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波，住山西省兴县。
委托代理人：周海东，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明，住山西省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美珍，住山西省兴县。
委托代理人：费小梅，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陉县恒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微水镇微水村。
法定代表人：张录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文庭，石家庄市井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小波、张旭明、田美珍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波及其代理人周海东、上诉人张旭明、田美珍的代理人费小梅、井陉县恒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录庭及代理人杜文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小波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恒远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恒远公司未签订过任何汽车租赁协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签名、指纹进行鉴定，同时在法庭留存了十指指纹及签字用于鉴定，但最终原一审法院没有组织鉴定。一审法院从井陉县农村商业银行调取了上诉人与恒远公司《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合同》、《抵押合同》，且双方实际也是按购车合同履行，足以证明两者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分多次向被上诉人恒远公司支付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支付的不是租金，而是银行贷款。（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后，又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购车贷款，对法律关系的认定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三）一审法院依据伪造的租赁协议计算所谓的“租金”及“逾期利息”等，判决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白某的证言（视频）不予理睬，仍然以原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认定上诉人与张旭明、田美珍之间存在串通行为，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裁定中要求查明的事实仍没有查明。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起的反诉未予审理，也未裁定驳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恒远公司的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旭明、田美珍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保全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小波和被上诉人恒远公司是租赁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汽车租赁协议》，王小波称系伪造，一审认定为有效协议，错误。（二）一审所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王小波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三）一审所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王小波与被上诉人按买卖合同履行。以上三点足以证明王小波和恒远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一审所认定的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王小波有串通行为，认定上诉人应对返还车辆、给付涉案车辆贷款和租金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涉案车辆已卖给王小波，王小波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认定王小波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扣车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二）被上诉人恒远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扣押涉案车辆的事实，一审予以采纳，错误。（三）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白某的证言（视频）不予采纳，仍以原一审的调查笔录认定上诉人扣押涉案车辆，该事实认定错误。（四）王小波庭审陈述上诉人并未扣押车辆，涉案车辆一直由其掌控并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不予认定错误。（五）上诉人一直否认扣押涉案车辆。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王小波有串通行为，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一审将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六、一审程序违法，未依法审理王小波提起的反诉，也未裁定驳回，并导致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七、一审判决对原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裁定中要求查明的事实仍没有查明。综上，一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恒远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恶意串通、无理缠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冀Ａ×××××、冀Ａ×××××北奔汽车的所有权归属答辩人公司。二、答辩人与王小波是租赁合同关系，涉案车辆所有权归答辩人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王小波的签字特征及所摁指纹非常清楚，一目了然。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立终第00417号民事裁定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该裁定书确定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三、张旭明非法扣押公司汽车的事实非常清楚。四、王小波2013年6月16日与井陉县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同，是公司的经营策略，只是以其名义给公司贷款，以缓解公司的资金压力。五、王小波与张旭明恶意串通，事实非常清楚。
恒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冀Ａ×××××、冀Ａ×××××北奔牌牵引半挂车一部，并赔偿损失3090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旭明与田美珍系夫妻关系。井陉县恒远运输有限公司系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汽车销售、汽车租赁；建筑材料、化工产品、钢材的批发、零售；代理机动车辆保险的企业法人单位。
2013年5月23日、24日，原告以312000元价格购得冀Ａ×××××、冀Ａ×××××北奔汽车一部，办完各种车辆手续后支付了386000元。2013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王小波签订了“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指王小波）租赁甲方（指井陉县恒远运输有限公司）汽车车号为冀Ａ×××××、冀Ａ×××××，具体条件如下：1、本车所有权归属井陉县恒远运输有限公司。2、乙方每月付甲方租金6898元，月利息1％，逾期付款利息3％，连续付款24月，共计租赁费本金133527元，大写拾叁万叁仟伍佰贰拾柒元整；3、乙方在租赁甲方车辆经营中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及交通事故赔偿均由乙方承担；4、乙方一旦发生欠款甲方有权将车辆收回并且乙方已交租赁费不再退还。5、乙方如私自将车辆转卖他人，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及经济赔偿。6、一旦发生纠纷，由井陉县人民法院管辖”的汽车租赁协议。被告王小波除自己购买了冀Ａ×××××、冀Ａ×××××车一部外，还以其名义为他人购买了欧曼汽车一部，共首付车款定金125000元，其中付冀Ａ×××××、冀Ａ×××××车车款定金55000元。2013年6月14日，由原告担保，被告王小波向井陉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汽车消费贷款，贷款金额457000元，其中A0315C、冀Ａ×××××北奔汽车贷款218000元。被告王小波交纳首付款后，原告将冀Ａ×××××、冀Ａ×××××车交付被告王小波自主经营。截止2014年4月7日，被告王小波共付租金及利息54000元。此后，被告王小波不再向原告付款，也未偿还银行贷款。原告已替被告王小波还清银行的借款本息240345元。原告要求被告王小波返还车辆时，被告王小波以欠被告张旭明、田美珍借款，车辆被扣为由拒绝归还车辆。
原告为证实被告所租赁的车辆被被告张旭明、田美珍夫妇所扣，提供了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租赁协议、与被告张旭明手机通话的录音（该录音显示张旭明让原告准备下六万元拿车，不见钱不让见车等协商提车事宜）、张旭明的银行卡号，被告张旭明和被告王小波所签的借款抵押合同。被告王小波对车辆登记证书无异议；对主车的购车发票无异议，挂车的购车发票显示挂车产地为新乡，实际是石家庄的，挂车的型号不知道；汽车租赁协议不是其签字、捺印的，并认为冀Ａ×××××、冀Ａ×××××车是其以买代租的，行驶证登记为原告，当时和原告签过协议，但是不知道签的是什么协议，车现在在兴县县城其朋友孙晓军家的院子存放，由其保管。欠了被告张旭明、田美珍60000元，他两人没有扣过车辆。被告张旭明、田美珍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具备证据资格，可以让王小波现场捺印对比；录音主体信息不准确，不排除伪造，退一步讲，假设该录音为真实录音，该录音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录音不能体现张旭明、田美珍扣押车辆，不知道从哪一句话中能体现扣车，该录音为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最高院关于未经对方私自录音的批复规定了未经对方许可的录音无效。
2015年12月4日，本院对证人白某进行了调查，其陈述同村被告王小波欠恒远公司的车款还不了。恒运公司的老总老张让其找王小波租赁的车辆。后来在山西省兴县魏家滩镇斜沟村张旭明家门口找到了该车，主车在大门口停放，挂车在下面一大院内，该大院是谁家的不清楚。找到车以后，其打电话给王小波，王小波说让其联系张旭明。张旭明的电话是王小波给的。其按王小波给的电话给张旭明打电话，张旭明说王小波贷了他的款，给五万元当日把车开走，当天筹不了那么多钱。张旭明说当日给不了五万元，第二天得拿六万元。后来其让张旭明跟老张联系。
经被告申请，本院从井陉县农村商业银行调取了原告和被告王小波的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合同、原告的抵押合同。被告王小波认为没有贷那么多，贷款多少忘了，订购协议不是其签的字，北奔车总价为470000元左右，首付为70000元，后来出多少钱不清楚；欧曼车是一个叫白萍萍的人以其名义给别人买的，但不是其出的钱，北奔车每个月支付原告17000元，最后一次打款日期为2014年4月7日4000元，现车辆自己保管。被告张旭明、田美珍认为本案系买卖关系，非租赁关系，其没有扣原告的车辆，并提供了证人王某1、王某2予以证实。原告认为证人没有到庭，不予质证，并陈述2013年5月23日购买两辆车，25日买了保险上了税和牌照，2013年6月14日给王小波担保贷了459000元，被告王小波实际出款170000元左右，首付北奔车55000元、欧曼车70000元，欧曼车后来被王小波转卖，北奔车买回来是386000元左右，包括一些手续费，最后一次打款日期为2014年1月31日，给了5000元就再也没给过。
原告现要求被告王小波赔偿其损失114828元、三被告赔偿其损失220087元（原告称在车辆上投入的本金133527元，按月息1%计算至租赁期限届满即24个月，平均每月应付的租金为6898元，逾期租金月息按3%计算，每月应为9569元，至今35个月逾期租金损失为334915元。王小波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租金12个月114828元；被告张旭明从2014年6月15日扣车之日起对原告至今23个月的租金损失220087元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有恶意串通行为，王小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小波认为不应返还车辆，欠原告的款项等其出院后偿付。被告张旭明、田美珍认为没有扣原告的车，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
在案件重审庭审时，被告方向本院提交了证人白某的视频证据材料，视频中白某称以前给法院讲的情况不属实，及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张旭明、田美珍未扣押涉案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小波虽否认签定过汽车租赁协议，但其已支付了55000元的车款、与井陉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了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合同后，开始经营涉案车辆，在经营过程中被告王小波还分多次按照汽车租赁协议向原告支付租金，说明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王小波未按照汽车租赁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已构成欠款的事实，原告有权依照汽车租赁协议的约定收回涉案车辆。被告王小波应付原告租金本金133527元，利息为月利率1％，被告王小波从2014年4月份后不再付款，按约定其应按逾期利率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月利率3％超过了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月利率2％的规定，应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4年5月份开始计算至2016年4月共计24个月，被告尚应付给原告租金及利息133527元－54000元＋（133527元－54000元）×24个月×2％＝117700元；被告王小波尚应偿还原告替其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240345元，被告王小波共应支付给原告358045元。冀Ａ×××××、冀Ａ×××××北奔汽车从2013年5月份购买截止到2016年4月共使用35个月，实际价值为312000元（新车购置价值）×（1-1.1％×35个月）＝191880元，被告王小波除返还给原告涉案车辆外，尚应给付给原告涉案车辆贷款、租金本息358045元－191880元＝166165元。
被告王小波与被告张旭明、田美珍夫妇存在债务关系，现三被告否认车辆被被告张旭明扣押，与事发时张旭明和原告的谈话录音、张旭明给原告发的彩信内容及证人白某的陈述存在矛盾，应当认定三被告有串通行为，被告张旭明、田美珍应对被告王小波返还原告车辆的行为、给付涉案车辆贷款和租金本息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经本院审理，2013年6月14日由恒远公司担保，王小波在井陉农村商业银行办理的贷款手续均在恒远公司处，此贷款也已经由恒远公司还清。恒远公司主张该贷款是公司的经营策略，只是以其名义给公司贷款，以缓解公司的资金压力。王小波对此无还款义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5月28日王小波与恒远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真实性，王小波否认协议中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张旭明、田美珍亦对此提出异议，但各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依法要求对此进行鉴定亦未缴纳鉴定费，应视为其放弃权利。况且王小波还分多次按照汽车租赁协议向恒远公司支付租金，三上诉人称所支付的款项系银行贷款，从王小波将该款项直接交与恒远公司的情况看，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是真实的并无不妥。王小波租赁恒远公司车辆后，应依据双方所签协议按时缴纳租赁费，截止租赁合同期限届满王小波仅付租赁费54000元，且未按时支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王小波除应补齐合同期间的租金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王小波前期所付55000元，应属预付款。当双方已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后，该款项应折抵租金。王小波在租赁期内共付款54000+55000=109000元.尚欠租金165552-109000=56552元。按照双方租赁协议约定每月应付租金6898元，实际王小波已付近16个月的租金，即2013年5月到2014年9月，自2014年10月至今未交纳过任何费用，故王小波应按租赁期内所欠款项56552元支付违约金。恒远公司主张的月利率3％超过了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月利率2％的规定，应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该利息亦在双方约定范围内。王小波在租赁期内虽有违约行为，但并不必然导致恒远公司收回车辆，租赁期间王小波对车辆具有使用权，张旭明、田美珍在此期间对车的扣押不影响恒远公司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判令张旭明、田美珍对租赁期间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不妥。虽张旭明、田美珍否认扣车的事实，但从其与恒远公司法人的短信往来以及一审法院对证人白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张旭明、田美珍实际扣车的事实。张旭明、田美珍明知该车辆所有权非王小波所有，依旧采取扣车行为，致使王小波在合同到期后未能及时与恒远公司就该车租赁事宜进行协商，进而影响了该车的归还。其应承担自租赁合同期满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的损失，该损失应参照租赁费用的计算，王小波与张旭明、田美珍夫妇存在债务关系，现三上诉人否认车辆被张旭明扣押，与事发时张旭明和恒远公司的谈话录音、张旭明发的彩信内容及证人白某的陈述存在矛盾，应当认定三上诉人有串通行为。王小波与张旭明在庭审中互相庇护，恶意损害恒远公司的利益，对该车辆的归还及此期间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该损失应当自2015年6月开始每月按6898元计算至车辆归还之日止，同时还应负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参照王小波迟延交付的计算方法）。关于车辆贷款，系恒远公司以王小波名义所为，王小波未持有任何贷款手续原件，且该贷款实际由恒远公司偿还，各上诉人认为该贷款系王小波所贷用于购车，从王小波手中无任何贷款手续亦无还款证明，结合王小波所付54000元的实际情况及该车登记在恒远公司名下，并未过户给王小波的情况可判定，各上诉人主张是买卖关系，不能成立。恒远公司主张此行为属公司一种运营方式，且已将该款还清，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判决王小波偿还车辆贷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期间，王小波虽提起反诉，但其未按规定缴纳费用，一审未予受理，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
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王小波、张旭明、田美珍将冀Ａ×××××、冀Ａ×××××北奔汽车一部返还给井陉县恒远运输有限公司；
三、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王小波给付井陉县恒远运输有限公司租赁费565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起以56552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
四、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王小波、张旭明、田美珍共同给付井陉县恒远运输有限公司自2015年6月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的损失，每月689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9100共计14100元，二审诉讼费9100元，一二审诉讼费共计23200元，由王小波承担11000元，由张旭明、田美珍承担8200元，由井陉县恒远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