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永林，男，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章（曾用名李兴旺），男，汉族，农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焦利杰，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进峰，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永林、李玉章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5）莘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和平与被告侯永林、李玉章2012年5月份租赁莘县樱桃园棉厂的厂房、厂地合伙投资新建泡沫板厂一处。三人合伙经营至2012年12月16日，经三人协商又签订一份散伙协议，将泡沫板厂资产及债权、债务归属原告，由原告独自经营。原告独自经营至2013年6月底，又与王某签订了一份泡沫板厂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泡沫板厂承包给王某，承包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每年承包金150000元，加之原告独自经营期间所交的土地租金每年30000元亦应由承包人交纳，承包人王某每年共计给原告承包金180000元；原告2013年6月21日预交了2013年7月份的电费4000元。在承包人王某的经办人高某2013年6月30日到厂里与原告办理承包交接时，二被告以原告欠其款项为由阻挠交接，强行占用了原告的全部厂子，在厂内建了一座仓库，并开始自行生产经营。在庭审中，原告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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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3年6月28日独自经营期间经其仓库保管员江某、会计李某、生产技术主管蒋某对库存财产盘点及2013年6月30日王某的经办人高某对库存的交接清点登记的财产(包括成品和半成品，其中：小板2米×1米×0.6米共131捆，切割的其他规格板折合整板40块，普通整板18块，阻燃重板一1.2米×6米2块、1米×6米8块，阻燃原料27袋，煤5吨，已打废料1吨，)，诉称二被告2013年6月30日强占他泡沫板厂时其库存财产价值59339元；二被告认可强行占用了原告的泡沫板厂，但辩称只使用生产了七八天、之后便未在经营使用。另查明，截止2015年3月17日法庭向二被告送达文书时，二被告仍在进行生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侯永林、李玉章强占原告李和平的厂子(包括厂房、设备)，擅自建造仓库，并进行生产经营，属于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对此二被告存有过错。按照法律规定，二被告对侵占原告的财产应当理应恢复原状，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电费4000元及可得利益每年180000元承包金的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擅自建造的仓库理应自行拆除、恢复原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侯永林、李玉章自行拆除在原告李和平所有的厂内所建的仓库，恢复原状。二、被告侯永林、李玉章返还原告库存财产(具体数量详见查明)。三、被告侯永林、李玉章赔偿原告电费款4000元及承包金(自20l3年7月1日起按每年180000元折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列一、二、三项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27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侯永林、李玉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并连带负担，本院不另收退。
上诉人侯永林、李玉章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从而作出了错误的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系强占被上诉人的厂子为前提依据，从而判决上诉人拆除建筑、恢复原状、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此前提依据是严重错误的，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被上诉人编造的。首先，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依法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包括《资金使用协议(办法)》在内的散伙协议合法有效性，根据被上诉人分别与二上诉人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和《资金使用办法》，被上诉人李和平尚欠上诉人大额资金，而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出具的《资金使用协议(办法)》中明确承诺若其无法偿还散伙欠款的话，上诉人有权处置被上诉人的泡沫厂或其名下房产。其次，在被上诉人李和平未与上诉人协商并落实还款事宜的前提下，上诉人与意向承包方及李和平交涉是正当的(有《资金使用协议(办法)》为依据)，也是避免被上诉人转移财产、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自力救济方式。第三，被上诉人未与意向承包方达成《承包协议》、且履行协议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非在于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从未阻止被上诉人将泡沫板外包，相反，如在落实还款事宜的情况下，上诉人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时、稳妥收回资金的客观角度考虑，上诉人会大力促成的。故而，一审法院在此极端错误定性的前提下所得出的判决结论是黑白颠倒的。第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一直占用被上诉人的厂子进行生产与事实严重不符。在李和平另案诉侯永林、李玉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李和平申请莘县人民法院对其所有的泡沫板厂进行查封，在查封时该厂就处于停产状态，对于其所有的厂子查封，是被上诉人李和平自己申请的，也是对当时厂子停产状态的认可；查封之后二上诉人从未动过被上诉人的生产设备。充其量是上诉人侯永林因李和平一直拒不还款为维护自身权益而在李和平厂内一小片空地上搭建了一座仓库用于存放物品，而不是占用其厂子进行生产。二、一审判决判令二上诉人拆除仓库、恢复原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在被上诉人李和平厂内闲置地块上建设仓库的是上诉人侯永林，与上诉人李玉章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上诉人侯永林在被上诉人厂内闲置地块上建立仓库一座，是有合同依据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侯永林出具的《资金使用协议》明确约定了在被上诉人偿还不清侯永林欠款的情况下，侯永林有权按市场价格处理泡沫厂或李和平名下房产。因此，侯永林建设仓库的行为并非侵权，而是被上诉人李和平对上诉人侯永林承诺的合同处分权。故而，判令二上诉人拆除仓库、恢复原状是对上诉人权利的侵犯，无视合同约定，是极端错误的，充其量是将上诉人侯永林建设的仓库作价归李和平所有，李和平向侯永林支付相应价款。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库存财产，实为证据不足。在被上诉人另案诉二上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莘县人民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作出(2013)莘某一初字第674-1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中并无被上诉人所称的库存财产记录。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王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编造的，证人高某提供的是虚假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四、一审判决判令二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2013年7月1日之后的承包金18万元，且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更是错误。首先，上诉人并非侵权强占被上诉人的厂子，仅是在被上诉人厂内闲置空地上建仓库一座，也未占用被上诉人厂房、设备进行生产，且是履行法院裁定书确定的看管查封财产的司法义务。在被上诉人李和平与意向承包方洽谈承包事宜时，上诉人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出发，与意向承办方和被上诉人落实还款方案等是正常处理方式。须重点说明的是，上诉人并非阻止被上诉人对外承包泡沫板厂，相反，在落实自己的欠款能得到及时、稳妥的归还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外包事宜是持积极促成态度的。其次，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承包协议是虚造的。第一，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将泡沫板厂承包给张某，在庭审时又将张某改成王某，对这一重大事实任意变更，实为被上诉人为了能找到证人作伪证所变更的，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第二，上诉人有录音材料一份，能充分证明意向承包人并非王某，且意向承包人及证人高某全程参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泡沫板厂对外承包前提下的还款方案调解事宜，且意向承包人主动提出愿意将承包金首先支付给上诉人帮助李和平还款，二上诉人也同意，最终因被上诉人李和平无还款诚意而导致意向承包人不予租赁该厂。第三，一审法院混淆概念从而作出了错误的第三项判决。上诉人侯永林占用的只是李和平厂内一闲置空地建设仓库用于存放铲车，而不是占用其厂房、设备进行生产。李和平厂内的厂房、设备等己因其本人的申请而被莘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份查封至今，查封之前也己处于停产状态，其本人申请查封导致的一直未生产，该停产状态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和平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强占被上诉人的泡沫板厂，擅自建造仓库并进行生产经营，这一认定有充分确凿的事实依据。其一、上诉人在合伙纠纷案一审开庭时自认，在2013年7月“确实强行进入了该厂，并使用生产了七、八天”。其二、高某、李某能够证实2013年6月30日上午，张某、高某受承包人王某委托与被上诉人一起到厂里办理承包交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欠其款项为由共同锁上厂子的大门不准承包，并在当日下午将被上诉人的留厂人员李某、江某撵出厂子。自此开始，二上诉人就占有了被上诉人的厂子，并且使用上诉人厂子进行生产直至现在，仍没有归还给被上诉人。其三、上诉人自己承认并且厂子的现状显示上诉人占用了厂子还建立了一座约600平方米的仓库。其四、上诉人在强占被上诉人的厂子后，其二人在被上诉人最北边的彩钢房后边也租赁了棉厂的一排厂房，但其却将自己的出路堵死，将被上诉人在最北边的彩钢房西侧所搭建的两间砖房拆除后作为通向被上诉人厂内的通道，将被上诉人的厂子大门作为其通向厂外的唯一出路，从而把所强占的被上诉人厂子与其二人另外租赁的厂区联成一体，使被上诉人的厂子完全成为上诉人的厂子的一部分。高某所证明的上诉人强占之前的厂区状况与2015年3月18日一审法院因本案向二上诉人送达时拍摄的厂子的照片及视频材料以及本案二审法院委托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到厂里对上诉人的资产采取保全措施时所拍摄的照片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称依据资金使用协议，其有权处置被上诉人的厂子或名下房产，这是对协议内容的故意曲解。资金使用协议只是写明了上诉人有权按照市场价格处理被上诉人的厂子和房产的内容，根据这一内容，上诉人只能是依法协商按照市场价格处理或协商不成提起诉讼并在执行中要求按照市场价格处理被上诉人的财产还款。即使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执行，双方协商不成，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也无权直接强占并按照市场价格私自对外处理这些资产，更不能打着自力救济的幌子强行占有后自己去生产经营。事实上，上诉人强占被上诉人厂子后也根本没有按照协议去按市场价格处理资产，而是强占后变成了自己的厂子的一部分并一直自己生产经营至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申请查封了自己厂子资产为由，认为这是被上诉人对查封前已经停产状态的认可，进而否认占用被上诉人的厂子进行生产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6月30日以前的财务帐簿及凭证以及财务人员李某的证言证实被上诉人的厂子一直运行到2013年6月下旬，是因为承包给了王某要进行交接，才临时停产。正是因为上诉人妨碍被上诉人发包并自2013年6月30日强占了厂子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行使所有权，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份提起撤销散伙协议之诉时才担心上诉人转移处理所强占厂子的资产，进而申请了财产保全，根本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对查封所谓前停产状态的认可。如果当时没有上诉人的强占，被上诉人不可能对自己所掌控的自己厂子的资产申请保全，而且法院于2013年7月查封厂子资产时的现场照片也显示上诉人正在使用上诉人的厂子进行生产。上诉人称在落实还款事宜的情况下会大力促成承包，但是无论还款事宜是否落实，上诉人都无权以欠债未还为由强占被上诉人的厂子。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拆除仓库、恢复原状有确实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资金使用协议写明的上诉人有权按照市场价格处理被上诉人的厂子和房产的内容，这根本不是不还款就可以任意占有被上诉人厂子的资产或占用厂内土地建设仓库的约定，上诉人强占被上诉人厂子建设仓库更不是约定的合同处分权。因此说，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厂子建设仓库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判令拆除。让被上诉人再出资购买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权利而非法建造的仓库是要求法院保护其非法侵权建设所形成的违法结果，不能得到支持。三、判令上诉人返还所侵占的被上诉人的库存财产有充分确实的事实依据。（2013）莘某一初字第674-1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清单虽没库存财产，但并未排除这些财产，并且查封拍照也显示有这些库存材料。另外，高某证言及其准备办理承包交接时所做的库存记录、李某的证言以及李某、江某、蒋某在2013年6月30日前的库存盘点清单，还有被上诉人一方的财务凭证均能证实库存资产的存在。四、原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每年18万元承包金的损失并计算到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是完全正确的。由于上诉人的强行长期占用被上诉人厂子的非法行为，导致了被上诉人与王某的承包合同不能履行，并且被上诉人的厂子变成了上诉人的厂子的一部分，由上诉人任意占用进行生产和建设，上诉人利用强占的厂子享受着每年几十万甚至更多的利润。被上诉人过百万的资产被强行占用后，不但没有任何收益，还要向棉厂支付每年3万元的租赁费，承担着资产的磨损或折旧，另外还要支付对外借款的高额民间借贷利息。因此说，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每年18万元承包金的损失并计算到判决确定的还款日对双方都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完全正确，被上诉人以只是在被上诉人厂内闲置空地上建仓库一座并未占用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且是履行法院确定的看管查封财产的义务为理由，企图否定其侵占被上诉人厂子的事实，其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厂内所有土地均归被上诉人使用，无论是否是闲置，上诉人都无权占用建设库房。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整个厂子全部变为其厂子的一部分已经构成对被上诉人厂子全部资产的侵占，无论其对某一具体的厂房或设备是否实际使用，都不影响对其强行占用被上诉人整个厂内的所有资产的事实的认定。另外，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提出保全申请是为了保证已经被上诉人强占的资产不会为上诉人损坏或转移、隐匿，而人民法院仅是基于查封当时上诉人占用厂子的事实状态而让上诉人承担保管被查封资产的保管义务，并不是对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财产的行为的法律性质的认定，上诉人也从来没有找过法院要求将厂子还给被上诉人以解除其看管责任。如果上诉人当时没有占用被上诉人财产，被上诉人不可能提出对自己的财产进行查封，法院更不会让与被上诉人厂子无关的两个上诉人作为看管义务人来看管被上诉人的厂子，二上诉人更不可能接受法院交给的看管义务。上诉人还称其在落实自己欠款能够及时、稳妥归还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外包是积极促成态度，但反过来说，上诉人在自己的欠款未得到落实的情况下也无权强行占用被上诉人的厂子一直不还。还有，证人高某作为承包人王某派去的办理承包交接的人员所证明2013年6月30日去被上诉人厂子办理承包交接的事实，证明了被上诉人与王某承包合同的真实存在，上诉人也承认高某与张某在2013年6月30日因承包的事情来被上诉人的厂子，从而也印证了承包给王某的真实性。至于被上诉人将起诉时的诉状中所写的承包人张某更正为王某，这只是笔误的原因所导致。上诉人所称是被上诉人为了能找到证人作伪证而作的变更，这纯粹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对李某的调查笔录及录音录像材料，证明李某在2013年4月份去李和平的厂子负责财务记账等，能够证明该厂正常经营到2013年6月底，因该厂承包给了王某，李和平在6月26日安排李某、江某、蒋某盘点库存准备交接，6月30日李某和江某作为留守人员因二上诉人阻止承包交接、强占厂子被二上诉人赶走。上诉人质证认为李某和被上诉人是堂叔伯兄弟，其证言真实性无法保证。被上诉人另提交一宗照片（5张），证明上诉人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厂子，有关通道已经堵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厂子大门上挂了上诉人的公司牌子。上诉人对该照片载明的情况认可，但不认可被上诉人证明的观点，基于莘县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上诉人有为被上诉人保管被查封财产的义务，上诉人也只是从被上诉人的大门通行没有其他占有行为。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份共同合伙经营泡沫板厂，后双方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散伙协议，该泡沫板厂由被上诉人李和平独自经营。在其经营至2013年6月底欲承包给他人时，二上诉人强行占用该厂，阻挠承包，并在厂内建仓库一座，自行生产经营。从一、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来看，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存在。二上诉人虽抗辩被上诉人欠其款项，并签有资金使用协议，但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而不应通过强占被上诉人厂子的方式解决，其称私力救济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二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令二上诉人拆除所建仓库，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玉章称系侯永林建的仓库，与其无关，但没有证据证明，且其与侯永林合伙经营，判令二人共同拆除仓库，也符合情理。对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返还库存财产问题，原审中的证人证言、库存记录及李某、江某、蒋某在2013年6月30日前的库存盘点清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库存财产存在。（2013）莘某一初字第674-1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清单虽未显示该库存财产，但与本案认定的库存财产并不矛盾。原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该库存财产，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和平与王某签订了承包协议，因二上诉人强占厂子致使该协议未得到履行，给被上诉人造成可得利益损失。上诉人虽称强行占用该厂后只使用生产了七、八天，但原审法院去送达时，查明截止2015年3月17日二上诉人仍在进行生产，故原审判令二上诉人赔偿直接损失电费款及可得利益损失承包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侯永林、李玉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8元，由上诉人侯永林、李玉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奎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杜宏伟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