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6刑终405号
原公诉机关彝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良，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至12月26日被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7年1月20日被彝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陈光焕，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良县人民法院审理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良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云0628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被告人刘文良，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被告人刘文良与王某2注册成立成都友谊教学设备有限公司。2007年刘文良到彝良县以“成都友谊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相关学校推销学生课桌凳、会议桌、办公桌、餐桌、文件柜、图书柜、学生床上用品、粉笔等物品，承揽学校装修工程、校园绿化工程及校园文化建设等工程。被告人刘文良在与有关学校从事上述业务活动中，为了与有关学校发生业务往来及稳定业务关系或者及时报账，于2007年至2016年期间，在行贿对象的家中、彝良县城街上、饭馆等多个地方分别向彝良县相关学校校长、副校长、学校出纳、教育局教仪站站长等人多次行贿，共计行贿金额509300元。其中，向彝良县洛泽河镇中心学校校长陈某1（另处）行贿133500元（其中在2016年8月行贿52230元）；向龙街中学校长刘某1行贿79000元（另处）；向毛坪中学校长李某2（另处）行贿54000元；向柳溪乡中心学校校长李某3（另处）行贿47000元；向原角奎镇中心学校校长杨某1行贿30800元；向原奎香中学校长顾某行贿25800元；向彝良县职业技术高级中学校长陈某2行贿25000元；向原彝良县教育局教仪站站长温某行贿20000元；向洛泽河镇中心学校教务主任周某1行贿16000元；向原钟鸣乡中心学校校长肖某行贿13000元，向原奎香乡中心学校校长陈某3行贿12000元；向奎香乡中心学校校长陈某4行贿10000元；向荞山中学校长陈某5行贿10000元；向原发达中学校长李某4行贿8000元；向原龙海中学校长符某行贿5000元；向原毛坪中学校长吴某行贿3000元；向龙街乡中心学校校长周某2行贿2000元；向原龙安中学校长吕某行贿2000元；向原小草坝中学校长杨某2行贿1200元。向奎香乡中心学校副校长王某1行贿2000元、向柳溪乡中心小学负责人胡某2行贿2000元；向原奎香乡中心学校出纳曹某行贿4000元；向原奎香乡中心学校原办公室副主任何某行贿1000元、向原奎香中心学校原代理教导主任田某行贿1000元；向龙街中学后勤主任李某1行贿2000元。
李某3、李某2听说被告人刘文良被检察院带走调查后，为逃避打击，分别将从刘文良处收受的钱财部分退给刘文良的儿子刘某2，李某3退给刘某230000元，李某2退给刘某220000元。
案发后，部分涉案人员向彝良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共计245600元。其中刘某2退缴50000元、杨某1退缴30800元、顾某退缴26800元（含多退1000元）、温某退缴20000元、陈某2退缴25000元、周某1退缴16000元、肖某退缴13000元、陈某3退缴12000元、陈某5退缴10000元、陈某4退缴10000元、李某4退缴8000元、符忠田退缴5000元、曹某退缴4000元、吴某退缴3000元、胡某2退缴2000元、周某2退缴2000元、吕某退缴2000元、李某1退缴2000元、王某1退缴2000元、田某退缴1000元、何某退缴1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文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对杨某1等人向彝良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45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良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行贿金额509300元的事实错误，行贿数额是486800元，行贿给陈某1的数额是111000元，将销售给罗某150套课桌的货款22500元认定为行贿陈某1的数额没有依据。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良与王某2注册成立“成都友谊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后，刘文良于2007年到彝良县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学校销售学生课桌凳、会议桌、办公桌、餐桌、文件柜、图书柜、学生床上用品、粉笔等物品和承揽学校装修工程、校园绿化工程及校园文化建设工程等。刘文良在彝良县从事上述业务活动中，从2007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向彝良县相关学校校长、副校长、出纳、教育局教仪站站长等人多次行贿，共计行贿金额人民币509300元。具体行贿事实：向县洛泽河镇中心学校校长陈某1（已判刑）行贿133500元；向龙街中学校长刘某1（已判刑）行贿79000元；向毛坪中学校长李某2（已判刑）行贿54000元；向柳溪乡中心学校校长李某3（已判刑）行贿47000元；向角奎镇中心学校校长杨某1行贿30800元；向奎香中学校长顾某行贿25800元；向职业技术高级中学校长陈某2行贿25000元；向教育局教仪站站长温某行贿20000元；向洛泽河镇中心学校教务主任周某1行贿16000元；向钟鸣乡中心学校校长肖某行贿13000元，向奎香乡中心学校校长陈某3行贿12000元；向奎香乡中心学校校长陈某4行贿10000元；向荞山中学校长陈某5行贿10000元；向发达中学校长李某4行贿8000元；向龙海中学校长符某行贿5000元；向毛坪中学校长吴某行贿3000元；向龙街乡中心学校校长周某2行贿2000元；向龙安中学校长吕某行贿2000元；向小草坝中学校长杨某2行贿1200元。向奎香乡中心学校副校长王某1行贿2000元、向柳溪乡中心小学负责人胡某2行贿2000元；向奎香乡中心学校出纳曹某行贿4000元；向奎香乡中心学校办公室副主任何某行贿1000元、向奎香中心学校代理教导主任田某行贿1000元；向龙街中学后勤主任李某1行贿2000元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彝良县人民检察院在侦办其他案件时发现线索，2016年10月18日通知刘文良到检察院进行询问，刘文良交待了向有关人员行贿的事实，检察院当日决定对刘文良行贿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刘文良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秋季学期在担任洛旺中心校校长时认识刘文良，2012年任洛泽河中心校校长，2011年至2016年期间学校给刘文良购买相关办公桌等设备，分五次共收了刘文良送的现金111000元。2016年7月左右，与罗某在昭通合伙办培训学校，向刘文良购买了22500元的课桌椅，货到后我们一直没有付款，罗某曾拿了一张卡给我开支买设备教材。8月份的一天，刘文良在刘文良住的楼下加油站送了我30000元现金。我说拉到昭通去的150套课桌还没有结帐，刘文良叫我把这笔钱收来来用，我说要得。我就没有取这笔钱来付给刘文良。这笔款在10月前没有被组织调查，我肯定会收来用的，即使我不收来用，以后要和罗某算作我的投资。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准备在昭通办培训学校，7月份请陈某1到昭通整理资料，8月请陈某1购买了22500元的课桌，课桌采购款我拿自己的银行卡给陈某1请他帮我支付，他是如何支付的不清楚。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任龙街中学后勤主任期间，学校向刘文良购买的办公用品由其验收，2013年、2016年两次收受刘文良送的共计2000元。
6、证人刘某1、李某2、李某3、杨某1、顾某、陈某2、周某1、肖某、陈某3、陈某4、陈某5、李某4、符某、吴某、王某1、周某2、吕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5年分别在不同的学校担任校长、副校长等职务期间，先后均与刘文良发生过购买学校的办公用品等业务，并对各自收受刘文良送的现金金额作了证实。
7、证人温某、曹某、何某、田某、胡某1的证言，证实分别在教育局任教仪站站长、学校担任出纳、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期间，因学校与刘文良有采购办公用品等业务，并对各自收受刘文良送的现金金额作了证实。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8日，李某3打电话给我，问我父亲刘文良到检察院情况怎么样了，我说不知道，他叫我保他，然后把原我父亲送的钱退给我30000元。11月3日，李某2打电话说我父亲刘文良到检察院去了，叫我保他，然后把原我父亲送的钱退给我20000元。
9、彝良县教育局文件，证实彝良县教育局任命陈某1等十余人为校长的情况。
10、学校记账凭证、合同等，证实刘文良以“成都友谊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等名义分别向洛泽河镇中心学校等十余所学校推销学生课桌凳、会议桌、办公桌、餐桌、文件柜、图书柜、学生床用品、粉笔等物品，承揽学校装修工程、校园绿化工程及校园文化建设等工程及账务结算的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涉案的杨某1等二十一人向彝良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245600元。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良供述，2004年与王某2在崇州注册成立“成都友谊教学设备有限公司”，2007年到彝良县以成都友谊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等名义向彝良县的洛泽河中心学校、龙街中学校等十多所学校推销学生课桌凳、会议桌、办公桌、餐桌、文件柜、图书柜、学生床用品、粉笔等物品，承揽学校装修工程、校园绿化工程及校园文化建设等工程。为了与有关学校发生业务往来及稳定业务关系或者及时报账，2007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五次送给陈某1现金111000元，并叫陈某1把拉到昭通去的150套课桌的22500元收来用，总共送给陈某1133500元；两次送给龙街中学后勤主任李某1总共2000元；送龙街中学校长刘某1现金79000元；送毛坪中学校长李某2（原柳溪中学校长）现金54000元；送柳溪乡中心学校校长李某3现金47000元；送原角奎镇中心学校校长杨某1现金30800元；送原奎香中学校长顾某现金25800元；送彝良县职业技术高级中学校长陈某2现金25000元；送原彝良县教育局教仪站站长温某现金20000元；送洛泽河镇中心学校教务主任周某1现金16000元；送原钟鸣乡中心学校校长肖某现金13000元；送原奎香乡中心学校校长陈某3现金12000元；送奎香乡中心学校校长陈某4现金10000元；送荞山中学校长陈某5现金10000元；送原发达中学校长李某4现金8000元；送原龙海中学校长符某现金5000元；送原奎香乡中心学校出纳曹某现金4000元；送原毛坪中学校长吴某现金3000元；送奎香乡中心学校副校长王某1现金2000元、原奎香乡中心学校原办公室副主任何某现金1000元、原奎香中心学校原代理教导主任田某现金1000元；送龙街乡中心学校校长周某2现金2000元；送柳溪乡中心小学负责人胡某2现金2000元；送原龙安中学校长吕某现金2000元；送原小草坝中学校长杨某2现金1200元。以上共计送出人民币509300元。
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二十多名国家工作人员共计行贿人民币5093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刘文良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就主动供述了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之后检察机才对其行贿立案侦查，系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庭审中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减轻处罚。刘文良上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行贿金额509300元的事实错误，行贿数额是486800元，行贿给陈某1的数额是111000元，将销售给罗某150套课桌的货款22500元认定为行贿陈某1的数额没有依据。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文良明确告知由陈某1收取卖给罗某的150套课桌货款22500元使用，陈某1已明确表示同意收取该款使用，罗某证实拿卡给陈某1支付该款。陈某1未将该款支付给刘文良，陈某1已实际控制了该款，陈某1未将这22500元取出使用，是陈某1与罗某没有结算二人之间经济往来账，故该货款应认定为行贿陈某1的犯罪金额。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志培
审判员 何家如
审判员 张钦鹏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