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2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祖茂，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畲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7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旺、冯晓芬，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雷祖茂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鼎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祖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雷祖茂与郑某某（已死亡）于2010年11月24日发起成立通达公司，经营家用电器销售，经营场所为福鼎市万辉星城1幢109号，被告人雷祖茂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郑某某、雷祖茂等人。2011年3月29日，通达公司与福鼎市桐城街道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签订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约定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户在通达公司销售经营网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由通达公司先行垫付补贴资金，而后按农户个人信息及购买电器标识卡汇制成表由通达公司定期向桐城街道财政所申报领取垫付补贴资金。
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雷祖茂、郑某某与他人经商议，向外大量收集未在通达公司购买家电产品的农户户籍资料及家电产品标识卡，伪造家电销售记录，虚开家电销售发票，虚构农户在通达公司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而后在每次向桐城财政所申报表中掺入部分虚构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金额，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自2011年3月29日后至2012年12月间，共冒用农户郭某甲、蔡某甲、夏某甲、蔡某乙等290人的户籍信息，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342499.18元。
案发后，被告人雷祖茂于2014年4月24日在协助福鼎市人民检察院调查他案时，主动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后被移送福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郭某甲、蔡某甲、夏某甲、蔡某乙、谢某甲、吴某甲、吴某乙、夏某乙、郭某乙、林某甲、林某乙、庄某甲、邱某甲、吴某丙、蔡某丙、邱某乙、郭某丙、王某甲、谢某乙、谢某丙、裘某甲、谢某丁、朱某甲、夏某丙、谢某戊、李某甲、陈某甲、阮某甲、阮某乙、郑某甲、陈某乙、刘某甲、张某甲、陈某丙、黄某甲、陈某丁、许某甲、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林某己、张某乙、洪某甲、陈某戊、陈某己、杨某甲、温某甲、王某乙、温某乙、邱某丙、吴某丁、吴某戊、杜某、石某、邱某丁、李某乙、李某丙、陈某庚、邓某甲、何某、李某丁、谢某己、李某戊、李某己、陈某辛、谢某庚、谢某辛、蔡某丁、李某庚、李某辛、李某壬、夏某丁、谢某壬、谢某癸、林某庚、郭某丁、郭某戊、杨某乙、张某丙、夏某戊、夏某己、吴某己、夏某庚、夏某辛、张某丁、杨某丙、余某、卓某甲、张某戊、卓某乙、卓某丙、叶某、张从阳、杨某丁、卓某丁、夏某壬、夏某癸、夏某子、李某癸、夏某丑、王某丙、张某己、李某子、张某庚、张某辛、黄某乙、郭某己、申某、陈某壬、付某、林某辛、张某壬、李某丑、谢某子、包某、林某壬、林某癸、廖某甲、邓某乙、胡某、雷某甲、李某寅、庄某乙、林某子、曾某甲、高某甲、杨某戊、施某、廖某乙、刘某乙、黄某丙、张某癸、郑某乙、许某乙、徐某甲、蔡某戊、汪某甲、池某甲、范某、蔡某己、王某丁、杨某己、刘某丙、陈某癸、王某戊、黎某、卢某、邓某丙、许某丙、陈某子、雷某乙、王某己、陈某丑、潘某甲、李某卯、邓某丁、兰某、邓某戊、谢某丑、黄某丁、郭某庚、李某辰、夏某寅、李某巳、李某午、王某庚、朱某乙、张某子、苏某甲、张某丑、朱某丙、朱某丁、张某寅、吴某庚、王某辛、郑某丙、蔡某庚、王某壬、苏某乙、方某、温某丙、蔡某辛、潘某乙、李某未、陈某寅、裘某乙、黄某戊、邱某戊、蔡某壬、苏某丙、王某癸、翁某甲、翁某乙、林某丑、张某卯、高某乙、高某丙、黄某己、张某辰、张某巳、黄某庚、周某甲、夏某卯、夏某辰、苏某丁、夏某巳、夏某午、李某申、林某寅、陈某卯、夏某未、谢某寅、李某申、吴某辛、李某酉、黄某辛、黄某壬、李某戌、黄某癸、徐某乙、郭某辛、夏某申、黄某子、黄某丑、陈某辰、林某卯、江某甲、庄某丙、庄某丁、王某子、谢某卯、王某丑、赵某、林某辰、曾某乙、黄某寅、江某乙、林某巳、王某寅、陈某巳、陈某午、陈某未、谢某辰、邓某己、李某亥、翁某丙、吴某壬、林某午、李某A、魏某、蔡某癸、林某未、李某B、朱某戊、徐某丙、陈某申、黄某卯、梁某甲、池某乙、李某C、王某卯、林某申、张某午、何必是、王某辰、林某酉、庄某戊、温某丁、陈某酉、黄某辰、汪某乙、周某乙、朱某己、张某未、杨某庚、黄某巳、陈某戌、李某D、黄某午、洪某乙、郑某丁、陈某亥、林某戌、王某巳、严某、梁某乙、翁某丁、徐某丁、王某午、李某E、郑瑞祥等290名证言，均证实其家庭未使用身份证、户口簿购买过通达电器有限公司家电下乡补贴电器，家电下乡财政补贴信息中登记的联系方式、购买信息均不属实，也从未获得家电下乡补贴。
2、证人陈某A证言，证实2012年末，其帮助他人向三门里村民以每人50元价格复印身份证和户口簿的事实。
3、同案人郑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雷祖茂、黄阿就、周孝余合股经营通达公司期间，有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其中主要由其去收集家电产品标识卡，伙同雷祖茂、黄阿就、周孝余四人分别去收集没有在通达公司经营网点购买家电下乡补贴产品的农户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由周孝余负责录入电脑制作家电下乡补贴申请表，由雷祖茂签字后，交桐城财政所审核和批准，最后拨款到通过公司的账户上。前后共计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约五十多万元。
4、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通达公司清算报告等书证，证实通达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雷祖茂、郑某某，其中雷祖茂为法人代表，经营场所为福鼎市万辉星城1幢109号，后于2013年2月18日注销。
5、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证实通达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获得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资格；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补贴对象仅为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由通达公司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补贴资金，之后，由通达公司与桐城街道财政所进行代理审核资料的移交和相关资金的清算；代理审核资料包括家电下乡产品专用标识卡原件、购买人户口簿复印件、产品发票等资料。
6、福鼎市桐城财政所“家电下乡”网店垫付财政补贴信息表（二十一本），证实通达公司于2011、2012年间向福鼎市桐城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网点垫付补贴情况，共有4000多户农民“家电下乡”补贴，其中290户为虚构农户购买家电，虚报领取的补贴资金为342499.18元。
7、2012年度通达公司会计凭证账本（十二本）、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证实通达公司于2012年度财务收支情况。
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家电下乡补贴渎职犯罪时，于2014年4月24日通知被告人雷祖茂协助调查，被告人雷祖茂交代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次日，福鼎市检察院将本案移交福鼎市公安局侦办，福鼎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7日将被告人雷祖茂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雷祖茂亦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祖茂于1981年6月15日出生，实施犯罪行为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被告人雷祖茂供述，证实其与郑某某、黄阿就、周孝余合股成立通达公司，在经营期间，通过直接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复印农户身份材料，伪造向农户销售家电的记录，并虚开销售发票的手段，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几十万元，其在本案中主要是收集农户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在家电下乡审核表上签字、上报财政所事宜。
原判认为，被告人雷祖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伪造家电销售记录，虚开家电销售发票，虚构农户购买家电的方式，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342499.1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雷祖茂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祖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雷祖茂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42499.18元，归还被害单位福鼎市人民政府桐城办事处财政所。
被告人雷祖茂及其辩护诉辩认为：1、2012年8月起其已退出通达公司，从8月份之后该公司中领取的下乡补贴金额102729.11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2、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雷祖茂利用其入股的通达公司与福鼎市桐城街道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签订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之机，与同案人郑某某等经商议，虚构农户在通达公司购买家电下乡产品，于2011年3月29日至2012年12月间，共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342499.18元及在协助福鼎市人民检察院调查他案时，主动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雷祖茂于2012年8月从通达公司退股，之后该公司骗取的金额为102729.11元，不应认定其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虽然上诉人雷祖茂于2012年8月退出通达公司股份，但其没有向有关部门及时变更，仍然是法律意义上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承担相应的义务；而且之前其与同案人合谋共同骗取家电补贴，主观上是明知的；并且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雷祖茂在2012年8月之后屡次在通达公司向桐城财政所申报表上签名，其签名是通达公司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犯罪活动不可或缺的部分。故上诉人雷祖茂遂退出股份，但其行为仍构成诈骗犯罪，该期间102729.11元的犯罪金额不扣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祖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伪造家电销售记录，虚开家电销售发票，虚构农户购买家电的方式，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342499.1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雷祖茂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雷祖茂及其辩护人认为雷祖茂在犯罪中系从犯，经查，上诉人雷祖茂系通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谢瑞琴
代理审判员 颜重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