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平，男，1985年3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忠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竺旦颖，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平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平及辩护人竺旦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9月6日晚、9月11日晚，被告人王小平经事先联系，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小区32幢楼下，将甲基苯丙胺（冰毒）各1包分别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吸毒人员张某。
2、2017年9月11日晚，被告人王小平经事先联系，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小区32幢楼下，欲将甲基苯丙胺1包出售给吸毒人员蒋某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并被当场查获冰毒疑似物1包及麻古疑似物1颗。经称量并鉴定，冰毒疑似物净重0.81克，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麻古疑似物净重0.11克，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平明知是毒品仍多次非法出售，情节严重，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七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小平辩称，在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其只是帮郭某送毒品给张某。在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被扣押的毒品是其向郭某购买用于自己吸食，其在郭某租房内未接听过电话，蓝某当时是在隔壁房间睡觉。2017年9月12日其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作有罪供述，是因公安民警威胁其称“不交代反抗的话，要重判”，且当时其因吸毒神志不清。自愿认罪。
辩护人竺旦颖的辩护意见是：1、在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王小平是替郭某联系毒品交易并帮忙送货，属共同犯罪，且系从犯。公安民警从郭某处扣押的毒品可疑物中有部分是不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假毒品，因此王小平出售给张某的毒品也可能是假毒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节事实应属犯罪未遂。2、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被告人王小平虽在2017年9月12日的讯问笔录中承认有出售毒品给蒋某，但其供述有多处与事实不符。根据蒋某的通话记录显示，蒋某于2017年9月11日晚两次拨打152××××8525这个号码的时间分别为21时40分和21时55分，前后相隔15分钟左右，而被告人王小平供述称第一次通话是当晚20时许，第二次则是21时许，通话时间及前后间隔时间有很大出入。王小平供述称是郭某将毒品及他的OPPO牌手机拿给其，其带毒品出门，而郭某的证言称毒品要么是王小平本身就有的，要么是从租房内铁盒子拿的，相互矛盾，且该OPPO牌手机现场并未找到。因此，被告人王小平9月12日的供述存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合理怀疑，应予以排除。第二，证人蒋某的证言称其从2017年7月起通过152××××8525这个号码联系王小平购买毒品，并能以声辨人，但该号码是郭某的，且是郭某主要在使用的号码，即使王小平代郭某接听电话，也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巧的由王小平接听，不符常理。第三，证人郭某的证言前后矛盾较多。郭某在第一次笔录中称不清楚对方是打其的手机还是王小平的手机，而在第二次笔录中则清楚表示是王小平从其手机接了一个电话，前后说法不一。关于毒品来源，郭某在第二次笔录中称是王小平从其手提包里拿了一包冰毒，而在第三次笔录中则称王小平在出去前没问其要毒品，他身上始终有备着的毒品，前后矛盾。第四，证人蓝某称9月11日14时许大家吸食冰毒后其就睡觉了，直到当晚9点多其听到王小平电话响了，王小平和对方说在双周小区，叫对方过来拿。过了会儿，王小平出门，接着其听到屋外声音很响。而被告人王小平供述当晚其与郭某待一间屋，蓝某在另一间屋睡觉，且根据通话记录蒋某当晚有两通电话，而蓝某说接了一通电话后过了会儿就出去了，相互矛盾。3、被告人王小平系初犯，身患严重疾病，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9月6日晚上、9月11日晚上，被告人王小平经事先电话联系，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小区32幢楼下，将甲基苯丙胺各1包分别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吸毒人员张某。
2、2017年9月11日晚上，被告人王小平经事先电话联系，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小区32幢楼下，欲将甲基苯丙胺1包出售给吸毒人员蒋某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还当场查获冰毒疑似物1包、麻古疑似物1颗及用于联系毒品交易事宜的OPPO牌手机1只。经鉴定，冰毒疑似物和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0.81克和0.11克。
另查明，公安民警还从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小区32幢201室扣押了铁盒子2只及冰壶3只。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经朋友介绍知道华舍街道双周小区有个叫“华刚”的重庆人在卖冰毒，其就向“华刚”买了几次，但其没见过几次“华刚”，基本上都是一个叫“小平”的人帮他送下来的。后来，“小平”跟其讲以后要买冰毒可以直接和他联系，并给了其他的号码159××××5566，之后其基本都是与“小平”联系的。同年9月6日晚上21时许，其电话联系“小平”买1个冰，价格500元，后通过微信转给“小平”400元，还欠100元，“小平”在双周小区南门边给其送冰毒下来。同月11日下午17时许，其又联系“小平”买1个冰，说好500元，后其微信转了500元给他，“小平”在双周小区南门附近拿给其1小包冰毒。其是从2014年开始吸食毒品，且只吸冰毒，吸完冰毒后人会感觉很亢奋，不想睡觉。因为吸毒时间长了，其还能辨别冰毒质量的好坏。9月6日其从“小平”处买的冰毒其已吸掉了，味道和平时的没有区别，吸完人很精神，不想睡觉。9月11日向“小平”买来的冰毒只吸食了一部分，剩余的其上交给公安机关了。其与“小平”不熟，只有买毒品时才联系，无其他经济往来。其手机号码为136××××0581。经其辨认，王小平就是“小平”，郭某就是“华刚”；
2、蒋某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1日21时左右，其朋友李美丽微信联系其，让其帮忙拿一个冰，其就电话联系“亭东”有没有冰毒，“亭东”说有的，600元一个，并约好在双周小区拿货。当晚22时左右，其从双周小区南门进去右手第一幢楼的第三个楼道口边打电话边上楼，告诉“亭东”其到了，其还看到几个像警察的人在楼梯上，于是其就继续往上走，后在四楼被民警抓获。其向“亭东”买过多次毒品，双方认识，“亭东”的手机号码是152××××8525，其的号码是134××××7747，和其电话联系及交易毒品的是同一个人，声音其听得出来。经其辨认，王小平就是“亭东”；
3、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起，王小平帮其送毒品，直至8月31日其回重庆。吸毒人员有些是与其联系的，由王小平去送，有些是直接与王小平联系的，王小平就从其处先拿毒品，卖掉后再给其钱，其给王小平是大包400元/包，小包300元/包。其有2只手机，1只号码为152××××8525，还有1只是151开头的。在回重庆前，其把151开头的手机交给了王小平，号码为152××××8525的手机始终放在其租房，该号码是呼叫转移到151开头那个手机上的，同年9月6日其回到柯桥后情况也是一样。其回柯桥后，王小平有向其拿毒品，是现金或者微信支付的，但其从未收过500元/包。9月11日晚上9点多，其与王小平在一个房间，当时王小平接了个电话，其听王小平说在双周小区，叫客户来拿东西，就是冰毒。过了会儿，其在上厕所时听到外面楼道好像有客户在说“我到了”之类的话，其就对王小平说外面有人找你，王小平出门后就被抓。王小平只有1只手机，尾号是5566；
4、蓝某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和刚”是重庆老乡，“和刚”叫其来柯桥玩，于是两人于2017年9月6日上午到柯桥。9月11日，其与“和刚”、“晓平”在双周小区32幢201室内一起吸食了冰毒，后其就睡觉了。当晚21时左右，三人在同一个房间，其躺在床上，“和刚”在旁玩手机，“晓平”电话响了，“晓平”在电话里和对方说在双周小区，叫对方到他这里拿东西。过了会儿，“晓平”出门，没多久门口传来很吵的声音，“和刚”说是警察，他就从阳台跑掉了，其害怕就躲到东边一房间里，后被抓获。经其辨认，王小平就是“晓平”；
5、通话记录详单，证实蒋某号码为134××××7747的手机于2017年7月至9月与号码为152××××8525的手机有频繁通话记录；张某号码为136××××0581的手机于2017年9月6日与王小平号码为159××××5566的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
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9月5日至10日，微信名“为你而来”有多次转账给郭某；同年9月6日至11日，张某有多次转账给微信名“为你而来”；
7、搜查笔录并结合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9月11日22时2分至22时53分对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小区32幢201室进行搜查，当场查获冰壶3只、铁盒子2只及毒品可疑物若干，后予以扣押；
8、扣押清单及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王小平处扣押了冰毒疑似物1包、麻古疑似物1颗及OPPO牌手机1只（号码为159××××5566）。经称量，冰毒疑似物1包、麻古疑似物1颗分别净重0.81克、0.11克；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7年9月12日，张某向公安机关上交毒品可疑物1包；
10、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王小平处扣押的冰毒疑似物、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张某上交给公安机关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双周小区32幢201室扣押的毒品可疑物，其中部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部分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1、提取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9月11日提取了张某、蒋某、蓝某的尿液样本。经检测，上述样本均呈阳性，上述人员系吸毒人员；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蒋某、蓝某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3、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王小平归案的时间和经过；
14、被告人王小平对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作过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且均证实其卖给过张某两次冰毒。一次是2017年9月6日晚上，张某打电话给其要买冰毒，两人约好500元/包，在双周小区32幢201室楼梯处交易。其从郭某处拿了1包冰毒，后交给张某，张某微信转给其400元，还欠其100元，其回房间后又微信转给郭某400元。一次是9月11日晚上，张某又打电话给其要买1包冰毒，其从郭某处拿了1包冰毒，后在双周小区32幢201室楼梯处交给张某，张某微信转给其500元，其再微信转给郭某400元。其以前是帮郭某送毒品的，后来认识了张某，张某就直接联系其买毒品。其的手机、微信号码都是159××××5566，微信名是“为你而来”。被告人王小平对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于2017年9月12日作过一次有罪供述，其供述2017年9月11日，其到双周小区32幢201室，当时郭某和他老乡在，三人就一起在房间内吸食了冰毒。约20时许，有人打电话给郭某要买毒品，郭某让其去送毒品。约21时许，对方来电说到了，郭某把他OPPO牌手机及1包冰毒给其，后其出门。刚打开门，其就被警察抓获。
对被告人王小平关于其于2017年9月12日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柯桥派出所接受讯问时神志不清，并受到公安民警言语威胁及辩护人竺旦颖关于被告人王小平的该份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意见。侦查人员2017年9月12日讯问被告人王小平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王小平程序合法，无言语威胁等行为获得被告人有罪供述的情形，且被告人王小平回答侦查人员提问时思路清晰、反应敏锐、回答切题，并无异常。不采信被告人王小平的该意见。亦不采纳辩护人竺旦颖的相关意见。
对被告人王小平关于其只是帮郭某送毒品给张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竺旦颖关于被告人王小平在该起事实中系从犯，且属犯罪未遂的意见。首先，证人张某的证言、通话记录详单结合被告人王小平的供述证实，虽然一开始被告人王小平有替郭某送毒品给张某，但之后张某都是直接联系王小平洽谈购买毒品事宜并交易，王小平从郭某处拿毒品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9月6日晚上和9月11日晚上双方的2次毒品交易亦是如此，且两人关于该2次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支付方式及具体经过陈述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小平有从他人处拿毒品出售给张某，并从中赚取差价的行为，并非共同犯罪。其次，虽然公安民警从郭某租房（即双周小区32幢201室）扣押的部分毒品可疑物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但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有长期吸毒史，且只吸食冰毒，能辨别冰毒质量好坏。其于9月6日向被告人王小平购买的冰毒口味与平时并无区别，且从其9月11日又继续向王小平购买冰毒的行为亦可证实9月6日购买的冰毒与平时无异。又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张某于9月11日向王小平购买的毒品的剩余部分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小平出售给张某的是甲基苯丙胺。综上，不采信被告人王小平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竺旦颖的相关意见。
对被告人王小平关于其被抓获时扣押的毒品系用于自己吸食的辩解及辩护人竺旦颖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小平出售毒品给蒋某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蒋某、郭某、蓝某的证言及蒋某、蓝某的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详单、扣押清单结合被告人王小平的供述证实，郭某有2只手机，1只号码为152××××8525，还有1只是151开头的，在2017年8月底前，郭某把其151开头的手机交给了王小平，号码为152××××8525的手机始终放在他租房，该号码是呼叫转移到151开头那个手机上的。蒋某购买毒品是与手机号码为152××××8525的人联系的，从2017年7月起双方就有频繁电话联系，蒋某认得王小平且能辨认出王小平的声音，其确认2017年9月11日晚上21时左右和其电话联系毒品交易事宜的人就是王小平。证人郭某和蓝某也证实当晚21时左右王小平有接过一个购买毒品的电话，后王小平出门送毒品时被民警抓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小平于2017年9月11日晚上有与蒋某电话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后在交易时被当场抓获。不采信被告人王小平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竺旦颖的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平明知是毒品仍多次非法予以出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小平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竺旦颖建议对被告人王小平从轻处罚的意见。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和第七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稽东派出所的OPPO牌手机一只、铁盒子二只及冰壶三只，予以没收，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梦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和第七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