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民二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9号街坊-8-24、26、28号底店。
法定代表人安宁，经理。
委托代理人乌兰托亚，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在亮，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代理人李秀银，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华，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安宁，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代理人乌兰托亚，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在亮、一审被告安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包青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魏晓燕、代理审判员侯丽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丰公司及一审被告安宁的委托代理人乌兰托亚，被上诉人高在亮的委托代理人李秀银、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3日，原告高在亮与被告安宁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户名为俞彩平的宝马牌X5轿车（车牌号为蒙BKN0**）1辆以7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该车辆必须在协议签订后13个月之内办理过户，过户手续由原告办理，所需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安宁应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如到期被告安宁不能为原告提供过户手续及未交清银行贷款，被告安宁须退还原告全部车款，且支付原告车款总价款的30%的违约金；原告不准以任何理由给被告安宁退还车辆，被告安宁也不准以任何理由收回车辆。2012年8月，被告将该车交付原告。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月9日，原告按约定累计向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共计345000元，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6张。2013年7月，被告安宁将宝马X5轿车取回，后另行出售给第三人吕彪，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原告实际使用车辆的时间是自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共计11个月。
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第1组证据是《车辆买卖协议书》、承诺书及企业工商公示信息表，证明目的是：1、被告安宁系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012年8月13日，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有关约定；3、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宝马X5轿车1辆，总价款750000元，被告应于协议签订后13个月内（即2013年9月13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如被告违约，须退还原告全部车款并按车辆总价款的30%支付原告违约金。经质证，二被告对《车辆买卖协议书》、承诺书及企业工商公示信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买卖协议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安宁，该协议与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企业工商公示信息表无法证明原告从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车，应该以《车辆买卖协议书》中的买卖双方为准。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第2组证据是收据7张、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结清证明。证明目的是：1、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向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共计345000元。2、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退原告60000元，其他车辆定金未退，用以抵顶原告购买宝马X5的车款。3、原告于2010年3月通过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奔驰S600轿车1辆，并向银行按揭贷款1818000元，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贷款保证金181800元由原告代被告垫付。2012年5月，贷款本息还清，保证金现已退回且被告收取，双方约定，被告将应返还原告的181800元保证金抵顶原告购买宝马X5的车款。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购车款586800元。经质证，二被告对收取345000元的6张收据无异议。对于情况说明不认可，认为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所写内容比较混乱，应该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结清证明，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2012年5月17日以前原告购买的车已经还清贷款，与本案无关。对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高在亮交易的具体指向，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是车辆基本信息、车辆变更信息、短信、通话录音、话费缴费发票，证明目的是：1、2013年7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强行将原告购买宝马X5轿车开走的事实；2、被告将车开走后未经原告同意另行出售给第三人吕彪，并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3、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车辆买卖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4、根据《车辆买卖协议书》第2条，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全部车款共计586800元，并按车辆总价款750000元的30%支付原告违约金225000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车管所出具的三张车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话费缴费单证明电话号码是安宁的没有异议。对2013年11月20日安宁给高在亮发的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安宁是强行开走了车又未经原告同意卖了车。对于电话录音，对安宁的声音认可，电话录音是否经过原告的人工合成和剪辑无法确定，通过录音的记录不能证明安宁强行开走了车又未经同意卖车。通过电话录音可以确定原告确实没有还清车款，还可以证明原告不仅欠了被告的车款还欠了吕彪的一些债务，但是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被告安宁系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担任经理的职务。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车辆买卖协议书》由原告高在亮与被告安宁签订，但由于被告安宁系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原告高在亮支付的345000元的车款是由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且收款收据也是由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因此结合上述查明的情况能够认定《车辆买卖协议书》的实际卖方是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安宁。《车辆买卖协议书》系原告高在亮与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750000元车款的给付期限及方式，庭审中原、被告认可双方只是口头约定分期支付，根据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以及交易习惯可以推定该750000元的车款应当在协议签订后13个月之内即办理过户前付清。但原告仅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月9日向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共计345000元，其余车款未付。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在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其他汽车的定金60000元及保证金181800元用以充抵购买宝马X5轿车的车款，为此原告提交了收据、情况说明、交易明细单及结清证明，但原告提交的收据（2013年1月9日）上只记载了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了原告订车定金款20000元（备注：车型未定，定好后换收据），无法证明原告关于以60000元定金充抵车款的事实；情况说明上载明是由证人李某某，但李某某并未出庭作证，除法律规定特殊情况外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从交易明细单及结清证明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告关于双方约定在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其他汽车的定金60000元及保证金181800元用以充抵购买宝马X5轿车车款的主张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宝马X5轿车取回并出售给第三人，该行为已严重违反《车辆买卖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应当根据《车辆买卖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针对该主张提交的短信及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车辆系被告安宁强行取回。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本案涉及的宝马X5轿车已经另行出售第三人，《车辆买卖协议书》已经无法实际履行，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在扣除相关使用费用的情况下将已经收取的购车款退还原告，因原告当时交付车款的目的是买车并非是租车，原告实际使用车辆的费用应低于租车价格，酌情认定相关使用费用的数额是50000元，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295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车辆买卖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在13个月内将车款全部付清，被告也未在13个月内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先行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高在亮购车款295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高在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高在亮负担7629元，由被告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91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路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如下：
一审判决认定高在亮实际使用车辆11个月，应当扣除相关使用费正确，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使用费50000元数额过低。上诉人经过市场调查，了解到本案所涉车辆同款车型2012-2013年度出租市场价格为每月60000元。一审法院以买车不是租车，实际使用车辆的费用应当低于租车价格的观点上诉人持赞同意见，但一审法院认定的使用费为11个月50000元明显过低。上诉人认为实际使用费不仅包括使用费，还应当包括车辆折旧费用，因此，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已无须退还。
被上诉人高在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返还购车款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被告安宁的意见与上诉人路丰公司的意见相同。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路丰公司主张使用费应当在每月60000元的基础上适当降低。对于该项主张，路丰公司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路丰公司除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未标注年度的驰海租车的宣传单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路丰公司未能完成其基本的举证责任，应当承当不利的后果。
综上，上诉人路丰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路丰信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钢
审 判 员 魏晓燕
代理审判员 侯 丽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邢海峰
本判决索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