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林，男，汉族，1975年8月22日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卓、罗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雷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石咀白沙路口7幢1层。法定代表人：李卫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勇，云南建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宋志党，男，汉族，1987年8月18日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薛华，女，汉族，1990年11月24日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夏鹏升，男，汉族，1986年7月1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覃少君，女，汉族，1995年5月2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郭建林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雷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原审被告宋志党、薛华、夏鹏升、覃少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建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购买合同、收条等证据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向宋志党购买了诉争装载机，且上诉人购买时并不清楚该装载机系宋志党向被上诉人分期购买的事实，上诉人已向宋志党支付了货款，宋志党亦向上诉人交付了装载机，双方的购买合同已生效且履行完毕，一审遗漏该事实，致使作出错误判决。2、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上诉人与宋志党、薛华签订旧工程机械购买合同是善意有偿取得，上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宋志党亦将该装载机交付上诉人使用，故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装载机。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雷沃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购买合同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并未向宋志党支付价款，上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志党述称，装载机应当由宋志党和薛华返还，上诉人不应当返还，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夏鹏升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薛华、覃少君未发表诉讼意见。雷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宋志党签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判令被告宋志党及郭建林向原告完好返还整机编号CLW009LFPGN002646的FL955F的雷沃装载机一台；2、五被告按2016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54元（按2016年银行贷款利率4.9%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设备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3000元、拖车费、保全费2453.34元、执行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宋志党签订《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宋志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原告购买雷沃牌CLW009LFPGN002646的FL955F型装载机一台，总价款合计368000元，首付款为126488元，分期付款期限为18个月，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将装载机交付给被告宋志党，被告宋志党在工程机械交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分期款257600元，分期付款起止期限从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其中，到2017年7月15日为10247元。在签订合同当天，被告宋志党向原告出具了《不可撤销承诺书》，其中第一条明确：本人付清全部货款及其他费用之前，设备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归卖方所有。第二条约定：如被告宋志党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卖方、制造商均有权在不通知本人情况下收回设备并进行处置，所得处置款用于弥补所受损失（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款、违约金、委托第三方收回设备产生的收回费用、运费、评估费、维修费、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等）。被告夏鹏升及其配偶覃少君为确保被告宋志党与原告合同的履行，为被告宋志党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在《连带责任担保函》上签名。现装载机在被告郭建林处。起诉后，原告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经审查后对机型为“FL955F”，机身编号记载为“CLW009LFPGN002646”的装载机进行了保全，原告支付了保全费2453.34元。为此次诉讼，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宋志党向原告购买装载机，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并确认尚欠原告分期支付货款257600元，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将装载机交付给被告宋志党，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中货物的交付义务，被告宋志党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分期付款的义务。庭审查明，被告宋志党向原告支付首付款后，即未再向原告支付分期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的规定，原告与宋志党约定装载机的购买价为368000元，宋志党尚欠原告分期支付货款257600元，至开庭时已欠六期款项，属于上述合同法条款规定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买受人可以逾期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双方所订立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约定，在被告宋志党未付清货款之前，设备所有权由原告保留享有，原告有权向被告宋志党收回机器，现装载机在被告郭建林处，故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进行过约定，原告提出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宋志党与薛华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应共同承担向原告偿付违约金的责任。被告夏鹏升、覃少君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宋志党、薛华、覃少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案件事实清偿，证据确实充分，可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云南雷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宋志党签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宋志党、薛华、郭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雷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整机编号CLW009LFPGN002646的FL955F的雷沃装载机一台；三、被告宋志党、薛华、夏鹏升、覃少君按2016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454元及按2016年银行贷款利率4.9%的标准计算支付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归还装载机之日止违约金；四、被告宋志党、薛华、夏鹏升、覃少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付原告云南雷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保全费人民币2453.34元、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宋志党、薛华、夏鹏升、覃少君承担（执行时一并给付）。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上诉人已取得诉争装载机的所有权，宋志党已收到上诉人向其支付的购买装载机的35万元。对此，被上诉人、夏鹏升不予认可；宋志党予以认可，主张已收到上诉人向其支付的35万元。二审中，夏鹏升向本院提交其与宋志党的视频资料一份，欲证明涉案装载机的购买人是上诉人，宋志党并未出资，装载机名义上是宋志党的，实际上是上诉人的。经质证，上诉人对视频资料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对视频资料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认可；宋志党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视频资料不能与在案其他有效证据相互佐证证明涉案装载机的购买人是上诉人而非宋志党，上诉人对此又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案件事实，因涉及法律适用，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评述。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装载机。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装载机系其以35万元的价款向宋志党购买，货款已支付，其已取得装载机的所有权，属善意取得，故不应向被上诉人予以返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装载机系宋志党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所购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将装载机向宋志党进行了交付，宋志党在交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并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欠被上诉人购机款257600元。宋志党在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装载机并出具欠条后即未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分期货款，至一审开庭审理时已欠付六期款项，被上诉人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由宋志党、薛华向其返还装载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装载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该条规定中的“善意”，指的是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出让人是无处分权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以35万元的价款向宋志党购买了涉案装载机，取得了所有权，属善意取得，为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旧工程机械购买合同》、收条、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该购买合同中明确约定宋志党、薛华应保证对其出售机械拥有合法、完整的所有权，合格证发票，机械型号，生产日期，并确保真实有效，而本案宋志党向被上诉人购买装载机时并未付清全部货款，装载机的相关合格证、发票亦无证据证实宋志党已向上诉人出示并交付，按照日常交易习惯，上诉人对此应产生合理怀疑，但上诉人仍主张已向宋志党支付35万元价款购买，主观上已不构成善意，故对上诉人主张其已善意取得装载机，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上诉人并非《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但鉴于现涉案装载机在上诉人处，由其实际占有，而《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在被上诉人请求下依法解除，故上诉人对装载机的占有已不具备合法性，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与宋志党、薛华向被上诉人返还装载机，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对于一审法院所作其他判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郭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蕊审判员 车林恒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