；被上诉人梁会文应否偿还上诉人支付给梁文信、徐秀菊的生活费15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上诉人梁梓森的配偶梁会华作为梁文信、徐秀菊的子女，对梁文信、徐秀菊有赡养扶助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作为梁文信、徐秀菊的女婿，虽然对梁文信、徐秀菊不承担赡养扶助的法定义务，但依据其与梁文信、徐秀菊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和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南地法民再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上诉人对梁文信、徐秀菊承担赡养扶助的约定义务。1995年前梁文信、徐秀菊领取部分房屋租金作为其生活费，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扶养继承协议》的约定享有的权利，从1995年至2000年7月，梁会华和上诉人通过租金领取或邮寄等方式向梁文信、徐秀菊支付的生活费是梁会华和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梁会文偿还其支付给梁文信、徐秀菊的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的《扶养继承协议》和《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即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街47号三间房归梁会华、梁梓森所有，梁会华、梁梓森对梁文信、徐秀菊要尽生养、病医、死葬的义务。上诉人主张上述约定只对上诉人对梁文信、徐秀菊规定了义务，其却不享有相应的权利，权利义务不对等，上诉人据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其支付给梁文信、徐秀菊的生活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2001年10月起，梁文信随被上诉人生活至2010年6月去世。梁文信去世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梁文信的遗产即扶绥县新宁镇新宁街30号房屋的继承问题发生纠纷，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后判决该房产由梁梓森及梁虹、梁霞、梁军共有50%的继承权，梁会文有50%的继承权。上诉人主张该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据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其支付给梁文信、徐秀菊的生活费。经查明，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9日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梓森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梁梓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新
审 判 员 梁 飞
代理审判员 郑贤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永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