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祥，男，彝族，1968年8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成兰，女，彝族，1966年11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系李洪祥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勇、周健，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大兴街中央尚城。
法定代表人：郑通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微，女，壮族，1988年7月1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洪祥、何成兰因与上诉人云南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合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洪祥、何成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勇、周健，上诉人乐合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祥、何成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乐合居公司支付本金700万元；2、判令乐合居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每月20万元；3、判令乐合居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乐合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当庭口头补充：本案系房屋拆迁补偿纠纷，应适用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有关法律规定，原判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适用法律错误。
乐合居公司口头答辩李洪祥、何成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乐合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乐合居公司至2017年11月25日止偿还李洪祥、何成兰本金605.6万元、利息88.74万元及2017年11月26日起以605.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洪祥、何成兰承担。事实理由：李洪祥、何成兰将安置补偿款600万元出借给乐合居公司，李洪祥、何成兰补足现金5.6万元，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05.6万元。原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方式及本息合计1125.14元清楚，但乐合居公司已归还430.8万元的利息，截止2017年11月25日止乐合居公司尚欠李洪祥、何成兰本金605万元及利息88.74万元。
李洪祥、何成兰答辩的理由与上诉状为准。
李洪祥、何成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洪祥、何成兰与乐合居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乐合居公司支付本金7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40万元；2017年5月25日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止资金占用费按每月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7年7月26日后的资金占用费按每月20万元计算至乐合居公司还清为止；3、判令乐合居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乐合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4年4月李洪祥、何成兰与乐合居公司经协商一致，双方就李洪祥、何成兰文山市房屋，由乐合居公司进行拆迁改造并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由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各项拆迁补偿款546万元，后因补偿事宜存在遗漏，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之一》，由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追加补偿费54万元。按照上述两份协议，乐合居公司应支付李洪祥、何成兰的安置补偿款共计600万元。同时，上述协议仅就李洪祥、何成兰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未对乐合居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
2014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李洪祥、何成兰将其应得补偿款600万元留在乐合居公司暂不领取，期限一年半。从2014年4月26日起，由乐合居公司按照月息7.2万元支付李洪祥、何成兰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每4个月支付一次，至最后期限时，乐合居公司将李洪祥、何成兰留在乐合居公司的600万元一次性付清。乐合居公司不及时支付资金占用费，则乐合居公司承担100万元违约金。
2014年8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二》，约定乐合居公司应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的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计86.40万元继续留在乐合居公司，由乐合居公司追加资金占用费8万元，即资金占用费为94.40万元，李洪祥、何成兰补给乐合居公司现金5.6万元，即李洪祥、何成兰补足差额5.6万元后，李洪祥、何成兰本金共计700万元。李洪祥、何成兰自愿将700万元资金再留给乐合居公司使用一年，即从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资金占用费每月14万元。双方互不违约，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200万元违约金。
2016年4月25日，双方根据2014年4月22日和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由乐合居公司使用李洪祥、何成兰房屋拆迁补偿费及资金占用费700万元已经到期，经协商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乐合居公司继续使用李洪祥、何成兰资金700万元一年，期限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每月支付资金占用费20万元，首次资金占用费日为2016年5月25日。乐合居公司用其“中央尚城”价值2000万元的住房或者商铺作抵押，协议到期其本金700万元及占用费付清后，本协议中的抵押物自动作废。双方互不违约，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
2017年4月25日借款到期后，由于乐合居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双方又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乐合居公司使用李洪祥。何成兰拆迁补偿款700万元已经到期，因乐合居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乐合居公司继续使用李洪祥、何成兰上述资金7个月，即从2017年4月26日-2017年11月25日。到期后不再延续，否则定为违约并罚违约金1000万元。乐合居公司需于2017年11月25日前分七次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完毕700万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否则，视为违约，李洪祥、何成兰有权终止协议。
从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6月9日，乐合居公司先后10次共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资金占用费430.80万元，李洪祥、何成兰为此出具收据认可收到乐合居公司支付的上述资金占用费。
原审法院认为，李洪祥、何成兰和乐合居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补偿协议》确定了乐合居公司拆迁李洪祥、何成兰位于文山市房屋，乐合居公司给予李洪祥、何成兰房屋拆迁补偿款600万元，上述协议明确双方之间此时的法律关系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但双方之后于2014年4月22日重新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李洪祥、何成兰将乐合居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留在乐合居公司处暂不领取，由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每月7.2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且资金占用费每4个月支付一次，直至最后期限时，乐合居公司将李洪祥、何成兰的600万元一次性付清。同时，双方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只对李洪祥、何成兰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却对乐合居公司的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该协议与正常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明显不符，也不符合常理。该协议的签订仅是为之后双方签订资金有偿使用协议奠定基础。且双方在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的基础上，又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之二》约定乐合居公司应当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的一年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86.40万元继续留在乐合居公司处，由乐合居公司追加资金占用费8万元，合计94.40万元，李洪祥、何成兰向乐合居公司支付5.6万元，现金补足100万元后，作为李洪祥、何成兰出借给乐合居公司的本金，加上原来的600万元，确认李洪祥、何成兰出借给乐合居公司的本金共计700万元。上述《协议》和《补充协议之二》的签订，李洪祥、何成兰与乐合居公司之间对李洪祥、何成兰资金的有偿使用，由原来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出借人为李洪祥、何成兰，借款人为乐合居公司，资金占用费即为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借款应当支付的利息。双方之间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约定均为对借款利息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双方的法律行为受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调整。李洪祥、何成兰关于其与乐合居公司之间属房屋拆迁法律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乐合居公司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已经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双方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李洪祥、何成兰将600万元安置补偿款出借给乐合居公司后，乐合居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利息每月7.2万元即月息1.2%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利息。因乐合居公司在借款期内未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一年的利息86.40万元，故双方约定乐合居公司应当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的利息，李洪祥、何成兰同样暂不领取，继续出借给乐合居公司使用，由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追加8万元利息，李洪祥、何成兰向乐合居公司支付现金5.6万元共计补足100万元作为李洪祥、何成兰向乐合居公司出借的本金，加上之前出借的60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700万元。
因双方之前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2%，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双方约定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约定，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最初本金为基数计算，整个借款期间应从2014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11日双方签的《合同书》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5日届满，故整个借款期间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共计三年零7个月。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一年期间，最初本金为600万元，以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合计144万元；2015年4月25日后，李洪祥、何成兰补足了现金5.6万元，本金增至605.60万元，从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借款期限合计两年零七个月，以605.6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375.54万元，整个借款期限三年零七个月，利息合计519.54万元（144万元+375.54万元）。本息总计1125.14万元（605.6万元+519.54万元）。即借款人乐合居公司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1125.14万元。因乐合居公司已经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利息430.80万元，至2017年11月25日其尚需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余款694.34万（1125.14万元-430.80万元），该694.34万元即为乐合居公司尚欠李洪祥、何成兰本金。李洪祥、何成兰主张本金为700万元，已经超过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乐合居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利息为37.20万元，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不予支持。
李洪祥、何成兰主张按借款本金700万元计息，乐合居公司应当按照月息20万元，即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7月26日的利息及之后的利息，李洪祥、何成兰与乐合居公司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只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20万元，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由于乐合居公司应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的借款本金已经按照年利率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故逾期利息应当从2017年11月26日起开始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案李洪祥、何成兰已经主张乐合居公司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向其支付逾期利率，且逾期利息已经按年利率24%支持，故其又主张乐合居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
因《合同书》第2条约定，若乐合居公司不能在2017年11月25日前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完毕借款本金及利息，视为乐合居公司违约，李洪祥、何成兰有权解除协议。现李洪祥、何成兰要求解除协议，其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洪祥、何成兰与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二、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李洪祥、何成兰偿还借款本金694.3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洪祥、何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万元，由李洪祥、何成兰承担0.42万元，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万元”。
二审中，双方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2、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3、违约金应否支持。
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
本院认为，李洪祥、何成兰与乐合居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之一》，约定李洪祥、何成兰位于文山市房屋，由乐合居公司拆迁改造，并给予李洪祥、何成兰房屋拆迁补偿款600万元。之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李洪祥、何成兰将乐合居公司支付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600万元暂不领取，由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资金占用费，此后，李洪祥、何成兰又向乐合居公司补足现金5.6万元，双方约定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资金占用费第一年每月7.2万元、第二年每月14万元、第三年每月20万元。从上述事实看，乐合居公司对应支付给李洪祥、何成兰的拆迁补偿款有偿使用，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资金占用费(已支付资金占用费430.8万元)，双方由原来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出借人为李洪祥、何成兰，借款人为乐合居公司，借款期限为三年零七个月，资金占用费即为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借款应当支付的利息，双方之间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约定均为对借款利息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目前双方争议的系借款本金及利息，并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行为本身，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李洪祥、何成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第一、关于借款本金，乐合居公司与李洪祥、何成兰签订协议，约定李洪祥、何成兰将600万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出借给乐合居公司，由乐合居公司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利息每月7.2万元。此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乐合居公司应向李洪祥、何成兰支付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的利息86.4万元，后又追加利息8万元，合计利息94.4万元，李洪祥、何成兰向乐合居公司补足差额现金5.6万元，李洪祥、何成兰本金共计700万元（600万元＋94.4万元＋5.6万元），李洪祥、何成兰愿意将700万元资金再留给乐合居公司使用一年”。因乐合居公司未支付94.4万元的利息，双方明确约定将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约定的利息年利率为15.73%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故本院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700万元，李洪祥、何成兰主张借款本金为70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乐合居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605.6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借期内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2017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零7个月，从2014年4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第一年每月利息7.2万元（年利率14.4%），第二年每月利息14万元（年利率23.1%），第三年每月利息20万元（年利率33.03%）。第一年从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的利息，如前所述，双方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故在此不再计算利息；从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为二年零七个月，对利率原审法院按年24%计算，与双方合同约定不完全相符，鉴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作调整，以700万元为本金应付的利息为431.74万元（700万元×24%÷365天×938天）。
关于已归还的利息，从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乐合居公司陆续向李洪祥、何成兰归还利息430.8万元，双方未约定也不能区分是归还那年的借款利息，故所归还的利息在应付利息431.74万元中进行减扣，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乐合居公司尚欠利息9400元（应付利息431.74万元－已归还的利息430.8万元）。
关于逾期利息，李洪祥、何成兰主张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5日起每月20万元（年利率33.03%）；乐合居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05.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认为，2017年5月11日李洪祥、何成兰与乐合居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故逾期利息从2017年11月26日起计算，李洪祥、何成兰主张利息每月20万元（年利率33.03%），已超过年利率24%，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以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李洪祥、何成兰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不予支持。乐合居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乐合居公司应履行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尚欠利息9400元的义务，并承担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关于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李洪祥、何成兰主张乐合居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原审法院对李洪祥、何成兰主张逾期利息已按年利率24%计算，现李洪祥、何成兰再主张违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洪祥、何成兰及乐合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李洪祥、何成兰与云南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
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由云南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洪祥、何成兰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尚欠的利息9400元以及以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李洪祥、何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李洪祥、何成兰承4200元，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李洪祥、何成兰承担42100元，云南乐合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睿
审判员 周惠琼
审判员 刘亚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范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