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6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盛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张瀚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宝平，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华区同发租赁机械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经营者吕小东，男，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旧县乡晏家坝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尹努，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帮慧，女，汉族，1975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喻开富，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世荣，男，汉族，1966年3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代表人周宇，经理。
委托代理人敬海燕，四川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盛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瀚公司）、成华区同发租赁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同发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谢帮慧、吕世荣、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1日6时55分许，吕世荣驾驶川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牵引轮式混凝土电动泵沿新新路由新繁往新都方向行驶，车行驶至新新路马家镇枣林村路段，所牵引的混凝土电动泵脱离至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的谢帮慧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相撞后驶下路基，造成谢帮慧受伤，车辆受损。2013年11月6日，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成公交认字（2013）第0036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吕世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谢帮慧在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治疗至2014年3月26日出院，共住院156天，花费医疗费451951.74元，其中吕小东垫付医疗费350000元，谢帮慧垫付101951.74元。2014年8月15日，谢帮慧经四川华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系事故车川A＊＊＊**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公司。
原审另查明，谢帮慧自2010年8月至2013年10月21一直在成都市新都区马家镇普利大道175号、177号、179号从事餐饮工作，且经营期间居住在该店铺内。谢家国系谢帮慧的父亲（1949年7月11日出生），唐光琼系谢帮慧的母亲（1951年2月28日出生），育有谢帮慧在内的3个扶养人，庄钰涵系谢帮慧的女儿（2002年12月24日出生）。吕世荣系川A＊＊＊**号车的驾驶员，吕小东系川A＊＊＊**号车的实际车主，二者系雇佣关系；盛瀚公司系租用川A＊＊＊**号车的单位，二者系运输关系。
原审再查明，川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混凝土泵均为盛瀚公司租赁，盛瀚公司在使用川A＊＊＊**号车牵引混凝土泵上路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者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十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不含牵引车、清障车）拖带其他机动车或物体”。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户口薄、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医药费发票、出院证明书、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发票购买记录、工作证明、居住证明、租房合同及当事人一致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吕世荣驾驶川A＊＊＊**号车与谢帮慧驾驶的电瓶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谢帮慧受伤是事实。并且成都市新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经做出事故认定，吕世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的规定，谢帮慧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吕世荣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吕世荣与吕小东之间系劳务关系，事故发生在履行劳务过程中，本次交通事故中吕世荣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吕小东承担。盛瀚公司与吕小东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利用川A＊＊＊**号车获得收益，盛瀚公司是车辆的承租人、使用人，吕小东是车辆的所有人。电动泵不属于法律允许的牵引行驶的挂车，且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原因系电动泵链接装置不符合规范，因此，盛瀚公司让电动泵牵引车上路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并且该违法行为造成此次交通事故，故盛瀚公司作为车辆的使用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吕世荣与吕小东系雇佣关系，吕小东对吕世荣未尽到安全驾驶教育义务，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盛瀚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为70%，吕小东承担责任比例为30%。川A＊＊＊**号车牵引混凝土泵上路行驶，该行为构成该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关于其对该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在商业险内免赔的抗辩事由成立，原审予以采纳，但其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对于谢帮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原审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定如下：1.谢帮慧残疾赔偿金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因谢帮慧提供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为116313.6元（22368元×20年×26%=116313.6元）；2.被抚养人谢家国生活费8496元（6127元×16年×26%÷3=8496元），被抚养人唐光琼生活费9558元（6127元×18年×26%÷3=9558元），被抚养人庄钰涵生活费14872元（16343元×7年×26%÷2=14872元）；3.医药费451951.7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20元×156天=3120元）；5.误工费22484.93元（27633元÷365天×297天=22484.93元），谢帮慧提供的工作证明证明其从事餐饮行业，故原审根据2013年餐饮行业人员的平均工资27633元计算，天数酌定为评残前一天；谢帮慧提供的出院证明书证明其出院休息6个月，故原审酌定误工天数为336天；6.交通费800元；7.护理费17820元（60元×297天=17820元）；8.鉴定费8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0元；10.续医费12500元；11.财产损失费原审酌定为2000元；12.轮椅费578元；13.辅助器械费210元；14.营养费3120元（20元×156天=3120元）。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694624.27元，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576757.27元（694624.27元-122000元＋案件受理费4133元），由吕小东承担173027.18元（576757.27元×30%），盛瀚公司承担403730.09元（576757.27元×70%），吕小东已垫付医药费350000元，与吕小东应承担的赔偿款品迭后，盛瀚公司应赔偿谢帮慧226757.27元（403730.09元-176972.82元），另支付吕小东176972.82元（350000元-173027.18元），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应赔偿谢帮慧122000元。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帮慧122000元；二、成都盛瀚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帮慧226757.27元，另支付吕小东176972.82元；三、驳回谢帮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3元（已减半收取），由谢帮慧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盛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盛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事实及理由为：一、与盛瀚公司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是同发经营部而非吕小东，故本案应追加同发经营部为当事人；二、盛瀚公司与吕小东订立的合同是运输合同而非租赁合同，盛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盛瀚公司与拖泵所有人李昌兵系承揽关系，盛瀚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认定此次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属适用法律错误，交警部门也并未认定拖泵不能上路；五、原审对责任比例和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错误，应重审核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吕小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谢帮慧对吕小东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吕小东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2010年，吕小东将事故车辆转让给了吕世荣，吕世荣才是实际车主和驾驶员，原审认定吕小东与吕世荣系雇佣关系错误；二、原审认定事故车辆牵引拖泵符合商业险免责事由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三、原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盛瀚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审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谢帮慧答辩称，盛瀚公司与吕小东系租赁关系，应由盛瀚公司与吕小东共同承担责任。原审认定事故车辆牵引拖泵符合商业险免责事由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吕世荣答辩称，吕世荣与吕小东系堂兄弟，两人先后合伙购买了两辆商砼搅拌运输车。2010年，吕世荣与吕小东经协商后分割了合伙财产，吕世荣取得本案中事故车辆的所有权，并补偿了吕小东3万元差价，但为减少麻烦并节省税费，该车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后，因运营不顺，吕世荣又将该车挂在吕小东开办的同发租赁部，由租赁部统一安排，车辆运营收益由同发租赁部与盛瀚公司结算后扣除3%至5%的人工成本后支付给吕世荣，吕小东及同发租赁部并不从中获益。本案事故责任应由盛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已在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资料上对相应条款加粗加黑进行了提示说明，也尽到了告知义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除原审另查明“被告盛瀚有限公司系租用川A＊＊＊**号车单位”和原审再查明“川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混凝土泵均为盛瀚公司租赁，盛瀚公司在使用川A＊＊＊**号车牵引混凝土泵上路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吕世荣驾驶川A＊＊＊**号事故车辆违法牵引不具备安全条件的拖泵上路致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事故车辆责任方对谢帮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后，事故车辆责任方可依据其与拖泵所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向其主张权利。
关于川A＊＊＊**号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本院认为，虽然吕小东与吕世荣在二审中一致陈述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吕世荣，结合原审庭审笔录中吕世荣所作“吕小东是实际车主”的陈述、吕小东以事故车主名义垫付赔偿费用、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车主和业户姓名均为吕小东等情况，考虑到实际车主的认定直接关系到谢帮慧能否充足获赔，在仅有吕小东与吕世荣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吕小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盛瀚公司与同发经营部之间的合同性质。本院认为，双方所订合同虽名为《混凝土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但从内容来看，该合同的法律性质应为运输合同，而与租赁合同判然有别：首先，租赁合同指向具体特定的租赁标的，以便于租赁物的交付、支配和风险移转，而该合同仅约定了设备种类为搅拌车，标的物并不特定，该合同所指向的是混凝土运输任务，而非实施运输的工具；其次，租赁合同的特征之一是承租人对于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而该合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占有使用人是同发经营部，而非盛瀚公司，盛瀚公司下达运输任务后，由同发经营部安排车辆负责完成；再次，租赁合同的租金计算与时间挂钩，而案涉合同的费用结算却以里程和方量为准，这与运输合同中运费以里程和货物量计费一致。综上，盛瀚公司与同发经营部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运输过程中因承运人原因致第三人受害，应由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双方系租赁关系并判决盛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商业险免责条款。本院认为，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的保险条款对相应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虽然同发经营部认为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但由于本案事故车辆违法牵引不具备安全条件的拖泵上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不承担特种车保险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事故车辆所有人虽为吕小东，但由于事故车辆系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车辆运营人为同发经营部，故应由同发经营部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虽然原审仅将吕小东列为被告，同发经营部并未参加诉讼，但由于吕小东系同发经营部的经营者，同发经营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对外所负债务的最终承担者也为经营者吕小东，为提高诉讼效率，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在二审中直接将同发经营部列为当事人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费用。盛瀚公司对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和财产损失提出异议，对其他费用无异议，同发经营部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对其他费用无异议，本院认为，谢帮慧提交的务工证明、租房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结合原告两处九级、四处十级的伤残等级，原审认定伤残系数26%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根据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结合谢帮慧的伤情，原审认定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及财产损失，综合侵权方过错程度、谢帮慧伤情及财产受损情况，原审酌定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谢帮慧的被抚养人虽为三人，但年赔偿累计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原审认定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赔偿费用，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各项费用总计694624.27元，中联财险金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576757.27元（694624.27元-122000元＋案件受理费4133元），应由同发经营部承担，扣除经营者吕小东已垫付的医药费350000元，同发经营部还应支付谢帮慧226757.27元。
关于案件受理费。原审已将案件受理费4133元计入了保险限额外的赔偿费用并判由加害方承担，但又在判决尾部表述为谢帮慧承担，本院予以纠正，该费用应由同发经营部承担。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帮慧122000元；
二、变更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华区同发租赁机械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帮慧226757.27元；
三、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谢帮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谢帮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33元（已包含在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赔偿费用中）、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2元，均由成华区同发租赁机械经营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 永
代理审判员 何 昕
代理审判员 朱熔成
二０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