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维，男，1987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雷际，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洪交，男，1970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兴年，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维因与被上诉人龚洪交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龚洪交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龚洪交并非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该协议与龚洪交没有关联性。其虽然与案外人胡礼金签订了该协议，但该协议没有生效，双方并没有履行该协议。其和胡礼金均未投资到位，方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胡礼金的个人行为无关。2.其与龚洪交之间也没有合伙关系，2015年1月6日的《欠条》与《合作协议》无关，龚洪交也没有书面的合作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其与龚洪交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有误，其与方腾公司之间系聘用关系，与龚洪交之间仅为员工和股东的关系。3.《欠条》是其代表方腾公司因龚洪交的投资而出具的，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胡礼金代替其履行了部分合伙出资义务，事实上并不存在合伙实体。4.原审法院采信的庭审笔录三份没有经过质证，判令其返还合伙出资导致方腾公司和龚洪交获得不当得利。龚洪交辩称，原审法院调取了关联案件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客观反映了双方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三份庭审笔录，是对客观事实的认可。胡礼金与姜维的合作系真实的，《合作协议》也已经履行。《欠条》从形成原因到数额都是经过三方确认并由姜维个人书写的，其并不否认姜维合伙人的权利，公司员工与公司股东合作经营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龚洪交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姜维返还其合作经营欠款17775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腾公司于2011年4月1日成立，龚洪交与胡礼金为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礼金担任。2014年8月17日，胡礼金（甲方）与姜维（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胡礼金以方腾公司原有部分设备作为投资，每年先分20万-30万组合成已注册的实体加工厂，承接机械加工业务，胡礼金占股67%，姜维占股33%，并按该比例承担偿债义务以及享有同等份分红权利，以后发展投入资金借贷也按股分担；2、姜维全权负责日常生产管理，代表双方对外签名；3、资金借贷、增加投资、采购五千元以上设备，必须双方一致同意才能实施；4、姜维每月领取固定工资5000元，在此基础上，每年每盈利200000元发放姜维奖金10000元；5、加工厂每年分别在7月份和1月份进行两次财务核算……并按股份占比分摊所得利润（或负债）；6、任何一方因为任何原因，试图更改或解除本协议，应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本协议暂定十年或长期；7、如果因为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应负担的部分；8、本协议自双方投资到位日生效（2014年4月1日）。2015年1月6日，姜维向龚洪交出具《欠条》1张，写明：“因与龚洪交、胡礼金合作经营方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投入设备资金，欠龚洪交壹拾柒万柒仟柒佰伍拾元（177750）”。2015年2月28日，方腾公司股权变更后，龚洪交不再是公司股东。上述事实，有龚洪交提供的《欠条》，姜维提供的方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审法院调取的（2016）苏0291民初2100号案卷中的《合作协议》、庭审笔录三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诉讼中，姜维认为其与龚洪交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是方腾公司的员工，负责方腾公司的设备采购和销售，从《欠条》所写的“龚洪交、胡礼金合作经营”可以印证该两人系方腾公司的股东，他们之间的确存在合作经营关系，而该合作经营是口头术语而非法律术语，足以说明龚洪交与胡礼金的股东关系；“经营方腾公司”的记载证明了《欠条》所涉的设备是用于方腾公司，其个人并没有拿到《欠条》中的资金，所写《欠条》是代表方腾公司向龚洪交出具，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只是由于法律知识的欠缺，错误的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实际应当在其名字前添加“方腾公司”字样，故对欠款不予认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姜维提交以下证据：1、方腾公司离职声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证明方腾公司在2016年1月5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2014年9月2日加工合同，证明在此期间其代表方腾公司开展业务；3、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21份、5000元以上资产凭证及发票明细40份，证明其是方腾公司聘用的，在其工作期间购买的设备都属于方腾公司资产，所有权都登记在方腾公司名下；4、其在方腾公司工作期间的名片，证明其系方腾公司总经理。龚洪交认为离职声明、解除通知内容不清晰，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方腾公司在姜维不尽责情况下采取的防止损失扩大的自救措施，不能证明《欠条》不真实、不合法；对于加工合同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在此期间姜维经营方腾公司的事实；对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方腾公司基于人合的关系，每月均向姜维发放工资5000元，足以说明《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姜维已经实际经营了方腾公司；对发票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发票仅是部分，根据不完全统计可以确认在此期间其与胡礼金已经投入1430000余元，间接证明其与胡礼金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了自行出资及代姜维出资的义务，因为其与胡礼金没有使用该些设备进行材料加工的技术能力，如果不是姜维的要求，其与胡礼金是不会再行出资购买这些设备的；对名片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姜维实际经营了方腾公司。龚洪交认为其与姜维、胡礼金是合作经营关系，期间方腾公司的租金、人工费、工资、水电等都是姜维负责的，也即姜维实际经营了方腾公司，提供收条复印件21份予以证明。姜维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在其负责方腾公司的采购、销售期间，曾经陆续收到胡礼金的现金，其是作为方腾公司的接收者出具了收条，收条所涉钱款有些是胡礼金从公司账户中取得，有些来源其不清楚。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维于2015年1月6日向龚洪交出具《欠条》所记载的欠款金额、欠款原因明确，虽然龚洪交与姜维之间未签订合作协议，但结合姜维与案外人胡礼金签订的《合作协议》，足以证明姜维因合作事宜结欠龚洪交177750元的事实。姜维抗辩称其系出于误解所写，且上述欠款实为履行方腾公司职务的行为，非其个人欠款，但姜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人，并且担任方腾公司的总经理，应当具有甚至超出一般人的理解能力和风险意识，现其辩称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出于误解出具自己负担债务的《欠条》，明显违背常理，且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辩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姜维应当清偿上述欠款。根据欠款原因，应理解为龚洪交代替姜维履行了部分合伙出资义务，故该欠款的法律属性系姜维向龚洪交之借款，即姜维应当归还龚洪交借款17775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现龚洪交要求姜维自2015年1月6日起向其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应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龚洪交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姜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龚洪交支付借款本金177750元及利息（以1777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6元，减半收取1928元，由姜维负担。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关于三份庭审笔录，姜维认可其客观真实性，但认为原审法院没有载明证明目的，也没有将另案中所有的庭审笔录均调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姜维与龚洪交之间的关系以及案涉《欠条》载明的欠款的性质。本案中，龚洪交向姜维主张合作经营欠款主要的依据在于《欠条》，该《欠条》系姜维向龚洪交出具，真实有效，对姜维具有约束力。姜维称其系出于误解所写，错误以个人名义代表方腾公司出具，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从《欠条》的内容来看，明确载明了“因与龚洪交、胡礼金合作经营方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显然主体为个人，不可能为方腾公司，也没有任何姜维代替方腾公司履行职务的意思表述。原审法院结合《合作协议》以及客观真实的另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认定姜维与龚洪交之间系合伙关系，姜维应当向龚洪交返还结欠的相关款项并无不当。综上，姜维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上诉人姜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