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系被害人陈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张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朱纪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孟鑫，男，1995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睿睿，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孟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旺、代理检察员范兆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朱纪文，被告人郑孟鑫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睿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郑孟鑫与工友被害人陈某丙在福清市龙田镇龙明商务宾馆，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之后，在该宾馆8505房间内，被告人郑孟鑫拿起一瓷杯多次击打被害人陈某丙的脸部、头部处，致被害人陈某丙受伤倒地后经送福清融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系头面部被钝物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郑孟鑫在其父亲郑某的陪同下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孟鑫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孟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张某的诉求为：1、请求判处被告人郑孟鑫死刑；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郑孟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5342元／年×20年=706840元（本文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丧葬费17671元、住院费4300元，火化费18230元，误工费53250元，交通费4013元，住宿费7318元，伙食费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朱纪文律师提出同上述一致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郑孟鑫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为：1、被告人郑孟鑫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郑孟鑫主观恶性较小，其所造成的本案危害后果具有偶然性；3、被告人郑孟鑫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予以从轻处罚；4、本案应以农村标准来认定死亡赔偿金，即为11184.2元／年×20年=223684元；火化费、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诉求于法无据；交通费、住宿费诉求数额偏高；伙食费已包含在误工费中，属重复主张。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郑孟鑫与工友被害人陈某丙在福清市龙田镇龙明商务宾馆，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之后，在该宾馆8505房间内，被告人郑孟鑫拿起一瓷杯多次击打被害人陈某丙的脸部、头部处，致被害人陈某丙受伤倒地后经送福清融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系头面部被钝物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郑孟鑫在其父亲郑某的陪同下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福清市公安局接警单证实：2014年12月9日2时26分许，福清市公安局接报警称其侄儿在龙田兰天酒店被人殴打住进融强医院。
2、立案决定书证实福清市公安局于2014年12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
勘查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现场位于龙田镇龙锦路龙明商务宾馆五楼8505室，在房间北墙长桌表面、紧靠墙角处发现一个沾有血迹的白色陶瓷水杯，水杯表面发现一处擦蹭状血迹。在床头柜北侧立面上发现一处喷溅状血迹，在两床铺之间地面上发现一处流淌状血泊，在西侧床铺床单表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房间地面上发现一堆重叠状、沾有血迹的白色纸巾，在房间西侧的茶几桌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茶几桌上发现一个白色陶瓷水杯，用黑色磁性粉在其表面刷显提取一枚指纹印。在南侧沙发表面发现一件蓝色“PEAK”外套，表面发现一处擦蹭状血迹。房间内还发现5枚烟蒂。在门口楼道内发现一个垃圾桶，桶上表面发现一张沾有血迹的白色纸巾。侦查人员对上述烟蒂、水杯、血迹、血泊、纸巾盒进行了相应提取。
4、提取笔录、外套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龙明宾馆入住及押金凭证、人身检查笔录证实：
（1）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11日提取被告人郑孟鑫自称作案时所穿外套一件、牛仔裤一件（在被告人郑孟鑫上身所穿外套的右手袖口处发现沾有少量血迹）。
（2）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11日提取到同年12月8日龙明宾馆5楼楼梯口监控录像一份及被告人郑孟鑫入住龙明宾馆登记记录一份（该份记录载明被告人郑孟鑫于2014年12月7日20时入住龙明宾馆8505房间）。
（3）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11日在福清市公安局提取被告人郑孟鑫少量血液；于2014年12月9日提取周某甲少量血液，提取被害人陈某丙胃及胃内容物、肝脏、血样、十指指甲或指甲擦拭物、心血，提取宋某甲少量血液。
（4）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11日对被告人郑孟鑫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中指近侧指间关节背面表皮剥脱0.5×0.4cm，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5、破案告知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郑孟鑫在其父亲陪同下于2014年12月11日中午主动前往福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6、被告人郑孟鑫的户籍材料证实其姓名、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7、被害人陈某丙的户籍材料、融强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本案被害人陈某丙的身份情况及其因重度颅脑损伤于2014年12月8日死亡于福清融强医院的事实。
8、鉴定意见。
（1）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榕公刑技化字（2014）1668号检验报告证实：
被害人陈某丙的心血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出乙醇成分，低于10.0mg／100ml；肝脏、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
（2）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融公刑技法尸检（2014）第1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
死者陈某丙尸长185cm，上身紫黑白相间T恤，下身黑牛仔裤。分析意见：
1）陈某丙头面部三处主要创口形态符合钝器损伤特征，头部两创呈条、弧状，创较浅，颅骨无骨折，分析该钝物有条、弧型接触边缘，质地硬重量轻，现场遗留之陶瓷茶杯具有这些特征；而左上唇皮肤创呈不规则齿状，应系相应处上颌骨牙槽及牙齿粉碎性折断后反衬作用形成，牙槽突硬度及厚度并不强，该钝器打击可致骨折。
2）死者左侧头面部被较大钝性暴力多次打击，可导致脑组织在颅内作左右或上下的旋转运动，牵拉脑底的动脉及软脑膜血管破裂出血，血液大量弥散，而形成弥漫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系统积血，脑脊液循环不畅以及严重外伤性脑水肿，因颅内压急剧增高引起脑组织缺血缺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严重障碍导致死亡。
综上所述，陈某丙系头面部外伤致多处脑组织挫伤、全脑弥漫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室大量积血，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
鉴定意见：陈某丙系头面部被钝物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3）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的榕公刑技DNA字（2014）213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载明：1号物证七匹狼烟蒂和3号物证烟蒂上的DNA是周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40×1017；茶杯外面及内面血迹、床头柜上血迹、床边血迹、玉溪烟蒂上的DNA、床上血迹、地面上带血纸巾上的血迹、纸巾盒上的血迹、茶几上血迹、垃圾桶上带血纸巾上的血迹、15号物证外套上血迹、陈某丙左手小指指甲上的DNA、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上的DNA、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上的DNA、和郑孟鑫外套右袖口处布片血迹是陈某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83×1020；11号、13号物证七匹狼烟蒂上的DNA是郑孟鑫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8×1015；死者陈某丙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该份鉴定主要证实在现场及现场茶杯上、被告人郑孟鑫所穿外套右袖口留有被害人陈某丙的血迹。
（4）福清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于2014年12月15日出具的融公刑技指字（2014）277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指印与被告人郑孟鑫捺印样本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遗留。
9、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本文言词证据均以第一人称表述）：
2014年12月8日18时30分左右，我和宋某甲、小郑（即为被告人郑孟鑫）、阿杰（即为被害人陈某丙）在龙明宾馆505房间，郑孟鑫将300元钱还我，宋某甲有事离开，后来我到卫生间要洗澡，郑孟鑫和陈某丙一起出门，过二三分钟，陈某丙敲门，我开了门看到他和郑孟鑫互搂着对方腰部往房间里走，我关完门转身看见郑孟鑫拿着一个杯子朝陈某丙头部砸了几下，接着郑孟鑫将陈某丙推倒在两个床间走道，还继续冲上去，我连忙上前将郑孟鑫拦腰抱住推倒一旁，郑孟鑫手里还握着杯子。我问郑孟鑫为何把人打成这样，郑孟鑫叫我去问陈某丙，我上前查看，陈某丙已经昏迷了，并且头上流血。我马上电话联系老板宋某乙，同时听到郑孟鑫也在打电话给宋某甲说把人打了。接着宋某甲跑回房间，郑孟鑫说晚上他不打陈某丙就会被陈某丙打。我和宋某甲合力扶起陈某丙，并拿纸巾给他止血。郑孟鑫说去买东西就离开了。我和宋某甲扶陈某丙上了急救车到融强医院，后来陈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周某甲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郑孟鑫及被害人陈某丙。
10、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
2014年12月8日我和陈阿雄（即为被害人陈某丙）、周某乙、郑孟鑫一同住龙明宾馆8505房间。18时许我到外上网，19时30分郑孟鑫给我打电话说和陈某丙吵起来，他把陈某丙打伤了，叫我回去帮忙抢救。我回去看见陈某丙仰面躺在地板上，脸上都是血，床上、地上也都是血迹，郑孟鑫说吵架时陈某丙说回到福州要打死他，与其被打不如现在先打陈某丙，于是他就和陈某丙打起来了。后来郑孟鑫先跑掉了，我们把陈某丙送到融强医院抢救并把事情告诉老板宋某乙，让他去通知郑孟鑫家属，后来医生说陈某丙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证人宋某甲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郑孟鑫及被害人陈某丙。
11、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
我在福州开家空调店，2014年12月7日，我派周某甲、郑孟鑫、陈某丙到龙田兰天酒店装空调，住宿自行安排在龙明宾馆，8日我叫宋某甲也去帮忙。当日19时30分，周某甲电话告诉我说郑孟鑫把陈某丙打了，我叫他先送陈某丙去医院，我开车赶去福清。21时许，我被告知陈某丙死亡。郑孟鑫在店里上班有一年的时间，陈某丙在我店里上班一个月时间，之前被派到不同工地，这次才在同一工地。我听周某甲说郑孟鑫是用喝水的瓷杯殴打陈某丙头部。
证人宋某乙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郑孟鑫及被害人陈某丙。
12、证人陈某乙（被害人陈某丙叔叔）的证言证实：
2014年12月8日22时许，陈某丙的姐姐陈建玲打电话对我说陈某丙被打了，现在融强医院抢救，我和我侄女、陈某丙的老板、陈祥干一起赶到福清，路上陈祥干说陈某丙与郑孟鑫在龙田龙明宾馆505房间，19时左右吵架，等周某甲回来时陈某丙已经倒在地上，郑孟鑫还用宾馆里的一个瓷器砸陈某丙头部。等我们到达医院时，陈某丙已经被送到太平间了，我就报了警。
证人陈某乙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郑孟鑫及被害人陈某丙。
13、证人郑某（被告人郑孟鑫之父）的证言证实：
2014年12月8日晚，我接宋某乙电话说我儿子郑孟鑫跟人打架，对方在医院抢救，我赶到融强医院时得知伤者已经死了，郑孟鑫也不知去向。10日晚，郑孟鑫回到了家，说因琐事与工友吵架把对方打伤，我就劝他自首，11日，我带着郑孟鑫去福清市公安局投案。
14、被告人郑孟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2014年12月8日下午，我和阿雄（即被害人陈某丙）、周某甲、宋某甲回到酒店，我洗完澡准备出去，陈某丙问我去哪，我说“吃鸡”（即嫖娼），他就开始讽刺我。出门时陈某丙说我很屌看着不爽，我没理睬就去坐电梯，回了句凭什么看我不爽，他听后从背后搂住我脖子，我挣扎开，他又冲过来搂住我脖子往房间方向拉，我赶紧挣扎开，他威胁我说回福州要我死，我顶他说是否要留个地址，然后我们一起回房间。进房间时，陈某丙还不断在我身后推搡我、打我后脑勺，我就将手机放在桌上，右手拿起陶瓷茶杯反手甩在阿雄右边脸部，他扑过来把我按倒在床上，我挣扎起来，两个人在两张床中间，他还用手抓我头，我就不断挥舞茶杯，感觉打中他脸部，陈某丙被打后退后坐在床头柜上马上起身又走过来，我怕他打，上前用茶杯打到他左边脸部一下，他一下瘫倒在地上，我准备用脚去踩他时，周某甲过来抱住我。我就叫周某甲打老板宋某乙电话，老板说先送医院，我也打电话给宋某甲，跟他说我和陈某丙打起来，叫他回来帮忙，我下楼去买烟冷静下，回头时他们已经将陈某丙送医院去了，我突然想陈某丙如果好了后会打我，我怕了就自己去龙田街上打车跑回福州，因手机没电就没跟任何人联系，逗留了两天钱花光了才回家，我父亲告诉我说陈某丙死掉了，他叫我去自首，于是我就跟着我父亲到公安局投案了。
我与陈某丙才认识一两天，一起在龙田兰天酒店安装空调。他不断推搡我打我后脑勺，让我产生一种如果不反抗他肯定会打我的意识，而且他身材高大，于是才会想到顺手拿桌边茶杯打他，打完后茶杯就放在房间里面。我右手中指有擦伤，投案时穿的衣服就是案发那身衣服。
被告人郑孟鑫经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丙，指认了殴打陈某丙的现场及具体地点，辨认了宾馆五楼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其殴打陈某丙时所使用的水杯。
1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龙明商务宾馆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12月8日19时28分被害人陈某丙在楼梯口，29分被告人郑孟鑫过来，二人在楼梯口处拉扯。
（2）勘查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同步讯问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实被告人郑孟鑫的供述内容。
（4）辨认现场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郑孟鑫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丙系农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张某系被害人陈某丙的父母。本案案发时，陈某甲年满48周岁，张某年满48周岁。被害人陈某丙在福清市融强医院因本案花费医疗费4282.0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口薄、医疗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张某的经济损失为：（1）因被害人陈某丙身份为粮农，故按照农村标准，死亡赔偿金应为11184.2元／年×20年=223684元；（2）关于丧葬费17671元、火化费18230元的诉求，经查，火化是丧葬事宜的一个环节，因此，可依法支持判赔丧葬费24664元；（3）关于医疗费43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4）关于误工费53250元的诉求，鉴于本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项误工损失有实际发生，酌情认定误工损失共计8000元；（5）关于交通费4013元的诉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用证据缺乏合理性而又未作出说明，该部分不合理的费用不予支持，但鉴于该项费用有实际发生，酌情认定为2000元；（6）关于住宿费7318元，伙食费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总计262648元。被告人郑孟鑫的诉讼代理人相关代理意见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孟鑫的家属代为赔偿31500元，并已存入我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孟鑫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孟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孟鑫因本案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孟鑫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孟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郑孟鑫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张某经济损失共计231148元（已扣除存入本院账户的赔偿款31500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