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保明，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全，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上诉人周保明因与被上诉人黄秀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秀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保明向黄秀全支付医疗费11300元；2.周保明向黄秀全支付误工费4620元；3.周保明向黄秀全支付护理费2364元（黄秀全诉讼中增加请求684元）；4.周保明向黄秀全支付伙食费1400元；5.周保明向黄秀全支付交通费300元；6.周保明向黄秀全支付营养费5000元；7.周保明向黄秀全支付精神损失费6000元；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保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7时许，周保明在高明区××街道××路玉××巷路口因口角与黄秀全发生争执，后周保明用一把汽车方向盘锁殴打黄秀全的头部多下，致黄秀全受伤。2016年8月17日，周保明被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收缴汽车方向盘锁一把。同日，黄秀全被送到高明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西医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血肿并挫擦伤；3.颈部软组织挫伤；4.高血压病。出院西医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血肿并挫擦伤；3.颈部软组织挫伤；4.高血压病；5.高脂血症；6.副鼻窦炎。2016年8月23日，黄秀全的伤势经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鉴定为轻微伤。2016年8月24日黄秀全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头颅CT检查，2016年8月29日黄秀全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头颅MRI检查。2016年8月31日黄秀全在高明区中医院出院，《出院记录》和《出院证明》有加强营养、全休30天的内容。黄秀全出院后，高明区中医院的主治医生依黄秀全的申请在黄秀全持有的《出院证明》中手写加上“住院期间陪护1人”的内容。另查明，黄秀全是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泽英小学的职工，从事门卫保安工作，其在庭审过程中自述每月休息7天。在工作之余，黄秀全从事摩托车搭客工作。陈志玉是黄秀全的妻子，其在佛山市高明鹏益塑胶有限公司工作。周保明在事件发生后已向高明区中医院交纳了黄秀全的住院押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人身损害引起的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赔偿责任分担问题；二、黄秀全因本次事故的损失认定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分担问题。周保明因锁事与黄秀全发生争执，后用汽车方向盘锁殴打黄秀全致黄秀全受伤的事实，有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证实，其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黄秀全对周保明使用了带有侮辱性的字句引起双方口角，有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程度相对较小。法院酌定黄秀全对本次事件承担5%的过错责任，周保明承担95%的过错责任。
二、关于黄秀全因本次事件的损失认定问题。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法院核定黄秀全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包括:
1.医疗费11507.64元。黄秀全因本次事件花费的医疗费共11507.64元（1001+509+1445+384+8168.64）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费用明细汇总清单证实，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周保明庭审后补充认为2016年8月17日的收款凭证没有病历予以佐证的意见。法院认为，该两笔费用是黄秀全入院当天的医疗费，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治疗记录上均可以认定该两笔医疗费为本次事件的损失。
关于周保明认为2016年8月24日、8月29日的费用是黄秀全未经医务部门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不予赔偿的意见。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虽然对此问题有规定，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对此问题没有作限制性的规定，黄秀全到医疗技术及设备更先进的医院对其病情进行进一步的确诊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保明认为黄秀全住院期间治疗其自有疾病的费用应予扣除的意见。法院认为，黄秀全自身的体质状况对治疗的影响不属于其过错，即使医疗时对黄秀全自身原有疾病进行用药和治疗也是为了控制伤情需要，黄秀全的体质状况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黄秀全的医疗费损失与周保明的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周保明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2.误工费2214.67元。关于黄秀全请求的顶班费2800元，因黄秀全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8月、9月并没有误工损失，且《证明》中每人每天的80元顶班费高于黄秀全的工资收入，《证明》和《收据》的证明力弱于《账户明细查询》，故法院对此部分的误工损失不予确认。
黄秀全在业余时间长期从事摩托车搭客，该事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证人证言中均可以证实，黄秀全因事件受伤产生不能搭客的收入损失，法院予以确认。因黄秀全未能提供客观证据证明该部分的收入情况，按照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计算，黄秀全误工44天，误工费为1510元/月÷30天×44天=2214.67元。
3.护理费1034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或聘请护工的费用计算确定，如果护理人员没有误工损失或没有聘请护工的则其请求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根据黄秀全的伤情，黄秀全住院期间确需护理，黄秀全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妻子陈志玉于2016年8月17日、8月18日误工损失684元，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的护理费按佛山地区70元/天的标准确定。黄秀全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由陈志玉护理，而根据《鹏益塑胶公司考勤表》显示，陈志玉于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无需上班，故其不存在误工损失。故法院确认护理费为684元+5天×70元/天=1034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黄秀全住院共14天，按佛山地区标准100元/天计算。
5.交通费300元。根据黄秀全治疗情况，其请求交通费3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6.营养费1500元。黄秀全因本次事件受伤，参照医嘱建议，法院酌定营养费1500元。
关于黄秀全请求的精神损失费6000元，因黄秀全的伤情未达到伤残等严重程度，对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黄秀全因本次事件的经济损失经依法审查确认共计17956.31元，周保明依法应承担95%的赔偿责任，即周保明应向黄秀全赔偿17058.49元（17956.31×95%），周保明已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其还应向黄秀全赔偿7058.49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保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秀全7058.49元；二、驳回黄秀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黄秀全负担193元，由周保明负担57元。
上诉人周保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黄秀全自行承担50%的责任，黄秀全自行承担8529.24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秀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黄秀全对本次事件承担5%的过错责任错误。事发当时，黄秀全先是用侮辱性语言辱骂周保明，周保明下车空手上前理论，黄秀全不但继续辱骂本人，而且还拿起铁锁声称要打死周保明。周保明叫黄秀全放下锁，黄秀全不但没放下锁反而更进一步从摩托车上持铁锁走下来。周保明在受到多次威胁的情况下，才转身回到小车拿出胶锁走上前喝斥黄秀全放下锁。黄秀全仍然没有放下锁并且继续辱骂周保明最终引发本次打架事件。本次人身损害的引发、扩大都是由黄秀全故意造成的，应由黄秀全承担50%的过错责任。二、一审认定黄秀全全休30天错误。医嘱黄秀全全休30天是医生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损伤当时无意识障碍，有主诉症状，但神经系统检查无客观体征”开具的。首先，该自诉症状必须是真实存在才成立。黄秀全的病程记录记载患者头晕、头痛、恶心欲吐为脑震荡的表现。出院记录记载黄秀全神清，精神可，自诉间中左侧耳鸣，无头晕，无头痛，无恶心呕吐，头颅无畸形，头部伤口愈合良好。从2016年8月17日、23日的颅脑CT平扫检查报告可见黄秀全未见明显异常，上述病历资料可说明黄秀全出院时没有脑震荡。耳鸣是一种在没有外界声、电刺激条件下人耳主观感受到的声音。黄秀全的该症状到底存在不存在，医生也没办法分辨，医生也只是按患者的陈述记录在出院记录里面。自诉有该症状能够使黄秀全获得更多的误工日期赔偿。黄秀全自诉的耳鸣可以排除不是由脑震荡引起，却无法排除由高血压、高血脂引起。黄秀全出院时医生开具了一个星期的厄贝沙坦胶囊、辛伐他汀分散片，这说明黄秀全有高血压、高血脂的疾病需要治疗，因此不能排除由高血压、高血脂引起的耳鸣，由此产生的误工损失不应由周保明承担。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关于头皮下血肿的误工时间规定，黄秀全的误工时间应为10日至15日。三、一审认定1500元的营养费过高且与事实不符。黄秀全全休30天的依据存疑，并且耳鸣的自诉症状不是由周保明的侵害造成，一审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要求周保明承担因此产生的营养费不合理、不公正。四、一审在黄秀全没能出示任何交通费票据的情况下仍然支持黄秀全的请求与法律相违背。五、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和护理期有失偏颇与事实和法理不相符。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黄秀全在住院期间有生活自理能力并且在2016年8月24日、25日、29日、30日未经请假自行离开医院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可见黄秀全无需护理。六、一审对证据的采信及质证的程序存在严重错误。黄秀全于2016年8月25日、30日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两份拍片检查结果未经周保明质证就加以采信，黄秀全提供的四张医院医疗费用发票在完全没有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由周保明承担。七、一审在周保明依法申请调查取证后却未能调取到本案所需完整证据。周保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文华派出所关于2016年8月17日打架的全部档案资料，但法院调取回来的资料里面却没有双方当时由法医检验伤情所拍的照片，因这一证据的缺失导致在一审中未能全面查清事实真相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八、一审没有将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剥离有失公正。周保明只承担黄秀全脑震荡、头皮血肿并挫擦伤、颈部软组织挫伤这三项的医疗费用。对于黄秀全高血压病、高血脂病、副鼻窦炎以及在住院期间用于其他疾病的检查、治疗费用不予承担。
被上诉人黄秀全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住院押金单在周保明手上，以至于医疗费至今未与医院结算。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围绕周保明的上诉请求进行。
关于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从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事发经过的视频资料、周保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知，周保明与黄秀全因口角发生争执，后周保明用汽车方向盘锁殴打黄秀全头部致黄秀全受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周保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又因黄秀全对周保明使用了带有侮辱性的字句引起双方口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减轻周保明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黄秀全对本次事件承担5%的过错责任，周保明承担95%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保明上诉主张黄秀全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合理，本院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进行审查。
关于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的出院记录和出院证明均记载黄秀全出院后需全休30天，黄秀全因伤住院15天，故一审法院计算黄秀全的误工时间为45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周保明上诉认为黄秀全的耳鸣症状不能排除是由其自身疾病引起的。从一审法院向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调取的病历资料可知，黄秀全因本次事件导致头部受伤，黄秀全自诉事发当时有短暂昏迷，醒后即感到头晕头痛，次日起直至出院时均述称偶有左侧耳鸣。医生根据黄秀全的伤情医嘱出院全休30天合理，周保明上诉主张黄秀全的误工时间应为10至15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秀全因本次事件受伤，经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并挫擦伤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结合黄秀全的伤情酌定支持营养费15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黄秀全受伤住院15天，一审法院根据黄秀全的住院时间、地点、陪护人数、陪护次数等因素，酌定支持交通费3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首先，黄秀全因伤住院治疗，其妻子陈志玉对其进行护理亦合乎常理。根据上述规定，应按陈志玉的误工损失计算护理费。黄秀全提交的陈志玉就职公司出具的考勤表和误工证明可证明陈志玉于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18日误工损失684元。其次，陈志玉的考勤表显示其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23日上班，根据上述规定，应按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护理费。最后，黄秀全述称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由陈志玉护理，而陈志玉的考勤表显示其在此期间无需上班，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计算黄秀全的护理费为1034元（684元+5天×7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黄秀全提交的2016年8月24日、2016年8月29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具的医疗费发票有CT检查报告单和MRI检查报告单予以佐证，且黄秀全作为受害人，其到医疗技术和设备更为先进的医院对其病情进行进一步的诊断亦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由此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6年8月17日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开具的两张医疗费发票，因该时间是黄秀全受伤当天，且从一审法院向该医院调取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可知，黄秀全于受伤当天入院治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医疗费予以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扣除治疗自身疾病费用的问题。黄秀全虽患有高血压、高血脂等自身疾病，但其因本次事件受伤入院治疗，医院对其自身疾病进行相应治疗亦是控制病情需要，黄秀全的体质状况不属于减轻周保明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黄秀全的医疗费与本次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调查取证。周保明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处理本次事件的完整档案资料，拟证明其在本次事件中有受伤，黄秀全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法医检验证明可反映其在本次事件中受轻微伤，故其该项申请已无必要。周保明申请调取黄秀全在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的病历资料，拟证明黄秀全无需护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向该医院调取了相应的病历资料，且本院已在护理费部分对此予以分析说明，故不予准许。周保明申请调取陈志玉就职公司的考勤表及工资表，拟证明陈志玉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黄秀全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陈志玉存在误工损失，故不予准许。周保明申请调取黄秀全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历资料，拟证明由此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二审期间已将相应的病历资料交给周保明质证并在医疗费部分予以分析说明，故不予准许。周保明申请鉴定机构对黄秀全因自身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因周保明一审时未提出该项申请，现二审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故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周保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周保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