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8281D。负责人：陈焯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敏怡，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军，男，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莲，女，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0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东明，广东至信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浩林东路2号。原审被告：杨伟伟，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原审被告：卓龙旺，男，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云浮人保公司”）、杨伟伟、卓龙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门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3172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陈海金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不正确的。理由是陈海金家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并不符合《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27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尽管陈海金家属在一审中提交了社保卡以及银行卡，但并未将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参保历史记录以及银行流水记录打印出来，仅有卡原件本身不能反映陈海金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江门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因此，陈海金家属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应根据受害人陈海金的户籍性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公平判决。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辩称，一、对一审判决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但是因经济困难无力交纳上诉费用，故没有提出上诉。二、一审判决没有释明陈海金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伙食费、精神抚慰金不属陈海金遗产范围，这将在二案执行中造成新的争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明确。1.陈海金死亡时没有遗产，只有债务。2.医药费、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及其他合理费用是已经花掉的费用，已不属陈海金遗产范围。3.四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不属陈海金遗产范围，法律规定专属四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专款专用，如将老人、未成年人的该生活费列入陈海金遗产范围，是违反《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的。4.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国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专项费用，大部分属于补偿其父母养育陈海金已花掉的费用，抚慰父母、子女的精神损害的费用，不属陈海金死亡时的遗产。三、江门人保公司声称陈海金家属没有将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参保历史记录及银行流水记录打印出来。因为陈海金已经死亡，这些记录需要陈海金本人才能打印，有关部门不给家属查询、打印，陈海金家属无法提供，陈海金家属已经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社保、银行、两个手机号码历史记录。四、江门人保公司在一审没有提出任何相反的证据推翻我方证据。陈海金在广东江门市工作生活多年，有一系列实物证据等证据资料足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陈海金在事发前在广东城镇工作、居住达一年以上并有固定的收入，计算有关赔偿费用应依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而不应按广西梧州市龙圩区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1.陈海金父亲说因家庭贫穷，陈海金又不肯读书，14岁就带他到江门外海打工，陈海金做过饮食店小工，在棠下饮食店做过炒菜。2.做过高架桥水下工程，潜水作业烧焊，每天300元工资。3.在广东万丰摩轮有限公司工作过，买了社保，陈海金有江门市的社保卡。4、陈海金两个手机号码138××××5363、134××××2720都是江门的，这两个手机号码在江门使用多年。我方在一审法院当庭提供陈海金使用的两个手机原物，由一审法院保存。5、陈海金从2013年1月l号起，在江门市耙冲市场3-088档打工，江门市耙冲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予出具证明证明。陈海金在市场里面帮人宰杀鸡鸭鹅各种动物，陈海金也曾经在市场的六楼居住过。我方在二审提供陈海金在江门市的打工单位江门市耙冲市场3幢088档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件。6.陈海金在江门市工作期间的信社存折、建行、中行银行卡、手机卡原物、由一审法院保存。恳请法院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判决。云浮人保公司述称，对于江门人保公司具体的诉讼请求须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予以证明，无证据证实或证据不充分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请法院依法核实于江门人保公司上诉理由及事实是否合理，予以作出合理、公正地判决。杨伟伟、卓龙旺没有提供陈述意见。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的各项损失合共900371.03元，按照杨伟伟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70%计算，请求判决杨伟伟赔偿其损失630259.72元，剔除已支付的32395元，尚欠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97864.72元。江门人保公司、云浮人保公司依法应在两份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伟伟、卓龙旺与两家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在庭审过程中，请求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江门人保公司、云浮人保公司在两份交强险保险金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73070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两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已剔除杨伟伟已支付的32395元）。2.请求法院判令杨伟伟、卓龙旺、江门人保公司、云浮人保公司承担公告费300元。3.判令杨伟伟、卓龙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杨伟伟、卓龙旺、江门人保公司、云浮人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杨伟伟驾驶粤Ｂ×××××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江门市××北××村路往五洞村方向行驶，当日16时40分，行驶至江门市××北××村路段博大家私厂前时，与对向行驶由陈海金驾驶的粤Ｗ×××××二轮摩托车（搭载钟琼连）发生碰撞，造成陈海金当场死亡和钟琼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6]第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海金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杨伟伟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注意不足，遇事采取措施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过错；无证据证明钟琼连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陈海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伟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钟琼连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陈海金家属于2016年4月11日向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对杨伟伟和受害人陈海金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江交复2016-073号《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为：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6]第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恰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该局复核后，当事人若仍对事故认定存有异议要求再次复核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将不予受理。另，钟琼连在本次事故中也受伤，一审法院已另案处理。另查明，受害人陈海金生前的户籍为广西苍梧县××镇××村，属于农村居民户籍，其于1979年5月27日出生。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广平镇广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陈海金父亲即陈庆军（1954年2月14日出生）及其母亲赵凤莲（1958年3月18日出生）共生育6个子女，受害人陈海金与杨柳萍共生育2个子女，分别为大女儿陈某1（2004年5月19日出生）、小女儿陈某2（2006年1月3日出生）。江门市耙冲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耙冲物管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陈海金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在该市场工作。再查，杨伟伟驾驶粤Ｂ×××××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为卓龙旺，事故发生时，杨伟伟借用其车辆，双方是朋友关系。粤Ｂ×××××号小型越野客车在江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杨伟伟垫付丧葬费32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门人保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赔偿经济损失480081.03元；二、驳回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6元，由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承担4368元，江门人保公司承担8368元。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耙冲物管公司《证明》，证明陈海金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在耙冲工作，该《证明》有经手人梁文升签名，加盖公司印章。2.陈庆桂《证明》，证明陈海金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在耙冲市场其档口打工，之前住在耙冲市场大楼六楼，之后与钟琼连住在档口阁楼。该证明有陈庆桂签名按指模。耙冲物管公司注明“情况属实”，经办人梁文升签名加盖公章。3.陈庆桂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庆桂的身份情况。本院依法将该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质证。江门人保公司认为：1.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期间产生的新证据，陈庆军等人应在一审时提交，不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耙冲物管公司《证明》虽增加了经办人的签名，并没有附经办人的身份证明，难以确定其真实性。3.陈庆桂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其应出庭作证后方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没有提供陈庆桂的身份证原件核对，对其身份证明不予确认。江门人保公司、云浮人保公司、杨伟伟和卓龙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江门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中，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对于受害人赔偿标准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要综合考虑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本案中，死者陈海金虽是农业户口，但其家属提供耙冲物管公司《证明》、营业执照、社保卡、银行存折、银行卡等，证实陈海金自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均在江门市耙冲市场工作和生活的事实。耙冲物管公司虽不是陈海金的用人单位，但其对耙冲市场负有管理职能，因此其对市场工作人员也是知悉的，其出具的《证明》有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的依据。陈海金家属虽不能提供陈海金的社保卡流水清单，但从卡面显示来看，是由江门市社会保障卡管理中心发出，可以证明陈海金在江门市工作并缴纳社保金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陈海金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经常居住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江门人保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在二审期间要求法院将本案损失确认不属于遗产范围的主张，因其没有在一审时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且该诉讼请求属确认之诉，与本案侵权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查，陈庆军、赵凤莲、陈某1、陈某2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江门人保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跃新审判员  李均成审判员  何小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雪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