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3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振峰、童星宇，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满，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龙云，无业。因涉嫌犯抢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东、陈小满、张龙云犯抢劫罪、被告人王东、陈小满、张龙云、蔡某、张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5)娄星刑初字第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东、陈小满、蔡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东、张龙云、陈小满、蔡某、张某于2015年先后被骗至娄底金谷市场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窝点位于娄底市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传销点的领导系周春林（未查实身份），由其领导和安排传销人员；寝室长系王东，负责管理该窝点民房的钥匙和日常事务；副寝室长系张龙云、陈小满，协助王东管理并参与管理窝点民房的钥匙；蔡某、张某负责在网上发布虚假信息并看守新人。为了使自己的级别得到提升，在周春林的安排下，五被告人各司其职，分别对先后诱骗至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吴某乙、曾某乙、龙某采取控制人身自由、殴打、恐吓、上课洗脑等方式强迫他们加入传销组织。
具体事实如下：
（一）抢劫、非法拘禁
2015年8月8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曾某乙被女网友刘莉莉（未查实身份）以见面为由从上海骗至娄底，被刘莉莉带至娄底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的民房里。陈小满当曾某乙的师傅，给曾某乙上课洗脑。期间，陈小满等人还多次逼迫曾某乙向家里打电话索要钱财。2015年8月2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周春林、陈小满、王东、张龙云和另一个领导在场逼迫曾某乙打电话给家里要钱。陈小满在周春林的安排下逼曾某乙照着事先写在笔记本上的故事给家人打电话说在下班途中把输精管摔破了，要家人马上汇钱到指定账户上。为了曾某乙装得逼真，王东和张龙云使劲掐曾某乙的大腿内侧，逼迫曾某乙痛得哭起来，曾某乙的家人于2015年8月25日汇了2万元钱到指定的账户上。曾某乙直至2015年9月1日16时许才被民警解救。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曾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某甲的证言、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人王东、张龙云、蔡某、张某的供述等。
（二）非法拘禁
1、2015年8月26日，被害人吴某乙通过网上信息被传销组织以招工为由骗至娄底火车站，由孟祥龙（身份未查实）接到后带至娄底市娄星区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的一民房内。吴某乙进入房间后，房门立即被反锁，张龙云上前告诉吴某乙是搞直销，要吴某乙留下来看懂这个行业，并要吴某乙将手机交出来，吴某乙不愿意交出手机，孟祥龙将吴某乙踢倒在地。张龙云、蔡某等人见吴某乙想起来反抗，便一起上去扯住吴某乙的双手，让吴某乙不能反抗，孟祥龙又踢了吴某乙两脚，将吴某乙的手机抢走，并把吴某乙随身携带的东西拿走。周春林安排被告人王东当吴某乙的师傅，负责给吴某乙上课洗脑，王东还和张龙云、蔡某等人一起负责监视吴某乙。8月29日上午，周春林带来传销组织的另外两个领导来给吴某乙训话，并安排张龙云和蔡某唱黑脸，在旁边讲“确实”、“是”附和这两个领导训话并威胁恐吓吴某乙。期间，以吴某乙不听话、东张西望、不尊重领导为由，用毛巾抽吴某乙的头部，用拳头打吴某乙的胸脯，还扇吴某乙耳光，王东、张龙云、蔡某三人按住吴某乙双手使吴某乙不能反抗。其中有个领导用塑料凳子砸吴某乙，还推吴某乙头部撞墙。张龙云在吴某乙的背上拍了两下，要吴某乙听话，不要反抗。吴某乙被逼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这两个领导。吴某乙在该传销窝点被控制直至2015年9月1日16时许被民警解救。经鉴定，被害人吴某乙的伤情为轻微伤。
2、2015年8月27日，被害人龙某通过网上信息被传销组织以招工为由从贵州骗至娄底金谷市场26栋附近的民房里，当天上午周春林带蔡某到这个民房里去教训新人龙某。陈小满做龙某的师傅，负责上课和监视龙某。龙某曾想跑出房间，后来被蔡某、陈小满、张某以及房子里面的其他人按倒在地，周春林便对龙某拳打脚踢，将龙某打出血。2015年8月29日晚上，陈小满、张某、蔡某等人将龙某押至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的民房里，周春林安排陈小满担任副寝室长，并继续担任龙某的师傅。8月31日上午，龙某在上课时突然往门口逃跑时，被蔡某、陈小满等人按倒在地，并被领导用毛巾抽打，扇耳光的方式逼迫讲出银行卡密码，领导还查询了龙某的银行卡余额。龙某在该传销窝点被控制直至2015年9月1日16时许被民警解救。经鉴定，被害人龙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乙、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被告人王东、陈小满、张龙云、蔡某、张某的供述等。
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相关程序性法律文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东、陈小满、张龙云、蔡某、张某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东、陈小满、张龙云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还采取暴力手段逼迫他人打电话回家索要钱财，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了抢劫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王东、张龙云、陈小满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非法拘禁中，被告人王东、陈小满、张龙云、蔡某、张某行为均积极主动，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东、陈小满、张龙云三人系一人犯数罪，还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王东、张龙云、陈小满、蔡某、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他们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小满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龙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宣判后，王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行为系传销组织的套路，不构成抢劫罪。其被动接受领导安排，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共犯预谋和意图，客观上没有当场使用暴力使得被害人不能反抗，其行为也得到被害人许可，其并未当场获得财物也并未从中获利；2、其在非法拘禁中并未殴打吴某乙、龙某，该罪量刑过重；3、寝室长的职位并不代表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其行为系在领导安排下实施，仅起到次要及辅助作用，原审认定其在抢劫及非法拘禁中均系主犯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陈小满提出其并未参与吴某乙的被害过程。对被害人的殴打、恐吓行为均是领导周春林、孟祥龙所为。对曾某乙的行为并非出于其本人意愿，是被领导胁迫所致，其也并未将钱据为己有。原审量刑过重。
蔡某上诉提出其并未押送、殴打龙某，也并未殴打吴某乙，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诉人王东、陈小满、蔡某、原审被告人张龙云、张某先后被骗至湖南省娄底市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的窝点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一民房内，领导系周春林（身份待查），负责该传销组织的一切事务并领导、安排其他传销人员分工；寝室长系王东，负责管理房间钥匙和日常事务；副寝室长系陈小满、张龙云，协助王东进行管理；蔡某、张某负责在网上发布虚假信息并看守新人。为使自己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得到提升，王东、陈小满、蔡某、张龙云、张某等五人在周春林的安排下，分别对被骗至此的被害人吴某乙、曾某乙、龙某三人采取控制人身自由、上课洗脑甚至恐吓、殴打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吴某乙、曾某乙、龙某三人交钱或由家人转账加入传销组织。
具体事实如下：
（一）抢劫、非法拘禁
2015年8月8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曾某乙被女网友刘莉莉（身份待查）以见面为由骗至娄底市。随后被刘莉莉带至娄底市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一传销组织窝点内即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9月1日16时许被民警解救。
在此期间，陈小满不仅当曾某乙的师傅进行上课洗脑，而且还伙同他人多次威胁曾某乙向家里打电话索要钱财。8月25日下午，在周春林的安排下，陈小满逼迫曾某乙按照事先编好的故事给家人打电话谎称自己在下班途中将输精管摔破，要家人马上汇钱到指定账户上。为达目的，王东和张龙云还使用暴力手段，逼迫曾某乙痛苦哭泣向家人要钱，后曾某乙的家人即于当天汇款2万元至上诉人一伙所指定的账户上。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曾某乙的陈述，证明他在社交软件上认识了刘莉莉，对方还邀他到娄底玩。他在8月7、8日左右乘火车到了娄底，和刘莉莉见面吃饭后就被带到金谷市场的这个窝点。到后，他就被控制了人身自由，陈小满告诉他留下看直销这个行业，还有人附和，他就嘴上答应了。他们有人给他上课，在此期间，从外面来了两个领导，分别唱白脸、黑脸。唱黑脸的人对他拳打脚踢侮辱他，蔡某等人就在边上配合。后来就逼他向家里打电话骗钱过来，他不愿意，陈小满就打了他。姓周的领导还不停地扇耳光，扇到他左耳都听不见了，还踢他的脚和阴部，用手锤他胸部。在打的时候，陈小满等人反扣着他的手。之后他们轮流做他的思想工作，目的就是要他给家里打电话要钱。2015年8月25日，有两个家长来了，又要他打电话给家里要钱，当时在场的有王东、陈小满、张龙云。他怕挨打只好答应了，他们要他谎称在温州骑车被撞了生殖器，需要5万元做手术，但他为了减少家里的损失，只说要2万。为了演得逼真，王东用手掐他大腿内侧，掐得都紫了，张龙云掐小腿，姓周的掐后背，他禁不住大哭。家人信以为真，就往他们提供的账号里打了2万元钱。打钱后，他们就没有再打他了。曾某乙还证实家长姓周，另外一个家的家长姓穆。王东是寝室长，张龙云、陈小满是副寝室长，顺便轮流管理钥匙。家长领导寝室长、副寝室长，王东、张龙云、陈小满还负责讲课。蔡某负责打电话骗人过来，并负责管理他们，张某是从另外一个窝点过来的。他和吴某乙、龙某都是被骗过来的。
（2）被害人曾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机关的组织及见证人见证下，曾某乙在多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王东是掌管钥匙的寝室长，掐他并逼他向家里要钱的人；陈小满就是掌管钥匙的副寝室长，对他进行看守、上课、殴打的人；张龙云就是掌管钥匙的副寝室长，掐他的人；蔡某是给他上课，吓唬他，负责招募新人的人；张某是传销组织的一员。
（3）证人曾某甲（曾某乙之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5日，曾某乙哭着给家里打电话说在外面骑车把输精管摔断了，要家里寄2万元做手术。当时曾某乙还先后多次打电话催促。随后他们将2万元打入曾某乙提供的“朋友”桑子清的工商银行账号上（卡号62×××84）。打完钱后，曾某乙又打电话要家里再寄5万元动手术。他们发觉可能被骗了，就问医院和医生的情况，但托人打听得知根本就没有那个医生。他们又通过查火车票才知道2015年8月7日，曾某乙买了上海到娄底的火车票。
（4）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8月25日，卡号为62×××84（户名桑子清）的账户汇入19950元（银行已扣除部分费用），同日该账户内19950余元被人通过ATM机分多次取出或消费。
（5）上诉人王东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他被人以招工的名义骗到湖南省娄底市。后来，经上课洗脑，他也想赚钱就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们的传销产品是“黛姿诗贝”化妆品，每份是3900元，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周春林是领导，他是寝室长，督促工作，汇报情况。张龙云和陈小满是副寝室长，也管钥匙和其他工作。蔡某负责招募、看守新人，张某负责看守新人。新来的人会被没收手机、搜身，不能自由出入，防止逃跑、跳楼、自残等。他们会安排人上课、看守，如果新来的人想离开，他们也会做工作、威胁阻拦，甚至殴打。为防止逃跑，门是反锁的，钥匙由周春林保管，出去后就交给他寝室长保管，如果他们二人都不在，会给张龙云或者陈小满两个副寝室长保管的。其中曾某乙是2015年8月7日左右到的，陈小满做曾某乙的师傅。8月下旬的一天，周春林要陈小满逼曾某乙按照编好的故事（在下班途中摔倒将输精管划破，需要5万元手术医药费）打电话给家里要钱，还要哭出来。曾某乙照做了，间隔打了三个电话。为了逼真，他和张龙云就用力掐曾某乙的大腿，最后腿被掐青紫了。后来曾某乙家属打了2万元钱过来。曾某乙被控制了约20多天左右，期间陈小满都有参与，只是中途去过别的家。张龙云从8月18日左右来后也参与其中。蔡某是新成员，没有具体安排做什么。
（6）上诉人陈小满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底他被骗到了娄底。之后就有人要他了解直销行业，他想赚钱也就加入成为了老板。他先后呆过三个家，在最后那个家周春林是领导，负责一切管理。他们都在周春林领导下开展工作。王东是寝室长，他和张龙云是副寝室长。房门是反锁的，钥匙由寝室长以上的人员保管。蔡某和张某负责招募、看守新人。对新来的人，他们会把手机收掉，搜查随身东西，安排人当师傅、上课洗脑、看守。想走的人，他们会安抚或者威胁甚至是殴打。曾某乙是2015年8月7、8日左右来的，他是曾某乙的师傅，在8月25日左右下午，曾经和王东、曾某乙、张龙云、周春林以及另一个领导曾经逼曾某乙打电话回家要钱。他按周春林的安排把编好的故事写在纸上，王东、张龙云掐腿，要曾某乙打电话回家说自己在温州下班出了事故，输精管划破了，需要五万元手术费。一共打了三个电话，打电话时还要哭。后来曾某乙家打了2万元过来。曾某乙约被非法拘禁24天左右，期间他曾经离开过。王东也参与其中，张龙云是中途参与的，蔡某做了什么并不清楚。
（7）上诉人蔡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7日，他被人以开挖机招工的名义从重庆骗至娄底。经过上课洗脑，他认同了他们的观点，也想赚钱，就决定加入并交钱购买了产品成为老板，还认识了家长周春林。周春林会给每个人安排不同的工作，安排他发布招聘信息招募新人。管事的还有寝室长王东，副寝室长张龙云。曾某乙是8月7、8日左右来的，王东一直参与其中，张龙云在8月18日左右来到这个家也参与了，陈小满是曾某乙的师傅，只是中途调走过。但是因为他还是新人，领导没有安排他去做曾某乙的工作，但他看到曾某乙被两个领导打过，其他并不清楚。
（8）原审被告人张龙云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他被人以招工的名义骗到湖南省娄底市。经过上课后，他就要家里寄钱来购买产品加入。8月18日、20日左右，公安民警先后查获了传销窝点，批评教育后并要他们回家。但是他跟着等他们的领导到了金谷市场26栋的5楼。这里的领导是周春林，还安排他当副寝室长，陈小满也是副寝室长，王东是寝室长。为防止新人逃跑，他们将门反锁，窗户关闭进行看守。还会对新人搜身、上课洗脑，阻拦想要离开的人，甚至是殴打。其中8月份的一天，当时他和孟祥龙、王东、周春林、陈小满、曾某乙都在。孟祥龙拿着本子上编的故事，要曾某乙打电话回家称在下班途中不小心摔坏了输精管，要家里打5万元钱做医药费。曾某乙先后打了三个电话，打电话的时候还要哭。而为了让曾某乙哭得像，他和王东用力掐曾某乙的大腿。当天他调往另一个寝室，后来听曾某乙说家里打了2万元过来。曾某乙被控制了20天左右，他从8月18日到这个家后也参与了，其中陈小满是曾某乙的师傅，蔡某是组织成员，但没有具体工作。
（二）非法拘禁
1、2015年8月26日，被害人吴某乙通过网上招工信息被传销组织骗至娄底市，孟祥龙（身份待查）将其带至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一传销组织窝点内，吴某乙即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9月1日16时许被民警解救。
在该窝点内，张龙云告诉吴某乙是搞直销，还要其交出手机。吴某乙并未服从，孟祥龙将其踢倒在地。张龙云、蔡某等人见吴某乙欲反抗，遂一同拉住吴某乙的双手，使其不能反抗。孟祥龙又踢了吴某乙两脚，经搜身后将吴某乙的手机以及随身携带的东西拿走。周春林安排王东当吴某乙的师傅，负责给吴某乙上课洗脑。此外，王东、张龙云、蔡某等人还负责看守吴某乙。8月29日上午，周春林带来传销组织的另外两个领导对吴某乙进行训话，安排张龙云和蔡某在旁边唱黑脸附和、威胁恐吓。期间，领导又以吴某乙不尊重领导为由，用毛巾抽打头部、凳子砸头、推头撞墙、拳头击打胸脯、扇耳光等手段对吴某乙进行殴打，并逼问银行卡密码，王东、张龙云、蔡某三人按住吴某乙双手使其不能反抗，张龙云还在吴某乙的背上拍了两下。后吴某乙被逼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这两个领导。
经鉴定，被害人吴某乙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明他在QQ群里看到娄底这边有工地需要挖机司机，工资也不错，联系人是小周（即周春林）。他就在2015年8月26日来到娄底。到了以后就与周春林联系，周春林安排孟祥龙将他接到不远的一个居民楼的五楼。进去后，有张龙云、韩金华和他聊天。后来张龙云告诉他有直销行业，他发现是传销窝点就想走，但是手机被张龙云抢走了，又进来一群人将他暴打一顿。当时打他的有张龙云、王东、蔡某、韩金华、孟祥龙等人。随后，传销组织就有人过来说好话，王东、张龙云给他上课。每天都有领导过来训话，训话时还会打他，蔡某会附和着打，打他的人还有王东、张龙云。后来又来了一个领导问他银行卡密码，他说不知道。张龙云就跟那人一起打他，他被迫说出密码。在这个窝点里，周春林是领导，张龙云和王东是具体管事的，还轮流保管钥匙，蔡某负责招募新人。8月28日、30日、9月1日，他应要求借着打电话报平安的机会，用家乡话向父亲求救，告诉父亲所处楼层和标志、楼下停车的车牌。不久后他就被公安民警救了出来。此外，在整个过程中，他的手机、钱包、金戒指都被拿走，钱也被取走。
（2）被害人吴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机关的组织及见证人见证下，吴某乙从多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王东、蔡某、张龙云、陈小满、张某就是对其实施非法拘禁并殴打的人。
（3）证人吴某甲（吴某乙之父）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6日，吴某乙到娄底市来开挖机做事。8月28日，他接到吴某乙的电话求救，他就赶紧到娄底来。8月30日，吴某乙又给他打电话并提供了一些位置信息，他就向乐坪派出所报案。9月1日，根据吴某乙提供的信息和他的观察，公安民警确定金谷市场26栋3号5楼楼梯右边的房子就是非法拘禁吴某乙的传销窝点并进行了查处，将吴某乙及其他几名被害人解救出来，还查获了其他涉嫌传销人员的事实。
（4）（娄星）公（刑）鉴（法临）字[2015]6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鉴定人吴某乙之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5）上诉人王东的供述，证明吴某乙大约是2015年8月26日左右来到家里的，周春林让他当吴某乙的师傅给吴某乙上课。在这之前就有人打过吴某乙了。在他当师傅的时候吴某乙不配合，过了三四天就有领导过来教训吴某乙，张龙云和蔡某唱黑脸，领导用毛巾抽脑袋，后来扇耳光，还用脚将吴某乙踢倒在地。吴某乙想要反抗，他和张龙云、蔡某三人就拉住吴某乙的手让吴某乙不能反抗，那个领导就又打了吴某乙，还用凳子砸头。张龙云捡了凳子后用手拍了吴某乙两下。随后领导又做工作还问了吴某乙的银行卡密码。吴某乙被控制的时间约6、7天左右，最开始他和张龙云、蔡某、韩金华、刘莉莉、周春林都参与其中，后来陈小满和张某过来后也参与了。
（6）上诉人陈小满的供述，证明他是2015年8月29日来到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这个家的，还被任命为副寝室长，掌管钥匙，所以也参与了对吴某乙的非法拘禁。吴某乙被非法拘禁约6天左右，一起参与的还有蔡某、张龙云、王东、周春林、张某等人，但他并没有殴打吴某乙，张某住了一晚就走，直到被抓那天才来。
（7）上诉人蔡某的供述，证明吴某乙是2015年8月26日被带到这个家的。在吴某乙来之前，周春林就安排他和张龙云在领导训话时唱黑脸附和、吓唬，其他人唱红脸套近乎做工作。吴某乙到后，张龙云介绍是直销，要吴某乙交出手机，吴某乙不同意。那个领导就做工作，见吴某乙还是不愿意，那个领导就用毛巾抽、打耳光、又用脚踢吴某乙胸部，张龙云、王东拉住吴某乙的手不让吴某乙反抗，他在旁边吼，还打了吴某乙耳光。吴某乙就不敢反抗了，张龙云就和领导一起翻行李，领导还把吴某乙手机拿走了。王东是吴某乙的师傅，给吴某乙上课。过了几天，那个领导又过来了，在讲道理的时候说吴某乙不尊重就又打了吴某乙，还用塑料凳子砸头上，用毛巾抽。张龙云把凳子捡回来，还用手在吴某乙的背上拍了几下。领导还推吴某乙的头往墙上撞要吴某乙去撞墙。随后又做思想工作问吴某乙银行卡密码，吴某乙就讲了。吴某乙被控制约6天左右，最开始他和王东、张龙云、周春林以及其他人都参与其中，后来陈小满和张某把龙某带过来后也参与了，但张某只住了一晚，直到9月1日才来。
（8）原审被告人张龙云的供述，证明对吴某乙的控制有6天的样子，最开始他和王东、蔡某、周春林以及其他人都参与其中。2015年8月26日下午，孟祥龙将吴某乙接来后安排他去做吴某乙的工作并要吴某乙将手机、危险品交出来，但是吴某乙没有实际行动。经过孟祥龙和另一个领导做工作，吴某乙还是不愿意交出手机。孟祥龙就发火将吴某乙踢倒在地。他和王东、蔡某以及其他人就上去拉住吴某乙的手使吴某乙不能反抗。孟祥龙接着又踢了两脚，他翻了下行李箱，后来孟祥龙还将吴某乙的手机、随身携带的东西拿走。之后王东和其他人给吴某乙上课。8月29日上午，孟祥龙和一个领导一起过来和吴某乙聊天，还安排他和蔡某唱黑脸，但是不久就吵起来。那个领导用凳子砸吴某乙的头。他将凳子捡回来后还在吴某乙背上拍了两下。那个领导又打吴某乙还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当晚，陈小满、张某等人带着龙某过来了，陈小满还被周春林任命为副寝室长，有时负责掌管钥匙。后来陈小满一起参与了对吴某乙的非法拘禁，还给吴某乙上过课。张某住了一晚又走了，但在9月1日下午又过来了。
（9）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他在网上被人以恋爱名义骗至娄底。他过来后不久就交钱加入了传销组织，也先后呆过不同的家。被抓的家里有领导周春林、寝室长王东、副寝室长张龙云等人，他主要是发布招聘信息、陪人聊天、吓唬人以及做家务。2015年8月29日下午，他来到金谷市场26栋5楼这个家，领导是周春林，管事的还有王东、张龙云。他住了一晚就走了，9月1日回来，并没有对吴某乙做什么。
2、2015年8月27日，被害人龙某通过网上招工信息被传销组织骗至娄底市金谷市场26栋附近一传销组织窝点后，即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9月1日16时许被民警解救。
2015年8月27日上午，在周春林安排下，蔡某到该窝点内去教训新人龙某。陈小满做龙某的师傅，负责上课和看守龙某。龙某两度欲逃跑，均被蔡某、陈小满、张某以及其他人按倒在地，周春林便对龙某拳打脚踢。8月29日晚，陈小满、蔡某、张某等人将龙某转押至娄底市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的传销窝点内，周春林安排陈小满担任副寝室长，并继续担任龙某的师傅。8月31日上午，龙某在上课时又欲逃跑，被蔡某、陈小满等人按倒在地，并被领导殴打。后龙某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领导还就银行卡余额进行查询。
经鉴定，被害人龙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27日，他被人以招工为由骗到娄底。一个姓周的人将他带到离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不远的一个窝点后，陈小满就将房门反锁。在这期间，他两次想逃跑，但都被十来个人拳打脚踢打了一顿，这些人有陈小满、张某、蔡某，他身上的东西也都被拿走了。第二天，陈小满、蔡某、张某都给他上课、唱歌，陈小满是他的师傅。第三天也就是8月29日，他被转到现在这个家，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陈小满、蔡某、张某，陈小满继续给他上课。这个家还有张龙云、王东、韩金华、刘莉莉、陈明、吴立青等人。8月31日，这些人以及两个领导向他逼问银行卡密码，他不说这两个领导就打他，他没有办法就告诉了他们。直到9月1日下午他才被解救。
（2）被害人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机关的组织及见证人见证下，龙某从多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王东是掌管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窝点钥匙的人；蔡某是殴打、非法拘禁他的人；陈小满是副寝室长，当他师傅、殴打他的人；张龙云是副寝室长，威胁他的人；张某是殴打、非法拘禁他的人。
（3）（娄星）公（刑）鉴（法临）字[2015]6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鉴定人龙某之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4）上诉人王东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29日，陈小满、张某等人带着龙某到了他的这个家。龙某在这里被控制的时间约3天，陈小满是副寝室长也是龙某的师傅，给龙某上课。他和张龙云、蔡某、张某、周春林、刘莉莉、韩金华也参与了看守。张某住了一晚就走了，直到9月1日下午才过来。此外，8月31日，龙某被打了，具体并不清楚，当时张龙云、陈小满、蔡某、刘莉莉等人都在场。
（5）上诉人陈小满的供述，证明龙某是8月27日左右来的，约被控制5天左右，他和王东、张某、蔡某、张龙云、周春林等人都参与其中。龙某来的时候是在另外一个家，他过去时家里还有张某、蔡某、周春林以及其他人。周春林让他当龙某的师傅。期间，龙某有两次想跑，他们房间里的人还一起打了龙某。8月29日，他和张某、蔡某、周春林等人将龙某带到了金谷市场26栋5楼的家。这个家的寝室长是王东，副寝室长是张龙云，周春林要他和张某留在这里，但张某只住了一晚就走了。周春林还任命他为副寝室长，同时要他当龙某和曾某乙的师傅。8月31日上午，龙某还是不听话，有个领导还打了龙某。
（6）上诉人蔡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27日，周春林安排他到另一个家，当时陈小满、张某都在。龙某来了以后，陈小满去做工作，但是龙某两次想跑，他们就和房间里的其他人把龙某按在地上，周春林打了龙某。8月29日，周春林安排他和张某、陈小满等人将龙某带到现在这个家，还任命陈小满为副寝室长，当龙某和曾某乙的师傅。8月31日上午来了两个领导给龙某做工作，龙某不听还想跑，他和张龙云、陈小满等人一同上前按住了龙某，其中一个领导打了龙某，随后又继续做工作，让龙某把钱包拿出来，发现只有几百块钱和两张银行卡。领导就问龙某的银行卡密码，查了余额后又将卡还给了龙某。他和陈小满、张某、王东、张龙云、周春林等人都参与了对龙某的非法拘禁。
（7）原审被告人张龙云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29日晚上，陈小满、蔡某、张某等人带着龙某来到他这个家。来了之后，陈小满当了副寝室长，负责掌管钥匙，同时还是龙某的师傅。他和王东、陈小满、蔡某、张某、周春林、刘莉莉也都参与了看守。但是张某只住了一晚，9月1日下午又过来了。
（8）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他开始住在另一个家，龙某是在8月27日来到那个家的。当时陈小满、蔡某、周春林、韩金华等人也在。最开始他们都参与了，周春林安排他陪，陈小满讲课。龙某来了后，门就被反锁，手机也被收走了。龙某两次想跑，但都被他和陈小满、蔡某等人按住了。周春林等人就对着龙某一顿拳打脚踢。后来，陈小满是龙某的师傅。8月29日，他们将龙某转到了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这个家，王东、张龙云也参与其中，陈小满继续当龙某的师傅。他30日就走了，9月1日又回来。
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王东、陈小满、张龙云、蔡某、张某五人均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王东、陈小满、张龙云、蔡某、张某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街金谷市场26栋5单元5楼551室的传销组织窝点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东、陈小满、原审被告人张龙云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同时，上诉人王东、陈小满、蔡某、原审被告人张龙云、张某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和殴打手段逼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王东、陈小满、张龙云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王东、陈小满、蔡某、张龙云、张某亦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东、陈小满、张龙云还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东、陈小满、蔡某、张龙云、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东的行为系传销组织的套路，不构成抢劫罪。其被动接受领导安排，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共犯预谋和意图，客观上没有当场使用暴力使得被害人不能反抗，其行为也得到被害人许可，其并未当场获得财物也并未从中获利。寝室长的职位并不代表王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其行为系在领导安排下实施，仅起到次要及辅助作用，原审认定王东在抢劫中系主犯错误。上诉人陈小满亦上诉提出其对曾某乙的行为并非出于其本人意愿，是被领导胁迫所致，其也并未将钱据为己有。经查，传销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传销组织及其传销人员以求财为目的，采取利诱、欺骗或暴力威胁等手段所获取的所有财物均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上诉人一伙在共同犯罪中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曾某乙的同时，对其实施暴力威胁，逼迫其按传销组织的要求向家人索要钱财汇入指定账户；被害人在此境况中，其所受到的暴力威胁自始至终都是处于持续状态。因此，上诉人一伙的行为是当场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财物，是抢劫犯罪行为。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王东、陈小满、张龙云三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王东及其辩护人、陈小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东及其辩护人还提出王东在非法拘禁中并未殴打吴某乙、龙某。寝室长的职位并不代表王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其行为系在领导安排下实施，仅起到次要及辅助作用，原审认定王东在非法拘禁中系主犯错误。上诉人陈小满提出其并未参与吴某乙的被害过程。其对被害人的殴打、恐吓行为均是领导周春林、孟祥龙所为。上诉人蔡某上诉提出其并未押送、殴打龙某，也并未殴打吴某乙。经查，王东、陈小满、蔡某、张龙云、张某均系具有完全行为责任能力之人，虽受到了他人指使，但是，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一伙在对被害人曾某乙、吴某乙、龙某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彼此相互配合，积极主动实施了对被害人的看守与殴打，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因而均系主犯。故王东及其辩护人、陈小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东及其辩护人、陈小满、蔡某均提出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王东、陈小满、蔡某分别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数额、情节和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地位、情节，所作出的量刑恰当。故王东及其辩护人、陈小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永安
审 判 员 周 薇
代理审判员 张 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典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