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15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世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政府西侧89号，实际经营地址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大安中乒公寓4-4-802。法定代表人：巩卫立，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浙江金时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七里亭路***号。法定代表人：陆敏，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天津世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金时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湖商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世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程序严重违法。金时代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时限，依法应不予准许，二审支持金时代公司的要求，前往天津调查取证，且将调查取证的材料作为解除案涉协议的主要证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导致整个案件审判不公。（二）二审对增资款的认定弯曲事实。二审对世业公司已经注资到位的274万元视而不见，却将金时代公司单方操作强行划扣世业公司增资款中的1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弯曲说成是世业公司“变更了款项用途”，由此得出世业公司要求登记30%的股份的要求“缺乏前提条件”，“世业公司没有配合金时代公司完成江南公司增资的工商变更手续也有过错”的结论，对此世业公司认为这个结论是错误的。世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世业公司已完成增资，按约定金时代公司必须将30%的股份登记在世业公司名下，现金时代公司不做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在先的事实，世业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三）二审判决捏造事实。1.世业公司为案涉项目前期运作了近四年的时间，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解除协议世业公司的损失将是巨大的，但二审捏造事实，认定案涉项目前期工作均由金时代公司完成，世业公司仅投入小部分资金，并认为“解除协议对双方而言，处于较为有利的时机，损失较小”，二审该认定完全颠倒黑白。2.二审以世业公司上缴税额少、银行存款未达到项目预算的1.6个亿，以及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只有1000万元等为由，认定世业公司不具备履约能力，逻辑错误，偏离讼争的主线。3.金时代公司的真实目的是想通过诉讼收回案涉项目自己干，按照协议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二审判决前后矛盾，多处偷换概念，处处为金时代公司开脱责任，按照法官自己的假想和捏造的事实，弯曲事实。金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人大代表的特殊身份，干扰司法，为审理案件施加压力。事实上由世业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对项目本身及对湖州市的经济建设都是最有利的。世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金时代公司提交意见认为：（一）二审审判程序正当。二审为查明案件事实，准许金时代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并在调取到相关证据后恢复法庭调查，不存在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行为。（二）世业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1.世业公司未履行增资义务，或者说至少其未完全履行增资义务。2.世业公司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三）世业公司不具备合作项目的履约能力。江南公司作为金时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从项目前期立项申请的一系列事项均由金时代公司完成，而世业公司却在经营管理江南公司期间违规招投标，收受案外人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50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中的300万元被世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巩卫立以个人借款名义划走，至今未予归还江南公司，导致八方公司向江南公司索赔800余万元。另据世业公司在经营管理江南公司期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显示，其在该项目中的资金投入除了上述八方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及所谓的增资款174万元外，没有其他大宗金额的往来，加之法院调取的世业公司近两年来账户资金及纳税情况看，世业公司根本不具备案涉项目的履行能力。综上，世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再审审查中，世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金时代公司为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作事项已无法实际履行，提交了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2月2日出具的“关于浙江江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金时代科技产业园项目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浙江江南生物科技有效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取得了“金时代科技产业园项目备案通知书”，并于2013年5月31日办理了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浙江省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暂行办法》，项目备案通知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均为壹年。因该项目至今尚未开工，且项目业主未在有效期满前办理延期手续，该项目的备案通知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自动失效。就金时代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世业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案涉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证机关为湖州市规划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执法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均未规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在有效期，且有效期仅为一年，过期自动失效，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无权宣布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自动失效；金时代科技产业园项目备案通知书所记载核心内容已被其后规划部门审批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变更，所谓自动失效只是该备案通知书的失效，非工程项目的失效，认定建设工程项目的合法性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非开发区内部规定；本案双方合作的基础是金时代公司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公司未完成的三期工程，在此基础上双方达成合作协议而后申办项目备案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备案通知失效还可以再次申领，其只是合作的产物，不是合作的基础，不能因合作产物不存在了，合作就不能继续。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取得选址意见书后一年内未取得建设项目批准、核准文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一年内未取得用地批准文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一年内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可以在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内向原核发机关申请办理延续手续;申请延续的次数不得超过两次，每次延续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逾期未申请延续或者延续申请未获批准的，相应的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失效。建设项目批准、核准文件被依法撤销、撤回、吊销，或者土地使用权被依法收回的，规划许可机关核发的相应规划许可证失效。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浙江省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暂行办法》第三十条亦规定：项目核准文件的有效期为2年，项目备案的有效期为1年，均自核准、备案之日起计算。项目在核准或备案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的，项目单位应当在有效期届满30日前向原核准或备案的企业投资项目主管部门申请延期，企业投资项目主管部门应当在有效期届满前作出是否准予延期的决定。项目在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也未向原核准或备案的企业投资项目主管部门申请延期或重新备案的，原项目核准、备案文件自动失效。本案中，世业公司虽对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项目业主已在案涉项目备案通知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满前办理延续手续且延续申请获得批准，故对上述情况说明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备案通知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经失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案涉《合作建设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本案世业公司以金时代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约定办理项目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认为金时代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在先，其作为守约方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主张金时代公司应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但正如二审所述，在协议履行中金时代公司与世业公司多次表明互不信任，已丧失合作基础，考虑到项目公司目前实际由金时代公司掌握，公司资产及公司印章等均由其控制，以及案涉项目至今尚未开工，项目备案通知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已经失效，双方间的《合作建设协议》、《补充协议》事实上也难以继续履行。因此，即便本案中金时代公司违约在先，二审判决解除金时代公司与世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建设协议》、《补充协议》，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至于本案中系存在金时代公司单方违约还是金时代公司与世业公司双方违约以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理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世业公司提出二审存在枉法裁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定的行为。在世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审判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或受到纪律处分的情形下，世业公司提出二审审判人员存在枉法裁判行为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世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世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忠良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代理审判员  倪佳丽二○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