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臣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刘云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言昕，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朱永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云忠，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茂臣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沃公司)、原审被告刘云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驳回东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引导东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且未给予茂臣公司合理答辩期限，也未让茂臣公司答辩，剥夺了茂臣公司的辩论权利。(二)茂臣公司曾于一审中书面申请追加股权转让标的公司即案外人天津光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以及多次受让转让涉案股权的案外人天津京国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国电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茂臣公司的申请具有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且未以裁定书形式驳回茂臣公司申请，仅在判决书中表述“不予批准”。(三)茂臣公司2015年11月9日《承诺函》系受胁迫出具的，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未对《承诺函》的效力和性质进行审查，系程序违法。即便《承诺函》系真实有效，一审认定《承诺函》具有保证合同的性质也是错误的，《承诺函》属于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是可以被撤销的。二、一审法院遗漏重大事实且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因其他原因导致变更登记手续没有办理，不影响协议效力且不影响东沃公司实际股权的取得。东沃公司自2015年6月10日就获得了光正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权；东沃公司也于2015年7月8日通过茂臣公司获得了光正公司51%的股权；东沃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向茂臣公司支付了股权对价，认可了其获得的股权来源于茂臣公司。故茂臣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义务。(二)一审法院未对东沃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及解除行为是否得当作出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故东沃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权，而且东沃公司2015年8月11日发函时未提出解除合同，双方也未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协商，更谈不上协商一致解除。因为茂臣公司并未违约，故东沃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三)茂臣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2015年7月28日向京国电公司转让股权均非茂臣公司的真实意思。正是因为光正公司与京国电公司未经茂臣公司同意，于2015年6月24日虚假转让股权，才发生了2015年7月8日的股权转让行为。茂臣公司认为，2015年7月8日京国电公司将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东沃公司，实际就是在履行茂臣公司向东沃公司交付股权的义务。东沃公司并未因2015年7月8日的股权转让行为而向京国电公司支付转让款，京国电公司也未因该次股权转让向东沃公司讨要股权转让款。假设茂臣公司与京国电公司2015年6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是茂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下茂臣公司仅持有光正公司9%的股权，茂臣公司无法处分60%的股权，故茂臣公司对其中51%股权处分是无效的，即茂臣公司与京国电公司签署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本不会影响茂臣公司与东沃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三、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也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而非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
东沃公司辩称，茂臣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东沃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变更诉请，只是明确《股权转让协议》自2015年8月15日解除。光正公司与京国电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该两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正确。茂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承诺函》系受胁迫签订的。茂臣公司在与东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东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又将系争股权转让给京国电公司，系茂臣公司根本性违约，《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东沃公司要求取回股权转让款合法有据。茂臣公司应以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符合同类案件相同判决原则。
刘云忠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
东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沃公司与茂臣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茂臣公司向东沃公司返还股权转让价款25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及利息178,606元(自2015年6月27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实际金额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刘云忠对茂臣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东沃公司调整诉请为：1、请求法院确认东沃公司与茂臣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8月11日解除；2、茂臣公司返还股权转让价款255万元及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3项诉请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6月9日，光正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茂臣公司将其持有的光正公司51%股权转让给东沃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6月10日，东沃公司与茂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言明茂臣公司系光正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300万元，占总股本的60%。经光正公司股东会批准，茂臣公司愿意将光正公司51%股权转让给东沃公司，转让价格为255万元。东沃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后将股权转让价款转入双方设置的共管账户。东沃公司向茂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茂臣公司应积极配合向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因茂臣公司不予配合或其他原因导致变更登记手续没有办理，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且不影响东沃公司实际取得光正公司的股权。2015年6月26日，东沃公司向茂臣公司银行账户内支付255万元，由东沃公司保管该共管账户的相关印鉴资料。2015年7月10日，东沃公司将共管账户的印鉴资料返还给茂臣公司。
2015年6月24日，茂臣公司与京国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茂臣公司将其持有的光正公司60%股权转让给京国电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已经光正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并已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本次股权转让后，光正公司股东为京国电公司(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60%)及北京中北泛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40%)，并由刘浪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5年7月8日，东沃公司与京国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京国电公司持有的光正公司51%的股权，并办理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同时，茂臣公司受让了京国电公司持有的光正公司9%的股权。该次股权转让后，光正公司股东为：东沃公司(认缴出资255万元，持股比例51%)、茂臣公司(认缴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9%)及中北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40%)。同年7月28日，东沃公司与京国电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光正公司51%的股权转回给京国电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同时，茂臣公司也将持有的光正公司9%的股权转让给京国电公司。该次股权转让后，光正公司股东为京国电公司(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60%)及中北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40%)。
2015年8月11日，东沃公司向茂臣公司发出《关于天津光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函》(以下简称《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函》)，言明茂臣公司已于2015年6月24日将持有的光正公司51%股权转让给京国电公司，且在未告知东沃公司这一股权变更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6日接受东沃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55万元。茂臣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致使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故东沃公司要求茂臣公司立即退还25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2015年8月15日，茂臣公司收到东沃公司的上述函件，并回函称，其亦不知晓2015年6月24日其将光正公司60%股权转让给京国电公司的情况，要求东沃公司继续履行双方协议并推进项目进程等。2015年11月9日，茂臣公司向东沃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同意终止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承诺于2015年11月13日前返还东沃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30万元(刘云忠同意以其个人资产担保该笔款项的按时给付)。同时，茂臣公司认为该协议尚存在争议部分，在双方未达成共识前，茂臣公司将剩余股权转让价款25万元存入东沃公司指定的共管账户后再行协商。该《承诺函》落款处由茂臣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刘云忠签字确认。茂臣公司、刘云忠均未履行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可以提出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鉴于茂臣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将其名下股权变更登记至东沃公司名下的义务，且事实上茂臣公司亦无法履行该项义务，故东沃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鉴于茂臣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收到了东沃公司的解除通知，故一审法院确认东沃公司与茂臣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8月15日解除。上述协议解除之后，茂臣公司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价款应当予以返还，并应向东沃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东沃公司主张以2015年6月27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利息应当自上述协议解除次日即2015年8月16日起算。茂臣公司、刘云忠辩称，茂臣公司已于2015年7月8日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故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东沃公司曾于2015年7月8日受让了京国电公司持有的光正公司51%的股权，但该节事实与东沃公司与茂臣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无关。该节事实并不能得出因京国电公司转让给东沃公司的股权来源于茂臣公司，而以此免除茂臣公司对东沃公司负有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亦不能得出京国电公司系受茂臣公司之托代茂臣公司向东沃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茂臣公司、刘云忠又辩称，其并不知道2015年6月24日其将光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京国电公司，系光正公司、京国电公司未经茂臣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光正公司股权转让给了京国电公司。为此，茂臣公司、刘云忠向法院申请追加光正公司、京国电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茂臣公司、刘云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由于案外人的原因导致其名下股权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了京国电公司，且即便确因案外人的原因造成茂臣公司无法向东沃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茂臣公司亦不能免除其对东沃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茂臣公司、刘云忠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其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至于东沃公司要求刘云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刘云忠辩称《承诺函》其系受胁迫形成，对该函件的效力提出异议。同时，刘云忠认为，即便该《承诺函》有效，东沃公司主张刘云忠承担保证责任也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限。一审法院认为，茂臣公司、刘云忠认为该《承诺函》系受胁迫形成，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涉案《承诺函》并未就刘云忠的保证期间作出约定，故东沃公司应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刘云忠承担保证责任。现东沃公司主张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刘云忠可免除保证责任。故对于东沃公司要求刘云忠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东沃公司与茂臣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8月15日解除；二、茂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沃公司价款2,550,000元；三、茂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东沃公司以2,5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四、驳回东沃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2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4,314元，由茂臣公司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一审法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东沃公司最终取得的光正公司60%股权是其于2015年10月28日从京国电公司处受让所得。理由：茂臣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28日光正公司股权变动工商登记资料，其中附有东沃公司与京国电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东沃公司提供的其于2015年10月30日向京国电公司付款300万元的付款凭证，上述证据环环相扣，能够证明东沃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从京国电公司处受让光正公司60%股权。
二、茂臣公司未向东沃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理由：(一)茂臣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曾将其名下的光正公司51%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东沃公司名下。(二)茂臣公司二审中述称其持有的光正公司60%股权系于2015年4月22日以零对价从京国电公司处受让所得，考虑到当代市场经济环境下京国电公司将具有巨大价值的股权无偿对外转让实不具有合理性，本院难以相信茂臣公司上述主张的真实性。茂臣公司虽称2015年6月24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8日其与京国电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亦难以相信。故，对茂臣公司主张的京国电公司将其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东沃公司系履行茂臣公司对东沃公司的股权转让义务，本院不予采信。
三、东沃公司向茂臣公司发出《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函》即是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理由：根据《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函》中“茂臣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致使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故东沃公司要求茂臣公司立即退还25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等内容，可知东沃公司虽未使用“解除合同”的精确表述，但其使用的“根本性违约”、“退还股权转让价款”等表述足以达到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法律效果。
四、一审法院并未剥夺茂臣公司答辩权利。理由：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笔录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1月10日召开2次庭审。其中，东沃公司变更诉请系发生于2016年10月19日的庭审中，在该次庭审中茂臣公司对东沃公司变更之后的诉请进行了答辩，茂臣公司并未请求一审法院另行给予其答辩期。在该次庭审之后茂臣公司另行提交一审法院的书面质证意见中以及第二次庭审中，茂臣公司均未就一审法院未给予其辩论权利主张过。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并未剥夺茂臣公司答辩权利。
五、一审法院对《承诺函》的效力及性质进行了审查和认定。理由：详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本案有四项争议焦点：一、茂臣公司是否违约即是否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二、东沃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三、若茂臣公司违约，茂臣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损失如何计算；四、一审程序是否不当。
一、关于茂臣公司是否违约即是否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的问题。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茂臣公司未向东沃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中“东沃公司向茂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茂臣公司应积极配合向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应系茂臣公司违约。至于茂臣公司主张的其已经使东沃公司实际参与了光正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中“因茂臣公司不予配合或其他原因导致变更登记手续没有办理，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且不影响东沃公司实际取得光正公司的股权”的约定，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约定不能免除茂臣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故茂臣公司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东沃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茂臣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规定的股权转让义务，东沃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
三、关于茂臣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茂臣公司主张应以人民币存款利率而非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并未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以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不当的问题。
(一)茂臣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引导东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且剥夺其辩论权利的主张，因并非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茂臣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且未以裁定书形式驳回其申请程序不当的主张，因本案解决的是茂臣公司与东沃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光正公司和京国电公司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第三人并无不当。同时，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法院必须以裁定书的形式驳回当事人关于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故一审在判决书中表述“不予批准”茂臣公司申请，程序并无不当。
(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承诺函》的性质和效力进行了审查和认定，程序并无违法。一审法院关于《承诺函》的性质和效力的实体判断也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茂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8元，由茂臣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何伟
审 判 长 汤征宇
审 判 员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