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四终字第00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石台镇。
法定代表人：范国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南区增盛东街。
法定代表人：王政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远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修文，江苏天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石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开滦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石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明，开滦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远德、李修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4月8日，金石矿业公司与开滦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开滦建设公司承包金石矿业公司混合井、风井井筒及马头门掘砌工程，发生重大伤亡等其他安全事故的，由事故责任方承担发生的费用。合同同时还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淮北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混合井井架制作安装工程及混合井、风井井筒冻结工程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后协商不成，向淮北市法院起诉解决。2010年6月24日，双方签订了井下贯通工程及其他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亦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淮北市法院起诉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开滦建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1年9月16日在回收风井井筒电缆时发生人员坠井事故，导致四人死亡。事故发生后，案涉工程被停止施工。2009年4月17日，金石矿业公司与开滦建设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开滦建设公司若年度内发生一次死亡事故扣除缴纳的全部安全保证抵押金，发生人身安全事故需要金石矿业公司处理，处理费用由开滦建设公司承担。金石矿业公司认可其已收取开滦建设公司60万元安全保证金。2010年8月20日，金石矿业公司购买江苏中煤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价值38.01万元的电缆。2011年9月16日事故发生后，金石矿业公司停工期间陆续向巢湖水利水电建安公司、江苏建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等支付1931134元停工损失。双方因结算及事故赔偿产生分歧，金石矿业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开滦建设公司赔偿金石矿业公司各项损失6513922.6元（因施工事故导致的电缆损失38.01万元、施工事故导致金石矿业公司赔偿矿建工程其他项目部的停工损失1931134元、金石矿业公司支出的事故罚款49万元、因事故停工期间金石矿业公司支出的财务及管理费3712868.6元）；2、扣除开滦建设公司缴纳的安全保证金6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开滦建设公司负担。
原审另查明：2014年6月3日，金石矿业公司以双方在履行混合井、风井井筒及马头门掘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逾期违约金及损失等应由开滦建设公司赔付为由，向淮北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纠纷应经由仲裁解决还是诉讼解决问题。金石矿业公司与开滦建设公司于2009年4月8日签订的混合井、风井井筒及马头门掘砌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后协商不成，向淮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有关仲裁条款具有排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纠纷的效力。但本案双方之间涉及四份施工合同，金石矿业公司起诉要求开滦建设公司赔偿的损失是在回收风井井筒电缆时产生的，但具体是在履行约定仲裁管辖的混合井、风井井筒及马头门掘砌工程合同还是约定法院管辖的混合井、风井井筒冻结工程合同时产生的纠纷不明，故应当认定本案双方约定仲裁的内容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根据该条规定，内容不明确的仲裁协议无效，本案纠纷应由法院管辖。
（二）关于开滦建设公司应赔偿金石矿业公司的数额问题。金石矿业公司诉求电缆损失38.01万元，并提供增值税发票及购销合同证明上述电缆的价值。因事故发生后电缆存放何处不明，增值税发票的价格仅是当初购买电缆时的价格，金石矿业公司无证据证明现在电缆的残值，故对其要求的38.01万元电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石矿业公司诉求1931134元停工损失，并提供了锅炉房工程停工补偿协议及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主张。经审查，上述协议能证明因事故发生后停工支出了上述费用，停工系因开滦建设公司操作不当直接导致的，但事故的发生又与金石矿业公司的管理不当有关，双方对上述损失的产生均有一定责任，该院酌定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即由开滦建设公司承担965567元的损失赔偿责任。金石矿业公司主张的因事故停工支出的财务及管理费用3712868.6元，因有关账目系其单方制作，且其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较大责任，该院不予支持。金石矿业公司主张的49万元事故罚款，因该罚款系安徽煤矿安全监察局淮北监察分局认定金石矿业公司安全监管不力作出的行政处罚，金石矿业公司无充分依据证明该行政处罚应由开滦建设公司承担，故对该诉求亦不予支持。关于6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因双方在《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中约定若年度内发生一次死亡事故，扣除缴纳的全部安全保证抵押金，现开滦建设公司在回收风井井筒电缆时发生人员坠亡事故，安全保证金依法应予扣除。金石矿业公司认可已收取60万元安全保证金，该院认定开滦建设公司承担965567元的损失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故在金石矿业公司已扣除60万元安全保证金的情形下，开滦建设公司应再赔偿金石矿业公司365567元的损失。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开滦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石矿业公司365567元；二、驳回金石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97元，由金石矿业公司负担53237元，开滦建设公司负担8360元。
金石矿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为：1、原审法院以事故发生与金石矿业公司管理有关，判决停工损失由双方平均分担，违反了双方对事故发生责任及赔偿的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均约定，由于开滦建设公司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给金石矿业公司及第三方造成伤亡及事故损失，由开滦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16”较大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和安徽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16”较大坠落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对造成事故的原因已经作出结论，事故责任方为开滦建设公司。金石矿业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多次向开滦建设公司提出安全整改要求，每月定期召开安全会议，已经履行了业主的安全管理责任。因此，开滦建设公司应当对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事故造成金石矿业公司损失的范围错误。（1）电缆购买时价值38.01万元，因在事故中拉扯撕裂并在井底长时间浸泡，完全失去了使用价值，金石矿业公司确认为废品，出售收入仅为48880元。原审判决以残值尚存完全否决金石矿业公司电缆损失请求不公。（2）关于事故罚款49万元。该款是安徽煤矿安全监察局淮北监察分局针对9﹒16事故，对金石矿业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是开滦建设公司，根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因开滦建设公司原因造成安全质量检查不达标的，上级对金石矿业公司罚款，金石矿业公司对开滦建设公司进行对等罚款。（3）关于事故其他损失。金石矿业公司仅请求赔偿停工期间部分利息支出、员工工资及保险支出，提交了银行和社保机构的流水单据、借款合同和贷款利息还款通知单。上述证据并非金石矿业公司单方制作，原审判决不予认可直接驳回有违客观事实。3、原审判决60万元安全保证金冲抵金石矿业公司的损失错误。《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约定，如发生事故责任，金石矿业公司有权扣除。原审判决在认定赔偿范围中又将应扣除的60万元安全保证金冲抵损失，减轻了开滦建设公司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
开滦建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金石矿业公司对2011年9月16日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安徽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16”较大坠落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工程停工不是因为9﹒16事故，而是因该事故暴露的金石矿业公司其他不安全隐患和不规范生产，要求开滦建设公司赔偿其自身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1）事故发生后电缆脱落到井下没有任何损坏，金石矿业公司不允许开滦建设公司下井。电缆完全可以继续使用，金石矿业公司处理电缆未经开滦建设公司同意，未经评估，对金石矿业公司所说的残值开滦建设公司不认可。（2）本次事故最主要是因为金石矿业公司逼迫开滦建设公司夜间作业，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所致，金石矿业公司关于罚款的主张不应该支持。（3）停工并不是开滦建设公司的原因，其他施工队的停工与开滦建设公司无关，应当由金石矿业公司自行承担。3、保证金的收缴部门是建设行政部门，是在事故发生后用于对责任一方的罚款及垫付事故赔偿款。开滦建设公司已经缴纳该事故中行政机关的罚款，垫付了几百万元事故损失赔偿款，金石矿业公司无权扣留保证金。综上，开滦建设公司请求驳回金石矿业公司的上诉或者发回重审。
二审期间，金石矿业公司向本院新提交证据四组：第一组：安徽煤矿安全监察局淮北监察分局出具的复查意见书，结合原审证据二淮煤﹝2013﹞16号文件，证明从事故发生到复工的停工期限为506天，造成停工的原因是开滦建设公司在进行井筒内电缆回收作业时发生坠井事故。第二组：2013年1月26日金石矿业公司废旧电缆（议）标过程论证表、2013年1月27日称重单和交款单位为孙长青的收款收据、2013年1月28日金石矿业公司出具的关于处理废旧电缆过程情况说明、2013年1月29日金石矿业公司记账凭证，证明原电缆经过近两年的浸泡及事故时的扯断，已经不具备使用价值及相应的经济价值，经处理该电缆残值为48880元。第三组：2011年9月28日《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16”较大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结合开滦建设公司原审证据二《关于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16”较大坠落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证明事故发生的首要直接原因为开滦建设公司违反操作规程。第四组：盐城安顺会计师事务所盐安顺核﹝2015﹞048号《关于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9月2013年1月停工期间的部分费用核实的专项审核报告》，证明由于事故导致金石矿业公司的财务损失，在2011年9月16日至2013年1月期间为24144871.75元，金石矿业公司原审仅主张事故之后到2011年12月3日产生的财务损失，该损失是实际发生的。
开滦建设公司对金石矿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复查意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电缆不能证明是案涉坠落井下的电缆。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调查报告是金石矿业公司单方制作。4、对第四组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审核报告上的损失与开滦建设公司无关。
本院对金石矿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第一组证据复查意见书系安徽煤矿安全监察局淮北监察分局出具，予以采信。2、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金石矿业公司所处理的电缆就是案涉工程发生事故坠落到井下的电缆，不予采信。3、第三组证据系“9﹒16”较大坠落事故调查组出具，并已得到《关于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16”较大坠落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的确认，予以采信。4、第四组证据系金石矿业公司单方委托出具，不予采信。
开滦建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新提交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议转让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3家子公司股权有关事宜的批复》，证明淮北矿业集团于2012年8月27日转让其在金石矿业公司51%股权，导致金石矿业公司没有相应的高瓦斯资质，因而停工。
金石矿业公司对开滦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金石矿业公司内容股权结构调整，与本案及事故发生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开滦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经二审庭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2011年9月16日安全事故责任的认定，停工损失应当如何承担。2、金石矿业公司主张开滦建设公司承担电缆损失38.01万元、事故罚款49万元、财务及管理费用3712868.6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3、原审判决将开滦建设公司缴纳的安全保证金抵扣其应当赔偿的损失，是否正确。
（一）关于案涉工程2011年9月16日安全事故责任的认定，停工损失应当如何承担。“9﹒16”较大坠落事故调查组出具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16”较大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和安徽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16”较大坠落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认定，2011年9月16日安全事故的发生原因，既包括开滦建设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管理不到位，作业人员违反安全技术措施的规定施工；又包括金石矿业公司管理不到位，对开滦建设公司项目部违规施工未及时制止，夜间作业时无人现场监督，安全培训流于形式；也包括监理公司职责履行不到位。原审判决根据上述责任的认定，判决停工损失由开滦建设公司和金石矿业公司各自承担一半，并无不当。金石矿业公司主张由开滦建设公司承担全部停工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金石矿业公司主张开滦建设公司承担电缆损失38.01万元、事故罚款49万元、财务及管理费用3712868.6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金石矿业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电缆损失38.01万元。金石矿业公司上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处理的电缆就是案涉工程发生事故坠落到井下的电缆，原审判决认定其无证据证明电缆残值，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事故罚款49万元。该罚款是2011年9月16日安全事故发生后，安徽煤矿安全监察局淮北监察分局认定金石矿业公司安全管理制度执行不到位，对金石项目部监管不力，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因而作出的行政处罚。《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虽有对等罚款的约定，但金石矿业公司与开滦建设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并无罚款权力，主张因其自身监管不力所受到的行政罚款由开滦建设公司承担，缺乏依据。3、关于财务及管理费用3712868.6元。金石矿业公司贷款利息支出、员工工资及保险支出系其应当承担的经营成本，要求由开滦建设公司承担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金石矿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损失范围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审判决将开滦建设公司缴纳的安全保证金抵扣其应当赔偿的损失，是否正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约定，开滦建设公司若年度内发生一次死亡事故，扣除其缴纳的全部安全保证抵押金。但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金石矿业公司无权将扣除的安全保证金无条件直接没收归己所有，只能用于抵扣开滦建设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或者应当承担的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将开滦建设公司缴纳的60万元安全保证金抵扣其应当赔偿的损失，并无不当。金石矿业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金石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38.5元，由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宝 定
审 判 员 李 家 宏
代理审判员 杨 福 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茜（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