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子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笑，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智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友谊阿波罗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8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16日，上诉人友谊阿波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笑、王华，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婷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友谊阿波罗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8820891号“长沙友谊商店”（简称诉争商标，见下图）指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在计算机数据库中更新和维护数据；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2000年8月28日，宁波市友谊广告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第1715609号“友谊Friendshi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下图），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室外广告；广告传播；广告；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商业橱窗布置；广告宣传版本的出版；张贴广告；货物展出；广告代理”，商标权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
2011年11月30日，四川友谊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注册第10251850号“友谊大药房YYDYF”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下图），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13日
2011年7月22日，深圳市友谊书城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第9754821号“友谊书城”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见下图），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商业研究；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进出口代理；拍卖；会计；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13日。
2004年2月17日，广州市友谊文化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第3914282号“友谊文化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见下图），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进出口代理；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等，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1月6日”。
2013年1月9日，四川友谊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注册第12017576号“友谊大药房”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见下图），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6月27日。
2013年5月28日，宁波黄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第12664804号“友谊大药房”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见下图），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兽药零售或批发服务；兽医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复印服务”，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
商标局经审查，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友谊阿波罗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2017年6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71179号《关于第18820891号“长沙友谊商店”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长沙友谊商店”中包含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地名，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货物展出；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在计算机数据库中更新和维护数据；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货物展出”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等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业研究”等服务，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等服务，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复印服务”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友谊阿波罗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
原审庭审中，友谊阿波罗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没有异议，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长沙友谊商店”历史沿革信息、销售相关数据资料、年鉴、期刊、媒体广告等宣传资料（光盘）和商店建筑物历年外景照片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长沙友谊商店”，“长沙”为湖南省省会城市地名，且其不属于集体商标和证明商标组成部分，亦无可以予以核准注册的其他含义。故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属于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的情形。
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都含有“友谊”二字，在文字构成、呼叫和含义方面构成近似商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友谊阿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
友谊阿波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长沙友谊商店”经过40年使用，具有极高知名度，是国内仅存的四家“友谊商店”之一，诉争商标已经与友谊阿波罗公司形成稳定唯一的对应关系，已成为友谊阿波罗公司主要营业场所的代名词，从整体上脱离、并区别于地名“长沙”。二、诉争商标中的“友谊商店”具有特殊含义，且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显著性，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引证商标四到期未续展，目前已失效。友谊阿波罗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四组证据：
第一组：关于“长沙友谊商店”历史沿革的证据，包括企业登记表、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表、相关批复、报告及公告。该部分证据显示，1979年经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批准成立“长沙友谊商店”，1983年9月28日正式营业，之后“长沙友谊商店”历经多次更名，先后使用过“长沙友谊华侨物资供应公司”、“长沙友谊华侨公司”“长沙友谊（集团）有限公司”，2000年3月“长沙友谊（集团）有限公司”与长沙阿波罗商业城全资改制，成立友谊阿波罗公司，“长沙友谊商店”成为其分公司。
第二组：关于“长沙友谊商店”知名度的证据，包括销售额及利税情况、广告及社会荣誉。该部分证据显示，“长沙友谊商店”从1983年地起就在湖南省百货行业名列前茅，具有较高市场份额，1993年成为湖南省首家年销售额过亿的商业企业，1992至1995年连续获得湖南省“十佳企业”，1999年、2008被评为“百城万店无假货”示范店，多位国家领导人曾到企业视察指导工作。
第三组：关于友谊阿波罗公司与诉争商标具有唯一对应关系的证据，包括“长沙友谊商店”历年外景照片、工程图纸、相应广告、媒体报道等。
第四组：关于类似商标获准注册的证据，包括第875987号“北京友谊商店”商标于1993年9月30日在第35类上获得注册；第3032291号“北京友谊商店”商标于2001年12月6日在第36类上获得注册。
本院诉讼中，友谊阿波罗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法院判决书。
上述事实有友谊阿波罗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引证商标四的商标档案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他含义或者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组成部分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
本案中，诉争商标为“长沙友谊商店”，“长沙”为湖南省省会城市地名，且其不属于集体商标和证明商标组成部分，亦无可以予以核准注册的其他含义。故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属于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的情形。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
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六均含有“友谊”二字，在文字构成、呼叫和含义方面构成近似商标。因此，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友谊阿波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王晓颖
审判员 王东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