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2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顺利，男，1955年6月19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委托代理人：王宗章，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天源里天源骏景商业楼*号。
法定代表人：毋新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士兴，河北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顺利、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阳、周丽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张倩担任法庭记录，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下半年至2010年10月，原告郭顺利为被告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处理法律事务。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原告提交的（2013）北民重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唐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对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被告仅向本院提交中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的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直至今日，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交中院最终审查结果。原告提交介绍信、授权委托书和证明信，主张每月工资3800元，要求被告支付2005年4月至2010年12月3日的工资258400元。被告认可介绍信及授权委托书系其单位为方便原告处理一些法律事务而为原告出具的。三份介绍信中关于原告的身份有的写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有的写为被告单位法律事务负责人。授权委托书中关于原告的身份有的写为被告单位法律事务负责人，有的写为被告单位法律事务经理，且部分授权委托书没有标注具体出具日期。证明信出具日期为2009年3月9日，加盖被告单位公章，内容为：“我单位职工郭顺利（法律事务负责人）月平均工资为叁仟捌佰元整（￥：3800），特此证明”，证明信背面印有“此证明信仅供法院开庭使用”字样。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信不予认可，要求对该证明信进行鉴定。原告陈述从到被告单位开始工作直到离开，被告未曾给其开过工资，被告单位法人仅在2006年给过4000元现金，但未说明是工资。被告称原告的车辆挂靠在被告单位从事货物运输，被告以多支付运费的方式支付原告报酬，并提交原告运费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条、现金支领单、银行进账单等证据，欲证明多支付原告运费60余万元。被告提交的有原告签字的收条、现金支领单和银行进账单（收款人为原告）等证据显示2006年至2010年原告共收到被告运费100余万元。原告对有其签字的证据予以认可，但称收到的是运费，不是工资。被告提交的郭顺利运费与外雇车运费差额明细表显示2006年至2011年被告多支付原告运费60余万元。原告提交被告单位于2010年8月19日出具的收条，要求被告支付报销费用60058.95元。被告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且原告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为被告处理事务而支出，故不同意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8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1800元。被告称原告为被告处理法律事务，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或挂靠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无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更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4年6月13日，原告向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支付2005年4月至2010年12月3日工资258400元、报销费用60058.9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8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1800元。当日，该委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郭顺利一审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05年4月至2010年12月3日工资258400元，报销费用60058.9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8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1800元。共计383058.95元。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提供的证明信被告不予认可，且证明信的背面印有“此证明信仅供法院开庭使用”字样。结合被告为方便原告处理法律事务而为其出具的介绍信和授权委托书对原告身份书写的随意性及有的授权委托书还没有标注具体出具日期这一实际情况，可以看出被告单位存在使用公章的随意性及出具证明的不严谨情况。如果原告是被告单位职工，在原告为被告处理法律事务期间，被告应按月足额为原告发放工资，但是本案原告在被告未发放工资的情况下仍在被告处工作五年之久，有悖常理。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06年至2010年原告共收到被告给付的运费100余万元，且被告对原告的诉请提出了时效抗辩，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属承包性质的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运费应视为支付原告的工资。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2584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18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所主张的报销费用属于劳动合同范畴的相应证据，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处理。2005年下半年至2010年10月原告在被告处从事法律事务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0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后，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结合本案实际和原告的工作性质，本院按2010年交通运输业每年30773元的标准、根据原告的工作年限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104元（30773元/年÷12个月×5.5个月）。对被告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确认劳动关系案再审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之规定，被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准许。被告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信进行鉴定，因是否对该证明信进行鉴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裁判，故被告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郭顺利与被告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10月解除；二、被告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郭顺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4104元；三、驳回原告郭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承担。
判后，郭顺利、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郭顺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78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上诉人自2014年6月25日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至2016年1月25日拿到判决书之日止，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延期理由和手续的情况下审理本案用了1年7个月零6天之久的审理时间，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大大超出普通案件6个月的法定审理时限，变相支持被上诉人中止审理的申请请求，维护被上诉人长久拖延时间的目的，程序违法、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审查证据避重就轻，认定事实错误、违法。一审法院应被上诉人申请调取了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3）北民重字第76号和（2014）唐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案件的全部原始档案，对档案中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中的证明信、介绍信、授权委托书等进行了倾向性的评定。上诉人认为：1、证明信背面印有什么字样与本案无关，证明信的证明内容应以印章的印迹以上包含的证明内容为准。2、一审法院评定被上诉人处单位存在使用公章的随意性和不严谨情况，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单位的公章管理非常严格，每盖一次公章都要经过会计、现金会计、办公室主任、经理，一级级审核最后报总经理毋新安批准，方可盖章。3、一审法院评定上诉人在未发工资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五年之久有悖常理，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诱惑、欺骗、迫使的手段致使上诉人在未发工资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五年之久。一审法院故意躲避了证据中原审法院调取的2006年6月9日被上诉人为开平法院出具的“郭顺利是我单位职工”的重要证明材料。三、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共收到被上诉人给付运费100余万元，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证据，全是被上诉人捏造的多套假账目的复印件，上诉人对运费明细表、记账凭证、现金支领单、银行进账单不予认可，且当庭未曾质证，一审法院只凭被上诉人捏造的这些虚假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给付运费100余万元，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这么多的运费，运费纠纷已另行立案审理，正在审理中，尚无生效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采纳。一审法院程序明显违法，没有公平可言。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承包性质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06）开民初字第743号、（2013）北民重字第76号、（2014）唐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是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三份判决都认定、判定了郭顺利系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职工和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与郭顺利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没有相反证据能推翻上诉人所提交的三份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性质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运费应视为支付上诉人的工资，是错误的。本案是劳动纠纷案件，就运费产生的财产纠纷，被上诉人已于2014年10月8日向路北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正在审理中尚无生效判决，并且被上诉人还一直拖欠上诉人几十万运费至今未给付，（上诉人已反诉），谁欠谁还是未知数。因此一审法院将运费视为工资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2584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18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八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258400元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1800元的主张有法可依，理据充足。七、一审法院声称“原告未提交所主张的报销费用属于劳动合同范畴的相应证据”，无事实根据。2010年8月19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2009年3月至2010年8月份报销单收条）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报销费用60589.5元的事实，都在（2013）北民重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唐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时间范围内，都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受被上诉人的指派工作时所发生的业务报销费用，且被上诉人已打收条认可，有上述公证证据予以证实，属于劳动合同范畴内的正常业务报销费用。八、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3月9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信，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工资为3800元，一审法院却按照2010年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
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针对郭顺利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无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大部分事实清楚，不清楚的事实详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明信的内容事实清楚，证明信的背面记载了效力范围，此证明信仅供法院开庭使用，不是上诉人主张工资数额的事实证据，也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工资数额的事实依据，该证明信只是上诉人代理某个民事案件中提供法庭使用的，而且是格式的。四、被上诉人不存在诱惑欺骗上诉人工作的事实。五、开平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初字第743号民事案件中出具的证明，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从事法律业务开具的证明，不是真实事实，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六、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运费100余万元，其中多支付60余万元是事实，无论是工资或是劳务报酬，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再向上诉人支付费用。七、一审法院认定多支付60余万元工资的事实是正确的，正是由于上诉人通过法律手段索要不合法的费用才导致被上诉人另案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运费，也可以说是工资、劳务报酬，被上诉人不能就上诉人提供法律事务期间支付两次报酬。八、一审法院认定不支持双倍工资的事实清楚，认定准确。九、一审法院认定业务报销费用不属本案范围认定事实清楚，而且被上诉人已经报销其相关费用，也有相关证据。十、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的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在申诉，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十一、关于运费争议与上诉人的诉请是两个案件。
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不予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属于承包性质的劳动关系”，属于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早在支付运费当时，即以多支付被上诉人运费的方式[较其他运输车辆更高的结算价格，以此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用(被上诉人所从事委托代理业务的劳务报酬)]。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已经支付运费的同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劳务费用。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104元。3、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早在2010年即已经提起劳动争议，应当在当时主张经济补偿金。时隔近五年再主张经济补偿金，早已超过劳动争议1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判决给付其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郭顺利针对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上诉人陈述双方属于承包性质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我们予以认可，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存在的是运输合同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明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具体意见同上诉状意见。二、上诉人称当时多支付被上诉人运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所提供的证据全部都是上诉人单方伪造的，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支付的运费里包含工资。上诉人给付运费是正常的运费价格，没有多给。其他意见同上诉状意见。三、上诉人另行起诉的案件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运费纠纷已经起诉，应另案处理。四、双方自2010年到现在一直进行劳动争议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我方不认可，被上诉人在这次诉讼中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郭顺利与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应否支付郭顺利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是多少，如何计算的；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是否应支付郭顺利工资及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具体数额多少，如何计算的；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应否支付郭顺利未报销的费用，具体数额是多少；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如果郭顺利系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职工，在郭顺利为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处理法律事务期间，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应按月足额向郭顺利发放工资，郭顺利在未发工资的情况下在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工作五年之久，有悖常理。郭顺利称是在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诱惑、欺骗、迫使的情况下，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提供的证据显示郭顺利收到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给付的运费100余万元，且对郭顺利的诉请提出了时效抗辩，因此原审认定郭顺利与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之间是承包性质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妥，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向郭顺利支付的运费应视为已经包含了工资。郭顺利在二审提交起诉书、应诉通知书、管辖异议申请书、（2014）北民初字第4027号民事裁定书、（2015）唐民终裁字第376、37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以运费视为工资没有依据。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不同意质证，并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郭顺利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郭顺利要求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支付工资2584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18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郭顺利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报销费用属于劳动合同范畴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处理。
2005年下半年至2010年10月郭顺利在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从事法律事务工作，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0年10月解除并无不当。劳动关系解除后，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应支付郭顺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郭顺利提交证明信证明工资数额，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对该证明信不予认可，且该证明信背面印有“此证明信仅供法院开庭使用”字样。原审法院结合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为方便郭顺利处理法律事务而为其出具的介绍信和授权委托书对郭顺利身份书写的随意性，以及有的授权委托书未标注具体出具日期等实际情况，根据本案实际及郭顺利工作性质，按2010年交通运输业每年30773元的标准、根据郭顺利的工作年限确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4104元并无不当。郭顺利在庭审中不再坚持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审结案件的上诉理由，本案对此不再涉及。综上，郭顺利、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郭顺利负担5元，上诉人唐山市九洲汽车运输站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健
代理审判员 周丽
代理审判员 赵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