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23号原告：徐文华，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卢伟祥，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温州市瓯海区西山东路西岑公寓1幢二楼。组织机构代码：14530380-3。法定代表人：黄胜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慧慧，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楼福庭，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告徐文华因与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方泰公司）及被告楼福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8日、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文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伟祥，被告方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慧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楼福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华诉称：方泰公司在2010年12月2日与亳州市天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方泰公司承建天运公司位于安徽省亳州市工业园区淮河路的亳州市天运现代物流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工程（以下简称天运物流工程）建筑面积约86000㎡工程。楼福庭作为实际承包人在2010年12月2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把上述工程中的1#－8#楼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承包范围、结算依据等内容。原告在《协议书》签订之后严格按照约定按时完成了本案所涉1#－8#楼水、电安装工程，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除了支付给原告238.94万元的工程款外，仍然拖欠原告工程款480余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8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按照480万元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计算到被告把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及司法鉴定等费用。方泰公司答辩称：方泰公司未将其承建的天运物流工程1#-8#楼水电安装分包给徐文华，也未与徐文华签订分包协议。徐文华起诉方泰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徐文华对方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徐文华申请对天运物流一期工程1#-8#楼水电安装（包括消防）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方泰公司不同意鉴定，因为方泰公司未将该工程分包给徐文华，该工程的承建与徐文华不具有关联性。楼福庭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徐文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徐文华的身份证，证明徐文华的身份。证据二，楼福庭的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楼福庭的身份。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天运公司把本案所涉天运物流工程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等承包给方泰公司施工等事实情况。证据四，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协议书》，证明方泰公司的天运物流工程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是楼福庭，楼福庭在2010年12月2日针对本案所涉天运物流工程1#一8#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包括消防）工程与徐文华签订《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上述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范围及结算方法等事项。同时证明该《协议书》是一份无效协议。证据五，天运物流工程1#一8#楼（即：亳州市天运物流营业用房1#—8#楼）水、电安装（包括消防）工程施工图纸，工程联系单，证明徐文华实际施工的依据、内容等事实情况。证据六，楼佩萍的身份证及结婚证、楼佩建的身份证、2013年5月20日的证明2份、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楼佩建与楼佩萍系兄妹关系，徐文华与楼佩萍系夫妻关系。原告承包了本案所涉天运物流工程1#一8#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包括消防）工程之后委托楼佩建代为行使材料采购和工程管理工作。2011年8月4日，经徐文华同意后，方泰公司天运物流工程项目部把10万元的工程款转入楼佩建的中行185712104976账户。证据七，亳州市谯城区宏发管业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证明、谯城区百商电缆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证明、《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周振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证明、徐玉良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证明和考勤表。证明徐文华承包了本案所涉天运物流工程1#一8#楼的水、电安装（包括消防）工程之后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及施工图纸等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并履行了全部义务。证据八，照片一组，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竣工后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证据九、楼佩建、周振、徐玉良的证人证言。楼佩建出庭证言为“证明为我本人所写。我于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在天运物流工程工地上帮徐文华在采购水电安装材料，在2011年8月4日楼福庭以方泰公司名义转给我10万元的工程款，卡也是楼福庭帮我办的”。周振出庭证言为“考勤表是我提供给徐文华的，证明是我本人书写。我是给徐文华干活的，项目经理是楼福庭。徐老板向楼福庭要钱，他不给，我也给他打过电话，我下面有几十个工人都能证明这个活是楼福庭的”。徐玉良出庭证言为“证明是我本人书写。天运物流工程1#－8#楼水、电安装工程是徐文华做的，我是2011年3月来这个工地，一直到2012年6月30日。楼福庭是方泰公司的项目经理。我是徐文华让我来的”。经徐文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永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天运物流营业用房1#-8#楼水电安装（包括消防）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6497453元。方泰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具备承建工程的资质。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中对工程款支付申请书有异议，我们项目经理不是楼福庭，对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否楼福庭签字不知道。对《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协议书没有公章，原告没有提供楼福庭签合同的任何授权手续，楼福庭不是公司员工且未到庭。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反映不出与原告有关联性。证据六对身份证、结婚证及派出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银行明细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且恰恰证明了公章不是真实的，申请表上的名称比这个名称多一个字，该份证据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对楼佩建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与原告有亲戚关系，且内容不真实。证据七中的宏发管业的营业执照和证明，百商电缆的营业执照和证明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购买应提供发票，即使购买，是否用于天运物流工程也不清楚。对《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方泰公司的盖章确认，且其没有资质。对周振的身份证无异议，对证明有异议，证明不了徐文华分包了天运的工程，且徐文华是周振的老板。对徐玉良的身份证无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工程分包给徐文华。对考勤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任何方泰授权的签字确认。综上，证据七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证据八无异议。证据九，对楼佩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证明不了1#-8#水电安装是徐文华干的，也证明不了楼福庭是项目负责人，且楼佩建与徐文华有亲戚关系。对周振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明不了楼福庭是该项目负责人。徐玉良证言不真实。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依据的鉴定材料均系徐文华单方提供，未经方泰公司认可，且签订的协议书无方泰公司公章，不能证明徐文华承建了该水电安装工程。另，对该鉴定意见书认定楼福庭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无事实依据，结算方法是按照楼福庭、徐文华二人协议进行结算，未经方泰公司认可。且工程量也是徐文华单方提供的，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此鉴定意见书与方泰公司无关联性。方泰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明》，证明水电安装是70元/平方米。徐文华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徐文华所举证据的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因方泰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中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楼福庭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并盖有方泰公司天运物流工程项目部公章，经本院向天运公司核实，具有真实性，故对《协议书》真实性亦予以认定。证据五，该份证据中的工程联系单均有程千文签字并盖有方泰公司天运物流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且程千文是方泰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指定的项目经理，故本院对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工程施工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予以认定。证据六、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该10万工程款是由方泰公司亳州天运现代物流综合服务中心工程项目部汇入，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七，徐文华未提供其与亳州市谯城区宏发管业经营部、谯城区百商电缆经营部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周振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证明、徐玉良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证明和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楼福庭是实际承包人。证据八，因方泰公司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九，该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楼福庭是实际承包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方泰公司所举《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2月2日，天运公司与方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方泰公司承建亳州市天运物流项目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中约定“1、工程量计算依据：工程量＝施工蓝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2、定额依据：2000年省综合定额，2003年省补充定额，1999年省装饰定额，2000年省安装定额，2000年省费用定额，人工费调整按省最新相关政策性调整，亳州市工程信息价格〔施工期间平均信息价格〕结算，无信息价的材料以甲方签证价格为准，本工程采用泵送商品砼……”方泰公司派驻程千文为项目经理。2010年12月2日，楼福庭以发包人名义与徐文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承包范围。安徽省亳州市天运现代物流综合服务中心1#-8#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二、结算依据。根据土建合同约定。三、结算方法：1、直接费下浮3％，本条所指直接费为依据《安徽省建设工程取费定额》中关于直接费的定义＋材料差价＋人工费调整。2、乙方不再支付税费、管理费、配套费等任何费用，也不再开具发票。3、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该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经本院委托安徽永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天运物流营业用房1#-8#楼水电安装（包括消防）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建筑面积约为87070平方米，审计结论为6497453元，徐文华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389400元。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文华是否承建了天运物流营业用房1#-8#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二、方泰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工程款应如何给付？一、徐文华作为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其与楼福庭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但因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徐文华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2010年12月2日，楼福庭与徐文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徐文华承包天运物流营业用房1#-8#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徐文华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16份工程联系单，该工程联系单上有方泰公司项目经理程千文的签名，并盖有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徐文华并提供有施工图纸，故本院对徐文华完成天运物流营业用房1#-8#楼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的主张予以支持。方泰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水电工程就是方泰做的，具体是谁不清楚”，但并未提供施工的依据，故本院对方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因徐文华所施工的水电工程是方泰公司承建的工程，故方泰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徐文华在诉讼中提交一份“工程款支付申请书”，楼福庭在该申请表上的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并盖有方泰公司天运物流项目部公章，经本院核实，该申请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徐文华据此主张楼福庭是实际承包人，本院认为，方泰公司在诉讼中称“楼福庭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我们也不认识他”，而楼福庭在本案中未出庭，但楼福庭与徐文华签订了《协议书》，徐文华事实上完成了双方约定的水电安装工程，故《协议书》虽为无效合同，但楼福庭作为签订《协议书》时的相对人，应对徐文华所做工程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因徐文华所做的水电工程是方泰公司所承包的合同，方泰公司并就包含该水电工程在内的工程量已与天运公司进行结算，因方泰公司虽未直接与徐文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在现场工程管理上存在过错，故其应对徐文华所做工程承担连带责任。楼福庭与徐文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结算依据与方泰公司与天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的结算采用定额的方式，本案的鉴定意见书采用了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的定额依据，即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估价表》、2003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1999年《安徽省装饰工程综合估价表》、2000年《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安徽省估价表》、2000年《安徽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造价主管部门颁布的政策性文件，故徐文华主张以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价款作为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审计的工程价款为6497453元，徐文华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389400元，下余工程款为4108053元。徐文华要求自其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应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楼福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文华工程款410805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7日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徐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楼福庭负担39000元，徐文华负担6200元。司法鉴定费110000元，由楼福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银行转账的，请转款至：收款单位：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市长江路支行，账号：12×××05，单位编码：05301，项目编码：053101，务必在汇款用途栏中注明“05301-053101；缴纳现金的，请直接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计财处办理，壹佰元以下的可以通过邮局汇往省高院计财处。缴费后，即请及时将有关凭证提交给本院立案庭。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雷 晨审 判 员  苏维丽代理审判员  许 林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昱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