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XX工业区XX块。法定代表人陈跃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邢宝亭，上海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上辰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法定代表人周瑞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洁艳，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建公司）因与上海上辰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二(商)初字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机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宝亭，被上诉人上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洁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宁波镇海SK项目围护结构施工合同》，约定上辰公司为中机建公司定作围护钢结构，定作款1,680,966.27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中机建公司支付合同款的30%作为预付款，工程完工七天内支付至合同款的80%,完工后一月内支付合同结算款的95%，保留工程最终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完工一年支付；违约责任：中机建公司逾期支付定作款的，每逾期一天，向上辰公司赔付欠款的千分之五；保修期：工程质量保修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2014年1月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爱思开宁波EPDM钢结构围护制作安装补充合同》，约定上辰公司为中机建公司定作围护钢结构，定作款2,054,624.76元，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保修期同前合同。2014年6月20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爱思开宁波EPDM钢结构围护制作安装补充合同》，约定上辰公司为中机建公司定作围护钢结构，定作款153,957.90元，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保修期同第一份合同。随后，上辰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完成第一份合同施工，2014年7月30日完成两份补充合同施工，并经验收合格。第一份合同工程结算价1,709,481.73元，连同两份补充合同所有工程结算总价3,969,858.60元，中机建公司已支付3,321,597.29元，尚欠648,261.31元。故上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中机建公司支付定作款648,261.31元；二、中机建公司支付以196,185.94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8日起、以339,056.53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30日起、以113,018.84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上辰公司已交付工作成果，中机建公司未能按时付清定作款，显属违约，中机建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给付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辰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机建公司对结欠定作款金额提出异议，以及中机建公司所提出的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尚未验收、质保金支付期限未到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上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获得较为可信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认定定作款结算总价3,969,858.60元，中机建公司已支付3,321,597.29元，尚欠648,261.31元，保修期于2015年7月29日期满，对中机建公司的抗辩难以采信。中机建公司关于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中机建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定作款，合同约定中机建公司逾期支付定作款的，每逾期一天，向上辰公司赔付欠款的千分之五，原审法院对中机建公司该抗辩亦不予支持。中机建公司关于保修期为5年的抗辩，合同约定保修期为工程质量保修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中机建公司逾期支付定作款的，每逾期一天，向上辰公司赔付欠款的千分之五，中机建公司请求予以调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根据系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中机建公司支付合同款的30%作为预付款，工程完工七天内支付至合同款的80%,完工后一月内支付合同结算款的95%，保留工程最终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完工一年支付，本案中上辰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完成第一份合同施工，2014年7月30日完成两份补充合同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对于至今尚欠的648,261.31元，中机建公司理应于2014年8月6日前支付110,711.85元，同年8月30日前支付339,056.53元，同年12月30日前支付85,474.09元，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113,018.84元，据此来确定违约金的起算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机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辰公司定作款648,261.31元；二、中机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辰公司以110,711.85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8日起、以339,056.53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30日起、以85,474.09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0日起、以113,018.84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19,425元，减半收取计9,712.50元，由上辰负担5,240.50元，中机建公司负担4,472元。中机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上辰公司所述结算金额部分，首先，上辰公司提交的总结算单只有上辰公司的签章而没有中机建公司的签章；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中机建公司单方面盖章确认的庭外和解协议不应予以采信；因此上辰公司并不能证明实际的结算金额，原审判决对于结算金额的认定是错误的；关于系争项目验收及质量问题，首先，中机建公司并未在上辰公司所出具的完工证明上盖章确认，且完工证明作为验收合格的重要文件，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完工证明上理应包括总包方、监理、设计等各方签章，且完工证明上也不可能由中国机械工业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四、中机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系争项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辰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行为。故系争项目并未经验收合格，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鉴于此，中机建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上辰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辰公司不同意中机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辩称：首先，上辰公司已就竣工验收事项提供了完工证明，且中机建公司也已交付了相应的定作款，交付行为本身亦能证明中机建公司对于系争项目已验收确认的事实；其次，双方当事人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结算，中机建公司也已对定作款的金额予以了确认，上辰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部分事实；再者，关于系争项目的质量问题，本案中中机建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质保期，且中机建公司在质保期内也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中机建公司可以另行提出主张，故上辰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机建公司在本院开庭审理后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中机建公司工程师柴某某所收到的总包方邮件及向上辰公司负责人转发的邮件，该些邮件证明系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上辰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中机建公司提交的该些证据材料是在开庭审理后未向本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间提供的，且不能直接证明系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中机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中机建公司所提交的该些新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中机建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中系争项目工程结算款是否能够予以确定？二、本案中中机建公司对于系争项目是否予以了验收？中机建公司能否基于系争项目的质量问题而拒付相应定作款？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对由中机建公司确认的结算单与该结算单所对应的系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予以比较，结算单金额与该合同所约定的总价基本吻合；因此，即便对于中机建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所盖章的庭前和解协议书不予采信，且中机建公司并未在上辰公司所提交的系争工程分包总计算单上盖章确认，但鉴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三份合同的约定总价款与该决算单上所确定的总金额基本吻合；中机建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对上辰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中机建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上辰公司所主张的结算金额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三份系争协议的约定，中机建公司向上辰公司支付款项的期限均以工程完工为限，而付款方式中并不包含有中机建公司有权基于系争工程质量问题可拒付剩余款项的约定；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虽然对系争项目是否经过验收的事实存在争议，但系争项目客观上已经完工，因此中机建公司理应依据系争协议的约定向上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其次，本院注意到中机建公司主张上辰公司所定作的系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中机建公司可就系争项目质量问题另行向上辰公司提出主张，但并不影响中机建公司向上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机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25元，由上诉人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钱 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