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110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飞，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公司）与上诉人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歌山公司与春景公司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郑民四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歌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春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马玉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理终结。歌山公司上诉请求:1、春景公司应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数额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增加116.9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春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有误。一审认定春景公司已付工程款为8275.921091万元，歌山公司对8159.0104万元（银行转账8053.018万元+春景公司代付款105.9924万元）无异议，但对另116.919691万元不予认可，因该116.919691万元中的73.363996万元春景公司未实际支付及未提供代付水电费的依据，43.546695万元不在涉案合同承包范围之内。因此春景公司已付款数额为8159.0104万元，并非8275.921091万元，一审多认定已付款116.919691万元。二、应在一审判决春景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3312.1万元的基础上再增加116.919691万元。因一审多认定已付款数额116.919691万元，导致春景公司应支付歌山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少判决116.919691�元春景公司答辩称：一审对春景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是正确的。一审中春景公司已提交证据向歌山公司支付工程款8275.921091万元，歌山公司的实际施工人陈高峰对应付款数额予以认可，因此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是正确的，应驳回歌山公司的上诉。春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总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歌山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并非一审认定的11098.51万元。一审认定的11098.51万元总工程款数额依据是2013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但该汇总表第一项明确标注为合同核算造价为10831.02万元，第二项明确标注为合同核算优惠后造价10091.91万元,该两项的计算依据均为合同核算价而非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核算价。由于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在较大差异，所以双方先对合同造价进行核算，然后再减去不合格和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但由于对不合格和未完成的工程量没有达成一致，春景公司在歌山公司退场后，对歌山公司承包工程中的不合格和未完成的工程委托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保全，2013年8月12日双方对歌山公司未完工程进行了确认，并且在一审中提出对该部分工程进行司法评估鉴定，但一审却对春景公司的申请不予审查。歌山公司实际完成工程款数额应该是合同核算优惠后造价减去不合格和未完成工程量造价后的数额，而非一审认定的合同核算优惠后造价，因此一审认定的总工程款数额11098.51万元是错误的,并要求对未完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春景公司直接向歌山公司支付366.16万元社会保障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豫建建（2012）76号文件规定，社会保障费用应该由各级�设劳保费用管理机构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扣除各项费用后，并根据企业的实际支出情况统一向建筑企业拨付、调剂，并非全额支付，也非直接支付，建设劳保费用管理机构根据施工企业上年度的社会保障费支出情况进行调剂后拨付；其次，双方在《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中确定第一项合同造价是依据08综合单价计算得出的，10831.02万元中应包含社保费；再次，一审判决春景公司向歌山公司支付366.16万元社会保障费的计算依据不清，不知如何计算得出。因此一审判决由春景公司直接向歌山公司支付该费用不当。三、一审中，春景公司申请对不合格工程和未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未审查错误。由于歌山公司没有全部施工完毕，因而合同核算造价根本不能作为歌山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造价，而应该扣除歌山公司的不合格工程和未完工程的造价，一�对此未审理于法无据。请求二审对未完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从《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中扣除。四、春景公司不应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3312.10万元及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保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工程款总额的5%质保金应分期返还，且春景公司已就歌山公司施工的部分不合格工程维修而向河南中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58.77035万元，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没有扣除不当；一审判决春景公司支付预留洞费42万元也是没有依据的，系歌山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单，且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将住房公积金62.06万元重复计算；对于歌山公司的不合格工程和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也应从总工程价款中扣除。另，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计息标准没有约�的情况下，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而一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付利息，显然是没有依据的。歌山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总工程款数额11098.51万元是正确的。2013年6月28日，春景公司单方向歌山公司发出了中止合同函，派社会闲散人员将歌山公司项目部人员赶出工地，歌山公司和相关部门多次与春景公司协商后，双方对歌山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进行了造价结算，于2013年12月25日双方达成了《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确认了歌山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11098.51万元。二、一审判决春景公司直接向歌山公司支付366.16万元社会保障费用正确。春景公司主张歌山公司应向社保费管理部门拨付该款项，说明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中并未包含社保费，而根据《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加强建设工程费用计价项目�社会保障费管理的意见》[即豫建建（2012）76号]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劳保费是建设工程成本的组成部分，作为不可竞争费用，实行统一管理。根据该规定，春景公司应将该部分费用交纳给建设劳保管理部门，由建设劳保管理部门向歌山公司拨付，但春景公司并未向建设劳保管理部门交纳该费用，因此其应向歌山公司直接支付该费用。该366.16万元是依据歌山公司的施工总工日及《河南省建设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中所规定的计取社保费费率计算得出的，且歌山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认定社会保障费为366.16万元并非没有依据。三、不应对不合格工程和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2013年6月28日，春景公司向歌山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歌山公司紫楠项目施工合同告知函》后，双方及监理即对已完工程及未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实，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就歌山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形成《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该汇总表中仅就歌山公司已完成部分进行了结算，未完成工程量并未计算在该汇总表中；对于春景公司主张的不合格工程是不存在的，其也未通知歌山公司确认，因此不应对未完成工程量及不合格部分价款进行鉴定。四、关于春景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首先，关于质保金应否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质保金条款也无效；即使合同有效，双方终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6月28日，截止2017年4月28日，春景公司也不应扣留质保金，应全部支付给歌山公司。其次，不存在不合格工程，未完成工程未计算在造价汇总表中，亦不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再次，对于一审重复认定住房公积金62.06万元，歌山公司认可重复计算；但预留洞费42万元应该计取。关于一审认定工程款利率标准问题，对于利息的法律适用问题，同意春景公司的观点，但因春景公司恶意赶出歌山公司施工人员，导致工程无法继续进行，给歌山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此一审按照二倍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适当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春景公司的上诉请求。歌山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春景公司支付工程款3459.942万元，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损失425.5729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6月28日，之后按银行贷款利率6.15%的两倍计算至判决支付之日）；2、确认歌山公司对商城遗址安置小区（紫楠小区）广场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春景公司负担。春景公司反诉请求：歌山公司支付春景公司违约金951.551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446.27万元，共计2397.821万元。根据歌山公司与春�公司的上诉与答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本院将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本案工程总价款应如何确定；2、春景公司应否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3312.1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30日，春景公司与歌山公司未经招标，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商城遗址安置小区（紫楠小区）12#、13#、15#、16#、17#、18#楼工程，结构形式为地上27层，地下1层，框架剪力墙或框架核心筒结构，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发包图纸中的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范围及界限划分见附件一）。工程总工期为580日历天，计划开工时间2010年月日开工，计划竣工时间2012年月日通过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合同价款除本合同特别说明“在合同价以外另行计算”外，承包方履行合同期间所发生的相�费用均视为包含在合同价内。具体合同价款详见“第三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本合同为可调价格合同。同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采用一审预算定价方法，本工程取费按河南省08新定额规定计取，其中二次搬运费、夜间施工措施费和冬雨施工措施费不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只计取基本费，考评费和奖励费不计，春景公司指定厂家指定价格的材料采保费按定额规定计取。一审预算核对后的工程预算总价优惠6%（春景公司指定厂家指定价格不进行优惠，税金及规费不下浮）作为合同总价。付款方式和结算：1、主体结构工程施工至6层封顶（不包括砌体），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80%；2、主体结构工程施工至12层封顶（不包括砌体），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80%；3、主体结构工程�工至18层封顶（不包括砌体），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80%；4、主体结构工程施工至22层封顶（不包括砌体），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80%；5、主体结构工程施工至封顶（不包括砌体），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80%；6、砌体工程全部完成，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80%；7、装修阶段工程每两个月支付一次，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80%；8、工程全部完工，经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合格，交付工程备案资料（春景公司原因除外）后付总造价的90%；9、办完备案手续（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春景公司原因除外）两个月内双方核对完决算，春景公司一个月内付至双方确认总价的95%，余5%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执行；10、如春节前达不到付款节点时，7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已完合格工程价款的60%。该补充协议还约定：本项目履约保证金总额200万元，其中质量履约保证金40%，工期履约保证金40%，安全文明履约保证金20%。春景公司同意按以下节点提前返还履约保证金，但歌山公司必须承诺以等额未付工程款转为履约保证金：1、16#楼、18#楼工程至正负零，返还50万元；2、2011年春景公司返还50万元；3、16#楼、18#楼工程主体封顶返还100万元。另查明：16#楼、18#楼于2010年9月14日工程开工，17#楼于2011年7月21日开工，12#楼于2011年10月14日开工，13#楼、15#楼及人防工程于2011年11月3日开工。其中16#楼、18#楼于2012年12月5日由施工单位歌山公司、监理单位、春景公司签署《工程竣工移交证书》，显示工程总造价分别为1810万元、1850万元。2012年11月27日，歌山公司、监理单位、春景公司三方签署的12#楼、13#楼、15#楼、17#楼《结构（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报告》，显示建筑面积或规模分别为：14130.86平方米、14521.66平方米、18554.49平方米、21376.86平方米。2013年6月28日，春景公司向歌山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歌山公司紫楠项目施工合同告知函》，要求歌山公司收到该函后立即停止施工。2013年8月22日，歌山公司与春景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就涉案工程结算、退场事宜进行协商：1、结算原则依据16#楼、18#楼套价子目进行后4栋楼结算套价工作，有争议部分双方协商解决；2、变更等已经确认签字的内容不再进行核实直接进入结算套价等。2013年8月28日，双方签署《会议纪要》，就结算争议事宜进行协商：1、安全文明施工费依据文件[豫建设标（2012）31号]执行；2、税金依据文件[豫建设标（2011）16号]、[豫财综（2011）4号]执行。2011年元月1日后开发票开始调整；3、砼运距按5公里套定�，不参与合同优惠；4、人工费调整因调整办法双方意见差异较大，约定另行约定时间再谈。2013年12月12日，双方就歌山公司退场遗留的相关问题签署《会议纪要》，达成共识为：1、关于住房公积金问题，按照定额计算方式予以支付；2、关于人工费调差问题，歌山公司承担人工费调差后总价10%人工费涨跌风险。2013年12月25日，歌山公司与春景公司签订《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显示：合同核算造价10831.02万元；合同核算优惠后造价10091.91万元（含塔吊基础、塔吊安拆增加费）；住房公积金62.06万元（同意计入此项费用）；变更签证增加42.45万元（1、歌山公司上报变更造价中未见资料部分未计入。2、已优惠、人工工日、砼、税金、安全文明施工）；人工工日调整增加868.5万元[人工工日调整增加总额为965万元，扣除歌山公司应承担10%风险（96.5万元）后为868.5万元）]；塔吊基础+施工电梯基础（含人工费调整）25.59万元（1、优惠后。2、其中塔吊基础20.65万元。3、施工电梯基础4.94万元）；垃圾清运费8万元，以上共计11098.51万元。依据春景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春景公司认为其已向歌山公司支付工程款为8275.921091万元，而歌山公司认为其收取春景公司工程款为8066.018万元。经组织双方对账，双方无异议金额为7886.398万元。2014年5月5日，河南春景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后续工程非歌山公司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涉及以下问题：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的认定。涉案工程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建设工程项目，而涉案合同系当事人双方并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迳行签订并施工的合同，因涉案合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春景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因涉案工程非歌山公司独立完成并交付使用，对于歌山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双方以协商的方式进行确认，但存在一定差异。1、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歌山公司主张春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8066.018万元，春景公司认为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8275.921091万元，并提交银行转款凭证、收条、情况说明、证明等为证，关于该费用，春景公司认为有经实际施工人陈高峰认可代为支付案外人账款、代歌山公司垫�电费等实际支出费用情形，故春景公司该理由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应当以8275.921091万元为准。关于总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依据双方《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春景公司认可歌山公司所完成工程的一切费用为11098.51万元。依据2013年12月12日《关于歌山公司退场的相关遗留问题会议纪要》约定，双方同意住房公积金按照定额计算的方式予以支付，该数额为62.06万元，故该费用应当予以认定。双方认可配合费、安装预留洞费用分别为19.29万元、42万元，该费用亦应予以支持。关于社会保障费用366.16万元问题。《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豫建建（2012）76号文件规定，建设劳保费用由各级建设劳保费用管理机构按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费标准，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统一向建筑企业拨付、调剂，故依据该规定，歌山公司主张�社会保障费用不应由春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但春景公司并未提交该项费用已由劳保费用管理机构收取的证据，又因涉案后续工程费歌山公司全部完成，该项费用由春景公司向歌山公司直接支付即可。综上，春景公司欠付歌山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312.10万元（11098.51万元+62.06万元+19.29万元+42万元+366.16万元-8275.92万元）。三、关于歌山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损失问题。依据双方认同的《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会议纪要等内容可知，2013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系歌山公司对春景公司欠付工程款项的最终确认，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歌山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15%的两倍计付，可认定为春景公司实际占用资金为其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当自双方确认最终欠付工程款次日计付为宜，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付。四、关于春景公司请求对已完成工程量是否进行鉴定问题。因春景公司已就歌山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最终确认，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应当予以保护。故春景公司再行主张对歌山公司所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造价鉴定并无必要，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春景公司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综合涉案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项目手续不齐全、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等因素，春景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因歌山公司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故春景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312.10万元及损失（损失的计算以3312.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确认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商城遗址安置小区（紫楠小区）广场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6901元，其中本诉费用236076元，由歌山公司负担45000元，春景公司负担191076元；反诉费用80825元，由春景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0年9月3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2.2.1条约定：春景公司指定分包工程，包含但不限于桩基工程、基坑支护工程、降水工程、土方挖运、二次加压（包含水表、表前后阀门及水表前工程）、热交换、入户电表箱（含电表）前的配电工程、电梯工程、消防工程、门窗工程、小区智能化、外墙外保温系统工程。但以上项目的预留，以及人工修土，均由歌山公司负责施工。室内：毛墙、毛地、洁具不安装（洁具由业主购买）。以上分包工程计取2%的总承包服务管理费（电梯工程不含设备费），外墙外保温系统工程文明施工措施费计入总包。该补充协议附件三，即《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以下简称保修协议书），该保修协议书第2.1条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以及有关规定，双方约定本工程的最低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合理使用年限，本工程为70年；（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墙外的防渗漏工程为五年；（3）建筑初装饰和装修工程为二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设备为该设备设计使用的合理使用寿命期间；（5）门窗安装工程为二年；（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工程为二年；（7）采暖工程与供冷工程为二个采暖、供冷期；（8）其他工程土建、装饰和安装工程的保修期间为二年。第2.2条工程质量保修期的开始和结束：（1）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保修期自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如果房屋建筑工程是按照单项验收交付的，按照单项工程分别计算保修期。第6.1条约定：质量维修保证金：双方商定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责任采取春景公司留置保修金担保，歌山公司按照本协议承担保修义务。第6.2条约定：本工程的维修保证金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总价款的5%。歌山公司在办理工程最终支付时从工程价款中留置。第6.3条约定：质量维修保证金退还比例：工程保修期满一年返还质量维修保证金5%；工程保修期满两年，返还质量维修保证金30%；剩余质量维修保证金扣除维修费用后在五年内返还。2、二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歌山公司不认可的已付款116.919691万元进行了对账和质证。通过对账和质证：（1）歌山公司对其主张春景公司未实际支付及未提供代付水电费依据的73.363996万元，歌山公司对其中的48.466103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中的24.897893万元（包括绿化费0.1275万元、2010年9月份电费0.177163万元及2011年4-6份电费4.30323万元、罚款20.29万元），其认为春景公司未提供电费凭证原件，罚款单是春景公司单方向歌山公司开具的，无歌山公司的签字，因此上述24.897893万元不应作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认定。春景公司认为，上述罚款单虽然没有歌山公司的签字及电费凭证没有原件，但歌山公司就该款项已向春景公司开具了收到该款项的收据及发票，因此上述24.897893万元均应认定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数额。本院认为：对于48.466103万元，歌山公司认可应作为已付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0.1275万元绿化费问题，因歌山公司已向春景公司出具收到该款项的收据，且该数额与其认可的春景公司代其缴纳电费系同一张收据，说明其认可该款项已由春景公司为其代垫，因此该0.1275万元绿化费应认定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对于2010年9月份电费0.177163万元及2011年4-6份电费4.30323万元问题，春景公司虽然没有提供该凭证的原件，但歌山公司施工用电均是通过春景公司电表使用，且其也未提供2010年9月及2011年4-6月份歌山公司未施工或由他人供电的证据，因此该4.48086万元应认定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对于春景公司开出的20.29万元罚款单，因春景公司不具有行政处罚的主体，且歌山公司也未签字认可，因此该20.29万元不应认定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数额。（2）对春景公司主张的代付款43.546695万元，歌山公司对其中的18.046695万元认为可作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数额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另3万元水电费，其认为春景公司没有提供依据，不予认可；对于9.5万元的回填土款项，其认为该项目不在承包范围内，系由当地村民所施工，因村民不能给春景公司开具发票，因此转给歌山公司，由歌山公司转付村民，由歌山公司出具发票，因此该款项不应作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认定；对于另13万元款项，其认为亦不在歌山公司的承包范围内，是售楼部的地基工程，且也已支付完毕，因此该款项不应作为涉案合同中的已付款认定。春景�司认为，上述款项均应作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予以认定，因该款项已转入歌山公司账户，且歌山公司也向春景公司出具了该款项的发票，工程内容均在涉案合同的施工范围之内，因此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数额。本院认为，对于3万元水电费问题，因春景公司未提供其代付该3万元水电费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春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3万元不能认定为春景公司的已付款；对于9.5万元回填土款项，因春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施工项目包含在涉案施工合同范围内，且歌山公司向春景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亦载明该款项的性质为代扣代付土方款，因此该9.5万元不应认定为涉案已付款；对于13万元的售楼部款，歌山公司虽然主张该款项系其合同外施工的售楼部基础工程款，但春景公司不予认可，歌山公司也未提供售楼部基础工程系其施工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歌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13万元应认定为春景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已付款。综上，歌山公司上诉主张116.919691万元不应认定为已付款中的84.121158万元（歌山公司认可48.466103万元+歌山公司认可18.046695万元+2010年9月份及2011年4-6份电费4.48086万元+绿化费0.1275万元+售楼部款13万元）应认定为已付款，剩余32.798533万元不应认定为已付款，歌山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3、二审中，春景公司提供了2013年8月份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公司签字确认的《未完工程量汇总表》，以此证明该汇总表中所涉及的未完工程价款应从2013年12月25日的《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中予以扣除。代表春景公司对《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进行决算�预算员常庆丽、王伟强到庭陈述意见：2013年8月份三方签字确认的《未完工程量汇总表》中所涉及的工程价款已在2013年12月25日《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中的“合同核算造价”中予以扣除；春景公司单方所做的未施工争议部分的预算价261.91万元是歌山公司未签字认可的部分；社会保障费在《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中未予计取。歌山公司的预算员曲晓对该部分未施工的内容认可，但对扣减261.91万元不认可。4、在春景公司单方所做的涉案工程价款结算中，其认可配合费为19.29万元。歌山公司就16＃、18＃楼全部竣工交付使用，其他4栋楼主体完工、室内部分粉刷。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工程总价款中重复计付公积金62.02万元。针对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工�总价款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春景公司主张歌山公司实际完成工程款数额应该是合同核算优惠后造价10091.91万元减去未完成和不合格工程造价后的数额。但在二审中春景公司负责涉案工程款结算的预算员常庆丽、王伟强均认可2013年8月12日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公司签字认可的《未完工程量汇总表》中所涉及的工程价款已经在2013年12月25日的《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中予以扣除，春景公司主张该部分应从合同核算优惠后造价10091.91万元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春景公司单方所作的未施工争议部分预算价为261.91万元及不合格部分的价款是否应从本案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春景公司虽然主张应予以扣除，但其仅就工期问题提起反诉，对未施工争议部分及工程质量问题并未提起反诉，且歌山公司也不予认可，根据不诉不理的民�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春景公司可另行主张或在工程质保金中予以解决，春景公司对未施工争议部分及不合格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此《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应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1098.51万元。对于歌山公司主张的366.16万元社会保障费应否作为工程价款的问题，社会保障费是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春景公司虽然主张社会保障费已经包含在《12#-18#楼及人防工程双方认同造价汇总表》中合同核算造价部分，但在二审中，春景公司负责该汇总表决算的预算员认可社会保障费并未计入合同核算造价中，且春景公司至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建设劳保管理部门交纳了该费用，根据《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废止[豫建建（2012）76号]的通知》即豫建建（2016）62号文第二条：“改变建设劳保费统一收缴的管理方式，由发、承包双方在编制工程预结算时直接计取计价项目中的社会保障费，并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承包人”的规定，该费用春景公司应直接支付给歌山公司，因此社会保障费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中。至于社会保障费的数额问题，歌山公司依据河南省08新定额计算出的社会保障费为366.16万元，春景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社会保障费的具体数额，歌山公司的计算依据符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按河南省08新定额计取费用的标准，因此对该数额应予以确认。对于配合费19.29万元应否计入工程总价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第2.2.1条约定，春景公司将桩基基础、基坑支护等工程项目分包他人施工，并约定歌山公司可计取2%的总包服务费即配合费，且春景公司在其单方制作的涉案工程价款结算表中，认可配合费为19.29万元，因此该费用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对于安装预留洞费42万元应否计入工程总价款的问题，歌山公司未提供其预留洞施工的证据，春景公司也不予认可，歌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一审仅依据歌山公司单方制作的预留洞汇总表判决春景公司支付该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工程总价款应为11483.96万元（11098.51万元+366.16万元+19.29万元）。二、关于春景公司应否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3312.1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歌山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春景公司已付款数额8275.921091万元中多认定了116.919691万元。在二审中，针对该问题，组织双方对账、质证，该116.919691万元中的32.798533万元不应认定为已付款，其中的84.121158万元应认定为已付款，春景公司的已付款数额应为8243.122558万元（8275.921091万元-32.798533万元），歌山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具体的分析、认证过程详见二审查明事实2）。（二）关于春景公司主张应扣留总工程价款5%质保金的问题。虽然涉案施工合同无效，但质保金条款属于结算条款，双方应参照该条款处理质保金的问题。歌山公司与春景公司在保修协议书第2.1条中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墙外的防渗漏工程为五年，其他均为两年；质量保修金的数额为合同约定结算总价款的5%；质量维修保证金退还比例为工程保修期满一年返还质量维修保证金5%；工程保修期满两年，返还质量维修保证金30%；剩余质量维修保证金扣除维修费用后在五年内返还。按照预留质保金金额的约定，质保金总额应为574.198万元（11483.96万元×5%）。歌山公司共承建6栋楼，其中16＃、18＃楼于2012年12月5日全部竣工交付使用，其他4栋楼截止2013年6月28日合同中止履行时施工至主体完工后的室内部分粉刷。因此按照保修期满一年返还5%质保金、保修期满两年返还30%的约定，到2013年12月5日及2014年6月28日分别已满一年，到2014年12月5日及2016年6月28日分别已满两年，春景公司应返还质保金的35%，但对剩余65%的质保金，双方约定质保期满五年后返还，而自2012年12月5日及2013年6月28日起，至今均未满五年，因此该65%的质保金373.2287万元（574.198万元×65%）不应返还歌山公司，待五年期满后由歌山公司另行主张。对于春景公司应返还的35%质保金200.9693万元（574.198万元×35%）的问题，因16＃楼、18＃楼的工程价款为1810万元和1850万元，其5%的质保金9.15万元[（1810万元+1850万元）×5%×5%]，春景公司应按照保修协议书的约定在一年质保期满后，即2013年12月5日返还该质保金9.15万元，但春景公司未予返还，其应返还歌山公司该9.15万元质保金及利息（以9.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余4栋楼5%的质保金19.5599万元[（574.198万元×5%）-9.15万元]，春景公司应于2014年6月28日返还给歌山公司，但其至今未予返还，其应返还歌山公司该19.5599万元质保金及利息（以19.559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按照保修协议书的约定，春景公司应在两年质保期届满后，即2014年12月5日及2015年6月28日分别返还歌山公司16＃、18＃楼30%的质保金54.90万元[（1810万元+1850万元）×5%×30%]及其余4栋楼30%的质保金117.3594万元[（574.198万元×30%）-54.90万元],但春景公司至今未予返还，其应返还歌山公司16＃、18＃楼30%的质保金54.90万元及利息（以54.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应返还歌山公司其余4栋楼30%的质保金117.3594万元及利息（以117.359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春景公司主张应扣留部分质保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春景公司主张应扣除维修费58.77035万元的问题，对于质量问题，春景公司未提起反诉，根据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该问题双方可在预留的质保金中予以解决。因此其要求扣除维修费58.7703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关于春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工程总价款中重复计算公积金62.02万元，应从尚欠工程款数额中扣除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的工程总价款中重复计算公积金62.02万元，但该数额在本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11483.96万元中未重复计算，因此在尚欠工程款数额中也不再予以扣除。春景公司尚欠歌山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666.639442万元（工程总价款11483.96万元-已付款8243.122558万元-预留质保金373.2287万元-应返还质保金200.9693万元），春景公司应支付歌山公司该工程款2666.639442万元及利息。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问题，春景公司主张不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利息。本案中，歌山公司与春景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春景公司尚欠工程款2666.639442万元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春景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3312.1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歌山公司与春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但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确认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商城遗址安置小区（紫楠小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驳回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66.639442万元及利息（以2666.63944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四、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200.969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9.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以19.5599万元为�数，自2014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以54.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117.359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四、驳回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76元，由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658元，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9418元；反诉费80825元，由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66.10元，由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090.10元，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176元。河南春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38809.9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    宏审 判 员 周  会  斌代理审判员 尚    可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登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