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终101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阿芳，女，1988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2016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凤侠，女，1983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2016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得利，安徽恒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洪建超，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万州区。2017年4月6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洪建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浙0783刑初7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1日，沈某1（另案处理）从东阳市白云街道蓝某云会展中心以每月人民币150000元租得蓝某云康体中心，与沈某2（另案处理）等人开设蓝某云某会SPA会所，招聘人员管理会所及日常工作，由专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组织卖淫女以人民币899元、1099元、1299元、1799元、1999元五档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并约定卖淫所得分成。期间，雷某、梅某（已判刑）明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应聘到会所担任管理人员，其中雷某检查梅某等人工作，负责整个会所的日常管理，梅某负责招募、管理服务员、收取每日卖淫所得及结算、发放服务员工资等。会所招聘“小杨”负责管理卖淫女。
2015年10月、11月左右，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应聘到该会所，与胡某（已判刑）、谢某（另案处理）一起担任客户主任，负责拉拢嫖客到会所嫖娼，接待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等，并从每次介绍卖淫服务中提成人民币20元。
2015年11月，被告人洪建超应聘到会所上班，与王某（已判刑）一起担任服务员领班，明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负责管理服务员、收银员及日常考勤等。
2015年11月至12月间，梁某、杨某、黄春晖、朱停（均已判刑）和刘某（名字在卷，1998年10月出生，另案处理）应聘到会所担任服务员，明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负责打扫卫生、为嫖客端茶送水，并带领嫖客到收银台付账。
2015年12月20日左右，朱某（已判刑）到会所担任服务员，明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与另一名服务员曾佳（另案处理）一起负责在外望风及给嫖客引路等。
2015年11月左右，邵林森（另案处理）和蔡某某（名字在卷，1998年5月出生，另案处理）应聘到会所担任收银员，负责对卖淫情况进行登记、记账和收银等，将每日收入交给被告人梅某。
2016年1月12日晚上，公安机关对蓝某云某会SPA会所进行检查时，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卖淫女郭某、周某（均名字在卷，另行处理）和嫖客郑某、孙某（均名字在卷，另行处理）及卖淫女高某、张某、李某辉、李某等（均名字在卷，另行处理），当场查扣赃款人民币4170元及考勤表、对讲机等财物。经查，2016年1月12日，蓝某云某会SPA会所组织郭某、周某、高某、张某、李某辉、李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卖淫19人次。
案发后，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洪建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洪建超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阿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朱凤侠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洪建超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及被告人朱凤侠的辩护人提出，王阿芳、朱凤侠二人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二人系初犯，犯案后主动投案亦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二人目前都在哺育不足周岁的小孩。一审对其二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二人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洪建超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洪建超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同案犯梅某、雷某、胡某、梁某、杨某、黄春晖、朱停、朱某、王某、蔡某某、刘某、沈某2的供述，证人郑某、孙某、高某、郭某、张某、李某辉、周某、李某、付某、洪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性病检查结论证明书，手机微信截图，统计表，考勤表，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及彩色超声报告单，疾病诊疗证明单，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刑初851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洪建超投案时所作的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洪建超亦有供述在卷。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的上诉理由，经查，1、同案犯梅某、雷某、胡某、梁某、洪建超等的供述均证实蓝某云某会SPA会所存在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的行为，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应聘到该会所担任客户主任，负责招揽、拉拢嫖客到会所嫖娼，并负责接待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等，二人在有基本工资的情况下，每次介绍卖淫服务可以获得提成20元。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故不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在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否认明知蓝某云某会SPA会所存在卖淫活动并对自己在会所从事的工作内容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及会所其他工作人员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两名上诉人就此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洪建超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洪建超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依据2017年7月25日起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洪建超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已不属于“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的量刑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刑初7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王阿芳、朱凤侠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王阿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凤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应 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