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飞云大道中段***号。
法定代表人漆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伟，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熊秉红，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昌北经济开发区玉屏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徐海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金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金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发达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几经审理已经明确供货数量和货值等事项，被上诉人欠付钢材款126791.33元属实，一审法院未客观认定有悖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资金占用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费834161.18元。资金占用费均在货款本金结算后再行结算并付款，在未确定拖欠货款及金额时无法计算资金占用费，所以资金占用费大都在钢材供应完毕后进行结算和支付，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一审法院仅支持5万元的律师费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发达集团公司答辩称：1.关于工程款的问题，我们是多支付了的。2.资金占用费不能成立，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方上诉状中有所陈述。3.法院支持5万元的律师费，取决于案件事实是否成立，上诉人应当自己承担。
上诉人发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长金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发达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毫无事实依据，法条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之内，是本案的关键所在，而一审法院凭上诉人单方说辞就作出认定，完全错误。2.一审法院所认定支持的资金占用费，违背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钢材买卖合同若干问题以及迟延履行违约金截止时间问题法律适用的通知》之中的明确指定。本案的资金占用费应当是浮动加价款，双方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以违约金裁决条款作出判决，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采用格式条款合同，一审判决中对其格式条款作出“不存在文字歧义，也不存在两种以上理解”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案涉合同第八条第2项之约定，显然是存在两种文意的理解，应当按有利于发达集团公司的理解来认定合同约定。
被上诉人长金实业公司答辩称：1.资金占用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钢材买卖陆续供货、付款，本金支付完毕后统一结算资金占用费，即使按发达集团公司所述2014年4月11日付清尾款，我方在2014年底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法院支持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合同约定清楚，意思表达无歧义，不存在格式合同的情况。请求法院驳回发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蔡典东代表江西省发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与原告协商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绵阳师范音乐大楼”项目供应钢材，并对钢材的材质、规格、质量要求等事项作了约定。其中，单价采用按批定价，以双方签字确认为准；乙方（即被告）指定蔡由金为收货人，并对其指定收货人所签收的收货手续、数量、价格等予以认可，并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1、按实际提货数量结算，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付款；2、货到乙方工地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甲方（即原告）全部货款，从乙方提货之日起至乙方付清款项之日止甲方按每吨每天3元计算收取乙方资金占用费，甲方垫资供应的钢材数量不超过100吨。”合同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恪守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再支付违约部分总价5%的违约金；2、违约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还应支付催收债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等。”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照被告实际需求及通知陆续向被告供应钢材数批（详见附表），并开具出库单和增值税发票，其中仅有2011年8月13日所供12.61吨钢材由被告工地名为“杨东”的人员签收，其余均由被告指定收货人蔡由金签收，且部分出库（送货）单载明了货款金额。被告委托江油市太平东南租赁经营部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详见附件二被告付款清单）。2012年11月16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发达集团发货13.585吨后，双方停止了钢材买卖。该合同履行期间，因蔡典东代表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向原告购买过钢材，原告于2012年10月10日分别向被告和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对账函，表示经核对往来账目，截止2012年9月30日，发达集团公司应付原告钢材款2809349.16元（未含资金占用费），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处结余的钢材款为778309.42元。赵德芬受蔡典东安排进行核对后，分别在两份对账函上签署意见，其中在原告发给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对账函上签署意见“我方款为：－846218.66元”，发给被告的对账函上签署意见“我方款为：2750467.07元。”其后，原告于2013年5月17日向被告发出《催收函》，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要求在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所欠货款，同年11月5日，原告派漆林、ＸＸ清找被告经办人蔡典东协商催收欠款。其间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4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再次发出对账函称，为了加强财务管理，规范往来账目，现应核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根据本公司账薄记录，截止2014年4月8日，发达集团公司欠长金实业公司欠钢材款144858.51元，并备注“将华北建设余款846218.66元转入江西发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账上后欠款金额”。被告财务人员核对后，由赵德芬在该对账函“数据证明无误”栏签署“至2014年4月9日止，余款为144858.51元”。此次对账过程中，双方对迟延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存在争议，故未在对账协议中明确。同年4月11日，被告通过江油市太平东南租赁经营部向原告支付向原告支付了剩余货款144858.51元，并提出双方之间所有款已付清，所签供货合同所有权利义务履行完毕。而原告则坚持认为，被告长期拖欠货款构成违约，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8月13日，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被告，截止2014年6月30日，发达集团公司尚欠长金实业公司资金占用费共计801710.42元，要求其在2014年8月25日前付清。2014年12月29日，原告长金实业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834161.18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尚欠原告钢材款126791.33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原告与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二审及执行期间原告代理人，律师办案费50000元，待判决、调解后按收回金额的30%收取律师代理费。2016年8月1日，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考虑本案的复杂性，原告同意在原委托代理合同基础上另行再支付50000律师费。原告于2016年4月1日和8月4日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各50000元，该所向原告出具了增值税发票。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出库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江油市太平东南租赁经营部《代付说明》，催收货款记录、催收函、律师函、《对账函》，华北建设公司“江油人寿保险办公楼”项目的《钢材买卖合同》、出库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证人ＸＸ清的证言，被告提供的原告分别与被告、华北建设公司、绵阳市九天建设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载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及清单，被告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被告的质证理由成立，对该证据该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货款是否已结清。（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律师费等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关于双方货款是否已结清问题。双方多次进行过对账，对账过程中不仅对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而且对合同履行中部分批次未确定的产品价格及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并协商将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部分钢材款在双方的货款中予以确认和抵扣，于2014年4月9日达成了最终的对账协议，据此明确了被告最终所欠货款金额为144858.51元。从对账到双方达成最终对账协议全过程来看，不仅双方进行了往来账务核对，而且具有对应付货款的结算性质，双方工作人员在对账协议中对最终确定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该对账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该次对账后随即向原告支付了该款，双方货款本金权利义务因履行而终结。原告诉称抵扣款金额有误，被告辩称部分批次货物未收到或未约定价格，货款金额错误，要求重新结算双方全部供货、付款情况，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等损失费用。被告收货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原告货款，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拖欠部分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中，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和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项和第十条第二项之约定，结合本案原告分批次供货、被告所付货款与各批次收货不对应及原告于2014年4月11日在被告支付剩余货款时方明确主张资金占用费等实际情况，原告主张2012年4月11日以后向被告所供各批次货的资金占用费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从收到各批次货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每吨每天3元的标准向原告计付拖欠该部分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共计468878.8元（计算方法详见附件三：《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原告主张2012年4月11日前向被告所供各批次货的相应资金占用费，因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具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等情形，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本案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变更、放弃了付款期限和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条款，缺乏证据支持，原被告在对账过程中仅对货款本金进行了核对确认，但原告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资金占用费。被告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本案买卖合同中资金占用费条款属格式条款，对其理解存在文字歧义，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原告仅能主张100吨中15天以内的资金占用费。该院认为，该合同条款内容明确，不存在文字歧义，也不存在两种以上理解，该条款中“甲方垫资供应的钢材数量不超过100吨”是对原告垫资供应钢材数量所作约定，并非对计付资金占用费的供货数量作出限制规定，被告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依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相关规定和原告与代理人之间所签《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综合考虑本案原告代理人完成代理工作情况及本案案情，该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0元。原告主张差旅费等损失，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原告货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损失，其诉讼主张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468878.8元；二、被告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940元，保全费50000元，由原告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940元，被告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是否存在欠付钢材款的问题。双方就钢材款问题进行过多次对账，于2014年4月9日双方达成了最终的对账协议，并确定金额144858.51元，发达集团公司随后也支付了尾款，双方货款的权利义务已清。长金实业公司主张因其财务人员出错导致对账错误，还剩126791.33元的尾款未付，但多次对账，长金实业公司都未提出对账错误，长金实业公司也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不存在欠付钢材款的问题。2.双方最后一次对账，长金实业公司是否放弃资金占用费。双方在2014年最后一次对账的对账函上，仅对钢材款进行了对账，并未对资金占用费进行对账，长金实业公司也未明确表示放弃资金占用费，双方就资金占用费也未进行补充约定，资金占用费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3.是否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长金实业公司在供货后，多次与发达集团公司进行对账，要求发达集团公司支付货款，但一直未与发达集团公司就资金占用费进行对账，也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其要求发达集团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因此对于2014年4月11日之前的各批次的资金占用费已过诉讼时效，且不具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等情形，长金实业公司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4.本案中合同约定15天付款期之后及超过100顿是否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案涉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货到乙方工地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甲方全部货款，从乙方提货之日起至乙方付清款项之日止甲方按每吨每天3元计算收取乙方资金占用费，甲方垫资供应的钢材数量不超过100吨。”按合同理解，到货后15个工作日是发达集团公司的付款期限，合同在约定资金占用费时并没有约定仅在15日付款期限内计算资金占用费。钢材买卖约定资金占用费的原因是卖家为买家的钢材垫资，因垫资金额较大，对卖家的资金利用造成一定的影响，而超过15日的付款期限，对卖家资金造成的影响一样存在，一审法院对此理解到货后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并不以15日的付款期限为限，本院予以认定。但是该条款明确约定垫资供应的钢材数量不超过100吨，计算资金占用费应当以100吨为限。对于超过100吨的钢材，长金实业公司依据合同可以拒绝供货，但长金实业公司在垫资供应100吨钢材后继续供货，应视其为自愿行为。双方也并未就垫资供应超过100吨的钢材计算资金占用费订立补充条款。在没有补充约定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约定。另外，根据行业交易惯例，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期限不应当超过4个月，本院酌定本案垫资期为4个月。因此对于垫资供应超过100吨的钢材不计算资金占用费,在诉讼时效内垫资供应的100吨钢材的资金占用费应当为36000元（2012年5月14日32.73吨每天每吨3元计算4个月为11782.8元；2012年6月14日47.93吨每天每吨3元计算4个月为17254.8元；2012年7月13日19.34吨每天每吨3元计算4个月为6962.4元，100吨钢材的资金占用费共计36000元）。5.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代理人完成代理工作情况及本案案情，酌定发达集团公司赔偿长金实业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长金实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资金占用费，长金实业公司向发达集团公司垫资供应钢材后，发达集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长金实业公司支付垫资钢材的资金占用费。
综上，长金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发达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
二、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36000元；
三、驳回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940元，由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0元，由四川长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100元，由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李 维
代理审判员 欧泳如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母松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