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荷娟，女，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陈维，系上诉人女儿。委托代理人邵慧琴，浙江易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卫明，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阿利，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彩凤，女，193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巴秋萍，浙江凌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荷娟与被上诉人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年××月××日，徐卫明与徐荷娟登记结婚。后双方因生活琐事等产生矛盾，徐卫明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5月30日及2017年1月19日三次向本院起诉离婚，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浙0109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徐卫明与徐荷娟离婚，该案现已生效。徐卫明与徐荷娟再婚之前，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在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户的原宅基地上建造案涉房屋。建房时审批报建层数为二层半。2015年6月，因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重点项目规划�要，上述房屋被列入政府征迁范围，徐卫明作为户主，于同年7月签订拆迁合同，合同总款为1450300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为701396元，享受实物安置人员为徐卫明、徐荷娟，拆迁安置补偿奖励金额为99036元/人，两年后过渡费及生活费补贴为26400元/人（此项费用未兑现），预留安置房购房款为106200元/人；享受货币安置人员为沈彩凤，奖励金额为382700元。拆迁协议签订后，沈彩凤的奖励382700元已由沈彩凤个人领取，另346800元由徐荷娟实际占有，其余已发放的拆迁安置款项由徐卫明占有。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徐荷娟返还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拆迁安置款346800元；2.徐荷娟支付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购房预留款7714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落实到本案中，诉争房屋系徐卫明在其与徐荷娟结婚之前，以家庭户的名义审批建造，属于案涉杭州市萧山区农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家庭成员即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的共同财产。徐荷娟提出在其与徐卫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的主房翻建一层并进行装修，且建造附房、围墙等，应享有该部分房屋拆迁安置的权益，但经案涉房屋所在地的河庄街道闸北村村民委员会及河庄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确认，该房屋审批时虽为二层半，但实际建造系三层半，而徐荷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存在婚后翻建、装�或其他形成添附的情况，故对于徐荷娟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徐荷娟作为徐卫明户的补偿和安置对象，个人享受的安置奖励款为99036元，现其占有各项拆迁安置补偿奖励款为346800元，鉴于徐荷娟与徐卫明已由原审法院判决离婚，故徐荷娟无权占有其个人享有的拆迁安置奖励款之外的款项247764元（346800元-99036元）。徐荷娟提出其在与徐卫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患有疾病，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奖励款已用于支付医疗费用，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同时，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徐荷娟为占有不应归其所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项，在本案审理中的言行举止有悖诚信，实属不当，对此依法对徐荷娟予以训诫。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关于要求支付预留安置房款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徐荷娟系享受实物安置人员，现虽从徐卫明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中预留安置房购房款106200元，但因房屋尚未实际安置，安置房款未进行最终结算，故该项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荷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247764元；二、驳回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徐荷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负担1993元，由徐荷娟�担4625元。宣判后，徐荷娟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据的证据有瑕疵。本案诉争房屋的主房装修、附房、围墙、地坪等均由上诉人出资出力装修建造，上诉人应享有该部分房屋拆迁安置的权益。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萧山区河庄街道闸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该案涉房屋在徐荷娟、徐卫明婚后并未翻新装修，但经过上诉人与出具该证明的村委会的相关工作人员对质后，该工作人员明确表明村委会只是证明案涉房屋三层半系在婚前建造完工，对于诉争房屋内部是否有装修，附房、围墙、地坪是否有新建，村委会并不能证明。此外，该工作人员表明证明中所写的“无再翻建”并不是指没有装修、扩建、修建附房，而只是对主房没有修建。该证明系证人证言，但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明并未做走访调查，也未请出具证明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因此，法院直接采信该有瑕疵的证据并直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上诉人对诉争房屋的主房的装修、附房、围墙、地坪等建造系婚后所为，故徐荷娟应享有该部分房屋拆迁安置费的份额。从拆迁补偿明细来看，关于拆迁安置房屋补偿款共计701396元，其中主房补偿款272610元，主房装修款项154000元，非突击装修奖励123200元，附属物及屋外装修103586元，附房赔偿款补足到4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被上诉人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二审答辩称：1、该房屋是徐卫明婚前个人所建造，已由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享有房屋份额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房屋实际建成为3层，而不是2层半，录音证据中也无法证明围墙等附房是上诉人所建。2、徐卫明与上诉人结婚后，为其继女从本地审批了一幢房屋，婚后三方生活在陈维的房屋中，房屋没有装修。上诉人要主张对该房屋享有份额，但没有证据。医疗费的问题，一审中已经认定了相关的事实，不需要使用徐卫明拆迁所花费的费用。且夫妻相互补助义务，应该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上诉人使用的钱损害了徐阿利与陈彩凤的利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徐荷娟二审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录音3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装修、附房、围墙等系婚后所建。2、《钱塘老娘舅》视频，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债务由共同偿还的事实。3、证人王某、戴某、顾某三人的证言，用以证明徐荷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出了住房装修、附房、地坪建造等。经质证，被上诉人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该录音是上诉人偷录，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房屋当时没有修建的事实。对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视频是因上诉人要求将沈彩凤个人补偿的奖励全部由上诉人来保管，产生家庭纠纷。当时徐卫明与上诉人感情不错，所以帮上诉人说话，所说的话不是事实。证据3，对证据三性有�议，证人与上诉人都有亲属关系，且都不是本地村民。证人每次去都盯着围墙、附房看，不符合事实。本院认证如下，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徐荷娟在婚后对案涉房屋进行一定装修及添附的事实。上诉人徐荷娟二审申请本院调取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价格分估报告，用以证明案涉拆迁补偿款除了主房部分外，其余部分均系上诉人在婚后共同装修并获补偿。对此，被上诉人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夫妻婚后共同建造，主房部分上诉人确认是共同建造，有一部分在当初建造房屋之前就有。监控是被上诉人女婿安装，其他都是婚前就存在。本院认为，从该拆迁评估报告明细来看，除主房外尚有其他建筑及附属物以及相应装修，该部分内容是否为双方婚后添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予以认定。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本院依法向萧山区河庄街道办事处调取案涉房屋拆迁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设施报告，该报告采用成本法评估，评估结果为房屋补偿金额300767元，附属物补偿金额92990元，装修补偿金额67804元，总计461561元。实际当事人获得的该部分拆迁补偿房屋补偿款金额为701396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徐荷娟是否享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争议。该拆迁补偿款系基于原房屋实际建造、装修、添附被拆迁而获得，因此，本案二审实际争议的是，徐荷娟在与徐卫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房屋翻建、装修、添附的行为，以及该部分行为是否能获得相应补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案涉房屋村委会出具的证�看，案涉房屋于1998年建造，在徐卫明、徐荷娟结婚前即已建造完毕，因此就主房房屋部分拆迁补偿款应属徐卫明等三人所有。但从本院二审调取的房屋拆迁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设施报告附表反映的明细看，除主房房屋外，尚有附属物及装修补偿。且从徐卫明、徐荷娟结婚起到拆迁评估时长达12年的共同生活经历，在此期间双方为生活所需对部分附属物进行添附及更新符合常情，结合双方均认可在拆迁评估前有突击装修的事实，故应认定在徐荷娟与徐卫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有贡献，应享有部分拆迁补偿利益。至于上述补偿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标的物均已被拆迁，无法核对实物，且相关明细亦未载明成新，双方对此又各执一词，法院难以做出准确认定，本院综合以上因素并考虑徐荷娟患病的事实，及婚姻法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酌情确�徐荷娟享有房屋除主房外拆迁补偿款100000元。鉴于目前徐荷娟占有的各项拆迁安置补偿奖励款346800元，扣除其个人享有的安置奖励款及拆迁补偿款，尚余147764元，该款应返还给徐卫明等。徐荷娟主张部分款项已用于个人生活及就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二审根据新调取的证据查明相关事实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荷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147764元；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徐荷娟未按本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负担3798元，由徐荷娟负担2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278元，由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负担2150.5元，由徐荷娟负担2127.5元。上诉人徐荷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徐卫明、徐阿利、沈彩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江   中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韩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   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