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桂01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结玲，女，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林林，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盈盈，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南宁市金湖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序喜，局长。委托代理人卢国敏，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科，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委托代理人邓世诚、李劲邦，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东葛路**号华亿大厦*单元**层****号房。原审第三人班龙诚，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乐业县。原审第三人岑荣茂，男，1962年2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原审第三人吴燕群，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原审第三人赵昌锋，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灌阳县。原审第三人陆明喜，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灌阳县。上诉人吴结玲、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行初字第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民喜公司）依法成立于2008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09年8月20日，民喜公司向被告南宁市工商局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要求将法定代表人由赵昌锋变更为吴结玲，公司股东由陆明喜（出资37.5万，持股比例18.75%）、吴燕群（出资37.5万，持股比例18.75%）、赵昌锋（出资37.5万，持股比例18.75%）、赵荣科（出资37.5万，持股比例18.75%）、班龙诚（出资25万，持股比例12.5%）、岑荣茂（出资25万，持股比例12.5%）变更为吴结玲（出资150万，持股比例75%）和陆明喜（出资50万，持股比例25%），同年9月9日，宋嘉文持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材料和委托手续，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到被告处办理。被告于2009年9月9日受理该变更登记申请，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的申请符合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东变更登记的有关规定，于2009年9月16日作出（南）登记内变字[2009]m-09090910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上述变更登记申请，此外，还一并准予了民喜公司2009年8月20日提出的补办遗失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的申请。原告赵荣科对上述变更登记不服，向本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中原告赵荣科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了桂公明司鉴文字[2015]第205号《文书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注时间2009年8月20日《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内甲方“赵荣科”签名与样本文件内同名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标注时间2009年8月20日《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内“赵荣科”签名与样本文件内同名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另查明，2009年9月25日，民喜公司再次向被告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被告于同年10月14日准予变更登记并核发了第45010020006650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吴结玲不服提起诉讼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0）青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上述第45010020006650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又查明，民喜公司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吴结玲，股东为吴结玲（出资150万，持股比例75%）和陆明喜（出资50万，持股比例2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的工商变更登记属于被告依行政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该变更登记内容涉及到对原告赵荣科股权的变更，原告与该变更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被告称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和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6年1月1日施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表格和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签署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公司签署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明、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被告作为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对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本案中，因民喜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被告遂准予变更登记，被告已尽到法定审查义务，但是被告不具备鉴定签名真伪的职权和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6年1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时，应当如实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因民喜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虚假的申请材料，责任主要在于申请人民喜公司而不在于被告，但该虚假的申请材料导致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缺少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该变更登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该院判决撤销被告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9月16日作出的准予第三人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昌锋变更为吴结玲，股东由吴燕群、赵荣科、赵昌锋、班龙诚、岑荣茂、陆明喜变更为陆明喜、吴结玲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吴结玲上诉称，一、一审公告送达有暇疵。上诉人的住址即判决书中写明的地址，上诉人从未变更住址或联系电话，但上诉人从未接到法院的电话也未收到过相关的诉讼材料。在可以直接送达的情况下选择了公告送达，该公告送达是有暇疵的，导致了上诉人被迫放弃了一审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混淆了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的概念。—审判决既已认定南宁市行政工商管理局不存在违法实施涉案行政许可的情形，就应当依法维持该局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不是以撤销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方式来达到处理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民喜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目的,一审判决已经完全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法律原则。三、一审定案依据的鉴定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应当以最后一次决议签名与之前备案的其他决议中的签名做比对。四、被上诉人赵荣科对涉案工商变更登记是知情的，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并且提供了身份证原件给公司办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荣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结玲向本院提出以下主要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赵荣科对涉案工商变更登记是知情的：1、2009年10月5日陆明喜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股东变更的详细经过及原因的汇报材料》，其中陆明喜陈述内容包括：2009年8月经人介绍，其与吴结玲合作收购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吴结玲占75%，其占25%。双方还约定公司转让费10万元及公司原有货款处理等事项。吴结玲在民喜公司办理变更前支付了12万元，此款其已会同公司原股东进行了清算分配。2、2009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对赵昌锋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赵昌锋陈述内容包括：2009年8月18日，其与陆明喜、吴结玲3人就民喜公司股权及法人转让达成共识，吴结玲出资208554.7元（含10万元收购民喜公司的费用及108554.7元货款）占民喜公司75%的股权并出任法人代表，陆明喜占25%的股权。吴结玲已转12万元给陆明喜。在民喜公司的转让过程中，其得到陆明喜给的5万元，其将其中1万多元给了吴燕群，1万多元给了赵荣科。上诉人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混淆了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的概念。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违法实施涉案行政许可的情形,就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不是以撤销上诉人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方式来达到处理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民喜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目的,一审判决已经完全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法律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虚假的申请材料导致变更登记缺少事实，依法应当撤销该变更登记，与事实不符。一审查明，上诉人是在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且已尽到法定审查义务的情况下才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决定，但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支撑下，一审判决最后又认定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缺少事实，主要证据不足”，明显已经与其查明的事实前后矛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查明上诉人属合法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基础上，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作出撤销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荣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荣科辩称，上诉人吴结玲称被上诉人赵荣科认可本次股权转让并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当时确实提供身份证给陆明喜，是因为其与陆明喜有经济未来，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同意办理工商登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民喜公司、班龙诚、岑荣茂、吴燕群、赵昌锋、陆明喜未提出答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南宁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喜公司办理涉案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其中在被上诉人赵荣科的第一代身份证复印件旁边，注有“已核麦”三个字，是上诉人南宁市工商局的一名麦姓工作人员核对身份证原件后所作的标注。对上诉人吴结玲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经被上诉人赵荣科质证，本院认为，陆明喜、赵昌锋关于民喜公司涉案股权变更、吴结玲款项支付及该款已在原股东之间进行分配的陈述相互印证，结合涉案工商变更登记时有赵荣科的身份证原件进行核对，而其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事实，本院认为赵荣科对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知情并认可，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上诉人吴结玲提出的赵荣科对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知情并认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工商变更登记时，赵荣科对此知情并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办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形式上符合要求，虽然鉴定意见显示其中《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广西民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内“赵荣科”签名并非赵荣科本人所签，但变更登记时，赵荣科对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知情并予以认可，变更登记并不违背其真实意思，现其以涉案工商变更登记所依据的上述申请材料存在虚假为由，诉请撤销涉案工商变更登记，有违诚信，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行初字第8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荣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赵荣科负担。上诉人吴结玲和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本院分别退回吴结玲和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清审判员  韦影年审判员  晏 琼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