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金，男，汉族，1979年6月16日生，住卫辉市。
委托代理人张树勇，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祥，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华，男，汉族，1979年8月15日生，住卫辉市。
委托代理人李金勇，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素金与被上诉人李东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东华于2015年8月14日起诉，要求判令：一、解除李东华与李素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李素金返还购房款160000元及利息26501元（利息自2012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卫民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素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新乡市锋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辉公司）因工程欠李素金施工款，经李素金向锋辉公司催要，锋辉公司以在卫辉市华新纱厂桥西边施工新建的住宅楼（二单元一层西户）一套以215000元价值折抵给李素金以冲抵欠款。锋辉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向李素金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李素金欠其手下分包人的工资无法兑现，便让人想法找买主。后经人介绍找到李东华，经双方口头协商，李素金同意以160000元的价值将该套楼房售给李东华。李东华于2012年11月11日向李素金支付现金125000元，又通过POS机刷卡支付李素金35000元，以上共计支付李素金160000元。李素金当即将锋辉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交给了李东华。但时至今日，李素金不能向李东华交付房屋，且该房屋现已被他人购得居住。
原审法院认为：李素金在锋辉公司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下，以新建的楼房一套折抵给李素金，并为李素金出具了交款单位为李素金的收款收据，视为锋辉公司将该楼房以抵欠工程款的形式售给了李素金。李素金为解决下欠工人工资，又以160000元的价格将该楼房售给了李东华，且李东华已向李素金履行了购房款义务。虽双方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买卖关系即合同关系。因李素金无法交付该房屋，且该楼房又售于他人，致使李东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李东华要求与李素金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要求李素金退还购房款及从2012年11月11日起按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素金辩称李东华系购买锋辉公司房屋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东华与李素金之间位于卫辉市华新纱厂桥西边新建住宅楼二单元一层西户的房屋买卖口头协议。二、李素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东华购房款160000元及截止到2015年8月14日止利息26501元（2015年8月15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李素金承担。
李素金上诉称：锋辉公司欠李素金工程款约20万元，因资金紧张尚未清算，便给李素金开出带有李素金名字的临时票据帮其寻找购房买主，待收到房款后即清偿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后李东华以160000元的价格购得该房，其中12.5万元现金和3.5万元在锋辉公司处刷银联卡，向锋辉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后锋辉公司随之将该16万元当做工程款支付给李素金。李东华因锋辉公司一房两卖而得不到案涉房屋，才形成本案。李东华与李素金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东华认可李素金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李素金未收过李东华的购房款，也未向李东华出具过收款收据。李东华与锋辉公司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李东华将购房款交给了锋辉公司，李东华要求解除与李素金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李素金与李东华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让李素金退还房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东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适当，李素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素金的上诉。
二审期间，李素金提供证人殷某出庭作证，证明他看到李东华与锋辉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李东华将房款交给了锋辉公司会计。李东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殷某系李素金的工人，其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殷某曾系李素金的工人，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于2015年5月4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欠李素金工程款，经与李素金协商将该房以20.5（大约）万元抵工程款给了李素金。之后，李素金以16万元价格将该房卖给了李东华，李素金收了李东华16万元”。后刘锋出庭，对该说明予以认可，又称李东华通过李素金来公司购买房屋。并称锋辉公司与李东华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李东华称160000元房款交给李素金，李素金不予认可，称李东华将房款交给了锋辉公司，锋辉公司给李素金的160000元系工程款。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称房款交给其公司会计，随时就支出来给了李素金。李素金、李东华、锋辉公司均认可房款中35000元是通过锋辉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李素金在二审庭审中称：“收据上的价格是公司定的，支付工人工资，公司欠我十六万一千多元，锋辉公司有多个工程队，没有钱支付工资，愿意用房子抵工资”。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关键是确定向李东华出售案涉房屋的出卖人是李素金还是锋辉公司。李东华称其与李素金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素金称李东华与锋辉公司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锋辉公司在书面情况说明上称其将案涉房屋抵工程款给了李素金，又在一审当庭称李东华通过李素金来公司购买房屋。李素金称锋辉公司与李东华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但锋辉公司与李东华均不认可，李素金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上述说法证据不足。李东华为证明其与李素金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2012年10月24日锋辉公司给李素金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上面载明的交款单位为李素金，房款价格为215000元系锋辉公司定价，此外收款收据上还载明了具体的房屋位置。该收据形成于李东华购买案涉房屋之前，锋辉公司因欠李素金工程款，向李素金出具了该收款收据。李素金于二审当庭称锋辉公司愿意用房抵工资，说明锋辉公司用案涉房屋抵扣欠李素金的工程款。李东华购买案涉房屋系与李素金协商，并商定了160000元的房屋价格。李东华支付房款现金为125000元，剩余房款用锋辉公司的POS机刷卡35000元。李素金称李东华将房款交给了锋辉公司，李东华系从锋辉公司手中购得案涉房屋。李东华对此不予认可，称将款交给了李素金，但认可使用锋辉公司的POS机刷卡35000元。虽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称房款交给其公司会计，随时就支出来给了李素金，即李素金通过锋辉公司将李东华银行卡上35000元进行了变现，加上李东华支付的125000元，共得到了160000元的现金，但锋辉公司未给李东华出具任何收款收据，李素金将锋辉公司给其出具的215000元的收据交给了李东华。经对上述交易过程的分析，本院推定李东华与李素金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锋辉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出售他人，导致李东华与李素金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东华要求解除与李素金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李素金应向李东华返还购房款160000元及利息。李素金称其与李东华之间不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素金在本案的经济损失，可依据其与锋辉公司的抵债的合同关系，另行向锋辉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0元，由李素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陈兴祥
代理审判员 贾 威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邢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