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烟民四终字第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农民。委托代理人：曲斌，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李玲，莱州市文昌路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郝某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某的委托代理人曲斌，被上诉人贾某的委托代理人李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2010年至2013年年底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在莱州金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星光园公寓7层北东2号楼房一处，房屋首付143620元，其余20万元贷款完成。2013年9月18日原告从自己的建设银行卡（账号62×××92）转账汇款13万元至莱州金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王笑春账号内。2014年郝某以原告身份诉至原审法院主张郝某与贾某之间是普通朋友关系，2013年9月18日转账汇款13万元是贾某因购买楼房向郝某的借款，要求被告贾某偿还借款13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4）莱州民初字第989号，该案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被告（贾某）辩解原（郝某）、被告原系恋爱关系，在2010年到2013年年底双方在一起同居生活，在此期间主要以被告的收入来过生活，被告在莱州市公安局上班，原告没有正当职业，两人的银行卡全部在原告手中，被告的中国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交通银行卡全部由原告操办业务使用，同居期间除了购买上述房屋之外还购买了一辆中华骏捷轿车，花费100000元，登记在被告名下，2013年12月底原、被告分手解除了恋爱关系，被告考虑原告经济不如被告，也顾念多年的恋爱关系，当时就自愿把轿车过户给了原告，到分手之日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纠纷互不相欠，……关于同居关系，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银行卡（卡号：62×××20）、建设银行卡（卡号：43×××31）、交通银行卡（卡号：62×××26）复印件一张及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出账单查询4张、建设银行信用卡明细查询单5张、对账单24张、交通银行的信用卡账单12张，以证实同居期间被告的银行卡在原告手中，用于存取款及商场消费等。……被告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车辆转移查询单一份，证实分手时双方协商车转到原告名下，房屋给被告，2013年12月25日骏捷轿车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对该查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解过户的原因是当初原告母亲不让其买车，原告自己偷着买车，就登记在被告名下，2013年原告母亲知道其买车以后就同意了，原告才把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原、被告之间是普通朋友关系。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也认可轿车过户的时候双方之间没有钱款交付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是普通朋友关系，而轿车属于价值较高的财产，原告买车后却登记在被告名下，与常理不符，原告对轿车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原因没有证据证实，轿车过户时双方之间没有钱款交付行为，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并非普通的朋友关系，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买卖等交易行为。被告提交的三张银行卡及其查询单、对账单、账单，只能证实存、取款及消费情况，不能证实存、取款及消费由原告经手，其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原告主张被告买房借其130000元，被告不认可借贷关系，原告除了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之外没有其它证据相互佐证，原告的借款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郝某要求被告贾某偿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13日原告以房屋首付款143620元由原告为被告支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提交（2014）莱州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提交2013年9月18日商品房预售合同1份，主张预售合同上被告名字为原告所签，手印也为原告所捺，该份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办理购房手续，登记名字为被告，正式购房合同由被告所签；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转账明细，证明原告卡号62×××92账户2013年9月18日转账13万元至王笑春的62×××88账户内；提交莱州金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62×××92账号于2013年9月18日转入我公司财务人员王笑春账号62×××88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元），该款为我公司所售房屋金运星光园商住楼7层北东2号房户主贾某的首付款。……”。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解原告上次起诉主张原、被告是普通朋友而非男女朋友、13万元是借款，显然原告对案件事实有隐瞒、虚假成分；商品房预售合同能证明楼房系被告个人所买；转账明细只能说明被告交房屋首付款是由原告协助办理，但不能证明首付款的资金是原告所有，原告的诉由由借款变更为婚约财产，没有原始的借款凭证，没有婚约财产的书面约定和口头约定，所购楼房直接登记在被告名下，解除婚约后1-2年之间没有争议，足以说明购房的钱不属于原告所有；在上次案件中被告提交的被告名下三张信用卡复印件及三张信用卡对账单能够证明原、被告处朋友同居期间被告所有的卡都是原告持有并消费、取现，也能显示原告曾用被告建设银行的透支卡为其母亲取现交社会保险，2013年年底原被告分手之后，为了清理双方同居期间的财产纠葛，被告将骏捷轿车（价值10万元）过户到原告名下，如此价值较高的财产双方没有钱款交付、没有买卖交易、没有书面约定，足以证明原、被告在处朋友期间财产共同支配、有混同花费的行为，提交车管所转户证明1份。经质证，原告对车管所转户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被告989号案件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购房款的首付是由被告的钱交纳，被告在989号案件中的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评判，同一事实不能做出不同的评判结果；给付车辆没有钱款交易，但给付前提是车辆已经3年价值无法确定，被告的观点和证据证明不了共同支配钱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购买房屋的首付款143620元由原告支付，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房地产开发公司证明用于证明原告名下账户转账汇款到房地产公司13万元，对于首付款143620元剩余的1362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对转账款13万元原告曾以借贷起诉，被原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现又以债权起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从原告账户打款13万元为被告支付房屋款，不能证明原告购买房屋首付款143620元全部由原告支付，也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原、被告恋爱关系解除后，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轿车无钱款交付行为即过户到原告名下，亦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财产过付行为不一定是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某要求被告贾某返还14362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郝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购房首付款，该款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一定是债权债务关系，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有可能是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房屋首付款143620元。3、涉案车辆的过户，与本案事实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如认为车辆过户的事实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贾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以证实上诉人交纳购房首付款及有一定的经济来源：一是上诉人做证券业务以及购房转款的相关证明，该组证据用以证实13万元是上诉人缴纳的。二是上诉人做纸黄金交易的相关证明。三是上诉人在购房中为了办理贷款而缴纳的担保手续费证明。四是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3日购车的相关证明。五是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2年经营煤炭生意的部分单据。六是上诉人经营礼品生意部分单据。七是上诉人购买中华轿车保险的相关凭证复印件。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证据一的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任何签字或者机关盖章，该证据上大部分显示存取款情况，不能显示出上诉人经营证券业务的纯收入情况。该证据与上诉人缴纳的13万元款项来源没有任何联系，不能证明13万元的资金来源情况。第二份证据纸黄金交易的相关证据，也证明不了上诉人的收入情况。第三份证据办理贷款的担保手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证据中的相关收据，缴款人登记的姓名都是被上诉人，只是因为双方是恋爱或同居关系，又鉴于当时购房买车等相关的手续，都是由上诉人协助办理，所以有关的单据都由上诉人持有，但该证据不能证实相关的费用是由上诉人缴纳的，而恰恰能够说明这些费用是被上诉人缴纳的。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第四份证据也恰恰证实2010年12月13日购车的相关发票及单据上均载明购车人是被上诉人贾某，只不过双方分手的时候，有一个单据上显示，过户给了上诉人，这一组证明不能证实上诉人对购车有投入。第五份和第六份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有收入情况，只能证实他曾经做过煤炭和经营礼品生意，更无法证实对购房或者买车有投入。第七份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亦是证明轿车及保险也是由被上诉人缴纳的，缴款人姓名是被上诉人，不能证实上诉人有所投入。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989号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普通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因购买涉案房屋向上诉人借款130000元。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案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在本案中又以婚约财产纠纷为由，主张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43620元系由其支付，因2013年底双方解除恋爱关系，该款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本院认为，婚约亦称订婚或定婚，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而作的事先约定。按我国的民间婚俗，订婚的男女往往会有一些财物往来，俗称彩礼，解除婚约往往会产生向对方索还彩礼的情况，因而产生财产纠纷，婚约纠纷争议的标的是与婚约有关的财产关系。婚约财产的性质一般为赠与性质。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婚约，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43620元也不是彩礼。故本案并非婚约财产纠纷。由于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标的均与原审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989号案相同，故本案名为婚约财产纠纷，实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即原审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989号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应予驳回。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可申请再审。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郝某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