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9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华凌，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翔，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化宇，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华凌因与被上诉人赖化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4日，傅华凌某化宇出具一份《借据》，注明其向赖化宇借款30万元，承诺在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但未约定利息。同日，赖化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傅华凌账户汇入3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31日，傅华凌还向赖化宇借款10万元用于购置房产，亦承诺在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也未约定利息。傅华凌与赖化宇原为同事，在2012年12月5日，包括赖化宇在内的公司高管作出一份《备忘录》，同意公司出资36万元委送傅华凌考读中山大学岭南学院EMBA2013-2014课程，学费由傅华凌分两次以个人名义从公司借款垫资，首年次年学费各18万元由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前和2014年12月31日前报销给傅华凌，报销可由中奥或润建广东分公司根据傅华凌担任的职务及业绩确定。2013年1月17日，傅华凌以交首年学费的名义获得公司18万借款；2014年1月15日傅华凌交付了次年学费18万元，但公司未报销。2014年4月2日，傅华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赖化宇22万元，并附言是还款，但赖化宇称所还22万元中的18万元是其垫付傅华凌所借公司的深造学费款，另外4万元是其个人借给傅华凌包括案涉款项在内的4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赖化宇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请求判令：1、傅华凌某化宇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和自2014年4月1日起至清偿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开庭时更改为按月息1.2%）；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自然人之间因借贷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傅华凌与赖化宇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赖化宇提供了借款给傅华凌，傅华凌却没有按约还款，引起本案纠纷，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款性质、有无归还及利息有无约定。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可知，傅华凌前后向赖化宇共计借款40万元，均约定在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而傅华凌于2014年4月2日支付了22万元给赖化宇，并附言是还款，在时间点上与上述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基本吻合，可以认定傅华凌归还了上述两笔借款中的一部分款项。至于傅华凌所借款项的性质，虽然该笔款项没有注明用途，但根据《借据》表述并结合其他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可以判明该笔款项属傅华凌的私人借款。关于赖化宇称傅华凌所还的22万元是归还其垫付傅华凌所借公司的深造学费款和所借40万款项借期内利息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有二：1、就是否存在支付利息而言，赖化宇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的约定，那么根据合同法及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傅华凌无需支付借期内的利息；2、委送傅华凌到大学深造是包括赖化宇在内的公司高层集体决定的，且也约定学费由公司报销，只不过先由傅华凌垫付而已，傅华凌首年学费18万元无论是公司支付的，还是傅华凌所称由公司高管之一王某乙支付的，最终均不应由傅华凌支付，赖化宇所称帮傅华凌垫付该18万元既未征得傅华凌的同意，也没有合同上和法律上的依据，当然由其自己承受，与傅华凌无关。关于傅华凌主张其尚欠赖化宇的18万元应冲抵其已支付的次年学费18万元的意见，因没有证据证实傅华凌的次年学费应由赖化宇支付，且两种款项性质完全不同，不存在相互抵销问题，双方对此也没有协商，故对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况双方各自主张抵扣、抵销的学费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畴。具体到本案涉及款项，傅华凌所归还的22万元虽然没有明确指明归还的是哪笔款项，但由于傅华凌某化宇所借两笔款项的还款时间相同，且其认为另外18万元已抵销，故可视为是对两笔借款的同时还款，从便利角度，可将22万元还款中的10万元视为是归还傅华凌2013年7月31日所借款项，且原审法院在赖化宇诉请的另案中也予以了确认，那么傅华凌所还的另外12万元则为本案所涉借款，所以傅华凌还尚欠赖化宇18万元款项未还，对此部分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款项的逾期还款利息问题，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赖化宇主张按月息1.2%计付，显然超出该规定，故对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傅华凌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化宇偿还18万借款；二、傅华凌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化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4月3日起，则以18万元为基数，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赖化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赖化宇负担1900元，傅华凌负担3900元。傅华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傅华凌尚欠赖化宇的18万借款应与傅华凌次年EMBA学费相抵。根据2012年12月5日由广东中奥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下称中奥公司)高管王某乙、赖化宇等与傅华凌联合签署的《备忘录》显示，中奥公司出资委送傅华凌考读中山大学岭南学院EMBA2013—2014课程，学费由傅华凌垫付，由中奥公司或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报销。傅华凌垫资缴纳了首年、次年合共36万的学费。本案中，傅华凌于2014年4月2日向赖化宇归还借款前，双方口头约定，傅华凌归还借款中的22万剩余的18万作为傅华凌次年学费报销款予以抵扣，报销事宜由赖化宇与公司交接处理。因此，自2014年4月2日，傅华凌按照约定归还22万后，就未再向中奥公司或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过次年学费报销款，而赖化宇也从未向傅华凌主张过该笔18万的借款，直至傅华凌于中奥公司离职，方才提起诉讼。作为公司高管的赖化宇，是否有向公司报销傅华凌无从得知，但按照法律规定，口头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傅华凌尚欠赖化宇的18万借款应与傅华凌次年EMBA学费相抵系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仅以款型性质不一致，便认定不存在相互抵销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傅华凌请求本院判令：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赖化宇全部诉讼请求，即傅华凌无须向赖化宇偿还18万借款及逾期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赖化宇承担。被上诉人赖化宇答辩称：1、赖化宇与傅华凌并没有傅华凌上诉状中陈述的口头约定。2、据赖化宇了解，傅华凌在离职前曾经向傅华凌的在职公司即中奥公司提交过债权申报，并且就18万元向白云区法院要求支持18万元的诉讼，但是没有立案，款项应当是傅华凌向中奥公司主张，而不是傅华凌上诉状陈述的。3、在原审的时候，赖化宇有提交一份借据，证明了傅华凌称垫付的学费，赖化宇没有向中奥公司或者其他公司报销，赖化宇反为傅华凌代为偿还了18万元的借款。因此，傅华凌陈述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曾约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归还的18万元借款作为上诉人次年学费报销款抵扣。上诉人主张该约定存在，而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对该约定的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实该约定的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与其曾任职公司的学费报销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审不予调处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傅华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莹吴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