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初148号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水道增9号环渤海发展中心E座。
主要负责人：彭寿斌，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顺鹏，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钢铁炉料交易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越秀路**号银河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新，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天祥，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钢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103号。
法定代表人：叶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新，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天祥，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与被告天津钢铁炉料交易中心（以下简称钢铁炉料中心）、中钢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集团天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据华夏银行天津分行的申请作出（2018）津02执保27号民事裁定，对炉料交易中心、中钢集团天津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银行天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韩顺鹏，被告钢铁炉料中心、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钢铁炉料中心偿还其汇票垫款本金人民币44654291.4元，截止至2018年1月3日止的罚息7779664.94元及自2018年1月4日起以垫款本金人民币44654291.4元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2.钢铁炉料中心承担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3.依法判令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逾期退款责任（以垫款本金人民币44654291.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滞纳金）；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钢铁炉料中心和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7日，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与钢铁炉料中心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其向钢铁炉料中心提供最高融资额度人民币80000000元整，有效期一年，融资形式不限于贷款、票据承兑等。钢铁炉料中心每次使用融资额度，经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审查同意后，确定相应的融资形式，融资方式为票据承兑的，按不少于票面金额40%存入保证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垫付票款后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收取罚息，因钢铁炉料中心违反本合同致使华夏银行天津分行采取诉讼，应承担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鉴于钢铁炉料中心与中钢集团天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钢铁炉料中心购买中钢集团天津公司的货物，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与钢铁炉料中心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为钢铁炉料中心提供融资授信额度。为保障上述协议顺利履行，2016年7月7日，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与中钢集团天津公司、钢铁炉料中心签订《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协议期限为一年，并对融资方式、提货等内容予以约定，银行承兑到期前10日，如钢铁炉料中心已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可要求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将差额款项汇入其指定账户。如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退款，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有权向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追索。因任一方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应负责赔偿，赔偿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根据上述协议向钢铁炉料中心开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为74500000元，钢铁炉料中心就银行承兑汇票存入保证金。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扣除钢铁炉料中心保证金后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共垫款本金44654291.4元。截止到2018年1月3日，经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与钢铁炉料中心对账，尚欠其本息合计52433956.34元。钢铁炉料中心未偿还垫款本息，中钢集团天津公司亦未履行退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钢铁炉料中心辩称，对垫款本金数额没有异议，对双方对账单中盖章确定的截止到2018年1月3日的罚息认可，但是认为罚息应该确认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对律师费不认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主体，且律师费并非必要合理支出。
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辩称，华夏银行天津分行要求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即使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在一定程度上也相当于保证人，因《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华夏银行天津分行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中钢集团天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中钢集团天津分行第三项诉讼请求既要求其对钢铁炉料中心的垫款本金和罚息承担连带责任，又要求承担滞纳金没有依据，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主张的罚息折合年利率18%，滞纳金为年利率7.56%，合计年利率25.56%，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律师费没有依据，不同意承担。
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最高额融资合同》；第二组：证据2《购销合同》、证据3《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第三组：证据4-17《银行承兑协议》十四份及对应银行承兑汇票、收款确认书；第四组：证据18《提货申请书》十四份、证据19《发货通知书》十四份；第五组：证据20借款凭证十四份；第六组：证据21华夏银行对账单；第七组：证据22《委托合同》、证据23律师费发票、证据24客户专用回单。钢铁炉料中心经过质证对第一组证据至第六组证据均没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发表意见。中钢集团天津公司经过质证对第一组证据认为并非合同签订主体，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第二组证据2《购销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第三组证据4至证据17不发表意见，第四组证据18不发表意见，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第五组证据20、第六组证据21不发表意见，第七组证据22-24认为与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没有关系。钢铁炉料中心与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5月26日，中钢集团天津公司作为供方与钢铁炉料中心作为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钢铁炉料中心向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购买共计143224500元的硅锰合金、热卷板等货物；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合同价格为暂定含税价格，价格随行就市，价格以发票结算单价为准。
2016年7月7日，钢铁炉料中心作为甲方与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TJ19(高融)20160032号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融资额度为人民币80000000元；本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额度项下的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承兑等乙方认可的其他种类；融资额度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上述《最高额融资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6年7月7日，中钢集团天津公司作为甲方（供货商），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作为乙方，钢铁炉料中心作为丙方（购货商）签订编号为津货权保兑7号《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丙方签订购销协议，由丙方购买甲方的货物，乙方与丙方签订了上述《最高额融资合同》，由乙方向丙方提供融资授信额度；为保障上述协议的顺利履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合作开展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在本协议中是指丙方履行购销协议存在资金缺口，由乙方在融资授信协议约定的额度内向丙方提供融资，用于弥补资金缺口，甲方根据约定按乙方指令进行发货的业务；发货通知书是指由丙方向乙方提交提货申请书，乙方根据丙方缴存保证金的余额或已经提前清偿融资授信协议项下融资贷款的数额，向甲方发送的甲方凭以向丙方发货的凭据；三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期限（也即乙方向丙方提供融资额度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在丙方向其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或向乙方提前清偿部分融资授信款项本息的情况下，丙方可向乙方提交《提货申请书》，提出购销协议项下货物的申请，该申请应当不迟于提货办理前6小时内提出；融资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的，首笔保证金可以用于第一次提货申请；乙方核对丙方缴存的保证金或清偿的融资授信贷款本金数额（即清偿应付利息后的余额）与《提货申请书》中的提货金额相符后，根据前述款项的金额在1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发出《发货通知书》；乙方累计通知发货的金额不能超过丙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保证金的余额或已清偿的融资授信贷款数额。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后，向乙方发出《发货通知书收到确认函》，同时按照乙方的通知金额向丙方发货；甲方保证其向丙方发出的全部货物均只凭乙方开具的《发货通知书》，并严格按照《发货通知书》的内容发货，其累计实际发货金额不能超过乙方出具《发货通知书》累计通知发货对应的贷款金额。丙方收到甲方的发货后，应向乙方出具《货物收到告知函》。同时约定，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到期前10个工作日，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不足100%，或丙方提前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中累计发货的货款总金额小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收款确认函》中的金额时，乙方向甲方发出《退款通知书》，甲方收到《退款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内，必须无条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的退款通知自发出之日起即视为送达甲方。如果甲方没有按时、足额退款，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甲方追索上述款项，甲、丙方对此不持异议。丙方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人应无条件向乙方补足保证金／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丙方补足保证金／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后，有权向甲方追索其应该退还的差额款项。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若甲方未按时、足额将差额款项退还乙方且丙方未补足保证金致使乙方垫款／丙方未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致使借款逾期，则丙方应按相应的《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的罚息利率向乙方支付垫款罚息。丙方支付罚息后，甲丙双方可根据责任确定罚息最终的承担者。甲方向乙方退还差额款项的责任是独立的，甲方和丙方之间、甲方和乙方之间的任何协议或争议或任何条款的无效都不影响甲方的退款责任。甲方声明并保证其向乙方退回差额款项是无条件的，无须乙方先向丙方索偿或乙方先对丙方采取任何法律行动；产品质量、商品价格、交货期限等购销协议内容的变动以及是否存在甲方超出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规定金额发货的事实，均不影响甲方无条件退回差额款项的义务。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声明和保证条款）均为本协议项下的违约行为，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对于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应负责赔偿。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6年7月7日至7月28日，钢铁炉料中心作为甲方承兑申请人与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作为乙方承兑银行分别签订十四份《银行承兑协议》，均约定：乙方同意承兑以甲方为出票人的见附表内容的汇票；在乙方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甲方按不少于票面金额的40%存入指定保证金账户；甲方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乙方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乙方有权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向甲方收取罚息。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依据上述《银行承兑协议》出具出票人为钢铁炉料中心，收款人均为中钢集团天津公司的22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74500000元。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扣除钢铁炉料中心存入的保证金后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共发生垫款本金44654291.4元，其中：一、编号为3040005120976401，出票金额3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9日，垫款金额1761354.73元；二、编号为3040005120976402，出票金额3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9日，垫款金额1799820元；三、编号为3040005120976403，出票金额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垫款金额2999650元；四、编号为3040005120976404，出票金额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垫款金额2999633.33元；五、编号为3040005120976408，出票金额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垫款金额2999616.67元；六、编号为3040005120976409，出票金额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垫款金额1999600元；七、编号为3040005120976411以及八、编号为3040005120976410，出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垫款金额共计3599440元；九、编号为3040005120976379以及十、编号为3040005120976381，出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垫款金额共计3599420元；十一、编号为3040005120976412以及十二、编号为3040005120976413，出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垫款金额共计3599380元；十三、编号为3040005120976414以及十四、编号为3040005120976415，出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垫款金额共计3599360元；十五、编号为3040005120976416以及十六、编号为3040005120976417，出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垫款金额共计3599300元；十七、编号为3040005120976418以及十八、编号为3040005120976419，出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垫款金额共计3599280元；十九、编号为3040005120976420以及二十、编号为3040005120976421，出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2月3日，垫款金额共计3599260元；二十一、编号为3040005120976424以及二十二、编号为3040005120976423，出票金额共计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期为2017年2月3日，垫款金额共计3899176.67元。截至2018年1月3日，上述垫款共产生罚息7779664.94元，钢铁炉料中心出具对账单确认上述垫款及罚息金额。
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分别收到上述票面总金额为74500000元的22张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1月2日，钢铁炉料中心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提交金额共计29800000元的《提货申请书》，并交付了相应金额的保证金。2016年11月16日，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向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出具《发货通知书》，通知其向钢铁炉料中心发出共计价值29800000元的货物。钢铁炉料中心认可已经收到价值29800000元的货物。此后，钢铁炉料中心未支付剩余保证金。另查明，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对于其诉讼请求中要求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承担的罚息和滞纳金，认可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自开庭之日起10日后即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一并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支付罚息。
再查明，为主张到期债权，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与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于2018年3月14日向该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
本院认为，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与钢铁炉料中心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与钢铁炉料中心、中钢集团天津公司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按照约定履行了为钢铁炉料中心开具共计74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义务，钢铁炉料中心在汇票到期日前未能足额交付票款，扣除保证金后共造成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为其垫付款项44654291.4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夏银行天津分行要求钢铁炉料中心支付承兑汇票垫款转为的借款及罚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钢铁炉料中心应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偿还垫款本金44654291.4元以及截至2018年1月3日的罚息7779664.94元，并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支付罚息。
关于中钢集团天津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案涉《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0日，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不足100%，即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中累计发货的货款总金额小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时，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向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发出《退款通知书》，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收到《退款通知书》10日内，必须无条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汇入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指定的账户内；如果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没有依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退款，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追索上述款项，中钢集团天津公司与钢铁炉料中心对此不持异议，钢铁炉料中心无条件配合上述追索行为。现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基于借贷关系向钢铁炉料中心请求偿还垫款本息，又基于上述《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要求退款，属于请求权的竞合。虽然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主张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但因《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是对合同三方权利义务的约束，如钢铁炉料中心作为承兑汇票申请人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支付垫款本息后，有权按照协议约定向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追索其应当退还的差额款项；而中钢集团天津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钢铁炉料中心对华夏银行天津分行的还款责任予以免除，故钢铁炉料中心和中钢集团天津分行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履行还款义务。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除了垫款本金44654291.4元外，亦应承担相应罚息。华夏银行天津分行诉讼请求中对中钢集团天津公司主张罚息和滞纳金，现认可按照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自开庭之日起10日后即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并向华夏银行天津分行支付罚息，本院予以照准。关于中钢集团天津公司认为即使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中钢集团天津公司的保证责任应该免除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因案涉《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中钢集团天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相关约定，故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因钢铁炉料中心与华夏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钢铁炉料中心、中钢集团天津公司与华夏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中均有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相关约定，且华夏银行天津分行为本案诉讼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钢铁炉料交易中心、中钢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款项人民币44654291.4元及相应罚息（天津钢铁炉料交易中心支付罚息为截至2018年1月3日止的罚息7779664.94元，并以44654291.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中钢集团天津有限公司支付罚息为以44654291.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
二、被告天津钢铁炉料交易中心、中钢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银支付律师费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4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天津钢铁炉料交易中心、中钢集团天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
审 判 长 郭秀红
代理审判员 兰 岚
人民陪审员 赵云刚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