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０3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西大街**号。
负责人汪晓锋，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志刚，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加德，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代理人罗萱，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军，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玉，女，1973年04月0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被上诉人周世玉姐表兄），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代理人涂永红（被上诉人周世玉姐夫），住四川省自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顺县永强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富顺县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华书，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顺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加德、被上诉人郭军、被上诉人周世玉、被上诉人富顺县永强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富顺永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顺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志刚、被上诉人庞加德的委托代理人罗萱、被上诉人郭军、被上诉人周世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燕与涂永红、被上诉人富顺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华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早上，郭军驾驶川CT35**号小型轿车在富顺县富世镇城区境内从富州大道延伸段经富顺县凯悦大酒店十字路口往釜江大道方向行驶。6时0分左右，当车行至富顺县凯悦大酒店十字路口路段处，由于郭军所驾驶机动车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该车车头与庞加德驾驶的从钟秀路延伸段往西城国际工地方向行驶的无号牌人力三轮货车（私自加装电动机动力装置）右侧后轮处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庞加德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29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富顺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加德与郭军均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庞加德伤后在富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1天，好转出院，被诊断为：1.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右侧顶部颅硬膜外血肿；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外侧裂，双侧额叶脑挫裂伤；6.右侧颞顶骨骨折；7.外伤性气颅等。出院医嘱为：1.保持呼吸道通畅，定时吸痰，定时翻身、拍背，预防卧床相关并发症的发生；2.气管导管护理，4-6小时放气一次，间隔10-20分钟重新充气；3.神经外科、消化内科门诊随访；4.病情变化时，及时就诊。2015年9月12日，庞加德再次到富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好转出院。庞加德伤后共用去医疗费222230.87元，其中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垫付40000元，周世玉垫付93419.76元。此外，庞加德还垫付担架费148元。庞加德住院治疗期间，均为特殊疾病护理，其中一级护理6天，重症护理145天。经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0日鉴定，其意见为：1.庞加德目前因昏迷而卧床，其饮食、大小便等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全靠他人照料，否则生命无法维持，现存植物状态，四肢瘫，其伤残程度鉴定为一级伤残；2.庞加德因颅脑损伤及并发症，现存植物状态，四肢瘫，其续医费为：（1）、生存期需安置鼻饲管喂食、喂水（生存期预计1年左右），每月需更换一次鼻饲管，预计费用为3000元。（2）、生存期需安置导尿管导尿（生存期预计1年左右），每月需更换一次导尿管，预计费用为3000元。（3）、颅骨缺损较大，可行颅骨修补术，其费用为25000元。庞加德伤后续医费共为31000元；3.庞加德因颅脑损伤及并发症，现存植物状态，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总分值为0分，需要完全护理依赖；4.庞加德因颅脑损伤及并发症，现存植物状态，以及目前生存状态，误工期暂评定为365日。庞加德垫付鉴定费2500元。
川CT35**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周世玉，此车挂靠在富顺永强公司营运，郭军系受周世玉的雇佣驾驶车辆时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川CT35**号小型轿车向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含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含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在保险合同中还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即医疗费中的自费药不在保险责任范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庞加德的户籍地为四川省富顺县长滩镇均安村十一组15号，属农村居民家庭户。庞加德与妻刘登群及子庞银渝自2004年起先后住在租赁的自贡林达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坐落于富顺县富世镇富州花园E区10-1楼附13号营业房内至今，并签订了《营业房租赁合同》，最近一次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的租期自2015年01月0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庞加德自2004年起至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时止，均在重庆市高新枝术产业开发区富隆货运部从事搬运工作。庞加德之子庞银渝于2006年6月15日出生。
诉讼中，对于医疗费中的自费药，经各方之间协商一致，确定按15%扣除，即为33334.31元（222230.87元×15%）。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事故认定结论均无异议，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准确，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由于庞加德与郭军存在的相同程度交通违法过错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加之，交警部门认定，庞加德与郭军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且，庞加德驾驶的人力三轮货车应属非机动车，依照四川省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对庞加德的伤残后果，应由郭军与庞加德分别承担60%、40%的侵权责任。由于郭军系受周世玉的雇佣驾驶车辆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周世玉作为雇主应对庞加德受伤致残的后果，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郭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世玉将其所有的小型轿车挂靠在富顺永强公司营运，因此，富顺永强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周世玉所有的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对庞加德伤残后的各项损失费，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又因周世玉所有的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部分，应由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60%。医疗费中的自费药不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周世玉、富顺永强公司连带赔偿60%。鉴定费不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范围、应由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在该险种中赔偿60%。庞加德虽属农村居民家庭户，但所提交的《营业房租赁合同》及交付房屋租金的《收据》、富顺县长滩镇人民政府与富顺县长滩镇均安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重庆市高新枝术产业开发区富隆货运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相互印证庞加德与妻刘登群及子庞银渝自2004年起先后租住在自贡林达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富顺县富世镇富州花园E区10-1楼附13号营业房内至今。并且，庞加德自2004年起至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时止，均在重庆市高新枝术产业开发区富隆货运部从事搬运工作，因此庞加德在本事故受伤前的居住地和生活来源地均属城镇，故庞加德伤残后的各项损失费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赔付。关于庞加德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的计赔问题：因庞加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存在过错，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减少，结合一级伤残情况，可酌情赔付18000元；续医费依鉴定意见确定为31000元；庞加德未提交证据证明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状况，因受伤前长期从事搬运工作，误工费可参照其从事的相近居民服务业上年度全省平均工资31654元计赔，误工损失日虽鉴定为365日，但依法只应计赔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60日；庞加德在住院治疗期间，重症护理145天里，依医疗常规无需他人对其护理，不应计赔护理费，其至定残前一日共15天的护理费，结合其伤重实际且长期需他人对其护理的状况，可酌情以每天90元计赔；后续护理费应自定残之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计赔，由于属完全护理依赖，其后续护理费可酌情以每天60元赔付。庞加德在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后续护理费应计赔20年，但是，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庞加德因颅脑损伤及并发症，现存植物状态，四肢瘫，基于庞加德此伤情后果，为保障后续护理费的合理和有效赔付使用，并应避免不当得利的存在，后续护理费可先行计赔5年，其余15年的后续护理费，可由庞加德另行主张权利；基于庞加德系本地住院治疗，但因两次住院时间长达155天，交通费可酌情赔付800元，担架费148元应确认为交通费计赔，故将交通费确定为948元，但庞加德主张的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于法无据，不应计赔；庞加德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酌情以每天10元赔付；庞加德的被扶养人其子庞银渝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8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赔付10年，因庞银渝的生活来源依附于庞加德供给，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135元（18027元／年×10年×100%÷2人），因其仅主张81715元，法院以此计赔；庞加德主张的其他损失费135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证据和相关规定，庞加德伤残后的各项损失费分别确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医疗费222230.87元、续医费31000元、误工费13875.73元（31654元／年÷365天×160天）、定残前护理费1350元（15天×90元／天）、后续护理费109500元（5年×365天×60元／天×100%）、交通费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155天×10元／天）、营养费1550元（155天×10元／天）、残疾赔偿金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81715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971839.60元，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33334.31元外，其余损失费938505.29元中，属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的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2000元），由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赔偿，尚有损失费818505.29元（938505.29元-交强险120000元），应由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60%为491103.17元，故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共应向庞加德赔偿611103.17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491103.17元），扣除其垫付医疗费40000元，尚应赔偿571103.17元。医疗费中的自费药33334.31元，应由周世玉、富顺永强公司连带赔偿60%为20000.59元，与周世玉垫付医疗费93419.76元品迭后，庞加德应向周世玉退还73419.17元。为了避免诉累，可由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分别向庞加德赔偿497684元，向周世玉支付73419.1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庞加德赔偿497684元，向周世玉支付73419.17元；二、驳回庞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30元，由庞加德负担8812元，由周世玉和富顺永强公司共同负担13218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庞加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9年。庞加德系农村居民，拥有农业生产资料，且居住于富顺县长滩镇均安村11组15号。其所提供的租房合同、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富隆货运部证明等证据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庞加德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及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故庞加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庞加德定残之日为2015年7月31日，其子庞银渝已年满9岁，一审判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0年计算明显不当。2.一审计算庞加德后续护理费年限不当。根据司法鉴定，庞加德现存植物状态，其生存期预计1年左右。据此，庞加德的后续护理费计算年限应确定为1年，一年后若庞加德仍生存，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主观支持了5年的后续护理费明显不当。3.庞加德的颅骨修补续医费25000元不应计算。庞加德现存植物状态，其生存期预计1年左右，虽司法鉴定其颅骨修补需续医费25000元，但根据庞加德目前状态及生存期，其颅骨修补不是必然发生，故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4.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60%的保险理赔责任不当。本案保险车辆负同等责任，虽根据法律规定，被保险人周世玉应承担60%的侵权责任，但保险公司承担的是保险合同责任，不是侵权责任，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只承担不高于50%保险理赔责任，被保险人周世玉应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却将该10%转嫁由保险公司承担，明显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减少保险理赔款323790.53元。
被上诉人庞加德在二审中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于庭审中答辩称，庞加德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后续护理年限，司法鉴定机构已作了说明，其生存年限1年是针对后续用药，并不表明庞加德只能生存1年，一审计算后续护理年限5年，若5年后还生存另行主张权利是正确的。庞加德的颅骨修补不是不做，而是现在无钱进行手术。保险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军在二审中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于庭审中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周世玉在二审中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于庭审中答辩称，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划分责任的比例是正确的。对其他上诉请求，请依法判决。
富顺永强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于庭审中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军与被上诉人庞加德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并致庞加德受伤致残，郭军应对庞加德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庞加德也应对自身损害承担相应责任。郭军受雇于被上诉人周世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其所应承担的责任应由雇主周世玉承担。周世玉所有的川CT35**号小型轿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富顺永强公司营运，故富顺永强公司与周世玉应对庞加德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周世玉所有的川CT35**号小型轿车向上诉人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应依据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庞加德的损害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关于庞加德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庞加德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营业房租赁合同、缴纳房租的收据、缴纳水费的发票、缴纳物管费的发票、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富隆货运部证明、富顺县长滩镇均安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富顺县富世镇城南小学校的证明、富顺县富世镇城南小学校2012级（2）班学生学籍册等证据，能够证明庞加德与其妻刘登群、子庞银渝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及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故庞加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庞加德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问题。庞加德之子庞银渝20**年6月15日出生，至庞加德2015年7月31日定残已年满9岁，因庞加德定残之前已计算其误工损失，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按9年计算，一审按事故发生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虽然庞加德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0年，但请求金额却为81715元，与依法按9年计算庞银渝被扶养人生活费基本一致，一审按其诉讼请求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
关于庞加德后续护理年限问题。庞加德经司法鉴定属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其在定残时未满60周岁，后续护理费应计赔20年。庞加德因颅脑损伤及并发症，现存植物状态，四肢瘫，基于庞加德此伤情后果，且司法鉴定也没有确定庞加德只能生存一年，为保障后续护理费的合理和有效赔付使用，并避免不当得利的存在，一审确定将庞加德的后续护理费先行计赔5年，尔后若庞加德仍生存，其余15年的后续护理费，另行主张权利是合理的。
关于庞加德的颅骨修补续医费25000元是否应该计算问题。庞加德因颅脑损伤，现存植物状态，但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庞加德的颅骨缺损转大，可行颅骨修补术，故一审依据鉴定意见支持该颅骨修补续医费25000元是正确的。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的规定，该约定的前提是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本案中，庞加德驾驶的人力三轮货车属非机动车，郭军驾驶的系机动车，依照四川省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据此判决由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承担60%的保险理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富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昭球
代理审判员 甘语慧
代理审判员 罗 璇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