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铁军，男，汉族，1971年9月21日生，现住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梅，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县姚氏机砖厂，地址前郭县长山镇。负责人姚毓慧，男，汉族，1972年9月30日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前郭县长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志，砖厂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元，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伟，男，汉族，1966年12月8日生，无职业，现住松原市。上诉人刘铁军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姚氏机砖厂、刘英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前郭县人民法院（2016）吉0721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铁军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吴冬梅、被上诉人前郭县姚氏机砖厂（以下简称机砖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志、郑福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英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铁军上诉请求是：一、撤销（2016）吉0721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红砖及返还货款；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机砖厂明确知道被上诉人刘英伟向上诉人刘铁军转让200万块红砖的事实，并且已经向刘铁军履行了部分义务。机砖厂向刘英伟交付80多万块红砖的事实，属于不适当履行，不产生清偿的法律效果，因此机砖厂应继续向刘铁军交付181万块红砖。刘英伟与机砖厂之间的矸石换红砖合同依法有效，且该债权不具有专属性，刘英伟有权转让用矸石换得的《红砖票据》。二、刘铁军从刘英伟处受让200万块《红砖票据》，已经向刘英伟支付了红砖转让对价40万元，刘英伟在庭审中已经承认其收到了刘铁军支付的40万元红砖货款。本案中，刘英伟既得到刘铁军的红砖货款40万元，又取得机砖厂的80多万块红砖，在三方交易中明显存在过错。刘英伟向刘铁军转让的红砖票据，因为刘英伟的原因不能得到实际履行，应当向刘铁军承担返还部分货款的义务。三、机砖厂与刘英伟二者对于红砖换矸石折算数量的主张及抗辩，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败诉后果，对刘铁军要么承担交付红砖义务，要么承担退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机砖厂答辩意见：上诉人不应该即主张返还货款，又要求支付红砖。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形成了以煤矸石置换红砖的买卖合同，该合同为双务合同，双方均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第二被上诉人不履行提供煤矸石的义务，第一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支付红砖的义务，即使该债权转移，该抗辩也适用于新债权人。上诉人应向刘英伟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也可以追究其诈骗的刑事责任。由于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具有瑕疵，权利不完整，机砖厂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红砖。上诉人要求刘英伟返还部分货款，机砖厂是支持的。一审原告刘铁军诉称，二被告签订红砖买卖合同，原告从第二被告刘英伟处受让债权，向刘英伟支付红砖价款40万元后取得《红砖票据》共计21张，票据中记载红砖数量为200万块。票据开具的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至3月14日。第一被告知道原告与刘英伟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第一被告要求原告提货时向其出示票据，由第一被告的雇员在票据上注明提货时间及提货数量，并由该雇员签名确认。原告自2015年3月14日起开始分批从第一被告处提货，已提走19万块红砖。但自2015年5月2日开始，第一被告就拒绝向原告交货，声称已经向第二被告刘英伟交货，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应继续向原告履行交付红砖的义务。现第一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红砖，第二被告刘英伟拒绝向原告返还购红砖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交付红砖181万块。第一被告前郭县姚氏机砖厂辩称，一、第一被告不承认该债权，原告的债权是在第二被告刘英伟处取得，债权有瑕疵，属于无效债权，债权转让也是无效的，第二被告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义务，而不应由第一被告承担。二、二被告只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即这份买卖合同以第二被告的煤矸石换第一被告的红砖，也就是第二被告给第一被告多少煤矸石，第一被告就付给第二被告多少红砖。双方结算的方式是第一被告先预开砖票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送来煤矸石后，按照约定的折算方法换算成红砖数量后在预开的红砖票据上签字后付砖。这个口头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双方均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第二被告若不履行提供煤矸石的义务，第一被告有权拒绝履行支付红砖的义务，即使债权转移，该债务也适用于新的债权人。三、第二被告在整个债权转移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使原告购买无效债权，造成原告损失四十万元，涉嫌构成诈骗犯罪。如果原告了解第二被告的诈骗事实，还利用诉讼谋取不当利益，也涉嫌诈骗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第二被告刘英伟辩称，煤矸石已如数交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确实欠我红砖181万块。我给第一被告拉煤矸石后第一被告再给我开红砖票据，我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所以我的债权转让行为也真实、合法。当时我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所得是40万元，原告分三次给付我，债权也是分三次转让的，三次转让都在第一被告财务室，原、被告三方都在场，在场人有：我、刘铁军、姚玉志、包德胜。是第一被告的会计给我开的红砖票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被告签订口头买卖合同，约定第二被告刘英伟以煤矸石兑换第一被告的红砖，刘英伟为第一被告运送煤矸石，第一被告为刘英伟开具红砖票据。刘英伟共计为第一被告运送煤矸石2474.36吨。第一被告称兑换标准为每吨煤矸石折合现金120元，红砖每块为0.27元。第二被告刘英伟称当时与第一被告约定按卡计价，8分钱一卡，由第一被告自己化验，化验完毕后通知第二被告。原告自第二被告刘英伟处受让债权，以40万元价款向刘英伟购买200万块红砖的票据，并自2015年3月14日开始分批从第一被告处提货，拉走红砖19万块。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债的内容不变，而更换债的主体。其构成要件为：一、须有有效的合同权利存在；二、转让双方之间须达成合同；三、转让的合同权利具有可让与性；四、须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原告刘铁军认为债权转让成立，第一被告是债权转让后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但是首先，债权转让必须有真实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现二被告因对于兑换及检验标准未达成一致，导致其未结算清楚。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故原告诉称的债权转让无事实基础。其次，本案原告没有与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按照法律的规定，原告诉讼的债权转让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铁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铁军依据其出资向被上诉人刘英伟购买的《红砖票据》要求被上诉人机砖厂履行支付红砖义务，其主张债权转让的合同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一、机砖厂出具的《红砖票据》上均标注“刘英伟购（开）砖”字样，表明该砖票的债权人是特定的，票据的持有者除刘英伟本人外不能当然确定是合法的债权人。机砖厂部分付货给刘铁军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对债权转让的认可。二、机砖厂与刘英伟之间以煤矸石置换红砖的合同事实存在，双方互有履行义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刘英伟自认所送煤矸石的数量与机砖厂证人证言相符，但折算红砖的标准双方陈述不一，亦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刘英伟已经按照置换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其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真实，因此，刘铁军与刘英伟之间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基础并不存在。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就债权转让达成合议。上诉人依据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要求刘英伟返还部分货款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刘英伟缺席庭审无法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28条第一款规定，可以另行起诉处理。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上诉人刘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陈洪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