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626刑初35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贵标，男，1988年6月26日生，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丘北县，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加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贵泽，男，1990年6月3日生，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丘北县，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兴，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贵标、刘贵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贵标及其辩护人陈加文、被告人刘贵泽及其辩护人王洪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7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刘贵泽驾车载被告人刘贵标及其朋友黄某到丘北县椒莲小区大门口时，刘贵标私自开门下车，遇到周某从其身边经过，刘贵标便用手连续殴打周某。周某一直没有还手。这时刘贵泽过来，用手指着周某。杨某1见其朋友周某被刘贵标打，便上去飞踢了刘贵标一脚。随后双方就开始吵闹起来，相互推搡。期间杨某1跑去拿了一把剔骨刀来到椒莲小区内用刀柄刺刘贵标。双方被劝开后，刘贵标和刘贵泽来到了椒莲小区大门外面左侧，后来杨某1等人又来到外面和刘贵泽等人吵闹，双方互相殴打，杨某1带着的刀掉在地上，被周某捡到，后刘贵标从周某的手中把刀抢过来。刘贵泽和杨某1相互推搡着，杨某1被推了退到小区外面的右侧，此时刘贵标冲过来，用刀刺伤了杨某1的腹部。杨某1挣脱后跑到了旁边的商店内，刘贵泽冲了过去，捡了路边的一个塑料凳子欲冲到商店里面，被刘贵标劝住。后来刘贵泽提着一个塑料凳子冲进了商店里面，刘贵标也跟着冲进商店里面，用刀刺伤了杨某1的颈部。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因他人暴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刘贵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提交了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刘贵标、刘贵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贵泽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刘贵标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贵泽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另外，鉴于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刘贵标使用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两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人民币38000元，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刘贵标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刘贵泽判处五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贵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称因为周某用挑衅的语气跟其说话其才打他的，第一次被害人杨某1是用刀尖刺其的，其认罪知罪，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希望得到被害人家属的原谅，希望法庭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其弟弟刘贵泽确实有劝架的行为。
辩护人陈加文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贵标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该减轻处罚；本案受害人又存在重大过错，发生纠纷是刘贵标与周某双方饮酒过量，在双方被劝开后，被害人都没有参与，但是被害人在不明原由的情况下就一个飞腿踢向刘贵标，后面自己又跑去拿刀，由于他的拿刀行为才导致事情进一步激化，他也是死于该刀，不论用刀柄还是刀尖都是有刺的行为，是一种伤害行为是犯罪，后面刘贵标才用刀捅了他，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方面，因他们双方不认识，仅仅是因为醉酒失去理智在被害人激化矛盾的情况下才捅了被害人的；被告人刘贵标没有前科；被告人积极赔偿了人民币38000元给被害人家属，接下来也愿意积极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刘贵标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刘贵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称杨某1是用刀尖刺的而不是用刀柄，其也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家中还有老人和小孩，希望法庭酌情判处。
辩护人王洪兴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贵泽系事中共犯（承继共犯），作用较小，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庭审已经查清，在被害人肚子被刘贵标刺伤之前，刘贵泽都是在劝阻双方，他对被害人肚子被刺伤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被害人肚子被刺伤后，他提着凳子随着刘贵标去找被害人的行为对被害人的死所起的作用并不大；从赵某、张某3、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被害人主动和刘贵泽发生争执后，跑去拿刀意图刺杀刘贵标，且刘贵标和刘贵泽都避到小区大门外之后，被害人还穷追不舍，追撵到小区外刺杀刘贵标，因此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少被告人刘贵泽的基准刑的30%以下；被告人刘贵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被告人刘贵泽家属已经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8000元，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贵泽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贵泽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7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刘贵泽驾车载被告人刘贵标及其朋友黄某到丘北县椒莲小区大门口时，刘贵标私自开门下车，遇到周某从其身边经过，刘贵标便用手连续殴打周某，周某未还手，刘贵泽过来用手指着周某。杨某1见其朋友周某被刘贵标打，便上去飞踢了刘贵标一脚。随后双方就开始吵闹相互推搡。期间杨某1跑去拿了一把剔骨刀来到椒莲小区内用刀刺刘贵标。双方被劝开后，刘贵标和刘贵泽来到了椒莲小区大门外面左侧，后来杨某1等人又来到外面和刘贵泽等人吵闹，杨某1带着的刀掉在地上，被周某捡到，后刘贵标从周某的手中把刀抢过来。刘贵泽和杨某1相互推搡着，杨某1被推了退到小区外面的右侧，此时刘贵标冲过来，用刀刺伤了杨某1的腹部。杨某1挣脱后跑到了旁边的商店内，刘贵泽冲了过去，捡了路边的一个塑料凳子欲冲到商店里面，被刘贵标劝住。后来刘贵泽提着一个塑料凳子冲进了商店里面，刘贵标也跟着冲进商店里面，用刀刺伤了杨某1的颈部。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因他人暴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刘贵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提交了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
另查明，被告人刘贵标、刘贵泽已经在庭审前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人民币38000元的经济损失。
庭审后，被告人刘贵标、刘贵泽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马某、杨某5、杨某6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马某、杨某5、杨某6对被告人刘贵标、刘贵泽的行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丘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5月27日22时接到110指令：“刚才方开元打电话报警称，杨某1在丘北椒莲小区门口被人用刀捅伤，请出警处理”，该局经过审查，于2017年5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二）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贵标，男，1988年6月26日生，作案时属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追逃人员；被告人刘贵泽，男，1990年6月3日生，作案时属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追逃人员。
（三）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27日21时许，丘北县椒莲小区门口发生一起杨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亡的案件，丘北县锦屏镇马头山村民委黑箐龙村小组的刘贵泽、刘贵标有重大嫌疑，2017年5月27日23时，被告人刘贵标主动到丘北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所投案，经民警讯问，被告人刘贵标陈述了其于2017年5月27日21时许在丘北县锦屏镇椒莲小区门口持刀杀伤杨某1的事实；2017年5月28日1时16分，丘北县公安局民警持丘公（刑）传唤字【2017】39号传唤证至丘北县锦屏镇马头山村民委黑箐龙村小组刘贵泽的住宅将刘贵泽抓获。
（四）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证实案件侦破经过及处理意见。
（五）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经民警检查，发现刘贵标的左手臂内侧有两长3厘米的抓痕，未愈合；刘贵泽的体表没有新鲜伤痕。
（六）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杨某1病历资料，证实杨某12017年5月27日22时30分入院，经诊断杨某1腹部开放性损伤（肠管外露，部分小肠断裂）、失血性休克、右后颈部、左侧颜面部裂伤，因失血过多于23时30分终因抢救无效死亡。
（七）收据，证实刘贵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的安葬费人民币38000元。
（八）户口簿、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杨某1、曾用名杨某7，因死亡于2017年8月30日注销户口。
（九）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刘贵标向丘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提交了一把剔骨刀，公安机关予以扣押并照片固定。
（十）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1证言，证实其和杨某1系同村的，是朋友关系。2017年5月27日20时许，其和杨某1等人去到丘北椒莲小区周某家吃饭，席间大家都喝着酒。21时许，其和杨某1、周某等人吃完饭后从椒莲小区出来，来到小区门口时，其走在前面就去路边“常留烧烤店”内找其哥哥方某2玩。五分钟左右后，其在烧烤店内听见有人在椒莲小区门口闹架，方某2去看后回来跟其说是杨某1他们在椒莲小区门口闹架，当其到达椒莲小区门口时，其看见周某跟两个不知名的男子在闹架，其中一个男子上身赤裸，身材有点胖，平头发行，另外一个男子身穿黑色半袖，短发，双方相互问着：“咯是不服，不服么喊人”。后面对方喊了一些人过来，不知道是谁先动手双方就打起来，杨某1就去帮周某，不知道是谁用刀捅着杨某1，杨某1中刀后就倒在地上，然后其就抱着杨玉权的头部，其看见他的脸部有一个长约5至8厘米的伤口，右腹部的肠子流出来，其就先打电话报110后再打120急救，120的车辆来到现场将杨某1拉去医院抢救后，其就被公安机关通知接受询问了。
2.证人方某2证言，证实其和杨某1是同村的，2017年5月27日晚上20时左右，其村的方某1来店里（常留烧烤店）找其玩，他说他跟杨某1在椒莲小区喝酒，两人聊了一会就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方某1就出去看后跟其说是杨某1再跟人吵架，然后其就一起出来看，当时杨某1还跟其打了一下招呼，其问他是什么事情，他也不说，让其不要管，其看他们只是酒喝多了在吵架，想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其就没有管，只是在椒莲小区正大门的保安室门口看着。过一会儿，其见到杨某1突然冲进其的烧烤店里，等出来的时候，手上就拿着一把其用来剔骨的刀，他拿着这把刀跟一个没穿上衣的矮胖子闹架，还用刀去捅那个胖男子。双方相互拉扯着到了椒莲小区对面，有点远其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其走到其的店门口那里的时候，杨某1已经跑到那里了，他的脖子上和肚子上已经流了很多血，肠子都流出来了，杨某1来到其店里拿了一个炒菜的铁勺子，准备冲出去，其说玉龙，你不要闹了，你的肠子都出来了，杨玉龙（杨某1）听了以后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了一句“我的肠子都出来了”，可能心里比较气，又想冲出去的时候自己滑到在地上，这时跟他闹架的那个胖男子冲过来，还说要把杨某1杀掉。其说：你不要过来，我家是做生意的，赶快报警，这时有几个人在拉那个胖男子，那个胖男子就被拉走了，方某1这时就打电话报了警，杨某1也自己离开了。其以为杨某1回去了，但后来警察来了以后在椒莲小区对面的一片空地那里找到杨玉权（杨某1），当时他已经倒在地上了，其见到杨某1脖子有伤口，流了很多血，肚子上也有伤口，肠子都流出来了，后来救护车来就把杨玉权（杨某1）带去医院了，后来听说杨某1死了。其没见杨某1是怎么受伤的，其只是看到杨某1先拿着其店里的刀去打跟他闹架的那个胖男子，至于对方是否受伤其没有看到。杨某1当晚没有穿上衣，下身穿一条蓝色的长牛仔裤，他的左肩和左胸上有一片龙形纹身，他当晚酒喝的比较多了，正是会闹事的量。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1和其丈夫方某2是同村的，2017年5月27日晚上，其和其老公方某2在其家位于丘北县锦屏镇椒莲小区大门旁“常留烧烤店”里面忙着，大约22时许，方某2的堂弟方某1来到店内玩，大约十多分钟左右，其听到椒莲小区里面有人闹架，方某2和方某1就到小区里面看，其只是从烧烤店门口看了一下，但是被小区大门口的保卫拦着，其没有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约闹了20分钟左右，杨某1跑到其的烧烤店里面问其小朝（方某2）在哪里，其说小朝在小区里面，因其忙招呼店里的客人，随后杨某1就从店里出去了，接着有几个人从小区里面出来站在小区大门对面停车的路上，那几个人还在吵着，其看见杨某1骂着跟着那几个人，到了那几个人旁边的时候，其看见杨某1的右屁包（裤子后面的右边裤包）掉出一把刀出来，刀是一把剔骨刀，长约20厘米左右，刀就被一个瘦瘦的男子捡起来拿着，接着杨某1、捡刀的瘦瘦的男子及一个胖胖的男子单人就互相拉扯起来，过了几分钟，杨某1跑到其的烧烤店里面问其“刀在哪点、刀在哪点”，其看见杨某1的腹部右侧有肠子出来了并且脖子上还有血，其当时没有回答他，杨某1就在其的店里面找东西并在桌子上拿了一把饭勺在手上，接着几个男子追杨某1到其的店门口，其大声的说：你们不准进来闹，只有一个拿着扫把的年轻小伙子进到店里面推了杨某1两下，随后杨某1和那个小伙子相互拉扯，其就招呼店里的客人往店的里面躲，接着其扭头看的时候，杨某1把他拿的饭勺丢在其家的桌子上就出去了，出去后还有人要拿板凳打但是没有打到，后面闹的人去哪里其就不知道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其听见其家烧烤店对面的工地上有一个女人喊，其丈夫方某2说应该是杨某1的媳妇，他就跑过去看了。杨某1屁包里掉出来的刀，其看着有点像其平时用来刨蒜的那把刀，其想起来杨某1第一到店里他刚好走到了其放刀及蔬菜的桌子旁边，刀应该是其不注意的时候杨某1拿的，之后其听其丈夫方某2说杨某1已经死亡了。
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是杨某1的妻子，2017年5月27日，家住椒莲小区的周某请其一家到他家吃饭，当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有周某夫妇、其家一家、方某1、杨某3（小名ＸＸ），席间男子都喝了四两白酒、一瓶啤酒，21时许，其一家人准备回家，周某说要出去买烟，就一起出来了，其和丈夫骑车就落在了后面，等其到小区大门，就见有一辆白色轿车堵在小区大门处，一个上身赤裸的胖子在和一个女子争吵，周某刚走到小区人行道过道，那个胖子就从后面把周某打倒在地，其丈夫杨某1看见胖子打周某，他停下车就冲过去把那个胖子蹬倒了，那个胖自子爬起来以后，双方就在过道上挣扯，和胖子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后面方某1、杨某3也去到，双方的人都在劝，因为门口处车辆多，双方就慢慢的往小区进门左边移动，这时候其的两个小孩在哭，其就把小孩带到进门右边，其在小区内看见杨某1已经拿着一把刀装在裤子屁包内，周某把刀抢走，杨某1还说你抢我的刀整哪样，之后周某手上的刀掉在地上，杨某1捡起刀继续装在屁包内，其看见他们都往大门外面去了，后来不见回来，其就带着孩子出去看，当时就是对方两人，其丈夫和周某，其看见周某手里拿着一把刀掉在地上，刀掉在地上的时候其看见约25厘米长，杨某1想捡刀，被对方胖男子的兄弟拉住，对方胖男子就把地上的刀捡起来捅了杨某1的肚子一刀，接着其看见其丈夫被对方拉着往小区出大门的右边移动，接着见周某用扫帚要去打对方，接着其丈夫往旁边他老乡的宵夜店里面跑去，本来其要进去看，之后其去找他找不着就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他被人捅着肚子叫其去找他，但是他说的地点其找不到，这时杨某3骑其的电瓶车去仁济医院停放后回来，后问了宵夜店的老乡才去附近的工地里面找到杨某1，当时见他的肚子、脸部受伤，后面有人打120，本想把他抬进仁济医院但是抬不动就叫人去仁济医院叫医生，医生来了说处理不了，就等仁济医院派的急救车来了才将杨某1送去医院抢救，在找到其丈夫时，对方的另一个人也在场，其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后面其丈夫在那里哼不停，其忙于照顾才放那个男子走了，在找到其丈夫的时候，其看见原先跟其丈夫闹的凶的那个男子被一辆摩托车接走了，其丈夫当晚送到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到医院的时候其见他的脖子处也受伤了，其丈夫是被对方上身赤裸的胖子捅伤的，其看见他在路上拿刀朝其丈夫捅。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晚19时30分，杨某8（杨某1）和他的妻子及两个小孩还有其他的两个男子到椒莲小区其家吃晚饭，吃饭期间几个男人每个人都差不多喝了半斤酒，吃好饭后杨某8（杨某1）他们就要回家，其送他们出小区，顺便买包烟，当时其走在前面，刚到小区门口时就被一个没穿上衣、身材胖的男子用拳头打了其头部几拳，杨某8（杨某1）看到后就去打打其的那个人，其就质问对方为何要打其，对方说打错了，但是他们对杨某8（杨某1）打他们的事情不服，双方就因此争执，有一个穿制服的（制服款式不清楚）的男子就来劝双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某8（杨某1）手上拿着一把10多公分长的刀，他用刀去比划恐吓对方胖男子了，但是刀没有伤着对方，其担心他拿刀会出事就两次问着他拿刀，但他没有给，后面他们拉扯移动到椒莲小区大门前的路上时，其看见杨某1打电话约人，对方也打电话约人，后面其看到杨某1跑去旁边的烧烤店，其也跟着进去，其看见他肚子流血受伤，肠子都流出来了，其叫他们让开。其要送杨某1去医治，对方不让开，其就从小区后门回家换了裤子并穿了上衣再转回来打架的地方，120救护车已经到了，其就跟着杨权龙（杨某1）妻子和另外一个人送杨某1去县医院，大约在23时许杨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晚其喝多了，记不清其是否拿着杨某1手上的刀了，其只记得走到小区大门内侧时，其弯下腰用手去拿其的一支拖鞋，其没有吼着对方男子，也没有做出挑衅他的行为。
6.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平时其的朋友都叫其“ＸＸ”，其和杨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5月27日18时许，杨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去椒莲小区找他吃饭，吃饭的有八个人，其只认识杨某1和他媳妇，当晚杨某1喝了2两白酒和一瓶啤酒，吃完饭后就下楼，当时其一直打着电话走在前面，杨某1和当晚吃饭的这家男主人两个光着上身走在其后面，等其到了小区外面十分钟左右还不见杨某1他们出来，其又转到小区里看，就看到杨某1、吃饭的那家的男主人和另外两个男子在吵架，其中一个胖点的男子也没有穿上衣，平头发型，另外一个男子身穿黑色半袖，身材有点胖，具体吵什么其听不清，对方两个男子就说：今天你们几个小娃走不出这里，杨某1听后就不得就冲上去和对方没有穿上衣那个男子扭打在一起，其就去拉他，他叫其先把他妻子送回去，其就去骑杨某1的摩托车，其让杨某1的媳妇到仁济医院门口那里等着，大概1-2分钟，杨某1的媳妇就叫其说杨某1被人家干着两刀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又走到小区门口，旁边有人告诉其杨某1在小区的对面，他当时已经倒在地面了，当时脖子、脸和肚子上都有血，肠子也外露了，其就去仁济医院叫救护车，把杨某1抬上救护车后其就走了。杨某1当晚光着上身，下身穿一条长牛仔裤，他的左肩和左胸位置有一个龙形纹身。
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杨玉权（杨某1）系其大儿子，2017年5月27日晚上22时左右，其村的方云朝打电话给其，说其子被打伤了，其和家人就直接赶到丘北县人民医院，当时是22时30分，医院正在抢救杨某1，当时医生说杨某1已经不行了，到23时不到点的时候杨某1已经死亡了。
8.证人刘贵标的鞋子掉了一支，其刚帮他捡起鞋子就有一个男子从外面冲进来找刘贵标他们闹，那个男子手中拿着东西乱戳，其仔细看是一把刀，长约25厘米，这时对方的人都去劝拿刀的男子，刘贵泽也去拉着刘贵标往外面走，双方拉开后其到小区大门旁边卖百货的商店门口处，其前面拦着好多人，其见刘贵标他们和对方在小区大门烧烤那家人门前人行道上闹，接着其就听见有人喊“杀人啦”，接着其见刘贵标、刘贵泽哥俩往仁济医院方向去，其就回来开车过去追但是没有追到，等其折回来警察已经到了。当晚刘贵标喝酒了但不是很醉，没有穿上衣，裤子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刘贵泽是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穿一条长裤，和刘贵标闹的那个男子没有穿上衣。黄某刘贵标的鞋子掉了一支，其刚帮他捡起鞋子就有一个男子从外面冲进来找刘贵标他们闹，那个男子手中拿着东西乱戳，其仔细看是一把刀，长约25厘米，这时对方的人都去劝拿刀的男子，刘贵泽也去拉着刘贵标往外面走，双方拉开后其到小区大门旁边卖百货的商店门口处，其前面拦着好多人，其见刘贵标他们和对方在小区大门烧烤那家人门前人行道上闹，接着其就听见有人喊“杀人啦”，接着其见刘贵标、刘贵泽哥俩往仁济医院方向去，其就回来开车过去追但是没有追到，等其折回来警察已经到了。当晚刘贵标喝酒了但不是很醉，没有穿上衣，裤子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刘贵泽是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穿一条长裤，和刘贵标闹的那个男子没有穿上衣。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刘贵标的女朋友，2017年5月27日20时许，刘贵标打电话给其叫其去小新寨英吉利幼儿园帮他开车，去到后他兄弟刘贵泽也刚好去到，就由刘贵泽开车准备回到其住处，在椒莲小区大门口栏杆处刚进大门，不知为何刘贵标就下车和旁边的一个男子吵起来，双方还互相拉扯，其和刘贵泽就下车去看，这时旁边一个男子骑电瓶车带着一个女子和小孩来到，在旁边停车后骑车男子就冲过去一脚把刘贵标蹬倒在人行过道那里，刘贵标爬起来后就和对方争吵，双方一边吵一边推搡闹到小区进门左转弯处，刘贵标的鞋子掉了一支，其刚帮他捡起鞋子就有一个男子从外面冲进来找刘贵标他们闹，那个男子手中拿着东西乱戳，其仔细看是一把刀，长约25厘米，这时对方的人都去劝拿刀的男子，刘贵泽也去拉着刘贵标往外面走，双方拉开后其到小区大门旁边卖百货的商店门口处，其前面拦着好多人，其见刘贵标他们和对方在小区大门烧烤那家人门前人行道上闹，接着其就听见有人喊“杀人啦”，接着其见刘贵标、刘贵泽哥俩往仁济医院方向去，其就回来开车过去追但是没有追到，等其折回来警察已经到了。当晚刘贵标喝酒了但不是很醉，没有穿上衣，裤子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刘贵泽是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穿一条长裤，和刘贵标闹的那个男子没有穿上衣。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刘贵标、刘贵泽的朋友，2017年5月27日晚上21时许，刘贵泽打电话跟其说其哥在丘北椒莲小区跟别人打架，叫其过去将刘贵标带走，当时现场人很多，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刘贵标还在那里指手画脚的其担心别人把刘贵标打伤，其就劝刘贵标“走啦，不要闹了”并将他接到他上班的云师大附属中学门口，之后刘贵泽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并驾驶一辆轿车来找到其和刘贵标后将刘贵标送回家。
10.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晚上21时36分，其亲家刘贵泽打电话给其说：我们在仁济医院这边，有人打我们，你过来，其去到丘北仁济医院那里的时候，没有看到刘贵泽，之后过了几分钟，其看见在椒莲小区门口刘贵泽正拉着刘贵标，其就过去，看见对方有个男子右侧脖子和肚子上正在流血，但是还要跟刘贵标闹，刘贵标手上还拿着一把剔骨刀，刀长约20厘米，刀柄是黄色的，其听说这把刀本来是对方用来打刘贵标他们的，对方的一些人手上拿着小凳子，其怕事情闹大其就劝刘贵标不要闹了，当时刘贵泽拉着他，其就去刘贵标的正前面伸开双手挡着他，其看对方的男子伤的比较重，其就跟对方的人说：你们不要闹了，先把你们受伤的兄弟拉去医院去。其又对刘贵标说：你赶紧去自首去，刘贵标就去骑摩托车，其就去仁济医院叫医生去救人，医生跟着其来到那个男子受伤的地方后就打了丘北县医院的急救电话，这时警察也来到了现场，之后其就和刘贵泽一起去到辣椒市场附近找到刘贵标，让他去公安机关自首，他也同意了，其就开着其的车带着刘贵标到锦屏镇派出所自首，刘贵泽没有跟着去，之后他去哪里其也不清楚。对方的那个男子没有穿上衣，身上还有些纹身，大约30岁，其看到他的脖子和肚子上有伤口正在流血，当时其看见刘贵标手里拿着刀，其想着应该是刘贵标用刀打伤的，所以其就劝刘贵标去自首，其听刘贵泽说是因为刘贵标走路的时候碰着对方的人，对方的人不得，刘贵标就打着对方的人，对方的人就拿刀出来准备打刘贵标，后来被刘贵标把刀抢过来后用刀将对方的人打伤了。当时刘贵标上半身是光着身子的，下身穿一条牛仔裤，刘贵泽上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下穿一条黑色的长裤。
11.证人黎某证言，证实其在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工作，2017年5月27日，其所在的幼儿园提前过“六一”儿童节，刘贵标作为家长代表被邀请来学校帮忙，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席间他喝了白酒，喝的很醉了，晚上21时许，其就看见他出去到学校门口坐在车上，担心他酒醉驾车不安全，就想帮忙他开车送他回家，但是他不让，之后他是怎么回家的其不知道，过了两个星期其听说刘贵标把人打死，但是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英吉利幼儿园的老师，证实内容与黎某的基本一致。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椒莲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成员，2017年5月27日21时许，其听到吵闹声从家里出来见到一个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和一个同样没有穿上衣、左手那里有纹身的男子再吵架，当时两人各自的朋友在劝架，因为什么事情其也不清楚，后来两人就扭扳在一起，其就回家了，其在窗子那里看，看到身上有纹身的那个男子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小刀来，用刀柄去刺胖的那个男子，刚开始其以为是用刀尖刺，后来才看清是用刀柄，其就没有看了，后来听见有人叫“死啦、死啦”，其又去看，走到小区对面的空地上看到身上有纹身的男子已经倒在那里了，脸上、肚子上也流血，肠子已经流出来了，其就在那里保护现场，一直到救护车来把这个男子拉走，派出所的民警来拉警戒线了其才回家。
1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椒莲小区的保安，2017年5月27日21时许，其当时正在小区大门站岗，从外面进来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岗亭那里，从车上下来一个没穿上衣的胖男子，该男子往小区里走了几步后遇到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另一个穿着黑色的背心，不知道什么原因三人就闹起来，没穿上衣的那个胖男子的兄弟从车上下来劝他，穿黑色短袖那个男子走到其办公室那里，当时他的媳妇带着孩子在那里，他媳妇说：你们认都不认识，还闹什么闹，不要闹了，吓着娃娃。那个男子不听，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仍在地上，就从其的办公室那里冲到岗亭那里飞腿踢了胖男子一脚，后来两人就推搡，闹架的两个人推搡出了小区，其就没有管了。
15.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是椒莲小区的保安，2017年5月27日21时许，其当时在物管门口站着，小区门口有几个男子在相互拉扯着，那里停着一辆车，当时其还以为是小区的车子看见有人乱就没有进来，其就去阻止不让车去堵大门，这时相互拉扯的几个男子走到岗亭位置，有个男子骑着电动车带着一个女子、两个小孩来到这个位置，他看到有人在门口乱，就下了电动车下车冲上去飞腿蹬了其中的一个人，被蹬的人就和他相互拉扯着，和他骑车的女子站在远处劝他不要闹了、小孩哭了之类的，这个人乱了一会又转出去小区三岔路左手边的位置相互拉扯，过了一会其就看到骑电动车的这个男子要出去乱，和他乘车的女子一直劝他，看着他们像是两口子，这个男子不听就冲出去了，后来才听说杀人了。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丘北县人民医院普外科的医生，2017年5月27日22时30分，120的车辆拉着一个人来抢救，当晚是其值班，通过问家属，伤者叫杨某1，是舍得乡陆良村人，人送到这里时，已经不能说话了，经检查他的腹部开放性损伤（肠管外露，部分小肠断裂）失血性休克，右后颈部、左侧颜面部致伤，其准备器材准备动手术，伤者入院住在病房内补液，抗休克治疗，22时30分出现心脏骤停，瞳孔放大，23时3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
（十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刘贵标的供述及辩解，供述2017年5月27日时其儿子刘笠他们学校（英吉利幼儿园）过六一儿童节，其作为家长代表到学校帮忙，下午7时许学校的老师留其在学校吃饭，席间其喝了四、五两白酒，期间其弟弟刘贵泽打电话给其说要换其的车用，其就叫他到英吉利幼儿园找其，他到后其叫他先将其儿子送回家，其吃完饭后打电话给其朋友黄某来接其，黄某来到时刘贵泽也来到了，三人就开着车去椒莲小区送黄某回小区，去到门口门卫不让进，其就在小区门口打着门卫亭的牌子一下，其当时酒相当醉了，不知后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和别人吵起来，对方就喊一些小伙子来，其中有两三个没有穿衣服，身上还有纹身，对方把其打倒在地，其兄弟刘贵泽就来劝阻，双方就拉扯，对方有个男子提着一把刀要刺其，刀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刀把是木质的，其往小区大门外走，对方一直追着其到小区门外墙角那里跟其闹，闹的过程中其就将他的刀抢下来捅了对方一刀，后面又闹到小区大门旁边卖宵夜的门前的石阶上，其又用刀捅了对方两三下，后面其被刘贵泽拉开，这时其哥刘某来到，就对其说：你杀人了，现在人越来越来越多，等一下走不掉的，之后他骑车带着其离开现场带其到师大附中，他就走了，之后其往天成方向走就遇到其兄弟刘贵泽和彭某，之后就回黑箐龙家里，走到门口其想起其杀人了，彭某也劝其到公安机关自首，后面彭某就开车将其送到锦屏派出所，杀人的刀其一直带着也一并交给派出所了。其记得其在公路上捅了对方一次，在卖宵夜门前的石阶上又捅了一次，第二次捅了几刀其记不清了，其记不清当时对方手里是拿着锅铲还是饭勺，当时其酒醉也没有什么意识，对方打其其就用刀捅了对方，但是也不想把对方捅死。
2.被告人刘贵泽的供述及辩解，供述2017年5月27日20时许，其打电话给刘贵标感觉他有点酒醉了，其不放心就去英吉利幼儿园接他和他儿子，去到了刘贵标还不想走，其就先送他儿子回家，半小时其又去幼儿园接刘贵标，其去到时刘贵标和他女朋友黄某就在学校门口，之后就直接回椒莲小区，来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刘贵标关着上身自己开车门下去，这时从小区里面出来两个关着身子的男子，其中一个“喔”的一声，刘贵标就冲进去将他打倒在地，其就去劝，这时一个光着身子，大手臂上有纹身的男子冲上来就打其哥，其把他们劝开，这个男子跑到旁边打电话像是在叫人，其就上去劝他，这时刘贵标上来打了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被打后去哪里拿来了一把刀，一来到就用刀刺刘贵标，其就去把他挡开，其把刘贵标拉到小区门外，手臂上有纹身的这个男子又拿着刀冲出来，到几人旁边时，他的刀就掉在地上，其就去劝他同时用手拉他，两个拉扯着其用右手拳头打了他一拳，具体打了什么位置其不知道，这时刘贵标就用刀来刺被害人，其听到肠子都出来了的话，其就看到被害人肚子受伤了，肠子都流在外面，这时被刺的男子就朝小区门口的一个小卖部跑去，其怕他拿出什么来，其就拿着一个凳子在手上防着，这个男子从小卖部拿出一把汤勺，刘贵标就冲上去拿刀刺了这个男子的脖子，其看见流血了，想着事情惹大了，就去拉开就贵标，叫他去投案自首，其打电话给的“阿华”刚好这时到，其就叫他带刘贵标去投案自首，其转回去发现受伤的男子已经在对面的空地上，其就上去扶着他，还有另外一个男子也在现场，其把受伤的男子扶到他的背上，背了十多米左右，这时医生也来了，医生来后说处理不了，要转院，后来其就跟着到医院，交代医生要尽力抢救，去到医院后其害怕被害人家属误会就没有去看，其就回家了，之后其亲家彭某带着刘贵标去投案自首了。
（十二）鉴定意见及通知书
1.法医学人体死亡鉴定意见书、（文）公（司）鉴（化）字[2017]181号检验报告及通知书，证实杨某1系因他人暴力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2.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通过对提取的现场血迹及杨某2的血液经DNA鉴定，杨某1与杨某2的DNA在所检测的十六点上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丘北县椒莲小区门口西侧9米处的血迹，常留烧烤店内的血迹，常留烧烤门口处的一把勺子上的转移血迹、刘贵标交来作案时杀伤杨某1的匕首上的转移血迹等均检见杨某1的血迹。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3.管制刀具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刘贵标用于刺伤杨某1的刀具不属于管制刀具。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十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丘北县锦屏镇椒莲小区门口西侧路面上，现场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及现场的汤勺上的血迹均已提取，被告人刘贵标、刘贵泽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现场及辨认过程均已拍照固定。
2.尸体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尸体仰卧位放于丘北县医院停尸房，尸体颈部、腹部纱布包裹，未穿衣着，衣着放于尸体腿部（抢救时医生脱下），尸表全身沾有血迹，以颜面、腹部为甚。右颈部有3.2㎝的创口，左颜面有4.6㎝的创口，右腹部肠管外露，外露的肠管壁有3.5㎝破口，左颈部有1.5㎝*0.2㎝的表皮剥落，右肋区有7条方向不一形态相似的条状皮下出血，左腋前线平等肋处有5.1㎝*0.5表皮剥落，胸部有纵行的13.5*0.2㎝的划痕左腰部有2.5㎝*0.3㎝、右臀部上缘有0.8㎝*0.8㎝的真表皮剥落。杨某2对尸体进行了辨认，尸体与辨认过程均已拍照固定。
3.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贵标从1-7号刀中辨认出4号刀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作案后其又将该刀交给了公安机关；方某2从1-7号刀中辨认出第3把刀就是案发当晚杨某1跑到其经营的烧烤店内拿出来用去捅矮胖子（刘贵标）的一把剔骨刀；张某1从1-7号刀中辨认出4号刀就是案发当晚杨某1从其“常留烧烤店”内拿出来的一把剔骨刀。辨认过程均已拍照固定。
4.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周某、沈某辨认视频截图中编号1号是用刀捅着杨某1的胖男子（刘贵标）、2号是1号胖男子的兄弟（刘贵泽）、3号是周某、4号是杨某1；
（十四）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资料5份，证实案发当晚的具体情况。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贵标酒后惹事生非，在多人劝阻下不依不饶与被害人杨某1拉扯闹事并用剔骨刀刺伤杨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贵泽在劝架过程中也产生了伤害被害人杨某1的故意并且用拳头打击了被害人一拳，充分体现了伤害的故意并且在被害人杨某1已经被刘贵标刺伤并肠子外露的情形下没有劝阻刘贵标，而是想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在刘贵标第二次实施伤害行为时其不但不予制止而且还表现出积极的态度，
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贵标、刘贵泽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所列举的证据合法有效，所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刘贵标在其兄弟刘贵泽已经控制着被害人的情形下还故意实施伤害行为，在被害人已经受伤且手上所拿的仅仅是汤勺的情况下继续用刀刺伤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主观恶性较大，系主凶，属于主犯。被告人刘贵泽对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所起的作用不大且案发后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行为，属于从犯。被告人刘贵标辩称因为周某用挑衅的语气跟其说话其才打他的，第一次被害人杨某1是用刀尖刺其的，其认罪知罪，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希望得到被害人家属的原谅，希望法庭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其弟弟刘贵泽确实有劝架的行为的辩解意见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贵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贵标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该减轻处罚；本案发生纠纷是刘贵标与周某双方饮酒过量，在双方被劝开后，被害人在不明原由的情况下就一个飞腿踢向刘贵标，后面自己又跑去拿才导致事情进一步激化，后面刘贵标才用刀捅了他，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方面仅仅是因为醉酒失去理智在被害人激化矛盾的情况下才捅了被害人的；被告人刘贵标没有前科；被告人积极赔偿了人民币38000元给被害人家属，也愿意继续积极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刘贵标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贵泽辩称杨某1是用刀尖刺的而不是用刀柄，认识到了错误，希望法庭酌情判处的辩解意见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贵泽的辩护人王洪兴提出被告人刘贵泽系事中共犯（承继共犯），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庭审已经查清，在被害人肚子被刘贵标刺伤之前，刘贵泽都是在劝阻双方，他对被害人肚子被刺伤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被害人肚子被刺伤后，他提着凳子随着刘贵标去找被害人的行为对被害人的死所起的作用并不大；从赵某、张某3、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被害人主动和刘贵泽发生争执后，跑去拿刀意图刺杀刘贵标，且刘贵标和刘贵泽都避到小区大门外之后，被害人还穷追不舍，追撵到小区外刺杀刘贵标，因此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少被告人刘贵泽的基准刑的30%以下；被告人刘贵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被告人刘贵泽家属已经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8000元，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贵泽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贵泽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部分恰当，恰当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故对被告人刘贵标、刘贵泽犯故意伤害罪应在十年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间量刑。据此，被告人刘贵标确定基准刑13年6个月；被告人刘贵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减少基准刑的18%；被告人刘贵标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减少基准刑的20%；本案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酌情从轻处罚，减少基准刑的9%；被告人刘贵标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增加基准刑的10%。即刘贵标的量刑为：162个月×（1-18%-20%-9%+10%）=102个月，决定执行102个月即8年零6个月；杨某1的死亡主要是刘贵标持刀刺伤所致，被告人刘贵泽对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起到辅助性作用，属于从犯，减少基准刑的25%；被告人刘贵泽在犯罪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减少基准刑的10%；被告人刘贵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减少基准刑的20%；本案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酌情从轻处罚，减少基准刑的9%；被告人刘贵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减少基准刑的10%，即刘贵泽的量刑为：162个月×（1-25%-10%-20%-9%-10%）=42.12个月，决定执行42个月即3年零6个月。综上，被告人刘贵标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系主犯，刘贵泽系从犯；被告人刘贵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被告人刘贵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刘贵泽在犯罪后积极救助被害人；案发后两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本案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本院决定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贵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刘贵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
三、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伍新声
审 判 员 黄全苹
人民陪审员 钱金能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