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升林，男,194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黄真国，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严州大道1327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群，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升林与被上诉人建德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民初字第010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升林房屋的合理损失。一、张升林提供了宅基地使用证一份、爆破危区房屋视察证明一份，证明其合法建造房屋建筑面积125平方米，在交通局实施爆破前该房屋完好无损。交通局对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张升林的宅基地使用证，张升林的建房时间是1987年11月15日，至今有30年左右，房子本身也存在折旧。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二、张升林提供了楼房查勘情况一份、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洪云发、洪永福、吴彐根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照片打印件14张，证明张升林房屋在爆破后重要结构被损坏的事实。交通局有异议，除照片以外的证据形式上均为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从内容看，因爆破损坏房屋的事实被告认可，只是对损失大小与张升林观点不同。楼房勘查的人员王卫生、唐允乐、叶秋荣是否具有相关经验或者资质无法判断，洪云发、洪永福、吴彐艮的证明内容不能认定房屋损坏的程度，照片形成时间无法判断，大洋镇政府委托鉴定和评估时已经拍摄了照片，张升林之后拍摄的照片不能推翻大洋镇政府委托鉴定时所拍照片上房屋的状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张升林以该组证据证明其房屋受损，因交通局认可张升林的房子受爆破影响受损的事实，对该项内容予以认定，张升林的具体损失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三、李建平、张玉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交通局安排李建平、张玉明帮张升林修缮房屋，因修理费30000元不能修复房屋，李建平、张玉明拒绝修理房屋。交通局有异议，认为李建平二人陈述其受白樟线指挥部委托去修理房屋，但未提供委托合同，即使是受委托，也是受大洋镇政府委托，而非受交通局委托。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明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认定，张升林的损失是否超过30000元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四、张升林提供了杭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杭州房屋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一份，工程预算书一份，证明交通局委托的杭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杭州房屋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内容与张升林房屋受损的客观情况不相符。张升林房屋的损失经过浙江国财有限公司预算，房屋修缮款为221823元。交通局对杭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杭州房屋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无异议，两份鉴定报告系大洋镇政府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对工程预算书有异议，该预算书只有张淑婷个人签字，其并非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预算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张升林主张损失的依据，且该预算书编制的依据是建造工程量，并非修复房屋的预算。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大洋镇人民政府委托鉴定的两份鉴定报告，其自行委托鉴定时未与张升林就房屋现状进行过确认，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认定。工程预算书系张升林委托张淑婷个人所作，并非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所作，且该预算书系工程造价预算，应在标的物经过质量鉴定及修缮方案设计的前提下做出，故该份工程预算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五、（1）、张升林对瑞邦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升林的房屋不存在老化的问题。对天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于张升林屋面檩条存在腐朽、变形情况，对蓄水池的破损，对门窗局部腐朽、对室内地面墙面存在积水痕迹没有设计修复方案，对天沟西侧挑檐底部存在开裂、渗漏的情况没有设计修复方案。对萧审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中将一类人工费定为67元、二类人工费定为73元，远低于张升林房屋所在地的人工费，目前市场上泥水工人工费为240元，木工人工费250元，小工130元。防风墙倒塌裸露风化，应该按照原墙原样修建。二楼顶面东南侧钢筋混泥土蓄水池、地面、楼面刮裂没有计入造价。瓦片破损未计算全面，初步估计30%以上的瓦片已经破裂，且之后要更换桁条、椽子时瓦片应全部拆下，也可到时重新核算。屋面的桁条、椽子需要更换。二楼三个窗口霉烂、腐朽，四个门需要重新制作安装，目前的造价无法修复。二楼西侧挑檐天沟连同封口梁一体已经失去承重支撑力度强度，封口梁与墙体连接处明显分离，采用防水胶卷修复处理违反建筑施工安全规定，应拆除更换。（2）、交通局对瑞邦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天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萧审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瑞邦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房屋未见上部承重结构存在明显由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结构性缺陷损伤情况，该勘查结果与杭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一致，即案涉房屋的主体结构未受影响，未出现下沉等影响使用的情况，则天尚公司关于房屋主体结构修复方案不合理，其修复方案已经超出了房屋损伤鉴定范围，砖砌体工程、钢筋工程均系房屋主体工程，不应包含在此项设计方案中，萧审公司出具对应的造价也同样予以剔除。墙面水泥砂浆情况，在修复方案上予以水泥砂浆重新修复即可，费用应予以核减。案涉房屋系私宅，相应的修缮施工不属于企业行为，也不要求修缮主体必须具备企业从业资质，政府管理部门也不强制私宅施工必须按照政府有关文件要求施工，故施工组织措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项目应予以核减。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以上三份鉴定意见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
张升林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交通局赔偿张升林房屋损失221823元（含已断裂的承重梁，受损霉烂的桁条，椽子、天棚吊顶维修更换）。2、依法判令交通局赔偿经济损失17000元（误工费、小麦酒损失、技术人员勘查工资）。3、本案诉讼费用由交通局承担。审理中，张升林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交通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263823元。
原审法院认为：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交通局在2012年修筑白樟线公路时使用了爆破危险物品，对张升林房屋损害造成一定影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升林的合理损失如何确定。根据三份鉴定意见书，张升林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的部分修复所需的费用为119365元，花费了鉴定费用42000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升林房屋在爆破（2012年）之后的损坏程度与本案启动鉴定程序时（2016年）的房屋的损坏程度并不完全一致，根据张升林陈述及瑞邦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爆破之后，房屋的损坏集中在外墙粉刷层掉落，前面的防风墙倒塌，墙体破裂，屋顶靠墙的一周占屋顶三分之一瓦片破裂，多道大梁断裂，天沟破裂等。在本案启动鉴定程序时，房屋损坏的范围还包括了盖瓦破碎导致屋面楼面墙面严重渗漏，桁条、椽子、天棚长期受雨水侵害腐朽、变形，墙体由于雨水从裂缝中渗入造成粉刷层大面积空鼓、掉落，门窗的渗水变形等。原审法院认为，交通局承担侵权责任的范围应以爆破时造成的直接损失为宜，张升林房屋建于1990年前后，系二层砖混结构建筑，建筑面积约为231平方米，地基基础类型为天然地基浆砌块石、钢筋混泥土条形基础，上部承重墙一层采用烧结普通砖实砌，二层采用烧结普通砖空斗砌筑，局部设置构造柱及圈梁，楼板采用预制多孔板，人字木屋小青瓦坡面。根据瑞邦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六项现场勘验及检测情况、第七项结构计算结果、第八项分析及评定，案涉房屋的危险构件主要集中在二层墙体、二层圈梁、二楼以上的木结构（人字木屋架小青瓦坡面、屋面檩条等）和围护系统，而二层承重墙的烧结砖样抗压强度低于现行规范最低强度等级，承重墙体砌筑砂浆强度均不满足现行规范最低M2.5强度等级，烧结砖强度系与张升林使用的建筑材料及当时的建筑工艺有关，二楼以上的木结构均在屋内，系雨水长期浸泡后受损，并非交通局爆破作业直接造成，再结合张升林房屋使用年限、自然损耗等因素，综合考虑交通局爆破作业的时间、地点、爆破点与张升林房屋的间距，酌情确定交通局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71619元。鉴定费用42000元，交通局亦按照60%的比例承担为25200元。交通局认为修复方案及工程造价设计均超过了损伤鉴定范围，涉及到房屋主体结构的修缮费用应予以核减，认为张升林房屋系私宅，修缮工程不属于企业行为，不应产生相应的企业行为会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天尚公司及萧审公司均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两份鉴定结论作为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交通局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张升林要求交通局赔偿经济损失17000元（误工费、小麦酒损失、技术人员勘查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张升林的小麦酒损失系在2014年产生，张升林在交通局实施爆破作业的2012年已经发现房子存在漏水的情况，完全可避免将小麦酒存放到漏水处，故该项损失的造成系张升林的原因所致，不能归责于交通局。张升林认为其因小麦酒被污染而损失之后的酿酒生意而要求交通局赔偿，同时要求交通局赔偿张升林主张房子受损过程中产生的误工费，要求交通局赔偿张升林邀请技术人员到场勘查产生的“工资”，因以上费用均非张升林房屋受损而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张升林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升林在庭审结束后，向原审法院邮寄书面意见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交通局赔偿其治疗脑梗的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增加诉讼请求应于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故对于张升林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德市交通交通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升林赔偿款及鉴定费损失合计96819元。二、驳回张升林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57元，由张升林承担3037元，由建德市交通交通局负担2220元。当事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原审法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宣判后，张升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瑞邦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六项现场勘验及检测情况、第七项结构计算结果、第八项分析及评定……，并非交通局爆破作业直接造成，再结合张升林房屋使用年限、自然损耗等因素，综合考虑被交通局爆破作业的时间、地点、爆破点与张升林房屋的间距，酌情确定考虑交通局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71619元”，认定牵强，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不符合受损的实际现状。首先，上诉人的房屋建造好后，一直居住在此，直至被上诉人进行爆破作业。相关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受损赔偿价格，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全部赔偿。其次，按照赔偿责任的原则，只有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本次案件中，上诉人的房屋受损，完全系被上诉人的爆破作业造成，现被评定为C级房屋，即属于危房。被上诉人未进行爆破作业的时候，上诉人的房屋住的好好的，没有任何其他事宜影响上诉人的居住环境。而因为被上诉人的爆破作业，在作业过程中违规操作，没有进行实地环境的考证，以及做好周边房屋和农作物防范措施。被上诉人在爆破作业中，造成上诉人的房屋受损，并成为危房。2、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原审法院认为“工程预算书系张升林委托张淑婷个人所作，并非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所作，且该预算书系工程造价预算，应在标的物经过质量鉴定及修缮方案设计的前提下做出，故该份工程预算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该认定牵强。虽然这份工程预算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做出的工程预算，但是该份工程预算是针对上诉人受损的房屋以及现有市场行情做出的工程预算，符合现在市场行情的造价和人工费的标准。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预算书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法院在认定损失的估价上，根据市场行情和预算人工费上可以进行参考。而萧审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中将一类人工费定为67元、二类人工费定位73元、三类人工费为86元，人工费远远低于建德市及周边的县市的基本人工费，只是现在市场行情的人工费的三分之一。萧审公司参照的鉴定标准为2012年的规定，案件判决系2017年，各种物价包括人工费都在上涨，原审法院应当以2017年建德市及周边的县市的人工费标准来确定损失的计算方式。萧审公司以2012年的标准来估价2017年的人工费，显然是不合理、更不合法，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计23882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交通局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被上诉人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得当。1、本案所涉的三份鉴定意见书，即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进行的鉴定，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房屋质量的修复方案进行的设计鉴定，杭州萧审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房屋质量问题修复工程进行的造价司法鉴定，确定的是上诉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及部分修复所需费用，而非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爆破施工而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上诉人陈述及瑞邦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上诉人的房屋在受到爆破震动后，房屋的损坏集中在外墙粉刷层掉落，前面的防风墙倒塌，墙体破裂，屋顶靠墙的一周占屋顶三分之一瓦片破裂，多道大梁断裂，天沟破裂等。而在原审启动鉴定程序时，房屋损坏的范围还包括了盖瓦破碎导致屋面楼面墙面严重渗漏，桁条、椽子、天棚长期受雨水侵害腐朽变形，墙体由于雨水从裂缝中渗入造成粉刷层大面积空鼓、掉落，门窗的渗水变形等。显然，上诉人房屋在爆破之后的损坏程度与法院启动鉴定程序时是不同的，鉴定时的损坏程度比爆破时更为严重。《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原审判决判定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范围以爆破时造成的直接损失为范围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瑞邦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上诉人房屋的危险构件主要集中在二楼墙体、二楼圈梁、二楼以上的木结构和围护系统，而二层承重墙的烧结砖样抗压强度低于现行规范最低M2.5强度等级，烧结砖样抗压强度与上诉人使用的建筑材料和当时的建筑工艺有直接关系。二楼以上的木结构均在屋内，系雨水长期浸泡后受损，并非因被上诉人爆破作业直接造成。3、上诉人对房屋鉴定时的状况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瑞邦公司鉴定意见陈述的房屋外墙面空鼓、起拱，马赛克瓷砖脱落，门房局部老旧、腐朽，本身系因房屋建造质量差，距今时间长达近三十年之久，上诉人未给予维护等原因造成。同时上诉人在诉状中也陈述，该房早在1997年就被放炮震过，也就是说其房屋的损伤和质量问题并非全部在2012年造成。如按照上诉人要求，上述不属于2012年爆破致损的费用也要被上诉人承担，无疑对被上诉人不公平。4、原审中，被上诉人对天尚公司的修复方案及萧审的造价意见也持有异议，认为修复方案超出了房屋损伤鉴定范围。砖砌体工程、钢筋工程均系房屋主体工程，瑞邦公司给出的鉴定结论是：未见上部承重结构存在明显由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结构性缺陷损伤情况。既然主体结构未受影响，修复方案就不应采用砖砌体工程、钢筋工程，为此产生费用也应剔除。二、原审判决不存在认定证据有误的情况。1、张淑婷出具的工程预算书系受上诉人单方委托制作提供，且张淑婷不具有出具工程预算书的资质。2、萧审公司按照2012年即爆破发生时的鉴定标准核定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建德市交通运输局因白章线公路拓宽，在大洋镇徐店里张上珠陇山石岩爆破，造成张升林的四间二层房屋受损。双方因房屋修复及赔偿事宜存争议，案涉房屋至今未进行修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仍为交通局的侵权行为造成张升林房屋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原审审理中，经张升林申请，法院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张升林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现状进行司法鉴定，委托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张升林的房屋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进行设计鉴定，委托杭州萧审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张升林房屋的质量问题修复工程进行造价司法鉴定，三家鉴定机构各出具鉴定意见。该三鉴定意见均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符合证据要件，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考虑到爆破（2012年）之后的损坏程度与本案启动鉴定程序时（2016年）的房屋的损坏程度并不完全一致，存在因张升林自身怠于维护原因导致的损失范围及损失程度的扩大，原审法院认为应由张升林对上述损失的40%自担其责，并无明显不妥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造价鉴定中对人工费的标准按照2017第二季度人工信息价计算，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张升林负担，并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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