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1刑初652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太恩，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户，住台山市。因赌博罪于2005年7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官斯文，是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7]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太恩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树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太恩及其辩护人官斯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太恩通过向他人收购渔船船网工具指标，虚构渔船出海打渔事实，骗取国家渔业柴油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44453.26元，具体如下：
2014年，被告人张太恩利用从未出海作业的粤台渔1xxxx渔船及渔船证件，虚构出海作业时间，骗取了2013年度国家渔业柴油补助款人民币13667.11元。
2014年、2015年，被告人张太恩利用从未出海作业的粤台渔1xxxx渔船及渔船证件，虚构出海作业时间，骗取了2013、2014年度国家渔业柴油补助款人民币35603.69元。
2014年、2015年，被告人张太恩利用从未出海作业的粤台渔1xxxx渔船及渔船证件，虚构出海作业时间，骗取了2013、2014年度国家渔业柴油补助款人民币95182.46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太恩已退回其非法所得145453.26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提交了被告人张太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1、苏某1、刘某1、林某1、张某1、邓某1、罗某1、李某1、杨某1、蔡某1的证言；相关书证以及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太恩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太恩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张太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关于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张太恩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积极退回非法得款145453.26元，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渔政部门对骗取油补有失职之处，被告人张太恩的粤台渔1xxxx渔船、粤台渔1xxxx渔船是经过渔政的苏某2购买的，渔政部门对于粤台渔1xxxx渔船的拆解是清楚的，但仍过户给张太恩，对被告人张太恩骗取油补有推波助澜的作用。4.被告人张太恩需要照顾家庭，本案非暴力犯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太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太恩通过向他人收购渔船船网工具指标，虚构渔船出海打渔事实，骗取国家渔业柴油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44453.26元，具体如下：
2014年，被告人张太恩利用从未出海作业的粤台渔1xxxx渔船的渔船证件，虚构出海作业时间，骗取了2013年度国家渔业柴油补助款人民币13667.11元。
2014年、2015年，被告人张太恩利用从未出海作业的粤台渔1xxxx渔船及渔船证件，虚构出海作业时间，骗取了2013、2014年度国家渔业柴油补助款人民币35603.69元。
2014年、2015年，被告人张太恩利用从未出海作业的粤台渔1xxxx渔船的渔船证件虚构出海作业时间，骗取了2013、2014年度国家渔业柴油补助款人民币95182.46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太恩已退回其非法所得144453.2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相关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太恩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太恩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台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粤台渔1xxxx渔船登记及过户资料证实：（1）粤台渔1xxxx渔船（捕捞船，总功率8.8千瓦）于2013年5月15日通过买卖由刘某2转让给被告人张太恩，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太恩通过买卖将该船转让给林某2。（2）粤台渔1xxxx渔船（捕捞船，总功率11千瓦）于2013年3月31日通过买卖由邓某2转让给被告人张太恩。（3）粤台渔1xxxx渔船（捕捞船，总功率29.4千瓦）于2013年7月16日通过买卖由张某2转让给被告人张太恩。上述证据已经过被告人张太恩与证人苏某2、刘某2、林某2、张某2、邓某2的指认，刘某2、林某2、张某2、邓某2均表示上述合同中“刘某2”、“林某2”、“张某2”、“邓某2”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
3.台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广东省渔政总队台山大队出具的粤台渔1xxxx渔船、粤台渔1xxxx渔船、粤台渔1xxxx渔船柴油补贴申请、签领材料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张太恩在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情况证实：（1）粤台渔1xxxx渔船申请并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张太恩账户的方式领取了2013年的捕捞渔船油价补助13667.11元。（2）粤台渔1xxxx渔船申请并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张太恩账户的方式领取了2013年、2014年的捕捞渔船油价补助分别是18626.9元、16976.79元。（3）粤台渔1xxxx渔船申请并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张太恩账户的方式领取了2013年、2014年的捕捞渔船油价补助分别是49796.93元、45385.53元。上述申请资料已经过被告人张太恩的指认。上述渔船均通过2013、2014年度的检验和年审。
4.台山市广海镇鲲鹏渔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渔船生产出航时间证明书证实：（1）被告人张太恩的粤台渔1xxxx渔船于2013年出海累计生产时间5个月；粤台渔1xxxx渔船于2013年出海累计生产时间5个月、于2014年出海累计生产时间6个月。上述证明书经被告人张太恩指认，上述两艘船自交付后没出过海，是其将他人渔船出海航行时间直接写到其渔船生产出海时间证明书上。（2）粤台渔1xxxx渔船于2014年出海累计生产时间6个月。上述证明书经被告人张太恩指认，该船是有出海作业的，证明书上的时间是该渔船真实的出航时间。
5.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做好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粤海鱼函〔2014〕963号）、《转发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4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粤海鱼函〔2015〕61号）证实，根据《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五条规定，渔业油补的补助对象为从事合法生产活动的渔业生产者。渔船需符合正常捕捞生产满三个月申报条件。审核中发现渔船正常捕捞生产不足三个月的，各地应当查明原因，视不同情况给予扣减或停发油补，并将有关决定通知船主。
6．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收据证实，该院于2017年7月17日扣押了被告人张太恩缴交的人民币共145453.26元。
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6日，台山市公安局端芬派出所接到台山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的案件线索，被告人张太恩自2013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通过向他人购买无实体船交付的船证、收购渔船船网工具指标以及虚构渔船出海打渔事实，先后骗取国家给予渔船的柴油补贴约13万多元。2017年3月13日，该所依法传唤被告人张太恩到所接受调查，经审讯，被告人张太恩承认利用粤台渔1xxxx船证证件骗取2013年国家柴油补贴1万多元，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了骗取国家柴油补贴，被告人张太恩通过购买无实体渔船的粤台渔1xxxx船证，不经合法程序将粤台渔1xxxx船证直接套用到自己从他人处购买到的无牌无证渔船，利用粤台渔1xxxx船证骗取2013年和2014年柴油补贴，合计9万多元，后经进一步补充证据，此案告破。
8.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张太恩诈骗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17年1月在办理苏某2涉嫌贪污、受贿一案过程中，通过查阅相关渔船档案、银行流水等材料，以及向犯罪嫌疑人苏某2及证人李某2能、刘某2、谭某等人核实后，掌握到张太恩涉嫌存在以无实体船舶的粤台渔1xxxx、粤台渔1xxxx、粤台渔72018等渔船证件骗取渔船柴油补贴的行为。同年2月15日，该局依法通知张太恩接受调查，期间，张太恩坦白交代了其以无实体船舶的粤台渔1xxxx船证骗取了2013年度渔船油价补助资金，以无实际出海作业的粤台渔1xxxx骗取2013年度、2014年度渔船油价补助资金，以无实体船舶的粤台渔1xxxx船证骗取了2013年度、2014年度渔船油价补助资金的犯罪事实，张太恩的行为涉嫌诈骗犯罪。同年3月6日，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将张太恩涉嫌诈骗的犯罪线索移交给台山市公安局端芬派出所继续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2（现任广海湾渔政中队中队长）的证言：渔民申领国家柴油补贴需要渔民自己填写好国家柴油补贴申请表，连同渔船的船证、船舶资料、渔船出海航行登记书和渔船照片一起交给镇政府，由镇政府加意见，之后再交给渔政中队，渔政中队接受材料后对材料进行审核，并对要申领油补的渔船进行验收，之后再交给渔政大队审批，审批后就将符合申请国家柴油补贴的渔船名单发放下来用于对外公示。经过2周公示，不存在举报的话，就可以获得国家渔船柴油补贴。将船证套用到另外一艘从他人处购买来的船只肯定是不可以申领柴油补贴的，如果发现该情况，我们渔政是不允许该船申领国家柴油补贴的。要申请国家柴油补贴，该船必须要出海作业。
2.证人苏某2（广海渔政中队工作人员）的证言：大概2012年上半年，经梁某（都斛人）介绍，我向都斛一名男子李某2能以2万多元购买了粤台渔1xxxx渔船船证，没有实际渔船。因我是广海湾中队长，我购买该渔船指标后，我就将该船过户至我亲戚刘某2名下，并以刘某2的名义申领骗取了2012年的渔用柴油补贴1.5万多元，《买卖渔船合同书》中“刘某2”的名字是我冒签的。
2013年年中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找到买卖渔船的中介张太恩，我说手头有一艘8.8千瓦的渔网指标，但实际没船的，问他有没有兴趣。张太恩说没有船无所谓，只要能把渔船指标过户到他名下就行。我就说只要有渔业船网指标，我就能造一套渔船买卖资料将渔业船网指标过户到他名下。后我就以5万多元的价格将粤台渔1xxxx渔船指标过户到张太恩名下，没有实际渔船交付，我只是将该渔船的相关证件给张太恩，并帮助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但是粤台渔1xxxx渔船没有与船证相符的渔船，因此是不符合过户的要求，我利用担任广海湾中队长的职务便利违规办理了相关手续。2013年5月15日我以刘某2的名义将粤台渔1xxxx渔船卖给张太恩，其中“刘某2”签名是我冒签的。
我记得后来张太恩将该粤台渔1xxxx渔网指标转移给他人造新船，我当时还作为渔政中队的现场监督人员到拆解厂拍照监督，经我辨认，粤台渔1xxxx渔船第一拆解阶段照片中左侧的男子就是我本人。该照片中的粤台渔1xxxx渔船是不真实的，因为该渔船自始至终都没有实际渔船交付的，拆解照片中的渔船应该是渔船所有人或代理人购买相应功率大小的烂渔船壳，喷上粤台渔1xxxx渔船船名来顶替伪造拆解过程的。
3、证人刘某2的证言：从2008年开始至今，我就一直在台山市顺龙石化有限公司做工，没有购买过任何渔船。公安机关出示粤台渔1xxxx渔船《买卖渔船合同书》，卖方为刘某2，经我辨认，该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的，我没有买过船给张太恩，但我曾在2006年的时候给过身份证原件苏某2使用，因此他有我身份证复印件，可能是他拿去使用了。我不认识张太恩。
4.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经营过两艘渔船，其中一艘船号为粤台渔31117渔船是我于1998年建造的，一直经营到2013年12月，我将该渔船转卖给张太恩，张太恩转给我相同千瓦数是船网工具指标，我利用该船网工作指标建造新船，船号是粤台渔31268，该渔船一直由我经营至今。公安机关出示渔船船牌为粤台渔12165、粤台渔12151、粤台渔14014、粤台渔14062、粤台渔21668、粤台渔1xxxx、粤台渔14105、粤台渔14083的买卖渔船合同书，上述八艘船的船网工网指标是张太恩转给我的，不过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名的。粤台渔31117的买卖合同书是我和张太恩一起签订的，2013年9月我经杨勤盛介绍和张太恩达成协议（杨勤盛在场），他将上述八艘船的船网工具指标转移到我名下，我将粤台渔31117转至他名下，当时我还问张太恩转给我船网工具指标是否有实体渔船，他明确说是没有渔船的，只有船网工具指标，我也没见过上述船证的实体船，只见过船证，他的上述八艘船的过户是他办理的，不清楚如何办理。
5.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没有卖过粤台渔1xxxx渔船给张太恩，公安机关出示的粤台渔1xxxx渔船合同书及船舶所有权转让的相关资料上“张某2”的签名是都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张太恩为何说于2013年向我购买了粤台渔1xxxx渔船船证。
6.证人邓某2的证言：我于2013年在台山市广某将粤台渔1xxxx出卖给他人，当时是将该船交给时任广海渔政中队中队长苏某2，让他帮我留意是否有人要买船我想卖掉该船，没过多久，苏某2就帮我找到买家了，我当时不清楚买家的名字，当时船证过户等手续都是苏某2帮我办理的，后来我打听才知道购买了粤台渔1xxxx的买家是张太恩，当时是有船交付的，不过交付后张太恩是否有出海作业我就不清楚了。
7.证人罗某2（广某鲲鹏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自2016年开始有派发国家柴油补贴申领宣传手册，之前没有发传单，不过有打电话告知渔民，在公众场合张贴有关规定的公告，建立微信群通知有关规定并呼吁渔民认真了解国家柴油补贴政策。有一部分渔民会到村委会了解国家柴油补贴政策，我们村委会工作人员都会和他们耐心解读政策规定。
8.证人李某3（广海渔政中队人员）的证言：广海渔政中队会将国家柴油补贴的申领条件、原则等有关的文书通过张贴文件公示的形式告知村民，同时将那些公示的文件张贴在各街道显眼的地方，还有通知村委会加强宣传，让有资格申请国家柴油补贴的渔民熟知国家柴油补贴申请的原则和条例，很多渔民都熟知国家柴油补贴的申请原则和条例的。有渔民不了解该政策的就会过来中队咨询。
9.证人杨某2（广某鲲鹏村委会渔民）的证言：关于国家柴油补贴政策，渔政部门有将关于国家柴油补贴政策的规定原则等张贴公示，镇政府和村委会有打电话向我们宣传，也与我们渔民建立微信群，在微信群上宣传柴油补贴的事情，宣传到位。
10.蔡某2（广某鲲鹏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自从国家柴油补贴政策出台后，渔政部门和村委会等有关部门都有广泛宣传国家柴油补贴政策，主要是张贴关于政策规定的公示文件，村委会有发宣传册子，与我们渔民建立群，在群上通知，村委会也有打电话向我们渔民宣传，力度都比较大，渔民们都知道这项政策规定的原则等。渔民都知道利用船证套用一艘与船证不符的船壳去通过年审的不合法的。
（三）被告人张太恩的陈述与辩解：
大约2013年5月的时候，经苏某2介绍，我以5万多元的价格向刘某2购买了粤台渔1xxxx的船证和船网工具指标，没有实际渔船付给我，由苏某2负责办理具体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到我名下后，我支付了5万多元给苏某2。我以该船证领取了2013年的柴油补贴款13667.11元。我以该船领取国家柴油补贴款是不合法的，因为该渔船是没有真实船体的，只有船证指标，按照规定是不能申请领取国家柴油补贴的。该船后来过户给了林某2。
大约是2013年3月的时候，经苏某2介绍，我以6万多元向邓某2购买了一艘船号为粤台渔1xxxx渔船，功率是11千瓦，苏某2负责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苏某2将船登记在我名下并将船过户给我后，我支付了6万多元给苏某2，具体是转账还是现金支付我记不清楚了，也不清楚苏某2给了多少钱给邓某2。当时该船舶停在广某烽火角避风港，我购买后该船没有出海作业过。我利用该船船证骗取了2013年和2014年的国家柴油补贴，都是1万多元。经我核对银行账号，利用粤台渔1xxxx骗取的2013年、2014年国家柴油补贴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和2016年2月5日到账，2013年国家柴油补贴的具体数额是18626.9元，2014年国家柴油补贴的具体数额是16976.79元。
大约2013年7月，我以16万元的价格向张某2（后称是张某2负责办理）购买了粤台渔14080渔船的船网工具指标，只有船网工具指标，功率是29.4千瓦，没有渔船（后称有渔船交付，反复三次），张某2说可以随便用一艘差不多大的渔船套在该船证和指标上使用，这样就能过户登记并可以领到国家柴油补贴，我觉得可行，于是我就以约16万元向张某2购买该套船证和指标，登记的船号是粤台渔14080渔船，该套船证和指标的过户登记手续由张某2负责办理的。张某2没有实体渔船交付给我，为了能够办到渔船过户和领取到国家柴油补贴，我向广某一名不知名的男子购买了一艘渔船船壳，并将该船壳套在上述船证指标上使用，从来没有出海作业（后称出租给他人出海作业，但租赁人姓名、联系方式不祥），直到2016年8月左右，该渔船因为下雨和台风而沉没了，到2017年1月份的时候，我又以5000元的价格向赤溪镇的一个外省人购买了一艘船壳套在该船证和指标上。我之所以要购买船壳套在该船证和指标上是因为张某2卖给我该船证和指标时是没有实际渔船交付给我的，根据规定，没有渔船是不能够过户和领取国家柴油补贴的，为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和骗取国家柴油补贴，所以我买了船壳套在船证和指标上面。该船证从2013年我买入开始一直都是我用，我从2013年买入后都是我用粤台渔1xxxx的船证等资料和我自己农信社账户存折去村委会、广海渔政和广某府申请办理国家柴油补贴。经村委会、广海渔政和广某府批准后，财政部门就将柴油补贴款划到我在农信社的账户里。我于2014年和2015年利用粤台渔1xxxx的船证申请并骗取了2013年和2014年的国家柴油补贴。经核对我的信用社账号，我利用粤台渔1xxxx骗取的2013年、2014年国家柴油补贴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和2016年2月5日到账，2013年国家柴油补贴的具体数额是49796.93元，2014年国家柴油补贴的具体数额是45385.53元。
我之前都不知道将船证和船网工具指标套到新买的船上的行为不合法，直到检察院找到我我才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合法，因为在广海很多渔民都这样做，而且每年渔船都要年审的，我的船也年审，渔政中队的人会派人去验船，验船时他们也没说这船不合法，所以我一直认为这样是合法的。我也没有送钱给渔政和村委会的人以通过验船、年审。我认为我用粤台渔1xxxx申领国家补贴是合规的，因为我这船是有船有证又出海的，我申领补贴没有造假，渔业部门的工作人员也通过了，另外两艘船没有出海，我知道不合法，填写时间时为了申领到补贴就写了出海时间，有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贴的行为。我知道申领补贴是要船证相符，但我听渔政的人说船证相符的意思是船的长宽排水量等与船证记录的信息相符就行了，我也是这么理解的，渔政的人每年都会去量船的长宽，这就是达到了船证相符。我听别人说每年国家渔业柴油补贴申领时渔业部门和村委会有公告申领条件、程序，应该是在鲲鹏村委会门口，不过我没有去看。因为我不是渔民，是个体户，有时买一些船租给别人用，所以只有去村委会办事才去那，不会特意去看公告。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太恩实施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行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太恩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太恩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太恩退回非法所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被告人张太恩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第1点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太恩在接受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时，对其关于利用粤台渔1xxxx渔船船证骗取国家渔业柴油补贴补助款95182.46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其套用其他船只后将粤台渔1xxxx渔船出租给他人使用，有实际出海航行时间，其用上述船证申请国家渔业柴油补贴补助款95182.46元是合法的。综上，被告人张太恩到案后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被告人张太恩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太恩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太恩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太恩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太恩积极退回诈骗违法所得144453.26元，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太恩及其辩护人所提第2点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所提第3点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太恩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太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张太恩违法所得144453.26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张太恩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玉燕
人民陪审员 叶佩云
人民陪审员 张成锦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古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