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1民终5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河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60号24层2416号。法定代表人刘彦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有波，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姚，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刘其法，河南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雨林，河南有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湘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4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湘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有波，被上诉人尹姚的委托代理人刘其法、陈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湘机械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尹姚支付三湘机械公司货款、违约金（其中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实际要求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合计1510697.5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三湘机械公司、尹姚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尹姚以400万元价格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三湘机械公司SY54HTHB52E167型号泵车一台，0首付发车，按货到次日起，前50个月均付6.7万元／月，后10个月均付6.5万元／月。三湘机械公司逾期交货的，按买受人已付货款金额每日向买受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尹姚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合同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的条款约定：买受人在付清所欠货款之前，本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产品为机动车辆的，即使在买受人已经获得机动车辆登记文件的情况下，买受人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关于付款担保的条款约定：买受人（××）自愿将本合同项下所购设备抵押给出�人（××），买受人认同此条款具有抵押担保合同之效力，担保期限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关于合同的解除条款约定：买受人未按期支付货款累计达到合同总金额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买受人支付产品使用费。合同签订后，三湘机械公司向尹姚交付该泵车（交付时间），尹姚也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具体数额？），后尹姚未及时给付剩余货款，三湘机械公司催要无果，三湘机械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从平顶山市新华区尹姚处将泵车拖回。另查明，河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三湘机械公司、尹姚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三湘机械公司将泵车交付给尹姚，尹姚陆续给付货款，后尹姚未给付剩余货款，三湘机械公司将泵车拖回，合同履行的（情势已变更），且三湘机械公司方主张剩余货款，未提供相关部门的评估报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支持。对于三湘机械公司诉称，涉案车辆在被拖回后，系采取必要止损行为，因车辆登记在尹姚名下，无法处理，应由尹姚承担车辆贬损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尹姚未付清所有货款，泵车的所有权保留，虽然泵车登记在尹姚名下，在尹姚未给付货款后，三湘机械公司将泵车拖回，三湘机械公司仍是该涉案泵车的所有权人和实际占有人，亦享有该车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故尹姚承担车辆贬损的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尹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称意见，本案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应为三年，故尹姚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信。双方的权利义务，可以通过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湘机械公司的起诉。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96元，由三湘机械公司承担。三湘机械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的基本事实。(1)三湘机械公司与尹姚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付款补充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三湘机械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涉案车辆，并协助将涉案车辆在2012年5月15日登记在尹姚名下。尹姚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三湘机械公司支付购车款。(2)2012年5月15日涉案车辆登记在尹姚名下，至开庭前三湘机械公司到平项山市车管所查询，尹姚名下已经无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在庭审时三湘机械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经问询车管所工作人员得知，涉案车辆已经于2014年9月23日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涉案的车辆在尹姚未清偿货款前所有权归三湘机械公司所有，尹姚无权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他人。现有证据已经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被尹姚意转让给第三人。尹姚拖欠大量货款，三湘机械公司依据合同（付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收回涉案车辆。由于尹姚恶意将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导致三湘机械公司不能按照正常途径处置涉案车辆，�案车辆自2014年12月被收回之后一直在三湘机械公司停车场停放。上述情形系尹姚的违约行为导致，应当由尹姚承担由此产生的车辆价值贬损等一切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的如下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履行的情势发生变化错误。尹姚付款出现严重逾期和将涉案车辆转移第三人名下等违约情形，三湘机械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将涉案车辆拖回。本案的拖车行为系三湘机械公司基于合同的约定履行的止损行为，并非所谓的情势变化。(2)一审法院认定“……尹姚陆续给付货款，后尹姚未给付剩余货款……”错误。三湘机械公司与尹姚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付款补充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一）》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三湘机械公司交付车辆并协助过户至尹姚名下。尹姚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尹姚陆续�付货款”是按时足额支付还是违约未按时足额支付呢。本案尹姚自交易开始就严重违约，其已付的部分租金不但未按时足额支付，剩余的货款一部分也严重逾期，一审法院认定“后尹姚未给付剩余货款”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尹姚货款的支付时应当认定其支付的时间、金额、方式等因素，并依据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认定其是否违约，不能对尹姚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作出模棱两可的陈述或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登记在尹姚名下错误。一审时三湘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车辆已经被尹姚转移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三湘机械公司提交的车辆查询结果显示，涉案车辆并未登记在尹姚名下。(4)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三湘机械公司承担涉案车辆价值的举证责任明显错误。三湘机械公司基于涉案车辆的具体情形，经过咨询评估机构就其价值进行判断。尹姚如�对本价格或者价值不予认可的，应当申请正式的评估机构进行鉴定。不能因为尹姚不认可我们提供的车辆价值，就认定三湘机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三湘机械公司不具有出具书面评估报告的客观条件。涉案的车辆已经被尹姚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车辆的权属凭证无法提供给评估机构。评估机构也无法评估一辆权属不明确的工程车辆的真实价值。因此，造成该后果也是基于尹姚的违约行为，也应当由尹姚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规定的情势变更的情形是排除一方违约造成的。本案中尹姚将涉案车辆恶意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且三湘机械公司是基于合同约定的收回车辆，本案合同即便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因素也是因尹姚的违约造成的，不存在所谓的“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情形。2、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与本案的争议无关，明显适用错误。民诉法第七十条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不存在第一款第（一）项的内容�原审法院适用错误的法律规定，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三湘机械公司申请调取涉案车辆登记信息的申请不予理睬明显错误。为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二审法院应当调取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或者出具调查令委托三湘机械公司调查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l、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不在尹姚名下，三湘机械公司无法调取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车辆登记信息。在庭审前、庭审中、庭审后均明确调取该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责任的承担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但是一审法院草草判决，对三湘机械公司关于调取涉案车辆登记信息的申请置之不理明显错误。2、三湘机械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的时间为2014年12月，涉案车辆在2014年9月已经被尹姚恶意转移在他人名下。尹姚的上述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并且导致三湘机械公司收回车辆之后无法对该车辆采取正常的处置（比如出租、出让）行为进行止损，因此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应当由尹姚来承担。四、原审法院的判决相互矛盾，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三湘机械公司的起诉，但是本案并不符合驳回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三湘机械公司的起诉的同时，又判决案件受理费由三湘机械公司承担明显矛盾。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三湘机械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尹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履行的情势发生重大变化正确。三湘机械公司暴力抢夺尹姚合法占有的泵车，严重侵犯了尹姚依法对泵车的占有、使用、收益等合法权益，给尹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湘机械公司非法暴力侵占泵车的行为使其先前的泵�交付恢复到没有交付的状态，使合同履行发生了重大的情势变更，继续履行合同对尹姚显失公平。因此，三湘机械公司无权请求尹姚支付车款及违约金。以下为具体情况：尹姚与三湘机械公司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后次月起开始分期付款。由此可知，尹姚支付车款以三湘机械公司交付泵车为前提。在三湘机械公司交付泵车后，尹姚依约向三湘机械公司支付车款，从2012年5月一直支付到2014年10月，共支付1378900元。2014年12月1日深夜，三湘机械公司组织多人暴力撬门入厂抢走泵车，还偷走了车上2013年、2014年的账单大概130万，造成尹姚营业损失50多万元。迄今，尹姚已支付车款1378900元，却只使用了两年，不仅车财两空，还造成尹姚损失180万元。以下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三湘机械公司存在暴力抢车行为：1、(2015)管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确定涉案泵车是由三湘机械公司自行拖回的；2、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5)唐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对三湘机械公司组织魏某某等七人暴力收车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判决，说明三湘机械公司通常是采取暴力方式收车的；3、在一审庭审中，三湘机械公司自认在收车前未与尹姚协商、未通知尹姚，更未经尹姚同意，未与尹姚办理收车手续，且未告知尹姚涉案泵车的去向及指定回赎期。同时，在一审庭审中，面对法官对收车时间、地点、人数、方式等收车经过的发问，三湘机械公司都采取刻意回避的态度。以上事实和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三湘机械公司采取了非法暴力的方式将涉案泵车抢走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及《刑法》相关法律规定，三湘机械公司若想取回尹姚合法占有的泵车，应通过与尹姚协商或诉诸公力途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564页第二段、第三段进一步明确指出，出卖人行使取回权仅有协商和申请法院执行两种方式，不得采取暴力方式行使取回权。而三湘机械公司公然暴力抢走尹姚合法占有的泵车，事后也不告知尹姚泵车的去向及存放地点，严重侵犯了尹姚对泵车的合法占有。三湘机械公司这一严重侵权行为，直接阻碍和剥夺了尹姚对该泵车的占有、使用、收益，给尹姚造成重大财产利益损失。三湘机械公司非法暴力侵占泵车的行为使三湘机械公司先前的泵车交付恢复到没有交付的状态，直接导致《产品买卖合同》的不能履行及尹姚购买泵车的目的的无法实现，使合同履行发生了重大的情势变更，继续履行合同对尹姚显失公平。因此，三湘机械公司无权请求尹姚支付车款及违约金。（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泵车登记在�姚名下正确，一审庭审中三湘机械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证明了该泵车登记在尹姚名下。三湘机械公司主张尹姚将涉案泵车转卖并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一则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三湘机械公司提交的车辆查询结果非原件，也非车管部门出具，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无法证明涉案泵车被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二则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一直掌握在三湘机械公司手中，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转移登记需要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在尹姚没有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情况下是无法为第三人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由三湘机械公司对涉案车辆价值承担举证责任正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条规定，三湘机械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价值。一审庭审中，三湘机械公司自认对涉案泵车的评估价值仅仅是通过口头咨询评估机构得出来的，没有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因此，三湘机械公司主张的车辆剩余价值没有事实根据，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三湘机械公司称因涉案车辆被尹姚登记在第三人名下造成评估机构无法评估是根本站不住脚的。一方面，涉案泵车并非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而是登记在尹姚名下，并且三湘机械公司一直掌握着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原件，车辆的权属凭证完全可以提供给评估机构；另一方面，对于车辆的评估是对该物本身价值的衡量，车辆权属凭证并非评估的前提条件。因此�三湘机械公司无法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理由不合常理。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一）上文已论证了本案合同履行存在重大情势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处理本案正确。（二）由于三湘机械公司提交的所谓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单为复印件，故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正确。三、三湘机械公司申请调取涉案车辆登记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调查取证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间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在庭审前已给予当事人充�的举证期间，而三湘机械公司并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同时，根据现有证据完全可以确定涉案车辆登记在尹姚名下，并未被转卖。另外，涉案车辆是否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与本案无关，其不能改变三湘机械公司暴力抢车的违法事实，亦不能改变三湘机械公司给尹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以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四、一审法院驳回三湘机械公司的起诉正确。管城回族区人民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的(2015)管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三湘机械公司主张剩余车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与理由，实质性的否定了三湘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湘机械公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属重复起诉，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三湘机械公司的起诉正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驳回三湘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本案诉讼之前，三湘机械公司基于与尹姚的案涉买卖合同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请求尹姚支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原审法院作出（2015）管民二初字第31号裁定书，驳回三湘机械公司的起诉。三湘机械公司再次针对与尹姚的同一份买卖合同提起诉讼，请求尹姚支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中原审法院以判决的形式驳回三湘机械公司的起诉不当，但驳回起诉的处理结果并不错误，应维持该处理结果。另，本案一审文书对逾期支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表述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也属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三湘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驳回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的处理结果。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6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