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刑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明，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南山（福建）炭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金标，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3）松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志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小明及其辩护人宋金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9月17日，被告人黄小明与他人合伙出资成立了南山（福建）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炭业公司），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该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元，所在地址松溪县城东工业区。公司经营范围：竹炭、木炭、竹木炭制品、竹木制品、工艺品、汽车用品、床上用品、日用百货生产销售；茶叶、茶具零售；按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许可的范围从事进出口业务。被告人黄小明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2年6、7月间的一天，三明市凯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丰公司）的业务员陈成武、李成伟（均另案处理）来到南山炭业公司，要求被告人黄小明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小明表示同意，并商定提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7%作为开票费用。嗣后，南山炭业公司与凯丰公司签订购销毛巾、袜子的虚假合同，被告人黄小明自己或授意南山炭业公司财务人员按照合同注明的货物、数量、金额，以南山炭业公司为开票方、凯丰公司为受票方，向对方虚开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某、李某某等人收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往南山炭业公司的账户内汇款。南山炭业公司为弥补进项，以向叶某某、杨某某、黄某某等人收购毛竹为由虚开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以支付收购毛竹款的名义将陈某某、李某某等人汇入的款项从公司账户内取出，扣除7%的开票费用后又汇回对方指定的账户内。自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间，凯丰公司与南山炭业公司共签订了虚假购销合同25份。南山炭业公司先后为凯丰公司虚开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385份，价款合计人民币38263911.2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504864.9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4768776.12元；虚开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毛竹收购发票）62份，金额38304307.20元，并抵扣进项税款4979559.80元。凯丰公司利用南山炭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报出口，已向三明市国家税务局退税4954608.36元，尚有税款1167616.71元未退。南山炭业公司共收到凯丰公司的汇款42069057.01元，截留了7%的费用共计2944833.99元。
2013年6月6日，被告人黄小明在长乐国际机场欲乘当日航班前往广东省深圳市出差时被福建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直属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归案后，在被羁押期间能服从管教、遵守监规，松溪县看守所及松溪县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科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南山碳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纳税登记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记录、购销合同2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5份、虚开的毛竹收购发票62份、南山公司收到三明市凯丰公司货款的相关财务凭证、税务处理决定书、南山碳业公司的财务报表、纳税登记表、三明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退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户籍证明，证人王某某、李某某、虞某某、叶某甲、叶某乙、黄某某、杨某某、吴某、江某某、施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小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小明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南山炭业公司系犯罪单位，本应对其判处罚金并追缴违法所得，但松溪县人民检察院坚持以自然人犯罪起诉，故不对单位予以处罚。被告人黄小明是犯罪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对单位犯罪负有直接责任，应按照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小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上诉人黄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黄小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自首。2、上诉人黄小明归案后有配合公安机关指认同案犯陈某某、李某某等人，构成立功。3、原判量刑畸重。4、提取在案的松国税移（2013）00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文件可证实松溪县国税局于2013年8月30日才将本案移送至松溪县公安局，故松溪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对黄小明采取抓捕措施时还未立案。松溪县公安局未立案，先侦查，在办案程序上存在瑕疵，从而影响对上诉人黄小明自首的认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黄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黄小明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黄小明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立案就先侦查，办案程序瑕疵的诉辩意见。经查，松溪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移送4.17涉税案件线索函》、公安机关的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可证实，松溪县国家税务局在工作检查中发现南山炭业公司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后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并于2013年6月4日报案，同日松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综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后于同年6月6日对上诉人黄小明进行抓捕，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对上诉人黄小明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小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上诉人黄小明归案的抓获经过、黄小明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上诉人黄小明于2013年6月5日在福州接到公安人员要求其配合调查的电话后，未如实告知行踪，亦未前往当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是谎称在广州出差；并于次日欲乘飞机离开福州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故上诉人黄小明不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诉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3、对上诉人黄小明及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表现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小明归案后有供认同案人陈某某的特征信息，并对陈成武的照片进行辨认，该行为仅属坦白认罪，不属于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行为。该诉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4、对上诉人黄小明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小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已达巨大，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小明身为南山炭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达人民币6504864.9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黄小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家琳
代理审判员 陈黎明
代理审判员 叶丽花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倩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