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清，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大学文化，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丹，女，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维秋，男，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清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月26日决定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19日，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2014年6月12日，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指控被告人张清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继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清及其辩护人姜丹、马维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9年6月16日，被告人张清申请注册了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其为法人代表，2010年4月6日，赵某超入股由张清与其妻子吴某敏控股的凯盛公司，吴某敏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赵某超，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赵某超，赵某超持49%的公司股份，而张清持51%的公司股份，为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10年8月份许，被告人张清和赵某超两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过程中，张清伪造了龙城地产东方花梨湾项目用地的国土证及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碧海豪庭”商住项目规划指标的批复》，向赵某超谎称该土地为其所有，因此，赵某超与张清达成了“东方碧海豪庭”项目建设的意向，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由赵某超负责出资和销售，张清负责土地和办理相关手续。但因其他原因该项目未获准立项建设。
2011年，被告人张清与赵某超合作开发东方壹号公馆项目，张清负责办理项目建设的相关审批手续，赵某超负责投资和销售。凯盛公司以从东方市发改委获批的2.5容积率、建设面积40892.62平方米的东方壹号公馆建设标准报请住建局审批，经过市规划委讨论决定，东方壹号公馆用地的容积率控制为1.6，项目总建筑面积为27599.16平方米。为了项目增容，张清又以2.5容积率、建筑面积40892.62平方米的东方壹号公馆项目标准报请住建局审批，但未获批准。2012年7月，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擅自开工建设东方壹号公馆工程项目，违法建筑框剪结构，2012年12月19日，东方市城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对违建部分作出行政处罚，但工程继续施工并于2012年12月份正式开盘销售。为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张清伪造了壹号公馆2.5容积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海南省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后其利用该三证在房管局办理了2.5容积率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至今壹号公馆项目已售出大部分房源。
二、2009年5月10日，被告人张清以其妻子吴某敏的名义从张某发处受让了位于东方市八所镇九龙大道高坡岭水库路口西侧用于农业综合开发的一块面积为26666.68平方米的小岭村集体地使用权。2009年5月12日，张清明知该地没有经过征收和办理农转用手续及支付土地出让金等情况下，以其妻子吴某敏的名义向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申请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经王某虎（时任东方市国土局地籍股股长）、许某仕（时任东方市国土局局长）、谭某耀（时任东方市市长）逐层审批，该宗地性质变更为商住性质，使用权所有人为张清妻子吴某敏，此后该宗地一直闲置未予开发，由该宗地的小岭村权属村民用作农业开发。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清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从中获得对方给付的土地款1195万元人民币。另一方面，为了消除影响，张清向该宗地的原小岭村权属张某发等村民宣称已持有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现在要征用该地，并通过小岭村村民卞某朝联系到该宗地的小岭村权属村民，以“有偿征地”为由与村民商谈该宗地的青苗补偿、坟墓迁移等补偿。相关补偿标准商定后，张清从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他的购地款中拿出部分，以“征地补偿”的名义支付给了张某发等村民，张某发等人收到“征地补偿”后遂撤出了该宗地，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也随即在该宗地上建设开发“山水绿洲”房地产项目，该项目现已建成发售，致使该宗地的性质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针对第一宗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查询》，提取笔录，《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壹号公馆”商品房销售情况一览表》，《扣押清单》，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东方国用（八所）第64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碧海豪庭”商住项目规划指标的批复，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商住小区用地的批复，证明，《海南省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壹号公馆度假公寓方案报建图，东方市城乡规划建设和土地储备委员会会议纪要，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会议内容，东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东方市东方壹号公馆度假公寓项目备案的通知，东方市城镇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告知书，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壹号公馆度假公寓项目的情况报告，案件情况说明，证人赵某超、张某波、贾某、刘某平、李某凯、王某才、黎某华、唐某凤、朱某勇、陈某东、张某、黄某莉、符某立、朱某、文某硕、柳某友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清的供述，琼公司法（文检）字（2013）28号鉴定文书等证据。
针对第二宗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共4张）、吴某敏账户明细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贷款结算证明，扣押决定书，征用土地合同书、张某发农业综合开发区征用土地范围示意图、张某发征地占用林地青苗赔偿表、张某发征地（浪泥田）青苗处理付款表、小岭现金收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2009-283）、调查记事及张榜公布情况、张某发宗地图、宗地界址点坐标表、地籍调查表、宗地坐标图、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2009-284），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调查记事及张榜公布情况、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受让申请书、东方市土地使用权变更（转让）登记审批表，《契税完税证明》、《契税完税证》，《土地、房产转让税收完税证明》，《税收通用完税证》，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690072012000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东建施（2013）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69007201100180号，东方市城乡规划建设和土地储备委员会会议纪要，《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3）东房预字（0003）号、（2012）东房预字（0007）号、（2012）东房预字（0013）号、（2012）东房预字（0018）号，共4份），张清、卞某朝的银行账户转账清单，卞某朝转账凭条，张某发的银行账户明细，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坐标变更的申请、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坐标变更征询异议的公告，证人翟某军、张某发、卞某朝、张某才、张某臣、张某发、卞某发、卞某荣、王某科、符某、王某虎、张某彬、杨某青、周某义、潘某俊、李某云、吴某康、谭某耀、许某仕、张某雄、孙某文、杨某雨、唐某、陈某坤、吴某敏、吴某浩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张清的供述，提取笔录三份，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清违反法律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清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40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张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被告人供认其转让土地使用权，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不成立；2、张清不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主体；3、张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行为不是《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的“倒卖”；4、张清能够取得本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基于时任政府的政策性规定。
经审理查明：
一、1993年2月19日，张某发跟东方黎族自治县罗带乡小岭管理区承包了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农用地，准备用于农业综合开发，因村民意见不合，张某发承包该地后一直未开发。2009年5月10日，被告人张清以其妻子吴某敏的名义与张某发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张某发将面积为26666.68平方米小岭村集体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吴某敏。2009年5月12日，张清在该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没有经过国家依法征收，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未予公告并组织实施及未支付土地补偿费的情况下，以其妻子吴某敏的名义向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私下经王某虎（时任东方市国土局地籍股股长，已被判刑）、许某仕（时任东方市国土局局长，已被判刑）、谭某耀（时任东方市市长，已被判刑）逐层审批，于2009年8月25日，取得东方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吴某敏，土地性质为商住，使用权面积26666.68平方米。此后该宗地一直闲置未予开发，小岭村村民张某发、张某臣、张某绅、张某昌四人以该宗地是其祖宗地为由，在该地上种植作物。2010年3、4月份，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翟某军在网络上看到该地的转让信息后联系上了张清，之后两人去海口商谈了该地的转让事宜。2010年4月至5月，翟某军四次共给付张清土地转让款等人民币1195万元。2010年5月18日，张清向东方市土地事务管理所缴纳罚款人民币40万元。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清以吴某敏的名义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因在该宗地上进行种植的村民阻挠该宗地上的房地产开发，张清通过小岭村村民卞某朝向在该宗地上从事种植的小岭村张某发等村民宣称已持有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以“有偿征地”为由与村民商谈该宗地的青苗补偿、坟墓迁移等补偿。相关补偿标准商定后，张清于2010年4月至5月从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翟某军支付给他的购地款中转账人民币430万元给卞某朝，让卞某朝用来支付张某发、张某臣、张某绅、张某昌等村民的青苗赔偿款、坟墓迁移费用、修建围墙费和土地平整等费用。2011年12月19日、2012年5月28日，张清分别转人民币10万元、5万元给张某发。张某发等人收到“征地补偿”后从该地撤出，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随即在该宗地上建设开发“山水绿洲”房地产项目，该项目现已建成发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共4张）、吴某敏账户明细清单。证明乐东鲁盛实业有限公司共向吴某敏的账户支付购买土地款等人民币1195万元。
（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贷款结算证明。证明2013年1月17日，张清已将2012年1月16日购买的丰田皇冠小轿车的贷款全部还清。
（三）扣押决定书。证明2013年11月13日，东方市公安局从吴某敏处扣押了车牌号为琼AG＊＊**的丰田皇冠小轿车一辆。
（四）《征用土地合同书》、张某发农业综合开发区征用土地范围示意图、《张某发征地占用林地青苗赔偿表》、《张某发征地（浪泥田）青苗处理付款表》、《小岭现金收据》。证明1993年2月19日，张某发向东方黎族自治县罗带乡小岭管理区承包40亩土地，用于搞农业综合开发，土地使用期限为70年（1993年2月2日至2063年2月20日止），并缴纳了土地租金106576元（26644平方米×4元）。
（五）《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09年5月10日，张某发将东方大道南路南侧26666.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某敏。
（六）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2009-284）、调查记事及张榜公布情况、张某发宗地图、宗地界址点坐标表、地籍调查表、宗地坐标图、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张清以吴某敏名义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
（七）《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0年5月18日，吴某敏向东方市土地事务管理所缴纳罚款人民币40万元。
（八）《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10年5月20日，吴某敏将东方大道南路南侧26666.6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转让期限为52年，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合计人民币11466672.4元。
（九）土地使用权转受让申请书、东方市土地使用权变更（转让）登记审批表。证明2010年5月20日，吴某敏因欲将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向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申请核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10年6月28日批准同意，东方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18日批准同意。
（十）《契税完税证明》、《契税完税证》。证明2010年7月14日，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就受让的266666.68平方米的土地缴纳契税344000元。
（十一）《土地、房产转让税收完税证明》、《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2010年12月9日，吴某敏缴纳转让266666.68平方米土地税款2926429.68元。
（十二）《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11年1月27日，东方市人民政府向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颁发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690072012000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东建施（2012）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69007201100180号）。证明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取得相关部门颁发的该三证，用地项目名称为山水绿洲商住小区，用地位置是八所镇东方大道南侧，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面积26666.68平方米，建设规模89108.7平方米。
（十四）《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山水绿洲项目用地已获政府批准建设，该地上已建成商住小区，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已核准该房产符合预售条件。
（十五）张清、卞某朝的银行账户转账清单。证明2010年4月28日、2010年4月30日、2010年5月6日、2010年5月14日，张清分别向卞某朝的账户转账200万元、120万元、20万元、90万元。
（十六）卞某朝转账凭条。证明2010年4月29日、4月30日卞某朝分别转账给张某发2000000元、397000元；2010年5月14日卞某朝转账给张某绅590000元。
（十七）张某发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5月28日张清分别转入张某发账户10万元、5万元。
（十八）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坐标变更的申请、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坐标变更征询异议的公告。证明2011年4月3日，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更正《国有土地使用证》（东方国用（2009）284号）上的坐标点，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更正了坐标点，并对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坐标变更进行征询异议公告。
（十九）证人证言
1、证人翟某军的证言。证明2010年3、4月份，他在网络上看到东方市八所镇东方大道南路南侧土地的转让信息后联系上了该地权属人吴某敏的老公张清，之后两人去海口商谈该地的转让事宜，当时张清提供了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他看，并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交给他，2010年4月28日、2010年4月29日、2010年5月10日、2010年5月14日，他通过他乐东鲁盛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转入吴某敏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500万元、100万元、215万元、380万元，四次共转入人民币1195万元，实际上他和张清商谈购买该地的价格是11466672.4元，与1195万元相比多出来的差不多50万元是他支付给张清用于办理该地转让手续的交通费用。双方经过商谈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该土地使用权面积是26666.68平方米。2011年1月27日，东方市人民政府向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颁发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证人张某发的证言。证明1993年2月19日，他跟小岭村村委会承包了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农用地，准备用于农业综合开发，因村民意见不合，承包该地后一直未能开发，2009年，张清找到他说打算开发这块地，到时候再一起分成，2009年5月10日他跟张清签订了该40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合同。
3、证人卞某朝的证言。证明他通过张某波认识张清后，一次喝茶时张清给他看了吴某敏名下高坡岭路口40亩土地的国土证，希望他回村里做农户的思想工作，适当补偿农户的青苗费和迁坟费等费用，让农户不阻挠该地上的房地产开发，他了解到这块地是张某发、张某绅、“某昌”和一个姓张的老人这4户人家的，他把情况告诉张清，根据这些农户的要求，张清共转账400万左右给他，用来发放给张某发、张某绅等4户农户作为青苗赔偿款和迁坟费等费用。
4、证人张某才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张某绅在高坡岭路口有一块地，并因该地分到过土地赔偿款和青苗赔偿款等费用。
5、证人张某臣的证言。证明1993年，张某发通过村委会向他和张某发、张某绅和张某昌租用高坡岭路口的40亩土地，张某发租用该地期间，没有对该土地进行过农业种植，2010年或2011年的某一天，卞某朝找到他、张某发、张某绅和张某昌，说要在这块地上面搞开发，一开始他们不同意，但后来卞某朝提出给他们赔偿较高的迁坟费和青苗费，他们就同意了，一两个月后，他拿到10多万元赔偿款，张某发拿到200多万元，张某绅拿到80多万元，张某昌拿到20多万元。
6、证人张某发的证言。证明卞某朝四、五年前找到他说，别人拥有他在高坡岭祖宗地的国土证，他听后认为这块地既然有国土证，他也不能占着不放，就要求征地的老板赔偿他迁坟的费用以及农作物等地上附着物等的费用，在卞某朝的帮助下，一个月左右，他收到了二百几十万元征地补偿款，期间他没有看到征地老板出示过该地的相关土地征用手续。
7、证人卞某发的证言。证明政府如果征用小岭村的土地，应先由政府作出规划并进行公告，之后由镇政府、国土局和村委会跟农户实地丈量被征用的土地，确认面积之后由村委会和政府（国土局）签订征地协议，后由政府将征地款拨放到八所镇政府，八所镇政府再将征地款拨到村委会的账户，村委会再通过银行转账将全部的征地款支付给农户。
8、证人卞某荣的证言。证明政府征用土地时小岭村委会发放补偿款的操作流程是：政府先出示征地公告，之后八所镇政府、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和村委会组成工作组，工作组到村里跟农户实地丈量他们被征用的土地，在签订征地协议之前村委会以公告形式告知村民拟被征用土地的面积，之后由村委会和政府（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签订征地协议，后由政府将征地款拨放到小岭村委会的账户里面，村委会再通过银行转账将全部的征地款按照实际情况支付给农户，在他担任报账员期间，没有向张某发、张某才、张某臣等人发放过“山水绿洲”项目所在地的政府征地补偿款。
9、证人王某科的证言。证明他保管的小岭村土地档案资料中没有政府征用“山水绿洲”项目这块地的相关资料。
10、证人符某（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明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办理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5月10日，吴某敏受让张某发1993年2月19日向“东方黎族自治县罗带乡小岭村”征用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时签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无效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政府没有征用过该土地，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必须经过省、市人民政府进行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在政府没征收的情形下，其土地性质不可自行变更。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程序是：政府首先根据需要做出土地储备的决定；之后规划部门出具红线图；接着是国土环境管理局负责征地，如果是农用地就要进行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由市政府或省政府进行审批；根据土地的规划条件，属于经营性用地的就以招标、挂牌和拍卖的方式进行土地出让；根据出让结果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受让方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并纳税等。政府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农用地的程序首先是政府批准征收，发布征地公告和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接着是进入现场清点、丈量确认；之后是国土环境资源局和被征地单位签订征地协议，之后拨付征地补偿款，征收完成后该行政划拨的就行政划拨，属于经营性用地的就以招标、挂牌和拍卖的方式进行土地出让。由于张某发和吴某敏之间的转让是不合法的，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土地使用权证》也是不合法的，所以才导致了颁发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不合法。
11、证人王某虎（时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地籍股股长）的证言。证明1993年2月19日被张某发征用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农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在政府没征用的情形下，其土地性质不可以自行变更。他们一共对该宗地进行过2次测量工作，第一次是2009年3月底或4月份的时候，张清和卞某朝在现场进行指界，第二次测量是在2009年4月份的时候，张清和卞某朝当时也在场，2009年5月10日“吴某敏”受让张某发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既没有向土地所有人提交《土地使用权转受让申请》，也没有向土地所有人提交《土地使用权变更（转让）登记申请》，东方市人民政府时至今日没有征用该土地，该土地依旧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不能以国有建设用地进行土地登记审批，不能颁发东方国用《国有土地使用证》。按照规定，像东方大道南路南侧这块用来搞房地产开发的地，首先要进行征收，先把这块地变为国有，同时办理农转用审批手续，后进行“招拍挂”出让，只要竞得者交完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国土局就可以进行初始登记并发证，竞得者要按照建设局的规划条件要求进行开发。他在办理吴某敏名下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候，他和许某仕等人接受了张清、卞某朝的吃请，且许某仕承诺日后提拔他做副主任科员，张清也承诺涉案地开发后给他一套房子，他按照许某仕的授意违法办理了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12、证人张某彬（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事务管理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办证时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提供身份证明，提交《土地使用权证》，双方当事人要到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接着局里面安排工作人员到现场测量、记录；之后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将该表报送领导审批，最后分管副市长和市长审批同意后再制证、盖章，最后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在土地转让登记办证制证的过程中，原《土地使用权证》上有四至坐标的，制证人不能够按受让方的要求更改土地四至坐标进行制证。
13、证人杨某青（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事务管理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出让方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和受让方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应该是制证过程中疏忽导致两证的土地四至坐标不一致。
14、证人周某义（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测绘岗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在土地进行全部转让的过程中，土地面积和土地四至坐标是不可以变更的，要按照原证的内容原原本本的搬过来填写到新的证上，发生变化的只是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和盖章的时间。
15、证人潘某俊、李某云（二人均为东方市城建综合开发服务中心技术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22日或23日，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翟某军委托东方市城建综合开发服务中心为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山水绿洲项目进行地形图测绘工作和建筑放线。
16、证人吴某康（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地籍股股长）的证言。证明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四至坐标和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四至坐标不一致。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根据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而来的，土地位置大部分重叠，但是经套图《东方市地籍附图》显示其土地位置不一样，土地位置大部分重叠。两块不同位置的土地不能以同一“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登记办证。
17、证人谭某耀（时任东方市市长）的证言。证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农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在政府没有进行征用的情形下，其土地性质不可以自行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他在东方市滨海路的项目上与张清有过接触，没有与张清讨论过吴某敏名下的土地审批申请的办证事宜。许某仕和张清因26666.68平方米这块地的土地登记审批分别多次找过他，但每次都是以出让作为老干部宅基地的名义来商谈。当时他看到该地《土地登记审批表》上附有老干部办理宅基地的请示报告及国土部门相关负责人同意办理的签名及盖章，就直接在这份《土地登记审批表》的人民政府批准意见栏做了“同意办理”的审批意见。当时他以为退休干部申请的那些土地是一块一块分散的，所以没有按照程序来，直接在《初始登记审批表》上作了同意办理的意见。像26666.68平方米这么一整块土地，应该由政府先征收，后进行“招拍挂”出让，他在审批前疏忽了对该宗地的权属及面积进行审查。其证言还证明，2008年，他在东方市为张清解决了一宗处置地的事，张清给了他50万港币的好处费，从那时起，他和张清建立起了一定关系，平日里张清为了拉拢他，经常带家人和他家人一起吃饭，他在该案中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上做审批是做顺水人情给张清。
18、证人许某仕（时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10日，吴某敏从张某发处受让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政府没有征用过该地，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农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在政府没征用的情形下，其土地性质不可自行变更。他看了谭某耀市长在《东方市退休老干部申请宅基地的请示》上的批示以后同意给张清办理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他在不经过政府征收的情况下，把小岭村的这块土地以国家的名义出让给了张清，事后张清请他和谭某耀等人一起吃饭。如果按照正规形式，应该先由政府形成文件，对该宗地进行征收，后由建设局出具红线图，再进行“招拍挂”出让。其证言还证明在张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程中，刚开始他看了张清提交的材料后，发现材料不全，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张清许诺把他女儿调到海口市龙华区财政局工作，并送给他一套房子，为使涉案地办证合法化，他教张清让张清的岳父联名十多个人以退休干部的名义申请宅基地，谭某耀在该申请报告上作了审批，接着他也作了批示，并交代王某虎好好配合，许诺日后层报他当副主任科员，王某虎给张清办理了初始登记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
19、证人张某雄（时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28日，他同意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项下的26666.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在该《东方市土地使用权变更（转让）登记审批表》上做了审批意见。并证明如果没有经过征收、办理农转用手续及上缴土地出让金等，不能给予办理初始登记并颁发国土证。
20、证人杨某雨（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事务管理所出纳）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8日，地籍股的股长王某虎带着一个客户到土地事务管理所办公室找她，并交代她开具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罚没款发票，她开具了5张《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罚没收入”共40万元，是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的罚款凭证，“罚没收入”这一块的处罚只是在土地进行初始登记办证时才有。
21、证人唐某（时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事务管理所所长）的证言。证明“罚没收入”只能是在土地进行初始登记的时候才能操作，其他情形下不能进行罚没款。地籍股可以按照规定找土地事务管理所的出纳执收罚没款，他不清楚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为何对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土地进行罚款。
22、证人吴某敏的证言。证明她老公张清负责与乐东鲁盛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资金和生意往来，她不清楚具体情况。
（二十）提取笔录、《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书》。证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人为张某发、受让人为吴某敏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转让人为吴某敏、受让人为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吴某敏”的签名均为张清所签。
（二十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海南省东方市东方大道高坡岭路口山水绿洲小区，并证明了现场概貌。
（二十二）现场指认笔录。张某发的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张某发带民警指认了位于高坡岭路口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山水绿洲项目的所在地；李某云、潘某俊的现场指认笔录证明东方市城建综合开发服务中心的技术员李某云、潘某俊带民警指认了二人为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做地形图测绘的地方。
（二十三）辨认笔录。翟某军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和吴某敏就是其在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张清和吴某敏；张某发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就是2009年5月10日与其在富岛大酒店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张清；谭某耀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就是在东方市滨海路的项目上与其有过接触的人；许某仕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并称其曾为张清办理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张某雄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就其他在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张清；被告人张清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清辨认出翟某军、张某发就是他在供述中所说的翟某军、张某发。
（二十四）被告人张清的供述。证明位于东方市东方大道高坡岭水库路口处约40亩的一块土地的权属人原来是张某发，后来他以妻子吴某敏的名义从张某发处受让该地的使用权，他请卞某朝出面帮忙清理高坡岭路口40亩土地上的青苗、坟墓等附着物，并转账430','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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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ly]
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依照前款规定行使职权，应当遵守本法有关规定，并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对违反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追究法律责任。[ly]
本法施行前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发放的机动车牌证，在本法施行后继续有效。[ly]\'}]},{法规名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年3月）》\',Items:[{法条名称:\'第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四条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以下称保监会）依法对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业务实施监督管理。[ly]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以下统称机动车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对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情况实施监督检查。对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机动车管理部门不得予以登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不得予以检验。[ly]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调查处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道路交通事故时，应当依法检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标志。[ly]\'}]},{法规名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06年）》\',Items:[{法条名称:\'第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四条 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以下称保监会）依法对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业务实施监督管理。[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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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ly]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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