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啸龙，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谢继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其男，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娟英，女，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韩啸龙因与被上诉人朱其男、朱娟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60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啸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朱其男辩称，其与韩啸龙之间的实际借款仅200多万元。调解协议生效后其已经分期归还了215万元、193万元及20万元，实际还款已经超过调解书确定的数额。此后发生的字据均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所写，请求维持一审裁定。朱娟英未答辩。韩啸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其男、朱娟英共同支付至2013年3月5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400000元；2、判令朱其男、朱娟英共同支付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2055400元，此后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啸龙曾于2012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称：朱其男于2011年7月25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12月22日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3580000元，其多次催讨均未还款，故要求归还借款35800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韩啸龙与朱其男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一致确认：朱其男共结欠韩啸龙人民币3580000元，该款由朱其男于2012年6月15日前支付韩啸龙人民币1000000元，2012年7月31日前支付韩啸龙人民币2580000元。若朱其男逾期履行上述任一期付款义务，则韩啸龙有权就人民币3580000元中朱其男未履行部分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案件诉讼费用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772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2720元，由朱其男承担（该款韩啸龙已垫付，朱其男于2012年7月31日前给付韩啸龙）。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调解笔录中，韩啸龙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我们不向朱其男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11日出具了（2012）吴民初字第0344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了韩啸龙、朱其男。2013年3月5日，朱其男向韩啸龙出具如下字据：“根据（2012）吴民初字第0344号，韩啸龙与朱其男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朱其男尚欠韩啸龙本金壹佰肆拾万元，利息肆拾万元，合计壹佰捌拾万元。朱其男到2013年3月20日支付，如到期不能支付按总金额壹佰捌拾万元按月息3%支付。”2014年10月21日，朱其男又向韩啸龙出具字据，确认上述款项尚未归还，并同意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5年3月5日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1296000元，扣除在2014年春节前付200000元，实际结欠1096000元，但需提供银行付款凭证，如2015年3月5日不能归还，按本金1800000元月息3%计算。2016年1月23日，朱其男再次向韩啸龙出具字据，确认至2016年1月23日尚未付本金1800000元及约定月息3%，承诺于2016年3月5日前付清。2012年12月28日，朱其男通过银行本票的方式向韩啸龙还款2150000元，该本票由李明签收。2014年1月28日还款200000元。2016年8月26日，韩啸龙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2）吴民初字第034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朱其男尚结欠的借款本金1400000元，加倍支付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75自2012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迟延履行利息，并支付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22720元。上述事实，由韩啸龙提供的字据、民事调解书，朱其男提供的收条、银行电子回单，一审法院调取的调解协议、调解笔录、执行申请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审理中，韩啸龙称朱其男、朱娟英系夫妻关系，提供了独生子女申请登记表予以证明，表上载明朱其男、朱娟英结婚时间为1982年10月。经质证，朱其男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朱其男、朱娟英确系夫妻关系。朱其男称其还于2013年2月7日向韩啸龙还款193万元，并提供杨玉琴向李明账户转账193万元的转账凭条一份。朱其男称，杨玉琴系其会计，李明系韩啸龙的合伙人，本案所涉的借款实际系李明的钱由韩啸龙出面借给了其，所有还款都是韩啸龙叫李明来找其要的，其依据韩啸龙在电话里的指示将款项转账给了李明。经质证，韩啸龙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系杨玉琴转账给李明的，二人与本案原朱其男均无关联，其与韩啸龙系朋友关系，但因李明与朱其男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系针对本案的还款。对于上一案调解笔录中，韩啸龙作出：“我们不向朱其男主张利息”的意思表示。韩啸龙称是指上一案其仅主张本金，未主张利息，不代表放弃主张利息。韩啸龙还称上一案的借款358万元均未约定利息，本案其所主张的利息均是基于上一案358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朱其男称实际其仅向韩啸龙借款200余万元，当时调解确认的358万元是其与韩啸龙就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后得出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是对于已经清偿或者主张过的债权，当事人不得重复主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由朱其男再次向韩啸龙出具了相应的债务确认书，应属双方另行达成了和解协议，对于该协议能否作为重新起诉的依据，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本案和解协议的内容上看。2013年3月5日朱其男向韩啸龙出具的字据，主要是对上一案未履行债务的确认，并就利息作出约定，而未对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主体、标的等作出根本性的变更。此后朱其男于2014年、2016年两次出具的字据，均是对2013年3月5日协议的再次确认，亦无其他实质性变更。此协议是当事人为履行上一案民事调解书而达成的协议，并未在内容上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不具有独立性。其次，从本案和解协议的形成时间上看。上一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最后一期履行期限为2012年7月31日，本案所涉和解协议系在可申请执行的期限之内。当事人在裁判文书生效后至可申请执行的期间内自行达成和解协议，隐含的前提条件是原案韩啸龙不能丧失申请执行的权利和司法强制力，事实上韩啸龙确实在依据和解协议主张利息同时向一审法院就上一案申请执行。因此和解协议受到了司法裁判的既判力和司法强制力的制约，并未完全体现出民事契约上的公平自由处分原则，不能视为独立的新的民事契约。债务人怠于履行和解协议时，债权人不能持该和解协议起诉主张权利，而应径行向法院申请执行。最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从主观方面来看，本案与上一案当事人相同，韩啸龙追加朱娟英为朱其男亦是基于朱娟英系朱其男的配偶，要求朱娟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客观方面来看，本案与上一案的诉讼标的即韩啸龙在诉讼上所为一定具体实体法之权利主张均是基于（2012）吴民初字第0344号案件所涉民间借贷的债权请求权，而一审法院已在上一案中在实体上对该债权请求权处理清洁。在此情况下，韩啸龙再次以该债权债务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韩啸龙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诉讼当事人为韩啸龙、朱其男、朱娟英，而前诉的当事人为韩啸龙与朱其男，当事人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603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沈莉菁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