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1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培，男，194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委托代理人黄佳军，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福龙，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福河，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上诉人黄仁培因与被上诉人邓福龙、邓福河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仁培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佳军，被上诉人邓福龙、邓福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仁培上诉请求：一、要求将涉案水沟从暗沟恢复为明沟。１、首先，将明沟改为暗沟造成清理水沟不方便，且道路上的水只能排到上诉人的土地，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种植。原审查明“改成暗沟后，仍然能使水沟排水畅通且不影响原告黄仁培开荒地的种植。”是原审法院主观臆断，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次，上诉人始终认为《协议书》的意思是：二被上诉人把暗沟恢复成明沟，且把水沟和路面、荒地清理干净的情况下才返还押金2000元。从原审的证据和事情的起因及事实看，被上诉人房子建好后把暗沟恢复成明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审偏听二被上诉人的陈述，无视实际情况来认定事实。再次，原审法院未查明二被上诉人改暗沟时侵占了上诉人开荒地的事实。原明水沟的宽度是33厘米，而所埋的水管是直径50厘米，埋水管时占宽大约92厘米宽度，因此二被上诉人实际占用了上诉人约60厘米宽的开荒地。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经营使用权。2、本案协议书是无名合同，按法律规定可以参照民法通则的借用合同规定。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二被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借用合同中，他方到期应返还原物，在本案中即恢复原来的状态（将暗沟改回明沟）。原审法院认为“改成暗沟后能使古厝老路加宽更方便当地居民通行。”属于导向错误。如果公民可以通过借用的方式在达到自己目的后，以所谓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侵犯了出借人的民事权益，不履行返还和恢复借用物，将导致不良社会影响。二、原审法院在二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反诉要求的情况下，自行判决上诉人返还二被上诉人押金2000元，违反了不诉不理的规定。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和违约金。被上诉人破坏了借用物，侵犯了上诉人种植开荒地的使用权，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常年在龙岩市新罗区，因为此事往返多次，上诉人支出了必要的交通费用，同时存在相应的误工损失。
邓福龙和邓福河未提交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水沟不是上诉人的，是公用的，改成暗沟后水会通，不影响排水，不用再改回明沟。上诉人家在前洋坪村，没有纠纷他也会从龙岩回来看他的家人，他从龙岩回来不是专门为了本案的事，对方要求交通费和误工费没有理由。对方要求违约金也没有理由。
黄仁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必须立即清除在原告开荒地上的碎砖块、碎石头等杂物及将经原告开荒地的水沟从暗沟改成明沟（即恢复原状）；2、判决被告邓福龙、邓福河给付原告违约金3000元；3、判决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因其影响原告的两年土地种植而应付原告赔偿费350元；4、判决被告邓福龙、邓福河给付原告黄仁培因处理本案纠纷产生的交通费506元（从龙岩往返漳平11趟，车费每趟46元，合计应付车费506元）；5、判决被告邓福龙、邓福河给付原告黄仁培因处理本案纠纷产生的误工费1300元（误工13天，每天工资100元，合计误工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仁培与被告邓福龙、被告邓福河同属漳平市西园镇前洋坪村（以下简称前洋坪村）村民。位于前洋坪村的古厝老路是通往当地8户邓姓（含被告邓福龙、邓福河）房屋、3户林姓房屋、6户陈姓房屋的必经之路。原告黄仁培一块开荒地（属旱地；面积为10米长×3.7米宽=37平方米）、案外人黄宏辉房屋及其一块菜地（与黄宏辉房屋紧邻）紧靠在古厝老路边。古厝老路也是原告黄仁培到该开荒地（属旱地）、案外人黄宏辉到其房屋和菜地（与黄宏辉房屋紧邻）、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回家的必经之路。从案外人黄宏辉房屋起到原告黄仁培开荒地之间有一条与古厝老路并行的一条直线公用排水沟（即靠黄宏辉房屋、菜地、原告黄仁培开荒地一边并与古厝老路紧邻并行一条直线公用排水沟；以下简称“涉案水沟”）。2014年2月前，该涉案水沟为明沟。该涉案水沟宽30-40公分左右，深30-40公分左右。2014年2月，被告邓福龙、邓福河为扩宽古厝老路方便其新建房屋时运送建筑材料车辆的通行，经案外人黄宏辉同意将该涉案水沟用直径50cm水泥预制管填埋改成暗沟，并在该涉案水沟上设置5个观察口（规格为长50cm×宽50cm；其中紧靠原告开荒地这段水沟也设置了一个观察口）。涉案水沟改成暗沟后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在古厝老路上拉运建筑材料过程中并使用了与该涉案水沟紧邻的原告黄仁培开荒地的部分土地。原告黄仁培随后发现被告方未经其同意将上述涉案水沟改成暗沟和使用了他部分的开荒地，便阻止被告邓福龙、邓福河的拉运建筑材料车辆在其开荒地上的通行。后经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叫案外人邓福林出面对原告黄仁培劝解和双方的协商，原告黄仁培同意被告邓福龙、邓福河使用其上述开荒地的部分土地用于被告建房拉运建筑材料车辆的通行，也同意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将涉案水沟改成暗沟。随后双方和作为担保人的案外人邓福林在2014年3月20日达成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是由被告邓福龙、邓福河、担保人邓福林出具给原告的）。该协议内容为：“福龙、福河、固厝老路不够宽需黄家厝地借用一米、八个后水沟、清理好押金2000元归还、福龙、福河2000元立约人福河、福龙担保人邓福林2014.3.20”。随即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委托邓福林向原告黄仁培支付该2000元的押金。协议签订后，被告邓福龙、邓福河使用了原告黄仁培的1米宽的开荒地（10平方米；在“黄家厝地”范围内），用于其拉运建筑材料的车辆通行。2014年农历12月前，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建好房屋，但至今未对他们拉运建筑材料过程中丢弃在原告开荒地上的碎砖头、碎石头等杂物进行清理。致使原告黄仁培至今也未返还被告邓福龙、邓福河押金2000元。原告黄仁培在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建好房屋后多次催促被告邓福龙、邓福河清理上述借用过程中丢弃在开荒地上碎石等杂物及将涉案水沟恢复成明沟，但被告邓福龙、邓福河认为该协议书上所指“清理”不是指涉案水沟恢复原状（即恢复成明沟）而是指将水沟边的杂物和原告开荒地上的杂物清理掉，同时认为涉案水沟是当地居民公用水沟，改成暗沟后不影响涉案水沟排水和原告开荒地上的种植，且还认为协议书上借用、清理时间是要到必经古厝老路的八户居民建好房屋之日止，不同意原告黄仁培恢复明沟请求和及时清理开荒地上的杂物请求，致使原告黄仁培多次催促被告方清理未果。为此，原告黄仁培于2015年下半年自行对上述开荒地上的杂物进行清理两次（合计二天时间）并对水沟进行挖掘欲恢复成明沟，但均被被告亲属阻止，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后经当地前洋坪村委会调解未果。2016年1月11日，双方到漳平市西园镇司法所申请调解本案纠纷，当日经司法所调解也未果。2016年3月10日，原告黄仁培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将涉案水沟从明沟改成暗沟后，仍然能使该水沟排水畅通且不影响原告黄仁培开荒地的种植。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邓福龙、邓福河表示愿意现在对所借用原告黄仁培开荒地过程中掉落在开荒地上的碎石头、碎砖头等杂物进行清理，同时表示认可借用原告开荒地部分土地后影响原告二年种植所造成的损失350元，并表示愿意赔偿该种植损失。再查明，本案涉案水沟是当地居民的公用水沟，用于排水。双方在《协议书》里约定的“水沟.清理好押金2000元归还”一致意思是：被告邓福龙、邓福河为保证借用原告开荒地后以及用完水沟后能对开荒地及水沟进行清理而给原告黄仁培交纳押金2000元，同时被告邓福龙、邓福河清理好后，原告黄仁培应将该“押金2000元”返还给被告邓福龙、邓福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福龙、邓福河为建房方便其拉运建筑材料车辆的通行扩大古厝老路，而将古厝老路边的水沟改为暗沟并借用了原告黄仁培开荒地部分土地，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及形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由于双方对借用原告开荒地时间、何时清理借用过程中被告方掉落在开荒地上的杂物以及对水沟清理具体内容约定不明，而引发本案纠纷。本案是借用合同纠纷，在借用法律关系中，借用方对借用物使用完毕后应及时将借用物完整无损并保持原有使用功能返还给出借方。以此推理，在本案中被告在借用原告开荒地目地达到后应将借用的开荒地完整地并恢复成原符合种植条件地况交还给原告，即被告应自行将借用过程中其拉运建筑材料时丢弃在原告开荒地上的碎砖块、碎石头等杂物清除，恢复成原符合种植条件地况后将借用的开荒地交还给原告。虽双方对借用原告开荒地时间约定不明，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原告黄仁培可以要求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在合理期限内即在被告建好房屋后及时清除丢弃在开荒地上碎砖块、碎石头等杂物后将本案所借用的开荒地返还。原告黄仁培在被告建好房屋后多次要求被告清理后起诉至法院，应视为已给被告合理时间。被告被催促清理后仍未清理，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立即清理借用过程中丢弃在开荒地上碎砖块、碎石头等杂物和赔偿因逾期清理开荒地上杂物造成原告无法在开荒地上种植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清除在原告开荒地上的碎砖块、碎石头等杂物，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法院作如下确认并予以支持：1、原告开荒地种植损失：因双方一致认可被告至今未清理并返还开荒地所造成原告的种植损失为350元，且被告也同意予以赔偿，法院予以确认和支持；2、违约金，因双方无约定，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3、车费，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该交通费的必要性和实际支出，同时双方对该费用也未约定，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4、误工费，原告因参与当地司法所调解本案纠纷及自行清理开荒地上杂物而误工三天时间，但该误工三天时间是因双方对借用开荒地时间及水沟清理内容约定不明酿成本案纠纷而发生的，不是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对其主张另有误工11天时间也无证据证实，同时双方对误工费也未进行约定，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也不予确认和支持。本案涉案水沟与原告开荒地紧邻，该涉案水沟不是原告的所有而是当地居民公用水沟，虽双方约定被告在借用原告开荒地后要对该水沟进行清理，但双方对涉案水沟清理的内容约定不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目的是为扩宽古厝老路方便其建房拉运建筑材料车辆的通行而临时借用原告的部分开荒地和将涉案水沟从明沟改成暗沟，从这个目的来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规定，双方在《协议议书》上所指的“清理”理应理解为被告在建好房屋停止拉运建筑材料后应对借用过程中（即其拉运建筑材料过程中）丢弃在开荒地上的碎砖块、碎石头等杂物清除掉完整无损地并恢复成原符合种植条件地况后将借用的开荒地交还给原告，同时清除借用过程中掉落在涉案水沟里的杂物使涉案水沟继续保持排水畅通功能。而被告在借用原告开荒地之前，就已将涉案水沟改成暗沟，不可能发生被告在拉运建筑材料过程中有掉落在水沟里杂物影响水沟排水的情形。故《协议议书》上所指的“水沟.清理”不应理解为将涉案水沟恢复成明沟。经法院现场察看及向相关人员的调查了解，涉案水沟改成暗沟后并不影响涉案水沟的排水功能，而且改成暗沟后能使古厝老路加宽更方便当地居民通行。原告主张被告将涉案水沟从明沟改成暗沟会影响其老房子（黄家厝）排水，但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水沟恢复成明沟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除位于漳平市西园镇前洋坪村古厝老路边原告黄仁培开荒地上碎砖头、碎石块等杂物。二、原告黄仁培在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履行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之日起两日内向被告邓福龙、邓福河返还押金2000元。三、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黄仁培赔偿土地种植损失350元（对该种植损失，原告黄仁培可在被告邓福龙、邓福河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后从上述押金中抵扣）。四、驳回原告黄仁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黄仁培负担97元，被告邓福龙、邓福河负担53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
上诉人认为涉案水沟宽度为33公分左右，并认为原审遗漏案外人邓福林出面协商时，上诉人有要求被上诉人房子建好后将涉案水沟由暗沟改回明沟的事实。还认为，原审查明的“涉案水沟改暗沟后，仍然能使该水沟排水畅通且不影响原告黄仁培开荒地的种植。”没有证据，是主观臆断，实际上已造成开荒地无法排水。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涉案现场照片两张，拟证明涉案水沟在没有改成暗沟前的水沟宽度，以及下雨时开荒地被淹的情景。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较模糊，要实地看。比较窄的位置是因为那一段水沟本来就比较窄。淹掉的菜地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的地比水沟高。
经实地勘查，在涉案水沟的边上铺有水泥路面，在黄仁培开荒地转角处，水泥路面留有约33厘米左右宽的缺口，双方指认该缺口下为水沟出口。现有水沟为暗沟，观察口盖板的宽度约90厘米。涉案水沟现在的地表面明显高于上诉人黄仁培的开荒地。
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与现场情景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有水沟宽度约为33厘米。涉案水沟改成暗沟后，水沟盖板的宽度超过水沟宽度加上田埂通常宽度。盖板表面与村道的水泥路面等高，该表面高于上诉人黄仁培的开荒地，如下雨，村道上的部分流水可能漫过暗沟表面流入上诉人的开荒地，上诉人开荒地中的水也无法从水沟直接排出，只能往下游他人的土地上流，且需积水超过暗沟末端路面高度时，才可溢出。综上，涉案水沟改成暗沟，占用了上诉人黄仁培的一些开荒地，且容易造成上诉人黄仁培开荒地积水和排水不畅。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邓福龙、邓福河为建房期间方便其拉运建筑材料车辆的通行，而将村中道路边的水沟改为暗沟并借用了上诉人黄仁培开荒地部分土地，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及形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是借用纠纷，借用方邓福龙、邓福河在使用完毕后应及时将借用土地完整无损并保持原有使用功能返还给出借方黄仁培。本案中，上诉人为方便相邻的被上诉人建造房屋通行所需，将部分开荒地无偿借给被上诉人使用，其已经尽了相邻人的便利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尽量避免对出借人造成损害。村道边的水沟系村民共同排水所需，对其改造应兼顾原排水村民的需要，被上诉人邓福龙、邓福河未经村集体组织同意，擅自将明沟改为暗沟，且该水沟改成暗沟后，影响了上诉人黄仁培开荒地的排水，增加了积水的可能，对出借人也是原排水村民的黄仁培造成了损害。原审认为涉案水沟改成暗沟后并不影响涉案水沟的排水功能，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以涉案水沟不属上诉人黄仁培所有，改暗沟后不影响排水为由，认为不用将水沟改回明沟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协议书》虽然对被上诉人返还开荒地时如何处理水沟部分的约定不够明确，但上诉人要求将水沟恢复为原来的明沟方式，并没有超出借用人完整归还的义务范围，原审认为《协议书》所指的“水沟、清理”不应理解为将涉案水沟恢复成明沟的推定不当，予以纠正。经实地勘查，涉案水沟边的村道在被上诉人建房前已经水泥硬化，能够满足村民的日常通行，被上诉人因建房需要临时通行结束后，擅自将水沟及他人的小部分开荒地铺成道路，是对他人权益的侵害，原审认为改成暗沟后能使老路加宽更方便当地居民通行的理由，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种植损失350元没有异议，原判予以确认和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对违约金无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诉请原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赔偿交通费，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必要性及实际支出数额，原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借用通行完毕后，与上诉人之间主要是对水沟的处理有争议，对开荒地上杂物的清理并无争议，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多次催促仍未尽清理义务，上诉人自行对开荒地上的杂物进行了清理（合计二天），为此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有事实依据，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这两天的误工损失200元。对于其余误工时间，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和支持。被上诉人对《协议书》约定的押金在原审时并未提出诉请，原判对押金的处理径行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关于赔偿种植损失部分、第四项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括号内关于抵扣部分判决；
三、被上诉人邓福龙、邓福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诉人黄仁培开荒地边的水沟由暗沟改为明沟；
四、被上诉人邓福龙、邓福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仁培误工损失人民币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黄仁培负担50元，被上诉人邓福龙、邓福河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黄仁培负担50元，被上诉人邓福龙、邓福河负担100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景彤
审 判 员 黄美华
代理审判员 陈煌华
书 记 员 韦 婷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二条【使用相邻不动产时避免造成损害】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