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浦刑初字第3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月1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0日被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2015年1月1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5年7月10日被重新办理监视居住手续。
辩护人朱明光，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布英，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月8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1月28日被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2015年1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5年7月28日被重新办理监视居住手续。
辩护人邱浩华，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季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检察机关要求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锋锋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季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甲系主犯且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季某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是否构成诈骗罪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季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依据本案事实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诈骗罪。提出：1、销售保险的主体不应是信用社的工作人员，而应该是专业的保险公司员工。2、在陈湛海所办理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单的背后简介中，关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不能获得保险赔款的说明约定是一个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说明约定。3、本案保险是基于人身意外进行理赔，而并不基于车辆属性而予以理赔，车辆属性对保险理赔没有决定性作用。4、由于陈湛海死亡的事实确实已经发生，因此无论是无证驾驶摩托车导致死亡还驾驶电瓶车导致的死亡，保险公司都应该支付保险赔款，死亡原因对获得保险赔款不产生任何影响。5、虽然陈某甲等人在办理保险理赔时虚构了事故原因，但由于虚构的原因对保险赔偿在实质上是不产生作用的，所以陈某甲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保险诈骗罪。
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对事实经过没有异议，对本案的定性同意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认为被告人季某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09年3月份，浦江县浦阳街道群生村陈逢坑村的陈湛海以进货为名向浦江县大溪信用社申请贷款25万元，由同村的楼某用房产进行抵押担保。2009年3月26日由借款人陈湛海、房屋抵押担保（所有权人楼某夫妻）从大溪信用社办理25万元贷款；楼某与陈湛海商量好贷出来中的20万元给楼某使用、5万元归陈湛海自己使用。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信用社推荐办保险，陈湛海无钱不办，楼某就出资600多元钱办理了一份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该项意外伤害保险在背面有简介，明确说明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执照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助动交通工具保险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陈湛海本人签字确认阅读过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投保授权委托书背面的简介并无异议，受益人是大溪信用社。楼某夫妻的房产抵押担保过程中评估及办理他项权证的1000多元费用均为楼某支付。2009年4月11日，陈湛海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在文溪路与和平南路交叉口附近摔倒，在附近的季某夫妻等人赶到现场，后陈湛海被送浦江县人民医院抢救，陈湛海出事故时候骑的摩托车由陈逢坑村民陈某辛等人推到村里后放在村祠堂，陈湛海经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24日死亡。陈湛海的弟弟被告人陈某甲为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要求被告人季某及陈某乙（已死亡）对保险公司的调查人员作伪证，将陈湛海出事故时候骑的摩托车说成是电瓶车，陈某甲本人也出具了陈湛海出事故的时候骑的为电瓶车的证明给了保险公司，获得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5万元的保险理赔金。
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陈某甲自行到浦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2013年1月15日，陈湛海之妻张某甲向浦江县公安局退出保险理赔款17万元。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陈某甲向本院退出保险理赔款8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月11日，其到浦江县公安局投案。2009年4月11日，其接到陈建民的电话，说其哥哥陈湛海出车祸了，在人民医院抢救，其就赶到了人民医院，后来陈湛海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过了三四天，其得知陈湛海出事故时骑的是一辆平板摩托车，在事故发生之后这辆摩托车被村里人拿回去了，放在村里的祠堂里，这辆摩托车是其送给其哥哥骑的。也是其哥哥死了以后大概过了三四天，其听楼某说陈湛海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有一份贷款保险，可以去理赔，还把保险单子给了其。楼某还说到时候就说陈湛海出事故的时候骑的是电瓶车，这样事情处理起来方便些。其就打电话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问陈湛海是如何死亡的，其回答陈湛海是骑电瓶车摔死的。之后其根据保险公司的要求，出了书面证明，大概内容是陈湛海是单方事故，当时骑的是电瓶车。在保险公司调查前，陈建民打电话让其过去，陈建民说季某、陈某乙也在，让其过去说一下。其到了以后，就跟陈建民、季某、陈某乙交代如果保险公司的人来找他们调查，就说陈湛海出事故的时候骑的是电瓶车。之后，保险公司赔了25万元，因为陈湛海在信用社贷了25万元，楼某是担保人，所以这笔钱保险公司是直接支付给信用社的。
2、被告人季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4月11日16时左右，其骑电瓶车送老婆去上班，经过和平南路和文溪路交叉口附近时间，看到陈湛海摔在地上，当时陈湛海骑的是摩托车，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还打电话通知了村里的陈某辛、陈某庚、陈某己到了现场。陈某辛他们三个把陈湛海送到了医院。大概过了两三天，陈湛海没有救活，死掉了。出事故时陈湛海骑的是一辆摩托车。陈湛海死了之后大概过了两三天的晚上，陈某甲、陈某乙还有另外一个人来找其，陈某甲说保险公司还要来调查，来调查的时候就说陈湛海骑的是电瓶车，还说陈湛海本人是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如果说陈湛海是骑摩托车出事故死亡的话没有安葬费的。其想陈湛海已经死了，卖个人情也好，后来保险公司来调查的时候，其就对保险公司的人说陈湛海骑的是电瓶车。其原来不知道陈湛海在保险公司有投保，陈某甲来说了以后其才知道。陈某甲对其讲的话，其和其老婆陈某丙说起过。
3、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其不能贷款，就和陈湛海讲好，由陈湛海出面去信用社贷款25万元，以其的房产证作为抵押。贷款的时候陈湛海还在信用社买了一份保险，贷款手续是陈湛海办的，保险单也是陈湛海保管的。陈湛海出事故以后，其在医院里和陈某甲说起过陈湛海有保险的，如果保险公司能理赔的话也好，没有理赔的话也没有办法的。陈某甲理赔的过程其不清楚。反正最后理赔出来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浦江支公司的工作人员，2009年6月2日其公司赔付陈湛海25万元保险金，其是经办人员。陈湛海在其公司投保的是《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险种，投保的保险金是25万元。该险种简介中有明确规定，如果保险人服用、吸食、注射毒品，滥用政府管制药品，或由于受酒精、毒品、管制药品的影响而发生意外；或者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执照驾驶或者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助动交通工具的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陈湛海该份保险第一受益人是贷款发放机构，如果投保人贷款已经还清楚的情况下受益人是法定继承人。陈湛海从浦江县农村信用联社浦阳信用社大溪分社贷款了25万元。其公司对季成余的调查笔录，其是记录人，季成余当时作证陈湛海出事故的时候骑的是电瓶车，其没有问陈某乙陈湛海出事故的时候骑的是什么车。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陈湛海骑车出了事故，送到人民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了。陈湛海出事故的时候有无喝酒其不清楚，也没注意到陈湛海平时骑的是什么车子。
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湛海死了以后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其老公季某和其讲，陈某甲把他叫去，让他把陈湛海骑摩托车摔死说成是骑电瓶车摔死的，还跟他说如果陈湛海当时是骑摩托车摔死的话是没有赔的，如果是电瓶车的话是可以赔的。
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有人打电话给其说村里的陈湛海骑车摔去了，人已经送到了医院，其就赶到了医院，之后陈湛海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其开始的时候不知道陈湛海骑的是什么车子，后来听村里人说陈湛海出事故时骑的是摩托车，但是他们说成是电瓶车了，保险公司有一笔钱赔下来。陈湛海平时骑的是摩托车。其不清楚陈湛海有无机动车驾驶证。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1日下午，其从和平路到平安的路上，看到一个男的骑着一辆平板摩托车摔倒在地上，其拨打了120电话，另一个人认出了是当地的村民，打电话到村里，村里来了一些人。
9、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湛海的女儿，陈湛海2009年上半年出事故死了，在医院抢救期间，其听见楼某说起过陈湛海有保险的事情，陈湛海死亡后得到了25万元的保险理赔金。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湛海的之妻，其不清楚陈湛海平时开的是什么车，陈湛海出事故之前楼某说起过陈湛海因为贷款有笔保险，可以去保险公司理赔的，其跟陈某甲说其不认识字，让他帮其弄一下保险理赔的事情，后来理赔的事情就是陈某甲在弄，理赔过程其不清楚。陈湛海死后得到过保险理赔的钱。
1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5月至2012年3月，其在大溪信用社当主任。陈湛海有笔贷款是以楼某的房产作为抵押的。有一天，楼某到其办公室来讲已经把贷款还掉了，让其在房屋抵押的他项权证解除手续上签个字。吴某辨认出楼某。
12、证人叶向东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至2009年5月，其是大溪信用社信贷员。2009年，陈湛海在信用社贷款，以楼某的房产作为抵押，实际钱是楼某贷的。陈湛海来贷款的时候还在信用社柜台买了份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信用社办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具体办理过程其不清楚，2009年4月份，其听说陈湛海出意外事故死掉了，同年5月，其从大溪信用社调走了。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至2009年5月，其是大溪信用社的主任。2009年3月，楼某介绍陈湛海来贷款了25万元，楼某用房产抵押担保。2009年5月，其从大溪信用社调走了，后来这笔贷款的事情不清楚。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至2012年6月份，其在大溪信用社工作，负责柜台上的业务。2009年在大溪信用社办理贷款的客户，基本上都购买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一份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这份保险当时是客户自愿购买的。这份保险业务是保险公司委托信用社办理的，信用社只是代收费，事实上是保险公司跟投保人发生关系。对于投保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其就是跟客户交代要认真阅读，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字，其不会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进行解释。当然，如果投保人或者代理人要求其进行解释，其自然也会解释给他们听，但是其记忆中没有哪个来贷款的投保人或者代理人要求其进行解释。
1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下午，其在和平南路跟文溪路交叉口附近的，听别人说起有个人摔在路上，其过去看了后发现时其村里的陈湛海，当时其跟也在附近的季某说了下，季某就打了不少电话，其村里后来来了不少人。陈湛海当时骑了辆平板式的车子，至于是什么车子其没有注意。
16、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陈湛海在和平南路跟文溪路交叉口骑摔去了，当时陈湛海骑的是什么车子其没有注意到，平时陈湛海在村里骑的是一辆平板式的摩托车，有排气管的。
17、证人陈某庚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的一天，其接到陈某己电话得知陈湛海骑摩托车摔去了，其去医院看了陈湛海，后来陈湛海抢救无效死亡了。陈湛海出车祸的时候骑的是一辆摩托车，出车祸之后该车被人拖回村里的祠堂，其还去看了一下，是一辆平板摩托车，有排气管的，雅马哈牌的。陈湛海平时骑的就是出车祸时的那辆摩托车。再之后其听说陈湛海获得了保险公司的赔偿，理赔了20多万元。
18、证人陈某辛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季某打其电话，说陈湛海骑摩托车摔去了，其就到了和平南路与文溪路的交叉口现场，当时陈湛海还是摔在地上。后来有人提出把陈湛海骑的车子拉回村里，其就和陈某庚、陈某己等人把车子拖回了村里的祠堂。放了几个月后，这辆车子被处理掉了，怎么处理的不清楚。陈湛海出事故的那辆车子是平板式的摩托车，雅马哈牌子的，平时陈湛海在村里骑的就是出事故时骑的摩托车。后来其听村里人说陈湛海因为贷款有保险的，骑车摔死之后获得20多万元的赔偿。
19、证人陈某壬的证言，证实陈湛海出事故时骑的是平板式的摩托车，出事故之后那辆摩托车被村里人拖回了村里的祠堂，放了三四个月。后来其听陈某乙说保险公司来找他调查了，还说有人让他把陈湛海骑摩托车出事故摔死说成是骑电瓶车摔死的，陈某乙说如果陈湛海是骑摩托车摔死的保险公司是没有理赔的，如果是骑电瓶车摔死的是能够得到理赔的。之后其听陈某乙说陈湛海得到了保险公司的20多万元的理赔。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金付出传票、交易凭证、取款凭条、收贷收息凭证、交易明细，证实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将25万元汇入浦阳信用社大溪分社后资金的去向情况。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借款审批书、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证实：2009年陈湛海贷款的相关手续及资料情况。
22、保险公司提供材料，证实陈湛海保险及理赔过程。
23、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投保授权委托书，证实浦江县信用联社大溪分社交给陈湛海签字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投保授权委托书内容情况。
24、证明，证实陈某甲向保险公司出具的证实陈湛海系骑电瓶车发生车祸的书面证明内容情况。
25、律师提供相关材料，证实陈某甲辩护律师对本案的辩护意见及提供的相关法律等书面材料。
26、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证实其中第十五条释义部分对“助动交通工具”的释义为：指依照行驶当地公安部门的有关规定须办理驾驶许可证、照、行驶许可证、照或其他相应准驾证、照的助动交通工具。
27、浦江县公安局往来款余额情况表，证实2013年1月15日，张某甲向浦江县公安局缴纳案件预缴款17万元。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季某的身份情况。
29、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8日凌晨4时许，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民警在浒山街道华兴宾馆507号房间将季某抓获，次日，浦江警方派员将季某押回浦江。2013年1月11日15时许，陈某甲主动到浦江县公安局投案。
30、核查证明，证实陈湛海无机动车驾驶证。
31、基本信息，证实证人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并均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季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甲、季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甲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保险理赔款已全部退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季某在陈湛海发生事故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保险理赔款，二被告人在主观存在骗取保险赔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理赔款的行为，其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且本案保险理赔款已全部退出，故依法可对被告人陈某甲、季某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某甲、季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季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金晓京
人民陪审员 黄光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冯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