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民初字第1270号
原告周佑香。
委托代理人陈七香、严志强，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阴云亭博爱诊所，住所地江阴市云顾路***号。
经营者王金忠。
委托代理人游文楼，原该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金源，该所工作人员。
被告江阴市红房子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花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友松，该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柳静芬，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萌萌，江阴市南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周佑香诉被告江阴云亭博爱诊所（以下简称博爱诊所）、江阴市红房子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房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佑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七香，被告博爱诊所的委托代理人王金源，被告红房子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柳静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佑香诉称：2013年7月21日，她因月经量多，到博爱诊所就诊，B超检查提示：左附件囊肿、盆腔积液、子宫肌瘤。博爱诊所为她打了一针，然后对其进行输液。7月22日至7月26日，她一直在博爱诊所输液治疗，期间，她出现发热，感觉腹痛难忍。7月26日中午，她转至红房子医院治疗，该院行B超后说有脓肿和腹膜炎，立即为她进行了腹腔镜手术。术后，她感觉腹部持续疼痛。2013年8月8日，她到江阴市人民医院行B超检查提示：双卵巢旁条状液性暗区（输卵管积液？），CT检查提示：腹盆腔内多发肠管增厚伴局部肠系膜增厚、紊乱，双侧附件多发囊性病变，囊性占位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2013年9月3日，她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就诊，CT检查提示：左侧附件见直径约1.7cm和2.4cm的类圆形低密度影，该院诊断为“肠粘连”。2014年4月21日至28日，她到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21日，她到四川绵羊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月1日出院。根据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她双侧输卵管切除等严重损害后果。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她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799元、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20元／天×70天）、残疾赔偿金343460元（34346元／年×20年×50%）、误工费83810元（67048元／年×15月÷12月／年）、交通费1063元、住宿费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400元，合计529957元。请求法院判令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对周佑香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博爱诊所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及认为博爱诊所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请法院依法确定。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太高，博爱诊所经济实力有限，难以承受。请法院考虑诊所的实际情况，依法裁判。
被告红房子医院辩称：原告双侧输卵管切除的损害后果是博爱诊所的医疗过错直接导致，与博爱诊所的医疗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红房子医院的医疗过错仅导致了原告病程的延长，与原告的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为轻微因素，故红房子医院不应当与博爱诊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且红房子医院的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不应超过10%。
经审理查明：周佑香因“阴道不规则出血一月余”，于2013年7月21日至博爱诊所就诊，B超示：1、左附件囊肿；2、盆腔积液；3、子宫肌瘤。阴道镜示：宫颈I°糜烂。予抗感染，无痛宫腔诊刮、取环、左侧附件囊肿消融术、盆腔积液消融术。2013年7月22日至7月26日，周佑香在博爱诊所输液治疗。7月24日开始周佑香发热，体温在38.5°C左右，感小腹疼痛，给予止痛、退烧、抗炎等治疗。周佑香支付本次医疗费5347.40元。
2013年7月26日，周佑香因“阴道不规则流血40余天，妇科操作术后腹痛2天”至红房子医院住院。查体：腹肌紧，板状腹，全腹压痛、反跳痛。妇检：宫颈举痛，因急腹症，妇科触诊不满意。行B超和血常规检查后，初步诊断：1、盆腔包块性质待查；2、急性腹膜炎。红房子医院在全麻下对周佑香行腹腔镜下盆腔粘连分解＋双侧卵巢巧克力囊肿剥除＋双侧输卵管造口＋右下腹部引流术。术后予克林霉素及替硝唑等抗炎治疗，但周佑香反复出现右下腹疼痛加重、拒按、呕吐。红房子医院给予会诊，更换抗生素等，后症状稍有好转，周佑香于2013年9月16日出院。周佑香支付本次医疗费170元。
2014年4月21日，周佑香因“盆腔炎，左侧卵巢巧克力囊肿”，至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该院给予抗炎、联合超声导入、保留灌肠等治疗，周佑香于2014年4月28日出院。周佑香支付本次医疗费4461元。
2014年9月21日，周佑香因“双侧卵巢巧克力囊肿，右侧卵巢黄体囊肿，子宫肌瘤，双侧输卵管闭锁积液，盆腔粘连，慢性宫颈炎（纳氏囊肿）”，至四川绵阳中心医院住院。2014年9月23日，周佑香在该院全麻下行经腹双侧卵巢囊肿剥除术＋双侧卵巢成形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子宫肌瘤挖除术＋盆腔粘连分解术＋盆腔引流术，于2014年10月1日出院。周佑香支付本次医疗费11794元，其中自负7591.70元，统筹4202.30元。
另，周佑香在江阴市人民医院、江阴长寿卫生院、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4934.30元，在江阴诚信大药房等购买药品花费92.60元，合计5026.90元。
审理过程中，周佑香否认红房子医院住院病案第9页、第19页、第30页上周佑香签名是其丈夫景平代签，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防伪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月，该所作出（2014）文鉴字第1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住院病案”第9页患者及家属签名处“周佑香”签名字迹不是景平书写；第19页及第30页上两个“周佑香”签名字迹均是景平书写。周佑香支付本次鉴定费4500元。
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无锡市医学会对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5年7月，无锡市医学会作出无锡医损鉴（2015）3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博爱诊所医生超手术权限，超范围行医进行腹腔穿刺；当术后周佑香出现高热、腹痛等一系列症状时，违规使用激素，未及时转院，使周佑香出现急性化脓性腹膜炎，博爱诊所的以上医疗过错行为是导致周佑香双侧输卵管切除的直接因素。2、红房子医院无行腔镜手术资质，手术方式选择错误，本应该对周佑香行双侧输卵管切除或全子宫＋输卵管切除，但红房子医院却对周佑香行腹腔镜下盆腔粘连分解＋双侧卵巢巧克力囊肿剥除＋双侧输卵管造口＋右下腹部引流术，术后抗生素使用不规范，引流不充分，导致周佑香病程延长，红房子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是导致周佑香人身损害的轻微因素。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周佑香的功能障碍的残疾等级为六级，原因力为直接因素。4、周佑香的误工期限为15个月，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为4个月，护理人数1人。周佑香支付本次鉴定费3900元。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20元／天×70天）、残疾赔偿金343460元（34346元／年×20年×50%）、住宿费384元、交通费1063元、医疗损害鉴定费39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
以上事实，有门诊病历卡、影像报告单、医嘱单、病理检查报告单、B超检查报告单、病情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损害鉴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
周佑香认为，根据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医方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直接导致周佑香人身损害，该意见中并没有明确医方是博爱诊所还是红房子医院，该意见书中的责任认定是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对周佑香损害后果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程度进行的区分，其内部责任的分担不影响周佑香要求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博爱诊所对周佑香的上述意见无异议。红房子医院认为其与博爱诊所既没有共同的故意，也没有共同过失，是两个完全独立的行为，鉴定意见中已分清各自的过错责任，所以，应当按各自过错承担按份责任。本院认为，无锡医损鉴（2015）3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书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据该鉴定意见，周佑香双侧输卵管切除及其他人身损害由医方的医疗行为直接导致，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应对周佑香的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鉴定意见为“博爱诊所医疗过错行为是导致周佑香双侧输卵管切除的直接因素，红房子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是导致周佑香人身损害的轻微因素。”周佑香先在博爱诊所就诊，然后转至红房子医院就诊，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的诊疗行为相对独立，从鉴定意见可知，博爱诊所与红房子医院对周佑香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大小能够确定，应当根据各自的诊疗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对周佑香主张博爱诊所应与红房子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酌定博爱诊所对周佑香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红房子医院对周佑香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
二、关于周佑香损失的确定问题。
首先，原、被告双方对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20元／天×70天）、残疾赔偿金343460元（34346元／年×20年×50%）、住宿费384元、交通费1063元、医疗损害鉴定费39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
1、医疗费：原、被告一致确认周佑香花去医疗费26799元（包括统筹报销的4202.30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统筹报销的4202.30元是否应当列入赔偿范围的问题。周佑香认为其统筹报销的医疗费是长期缴纳保险费所享有的补偿，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并未承担周佑香长期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因此，周佑香统筹报销的4202.30元应当列入赔偿范围。博爱诊所对周佑香的主张无异议。红房子医院认为周佑香统筹报销的4202.30元不是实际损失，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上述医疗费中在医疗保险中统筹报销的部分，由于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周佑香对医疗费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因社保机构已报销部分医疗费而抵减，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亦无权基于部分医疗费已报销而减轻赔偿责任，故红房子医院关于周佑香统筹报销的4202.30元不应列入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周佑香在博爱诊所花费的医疗费5347.40元是否应当列入红房子医院的赔偿范围问题。红房子医院认为周佑香在转至红房子医院前的医疗费损失并不是红房子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对于该部分损失不应列入红房子医院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周佑香在转至红房子医院就诊前，在博爱诊所花费的医疗费5347.40元并不是由于红房子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周佑香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红房子医院辩称5347.40元不应列入红房子医院的赔偿范围的意见，予以采纳。
2、误工费：周佑香为证明其误工情况提供了以下证据：周佑香于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18日在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从事架子工杂工的证明，主张误工费标准参照无锡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年工资67048元计算，共计83810元（67048元／年×15月÷12月／年），或者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博爱诊所对于误工费标准请法院依法确定。红房子医院对误工期限15个月没有异议，但认为误工费标准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周佑香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640元／月计算。本院认为，周佑香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的架子工杂工，其主张误工费标准参照无锡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048元计算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周佑香无法证明人身损害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周佑香主张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按照2014年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建筑行业52823元／年计算，周佑香的误工期限为15个月，误工费为66028元（52823元／年÷12月／年×15月）。
3、护理费：周佑香主张目前护工的标准至少在100元／天，且周佑香由其丈夫景平进行护理，景平一天的收入超过100元／天，因此，周佑香主张护理费用为12000元（100元／天×4月×30天／月）。博爱诊所对周佑香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请法院依法确定。红房子医院认为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60元／天的计算。本院认为：周佑香未提供其由景平进行护理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景平的收入证明，故对其主张护理费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6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周佑香的护理期限为4个月，护理人数1人，护理费为7200元（60元／天×4月×30天／月）。
4、精神损害抚慰金：周佑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博爱诊所对此无异议。红房子医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3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应当根据加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本院结合上述因素，酌定周佑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5、防伪鉴定费：周佑香提交了防伪司法鉴定所鉴定费4500元发票，周佑香认为上述鉴定费应由红房子医院承担。红房子医院认为，防伪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三处有两处为周佑香丈夫景平亲笔书写，鉴定费应由周佑香承担三分之二。本院认为：防伪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文鉴字第1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周佑香申请对红房子医院住院病案第9页、第19页和第30页上“周佑香”的签名是否为景平代签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周佑香的三处签名中有两处是景平书写，因此，对于红房子医院主张应由周佑香承担该鉴定费的三分之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周佑香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799元、误工费66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343460元、交通费1063元、住宿费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478734元。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
1、医疗费：如前所述，红房子医院应在医疗费总额26799元中扣除博爱诊所的医疗费5347.4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红房子医院应赔偿周佑香的医疗费损失4290元（21451.6×20%），其余医疗费损失22509元由博爱诊所承担。
2、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51935元，由博爱诊所赔偿361548元（451935×80%），由红房子医院赔偿90387元（451935×20%）。
3、鉴定费：如前所述，防伪司法鉴定所鉴定费4500元，应由红房子医院承担三分之一即1500元，其余3000元应由周佑香自行承担。无锡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费3900元，应由博爱诊所承担3120元（3900×80%），由红房子医院承担780元（3900×20%）。
综上所述，博爱诊所应赔偿周佑香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384057元，红房子医院应赔偿周佑香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946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阴云亭博爱诊所（经营者王金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佑香各项经济损失384057元。
二、江阴市红房子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佑香各项经济损失94677元。
三、驳回原告周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0元、鉴定费8400元，合计11150元（周佑香已预交），由博爱诊所负担5123元，红房子医院负担2781元，周佑香负担3246元。周佑香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应当由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负担的部分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博爱诊所和红房子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佑香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浦 峥
人民陪审员 李 锦
人民陪审员 肖乃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宏娟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