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逸仙路768号。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海，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中市通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扬北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莫兆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扬中市通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实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元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海以及被上诉人通利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2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为假冒品牌的产品，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1、一审判决将品牌和商标等同，认为双方约定的“江苏华鹏”并非华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集团）的注册商标，颠覆了一般的生活常识。2、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提供的产品品牌为“江苏华鹏”。3、一审判决曲解合同文字，将“现场测量”、“加工”等因素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未假冒品牌的理由，违背行业基本常识。此外，合同并未要求被上诉人自己加工产品，其完全可以向华鹏公司购买产品再转卖给上诉人，或得到华鹏公司授权生产上诉人订购的产品，这也是行业内常见的操作方法。二、假设一审未判被上诉人品牌违约，那一审亦未查明母线、接头器、附件的货款金额等基本事实。1、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母线价值的依据，其第一次提供的公证书所载数据不全，无法认定母线价值；第二次提供的公证书是变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母线价款的依据。2、上诉人的原代理人李悦敏提供的工程母线对账单、计算的母线和插接箱货值不应作为认定母线的依据，李悦敏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而且上诉人已撤回李悦敏的代理权，应以后续代理人的意见为准。此外，计算的货款中已经包含了插接箱的货款，此事实一审未查明，致使插接箱货款重复计算。3、关于母线接头器货款，一审的认定偏离事实。首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以上报价已包含母线连接器等”；其次，一审认定“在履行所签订合同过程中，双方又进行了磋商，确定了接头器应当另行计价，由龙元建设公司员工李悦敏书写了接头器报价单”，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来源不明、书写时情况不清、未经上诉人确认的便签就确定了这些事实，没有依据。最后，一审依据增值税发票所附的销货清单就确定接头器的货值，于法无据。4、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提供给上诉人的辅件的货值，上诉人也未委托被上诉人另行代购这些辅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母线槽报价“已包含母线连接器等”，因此接头器、辅件应由被上诉人免费提供。三、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未写明双方举证、质证的基本情况。2、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庭审过程中提供伪证，涉嫌犯罪，一审法院未依法予以处理。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将原代理人李悦敏的自认不做任何分辨就予以采纳并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一审立案时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裁判时又变成加工合同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工业品购销合同》，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应为买卖合同属性。一审却认定为加工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另外，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质量违约的事实，依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可拒绝支付货款。综上，一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被上诉人所供产品为合格产品，并非假冒伪劣产品。1、“江苏华鹏”不是商标，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将“江苏华鹏”注册为商标。上诉人一审时坚持认为被上诉人侵犯了华鹏公司的商标，现又改口品牌不是商标，自相矛盾。2、合同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是被上诉人根据施工图为上诉人加工生产产品，一审时上诉人也承认此事实。被上诉人所加工的产品经过了华鹏公司的检测，符合华鹏公司的质量等级和要求。合同中约定的“江苏华鹏”是指被上诉人所加工的产品应达到华鹏公司的产品质量等级，而不是指其他。3、被上诉人所加工供应的产品，上诉人均收货，且安装交付给业主使用至今，上诉人收货和安装的行为，表明其对产品质量和品牌等级是认可的。上诉人一方面收货使用，并支付部分货款，现又以品牌为由拒不付余款，有违诚信。二、母线槽的价款原审认定正确。1、公证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公证书是公证机关依法作出的，具有法定效力。2、母线槽的计价方式在合同附件第2条有明确约定，应尊重其约定。对此约定，上诉人代理人也予以认可。现上诉人上诉认为应以后续代理人的意见为准，没有依据，在没有充分的、相反的证据推翻原代理人的自认情况下，后续代理人随意否认原代理人的自认，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3、母线槽接头器（连接器）安装后即成为母线槽，增加了母线槽的长度，承担与同等规格的母线槽同等的输电功能，且连接器的材质与母线槽一致，均为铜牌，但加工的难度高于母线槽，上诉人上诉称接头器不计价，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合同附件所指的“上述报价已包含母线连接器”，是指同等规格的连接器的单价与同等规格的母线槽同价，不需再对连接器再另行报价。4、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又要求对接头器价格下浮，这本身就是单方的违约行为，但被上诉人本着友好合作的精神，答应了上诉人的要求，现上诉人又否认上诉人代理人亲笔书写的计价清单。对上诉人代理人李悦敏亲笔书写的计价清单，在被上诉人当庭出示时，李悦敏对其真实性并没有予以否认。另，上诉人签收的发票后附的发货清单中清楚地注明了接头器的单价，此单价与李悦敏书写的计价清单单价一致，上诉人也按此发票和发货清单入帐付款，这完全证明了双方结算时是按此计价单价结算的，也印证了李悦敏书写的计价清单是真实的。三、辅件的货值，原审认定正确。辅件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购的，此辅件不在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内，因此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此代购货款。一审法院根据市场行情和发票附件进行认定，是一审法院享有的自由裁量权，应得到尊重。关于质量违约一说，涉案货物上诉人都已经接受并已安装使用，交付给了业主，在此之前从未提出过质量和品牌异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通利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元建设公司支付货款3590373.68元，并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向通利实业公司支付利息，直至付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元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2日，龙元建设公司作为需方、通利实业公司作为供方就杭州星光大道二期桥架、母线购销事宜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载明：产品名称为桥架、母线一批，详见附表，品牌为“江苏华鹏”，暂估价6235408元；基本要求：1、到工地现场成品，系按合同及需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技术要求标准的全新成品，并保证各部件品质与性能良好，符合国家相应技术标准。提供相关符合报验要求的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2、供方所提供的标的物要与附表中所有标的物的名称、型号完全一致，且必须符合品牌约定等；质保期为2年；货物商标、合格证和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及相关配件，随标的物同到工地后提交给需方；交货方式、地点：需方通知供方之日起10天内送货至需方指定施工现场，供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货到现场由需方负责组织相关单位验收；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1、合同附件内清单数量为暂定数量，具体以双方实际结算为准。2、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标的物价值70%的货款发票给需方，需方于次月15号前支付货款（注：若货到现场日期为当月20日后，则付款日为下下月15号前）。安装结束调试合格，并经双方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供方开具同等金额的货款发票给需方）。留结算金额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十五日内付清等；违约责任：供方所交付的产品型号、规格、质量、品牌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需方有权拒绝支付该标的物货款。附件为桥架、母线报价单。一、桥架报价说明：1、以上规格桥架，含盖板、连接片、螺丝、接地线。2、水平弯通按直通米数的1.2倍计算；水平三通按直通米数的1.3倍计算；垂直弯通按直通米数的1.1倍计算。二、母线槽报价说明：1、按上海有色金属网上铜牌定价（53000元/吨）。采购方通知加工时，若铜价上涨或下跌1000元/吨，则母线价格相应上下调整1.2%。2、规格型号等参数以现有施工图为准，加工长度由供货单位现场测量并经采购单位确认。3、以上报价已包含母线连接器等。三、插接箱报价说明：1、插接箱选用元器件品牌为进口施耐德品牌，元器件系列型号按现有施工图标注型号。2、箱体单价包括壳体、铜排、辅材等。四、以上报价中含成本、利润、税费、管理费、加工费、检测检验费及包装运输费等所有费用。五、上述清单数量为暂定，具体以现场结算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龙元建设公司将施工图纸提供给通利实业公司，通利实业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并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将合同约定的桥架和母线送至龙元建设公司工地，所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底运行。2015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龙元建设公司共向通利实业公司支付货款4425468元。双方未对供货的价款进行结算。一审审理中，通利实业公司将供货总额最终确定为7190115.20元，并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龙元建设公司给付欠款2764647.20元以及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关于桥架，通利实业公司主张桥架货款为826482.73元，龙元建设公司提出桥架盖板未全部供应，应扣减211286元，通利实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桥架货款应为615196.73元。关于母线，通利实业公司主张货款总额5583521.47元，龙元建设公司对供应的母线数量无异议，双方对铜排的计价依据意见一致，通利实业公司根据母线的发货时间和上海有色金属网公布的电解铜单价以及合同约定的上下浮动比例计算出母线价款，虽然龙元建设公司对通利实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所载明的电解铜单价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而龙元建设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母线对账单载明通利实业公司所供母线的总货款为5647171.09元，该金额高于通利实业公司主张的金额，故对通利实业公司主张的母线货款总额5583521.47元予以确认。关于接头器，通利实业公司主张的货款为425570元，龙元建设公司予以否认，并辩称其员工李悦敏书写的接头器单价清单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合同载明“以上报价已包含母线连接器等”存在字面上理解的分歧，但不能以此得出接头器不计价的结论。接头器是连接母线的，其数量是不确定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进行了磋商，确定了接头器应当另行计价，由龙元建设公司员工李悦敏书写了接头器报价单，通利实业公司向龙元建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附的销货清单与该报价单载明的单价一致，故对通利实业公司主张的接头器货款总额425570元予以确认。关于插接箱，通利实业公司主张货款总额276199元，龙元建设公司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辅件，通利实业公司主张货款总额78342元，陈述系应龙元建设公司要求另行代购，龙元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通利实业公司向龙元建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附的销货清单载明弹簧支架货款25500元、始端箱7880元，合计3338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辅件货款33380元。综上，通利实业公司供货的总价款合计6933867.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安装结束调试合格，并经双方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双方虽未结算，但龙元建设公司陈述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底运行，故合同总价款95%即6587173.84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扣减龙元建设公司已付款4425468元，龙元建设公司所欠通利实业公司价款2161705.84元应予支付。同时，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一年后十五内付清，由于质保金的给付尚未到期，故一审法院对通利实业公司要求给付5%质保金即346693.3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通利实业公司可待质保期满后另行向龙元建设公司主张。对于通利实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合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其中约定安装结束调试合格，并经双方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双方虽未进行结算，但龙元建设公司认可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12月底运行，而通利实业公司亦陈述龙元建设公司又于2016年7月向其采购小部分母线，故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于龙元建设公司辩称产品非华鹏集团有限公司生产，属于假冒伪劣产品，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通利实业公司根据龙元建设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加工桥架、母线槽等产品，母线槽的规格型号等参数以现场施工图为准，加工长度由供货单位即通利实业公司现场测量并经采购单位确认等内容，加工方系通利实业公司，通利实业公司与华鹏集团有限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且合同所约定的“江苏华鹏”并非华鹏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故龙元建设公司认为通利实业公司提供的产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并拒绝付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第二次庭审中，龙元建设公司对证据交换和第一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陈述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反悔，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反悔与法相悖，不能成立，龙元建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和证据交换中承认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依法应予以确认。判决：一、龙元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通利实业公司价款2161705.84元以及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通利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923元，由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通利实业公司负担129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对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一审确定案由错误问题，分析如下：加工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而购销合同则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在加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而在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本案中，合同约定送到工地现场的必须是全新成品，并且是按合同及龙元建设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技术要求标准的全新成品。合同附件对每一种桥架、母线的规格型号和尺寸均有详细规定，并明确约定母线槽的“规格型号等参数以现有施工图为准，加工长度由供货单位现场测量并经采购单位确认”。由此可见，双方订立的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加工方交付的是加工好的成品。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加工合同并无不妥。
二、关于是否存在假冒品牌的问题，分析如下：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双方订立合同时龙元建设公司就知道通利实业公司作为加工方并不拥有华鹏集团有限公司的商标和品牌，在合同中约定通利实业公司需按合同及龙元建设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技术要求标准提供产品，合同附件还明确约定母线槽的“规格型号等参数以现有施工图为准”。通利实业公司加工供应的产品，龙元建设公司均收货，且安装使用，其间均未对品牌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甚至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直至龙元建设公司更换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前，亦未就品牌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原审对龙元建设公司的假冒伪劣之观点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三、关于母线、母线连接器、辅件的货款金额问题。1、母线。合同约定，“母线槽报价按上海有色金属网上铜牌定价（53000元/吨），采购方通知加工时，若铜价上涨或下跌1000元/吨，则母线价格相应上下调整1.2%”。由于该网的铜牌定价几乎每天一变，因此就应按哪天的单价为标准计价问题，双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达成了共识，为此通利实业公司还就对上海有色金属网的电解铜价格查询过程及结果进行了公证。又因龙元建设公司对母线供货数量没有异议，因此一审将母线货值确定为5583521.47元。虽然龙元建设公司在更换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对原代理人在庭审中的自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一审认定的母线货值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插接箱的货款，一审时双方均认可，龙元建设公司上诉认为重复计算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母线连接器。对于合同附件第二条“母线槽报价说明”约定的“上述报价已包含母线连接器等”这一表述的含义，双方有争议：龙元建设公司认为应当理解为母线槽的价格包含了母线连接器，母线连接器不再另行计价；而通利实业公司则认为母线连接器也是铜质的，同种规格型号母线槽的单价也适用于同种规格型号的母线连接器，没必要再另外报价，但并不是不计价。且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通利实业公司提供了亦是本案所涉合同经手人李悦敏手写的清单一张，上面列明了不同规格型号母线连接器的单价，且通利实业公司开具给龙元建设公司的发票所附销货单中都有连接器单价、数量以及价款的记载，龙元建设公司收到发票机销货单并未提出异议，与李悦敏手写清单中的连接器单价一致，以此证明母线连接器是计价的，而非龙元建设公司所说的不计价，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母线连接器的价格达成合意。该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龙元建设公司虽在后来的庭审过程中予以否认，但不能举证推翻已成合意的事实。故一审按照双方合意的价格确定母线连接器的货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辅件。辅件非辅材，双方在合同中对辅件并没有做出约定。但通利实业公司开具给龙元建设公司的发票及所附销货单中包含辅件的数量及价款记载，龙元建设公司收到发票及销货单后亦未提出异议。通利实业公司购买辅件系用于完成工作，故一审法院根据已有证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龙元建设公司关于辅件应由通利实业公司免费提供的观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关于龙元建设公司上诉提出的质量问题，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3元，由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晓东
审判员 朱宝华
审判员 沈 荷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