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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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代表人乔书海，该车队队长。
委托代�人高绍士，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本，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苗德群、王顺西，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钢，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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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代表人于炳辉，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华省，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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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李大刚，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继伟、陈耀明，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以下简称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与被上诉人张振本、被上诉人李瑞钢、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柏县人民法院（2015）桐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的委托代理人高绍士，被上诉人张振本的委托代理人王顺西，被上诉人李瑞钢，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华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2月26日22时55分许，安可中驾驶豫R×××××小型汽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安可中）沿312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桐柏县新集乡郑老庄路段时，与相向行驶刘学科驾驶的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安可中及同车乘坐人安可生当场死亡，张振本、鄂义青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之道路交通事故。桐柏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安可中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刘学科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对道路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桐柏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安可中、刘学科共同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学科是被告李瑞钢雇佣的司机，持有A2（增驾）型驾驶证，实习期至2015年2月13日。2013年12月23日，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甲方）与李瑞钢（乙方）签订《分期付款汽车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向甲方购买刘学科驾驶的上述主车和挂车，分期付款期间，乙方未全部付清购车款和其他税费前，甲方保留车辆的所有权，所购车辆必须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车辆必须按照规定投保全险不许脱保，保险款项由乙方承担，因乙方使用汽车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车辆对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冀E×××××／E7Z71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和营运证登记的经营者均是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冀E×××××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冀E×××××半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12月27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26日24时止，两份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2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25日23时59分59秒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是打印的加粗、加重的黑体字，其中的�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2013年12月25日，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在记载有以下内容的“机动车保险投保人声明书及签收单”的投保人签章栏盖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部公司：兹声明：……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向投保人逐一做了说明，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收到的合同文本如下：……6、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07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安可中驾驶的豫R×××××小型汽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险（A）（责任限额78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D11）（责任限额为5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D12）（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4座）、不计免赔率（M）覆盖A／B／D11／D12等商业险，保险期间分别为2013年12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11日24时止和2013年12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15日24时止。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记载有如下内容：“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投保单声明栏记载有以下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栏有手写“安可中”三个字。在原告任克爱等诉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原告任克爱认为“安可中”三个字不是安可中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时，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认可“安可中”三个字不是本人书写，但安可中在该公司是通过电话投保，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电话中已对无证及饮酒后驾驶等情形该公司将不予赔付对安可中做了提示。经桐柏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查询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综合查询系统，安可中无驾驶证信息。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瑞钢向原告垫付费用20000元。原告伤后即被送入桐柏县埠江镇卫生院救治，于2014年2月27日转至桐柏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25日，支付医疗费30896.44元；于2014年3月25日转至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至2014年4月11日，支付医疗费用38667.56元，该院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有以下内容：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出院需1人陪护。出院医嘱：1、休息半年，加强营养；2、术后6周、3月、6月、9月、12月以后每年返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若骨折不愈合需返院手术治疗，骨折愈合后需返院取出固定物；3、不适随诊。2014年7月9日，原告在桐柏县第三人民医院作CT检查，支付费用39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同意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被告李瑞钢和其他被告委托代理人对此未提出异议。2014年7月14日，南阳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如下鉴定意见：张振本腰椎骨折术后伤残等级为贰个玖级。面部瘢痕形成，胸膜粘连伤残等级为贰个拾级。颅骨钻孔引流，颅骨缺损面积达不到4cm2，构不成伤残。注：内固定物需再次手�取出，按县级医院收费标准总医疗费用估价为玖仟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原告系农业户口，家庭承包的大部分土地已于2007年被征收，并于2012年农历6月6日入住安棚化工专业园区碱都社区商贸街10号居住并从事建筑业至今，该处现在城镇规划区内。另查明，在本事故中，安可中死亡造成的医疗费用损失为401.60元，其他财产损失以外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共计635401.42元（详见2014桐民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书）；安可生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失共计608393.96元（详见2014桐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书），鄂义青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今后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5875.83元，其他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合计122077.75元（详见2014桐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及上述三方的损失。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学科驾驶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安可中驾驶的豫R×××××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致安可中、安可生死亡，张振本、鄂义青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桐柏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安可中、刘学科共同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冀E×××××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冀E×××××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豫R×××××小型汽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和车辆损失险，但是，事故发生时刘学科系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同时也符合被告沙河市南�红旗车队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七条第3项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不但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而且做了明确说明，该公司提出只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同理，安可中无证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对被告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也予以采纳。冀E×××××／冀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但登记在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名下，且营运证上登记的经营者也为该车队，由此足以认定被告李瑞钢实际是把上述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进行经营，故被告李瑞钢和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30896.44元＋38667.56元＋390元=69954元。二、护理费，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为78.01元，原告住院天数为45天，45天×78.01元／天×2=7020.90元。三、营养费，45天×10元／天=45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45天×30元／天=1350元。五、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情况可酌定为300元。六、今后治疗费9000元。七、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其2012年以来以从事建筑业为主要生活来源，且经常居住地�安棚化工园区碱都社区商贸街，故应按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计算。24391.45元／年×20年×27%=131713.83元。八、误工费，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37天，24391.45元／365天×137天=9155.15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和刘学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可酌定为7000元。一至九项合计235943.88元。综上，对原告张振本上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80754元，结合鄂义青相应损失25875.83元、安可中医疗费损失401.60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酌定按75%的比例予以赔偿，10000元×75%=7500元，其他损失155189.88元，结合安可中、安可生死亡造成的相应损失数额和鄂义青伤残造成的相应损失数额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酌定按10%的比例予以赔偿，110000元×10%=11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被告李瑞钢和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连带应赔偿数额为（235943.88元-7500元-11000元）×50%-20000元=88721.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振本精神及经济损失18500元；二、被告李瑞钢和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振本经济损失88721.94元；三、驳回原告张振本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4500元，由原告张振本负担1460元，被告李瑞钢和被告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共同负担3040元。
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瑞钢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被上诉人李瑞钢购买车辆，因没有能够足额付款，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在实际运营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瑞钢签订运输合同时，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运输合同，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是挂靠关系。2、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从保险条款上看，保险公司也认可半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其立法本意是指驾驶的机动车不得以挂钩连接的方式牵引挂车，本案中，刘学科驾驶的车辆不是挂钩连接的方式，保险公司不得以此拒赔。再则，实习就是指在实践中学习，半挂车在牵引车不拖带挂车行驶没有任何经济价值，司机在实习期间也不可能只驾驶牵引车空驶，因此，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张振本答辩称：1、一审�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与李瑞钢之间系挂靠关系，而不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上诉称其与李瑞钢之间不是挂靠关系，是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的错误辩解。本案中的情形完全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挂靠关系。被答辩人作为允许他人挂靠的单位，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保险公司收取了大额的保险费，按权利与义务一致的原则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请求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李瑞钢答辩称：应当由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承担责任，同上诉人意见。
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答辩称：1、半挂车本身就是挂车的事实不可否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刘学科驾驶的车辆不是挂钩连接的方式”等以及对实习概念顾名思义的解释属于胡搅蛮缠，没有任何依�。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刘学科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违法违规行为，保险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明确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免责情形，结合投保单、签收单、投保人声明等均以加粗加黑字体对投保人进行了告知且有投保人的盖章，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瑞钢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均无异议补充。
二审中，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提交的证据有：1、2015年12月份的视频资料一份，�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去车队自己在投保提示单上盖车队的章，证实办理保险时的整个流程，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免责。2、车队工作人员翟志培出庭作证，证明办理本案保险的投保流程。张振本的质证意见为：对视频无异议，同意上诉人意见；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李瑞钢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视频，该视频录制于2015年而保单年度为2013至2014年，视频本身与该事故保单不具有关联性，该视频录制内容不显示录制人、被录制人的明确身份，也显示不出盖章人所持签章的归属单位以及所盖章纸质资料的具体内容，该视频系虚假证据，无参考意义，我公司保单均是经过投保人缴费、盖章同意后的合法生效保单；对证人证言，我方不予认可，出庭证人无任何工作证件证实其所属单位、岗位，不清楚事故车辆的车牌号等基本信息，不清楚车辆投保的信息，也无证据证实其参与事故车辆的投保流程，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人保财险桐柏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合议庭的意见为：对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录制在事故发生后，内容不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主要是保险办理的流程，但对保险单上盖章的经过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与李瑞钢之间是否系挂靠关系，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与李瑞钢之间虽然签订的是分期付款汽车转让合同，但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是李瑞钢，而车辆登记所有人和营运证均登记在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名下，由李瑞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购买车辆保险、代缴审车费用，双方之间符合机动车辆挂靠经营的特征，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未尽到管理监督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保险人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后，该免责条款即生效。本案中，刘学科在实习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单及机动车投保人声明书及签收单上盖章，视为中华联合财险邢台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原审判令其不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辩称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在保单上盖章，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沙河市南高红旗车队上诉称刘学科驾驶的车辆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挂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上诉人沙河市南高红旗联合车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生
审判员 李路明
审判员 高 璐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