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25民初270号原告：吴振飞，男，汉族，生于1974年4月1日，住南阳市卧龙区。原告：吴青苗，女，汉族，生于1975年12月30日，住河南省内乡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内乡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内乡县城关镇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王宜蛇，该局局长。被告：内乡县板场乡卫生院。住所地：内乡县板场乡板场街。法定代表人：王涛，男，任该院院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高通，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吴振飞、吴青苗与被告内乡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上简称卫计委）、被告内乡县板场乡卫生院（以下简称卫生院）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月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振飞及吴振飞、吴青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被告卫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被告卫生院的法定代理人王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振飞、吴青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国听与二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成立；2、依法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原告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19402元。3、依法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原告非因工死亡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事实和理由：我们的父亲吴国听系内乡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派驻板场雁岭村的乡村医生，于2016年5月7日去板场乡卫生院通知开会途中遭遇车祸身亡。吴国听多年来的行医执业证、业务培训、证书核准及工资报酬均由二被告管理发放。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吴国听虽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成立。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实施意见》、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进一步完善乡村医生养老政策提高乡村医生待遇的通知》规定，乡村医生的聘用应遵循“县聘、乡管、村用”的原则，按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与乡村医生签订劳动合同，创造条件使其参加各项社会保险，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按规定需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地方政府给予补助，由县级财政部门负责。根据以上规定及《社会保险法》第2条规定，被申请人应为申请人交纳各项社会保险，但未交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62条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我们的父亲吴国听因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交通事故死亡，应享受工伤待遇。我们曾向内乡县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委以吴国听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劳动合同法》第44条规定，只有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法是国家法律，实施条例是行政法规，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在吴国听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时，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内乡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通知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并未规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能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实施意见》第17条、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进一步完善乡村医生队养老政策提高乡村医生待遇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年满60周岁以上的乡村医生，如情况特殊可延长工作年限，吴国听虽年满60岁，但经内乡县卫计委批准，仍在工作岗位工作，所以劳动关系成立。据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被告辩称：雁岭村卫生所与板场乡卫生院分别系独立的医疗服务机构即独立的民事主体，由于板场乡卫生院系事业法人，医疗人员的招录既要遵循逢进必考原则，又要严格遵循国家相关规定。因此，吴国听（廷）在系雁岭村卫生所工作人员的情况下，不属于板场乡卫生院职工或聘用人员。吴国听系雁岭村卫生所主要负责人，也是该村村医，负责雁岭村的公共卫生服务工作及一般的医疗诊治活动。其提供的公共卫生服务由内乡县政府财政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拨付公共卫生服务经费，不存在从板场乡卫生院领取工资、补助、补贴，其从事的日常诊疗活动是自主经营的行为。公共卫生及补助、补贴的经费经过一定形式的考核后，拨付程序是先由县财政将经费拨付到乡镇卫生院，再由乡镇卫生院依据考核结果分别发放到各村卫生所，故村卫生所负责人每年经常前往乡镇卫生院领取该部分经费。由于乡镇卫生院受县医疗卫生行政部门委托承担全乡镇公共卫生服务管理工作，故乡镇卫生院需要通过开例会的方式落实管理工作。板场乡卫生院的例会每月定于9日召开。2016年，吴国听在前往板场乡卫生院领取公共服务经费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意见》指明：乡镇卫生院受县级卫生行政部门的委托，承担对村卫生室的管理和指导职能；村卫生室的设置应当由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单位或个人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有关规定申请，其法人代表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鼓励有条件的地方，逐步实行村卫生室由政府或集体举办，乡村医生在暂不改变农民身份的前提下实行聘用制，并在村卫生室执业。内乡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系负责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服务工作的主管行政机关，对本案作为村医的吴国听（廷）及其所服务的板场乡雁岭村卫生所均具有管理职责，这种管理职责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系行政法律关系，不是民事诉讼法应调整的范围。因此内乡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所和乡村医生的管理系受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进行，村卫生所受县级卫生行政部门监督管理；由于村卫生所系独立执业机构、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村医报酬从村卫生所获得。村医本身的农民身份并未改变，村医的养老问题适用的是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因此村医的报酬及养老问题均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关于“劳动者”的相关规定，尤其是乡村医生的报酬和养老与“劳动者”的工资福利待遇及社会保险有着明显的区别。结合本案基本事实，由于吴国听（廷）系板场乡雁岭村卫生所主要负责人，而板场乡雁岭村卫生所与板场乡卫生院系独立民事主体。因此，本案吴国听（廷）与板场乡卫生院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由于本案被告与吴国听（廷）系行政管理关系，该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调整范围，被告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为使自己的诉讼请求成立，向本院举证如下：1、吴振飞、吴青苗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二原告的基本情况，主体资格适格。2、吴国听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内乡县板厂乡雁岭村委证明三份，以证实二原告与吴国听之间的关系。3、吴国听医生执业证二份，证实吴国听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4、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实吴国听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亡的事实。5、不予立案仲裁通知书一份，以证实该案经过仲裁及仲裁结果。6、证人李某、王某1、代某、王某2、王某3、赵某1、刘某、吴某、赵某2出示的证言各一份，证实吴国听接到卫生院通知开会的事实。7、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调取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及领取的工资表，证明方向同上。被告为使自己的辩称理由成立，向本院举证如下：1、板场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雁岭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各一份，以证实雁岭村卫生所与板场乡卫生院分属两个执业机构，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的事实。2、板场乡村例会签到表（2016年3月9日、4月9日、5月9日）三份，以证实板场乡村医例会是每月9号定时召开，2016年5月7日，吴国听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去开会。3，板场乡卫生院（2016年3月、4月、5月）三份记账凭证及三份工资表，以证实吴国听不是板场乡卫生院工作人员的事实。4、内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内政办（2015）157号文件一份，以证实卫计委的法定职责，卫计委与吴国听系行政管理关系，这种关系不是民事诉讼当中解决的问题的事实。5、2016年4月20日县财政局向县卫生局资金结算票据一份，以证实公共卫生经费经县卫生局出具票据后，直接将专款拨板场卫生院的事实。6、小额汇票两份，以证实216年5月7日县财政局将结算票据显示的款拨付的事实。7、拨款凭据一份，以证实2016年5月7日卫生院按县财政局拨付的专项卫生经费全额发放给各卫生所负责人的事实。8、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吴国听执业的卫生所日常收入和公共卫生补贴都有吴国听独立核算，归吴国听所有的事实。9、卫计委文件两份，以证实公共卫生经费系专项财政资金，政府花钱买服务的事实。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吴国听医生职业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1）吴国听行医地点在雁岭村，执业机构在雁岭村卫生所，雁岭村卫生所系独立的医疗机构，系独立的民事主体；（2）吴国听系卫生所工作人员；（3）板场卫生院也系独立的医疗机构，与雁岭村卫生所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吴国听与板场卫生院不存在劳动关系；（4）卫计委承接了原卫生局和计生办两个法定职责，卫生局给雁岭村卫生所和板场乡卫生院分别发放医疗机构许可证及给吴国听发放医生许可证书，均系一种行政许可行为，与雁岭村卫生所及吴国听之间产生的是行政法律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5无异议。但对证据5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也证实不属于劳动关系，吴国听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66岁，早已过了退休年龄，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对证据6，除刘某系直接证人外，其它系间接证言，言词证据有可变性，应出庭作证，九个证人证言是否真实，同上次开庭我方的例会签到表和费用领取表不符。对证据7，死者是去开会还是领取公共卫生经费由人民法院确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板场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无异议，对证明方向补充一下，板场乡卫生院符合用人主体资格。对证据1中的雁岭村卫生所执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异议为：吴国听并不是村卫生所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是二被告派驻到雁岭村卫生所的工作人员，是劳务派遣的一种。对证据2，板场乡卫生院2016年5月9日的签到表有异议，系虚假的，吴国听2016年5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也不排除召开临时会议，无论是开会还是领取公共服务经费都是工作一种，对2016年3月、4月的签到表人数应到22人，5月份就应到23人。5月9日的签到表应到22人，实际只有21人签名，5月份签到表明显伪造。2016年5月7日板场乡卫生院通知开会，吴国听和刘某都是村医，吴国听骑摩托带着刘某到板场乡卫生院开会，这两个人都是因受伤住院治疗（刘某在夏馆镇卫生院住院、吴国听在内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所以5月9日刘某在板场乡卫生院开会签到不是真实的。2016年3月、4月签到表后面的卫生室人员签到不是真实的，是添加的。我们要求对方提供2016年3、4、5月份的开会会议记录。对证据3由法院核对真实性，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发工资就是劳动关系的一种体现，如果是劳务关系，应该按劳务报酬走账。同时，工资可以以工资表直接下账，劳务报酬需要通过圆票、税票下账，下账方式也不一样，工资表证实了吴国听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吴国听的工资是由财政拨付给卫计委发放，卫计委系用人单位，同时卫计委与吴国听有两个管理，一是行政方面的管理，一个是劳动法方面的管理。对证据5、6、7我们要见原件，领款表造表是2016年5月7日，但我领的都不是5月7日去领的，其他人可能也不是5月7日领的，造表日期和领款日期可能不一致。对证据8，村委证明说明死者的工资来源财政收入，符合县聘、乡管、村用的事实，属县卫生局聘用的事实。对证据9意见同证据8。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不持异议的证据1、2、4、5、7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本院充分考虑被告的异议，但该证据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6被告虽提出了异议，但该组证据同案件有关联，客观真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又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4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2，原告提出了异议，但该证据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表现形式，本院参考使用。对证据5、6、7被告未提供原件，复印件虽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同其他证据印证，可作为有效证据参考使用。对证据8、9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依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吴国听系原告吴振飞、吴青苗之父，系内乡县板厂乡雁岭村卫生所的主要负责人，系乡村医生，该所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铁军。该所的营业用房系吴国听自有房产，该所的收入来源是诊疗收费和政府公共卫生服务经费补贴。吴国听独立核算，收入归吴国听所有。2016年5月7日被告板厂乡卫生院通知吴国听和其他村医到卫生院开会，并领取板厂乡村级公共卫生服务费补助。当日吴国听驾驶豫Ｒ×××××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并带着板厂竹园村卫生所负责人刘某由南向北行至三邓249省道329公里板厂乡土门农庄路口段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张英茹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吴国听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5月16日死亡，摩托车乘坐人刘某受伤。2017年1月19日死者之子原告吴振飞、之女吴青苗向内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父与被告有劳动关系，该委于2017年1月22日以内劳人仲裁字[2017]1号通知书认为原告仲裁申请的当事人吴国听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在本委的受理范围，不予受理该案。二原告不服该通知，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内乡县财政局将每年的中央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拨付给被告内乡县卫生局，该局再转给被告内乡县板厂乡卫生院，由卫生院发生给村卫生所，由卫生所负责人领取该补助。本院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之父去世前在板厂雁岭卫生室工作，其身份属乡村医生。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之父吴国听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该案件死者吴国听没有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也不适用吴国听，也没有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只是每月到被告板厂乡卫生院开一次例会，死者的报酬主要靠自己诊疗的收入，公共卫生服务的费用是政府部拨付给被告后转发给吴国听作为公共服务补助，被告没有给吴国听之父工资。吴国听服务的卫生所与被告之间相互独立，故吴国听也不存在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的条件，所以吴国听与被告之间不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的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振飞、吴青菊要求确认吴国听与被告内乡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内乡县板厂乡卫生院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以及要求支付丧葬费19402元及一次性工亡补助6239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元由原告吴振飞、吴青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儒臻审 判 员  李向东人民陪审员  曹振强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