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锡艺不锈钢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冉家坝68号北部钢城2栋。
代表人易兴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骆小林，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继碧。
委托代理人肖川，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千春，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肖川，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林，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肖川，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素钦。
委托代理人肖川，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三人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都市之门16层1606室。
法定代表人钱俊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宜文，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小琳，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学，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正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绪红，重庆大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林玉成，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阿娇，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锡艺不锈钢经营部（以下简称锡艺经营部）与被上诉人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西安三人行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人行公司）、重庆大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0824号民事判决。锡艺经营部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对本案有关诉讼参与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锡艺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骆小林与被上诉人任继碧、李千春及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川，被上诉人三人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宜文、谢小琳，被上诉人重庆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李阿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在一审中共同诉称，2014年12月3日早上，李仁某受锡艺经营部的雇请对重庆大学的报栏墙体进行拆除时，被倒塌的墙体压倒后死亡。现要求锡艺经营部、三人行公司、重庆大学连带赔偿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因李仁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04320元、丧葬费25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5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以上共计884388元。
锡艺经营部在一审中辩称，对李仁某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锡艺经营部受三人行公司委托，联系李仁某为三人行公司承揽拆除工作，故锡艺经营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人行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公司将重庆大学报栏拆除、安装工程承揽给锡艺经营部，三人行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重庆大学在一审中辩称，重庆大学与三人行公司系承揽关系，本定作人没有定作和指示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大学为事业法人，系事发阅报栏墙体的业主，该阅报栏系墙体长约20余米、高约2余米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构筑物。三人行公司系具有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等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锡艺经营部系从事销售、加工不锈钢资质的个人独资微型私营、非法人企业。李仁某、龚某成、李某国、熊某友系进城务工的农民工。
2014年9月，重庆大学因需对学校内的旧阅报栏进行更换改造，遂与三人行公司口头约定，由三人行公司承揽拆除旧阅报栏、安装不锈钢广告张贴栏的工程，承揽费用免费，同时重庆大学同意三人行公司免费在该校不锈钢广告张贴栏上张贴广告。
2014年10月20日，三人行公司与锡艺经营部签订不锈钢阅报栏制作及安装框架合同、阅报栏制作安装合同两份，合同约定，锡艺经营部根据三人行公司提供的图纸制作安装重庆大学的阅报栏44个，总价款138600元；拆除废旧报栏、墙体的费用另算。
2014年11月30日，被告锡艺经营部安排工作人员拆除事发的旧报栏墙体时，因该旧报栏墙体面积较大且为钢筋混凝土，锡艺经营部安排工作人员拆除了3天未果，遂与三人行公司口头确定，由锡艺经营部找工人进行人工拆除，三人行公司支付锡艺经营部该旧墙体拆除人工费2000元。
2014年12月2日，锡艺经营部代表人易兴辉遂找到李仁某、李某国、熊某友等3人到施工现场查看，双方口头协商，由李仁某、李某国、熊某友、龚某成等4人进行拆除工作，由易兴辉支付李仁某、李某国、熊某友、龚某成等4人的人工费3000元，同时，易兴辉要求工人在施工时，先用绳索将墙体固定后再进行拆除，并约定7天后结账。
2014年12月3日上午9时左右，李仁某、龚某成、李某国、熊某友等4人进场进行拆除工作，施工中因旧报栏墙体突然发生倒塌，李仁某被倒塌的墙体压倒后当场死亡。
2014年12月9日，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与锡艺经营部、三人行公司签订三方赔偿协议，协议约定，三人行公司先行一次性垫付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赔偿款200000元，此款可以抵扣司法裁决认定的各责任人的赔偿款项，不能要求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退还。协议还约定，在2014年12月10日前产生的因处理丧葬事宜的餐饮、住宿、殡仪馆等费用，由锡艺经营部与三人行公司根据司法裁决认定的各责任人责任比例分别承担，且不在赔偿总款中扣除。根据该约定，三人行公司实际垫付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赔偿金200000元；锡艺经营部垫付在2014年12月10日前产生的因处理丧葬事宜的餐饮、住宿费用共计9892元、殡仪馆费用为6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任继碧系李仁某之妻，事发时51周岁。任继碧、李仁某夫妻婚生两子，即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系李仁某之母，事发时77周岁，居住生活在农村。任素钦、李丛勋夫妻婚生七个子女，李仁某死亡前，尚在有五人。死者李仁某系农村居民，死亡时47周岁。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提供了某村村民委员会外出打工证明，暂住地北部新区公安分局天宫殿派出所以及物业公司的证明，租房合同，缴纳水、电的收据等证据证明，李仁某从2008年起在城镇租房居住。
现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因锡艺经营部、三人行公司、重庆大学均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可以确定重庆大学将旧阅报栏拆除工程承揽给三人行公司，双方形成承揽关系。三人行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锡艺经营部。锡艺经营部的代表人易兴辉安排了李仁某等4人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及劳务价格，并提出了如何进行劳务的要求，可以认定锡艺经营部与李仁某等4人形成雇佣关系。
锡艺经营部作为雇主，未尽到现场安全指示、监管义务，对指示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锡艺经营部承担55%赔偿的责任。
三人行公司，其作为承揽人，将工程转包给锡艺经营部，没有尽到安全指示的义务，对转承揽的指示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三人行公司承担35%赔偿的责任。
重庆大学，其作为定作人，并没有定作、指示、选任的过错，不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
死者李仁某作为劳务提供人，在施工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自负10%的赔偿责任。
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
死亡赔偿金，死者虽然系农村人口，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一年，未在农村居住，且收入来源系非农业生产，故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请求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504320元（按25216元／年×20年），可以认定。
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任素钦事发前居住在农村，任素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算为5796元（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5796元×5年÷5人）。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认为李仁某的妻子任继碧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任继碧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任继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故死亡赔偿金总额可计算为510116元。
丧葬费，可按照城镇经济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5003元（50006÷12月×6月）。
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由三人行公司赔偿13000元，由锡艺经营部赔偿17000元。
交通费，根据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因处理丧事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主张5000元。
对于锡艺经营部垫付的69892元，其中的25003元，因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自愿表示同意在丧葬费中扣除，可以认可；其余垫付费用，应按照协议约定，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三人行公司垫付的200000元，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扣除，若超过自身责任部分的金额视为代锡艺经营部垫付，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不予退还，由三人行公司与锡艺经营部之间另行结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因李仁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10116元、丧葬费25003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540119元。由三人行公司赔偿189041.65元（35%），此款已经付清。由锡艺经营部赔偿297065.45元（55%），扣除锡艺经营部垫付的25003元，尚应赔偿272062.45元，此款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其余损失由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自行承担。
二、由三人行公司赔偿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958.35元，余款2041.65元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
三、由锡艺经营部赔偿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
四、驳回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减半交纳2267元（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已预交），由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负担227元，此款已付清；由三人行公司负担793元，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支付793元；由锡艺经营部负担1247元，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支付1247元。
宣判后，锡艺经营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锡艺经营部对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不负赔偿责任，并由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向锡艺经营部返还已垫付的6989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主要理由：1、在锡艺经营部与三人行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与分签合同中均没有承包旧报栏拆除的事实，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亦无证据证明锡艺经营部系定作人，且锡艺经营部的负责人易兴辉只是受三人行公司口头委托帮三人行公司找工人拆除旧报栏的墙体，相关费用由三人行公司支付，拆除方式、拆除位置也是由三人行公司选择、指挥。因此，锡艺经营部不是旧报栏拆除工作的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及其余三人工作的目的是完成三人行公司在重庆大学的旧报栏拆除，并自带工具、自主独立完成，与三人行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领导与服从关系，且于劳动成果完成后结算报酬，故死者等与三人行公司应为承揽关系，应由三人行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死者在拆除旧报栏过程中××目蛮干，导致本案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重庆大学未将墙体质地、建造年份、安全状况等向三人行公司及拆除工人交底，亦应承担相应责任。3、死者系农村户口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事发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收入来源的事实，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虽举示了部分证据但自相矛盾，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4、死者作为承揽人，在承揽活动中因自身操作不当而死亡，不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所述，锡艺经营部既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定作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支持锡艺经营部的上诉请求。
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已基本查清，唯一没有查清的是死者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10%的责任。而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均是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三人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三人行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已经超过了法律的规定，但鉴于死者家属及人道主义，三人行公司接受一审判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大学辩称，无论是三人行公司，还是锡艺经营部，亦或是死者，对废旧报栏的情况都是清楚的，并在施工前一天到现场仔细观察后才同意处理的。同时，锡艺经营部在一审时也未针对重庆大学提出其上诉状中所述的内容。因此，重庆大学认为对于报栏的情况承揽人及实施人员均是知情的。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是锡艺经营部、三人行公司、重庆大学、死者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及锡艺经营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确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3、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应否向锡艺经营部返还其已垫付的费用。
（一）关于锡艺经营部、三人行公司、重庆大学、死者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及锡艺经营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重庆大学将旧阅报栏的拆除工程以及新阅报栏的安装工程承揽给三人行公司，与三人行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三人行公司具有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等资质，故重庆大学作为定作人在定作、指示、选任方面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重庆大学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三人行公司在承揽了旧阅报栏的拆除工程以及新阅报栏的安装工程后，与锡艺经营部签订不锈钢阅报栏制作及安装框架合同、阅报栏制作安装合同，并在框架合同中约定有“拆除旧报栏、墙体的费用另算”的内容。由此可见，旧报栏及墙体的拆除属合同约定内容，只是相关费用暂未明确。在随后的拆除工作中，拆除的人员、工作的内容、工作的时间、劳务的价格以及如何进行劳务等，均是由锡艺经营部的代表人易兴辉负责和安排。因此，三人行公司就旧报栏拆除工程与锡艺经营部形成承揽关系，死者李仁某与锡艺经营部形成雇佣关系。锡艺经营部作为雇主，应对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李仁某在施工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可适当减轻雇主的责任。而三人行公司作为定作人，在转承揽时未尽到安全指示义务，存在指示过失，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各自的过错程度，以此确定的各方的责任比例，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故锡艺经营部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死者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一审时举示了村委会出具的外出打工证明、暂住地派出所及物管公司证明、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收据等证据，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死者在事发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锡艺经营部要求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精神抚慰金。李仁某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死亡，根据法律规定，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有权就李仁某的死亡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双方过错责任，酌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金额合理，并无不当。故锡艺经营部认为不应主张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应否向锡艺经营部返还其已垫付费用的问题。锡艺经营部作为雇主，本就应对李仁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在本案诉讼前的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餐饮、住宿、殡仪馆等费用，不在赔偿总款中扣除。所以，一审判决就锡艺经营部垫付的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餐饮、住宿、殡仪馆费用，除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自愿同意抵扣的部分外，其余垫付费用按照协议约定在本案中未作处理，并无不当。锡艺经营部要求任继碧、李千春、李小林、任素钦退还其垫付的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餐饮、住宿、殡仪馆等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重庆市锡艺不锈钢经营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锡艺不锈钢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繁树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