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晓琦，女，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宁波市第一医院护士，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磊，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旦旦，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慈溪康达投资有限公司会计，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杰，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俞晓琦因与被上诉人褚旦旦、黄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晓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褚旦旦对俞晓琦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玉杰支付褚旦旦480300元为支付褚旦旦的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褚旦旦提供的证据，黄玉杰出具的6份借条中仅2015年11月20日的借条约定月息1分，其余5份借条（700000元）均未约定利息。依据现有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利息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均视为无息借款。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约定利息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依据所谓推论，即认定双方存在月息1分的事实，显然错误。（二）鉴于黄玉杰、褚旦旦之间属于关系较为密切的同学关系，且在借条中均注明“借期为需要时即归还”，可见双方属于临时性的短期借款，褚旦旦无息出借给黄玉杰符合客观实际。（三）从2015年11月20日借条约定利息1分可以看出，褚旦旦对于利息约定的相关规定及后果存在明确认识，且具有相关的法律意识，其余5份未约定利息的借条是无息借款。（四）本案存在两个细节：1.黄玉杰还款均是基于褚旦旦催讨后支付，还款金额也是根据褚旦旦的要求确定，而褚旦旦利用自己从事会计职业的便利，有意识设计类似按月息1分还款记录制造假象。2.褚旦旦发现黄玉杰未按其要求金额支付款项时，自以为是的退回其计算多余500元。上述两个细节充分反映出褚旦旦可以制造支付利息的假象。（五）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原件均未收回，与常理不符”属双重标准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一方面忽视褚旦旦与黄玉杰分处两地且属于关系密切的同学，双方互相信任的事实，另一方面又故意忽略褚旦旦自认已经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却借条原件未归还黄玉杰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5日、7月19日褚旦旦转账给黄玉杰35000元、8000元，与涉案借款无关，且黄玉杰已经在短时间内归还，俞晓琦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存在超裁事实。（一）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证实2017年7月15日、7月19日转账的35000元、8000元系借款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褚旦旦，而不是俞晓琦。（二）一审法院认定黄玉杰转账的35000元、8000元属于归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三）上述两笔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超裁系程序错误；三、涉案款项金额巨大，但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涉案款项的用途，忽略本案客观实际，草率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综上，褚旦旦、黄玉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俞晓琦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褚旦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玉杰未作答辩。
褚旦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玉杰、俞晓琦即时归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截至2017年4月30日为15000元）。一审庭审中，褚旦旦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黄玉杰、俞晓琦即时归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杰在2007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向褚旦旦借款共计800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6份，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上述借款经褚旦旦催讨后，黄玉杰于2016年6月至9月陆续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7年2月，其中2017年2月尚有4000元利息未付。
另认定，黄玉杰、俞晓琦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3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黄玉杰借款金额、借款利率以及黄玉杰、俞晓琦夫妻共同债务金额；二、黄玉杰归还的300000元如何抵充。
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金额及借款利率如何确定。褚旦旦提供6份借条原件，借条金额合计800000元，以及7份转账记录，合计600000元，俞晓琦对2008年5月1日借条所对应的200000元借款和2012年3月22日借条所对应的100000元借款交付提出异议，对于其余借款的交付无异议，但对于约定的利息有异议，认为5份借条对应的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率，褚旦旦提供的黄玉杰支付的款项总额823300元未备注用途，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从本金中予以扣除。褚旦旦陈述，2008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200000元，系2007年1月、9月、12月分三次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后于2008年5月1日统一出具了借条1份，因时间较长，银行无法出具转账记录。2012年3月22日出具的借条，系2010年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012年3月22日黄玉杰出具借条。关于借款利率，只有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书面约定月利率为1%，前5份借条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但褚旦旦与黄玉杰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也为1%，并遵循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的规律支付利息至2017年2月，褚旦旦提供支付利息的详细记录。该院认为，褚旦旦提供6份借条原件、7份转账记录以及2008年1月29日至2016年5月5日的转账记录清楚的记录了褚旦旦、黄玉杰之间借款本金逐渐增加以及支付的利息相应增加的过程。虽然褚旦旦未能提供2008年5月1日借款的交付依据，但从2008年4月30日至2010年5月4日的转账记录中可以看出该期间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每月利息为20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即每次6000元，与2008年5月1日借条完全相对应。关于2012年3月22日借条，褚旦旦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6日，两者相隔的时间较长，故俞晓琦不予认可，但从利息支付的变化中显示，在2010年11月16日后，黄玉杰支付的利息增加了5500元，即新增100000元借款五个半月的利息，与借款转账的时间和金额均相符，之后的利息支付记录也符合借款本金总计为400000元的情况，直至2013年7月16日，借款本金再次发生变化。俞晓琦认为黄玉杰向褚旦旦转账是归还本金，其借款已基本还清，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借条原件均未收回，与常理不符，故不予以采信。关于2017年7月15日、7月19日，褚旦旦转账给黄玉杰的35000元、8000元，褚旦旦陈述是黄玉杰临时性向其借款，用于资金周转的，与涉案借款无关，且黄玉杰也在短时间内归还这两笔款项。俞晓琦对褚旦旦的陈述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这两笔转账的款项性质与褚旦旦陈述不符，该院认为，褚旦旦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故对于俞晓琦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黄玉杰陆续向褚旦旦借款合计800000元，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上述借款中600000元发生在黄玉杰、俞晓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俞晓琦认为该债务系黄玉杰个人债务，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褚旦旦与黄玉杰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为个人债务，且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有正当职业，不能证明其与黄玉杰在夫妻共同生活中无大额开支、无举债必要，故对于俞晓琦的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黄玉杰归还的300000元如何抵充。褚旦旦认为应遵循先借先还原则，应先抵扣2008年5月1日和2010年3月15日的合计300000元的借款，故俞晓琦应与黄玉杰共同归还剩余借款500000元。俞晓琦认为，如果认定其与黄玉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那么黄玉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的借款应优先抵扣夫妻共同债务，故俞晓琦只应承担300000元的债务。该院认为，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的，按照债务发生时间的先后顺序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涉案多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无担保人，首先应根据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抵扣，但黄玉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了300000元借款本金，归还借款时未与褚旦旦明确约定归还的是哪一笔借款，从款项来源分析，可推定归还的3000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故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的300000元本金应优先抵充夫妻共同债务较为适宜，60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中扣除已归还的300000元本金，俞晓琦应与黄玉杰共同承担300000元的债务。
综上，褚旦旦、黄玉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经褚旦旦催讨后，黄玉杰应及时还本付息。黄玉杰、俞晓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褚旦旦借款共计600000元，扣除已归还的300000元，俞晓琦应与黄玉杰共同归还剩余300000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褚旦旦认为黄玉杰借款中的部分款项发生在黄玉杰、俞晓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黄玉杰、俞晓琦夫妻共同债务，扣除已经归还的借款，俞晓琦应与黄玉杰共同归还剩余借款500000元，但褚旦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与黄玉杰明确约定了债务清偿的顺序，故对于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玉杰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褚旦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俞晓琦对黄玉杰上述款项中借款本金300000元及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褚旦旦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24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12510元，由黄玉杰负担，俞晓琦共同负担其中的7506元。
二审中，黄玉杰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俞晓琦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契证、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宁波市江北区西草马路305弄93号102室房屋原属俞晓琦父母所有，该房屋于2016年6月20日与俞晓琦所有的宁波市江北区槐树巷6号1504室房屋交换，交换目的是为了儿子就读宁波市江北实验小学。证据2.俞晓琦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俞晓琦的收入情况。证据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5执1886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及（2017）浙020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书1份，民事诉状4份，借条11份，收条1份，还款计划书1份，上述证据证明黄玉杰以个人名义恶意举债，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等事实。证据4.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5民初709、711、71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该3份判决书均未生效），拟证明黄玉杰以个人名义恶意举债，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黄玉杰联合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福明信用社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伪造俞晓琦的签名。
褚旦旦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2套房屋相互交换的事实，即使存在交换事实，宁波市江北区槐树巷6号1504室房屋首付款约200000元由俞晓琦支付，但之后的按揭贷款也是由俞晓琦、黄玉杰共同归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俞晓琦提供的是其离婚之后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不能证明其与黄玉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与支出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俞晓琦的待证事实，如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0205执1886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是根据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5民初2020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的，可以推定出俞晓琦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否则不可能调解。其他几份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也均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且案外人王莉梅作为原告的民事诉状中明确黄玉杰因经营茶餐厅急需资金向其借款，俞晓琦对此同意调解，应属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俞晓琦的待证事实，且均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俞晓琦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褚旦旦向本院提供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俞晓琦与黄玉杰的结婚时间及离婚协议书中对3套房屋、银行存款、2辆汽车等的分割处理情况，表明俞晓琦、黄玉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大量资产，黄玉杰以个人名义的举债均用于购置大量资产的事实，俞晓琦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无大额支出与事实不符。
俞晓琦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离婚协议书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宁波市江北区颐和名苑11幢59号903室房屋总价为40余万元，系贷款购买，且房屋登记在黄玉杰名下，对黄玉杰购置该房屋的情况并不清楚。宁波市江北区西草马路305弄93号102室房屋原系俞晓琦父母所有，当时为了儿子就读宁波市江北实验小学才将该房屋转到俞晓琦名下。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万象华府10号楼501室房屋系2015年俞晓琦用自己积蓄加上向母亲借款再贷款购置。上述房屋与褚旦旦所称的黄玉杰购置大量资产无关。虽其中汽车1辆登记在俞晓琦名下，但俞晓琦从来没有看见过。股票是根据离婚登记机构提供的模板所写，实际并不存在。
本院认为，俞晓琦提供的上述证据，虽褚旦旦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直接证明俞晓琦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褚旦旦提供的上述证据，俞晓琦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能证明俞晓琦与黄玉杰协议离婚时的家庭财产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08年5月1日，黄玉杰向褚旦旦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褚旦旦借人民币200000元。2010年3月15日，黄玉杰向褚旦旦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褚旦旦借人民币100000元。褚旦旦陈述该100000元系2010年3月11日通过转账方式交付。2012年3月22日，黄玉杰向褚旦旦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褚旦旦借人民币100000元。褚旦旦陈述该100000元系2010年11月16日通过转账交付。2014年4月2日，黄玉杰向褚旦旦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褚旦旦借人民币100000元，借期为需要时即时归还。褚旦旦陈述该100000元系2013年7月16日、7月22日、2014年4月2日分别转账交付2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14年4月25日，黄玉杰向褚旦旦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褚旦旦借人民币200000元，借期为需要时即时归还。该200000元褚旦旦于同日转账交付。2015年11月20日，黄玉杰向褚旦旦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褚旦旦借人民币100000元，借期为需要时即时归还，利息为1分。该100000元褚旦旦于同日转账交付。对于上述借款的交付，除2008年5月1日借条涉及的200000元外，褚旦旦均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2016年11月3日，俞晓琦（女方）与黄玉杰（男方）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男女双方于2009年3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现双方就离婚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今后婚姻各不干涉。二、儿子黄宇洲（2012年11月2日出生）由女方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共同承担，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每月5号前汇入指定中国银行账户，抚养至儿子18周岁，超过18周岁后，双方协商确定数额和支付时间；男方可随时探望儿子，但不得影响儿子身心健康。三、共同财产。1.房产：位于宁波市江北区颐和名苑11幢59号903室房屋1套（产权证：甬房权证江北字第××号）归男方所有；位于宁波市江北区西草马路305弄93号102室房屋1套（产权证：浙（20**）宁波市（江北）不动产权第0064223号）、位于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万象华府10号楼501室房屋1套（合同编号：北房预许字（2015）第1号000351）、位于万象华府6号-1-288号地下车位1个（合同编号：北房预许字（2015）第1号001148）均归女方独自所有。各自房产内的家电、家具归各自所有。2.汽车：车牌为浙Ｂ×××××归男方所有，车牌为浙Ｂ×××××小型轿车归女方所有。3.银行存款、股票、债券等：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4.公司：无。5.其他共同财产的处理：双方已自行分割完毕。对上述财产的分割双方已经充分协商，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相应对方应积极协助约定归属方办理交付或转移登记手续。四、共同债权债务处理。1.无共同债权，各自名下债权归各自所有。2.无共同债务，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五、经济帮助：无。
本院认为，黄玉杰向褚旦旦出具的涉案6份借条，虽仅2015年11月20日借条载明利息为1分，但黄玉杰在2008年4月30日至2010年5月4日期间每三个月向褚旦旦支付6000元，之后随借款金额增加，黄玉杰支付褚旦旦款项金额也同步增加，增加的金额符合按月利率1%计算的标准，且褚旦旦仍持有黄玉杰出具的上述6份借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褚旦旦、黄玉杰对借条未载明利息的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符合客观事实。褚旦旦于2017年7月15日、7月19日分别转账给黄玉杰的35000元、8000元，褚旦旦陈述系黄玉杰为归还到期信用卡透支款向其借款，黄玉杰在较短时间即转回给褚旦旦，且转回的金额与褚旦旦转账给黄玉杰的金额相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两笔还款与涉案借款无关，并无不当。涉案借款其中600000元发生在黄玉杰、俞晓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褚旦旦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黄玉杰向褚旦旦借款期间，黄玉杰、俞晓琦购置了房屋、汽车位、汽车等大额财产，俞晓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购置上述财产的资金与涉案借款无关，涉案借款用于黄玉杰、俞晓琦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600000元借款系黄玉杰、俞晓琦夫妻共同债务，在扣除黄玉杰归还的300000元后，判决俞晓琦对剩余的3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俞晓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俞晓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亚平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张颖璐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