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海卫，男，汉族，1996年11月21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湟中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刘家寨小区*号楼*单元***室。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胜，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海卫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原告人孙会云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3）青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认定被告人任海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经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国林达成赔偿协议。宣判后，被告人任海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党春艳、马玉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海卫及其辩护人杨文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任海卫与其姑姑任守芳、姑夫马国林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中泰百货购物，在被害人蔡玉龙的商铺中选中了一款暖瓶，蔡玉龙前往库房取货。任海卫与其姑姑、姑夫在等待时在其他的商铺看到价格更为较低的相同商品，打算购买时遇到取货回来的蔡玉龙，蔡玉龙因此不悦与任海卫的姑姑、姑夫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任海卫与其姑姑、姑夫预离开该商场二楼时再次经过蔡玉龙的商铺门前，双方再次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任海卫遂从旁边格兰仕商铺拿上一把单刃刀，持刀将蔡玉龙右腹部捅伤，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公安人员将在现场等候的任海卫抓获归案。
经鉴定：死者蔡玉龙系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腹壁贯通伤，胃破裂，右侧髂总动脉破裂，右侧髂总静脉下段至髂内静脉血管贯通创，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任海卫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无财产进行赔偿，委托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马国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表示愿意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110警情信息记载：2015年12月28日13时许，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中泰百货经营户孙会云，报警称其丈夫蔡玉龙与顾客因为购物发生口角，顾客持刀将其丈夫捅伤，公安机关接到报警遂出警并受理此案。
2.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5年12月28日12时46分许，公安民警在西宁市城西区中泰百货将任海卫抓获。
3.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位于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中泰百货商城，中心现场距二楼一期消防通道西侧外墙向西89CM、北侧墙向南63CM地面上有一长29CM、刃长17CM、刃宽3.9CM深色柄单刃刀一把。距二楼一期消防通道西外墙向西120CM、北外墙向南76CM地面上在36CM×22CM范围内有片状红色斑迹分布。距二楼一期消防通道西外墙向西304CM、北外墙向南16CM地面上在120CM×135CM范围内凌乱的分布有电暖器、雪花牌小太阳取暖器等物品。在小太阳取暖器表面37CM×39CM范围内有点片状红色斑迹分布。距二楼一期消防通道西外墙向西212CM、北外墙向北15CM地面上在23CM×12CM范围内有点片状红色分布。距二楼一期消防通道西外墙向西227CM、北外墙向南49CM地面上散落放有电热毯3个，淡咖啡色电热毯塑料袋上在38CM×46CM范围内有点片状红色斑迹分布。距二楼一期消防通道西外墙向西193CM、北外墙向南146CM地面上在35CM×22CM范围内有沾有红色斑迹的白色毛巾1条及点片状红色斑迹分布。该红色斑迹西侧有头南脚北呈仰卧状男尸一具。尸体上身外着灰黑色夹克，内着针织衫。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浅色休闲鞋。现场未见其余异常情况。
4.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记载：经任海卫指认位于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中泰百货二楼通往三楼电梯口对面右侧“上海红心挂烫机”店铺门口是其持刀伤害被害人蔡玉龙的地点。并对所使用刀具进行了指认。
5.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鉴定文书（宁西）公（刑）鉴（法病）字（2016）字01号鉴定意见：死者蔡玉龙系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腹壁贯通创，胃破裂，右侧髂总动脉破裂，右侧髂总静脉下段至髂内静脉血管贯通创，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宁）公（刑）鉴（法物）字（2016）213号鉴定意见：（1）所送检的单刃刀上红色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蔡玉龙、郭二伟的基因分型；（2）所送检的取暖器上红色斑迹、白色毛巾上的红色斑迹、任海卫牛仔裤上红色斑迹、任守芳上衣左胸处红色斑迹、马国林右衣袖上红色斑迹、孙会云上衣左侧红色斑迹、孙会云上衣左肩红色斑迹、孙会云上衣右袖口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蔡玉龙，支持上述血痕为蔡玉龙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地面红色斑迹、电热毯塑料包装袋红色斑迹、地面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郭二伟，支持上述血痕为郭二伟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地面红色斑迹、马国林右手上红色斑迹均未做出STR基因分型。
7.证人马国林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中午12时左右，我和妻子任守芳、侄子任海卫在五四大街中泰百货二楼的一家商铺买暖瓶，经过讨价还价后我们准备买一个暖瓶，男老板就去库房取货。我们等了一会妻子说去别的商铺看看，看过之后我们发现另外一家商铺的东西更好且价格便宜，我们就决定在后面的这家商铺购买暖瓶。这时之前那家商铺取货的男老板追过来问我们为什么不要他家的暖瓶了，我妻子说我们不想要了，那个男老板说你们不要干嘛让我去取货，之后开始骂我们，周围的人就把那个男老板拉开了。我们三人就在这家买了暖瓶，之后我们准备去三楼转转，跟我们发生争执的商铺在二楼与三楼的电梯口对面，我们经过刚才那家商铺时，那个男老板说你们过来干什么？我妻子听他这么说就和他吵了起来。那个男老板对我说你让一个女的在这吵架，有本事你说一句，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我侄子任海卫本来站在我身后，这时突然从我身后朝男老板打了一巴掌，男老板一躲没打上。男老板从商铺里拿了一个东西砸了过来，打在我头部左侧，我顺手拿了一个纸盒子朝男老板砸过去，我又准备拿凳子跟他打架时，男老板过来一脚踢在我腰部，我摔倒在商品上。男老板把我的外套拉过来套在我头上开始打我，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就抱住他的腿，也就把他推到了，我把套在我头上的衣服取下来，发现那个男老板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我以为他摔晕了。这时有人发现那个男老板被刀子捅了开始往外流血了，我一看我侄子和妻子身上也有血迹，我就过去用手在男老板的伤口堵，有人拨打了110和120，后来我和妻子、侄子就被公安局的带走了。
8.证人孙会云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上午11时左右，两男一女到我们店里买暖瓶，价钱商量好后他们说要，我老公就去库房取货。他们说还要买个木桶我就带他们去了买木桶的地方，他们开始商量木桶的价钱我就回了店里。后来我看见他们从买木桶的地方离开去了别的地方，这时我老公取暖瓶回来问他们，我说买其他东西去了。后来我老公看见了他们就去给他们说暖瓶取来了，他们说不要了，我老公就生气了，说你们不要为什么让我去取，那三个人就和我老公吵起来了，我就让我个郭二伟去把我老公叫回来，我老公回来后一会那三个人又回到我们店门口，拿着两个暖瓶挑事，我老公说你们买上了就走吧，那一男一女说你要强买强卖吗，就这样吵起来了，突然一个人拿着刀子站在店门口，就上来捅我老公，我就抱住了我老公所以没捅上，我老公甩开我，那三个人退到店门口，我老公追出去，我也追出去把他往后拉，这时我看见那个拿刀子的人拿的刀上有血，我看见我老公已经倒在地上右下腹往外流血，我就拨打了110、120，之后中泰百货的保安就把那个拿刀的人抓了，后来警察把他们全带走了。
9.证人任守芳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上午11点左右，我和老公、侄子三人一起去中泰百货购买暖瓶，我们看中了一款，老板说只有一个要去库房看看，我们三人就往里面走看到一家也在买暖瓶，我们看了看还可以就买了两个，这时刚才的老板过来找我们问暖瓶还要不要，我就说不要了，我们已经买上了，那个老板就开始骂我们，骂的很难听，我让他把嘴巴放干净点，他不听还说要打我们，周围的人把他给拉走了。我们买完东西准备离开中泰百货，经过他们摊位时那个男老板用手指着我骂，我就站到他面前和他吵，他推了我一把，我老公就上前说你要怎么样，他就朝我老公头部一拳，他俩就厮打起来，我就开始和周围店铺的人拉架，我看见我侄子右手拿着一把刀，我就上前将我侄子抓住，这时过来一个男的从我侄子手里将刀夺走了，这时旁边的人说流血了，我看见地上有血，我老公和一个男的扶着那个和我们吵架的人坐在地上，我就打了120、110，接下来我就晕倒了，一会警察就把我们带走了。
10.证人郭二伟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上午我在自己的店里，看见三个人到我小舅子蔡玉龙的摊位上买东西，讲好价钱对方说要两个，但摊位上货不够，蔡玉龙就去库房取货，那几个人站了一会就走了。过了一会我看见蔡玉龙和那几个吵了起来，我就过去把我小舅子劝开了。我们回到摊位吃饭，那三个人来到我小舅子摊位前，其中一个年纪长一些的男的对我小舅子说你不是要打人吗，那个女的也说往这打这样的话，那个年纪小的男的站在我小舅子侧面，我看他有一个持刀捅人的姿势，他撤回来时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30公分长的见到，我就上前抢刀，抢到刀后我发现刀上有血。这时我看见我小舅子躺在地上了，右腹部在流血，我就上去按住伤口。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现场。
11.证人刘丰民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中午我在我的摊位给顾客拿货时听见小蔡在吵架，我就朝小蔡的摊位走过去，我看见一个女的和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男的在和小蔡吵架，那个女说你把我打个，突然从那个女的身后冲过来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他手里拿着刀朝小蔡头部砍下去，小蔡往后退同时抓住黄色羽绒服男子的衣服，那个男的往后退，这时拿刀的男的捅向小蔡的腹部，小蔡的姐夫冲过来把到给夺下来。
12.证人蔡丽丽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中午，两男一女到我位于中泰百货二楼的商铺买暖瓶，他们没挑上。我就带他们到我弟弟蔡玉龙的铺子里挑，他们挑上了一款，但当时铺子里只有一个，我弟弟让他们等一会他到库房里拿。大概十几分钟后我弟弟拿着暖瓶回来了，但那三个人不在了，我弟弟就去找他们。过了一会我看见我老公郭二伟拉着我弟弟的胳膊回来了，我就去问怎么了，我弟弟说那三个人又不要暖瓶了就和他们吵了几句。我就劝了劝，我弟就回他铺子吃饭。过了大约二十分针那三个人又回来了，他们站在我弟弟的铺面处对着我弟说：“你不是要打我吗，你来打”，边说边往我弟弟身上靠，当时人挺多比较混乱，我看见年纪比较小的男的拿着一把刀，但我没看见他什么时候捅到我弟的。我只看见我弟和那个年纪大的男子抱在一起，我听见我弟说了句我被捅了，我就报警了，一会警察和医生就来了。
13.证人李红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中午我买饭回到我的铺子，看见三个顾客和蔡玉龙发生了争执，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的一边说“你是不是想打我”一边往蔡玉龙身上靠，蔡玉龙说“你再往我身上靠别怪我打你”，突然他们就打起来了。我没看见谁先动的手。蔡玉龙和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扭打在一起，一个年纪小点男子不知从哪拿了一把刀冲过来朝蔡玉龙砍了一刀，但没砍到。这时蔡玉龙从店里拿了个锅盖朝那三个顾客砸过去，然后蔡玉龙和那个年纪大点的男子同时倒地，那个男的从地上起来，蔡玉龙的姐夫看见蔡玉龙流血了就上去捂住蔡的伤口，那个男的也过去帮忙。商场的保安过来了那个男的就和捅蔡玉龙的人站在一起，后来蔡玉龙的姐姐和媳妇拨打了110和120。
14.证人李景巨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我在中泰百货二楼巡逻突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我到达现场时看见蔡玉龙把一个岁数大点男子的衣服拉起来蒙在那个男的头上正在用东西打那个男子，具体用什么东西打得，打在什么部位我也记不清了，地上有血迹。我看到离打架不远的地方蔡玉龙的姐夫郭二伟在与一名男青年争夺一把刀，我赶快跑过去，郭二伟已经把到夺下来了，我就抓住那个男青年，那个男青年也没跑就站在原地，一会110和120的人就赶到了现场。
15.证人赵成刚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我从卫生间出来发现二楼一家商铺门口有人围观，我意识到可能发生打架货吵架了，就用对讲机叫保安到现场维持秩序，我到现场时看见郭二伟在夺一名男青年的刀，我准备帮忙时刀子已经被夺下来了，郭二卫已经将到夺下来了。此时有人拨打了110、120，我就到楼下等110、120的人。
16.人身检查笔录：公安案人员对任守芳身体进行检查，任守芳所穿黄色羽绒服左胸处有两处疑似血迹，身体无外伤。对任海卫身体进行检查，任海卫所穿牛仔裤右大腿处有三处红色斑迹，身体无外伤。对马国林身体进行检查，马国林右手掌处有红色斑迹，身体无外伤。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人员依法扣押木质刀柄单刃刀一把，任海卫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
18.青海省交通医院命令单记载：2015年12月28日12时44分接到救治电话，出诊经救治被害人心跳未恢复，心电图呈直线，双侧瞳孔散大固定，通知死亡。
19.被告人任海卫供述：2015年12月28日上午11点多，我和姑姑、姑夫一起去中泰百货买电水壶，我们二楼一家店铺看上了一个，经过砍价说好80元一个，老板就去取水壶了。我们就去其他店铺看洗脚盆，但没看上。我们继续转在另外一家看上一个水壶，砍价后是60元一个，我们就准备买下来，这时那个取水壶的老板过来了，并说：“水壶给你们去上了，还要吗？”我们说再转转，他就生气了说我把水壶取上了，你们为啥不要了。我姑姑也有点不高兴了就和他吵起来了，旁边的人拦了一下那个老板，他就走了。我们拿上买好的水壶准备离开，在离开中泰时又一次经过第一次那个店铺时，刚才和我们吵架的老板从店里出来又指着我们骂，姑姑开始和他对骂，那个老板过来推了一把我姑夫，紧接着他俩厮打在一起。我看见斜对面有家卖刀子的店铺，我就跑过去顺手拿了一把刀，想给姑夫帮忙，我过去时看见那个老板从他的店铺里拿了一个类似盘子样的东西，我就拿着手中的刀朝那个老板砍过去，但没砍上。那个老板拿着盘子样的东西朝我姑夫后脑勺处打了两下，我就拿着刀子朝他右侧腹部捅了一下，捅完后就开始骂那个老板。这时我被姑姑和商场的保安拉走了，并把我手中的刀子夺走了，后来我看见被我捅了的那个老板倒在地上，腹部在流血，我姑夫用手按住老板受伤的部位，有人就开始报警和拨打120，我被商场保安控制了起来，一会警察就来了，把我带走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海卫不能正确处理生活中产生的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任海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因为被告人方未购买其所售商品，辱骂被告人亲属，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姑姑、姑父确因购买商品发生言语冲突，双方情绪均比较激动，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任海卫明知他人已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认定自首。庭审后被告人任海卫委托其亲属给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25万元，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辩护人据此请求对任海卫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任海卫有期徒刑十四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质柄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上诉人任海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任海卫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任海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上诉人任海卫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下列事实不持异议：2015年12月28日12时许，上诉人任海卫与其姑姑任守芳、姑夫马国林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中泰百货购物，在被害人蔡玉龙的商铺中选中了一款暖瓶后蔡玉龙前往库房取货。任海卫与其姑姑、姑夫在等待时在其他的商铺看到价格更为较低的相同商品，打算购买时遇到取货回来的蔡玉龙，蔡玉龙因此不悦与任海卫的姑姑、姑夫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任海卫与其姑姑、姑夫预离开该商场二楼经过蔡玉龙的商铺门前时，双方再次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任海卫遂从旁边格兰仕商铺拿上一把单刃刀，持刀将蔡玉龙右腹部捅伤，经抢救无效，致蔡玉龙当场死亡。任海卫在案发现场被抓获。经查上述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予以确认。
上诉人任海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当庭播放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以及证人马国林、任守芳、蔡丽丽、孙会云、郭二伟、李红等人证言和上诉人任海卫的供述可印证，双方因商品交易问题发生口角，被他人劝阻。后任海卫与其姑夫马国林、姑姑任守芳途径被害人商铺时，又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厮打。期间任海卫持刀，被害人持械相互殴斗，在此过程中任海卫持刀捅刺被害人蔡玉龙致其倒地身亡。双方在正常商品交易过程中，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发生言语以及肢体上的冲突，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引发本案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任海卫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任海卫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述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任海卫仅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原审法院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适当。上诉人任海卫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海卫不能正确处理日常商品交易中产生的矛盾，在相互厮打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鉴于任海卫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警，在现场等候，可视为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海卫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青海省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留成
审判员 陈晓莉
审判员 马 威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吉和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