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1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马家楼119号。
法定代表人张之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裴伟国。
�诉人张军因与上诉人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简称北方霞光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丰民（知）初字第485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军一审起诉称：
北方霞光公司在多种杂志和网络上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招商加盟该公司。在《包谷时代》和《食品添加剂市场》杂志上的广告明确承诺“对加盟者提供客户支持”。在其公司网站发出了更加具体明确的要约“北方霞光强大的加盟保障体系、对加盟商十大支持：第7条完善的区域保护支持为加盟商提供区域市场保护，确保每个加盟商区域独家经营权。第10条带客户资源加盟不用您东奔西跑的找客户，马上就可以赚到�一桶金。”等等。张军在2013年8月看到北方霞光公司的上述广告要约后与北方霞光公司联系，北方霞光公司加盟部经理杜丽接待了张军，在与北方霞光公司方洽商过程中，张军重点询问了北方霞光公司宣传中所说的“完善的区域保护支持、提供客户支持、带客户资源加盟”等项。杜丽在2013年9月4日通过QQ邮箱给张军答复加盟后的支持和优惠条件“我们会把当地合作的客户名单、地址、电话、联系人都转到您的名下，同时我公司市场部给您做当地市场进行调研，分析当地客户的结构，制定适合当地市场的营销方案和产品方案。您加盟我们是带着客户加盟的，不用您东奔西跑的找客户，马上就可以赚到第一桶金；同时我们有一个专业的营销团队为您做销售服务；100多人组成的世界级研发工程师人员为您当地客户提供个性化的研发商品和应用技术指导；三家大型标准化生�基地为您提供高品质的产品，加盟部销售工程师为您成就事业保驾护航。”在北方霞光公司如此要约许诺下，张军在2013年9月24日与北方霞光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张军要求把北方霞光公司许诺的“带客户资源加盟”等相关内容写进合同，但北方霞光公司说合同版本是统一格式，不便对某一份进行修改，拒绝了张军的要求。可是北方霞光公司又迫切许诺“只要你和我们公司签了加盟合同，我们马上就给你300多个客户资料，我们公司会把当地合作的客户名单、地址、电话、联系人都转到您的名下，保证你一年销售80多万，利润是30%，即24万。”
合同签订后，张军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缴纳了品牌管理费8000元、保证金2万元、进货款2.5万元，也按照北方霞光公司要求投资租房、装修、购置货架、空调、办公家具、安装宽带通讯设备、雇佣员�、办理相关开业手续等。可是北方霞光公司根本不兑现当初的许诺。经过催要，北方霞光公司勉强给了张军69个客户名单，并且承诺剩下的200多个客户资料等待唐山分公司整理好后再给张军，因为张军加盟之前秦皇岛区域的客户是北方霞光公司唐山分公司负责开展业务。张军多次到北京找北方霞光公司索要客户名单，2014年1月16日北方霞光公司的加盟部助理于佳慧又给张军QQ邮箱发了101个假的客户名单。经过核实，这些所谓的客户大多不存在，有的是打不通电话，有的客户不存在，有的客户与北方霞光公司的公司根本就没有任何业务联系。北方霞光公司所谓“完善的区域保护支持，提供客户支持，带客户加盟”的承诺完全是欺骗。张军按照北方霞光公司要求多次到秦皇岛寻找适合的商铺，然后装修、购置办公用品、进货，往返奔波于唐山、北京、秦皇岛之间，身心疲累，又遭到北方霞光公司如此的欺骗和戏弄，严重的经济负担和精神打击使张军一气之下病倒了住进医院。
张军认为北方霞光公司没有兑现其承诺，没有提供客户支持和区域保护，且其在包谷网上搞活动时的价格低于给加盟商的供货价，构成实质性的合同违约，导致张军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不但没有赚到第一桶金反而受到了重大经济损失和严重身心伤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加盟店合同》；二、北方霞光公司承担要约不兑现的违约责任即赔偿张军因此而受到的经济损失107302.89元，包括品牌管理费8000元、保证金2万元、退货款24730.25元、开业损失43558.1元、交通差旅损失1606元、医疗费3024.54元、公证费3014元、占用资金的利息3370元。
上诉人北方霞光公司一审答辩称：不同意张军诉讼请求。因为加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北方霞光公司已经履行了客户支持和区域保护的承诺，包谷网上的低价是做活动时的秒杀价，量非常少，不足以对整个市场造成影响，不会导致北方霞光公司无法经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合同签订情况
2013年9月24日，北方霞光公司（甲方）与张军（乙方）签订《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河北省秦皇岛市级加盟店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店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根据以下约定自甲方取得本合同项下的加盟经营权，在核准地点经营北方霞光加盟店；“北方霞光加盟经营标志”是指使用“北方霞光加盟经营”体系名称各种表现形式；北方霞光系统是指北方霞光公司发展出的标准化VIS系统和运营管理技术的总称；甲方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授予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内使用北方霞光ERP系统开展加盟经营的使用权；除依合同规定提前终止合同外，本合同的期限为3年，于2013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止；甲方允许乙方使用北方霞光公司的名义注册加盟店，以便开展业务；乙方仅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地区内设立并经营北方霞光加盟店，开展依据本合同获得的加盟经营业务。在合同有效期内，该区县内如有县级加盟店加盟，市级加盟商有优先权开店，甲方核准后，将不再核准该地域内其他授权加盟，如市级加盟店放弃在该县开店，该县由甲方授权放县级加盟；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期内品牌管理费8000元，于合同签订日同时以汇款方式交付；乙方须向甲方交纳2万元保证金，同品牌管理费一起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不得低于甲方规定价格销售，不得跨区域销售，如乙方低于甲方规定价格销售、跨区域销售，甲方有权单�直接扣除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为确保北方霞光加盟店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有权制定全国市场促销和推广的政策，并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甲方向乙方传授北方霞光加盟店有关的食品添加剂销售的方法和技巧；为乙方提供开业前的培训和指导及持续经营的权利；乙方负责办理加盟店所需一切手续并按甲方要求布置卖场，严格按照霞光运营手册规定开展业务，接受总部督导稽核；甲方允许乙方每年的退货额为年进货额的3%，退换货往返运费由乙方承担，退换货政策按甲方退换货政策执行。（具体在购销订货合同约定）；乙方承认并同意，甲方对授予乙方使用的北方霞光ERP系统，商业秘密及其他专有财产保留一切权利，有权随时修改或补充；乙方保证不跨区域销售、串货，不扰乱其他区域市场；本合同履行中乙方出现以下情况，甲方有权立�终止合同：A.未经同意乙方不得跨区域经营业务，不低价倾销产品；甲方所有的政策、规定均以书面形式下发，甲方工作人员的任何口头承诺均属个人行为，甲方一概不予认可。北方霞光公司的签约代表为杜丽，联系电话010-5261****。同日，张军向北方霞光公司交纳品牌使用费8000元、保证金2万元，北方霞光公司向张军颁发授权证书及北方霞光商标、商号授权使用说明书。
二、北方霞光公司的对外宣传情况及双方对“客户支持”和“区域保护”的理解
北方霞光公司在其发行的《包谷时代》、《食品添加剂市场》刊物上宣传对加盟者提供八大支持，具体包括品牌优势支持、店面选址及开店支持、专业的培训体系支持、强大的技术保障支持、ERP软件管理平台支持、市场策划及广告支持、区域保护支持、提供客户支持。2014年4月29日，登录北方霞光公司网站，可以看到“北方霞光强大的加盟保障体系、对加盟商十大支持”，其中包括“7、完善的区域保护支持为加盟商提供区域市场保护，确保每个加盟商区域独家经营权。10、带客户资源加盟，不用您东奔西跑的找客户，马上就可以赚到第一桶金；同时我们有一个专业的营销团队为您做销售服务；100多人组成的世界级研发工程师人员为您当地客户提供个性化的研发商品和应用技术指导；3家大型标准化生产工厂为您提供高品质产品，加盟部销售工程师为您成就事业保驾护航。”
张军表示其中的“客户支持”是指北方霞光公司承诺带客户加盟，将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唐山路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在秦皇岛地区的客户转给张军负责，“区域保护”是指签完《加盟店合同》之后秦皇岛区域的所有客户都由其负责，其他人都不能在秦�岛地区发展客户和经营，但北方霞光公司未履行承诺。北方霞光公司则表示其承诺的“客户支持”是提供潜在的客户资源信息，是由公司信息采集部门负责从质监局网站或者工商局网站查询可能会用到北方霞光公司产品的客户提供给加盟商，让加盟商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业务拓展，需要加盟商把这些潜在的客户发展成真正能够合作的客户，而非提供已经实际合作客户，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在秦皇岛地区的客户是原有客户，其正常合作的客户不可能转给他人，这等于是白送钱，在张军加盟之前已经在秦皇岛地区合作的客户仍由其继续管理和提供服务，如果把现成的公司客户转给张军，无法达到其拓展经销区域、节约成本、提高销量的目的。北方霞光公司认为“区域保护”是要求加盟商仅在某地区被授权并经营北方霞光加盟店，不得跨地区销售，秦皇岛地区只有一家加�店，北方霞光公司不在该地区再发展分公司或其他加盟店，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也不再在该地区继续发展客户，但是如果通过网络或者其他方式销售货物到秦皇岛地区，北方霞光公司没办法监管。张军表示，两份刊物是北方霞光公司提供的，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北方霞光公司没有这样解释过“客户支持”和“区域保护”的具体含义。
三、双方沟通客户支持情况
2013年9月4日9时28分，杜丽〈×××〉给leya〈×××〉发送邮件，邮件内容显示“加盟后的支持或优惠条件：我们会把当地合作的客户名单、地址、电话、联系人都转到您的名下，……您加盟我们是带着客户加盟的，不用您东奔西跑的找客户，马上就可以赚到第一桶金；……有意向的请与我们联系：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西南四环188号总部基地18区17号楼中电传媒大厦五层。电话：010-5261****手机：139XXXX****联系人：杜小姐网站：www.bfxg-
fas.com邮箱：×××”。该邮件有三个附件“公司介绍.ppt”、“霞光企业文化培训教材.ppt”、“北方霞光市级加盟商政策.doc”。打开名为“北方霞光市级加盟商政策.doc”的文档进行查看，文档第三项“加盟支持”内容包括“7、完善的区域保护支持为加盟商提供区域市场保护，确保每个加盟商区域独家经营权。”，文档末页显示“电话：010-5261****手机：139XXXX****联系人：杜小姐网站：www.fgxg-
fas.com邮箱：×××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加盟部2013年8月27日”。张军表示，leya〈×××〉是其QQ邮箱，杜丽〈×××〉是北方霞光公司原加盟部经理杜丽的邮箱。北方霞光公司不认可该邮件的发件人为其公司原加盟部经理杜丽，也不认可010-52617313是其公司电话，但认可邮件中的公司地址、网站是其公司的。北�霞光公司称杜丽于2012年8月9日入职，2014年2月20日离职，在职期间使用公司邮箱作为工作邮箱，且公司每个部门都有一个邮箱，加盟部邮箱是jmb@bfxg-
fas.com，密码是本部门通用的。
2013年9月24日15时11分，格格〈×××〉给leya〈×××〉发送题为“秦皇岛部分客户”的邮件，邮件无正文，仅有附件“秦皇岛部分客户.xls”，附件为表格形式，是68个秦皇岛地区公司资料，包括公司名称、负责人、电话、地址、经营范围等。张军称该邮件是在签订《加盟店合同》后，北方霞光公司原加盟部经理杜丽给其发的。北方霞光公司不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
2013年10月25日9时17分，加盟助理于佳慧〈×××〉给leya〈×××〉发送题为“秦皇岛ERP.doc”的邮件，邮件无正文，后有附件31个，包括“运营手册.doc”、“咸味业务员入门指导运营手册（8.4）.doc”、“霞光合同管理事项.doc”、“甜味业务员入门指导运营手册（12.9.11）新.doc”等，附件因已经过期无法下载。张军称该邮件是北方霞光公司原加盟部助理于佳慧发的。北方霞光公司认可×××是于佳慧邮箱，该邮件为于佳慧所发，因为只有公司员工才可能有这些关于公司的业务资料，邮件内容也符合于佳慧在职期间负责事项。
2014年1月16日11时28分，加盟助理于佳慧〈×××〉给leya〈×××〉发送题为“秦皇岛客户资料.doc”的邮件。该邮件无正文，后有1个附件“秦皇岛客户资料.xls”，该附件为表格形式，是100个秦皇岛地区公司资料，包括公司名称、负责人、电话、地址、经营范围等。北方霞光公司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
张军还提供了QQ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其多次向杜丽催要客户资料，其承诺是给300个，结果只给了100多个，其中有多个重复，还有与公司产品无关系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4年1月6日、1月11日、2月12日，张军使用QQ聊天工具与“加盟经理杜丽”催要客户名单，“加盟经理杜丽”称其在想办法协调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将其在秦皇岛地区已经合作的客户“让出几个来”，并称年前助理就给过张军一部分客户资料，以前分公司合作的客户都在已经给张军的客户名单里。张军称“加盟经理杜丽”即北方霞光公司原加盟部经理杜丽。北方霞光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张军称其联系过北方霞光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上的客户，但是有的电话打不通，有的不是从事食品行业，有的并没有使用过被告公司的产品。北方霞光公司称客户信息是其公司信息采集部门从工商局网站、质监局网站采集的，不排除有些公司的信息有变更的情况。
北方霞光公司为证明其已经给张军提供了客户支持，提供了两张客户名单打印件。北方霞光公司称其原加盟部助理于佳慧通过邮箱给张军发过两次客户名单，第二次的100个客户名单包括第一次的60个客户名单，杜丽辞职时未完成交接手续，不清楚其是否给张军发过客户名单。张军对两张客户名单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确实收到过北方霞光公司发的两份客户名单，但没有收到过该名单。
为证明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仍在与秦皇岛区域部分客户合作，张军提供了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合作的秦皇岛区域大客户部分名单打印件。北方霞光公司认可该名单的真实性，但认为这些客户都是在张军加盟之前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就已经合作的客户。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军认可其已经掌握部分秦皇岛地区与北方霞光公司合作的公司信息，并称信息是在北方霞光公司提供的客户资料联系不上的情况下自己联系得到的�后来得知客户与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有合作，为了北方霞光公司利益考虑，就没有与这些客户联系合作的事情。
四、张军开展经营活动及退货退款情况
张军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店面照片打印件、秦皇岛加盟店商铺装修明细打印件、秦皇岛加盟店商铺装修手工费打印件、装修材料收据、电信宽带业务受理单及发票、汽油费发票、河北省高速公路收费专用收据、客运发票、火车票、河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住宿费发票、业务员身份证复印件及工资明细等，拟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支付店面租金2万元、住房租金1000元、装修费及店铺用品14801.1元、电费300元、宽带费857元、汽油费205元、交通费1083元、住宿费318元、员工工资6600元。北方霞光公司对信宽带业务受理单及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张军称其于2013年11月20日开始经营，2014年5月23日停止经营。张军向北方霞光公司交纳了2.5万元进货款，实际进货三次，第一次是北方霞光公司铺货，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张军请购。进货金额总计24826.95元，账上剩余金额173.05元。北方霞光公司认可张军实际开展过经营活动，对进货金额及账上剩余金额也认可。
2014年6月20日，张军将其未销售完的货物交到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处，2014年11月21日，北方霞光公司加盟主管赵炜与张军QQ联系退款事宜，但因为退款金额双方有分歧，所以一直没有退款。张军与北方霞光公司均认可退货商品数量，对于退款金额，张军称退货是由于北方霞光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所以应按照进货价退款，退货金额应为24534.7元，北方霞光公司总共应向其退还货款总额为24707.75元。北方霞光公司称根据《加盟店合同》约定，年退货额应为�进货额的3%，给张军全部退货已经是破例，退货折扣是按照公司规定操作，且在张军退货时，就已经与其约定由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代卖其所退货物，卖出去的货物按其进货价退款，未卖出去的按公司规定的折扣进行退款。北方霞光公司称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代卖货款为1299.75元，其余未卖出去的退货依据公司规定的折扣金额为12297.53元，两次运费460元，所以退货金额应为13137.28元。为此，北方霞光公司提供了张军与北方霞光公司加盟主管赵炜的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北方霞光公司同意退还原告货款总额为13310.33元。张军称其在退货的时候北方霞光公司没有说过折扣的问题，聊天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退货款的金额不认可。
北方霞光公司为证明其退货折扣有合理依据，提交了《北方霞光工厂退货管理与流程》，其中规定：适用范围北方霞光房山分厂生产、发货的所有产品；非质量问题的退货比例限制专卖店请购产品不允许退货，新品上市铺货和新开店铺货产品不累计在内，但对于铺货产品，有合同的按合同执行，无铺货合同的各销售点应定期评估产品是否适销，及时跟工厂沟通，调配销售；退货接收价格按照工厂的出厂价格计算，当月到期的产品按进价的30%退货，距保质期3个月之内的按进价的50%退货，距保质期3个月以上的不到一半的按进价的70%退货，保质期未过半的产品不允许退货，若因市场变化必须退货，各销售点需向总经理或主管副总说明，得到批准后，工厂按80%接收，原则上过期品不可以退货，各销售点应想办法变现或申请报废，确实过期品单品金额较大，应列清单提报总部主管领导和工厂厂长，由公司给决策意见；退货运输费用由退货方承担；不允许退货的产品（可采取搭赠或赠送在保质期内送出）包括过期品。北方霞光公司称该规定适用于其公司旗下所有工厂，包括宝玉河工厂，且在于佳慧给张军发送的邮件附件中的《运营手册》及ERP系统中都包含退货折扣内容。张军则称不知道有《北方霞光工厂退货管理与流程》存在。
北方霞光公司提供两张自有产品请购单打印件，拟证明张军退货的部分货品是其在第一次铺货之后自己请购的。张军对其真实性认可，并称其请购也是为了等取得客户资料之后把业务继续做下去。
五、其他事实情况
一审诉讼过程中，北方霞光公司为证明其对包括张军在内的加盟商进行了统一培训，提供了QQ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对此张军表示，真实性不确定，但曾加入过加盟专卖办公群，也在北方霞光公司参加了两天的培训，培训时见过课件。北方霞光公司为证明其公司经营资源丰富�提供了包谷网网页打印件，张军认可曾登录过包谷网网站，但由于网站内容时时变动，无法确定网站打印件的真实性。
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系统的登记信息，2014年11月13日，北方霞光公司进行了特许人备案，特许品牌包括北方霞光、蝶之舞、爱可瑞、考焙得、傻瓜。北方霞光公司亦提供了相关商标注册证。
张军提交（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469号公证书，拟证明其于2014年5月15日向北方霞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之洞邮寄《要求退款通知书》，主张其与北方霞光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要求退货退款。北方霞光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邮件是否签收不确定。
张军为三次公证支付3000元公证费、14.5元特快专递费。
根据张军提供的北方霞光公司原加盟部经理杜丽及原加盟部助理于佳慧的电话，本院与杜丽、于佳慧进�了电话联系。杜丽称工作时使用的是公司的商务QQ，号码为1192426762，×××是其邮箱，有时候用于工作，对外发送邮件等具体操作都是由助理于佳慧来做，杜丽给张军发的公司介绍也是于佳慧用杜丽邮箱发的。于佳慧称公司没有给其分配过内部的工作邮箱，其在工作时使用的是QQ邮箱，对于QQ号码、杜丽给张军发送邮件情况和其给张军发送邮件情况、与张军签订合同时的情况都记不清了。
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6日，负责人为张之洞。
一审庭审中北方霞光公司表示同意解除与张军签订的《加盟店合同》。
上述事实，有张军提供的《加盟店合同》、收据、授权证书、北方霞光商标、商号、授权使用说明书、刊物、公证书、QQ聊天记录网页截屏打印件、秦皇岛区域大客户部分名单打印件、物流单、销售出库单、货款说明、秦皇岛�盟店退货数量明细、退货数量和价格明细、退货折扣明细单、房屋租赁合同、秦皇岛加盟店商铺装修明细、秦皇岛加盟店商铺装修手工费打印件、中国电信宽带业务受理单、发票、火车票、业务员身份证复印件及工资明细、店面照片，北方霞光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网页打印件、QQ聊天记录网页截屏打印件、客户名单打印件、《北方霞光工厂退货管理与流程》打印件、加盟店自有产品请购单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笔录、电话联系笔录、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张军与北方霞光公司签订的《加盟店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北方霞光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其与张军签订的《加盟店合同》，一�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北方霞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如果存在违约行为，北方霞光公司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
一、北方霞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张军在本案中主张北方霞光公司存在未提供客户支持、未提供区域保护、在包谷网上的活动价低于给加盟商的供货价格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分别阐述如下：
关于北方霞光公司未提供客户支持的问题。对于“客户支持”的理解，张军认为北方霞光公司曾对其承诺将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合作的秦皇岛地区的客户转给其负责，北方霞光公司则认为是将潜在的客户资源信息提供给张军，便于其迅速开展业务。张军提供了其与杜丽的邮件及QQ往来记录，但由于无法确认往来对象即北方霞光公司原加盟部经理杜丽，且《加盟店合同》明确写明“甲方所有的政策、规定�以书面形式下发，甲方工作人员的任何口头承诺均属个人行为，甲方一概不予认可”，所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方霞光公司承诺将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合作的秦皇岛地区的客户转给其负责。北方霞光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客户支持的承诺，提供了两张客户名单打印件，虽然张军不认可该打印件的真实性，但其认可北方霞光公司给其发送过两次客户名单，也认可其已经掌握部分秦皇岛地区与北方霞光公司合作的公司的信息，说明张军已经掌握部分原有客户和部分潜在客户资源信息。故张军关于北方霞光公司未提供客户支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北方霞光公司未提供区域保护的问题。张军主张“区域保护”是指在《加盟店合同》签订后，秦皇岛地区的所有客户都由其负责，其他人都不能在秦皇岛地区发展客户和经营，但实际上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仍在秦皇岛地区销售货物。北方霞光公司辩称其承诺的“区域保护”是指在《加盟店合同》签订后，北方霞光公司不会在秦皇岛地区发展新的加盟商或分公司，但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仍可在秦皇岛地区对其已经发展的客户销售货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加盟店合同》中对加盟商不得跨地区经营进行了约定，但未约束北方霞光公司及非加盟商的销售行为。在北方霞光公司网站上对“完善的区域保护支持”进一步阐释为“为加盟商提供区域市场保护，确保每个加盟商区域独家经营权。”依照通常理解，“独家”即“仅此一家，别无他家”之意。北方霞光公司的辩称意见与其在北方霞光公司网站上所述的“确保每个加盟商区域独家经营权”明显相悖，且北方霞光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在订立合同条款时，只是严格限制加盟商的经销区域，对于其自身或其分公司的经销范围则没有进行相应规制，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张军并未完全掌握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在秦皇岛地区合作的客户信息，在不知道哪些客户已经与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合作的情况下，无法有针对性地与尚未使用北方霞光公司添加剂产品的客户洽谈合作。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截止到《加盟店合同》签订，其已经经营了近六年的时间，在秦皇岛地区已经发展了一批固定客户，特别是一些企业规模较大的客户。在产品质量与供货价格一致的情况下，在经营了六年的分公司与刚开始经营的加盟商之间，通常客户都会倾向于与分公司洽谈合作。北方霞光公司也承认如果通过网络或其他方式销售货物到秦皇岛地区，北方霞光公司没有办法监管。因此，在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继续在秦皇岛地区销售货物的情况下，无法保证张军在秦皇岛地区享有“区域独家经营权”。故张军关于北方霞光公司未提供区域保护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北方霞光在包谷网上的活动价格低于给加盟商的供货价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法律和行政法规无禁止性规定时，企业可以自主决定其产品定价。给加盟商的供货价是一个在一定时期内较为稳定的价格，而在包谷网上搞活动是一种短期行为，且针对的是特定品种。北方霞光公司也解释了包谷网上的活动价基本都要秒杀，量极少，不足以对整个市场造成影响。张军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包谷网上的活动对其日常经营产生不利影响。故张军关于北方霞光公司在包谷网上搞活动时的价格低于给加盟商的供货价构成实质性合同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北方霞光公司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
北方霞光公司在《加盟店合同》签订后未兑现其�域保护的承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军与北方霞光公司均同意解除《加盟店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张军要求返还品牌管理费和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货款部分，由于北方霞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军知晓且张军退货适用《北方霞光工厂退货管理与流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退货时双方已就退货金额或其计算方式达成一致，且北方霞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张军关于应按照进货价退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证费部分，一审法院将根据公证事项的合理性、必要性及对公证证据的支持情况予以酌定。张军主张的其他支出，因未提供证据，或提交证据的形�存在瑕疵，或所提交的证据欠缺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张军与北方霞光公司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河北省秦皇岛市级加盟店合同》；二、北方霞光公司返还原告张军保证金二万元、品牌管理费八千元、货款二万四千七百零七元七角五分，合计五万二千七百零七元七角五分；三、北方霞光公司给付张军公证费一千元；四、驳回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于北方霞光公司“提供客户支持”认定有误。北方霞�公司的签约代表杜丽向张军解释“客户支持”是指其承诺带客户加盟，将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在秦皇岛地区的客户转给张军负责。一审法院对于张军与杜丽的邮件及QQ往来记录这一证据未予认定。《加盟店合同》中“甲方所有的政策、规定均以书面形式下发，甲方工作人员的任何口头承诺均属个人行为，甲方一概不予认可。”属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杜丽作为北方霞光公司的签约代表，在签订及履行合同中，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张军有理由相信杜丽代表北方霞光公司，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北方霞光公司应就杜丽的行为承担责任。北方霞光公司未按照网站对外宣传内容和代理人杜丽发的邀请函内容履行提供客户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张军所要求的租房租金、装修、办公用品、货架子、交通费、员工工资、公证费等损失应予以支持。
北方霞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张军的上诉意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北方霞光公司已向张军提供了潜在的客户资源。张军履行合同期间发生的费用，不是北方霞光公司造成的，不同意赔偿。
北方霞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张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北方霞光公司“区域保护承诺”违约是错误的。北方霞光公司无论是在本公司网站或其他媒体上所做的宣传或广告，属于要约邀请，不是北方霞光公司发出的要约，不能对北方霞光公司构成约束；《加盟店合同》第十六条附件中明确规定，甲方所有的政策、规定均以书面形式下发，甲方工作人员的任何口头承诺均属个人行为，甲方一律不予认可。张军对此也签字认可，因此，我司工作人员对�军的口头承诺和公司宣传，对北方霞光公司都没有约束力；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北方霞光公司没有违约，而是张军放弃了自己依法可以处分的民事权利。该条规定：“加盟店的核准地点，乙方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地区内设立并经营北方霞光加盟店，开展依据本合同获得的加盟经营业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该区县内如有县级加盟店加盟。市级加盟商有优先权开店，甲方核准后，将不再核准该地域内其他授权加盟。如市级加盟店放弃在该县开店，该县由甲方授权方县级加盟。”从此条约定明显看出张军的特许经营地仅限于秦皇岛市区，而不包括秦皇岛市下属各县。因为张军对于秦皇岛下属县有优先开店权，如果张军不开店，北方霞光公司可授权他人加盟；即使张军特许经营范围包括秦皇岛市下属县，但因张军签字同意该约定，从而可以认定其放弃了在�皇岛市下属县的特许经营范围，基于以上事实，张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唐山分公司联系的客户都不在秦皇岛市区，或者说在张军放弃特许经营区域范围之内。由此可见，北方霞光公司在区域保护上并没有违约。二、一审法院认为北方霞光公司在退货问题上没有拿出足够证据是错误的。《加盟店合同》第五条第9项明确约定：“退换货政策按甲方退换货政策执行。”张军对此是签字认可的，根据《北京霞光工厂退货管理与流程》算出应被退北方霞光公司货款为13310.33元。三、一审法院仅根据张军提交的QQ聊天记录等对北方霞光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口头承诺或网站宣传等认定北方霞光公司违约，显然证据不足，给予证据不足得出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那适用法律必将引起不当。四、张军提交的保全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证据保全费用理应由张军承担。
张军答辩称，北方霞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北方霞光公司是否提供了客户支持；二、北方霞光公司是否提供了区域保护；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北方霞光公司应返还和给付给张军的数额是否恰当。
一、北方霞光公司是否提供了客户支持
张军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张军与杜丽的邮件及QQ往来记录等证据不妥。本院认为，张军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3813号公证书和QQ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此证明杜丽曾给张军发邮件承诺将当地合作的客户名单、地址、电话、联系人都转到张军名下。但是由于对于QQ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且北方霞光公司也不认可该证据，即使考虑其QQ聊天内容，结合经过公证的邮件内容，在案证据仍无法确认与张军邮件、QQ往来对象就是北方霞光公司原加盟部经理杜丽。因此一审法院未采信张军提交的邮件及QQ往来记录等证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张军认为，《加盟店合同》中规定“甲方所有的政策、规定均以书面形式下发，甲方工作人员的任何口头承诺均属个人行为，甲方一概不予认可”属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张军并未举证证明《加盟店合同》中的上述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应予无效的情形，故张军关于合同规定属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军认为，杜丽作为北方霞光公司的签约代表，在签订及履行合同中，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张军有理由相信杜丽代表北方霞光公司，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北方霞光公司应就杜丽的行为承担责任。北方霞光公司未按照网站对外宣传内容和代理人杜丽发的邀请函内容履行提供客户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加盟店合同》中无北方霞光公司向张军交付现有公司客户的相关规定，亦无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杜丽曾以北方霞光公司名义代表公司承诺将公司现有客户转给张军。《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杜丽作为北方霞光公司原加盟部经理和签订《加盟店合同》的代理人，对于交付已与公司合作的客户资料这一事项，已超出其作为加盟部经理的职权范围。同时结合特许经营合同的通常目的来看，授权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扩大其市场份额，开拓新客户，提高产品销量。故杜丽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张军关于北方霞光公司未提供客户支持的相应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北方霞光公司是否提供了区域保护
北方霞光公司认为，《加盟店合同》第二条规定，加盟店的核准地点：乙方仅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地区内设立并经营北方霞光加盟店，开展依据本合同获得的加盟经营业务。在合同有效期内，该区县内如有县级加盟店加盟，市级加盟商有优先权开店，甲方核准后，将不再核准该地域内其他授权加盟，如市级加盟店放弃在该县开店，该县由甲方授权放县级加盟。由此可见张军的特许经营地域范围仅限于秦皇岛市区而不包括秦皇岛市下属各县。本院认为，《加盟店合同》中对加盟商不得跨地区经营进行了约定，但未约束北方霞光公司及非加盟商的销售行为。《加盟店合同》第二条也仅是约定了加盟商开设新店的条件，而不涉及北方霞光公司已有的客户如何处理的问题。张军并未完全掌握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在秦皇岛地区合作的客户信息，在不知道哪些客户已经与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合作的情况下，无法有针对性地与尚未使用北方霞光公司添加剂产品的客户洽谈合作。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在秦皇岛地区已经发展了一批固定客户，在北方霞光唐山分公司继续在秦皇岛地区销售货物的情况下，无法保证张军在秦皇岛地区享有“区域独家经营权”。故北方霞光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北方霞光公司未提供区域保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北方霞光公司应返还和给付给张军的数额是否恰当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张军主张的租房租金、装修、办公用品等其他支出，并无充分在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北方霞光公司提交的《北方霞光工厂退货管理与流程》打印件写明适用于房山工厂生产的产品，即使如北方霞光公司主张其所有工厂生产的产品均适用该规定，北方霞光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张军退货适用了《北方霞光工厂退货管理与流程》，且北方霞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北方霞光公司应按张军的进货价退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公证事项的合理性、必要性及对公证证据的支持情况予以酌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四百四十六元，由张军负担四百四十六元（已交纳），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二百八十三元，由张军负担一千一百四十元（已交纳），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四十三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明
审 判 员 张 剑
审 判 员 蒋利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仁婧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