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中，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玲，女，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堂，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坚，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权，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朋，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敏，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沛銮，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元，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原审被告：何晓，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吴伟中、李亚玲，上诉人曹国坚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敏、王满元及原审被告何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国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小敏对曹国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曹国坚从未签订过借款协议，亦未向黄小敏借过涉案60万借款，借款协议中的“曹国坚”签名虚假。2.黄小敏汇入吴伟中与王满元账户的60万元是为欧阳锦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办证费用而非借款。至于为何吴伟中与王满元会向黄小敏出具借据，曹国坚并不知情，亦未参与，该款项与曹国坚无关。二、曹国坚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因曹国坚并未参与上述办证事宜，亦未实际使用该笔款项，以及未参与上述人员的合作与利润分红，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应对涉案款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何晓与曹国坚已经离婚，何晓从来不参与、也不知晓曹国坚所从事的工作，再加上本案款项与曹国坚无任何关联，更与何晓无关，何晓对涉案款项更不具有清偿责任。黄小敏针对曹国坚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曹国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吴伟中、李亚玲针对曹国坚的上诉述称，如果协议书中的签名是曹国坚所写，则曹国坚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与吴伟中、李亚玲一致。关于曹国坚与何晓的婚姻关系状况，没有证据证明。其他意见与吴伟中、李亚玲的上诉意见一致。王满元、何晓针对曹国坚的上诉未提交陈述意见。吴伟中、李亚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小敏对吴伟中、李亚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协议书中借款人签名是在2014年7月1日，其中出借人一栏空白，当时签名人要借款的对象并非黄小敏，黄小敏提交的协议书中“黄小敏”字样是后期加进去的，吴伟中并不认识黄小敏，该2014年7月1日协议并不能证明吴伟中、王满元、曹国坚与黄小敏达成借贷合意，借贷合同不能成立。2.黄小敏于2014年7月4日汇入吴伟中与王满元账户的60万元是基于另一法律关系（合伙关系）。2014年4月24日，王满元、吴铨炳（含吴伟中份额）与案外人欧阳锦华签订居间合同，受托为欧阳锦华办理采矿许可证指标事宜，并约定指标事宜办妥后，欧阳锦华拥有的石场所有施工工程由王满元、吴铨炳承包。因办妥指标取得承包权后将得到可观的收益，因此后来黄小敏加入共同为欧阳锦华办证事宜，其所汇入的60万元正是共同办证所需的前期费用而非借款。3.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情况进行详细审查，对各当事人的关系、借贷是否合理、内容是否真实等均未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二、黄小敏提供的协议书中，借款人为共同借款人，因此即使借贷合同成立，该债务亦为共同债务，由三借款人连带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一审法院支持黄小敏的选择性诉求为适用法律错误。1.诉讼期间，王满元向黄小敏偿还的20万元视为三借款人共同偿还20万元，因此共同债务还剩40万元，三借款人仍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连带偿还义务。2.诉讼过程中，黄小敏与王满元之间的还款约定没有得到其余两借款人的同意，其所处分的事项包括了其余两借款人的权利，属无权处分而归于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为黄小敏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明显错误。3.共同债务人之间没有约定债务份额，即所有共同债务人对外都有连带清偿共同债务的义务。当其履行债务后，有向其他共同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本案中，黄小敏与王满元之间约定处分的债务承担既没有得到其余两债务人的同意，也违反了法律对共同债务承担的规范。假若支持了黄小敏的诉求，则有如减免王满元对债务的负担。同时基于曹国坚缺席的情况，有如增加了吴伟中、李亚玲的债务负担，明显不公平。此外，还存在一审法院剥夺共同债务人之间日后行使追偿权的情形。黄小敏针对吴伟中、李亚玲的上诉辩称，黄小敏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满元针对吴伟中、李亚玲的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曹国坚针对吴伟中、李亚玲的上诉述称，答辩意见与曹国坚的上诉意见一致。何晓针对吴伟中、李亚玲的上诉未提交陈述意见。黄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何晓、李亚玲偿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所欠金额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诉讼期间，黄小敏确认起诉后王满元偿还了20万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何晓、李亚玲连带偿还借款10万元；吴伟中、曹国坚、何晓、李亚玲连带偿还借款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何晓、李亚玲连带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何晓、李亚玲连带支付从2015年9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吴伟中、曹国坚、何晓、李亚玲连带支付从2015年9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作为借款人与黄小敏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因代南朗镇明耀石场办指标证需办公费用，向黄小敏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7月4日，王满元与吴伟中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一个联名账户。同日，黄小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该联名账户汇付60万元。但借款期满后，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未按时还款，黄小敏多次催要无果，遂于2015年5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黄小敏起诉后，于2015年9月25日与王满元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王满元归还60万元借款的1/3，即20万元，于2015年9月26日前还清；且王满元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前找到曹国坚的准确地址和行踪，若找到并经黄小敏确认后，曹国坚的债务便与王满元无关；若未找到，王满元愿意归还曹国坚借款20万元中的1/2，即1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满元按约于2015年9月27日偿还了20万元。何晓与曹国坚系夫妻关系，李亚玲与吴伟中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黄小敏提供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银行汇款凭证，充分证明了黄小敏与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60万元。由于黄小敏是于2014年7月4日提供的借款，按《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按约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应于2014年8月3日前偿还借款，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现逾期还款，应从违约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现黄小敏主张起诉之日起（2015年5月21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这是黄小敏自行放弃权利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黄小敏确认起诉后，王满元已偿还20万元，余下40万元未还。对于黄小敏与王满元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王满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提供曹国坚的准确地址或行踪，黄小敏则免除其连带偿还责任，但直至开庭时，王满元均无提供曹国坚任何联系方式或地址，且王满元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以实际行动不履行协议，黄小敏有权解除该协议，现黄小敏要求王满元对未偿还借款中的1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免除了其30万元共同偿还责任，是黄小敏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吴伟中、曹国坚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借款余额4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何晓、李亚玲分别与曹国坚、吴伟中系夫妻关系，而曹国坚、吴伟中的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曹国坚、吴伟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因此，何晓、李亚玲应相互对曹国坚、吴伟中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另，王满元、曹国坚、何晓、李亚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黄小敏偿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10376元；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吴伟中、曹国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黄小敏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何晓、李亚玲对曹国坚、吴伟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黄小敏已预交），由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何晓、李亚玲连带负担（该款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何晓、李亚玲须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伟中、李亚玲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书，载明王满元划款60万给李海兰，拟证明黄小敏出资的60万元是共同办证费用；2.协议书，载明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三人拟借款的情况，拟证明当时拟借款的对象不是黄小敏；3.居间合同，载明王满元、吴铨炳代欧阳锦华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具体约定，拟证明王满元等办证前期费用需自己承担，因而发生黄小敏加入共同办证情形。曹国坚的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了曹国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黄小敏所称的40万元不负有清偿责任，该证据与曹国坚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关于证据2，2014年7月1日出具协议书时没有明确本案出借主体是黄小敏，借款法律关系没有发生，且黄小敏汇款时间为2014年7月4日，晚于协议书出具时间，曹国坚没有使用黄小敏借款；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曹国坚并非居间合同主体一方，相关证据均证明曹国坚没有参与到王满元与黄小敏的借贷关系中，曹国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黄小敏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曹国坚提交2015年6月4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约定黄小敏起诉的本案诉称借款60万元系王满元与吴伟中个人借款，与曹国坚无关，曹国坚不负清还义务。吴伟中、李亚玲对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书在提交给吴伟中查看时，第一条内容载明是“王满元的个人借款，与吴伟中、曹国坚无关”，与吴伟中签名确认的协议书并非同一版本；确认该协议书上吴伟中签名的真实性，是王满元确认涉案债务是其个人债务后，吴伟中才在协议书上签名的，没有看到前半句的“60万借款及利息由王满元、吴伟中向黄小敏承担清偿责任”，只看到后半句的“吴伟中、曹国坚不负有清偿义务”；吴伟中是受到欺诈才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不是吴伟中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小敏的质证意见为：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曹国坚已承担还款义务，还清了其应当承担的份额20万元，同意按该协议履行，不再向曹国坚主张权利。曹国坚称，没有归还过该款项，因为曹国坚不需要承担本案清偿责任。黄小敏遂称，与当事人核实过后，该20万元系王满元偿还的，明确继续向曹国坚主张债务。王满元、何晓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2014年7月1日协议书出具原因，吴伟中称系为了证明黄小敏加入合伙代为办理2014年4月24日居间合同所涉的指标证，黄小敏当时手里只有60万元，所以协议书就写了60万；当时说一个月就能办好证，其后黄小敏就可以收回本钱，以后再按开采的立方数分红，所以协议书上写明一个月期限；当时没有准备向谁借款，都是曹国坚介绍过程办证的。黄小敏称，当时出资是为了办证，并非是合伙。吴伟中回应称，相关合伙的证据都在王满元手里，但无法联系上王满元。二、二审调查期间，吴伟中、黄小敏均称2014年7月1日协议书上的“曹国坚”签名系曹国坚本人当场签署。曹国坚对该签名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本院进行笔迹鉴定。本院收取黄小敏一方的该协议原件并由各方当事人质证。吴伟中确认该原件的真实性，确认签名系其本人签署。曹国坚本人到庭后先是称，2014年7月1日协议书原件上的签名确实是其本人所签，复印件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署，签名时纸上只有三人的签名，没有文字内容以及银行卡复印件；当时还有一份合同，“当时约定借黄小敏60万元去办证，黄小敏按照采出来的石头方数按每方0.5元分成。当时是借，约定如果无法办证则退还60万”；曹国坚代黄小敏签了名，并由曹国坚、王满元与吴伟中各执一份，后来曹国坚将自己一份给了黄小敏，吴伟中称其给了王满元后，王满元将两份合同都撕毁了；确认2015年6月4日曹国坚与王满元、吴伟中签订的协议书上的借款事实，但该借款60万元与曹国坚无关。后曹国坚称，2014年7月1日协议书上的“曹国坚”签名中，“曹”不像是其本人签名，“坚”像是曹国坚的签名，需要庭后考虑是否继续申请笔迹鉴定，当时三方还签了一份投资协议，由黄小敏、王满元、吴伟中签订，说明该60万元借款是总投资款160万元中的一部分，但曹国坚没有留底。本院向曹国坚释明，要求其于庭后一周时间内明确书面答复黄小敏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协议书上的“曹国坚”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逾期视为其默认放弃本次鉴定申请。曹国坚逾期未向本院回复。三、二审调查期间，曹国坚称已与何晓于2015年9月23日离婚。本院要求其五日内提交离婚证明，逾期视为其举证不能。曹国坚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四、曹国坚二审期间提交的2015年6月4日协议书由曹国坚（丙方）、吴伟中（乙方）与王满元（甲方）签订，载明：“一、黄小敏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589号）中诉称的借款人民币60万元，属甲方和乙方的个人借款，与丙方无关。二、上述60万元借款及利息由甲方和乙方向黄小敏承担归还责任，丙方不负有清还义务。三、如该案判决丙方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丙方代为清还或从丙方银行账户划转相应款项的，以及由此造成丙方其他经济损失的，该被划转款项及损失均由甲方及乙方对丙方承担赔偿责任。”五、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二、黄小敏6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三、何晓的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二审期间，曹国坚上诉称从未签订过借款协议，2014年7月1日协议书上的“曹国坚”签名系虚假的，并于二审调查期间向本院书面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通知曹国坚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其先是确认协议书原件上的签名确实是其所签、复印件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只是当时没有黄小敏的签名，是吴伟中、王满元、曹国坚一起签的空白纸。后又称不确定是否其本人所签。经本院限其一周内书面明确答复是否其本人签名，曹国坚未作任何形式回复。结合另一债务人吴伟中始终确认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以及曹国坚二审期间另提交的2015年6月4日协议书内容亦确认60万元债务可知，曹国坚对上述借款协议的存在及内容知晓并确认，且其所述的签署的是一张空白纸、没有文字内容，明显不合常理，亦与吴伟中的抗辩意见相左，故曹国坚以涉案借款协议虚假为由申请对涉案借款协议进行笔迹鉴定，构成虚假陈述以及滥用诉讼权利，应予否定性评价，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及鉴定申请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吴伟中、李亚玲与曹国坚上诉称黄小敏支付的60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即合伙出资办证，与涉案借款协议无关，并非借款。首先，涉案借款协议签订于2014年7月1日，约定王满元、吴伟中、曹国坚因办证需要借款60万元。现黄小敏持有借据，并提交证据证明其于协议签订后第三日即向吴伟中、王满元的联名账号转账支付了60万元。上述证据已构成完整链条，相互印证，与黄小敏主张的借款事实一致。其次，吴伟中、李亚玲、曹国坚所述的黄小敏合伙参与办证事实未经黄小敏确认，亦无充分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其所述“参与合伙办证”的陈述属实，根据曹国坚本人二审接受调查时所称的“当时是借，约定如果无法办证则退还60万”的说法，黄小敏出资款60万元现因办证未遂，以借款为由、以借款协议为据主张返还亦有充分理据。最后，曹国坚二审期间提交的2015年6月4日协议书内容系曹国坚、王满元与吴伟中对前述60万元借款事实的确认，至于该协议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以及吴伟中、李亚玲上诉主张未使用款项、全部由王满元实际支出等情况，系借款人内部约定以及争议，并不影响黄小敏主张的60万元借款事实成立，亦不影响债务人外部清偿借款本息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三。首先，何晓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未对一审判决结果提出上诉，视为没有异议，关于何晓的责任承担问题部分判项内容已经确定，不属二审审查范畴。其次，即使基于曹国坚作为何晓的配偶这一人身关系的特殊属性，认定曹国坚有权代为提出异议，但曹国坚未有针对性的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独立的上诉请求，仅在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有所涉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亦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范畴。最后，退一步讲，曹国坚以何晓已与其离婚、婚姻期间不知晓曹国坚的收入情况为由主张何晓不应承担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离婚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其主张的离婚时间亦晚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曹国坚的相关理由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例外情形，本院对曹国坚的该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黄小敏仅主张王满元承担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清偿责任，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亦不影响吴伟中、曹国坚在承担其余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后向王满元追偿其作为连带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吴伟中的相应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其他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曹国坚、吴伟中、李亚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曹国坚已预交7300元，吴伟中、李亚玲已预交7300元），由上诉人曹国坚负担7300元，上诉人吴伟中、李亚玲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燕婷胡置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