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辉，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杨高中路店，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中路2128号。负责人：谢吉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钧杰，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赵亮，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仁达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银都路218号3号楼乙。法定代表人：原秉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艳珺，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孙晓云，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杨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杨高中路店（以下简称：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赔偿杨辉三倍货款11,592元，上海仁达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系争人参晶使用的原料是鲜园参，但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的柜台营业员却称该产品是以野山参为原料，已构成欺诈；且原审法院确认人参均可用于普通食品的生产，也显属有误，应予纠正。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辩称，仁达公司在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开设专柜，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只是场地出租方。人工种植的人参可作为新资源食品，野山人参也是人工种植的人参品种，营业员所述并不构成欺诈，不同意杨辉的诉请。仁达公司辩称，因没有人参的国标，仁达公司采用了鲜园参的国标，系争产品实际使用的原料就是07版国家标准中的野山参，杨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杨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退还货款3,864元并赔偿三倍货值金额11,592元。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申请追加仁达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2日，杨辉在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内的“同仁堂”专柜（该柜台由仁达公司租赁）购买由案外人北京XX有限公司生产的“总统牌”鲜人参晶4盒（单价966元/盒，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共计花费3,864元,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向杨辉出具发票。该产品外包装中标注配料为“鲜人参”。杨辉在询问店员该产品所用原料是否是“野山人参”时，一个身穿玫红色衣服的营业员回答“我不会骗你，这个是野山人参，如果是生晒参不会这么贵”。2015年11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涉案产品的产品配料表中只标注为鲜人参，无法让消费者明确知晓其产品使用的人参是人工种植人参或是野生人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对杨高中路店处以没收违法所得2,078.63元，罚款8,000元的行政处罚。2012年8月29日，原国家卫生部发布《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要求所用人参原料应为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野山参鉴定及分等质量》（GB/T18765-2008）中，对“野生人参”的定义为“自然传播、生长于深山密林的原生态人参”，对“野山参”的定义为“自然生长于深山密林的人参（不包括野生人参）”。《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对“人参”的定义为“本品为五加科植物人参的干燥根和根茎。多于秋季采挖，洗净经晒干或烘干。栽培的俗称‘园参’；播种在山林野生状态下自然生长的称‘林下山参’，习称‘籽海’”。本案审理过程中，仁达公司提供多张农业产品收购发票，收购发票显示涉案“总统牌”鲜人参晶的生产厂商即案外人北京XX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高某、姚某等种植户采购“林下参”。仁达公司提供的《总统牌鲜人参晶审查工艺规程》中显示，涉案“总统牌”鲜人参晶的生产工艺流程为鲜人参原料经清洗、拣选、灭菌、粉碎等流程制成。原审法院认为，人参已于2012年被列为新资源食品，可用于普通食品生产，杨辉称人参只可用于保健食品，无相关依据。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的“欺诈”，是指当事人一方故意制造虚假或歪曲的事实，或者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使表意人陷入错误而作出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按照相关国家标准，“野山参”系指“自然生长于深山密林的人参（不包括野生人参）”，即“野山人参”与“野生人参”并非同一概念，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人工播种，后者为自然传播，“野山人参”亦为人工种植人参的一个品类。营业员在回答杨辉涉案产品原料是否为“野山人参”时未详细介绍涉案人参晶所选用原料的来源及生产流程等即作出肯定答复，确实存有瑕疵，但仁达公司现已举证证明生产厂家采购的原料中包含“林下参”，而“林下参”是指播种在山林野生状态下自然生长的人参，与“野山人参”应系同一概念，按照仁达公司提供的生产工艺规程，涉案产品中原料中不能排除“野山人参”，现无证据证明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及仁达公司存在故意制造虚假或歪曲的事实，或者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杨辉现以欺诈为由向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仁达公司主张权利，难以支持。系争产品外包装的产品配料表中只标注为鲜人参，无法让消费者明确知晓其产品使用的人参是人工种植人参或是野生人参，违反了国家标准中对标签标注事项的相关规定，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因此也受到了行政处罚，故涉案产品标签标注方面存在瑕疵，应属外包装不合格的产品，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应予退货。应当说明的是，仁达公司应加强对营业员的培训，在推销产品时应全面介绍产品所用原料、生产工艺等，并应向消费者详细说明野山人参的定义及与野生人参的区别，避免消费者产生不必要的误解。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辉货款3,864元，杨辉同时退回涉案产品“总统牌”鲜人参晶4盒给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如杨辉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盒“总统牌”鲜人参晶966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驳回杨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元，由杨辉负担139.50元，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负担4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野山人参系指由人工播种而自然生长于深山密林中的人参，不包括野生人参，其也属“林下参”的概念范围。系争人参晶产品所用原料并非野生人参，也不是生晒参，仁达公司所提供的人参收购发票及《总统牌鲜人参晶审查工艺规程》已反映系争人参晶产品所用原料和生产工艺流程情况，该人参晶产品的用料及生产工艺符合国家的相关生产要求。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的柜台营业员回答杨辉系争人参晶产品的原料为野山人参，虽有不规范之处，但与事实基本相符。本案中不存在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或仁达公司故意制造虚假或歪曲的事实，或者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误导杨辉作出错误购买意思表示的情形。杨辉主张“系争人参晶产品所用原料仅为鲜园参，但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的柜台营业员却称是野山人参”，已构成欺诈，并以此要求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缺乏充分的依据，不能支持。人参已被国家列为新资源食品，杨辉所称“人参可用于保健食品而不能在普通食品中使用”一节，与相关规定不符，杨辉也不能就此要求易初莲花杨高中路店及仁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杨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元，由上诉人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潘春霞
审判员 岑佳欣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