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4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志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龙，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华，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忠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武，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柯，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武，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柯，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整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雪，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王整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宇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王整平支付1042225元货款；二、判令王整平以1042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违约利息；三、判令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对上述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王卫华、王整平、长沙市建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应当判令王整平承担1042225元的货款支付责任。根据一审庭审认定的事实可知：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恒宇混凝土公司、王整平、长沙市建筑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是：王整平向恒宇混凝土公司采购混凝土，再转卖给长沙市建筑公司；恒宇混凝土公司根据王整平的指示向长沙市建筑公司交付混凝土，完成指示交付义务。故，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5月20日，王整平与恒宇混凝土公司产生了事实上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其中2015年5月恒宇混凝土公司供应的3045方所对应的混凝土货款，就是恒宇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5月23日的《商砼对账结算单》所确认的金额1042225元。一审法院认定该1042225元混凝土货款是王整平与恒宇混凝土公司之间发生的商事交易行为，经应该判定王整平对该货款承担付款责任。二、判令王整平以1042225元货款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违约利息。王整平因违反约定，延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项目负责人王卫华在2015年5月23日的《商砼对账结算单》上的确认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行为，由王卫华、长沙市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共同辩称：一、王卫华未向恒宇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恒宇混凝土公司上诉所称没有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1、王卫华从未以个人名义向恒宇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其购买混凝土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长沙市建筑公司承担责任。且长沙市建筑公司与恒宇混凝土公司的贷款已经结清，恒宇混凝土公司要求王卫华支付1042225元贷款无事实依据。2、对于2015年5月存在争议的1042225元货物，与恒宇混凝土公司发生混凝土买卖关系的并非王卫华与长沙市建筑公司，而是王整平，由其购买后再出售给长沙市建筑公司，该1042225元包含在长沙市建筑公司向王整平支付的200万元货款中。3、恒宇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份的对账单中订货单位是王整平，且有其签字，说明最初与恒宇混凝土公司发生混凝土买卖关系的是王整平，恒宇混凝土公司也是明知此事实的。4、2015年5月的《商砼对账结算单》上虽有“王卫华”的签字，但并不能证明其向恒宇混凝土公司购买了混凝土，仅能表明恒宇混凝土公司于此时向湘江公馆项目供应了3045方混凝土，与王卫华和长沙市建筑公司无关。二、长沙市建筑公司与恒宇混凝土公司货款已结清，其要求长沙市建筑公司支付1042225元货款无事实依据。1、根据2016年5月31日长沙市建筑公司与恒宇混凝土公司的对账单和2016年10月27日恒宇混凝土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单，长沙市建筑公司已不欠恒宇混凝土公司的货款。2、对账单足以显示恒宇混凝土公司了解其与长沙市建筑公司发生的货款数额，不可能遗漏1042225元货款。3、尾数0942的《现金收款收据》上恒宇混凝土公司的工作人员曹树真已写明“货款已结清”。综上所述，王卫华与恒宇混凝土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长沙市建筑公司与恒宇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货款已经结清，2015年5月的1042225元货物系王整平向恒宇混凝土公司购买，与王卫华与长沙市建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恒宇混凝土公司对长沙市建筑公司与王卫华的上诉请求。
王整平辩称：恒宇混凝土公司的上诉状无视一审提交的证据。1、恒宇混凝土公司主张104万的法律依据与债权文书是2015年的5月21日的《商砼对账结算单》，订货单位是长沙市建筑公司，左下角的签名都是订货单位长沙市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是恒宇混凝土公司和长沙市建筑公司，分别为供货方与发货方，王整平没有签字，不知道双方结算的依据在哪里。2、2015年6月3日，湘潭公馆项目部材料供货表，供货人是王整平，右下部分有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签字，加盖长沙市建筑公司的公章，这表明王整平与长沙市建筑公司是合同双方，违背了本案的基本事实，特别是在2015年5月21日，若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所称属实，王整平之前的材料足以说明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扭曲事实。
恒宇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王整平向恒宇混凝土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7月5日止所欠混凝土货款共计2189304.88元；2、判令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王整平向恒宇混凝土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7月25日止的违约金共计241261.41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合同约定为日利率0.5%，恒宇混凝土公司自愿调整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四倍）；3、判令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王整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恒宇混凝土公司（甲方）与王整平（乙方）签订《碎石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因生产的需要，向乙方购买碎石，乙方向甲方提供：双丰大星采石场碎石。合同签订地：湘潭运营中心（湘潭市岳塘区）。对账：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与甲方财务核对账务，并提供供货场地发货单、甲方签收清单及正规税务发票。本合同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
王卫华系长沙市建筑公司湘江公馆项目部的工作人员。2015年7月16日，恒宇混凝土公司（乙方）与长沙市建筑公司湘江公馆项目部（甲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1、混凝土合同供应总量约30000方（以实际数量为准），合同总金额为一千二百万（以实际数量及供货单价为准）。2、乙方所供混凝土送达甲方工地后，甲方应对混凝土送货数量、强度等级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由甲方指定签收人在送货单上签收，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3、依据合同标的、供货数量及工程技术质量要求，乙方完成全部混凝土浇筑后即在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之日起，甲乙双方应在45天内办理价款结算手续。如未按合同付款，甲方需向乙方偿付欠款每日0.5‰的逾期违约金。4、货款支付方式：乙方垫资砼款叁佰万元，以后按每月供货砼款月结70%，垫资款及余款在本项目主体封顶后六个月内全部付清；王整平（431321197507180049）供应碎石为该项目使用，以实际数量予以结算，乙方同意其碎石款在乙方的混凝土款中抵扣，乙方出具委托函和对账单后甲方直接对王整平支付碎石抵扣款。5、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甲方停止使用乙方的混凝土时，甲方应当自停工之日起三个月内分期付清未结价款。上述合同加盖了恒宇混凝土公司及长沙市建筑公司湘江公馆项目部公章，并由王卫华作为甲方委托代表人签字确认。恒宇混凝土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湘江公馆项目供应混凝土，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恒宇混凝土公司共计向湘江公馆项目供货价值2160975元。之后，长沙市建筑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付款356909.31元，于2016年2月5日付款500000元，于2016年5月30日支付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票号：00100062/22353239）。2016年5月31日，恒宇混凝土公司与长沙市建筑公司签订《往来对账函》，载明：长沙市建筑公司尚欠恒宇混凝土公司304065.69元[备注：2015年发生货款2160975元，已付856909.31元；2016年5月30日付商业承兑100万（票号：00100062/22353239）]。2016年8月2日，恒宇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2016年10月27日，长沙市建筑公司向恒宇混凝土公司支付了304000元，恒宇混凝土公司为此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现金收款收据》（尾号为942），载明：今收到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湘江公馆项目商砼款304000元，并注明：货款已结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恒宇混凝土公司称其与长沙市建筑公司的合同签订时间虽为2015年7月，但恒宇混凝土公司自2015年5月6日起即向湘江公馆项目供货。除上述对账确认的2160975元外，恒宇混凝土公司还提交了由王卫华签字确认的、收货单位为长沙市建筑公司、供货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至5月20日的《商砼对账结算单》，拟证明恒宇混凝土公司于2015年5月期间向长沙市建筑公司湘江公馆项目部供应了价值1042225元的货物，但长沙市建筑公司未付款。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对此均不予认可，并称其与恒宇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货款已付清；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虽于2015年7月签订，但恒宇混凝土公司实际供货的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6月15日之前湘江公馆项目的混凝土均系从王整平处购买，与恒宇混凝土公司无关。根据王整平出具的《材料情况表》可知，长沙市建筑公司已与王整平就含上述1042225元在内的全部混凝土货款进行对账结算。另恒宇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该份《商砼对账结算单》中确系王卫华签名，但其中的“金额已核”系恒宇混凝土公司后来自行添加，不是王卫华所书写，王卫华陈述其在该份结算单上的签名仅系对数量的确认。同时，根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的《往来对账函》及尾号为942的《现金收款收据》可确认，恒宇混凝土公司自始至终均未将上述1042225元列为长沙市建筑公司的欠款。恒宇混凝土公司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的《往来对账函》解释为：其中未包含双方于2015年5月所发生的货款1042225元；对尾号为942的《现金收款收据》解释为：其中的“货款已结清”确系恒宇混凝土公司工作人员曹素珍所写，但此处的结清不包含2015年5月的货款1042225元。另恒宇混凝土公司对于其与王整平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关系陈述为：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混凝土货款抵扣碎石款的事实，但仅发生于2015年2月，且双方已对账结算，从恒宇混凝土公司提交的收货单位为王整平，并有王整平签名的《商砼对账结算单》可确认。王整平认可从它处购买混凝土供应给湘江公馆项目的事实，但声称自2015年3月后未再从恒宇混凝土公司处购买。
另一审法院曾向恒宇混凝土公司释明，要求其明确责任承担主体，恒宇混凝土公司称要求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王整平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其法庭辩论意见及书面代理词可明确，其就涉案货款及利息仅向长沙市建筑公司及王卫华主张权利。
另查明，自2015年2月起，王整平分别从恒宇混凝土公司、湘潭市铭鸿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鸿公司）、湖南庞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龙公司）三家公司采购混凝土后再供应给湘江公馆项目，为此，长沙市建筑公司向王整平支付了2000000元货款（恒宇混凝土公司称实际多付了8万多元）。根据王整平提交的《材料情况表》显示，其中总数量为5498方（型号C15为644方、C20为43方、C30为579方、C30P6为76方、C35为83方、C40为93方、C40P6为2044方、C40细石为2方、C50为59方、C50P6为1739方、M10为29方、M15为95方、M25为9方、M40为3方），总金额为1912490元。另根据长沙市建筑公司提交的王整平向湘江公馆项目供应混凝土的送货单可确认，铭鸿公司共计供应了1581方（C50P6，恒宇混凝土公司称因实际收到1579方，故与王整平结算时所注明的方量为1579方），庞龙公司共计供应了831方（624方C15、83方C35、53方M10、71方M15，恒宇混凝土公司称因与王整平结算时，错将M10统计为29方和M15统计为95方，但混凝土总量不变），恒宇混凝土公司共计供应了3088方[其中2015年2月供应了43方（C20），2015年5月供应了3045方（20方C15、579方C30、76方C30P6、93方C40、2044方C40P6、2方C40细石、59方C50、160方C50P6、9方M25、3方M40）]。上述《材料情况表》与送货单上载明混凝土数量、型号基本一致。
再查明，湘江公馆项目已于2015年9月6日停工。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恒宇混凝土公司与长沙市建筑公司湘江公馆项目部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因湘江公馆项目部系长沙市建筑公司设立且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长沙市建筑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恒宇混凝土公司与长沙市建筑公司对于2015年6月15日至9月6日期间所发生的货款金额2160975元均无异议，且长沙市建筑公司已于2016年10月底履行完毕。双方涉争议的货款为2015年5月期间的1042225元。恒宇混凝土公司称该货款为双方上述合同履行之结果，并主张应由长沙市建筑公司支付，为此，恒宇混凝土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042225元的《商砼对账结算单》予以佐证。该《商砼对账结算单》虽载明收货单位为长沙市建筑公司，并有王卫华签名确认，但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与尾号为942的《现金收款收据》及加盖有恒宇混凝土公司结算专用章的《往来对账函》中所载明事实相矛盾。另上述1042225元加上《往来对账函》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与恒宇混凝土公司起诉状中所主张的欠款本金2189304.88元不一致，恒宇混凝土公司对此未给出合理说明。此外，长沙市建筑公司提交的其从王整平处购买混凝土的送货单所载明的混凝土数量、型号与王整平签名确认的《材料情况表》的内容基本一致，且长沙市建筑公司已向王整平支付相应货款，可以认定涉争议的1042225元货物并非直接由长沙市建筑公司向恒宇混凝土公司购买，恒宇混凝土公司据此主张长沙市建筑公司支付上述1042225元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卫华系长沙市建筑公司湘江公馆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基于该项目需要对外的民事行为依法应由长沙市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故恒宇混凝土公司主张王卫华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恒宇混凝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长沙市建筑公司虽于2016年10月底已付清2160975元货款，但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恒宇混凝土公司在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之日起，双方应在45天内办理价款结算手续。如未按合同付款，长沙市建筑公司需向恒宇混凝土公司偿付欠款每日0.5‰的逾期违约金。”及“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因非恒宇混凝土公司原因中途停工，导致停止使用恒宇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时，长沙市建筑公司应当自停工之日起三个月内分期付清未结价款。”，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6日停工，恒宇混凝土公司的最后一次供货亦为2015年9月6日，根据恒宇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商砼对账结算单》可知，双方的对账结算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长沙市建筑公司应于2015年12月6日前支付全部货款，根据长沙市建筑公司的付款情况及其要求调整违约金标准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恒宇混凝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如下：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月16日应以2160975元为基数，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2月5日以1804065.69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5月30日以1304065.69元，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10月27日以304065.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予以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恒宇混凝土公司违约金（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月16日应以2160975元为基数，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2月5日以1804065.69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5月30日以1304065.69元，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10月27日以304065.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予以计算）；二、驳回恒宇混凝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45元，由恒宇混凝土公司负担29000元，长沙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5元。
二审期间，王整平提交如下证据：湘潭中建五局出示的一份证明，拟证明：1、王整平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6月3日的结账单材料情况表上显示的材料是从其他公司购买的，并不是在恒宇混凝土公司购买的，与恒宇混凝土公司无关；2、长沙市建筑公司的200万货款是按照上面材料表显示的金额支付给王整平，与恒宇混凝土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恒宇混凝土公司质证称：恒宇混凝土公司对王整平提供的证明及中建五局的结账单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系中建五局公司8月16日单方面开给王整平的证明，并不能确认本案中王整平与湘潭公馆包含中建五局，本案中中建五局混凝土结算单所记载的方量以及金额与恒宇混凝土公司所主张的混凝土方量和金额完全无关，并不能证明王整平系从中建五局、庞龙及铭诚公司购买混凝土。该份证据系王整平与长沙市建筑公司之间另外一个混凝土商事交易关系，与恒宇混凝土公司主张的并不矛盾和冲突。
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共同质证称：1、中建五局的混凝土是长沙市建筑公司向中建五局所购买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中建五局所开具的证明，表格结算单底下的字在原件中没有，我方认为是对方加进去的，明细表上实际上与中建五局没有任何关系，核对日期是6月25日，而对账单是5月25日。3、刚才湘潭公馆材料表上显示的供货商是庞龙、铭鸿、恒宇三家，不包括中建五局。王整平提供的混凝土结算单以及湘潭公馆项目部情况表没有关联，理由：（1）从两张单子的型号、价格来看，价格不一致。（2）时间上，材料情况表是2015年5月25日，中建五局混凝土结算时间是2015年6月25日，结算时间不一致。（3）从时间、数量、起止时间上看，中建五局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而结算单是2015年5月25日，这说明不是一码事，中建五局的结算单无法和湘潭公馆项目部材料上的数量、型号相一致。如果材料情况表上数字是中建五局、铭鸿、庞龙，那么这三家的混凝土数量、型号与材料情况表所记载的数量、型号明显不一致，数字无法吻合，说明不是一码事。中建五局的结算与材料表上的结算不是一码事。
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提交如下证据：关于项目部的人员的文件，拟证明王卫华仅仅只是技术负责人，并不是项目负责人。
恒宇混凝土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在一审中王卫华辩称其系项目公馆聘请的工作人员，其与恒宇混凝土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其证明主张，我方不予认可。
王整平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王整平与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恒宇混凝土公司要求王整平承担1042225元货款的支付责任是否应予以支持。
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应围绕当事人起诉以诉讼事实为基础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不得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审理。本案中，恒宇混凝土公司以与长沙市建筑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并向湘江公馆工地供应混凝土为由要求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王整平支付货款，故本案应针对恒宇混凝土公司在履行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所导致的责任支付主体、货款数额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争议的1042225元货款发生在2015年2月-5月期间，在此期间与恒宇混凝土公司建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王整平，恒宇混凝土公司在二审也据此事实向王整平主张货款支付责任，长沙市建筑公司并不是争议货款的合同相对方，其工作人员王卫华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仅系对混凝土数额的确定，没有向恒宇混凝土公司直接承担争议货款支付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恒宇混凝土公司主张王卫华的签字系债的加入并要求长沙市建筑公司、王卫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宇混凝土公司与王整平互为买卖合同关系，且存在以碎石抵扣混凝土的行为，恒宇混凝土公司与王整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恒宇混凝土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王整平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恒宇混凝土公司可另行起诉解决。
综上所述，恒宇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5元，由上诉人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霞
审判员 袁 胜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