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行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川善公路1号。法定代表人蒋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贲惠泉，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商振江，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林令云、张吉，该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泛亚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灌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灌南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港中院）（2017）苏07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调取关联案件卷宗，本院依法扣除了本案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5日，无锡泛亚公司向灌南县政府寄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1、土地证编号为灌国用（2009）第01-6435的土地被灌南县政府收回的文件；2、该宗土地使用权向社会公开挂牌出让的文件；3、该宗土地以85万元/亩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购买人交款的凭证”。2017年2月6日，灌南县政府作出《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连云港民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心置业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取得灌国用（2009）第01-6435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已由民心置业公司陆续进行房地产开发。你公司申请表中叙述的该宗土地‘被灌南县政府收回并重新挂牌出让且以85万元/亩成交’的情况不存在。因此，你公司所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19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4）连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的被告为无锡泛亚公司；该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因涉案80亩土地长期未开发，灌南县政府收回了该宗土地，并于2014年12月20日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向社会公开挂牌出让，现该宗土地已被案外人拍卖竞得”；在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有“原、被告对案涉土地在2014年12月20日被案外人以85万元/亩拍卖竞得的市场价格均无异议”的认定。需要说明的是，该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中并无所谓的土地收回、挂牌出让的证据，连云港中院认定上述事实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主要是无锡泛亚公司的自认。2016年12月2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判决所涉相关事实予以了确认；该判决同时另查明，“2009年8月1日，连云港泛亚公司与民心置业公司签署《变更协议》，载明：兹有无锡泛亚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连云港泛亚公司、民心置业公司）。连云港泛亚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取得灌南县新安镇××路南侧商住用地80亩（53363.7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灌国用（2009）第01-6121。今根据我集团无锡泛亚公司决定将原土地使用权人连云港泛亚公司变更为民心置业公司。特此提出申请，请有关部门给予办理变更。协议下方连云港泛亚公司、民心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连云港泛亚公司与民心置业公司共同向灌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申请报告》，载明：因灌南县政府明确今年本县已无土地指标，……经集团决定将所控股的连云港泛亚公司名下的灌南县新安镇××路南侧商住用地80亩（53363.7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灌国用（2009）第01-6121，……于我集团控股的民心置业公司。灌南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9月30日在该申请上签署‘同意变更’并加盖公章。2009年9月30日，民心置业公司取得坐落于灌××××南侧53363.7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编号为灌国用（2009）第01-6435”。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无锡泛亚公司向灌南县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灌南县政府查询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无锡泛亚公司作出书面告知，告知相关信息不存在。无锡泛亚公司认为其所申请的信息存在的证据是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相关事实，从生效文书上可以得知两点信息：一是认定相关事实并无明确的书面证据，而是根据当事人陈述所作的认定；二是生效文书已经查明了涉案土地的流转情况，土地证编号为灌国用（2009）第01-6435的土地的使用权人目前系无锡泛亚公司全资子公司民心置业公司，此前系无锡泛亚公司另一全资子公司连云港泛亚公司[土地证编号为灌国用（2009）第01-6121]。无锡泛亚公司作为两家公司的全资出资人，参与了相关民事案件的审理，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对其全资子公司之间变更土地使用权人后的土地利用状况也应是明知的。据此，无锡泛亚公司应该明知其所申请公开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其全资子公司民心置业公司，灌南县政府调查后告知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下土地已由该公司陆续进行房地产开发，不存在无锡泛亚公司所申请的信息，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第（一）项的规定，政府信息不存在，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无锡泛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锡泛亚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证据，判决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涉案土地已经由民心置业公司陆续进行房地产开发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与连云港中院（2014）连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这两份民事判决均认定涉案土地被收回拍卖，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灌南县政府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经调查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灌南县政府作出的《告知书》是否合法。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公开灌国用（2009）第01-6435的土地被收回并向社会公开挂牌出让的相关信息。但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土地证编号为灌国用（2009）第01-6435土地的使用权人系上诉人的子公司民心置业公司，此前的使用权人系上诉人的另一子公司连云港泛亚公司[土地证编号为灌国用（2009）第01-6121]。后经连云港泛亚公司和民心置业公司达成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并共同向灌南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经批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民心置业公司名下，土地权利证号也相应变更为灌国用（2009）第01-6435。经审查，两个土地权属证书项下的土地面积同为53363.70平方米，证书上显示座落均为“灌南县新安镇××路南侧”，且四至一致。上诉人作为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此情况理应知晓。灌南县政府经查询后发现民心置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后，已经陆续进行了房地产开发，故上诉人申请表中叙述的涉案土地“被灌南县政府收回并重新挂牌出让且以85万元/亩成交”的情况不存在。被上诉人将该情况书面告知了上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据连云港中院（2014）连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苏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内容主张被上诉人负有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但作为生效裁判的本院（2016）苏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另查明部分”对涉案土地的权利变更情况进行了详细载明。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2017年1月15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上诉人于同年2月6日作出《告知书》，答复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问题。经审查，该上述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无锡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无锡泛亚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建新审 判 员 陆 媛审 判 员 杨 述法官助理 吕长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志成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