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敏，女，1957年2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午，无锡市滨湖区华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新，男，1963年1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原审第三人：吴菊珍，女，193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上诉人杨丽敏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新、原审第三人吴菊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塘沿桥14号房屋归其所有。事实和理由：1.塘沿桥14号是为其个人申请建造的，并非为家庭申请用地。2.杨毅度于2009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其是塘沿桥14号的所有权人，杨毅度在2011年11月15日的遗嘱中也予确认。杨志新、吴菊珍均未作答辩。杨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塘沿桥14号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菊珍与杨毅度（曾用名杨二大，生于1931年8月14日，后于2012年2月9日因病死亡注销户口）系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大女儿杨秋敏、大儿子杨志敏、二女儿杨丽敏、小儿子杨志新，杨毅度的母亲朱凤娣于1986年12月30日死亡并注销户口，父亲杨福度于早年间去世。1975年4月7日，原××郊区××人民公社××大队管理委员会批准了申请人为“杨丽明”的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其中申请人一栏对应的全家人口为2人，申请理由“由于杨二大女儿杨丽明响应政府号召，去上山下乡，故回宗籍地落户，原与弟杨国勤、国良居住在一起，由于日常之久生活在一块极不便利，而且纠纷有时极大，造成兄弟之间不团结，及母亲大人生活上带来很大困难，为了解决以上不安定，故自力更生、准备一些钱，想建造二�一间房屋，敬请批准”。此后，由杨毅度组织在批准的地基上建造了塘沿桥14号房屋。1980年11月20日，因邻居翻建房屋寄山墙一事，杨毅度在原××郊区××人民公社××大队管理委员会的见证下与邻居签订了寄山墙笔据。1992年1月23日，塘沿桥14号房屋以杨毅度为所有权人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建筑面积为94.76平方米。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申请塘沿桥14号房屋的土地时只有杨丽敏、朱凤娣的户口落户于塘沿桥大队，塘沿桥14号房屋自1986起即由杨志新及其家人共同居住使用。2015年3月30日，杨丽敏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塘沿桥14号房屋归其所有。诉讼中，杨丽敏、杨志新、吴菊珍一致表示，如果房屋被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则只需要明确各自所占比例，并认可塘沿桥14号除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94.76平方米外，其他部分都是杨志新建造，现三方所诉争的塘沿桥14号房屋仅为产权证登记部分。1986年9月16日，杨毅度获批在塘沿桥闲散土地上建造开间为3.8米的房屋，其中登记的四至位置中“左至：杨丽敏，右至：空地”。此后，获批的土地上建造了塘沿桥15号房屋，并以杨毅度为所有权人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6月7日，以杨毅度为土地使用人领取了塘沿桥14-15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诉讼过程中，法院依法征询了杨秋敏、杨志敏的意见，两人均表示：塘沿桥14号房屋是吴菊珍、杨毅度出资建造的，其两人不参加诉讼，如果对房屋享有继承权，应当继承的份额归杨志新所有。上述事实，有杨丽敏提供的户籍信息证明2份、无锡市郊区农村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无锡市郊区私房新（翻）建申请书、无锡市房屋登记簿证明2份、寄山墙笔据，吴菊珍提供的户籍信息证明、死亡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4份、调查笔录2份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中，杨丽敏称其曾用名为杨丽明，塘沿桥14号房屋是以其名义申请的地基，虽然房屋是杨毅度组织建造，并支付了建造房屋的人工工资，但由于其1974年5月下乡后有人工折算的工资，且其工资都交给吴菊珍、杨毅度夫妇，所以建房的费用都是使用的其工资，故房屋应当属于其个人所有，后来其于2000年得知房屋被错误登记在父亲名下，也多次与父亲沟通，父亲出具了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明，提供无锡市新区旺庄街道新光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杨毅度出具的证明、1988年私房新（翻）建申请书、会客单、杨秋敏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予以证明。杨志新表示对于村委出具的证明不清楚情况；所谓杨毅度出具的证明，上面的字迹无法判断是否为父亲所写；对于1988年私房新（翻）建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会客单不予认可；对于署名为杨秋敏的证明不予认可，亦无法确认是否为杨秋敏签字。吴菊珍认为1975年申请书上的杨丽明不知道是何人，村委出具的材料不足以证明杨丽明即为杨丽敏，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应材料予以证明；对于所谓杨毅度的证明，根据其判断并非杨毅度的笔迹，且其与杨毅度在2006年已经对于房屋的归属制作了协议，其并不知道该证明的存在；对于1988年私房新（翻）建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会客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是杨毅度所写，与本案亦无关联性；署名为杨秋敏的证明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亦无法确认是否为杨秋敏签字。杨丽敏申请对杨毅度证明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后撤回了该鉴定申请。经法院释明，杨志新申请对该证明上杨毅度的签名真实性予以鉴定，并提供杨毅度签名的公证书做为检材。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8日的证明上的字迹与比对材料自己是同一人书写。三方对于苏同司鉴所[2016]文司鉴字第230号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吴菊珍称塘沿桥14号房屋是其与杨毅度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2006年两人已经与子女就塘沿桥14房屋的归属进行了协议确定，其应当享有房屋中60%的份额，该份额同意归杨志新所有，提供协议予以证明。杨丽敏认为协议并非其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对于协议不予认可，且协议内容涉及房屋的产权归属，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该协议亦是无效的。杨志新对于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协议是在所有兄弟姐妹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且两个叔叔都签字确认，所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法向协议上签名的杨国勤、杨国良进行了调查。被调查人杨�勤陈述：协议上的名字是其本人所写，但制作协议的当时其并不在场，而是某天其恰巧路过杨毅度担任门卫的地方，杨毅度让其过去并出示该协议让其签名的，其签名的时候杨国良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因其很早就到青海工作，所以对于塘沿桥14号房屋的建造情况不清楚；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8日的证明，看笔迹象是杨毅度的签名。被调查人杨国良陈述：协议上是其本人的签名，协议是杨毅度去世后从其口袋中拿到的，杨志新让其在协议上进行签名，后在出庭接受调查时其改称是2006年杨毅度让其到家中签字的，其签字时杨国勤、杨毅度和吴菊珍都还没有签字，他们的字是何时签的不清楚，之前是记错了；塘沿桥14号房屋的土地以杨丽敏的名义申请的，建造房屋之时其经常去帮忙，建房的材料款和工钱都是杨毅度支付的，建房过程中杨毅度也会回来看看；落款日期为2009�10月18日的证明，看笔迹全部是杨毅度的字迹。杨丽敏对于杨国良陈述的工人工资是杨毅度支付的有异议，认为应当是其将工资交给杨毅度，杨毅度再用其工资支付建房的费用；对于两人陈述的协议签订情况不知情，所以无法确认，对于其他内容没有异议。杨志新对于两人所有的陈述均无异议。吴菊珍对于两人的陈述均无异议，只是认为杨国良年纪大了，所以有些细节会记不清，对于其后来的陈述没有异议。杨志新称父亲在2011年11月15日立下遗嘱，对塘沿桥14号房屋进行了处理，表明全部归其所有，提供遗嘱予以证明。杨丽敏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涉案房屋处理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杨毅度没有权利处理涉案房屋，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吴菊珍对于遗嘱没有异议，认可是杨毅度所写，当时其也知晓该遗嘱，是为了将房屋分清楚才写的遗嘱。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房屋产权的归属，一般以房屋所有权证为准，诉讼中，否认房屋所有权证的一方当事人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来看，塘沿桥14号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毅度，杨丽敏为了证明自己是房屋所有权人，提供了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杨毅度所写证明予以证实，根据用地申请书可以确定当时塘沿桥14号房屋是以杨丽敏的名义申请的，但从用地申请书上明确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当时村委之所以同意批地是为了解决杨毅度与兄弟之间的矛盾，也即可以说明杨丽敏之所以能够获批宅基地也并非是批准给其个人使用，而是给予其家庭共同使用的，解决杨毅度的家庭内部矛盾，所以不能根据用地申请书上登记的名字而认定涉案房屋归属于杨丽敏个人所有，应当认定杨丽敏系代表家庭申请用地。杨丽敏认为建造房屋系其个人出资，但亦认可房屋所有费用系杨毅度实际支付，只是认为其工作后的收入都交给父母，所以父母是用其工资支付的建房费用。杨志新、吴菊珍对此不予认可，但三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塘沿桥14号房屋建造的资金来源。根据法院向杨国良的调查，塘沿桥14号系杨毅度让其帮忙建造，工钱都是杨毅度交给其予以支付，虽然杨国良未能明确建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但根据上述陈述，可以确认杨毅度、吴菊珍夫妻应是塘沿桥14号房屋的建造人之一。而杨丽敏虽然没有提供建房的出资证明，但是在建造房屋之时其居住在该处，而杨毅度在2009年出具的证明也表明塘沿桥14号房屋属杨丽敏的，后来在登记房屋权属证明时登记为其个人名字，虽然该段证明内容不是非常明确，但是从字面分析，也可以确认杨毅度认可该房屋中有杨丽敏的份额。因现三方均无�证明房屋实际的出资情况，而杨志新等其他三名子女均认可未出资建房，故根据用地审批的原因、三方在建房时的工作情况、建造过程的参与情况、房屋建造后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法院认定塘沿桥14号房屋系杨丽敏、杨毅度、吴菊珍三人共同所有，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杨毅度在2011年11月15日出具遗嘱，对塘沿桥14号房屋做出处理，虽然该处理涉及了他人的权利而导致部分无效，但不影响杨毅度对自己所有财产的处分，故法院认定杨毅度在塘沿桥14号房屋的遗产全部归杨志新所有；吴菊珍在庭审中表示其在塘沿桥14号房屋的份额全部归杨志新所有，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杨丽敏享有塘沿桥14号房屋三分之一份额即31.585平方米，杨志新享有塘沿桥14号房屋三分之二份额即63.175平方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丽敏对塘沿桥14号房屋（仅针对房屋所有权证确认的94.76平方米）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即31.585平方米；杨志新对该房屋享有三分之二份额即63.175平方米。二、驳回杨丽敏、吴菊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75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0475元（已由杨丽敏预交5650元、吴菊珍预交2825元、杨志新预交2000元），由杨丽敏负担3492元，杨志新负担698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村民一�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本案中，根据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塘沿桥14号房屋是以杨丽敏的名义申请建造，但申请理由是为了解决杨毅度与兄弟之间的矛盾以及杨毅度母亲生活上的困难，并非是解决杨丽敏个人生活所需，且杨丽敏申请建房时未独立成户，而当时村委审批意见也明确原老房要并掉，故应当认定获批宅基地是给予杨毅度家庭共同使用的，而非给杨丽敏个人使用，杨丽敏申请用地的行为系代表家庭进行。杨毅度在2009年出具的证明中虽载明塘沿桥14号房屋属杨丽敏的，但后来在登记房屋权属证明时却登记为杨毅度个人的名字，而杨毅度在2011年11月15日的遗嘱中对塘沿桥14号的建房情况作出说明，明确其对该房屋有权处理，并未确认房屋系杨丽敏个人所有。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杨丽敏是塘沿桥14号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根据用地审批的原因、三方在建房时的工作情况、建造过程的参与情况、房屋建造后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认定塘沿桥14号房屋系杨丽敏、杨毅度、吴菊珍三人共同所有并无不当。对杨丽敏提出塘沿桥14号房屋应归其个人所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丽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5元，由上诉人杨丽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伟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