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合行终字第002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鞍山市银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晓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德全、牧辉，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肥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孙浩，局长。
委托代理人：陆彬。
委托代理人：罗良才。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玉芹。
委托代理人：贺军虹，安徽徽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市银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峰建安公司）因诉肥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肥东县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行初字第000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银峰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德全，被上诉人肥东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陆彬、罗良才，被上诉人张玉芹的委托代理人贺军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1日，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钢建设集团）与原告银峰建安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将“合肥环保搬迁项目-
冷轧工程主厂房柱基及设备基础土建工程（标段一）--设备基础（二）”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指定该项目负责人为朱守喜。2011年12月22日，原告与马鞍山市银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峰劳务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晓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工程的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银峰劳务公司，孙晓峰作为银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朱守喜对分包工程全权负责。朱守喜将上述工程交由章浩负责、章浩又将木工工程承包给章恒亮，由章恒亮自行找人干活。2011年12月23日，章恒亮让丁乃新带工人到工地干活，丁乃新电话委托时长云替其雇人。时长云遂邀集了第三人张玉芹等十多人于次日早上到承包工地干活，下午17时10分左右，时长云安排第三人乘坐金家勇驾驶的三轮汽车下班回家，行至肥东县宏图大道与四顶山路交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第三人不负事故责任。2012年12月20日，第三人以马钢建设集团合肥分公司为用人单位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经查实涉案工程系原告承包后，第三人遂于2013年2月8日向被告申请变更原告为用人单位。2013年4月8日，被告作出（2013）11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系下班途中受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范围，认定其为工伤。原告不服，向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经复议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告虽与银峰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无证据证明银峰劳务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朱守喜以原告项目负责人名义，将部分工程交给章恒亮个人承包，由章恒亮自行招用包括第三人在内的十多人到原告承包工地从事劳动，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对劳动关系进行认定不违背上述规定。原告认为其与第三人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在未进行劳动争议仲裁情况下，被告不能直接作出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注册地与生产经营地不在同一统筹地区，用人单位未给职工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工伤认定由生产经营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案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地点位于肥东县，且未给第三人参加工伤保险，被告受理第三人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上述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行他字第10号批复，即“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被告对第三人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本案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的申请时间是2012年12月20日，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诉称第三人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维持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
银峰建安公司上诉称：一、张玉芹发生交通事故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工伤显属错误。1、上诉人通过向涉案工程项目有关负责人员调查，不存在聘用张玉芹工作的事实，肥东县人社局依据交通事故中有着共同利益追求的其他受伤“工友”的证言，来证实张玉芹是上诉人职工显然欠妥。另肥东县人社局仅凭朱守喜、章恒亮等人的陈述，即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的层层转包关系，认定张玉芹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明显不足。2、上诉人与马钢建设集团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后，即遵从建筑市场管理规范，将其中劳务工程分包给银峰劳务公司，并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项目上的所有劳务用工均由银峰劳务公司负责，若张玉芹受伤前曾在上诉人承建的工程范围内提供过劳务，也只可能与银峰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上诉人无关。3、庭审查明张玉芹是打短工的，工作地点不固定，工资当天结算，这表明其与当天的工作单位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在回家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因已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故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二、肥东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存在程序错误。1、张玉芹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存在明显争议，依法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应由工伤认定部门自行认定，肥东县人社局直接认定上诉人是用人单位缺乏法律授权，程序错误。2、张玉芹于2012年12月20日以马钢建设集团合肥分公司为用人单位向肥东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3年2月8日，肥东县人社局依张玉芹申请将用人单位直接变更为上诉人，并使用同一案号和程序处理上诉人与张玉芹之间的工伤争议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三、张玉芹2011年12月24日遭遇交通事故受伤，直到2013年2月8日才针对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显已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1年申请时效，且该条并无中断或延长申请事由的规定，依法应驳回其申请。四、上诉人注册地在马鞍山市，在肥东涉案工程所在地并未成立任何分支机构，肥东县人社局依法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一审判决适用了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相冲突且事后实施的《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肥东县人社局具有管辖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肥东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
肥东县人社局辩称：1、我局向法院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张玉芹系在银峰建安公司承建的涉案工地上班，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我局根据张玉芹提供的证据和调查结果，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依法认定张玉芹所受伤害为工伤。2、张玉芹就其在涉案工地干活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受伤一事，于2012年12月20日向我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供了相关材料。因涉案工地对外统称肥东县循环经济园马钢建筑工地，张玉芹以马钢建设集团合肥分公司为用人单位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在查明事实后，遂于2013年2月8日申请变更上诉人为用人单位，因张玉芹首次申请工伤认定时未超过1年的申请期限，我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合人社秘（2011）380号《关于明确工伤认定行政权限的通知》的规定，依法予以受理，并向上诉人发出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上诉人进行了回复，陈述张玉芹不是其公司员工，并提供了该公司的相关信息和《劳务工人员花名册》等材料。经核查，该花名册并不包含张玉芹这样的临时性用工人员，因上诉人的陈述与我局调查结果不符，故未予采信。3、我局调取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证实马钢建设集团合肥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上诉人承建，朱守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经对项目负责人朱守喜以及章恒亮、丁乃新、时长云等人所作询问笔录，证实朱守喜将其负责的涉案工程交由章浩负责，章恒亮从章浩手中承包了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木工工程，章恒亮让丁乃新带工人到工地干活，丁乃新通过时长云介绍了张玉芹等人到涉案工地干活，上述层层转包关系均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其已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银峰劳务公司，张玉芹应与银峰劳务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同时提供了与银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书等证据。但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因上诉人与银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应属关联企业。银峰劳务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将朱守喜作为其代理人，而朱守喜同时又是代表上诉人签订分包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其一人同时代表合同双方明显违法。根据朱守喜、章恒亮等人陈述，朱守喜作为项目工程负责人，并未通过银峰劳务公司招用工人，而是通过层层转包的方式，由转包人直接介绍张玉芹至涉案工地干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上诉人通过其项目负责人朱守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对该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明确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因工受伤可以认定为工伤，享受工伤保险待遇。5、由于上诉人在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均未参加工伤保险，根据劳社部发（2004）18号《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张玉芹受到的事故伤害，应在生产经营地即肥东县进行工伤认定，并按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上诉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张玉芹辩称：1、张玉芹和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肥东县人社局作出认定其为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诉称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已由银峰劳务公司承包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两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同时委托朱守喜作为双方代理人显然不合法。另上诉人所举付款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是劳务公司转付给朱守喜的工程款，由于层层转包，导致用人单位及其管理的混乱，从而造成其在下班途中乘用了不安全的交通工具，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肥东县人社局具有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定职权。其首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未超过1年的法定申请期限。3、上诉人在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其与工友受到的事故伤害，应由生产经营地即肥东县人社局进行工伤认定，该局受理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4、现行劳动法律法规对进城务工农民的年龄尚无禁止性规定，也无退休年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请示的答复》，明确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工在工作中受到伤害，依法应认定工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肥东县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企业注册信息、张玉芹身份证、肥东县公安局东公交认定2011第3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省立医院出院小结等材料。2、合肥循环经济示范园龙集社居委及王荣东、余忠琴、张会英、宣凤芹、王荣田、王荣来、秦子平、奉光琼、王先华、张玉芹出具的《事故经过说明》；丁乃新、时长云出具的《证明》。3、该局对朱守喜、章恒亮、丁乃新、时长云、张玉芹、奉光琼、何峰所作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4、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王荣东、余忠琴、张会英、宣凤芹、王荣来、秦子平、王先华、张玉芹、金家勇、时长云等人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证明张玉芹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玉芹是在原告承建工地干活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伤害的事实。5、《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与银峰劳务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是实际的用工主体。6、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国内特快专递送达回执、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国内特快专递送达回执。证明该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合法。
该局还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合肥市人社局《关于明确工伤认定行政权限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相关批复，作为其工伤认定的法律依据。
一审原告银峰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银峰劳务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证明银峰劳务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具有建筑劳务承包资格。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告已将承建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银峰劳务公司。4、《马鞍山市银峰劳务有限公司工程责任书》、授权委托书，证明朱守喜为银峰劳务公司涉案劳务分包工程的负责人。5、付款委托书，证明银峰劳务公司委托原告将工程款转付给项目负责人朱守喜。6、电子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情况。7、劳务工人员花名册，证明两公司均未聘用张玉芹从事劳务工作。8、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证明张玉芹对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已超过法定的一年时效，张玉芹针对其他公司申请工伤认定时间与原告无关。9、工伤认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一审第三人张玉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庭审质证，本案当事人对所举证据的质辩意见与一审无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对所举证据审核认为，一审法院对所举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和证据规则的规定，予以确认。
根据采信证据，二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银峰建安公司是否应承担张玉芹的用工主体责任；二、肥东县人社局受理张玉芹工伤认定申请是否超越法定职权；三、张玉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能否认定工伤；四、张玉芹是否超过工伤认定的申请期限，肥东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程序是否合法。
一、涉案的“合肥环保搬迁项目-
冷轧工程主厂房柱基及设备基础土建工程（标段一）--设备基础（二）”工程是由上诉人银峰建安公司承包承建，根据肥东县人社局对该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朱守喜，自然人章恒亮、丁乃新、时长云等所作询问笔录，证实朱守喜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并未通过银峰劳务公司招用工人，而是通过层层转包方式，直接由承包人招用张玉芹至涉案工地干活。上诉人虽提供了其与银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此证明该项目上的所有劳务用工均由银峰劳务公司负责，但未提供银峰劳务公司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任何证据。上诉人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等工程款支付证据，收款人均是朱守喜个人，与银峰劳务公司无关。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肥东县人社局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张玉芹的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
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4）18号《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在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农民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上诉人注册地在马鞍山市，涉案经营场地在肥东县，且两地均未参加工伤保险，肥东县人社局依据上述规定受理张玉芹的工伤认定申请并没有超越职权，一审法院认定肥东县人社局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并无不当。
三、我国现行劳动法律法规对农民工进城务工在年龄上尚无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行他字第10号《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因此，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并不违反现行劳动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张玉芹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规定，应当认定工伤。上诉人以张玉芹事发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能适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张玉芹与上诉人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二十条规定：国家建立和完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实行个人缴费、集体补助和政府补贴相结合。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和享受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保险制度，上诉人以张玉芹已领取养老金，不应按劳动关系来认定工伤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伤职工应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提出申请。因涉案工地对外统称肥东县循环经济园马钢建筑工地，张玉芹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2年12月20日向肥东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时，错列马钢建设集团合肥分公司为用人单位并不存在主观过错，在查明涉案工程系上诉人承包施工后，遂于2013年2月6日申请变更用人单位为银峰建安公司，肥东县人社局收到张玉芹变更用人单位申请后，认为张玉芹已在1年的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过工伤认定申请，因存在不能归责于其本人原因而导致其维护合法权益的时间被延长，在依法履行相关程序后，作出张玉芹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程序上并无不当，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切实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银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光远
审 判 员 李 萍
代理审判员 钟 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亚敏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