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福太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泰宁县大龙乡显口村余家地一层。
法定代表人：梁金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时颖，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方荣，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娟，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职员，住福建省邵武市。系卢方荣之女。
上诉人福建福太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方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9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时颖、被上诉人卢方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华鼎大田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方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1）卢方荣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施工任务，而且已经完成的部分施工质量根本不合格。根据《工程承包合同》、《大龙乡显口村猪舍改建（补充）协议》约定福太公司将8栋猪舍承包给卢方荣施工，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因卢方荣既没有施工资质，又没有专业的施工技术人员指导施工，其施工人员都是临时拼凑的民工，施工过程粗制滥造，而且还偷工减料，施工质量非常差。福太公司发现该情况后，立即叫停了施工，这时总共才完成2栋。这两栋根本达不到使用要求，但为了应付生产经营只好对这两栋猪舍进行自行整改后投产使用，其余的6栋施工情况至今维持原状。福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却无视《公证书》的内容，作出颠覆性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几乎认定卢方荣已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4日，泰宁县大龙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龙调委会）组织卢方荣和福太公司双方实地核对卢方荣已完成的猪舍改造项目及数量，并形成了《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大龙调委会工作人员在第三方栏签名确认，卢方荣在参加人员栏签字，福太公司参与实地的人员以需将情况向公司老总汇报为由拒绝签字”，这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大龙调委会并没有组织卢方荣和福太公司双方实地核对卢方荣已完成的猪舍改造项目及数量。其次，《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系卢方荣单方制作的，并不是大龙调委会组织卢方荣和福太公司实地核对形成的。其三，大龙调委会工作人员在《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第三方栏上签名，完全是出于为了能促成双方达成调解目的，并不是大龙调委会有参与对猪舍改造项目及数量的核对，并认可核对的结果。其四，并不存在福太公司人员参与大龙调委会组织的猪舍改造项目及数量的核对，并拒绝在核对工程形成的《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签字的情况，是在大龙调委会组织的调解过程中，卢方荣要求福太公司参与人员在其单方制作的《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上签字，福太公司参与人员因没有得到授权和无法确认卢方荣施工的工程量拒绝签字。（3）福太公司与卢方荣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双方争议的焦点除了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多少之外，另一个争议的焦点是卢方荣完成施工的部分工程量是否合格问题，这个问题是双方产生纠纷的症结所在，而一审法院对卢方荣完成施工的部分是否合格这个争议的焦点没有予以查明。2.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不当。（1）福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福太公司与卢方荣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完全属于定性错误，福太公司与卢方荣之间的关系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2）卢方荣与福太公司之间订立的《工程承包合同》、《大龙乡显口村猪舍改建（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卢方荣根本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必须由有建设施工资质的单位实施，而卢方荣属于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施工资质，不具备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因此卢方荣与福太公司所订立的《工程承包合同》、《大龙乡显口村猪舍改建（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3.一审法院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建设施工工程计量工程款的前提是完成的工程部分必须是经过验收合格，只有验收合格的部分才能进行工程款计量，而工程的验收和工程量计量均应当委托有资质机构来完成。一审法院不采纳福太公司请求委托有资质机构介入本案，这明显存在着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认定福太公司欠卢方荣工程款1186620元的依据是卢方荣提供的《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和卢方单方制作的决算资料。而《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是卢方荣单方制作的，大龙调委会工作人员在《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第三方人栏签名，完全是出于为了能促成双方达成调解目的，并不是大龙调委会有参与对猪舍改造项目及数量的核对，并认可核对的结果。卢方荣和大龙调委会工作人员均没有计量工程量的资质，《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和卢方荣单方制作的决算资料，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工程量的依据。
卢方荣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卢方荣与福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承揽合同，是正确的。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2015年1月16日签订《大龙乡显口村猪舍改建（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有有效的约束力。二份合同虽命名为工程承包合同，但根据合同规定的施工内容来看，是猪舍内部的改造工作，不涉及主体楼建设，包括砼地、挖槽、垃圾和泥土外运、焊接切割围栏、水管拆装、地漏板安装等，属于小工种类，并不需要相关的建设施工资质。签订合同初期，福太公司已经明确知道卢方荣不具有施工资质，且并未要求卢方荣具有施工资质。在完成全垫资内部改造后，卢方荣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福太公司却以施工资质为由推翻所有。2.福太公司称第三方大龙乡调委会并未组织双方实地核实已经完成的猪舍改造工作，以及《福太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作量》为卢方荣单方面制作，完全是在扭曲事实，愚弄司法人员。《福太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作量》是由第三方大龙调委会组织卢方荣与福太公司三方到场的情况下，在泰宁县，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一条一条实地核实而最终产生的，是合理合法并且有效的，理应作为结算的依据。福太公司当时拒不签字的无赖行为与现在的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行为如出一撤。大龙乡政府以及大龙乡司法局出于维护农民工权益的初衷委派相关人员组成大龙调委会，希望能妥善解决该纠纷。大龙调委会是基于公平公正，实地确认后予以签字认可工程清单。3.福太公司称一审判决违法，工程计量必须要经过验收，并且委托相关的资质机构来完成，完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在拖延时间，借由卢方荣文化水平不高，没有施工资质等弱势恶意欺诈农民工。卢方荣实施的工作，根本不需要工程计量。第一、卢方荣实施的是8栋猪场的内部改造工作，不是工程主体建设，不需要资质机构进行工程计量；第二、卢方荣的改造工作，完全是按照福太公司的要求来做，福太公司委托的质量监督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对施工提出异议；第三、从2015年1月被迫退场至今三年多，卢方荣多次要求福太公司验收并且结算，福太公司百般推脱，从未露面；第四、从2015年至今，福太公司已经将猪场投入使用，分别在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以及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养殖小猪，并销售成猪取得收入。福太公司已经接收、使用并且在卢方荣的工作成果上取得收入了，却拒不履行支付的义务。4.福太公司声称卢方荣施工质量差、偷工减料，主动叫停施工，根本就是恶意抹黑、颠倒事实，完全与事实情况不符合。第一，8栋猪舍的改造工作已经大部分完成，福太公司未及时提供施工必要材料地漏板以及水槽，导致卢方荣被迫停工。2015年1月，工人们等待材料40天无果，福太公司告知没有钱购买必要材料，卢方荣被迫停工；第二，猪场已经投入使用，何来施工质量不合格的结论。施工过程中福太公司的质量监督员并未提出任何关于质量方面的整改意见，只是催促卢方荣尽快施工。
卢方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太公司偿还工程垫资款126337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7年7月19日的利息为50535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太公司承担。因计算错误，卢方荣在陈述最后意见时，将偿还工程垫资款金额更正为12707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福太公司（甲方）与卢方荣（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1.福太公司（企业历史名称：福建四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四海生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即前述的四海公司）将泰宁县大龙乡显口村余家地养殖场（当事人在签订、履行合同中还使用大布养猪厂、大龙乡显口村猪舍等名称，系同一养殖场）8栋猪舍内部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案涉承揽工作）承包给卢方荣，工程项目详见工程清单。2.乙方包工包料，工程造价90万元，由卢方荣全额垫资。工期100天，自2014年9月20日至同年12月30日止。3.工程款支付，待改造完成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后，福太公司支付合同报酬50%，改造完成后十个月内结清工程款。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则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十个月后开始计息）。4.工程质量：乙方应接受甲方委派施工员对质量进行监督，如出现质量问题应及时纠正，并由乙方承担相应费用。
合同签订后，卢方荣进场工作。后因福太公司临时做出变更计划，要求增加内部设施、对已完成施工部分返工。2015年1月16日，福太公司（甲方）与卢方荣（乙方）签订大龙乡显口村猪舍改建（补充）协议，就增加部分和返工部分约定：1.返工、增加的工程及单价清单作为补充协议的附件，增加项目工程造价650880元。2.因福太公司材料不到位导致卢方荣停工待料造成工人误工，需向卢方荣补偿技工每人每天240元、小工每人每天130元，合同外零星项目双方协商签字后结算时补入合同总价。3.因甲方原因致乙方停工待料40余天，原合同付款时间需更改为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补充协议签订后，卢方荣继续施工。后因地板漏等甲方材料未能及时跟进，卢方荣在未焊接全部围栏、未安装全部水管等承揽项目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底停工退场。庭审中，福太公司自认使用了二栋改造后的猪舍。
因卢方荣与福太公司之间纠纷，经大龙调委会多次调解未果。为解决双方纠纷，2017年3月24日，大龙调委会组织卢方荣、福太公司双方实地核对卢方荣已完工的猪舍改造项目及数量，并形成了“福泰养猪场猪舍改建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调委会工作人员在第三方人栏签名确认，卢方荣在参加人员栏上签字，福太公司参与实地的人员以需将情况向公司老总汇报为由拒绝签字。实地核对完工数量后，大龙调委会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最终调解仍未果。
根据第三方签字确认的完工项目及数量清单、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各项目单价，卢方荣已完工的猪舍改造项目及其报酬认定如下：
第一期猪舍改造项目及其报酬：1.砼地面水泥厚度0.05-0.07ＣＭ（材料及人工费），每幢单价60000元，实际完成7.5幢，报酬450000元；2.挖槽一栋（两边）外运，每幢单价100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80000元；3.砌砖一栋（两边），每幢单价900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72000元；4.整除猪槽（人工）垃圾外运，每幢单价26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20800元；5.焊接切割围栏，每幢单价10000元，实际完成焊接2幢、切割8幢，已实际完成焊接、切割2幢，报酬20000元；6.水管拆卸安装，每幢单价5000元，实际完成安装4幢、拆卸8幢，实际完成拆卸、安装4幢，报酬20000元；7.地漏板安装（人工），每幢单价5400元，实际完成2.5幢，报酬13500元；8.零星杂工及清理，每幢单价30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24000元；9.砌水池，每幢单价24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19200元；10.切割机切缝，每幢单价10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8000元。上述报酬合计727500元。
第二期猪舍改造项目及其报酬：1.排污沟加深外运，每幢单价100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80000元；2.槽内砼水泥，每幢单价154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123200元；3.砌砖围栏，每幢单价39200元，实际完成4幢，报酬156800元；4.拆机械进场路及砌砖修复，每幢单价2000元，实际完成2幢，报酬4000元；5.砖砌过道门，每个门单价500元，每幢4个门，每幢单价2000元。1至4幢实际完成每幢4个门，5幢至8幢实际完成每幢3个门，报酬共计14000元；6.增加水池，每幢单价720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57600元；7.安装冲污水管，每幢单价5000元，实际完成4幢，报酬20000元；8.冲水池安管墙钻洞，每幢单价320元，实际完成8幢，报酬2560元；9冲污管钻洞，每幢单价240元，实际完成4幢，报酬960元。上述报酬合计459120元。
上述第一、二期卢方荣承揽完成工作的报酬合计1186620元。
卢方荣停工退场后，多次与福太公司的梁燕英（公司股东，合同、补充协议的甲方签字人）联系，要求工程结算和偿还垫资款，但福太公司并未与卢方荣结算，而是向卢方荣提出以酒抵垫资款，但双方对偿还垫资款总额、以酒抵垫资款的酒的价格、抵债金额等事项未能协商一致，以酒抵垫资款未果，福太公司也未向卢方荣支付相关款项。卢方荣经多次催讨未果而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福太公司与卢方荣签订名为工程承包合同，但合同标的实际上是猪舍内部改造工作，包括砼地面、挖槽、焊接切割围栏、水管拆卸安装等工作，并不需要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符合承揽人完成工作、定作人支付报酬等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福太公司与卢方荣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福太公司与卢方荣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福太公司应委派施工员对卢方荣承揽的工作质量进行监督，对出现的质量问题，有权要求卢方荣及时整改。在卢方荣承揽工作过程中，福太公司委派的质量监督工作人员对卢方荣完成的承揽工作的质量未提出异议；自卢方荣停工退场至卢方荣起诉止，在近两年半的时间内，福太公司接收、使用卢方荣承揽改造后的猪舍，却未向卢方荣提供证据并证明卢方荣完成的承揽工作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福太公司已接收、实际使用工作成果后，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不依法解决双方履行合同纠纷，又长时间拖延结算、付款，有违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信用原则。庭审中，福太公司自认使用了二栋改造后的猪舍，结合福太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的事实，可以认定福太公司接收、管理卢方荣已完成的承揽工作成果，视其认可卢方荣承揽工作成果质量合格。福太公司与卢方荣产生纠纷后，大龙调委会组织双方工作人员，现场核对卢方荣实际完成承揽工作的数量，并形成卢方荣实际完成承揽工作的数量清单，福太公司的现场人员虽拒绝在该清单签名确认、福太公司也未事后追认，但基于大龙乡解员会的职责及中立性，本院对卢方荣实际完成承揽工作的数量，以第三方大龙乡解员会组织现场核对、签名认可的工作量清单上的数量进行认定。根据第三方确认的工作数量及单价，本院认定卢方荣承揽完成工作的报酬为1186620元。卢方荣诉讼请求的垫资款实质上为承揽工作报酬。因此，卢方荣要求福太公司偿付垫资款（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可认定的部分予以支持。鉴于卢方荣未全部完成承揽工作、未及时行使诉权造成逾期利息损失的扩大等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日起算。福太公司以卢方荣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为由，主张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福太公司在答辩及庭审中申请对卢方荣完成的工作数量、质量是否合格进行司法鉴定，而经审理已查明的福太公司已接收、实际使用工作成果视其认可质量合格和第三方组织现场确认工作数量的事实，对福太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不予准许。卢方荣对焊接切割围栏工作只完成切割未完成焊接的部分，对水管拆卸安装工作，只完成拆卸未完成安装的部分，却以一半的单价计价，没有合同依据。对只完成部分工作如何计价，应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本院在本案中只对可查明的事实，先行裁决。卢方荣提出诉讼请求中包括人工空压机拆地梁、零星杂工等报酬或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合同外零星项目由双方协商，签字后结算时补入总价内”等内容，未经福太公司的确认，不予认定。至于对卢方荣未完成的承揽工作及原因、责任，福太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裁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福太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方荣偿付垫资款（报酬）11866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卢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20元，减半收取计10360元，由卢方荣负担3410元，福建福太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50元。
本案二审中，福太公司提交证据1.泰宁县大龙乡显口村8栋猪舍工程招标控制价一份，证据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共同证明经专业的工程造价公司鉴定后确认的泰宁县大龙乡显口村8栋猪舍工程实际工程造价的事实。
卢方荣经质证认为，招标控制价是2018年制作出来的，但是卢方荣实际施工是在2014年和2015年，是福太公司单方制作的报价单。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双方应依据合同价格来认定。
本院认证认为，福太公司提交泰宁县大龙乡显口村8栋猪舍工程招标控制价一份及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因卢方荣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是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后，福太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故本院对该工程招标控制价及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予确认。
本案二审中，福太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补充协议签订后，卢方荣继续施工。后因地板漏等甲方材料未能及时跟进，卢方荣在未焊接全部围栏、未安装全部水管等承揽项目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底停工退场。”有异议，认为当时停工原因是因为质量问题，不是福太公司材料未能跟进停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根据第三方签字确认的完工项目及数量清单、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各项目单价，卢方荣已完工的猪舍改造项目及其报酬作出的认定”有异议，认为卢方荣没有完工，应以专业机构认定的数据为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福太公司向卢方荣提出以酒抵垫资款”有异议，认为福太公司并没有提出以酒抵垫资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太公司与卢方荣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大龙乡显口村猪舍改建（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合同标的实际为猪舍内部改造工作，包括砼地面、挖槽、焊接切割围栏、水管拆卸安装等工作，故一审法院从涉案合同的内容及卢方荣实际施工情况，确定福太公司与卢方荣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大龙调委会于2017年3月24日组织卢方荣和福太公司实地核对卢方荣已完成的猪舍改造项目及数量，并形成了《福泰养猪场猪舍改造工程2014年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在场的大龙调委会工作人员及卢方荣均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且大龙调委会在涉案工程款纠纷调解情况中证实2017年3月24日其组织双方到实地对工程完工情况进行了核验，福太公司虽未在该清单上签名，但对2017年3月24日其参与了大龙调委会组织的调解过程不持异议，因福太公司实际接收、使用了卢方荣承揽改造后的猪舍，且对卢方荣完成的承揽工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卢方荣实际完成承揽工作的数量，以第三方大龙调委会组织现场核对、签名认可的工作量清单确认的数量，再根据福太公司与卢方荣合同约定的价格，确定卢方荣承揽所完成工作报酬，并无不妥。福太公司认为其参与大龙乡调委会组织调解的人员是因没有得到授权和无法确认卢方荣施工的工程量而拒绝签字，不认可该清单，要求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卢方荣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进行鉴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福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0元，由福建福太生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 晓 贞
审判员 吴 振 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玉麒（代）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