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马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王家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慧，上海浩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盾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不同意赔偿宝盾公司损失。事实和理由：宝盾公司在明知受让的土地使用性质且未办理土地转性等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搭建建筑物，是违法行为，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宝盾公司自己承担，由于宝盾公司受让的土地在区政府核减范围内，双方协议无法履行系政策原因，不可抗力，并非华新公司违约，华新公司不应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华新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
宝盾公司辩称，不同意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协议约定，宝盾公司受让土地，华新公司协助宝盾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后华新公司没有协助宝盾公司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现又要收回土地，故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在华新公司违约，华新公司应赔偿宝盾公司损失。
宝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宝盾公司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协议约定在宝盾公司保证金到位后，华新公司应在三个月内办妥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手续并通知宝盾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但华新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才导致双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的13年内，华新公司未履行自己的义务，也未向宝盾公司提及土地被核减的事情，宝盾公司在缴纳了土地款后13年，既没有取得土地还欠了债务，因华新公司未履行协议违约造成宝盾公司的巨额损失，华新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损失赔偿金额错误，应予以纠正。
华新公司辩称，不同意宝盾公司的上诉请求，土地因政府核减而无法办证，华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在没有办理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宝盾公司进行违法搭建等，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华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宝盾公司与华新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判令宝盾公司将11亩土地归还华新公司。一审审理中，华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
宝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双方继续履行2003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协助宝盾公司办妥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有偿使用转让手续；二、判令华新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暂计6,800,000元(具体损失：1、土地立项、审批过程中宝盾公司已经实际投入的四通一平费用1,410,000元多，2、图纸设计费用210,000元；3、宝盾公司的人员工资、开办费用、财务费用等损失合计7,000,000元；4、2009年宝盾公司建造房屋的投入3,000,000元。但是宝盾公司只主张6,800,000元)。一审审理中，宝盾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一、判令华新公司返还购置系争土地款8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8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5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华新公司赔偿土地差价损失12,960,000元(以华新公司认可的同地段土地租赁价格1,200,000元每亩乘以11.8亩减去合同约定总价款1,200,000元)；三、判令华新公司赔偿宝盾公司图纸设计费210,000元、勘查费80,000元；四、判令华新公司赔偿宝盾公司四通一平、水电围墙等设施建设费用4,059,037元(依据审价报告)。五、判令华新公司赔偿宝盾公司其他损失15,750,034.30元(包含：2003年至2006年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6,863,259.30元；自2004年至2017年向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6,206,775元，因为宝盾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需要支付的费用只能向银行贷款故主张该费用；向案外人赔偿的损失2,680,000元，2006年3月房屋强行被拆除导致宝盾公司与承租人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承租人向宝盾公司索赔2,6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18日，青浦区华新镇马桥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王家正(宝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月兰、王海平、王健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土地57.6亩作为合作条件投入，乙方独自投资建办苗木绿化基地、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定额上交。协议并对乙方每年定额上交甲方的金额分别作了约定。
2003年8月1日，宝盾公司(乙方)与案外人青浦区华新镇房屋土地管理所(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意向书》，约定由宝盾公司受让马阳村伍介村生产队土地，约7333平方米，合11亩(实际面积以市、区房地局勘丈为准)。土地用途：工业。出让方式为：协议或招投标。乙方愿意在签订本意向后15天内支付给甲方信誉保证金每亩10,000元,合计110,000元。若因乙方的原因违约，信誉保证金不再退换；若因甲方的原因违约，甲方将连本带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返还信誉保证金。乙方信誉保证金到位后，甲方在三个月内办妥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手续并通知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乙方在接到通知后十五天内，必须前来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
同日，宝盾公司(乙方)又与华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意向书》进行补充说明，约定：一、已签批租意向书上的出让金价格为113,000元/亩，开耕费15,000元/亩，共计128,000元/亩；现考虑到乙方投资规模等因素，实际出让金及开耕费为108,000元/亩，差额部分由甲方负责处理；沿公路、绿化带、河道带征地各50%，价格为54,000元/亩。二、乙方批租：约11亩土地(具体以规划局丈量为准)，土地座落：华新镇马阳村伍介村(嘉定区黄渡镇钱介村土地交界处)。在该地块总投资16,000,000元，建筑面积约3500平方米，年产值约20,000,000元人民币。主要生产产品：化工建材等。三、乙方保证二个月内在甲方所属范围内注册企业，并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的三个月内积极做好规划和房屋设计工作，一年内结束工程。如乙方不能如期进行，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五、付款方式：按《土地批租意向书》及《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规定支付。1、签订协议时付土地款的50%，计600,000元。2、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付土地款的30%，计360,000元。3、正式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后按《合同》规定付清余款。协议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华新公司向宝盾公司交付系争土地，宝盾公司于2003年8月7日向华新公司支付土地款300,000元。
2003年9月1日，上海市青浦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出具《关于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批复》。同年9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规划管理局出具《关于核发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含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的通知书》并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3月12日，青浦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出具《关于上海奥莱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结转项目投资计划的批复》，确定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总投资2,700,000元，其中建安费2,200,000元，设备费500,000元，资金自筹。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5月20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发文《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关于核减华新等工业园区规划面积的通知》，确定青浦区华新镇工业园区的规划面积由530公顷核减至380公顷。2004年5月28日，宝盾公司申报在系争土地上建造厂房。同年5月31日,管理部门批准了该厂房报建。
2005年12月29日,宝盾公司支付华新公司土地款500,000元。
2006年2月9日,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测绘所依据宝盾公司的委托对系争土地进行勘测定界并出具《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最终核定宝盾公司用地面积为7832.70平方米。同年5月27日，上海市民防地基勘察院依据宝盾公司委托对系争土地进行岩土勘察，并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5年12月25日，青浦区规划局和土地管理局出具《消除违法用地告知书》，告知宝盾公司因其违法占用系争土地，需在2016年1月3日之前对违法用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全部拆除并复垦整理到位。
2016年3月25日，系争土地上的房屋被全部拆除，土地被平整。
一审审理中，华新公司与宝盾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系争土地若作为工业用地出让，目前的出让价格为1,200,000元/亩。
一审法院依据宝盾公司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宝盾公司在系争土地上的基础设施实现“四通一平”建设成本、建设图纸设计费、土地上建设39间房屋及水电安装的建设成本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审价单位出具沪大华[2016]造鉴字第16178SF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案所涉标的物(对宝盾公司在土地上以下内容进行审价：1、基础设施实现“四通一平”建设成本；3、土地上建设39间房屋及水电安装的建设成本)按照宝盾公司提供的资料鉴定工程造价为4,059,037元。为此司法鉴定，宝盾公司支付司法审价费用65,007.55元。
一审庭审中，宝盾公司表示：1、宝盾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取得了系争土地的规划许可证，为建造厂房一直在做准备工作：委托勘测机构进行岩土勘测、完成系争土地上的“三通一平”工程、委托设计院进行图纸设计。后因系争土地的使用权证迟迟未办出来，宝盾公司多次要求华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但是华新公司表示宝盾公司可以边申办土地使用权证手续，边建造房屋。2007年至2008年间宝盾公司书面发文给华新镇政府、华新公司要求办理土地权证，但未得到回复。华新公司告诉宝盾公司可以先建造临时用房使用，宝盾公司只能停止建造原定新建厂房，在系争土地上建造39间临时用房用于出租以减少宝盾公司的损失。为此宝盾公司提供勘测费、设计费收条、申请证人石某某出庭作证并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证明宝盾公司支付勘测费8000元、图纸设计费210,000元、支付三通一平工程及建造临时用房等建设成本4,059,037元。2、华新公司提供的青府发[2004]109文件不能证明系争土地在核减范围内，华新公司也并未通过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向宝盾公司告知上述通知。且在所谓的核减文件出台之后华新公司又收取了宝盾公司支付的部分土地款500,000元，可见华新公司也认为系争土地不在该文件的核减范围内。即使系争土地在核减范围内，如果华新公司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按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该核减文件对系争土地的使用也不会有影响。3、2011年，拆违部门拆除宝盾公司建造的部分临时用房，经过宝盾公司向有关部门反映，保留10间临时用房，并编订了门牌号由宝盾公司继续使用，这说明宝盾公司使用系争土地是合法的。2015年12月25日，宝盾公司收到拆违通知，要求限期拆除剩余临时用房。2016年3月25日临时房被全部拆除，土地也被平整了。为此宝盾公司不得不赔偿承租人损失2,680,000元。4、宝盾公司是专门生产涂料漆的知名企业，需要专门的厂房并通过环评、消防等许可才能进行生产，因为华新公司无法落实系争土地的使用权证，宝盾公司迟迟无法建设厂房进行正常生产，但为了继续经营企业，宝盾公司不得不承担高额贷款利息向银行申请贷款来支付工人工资、管理费等一切开支。上述费用的发生都是因为华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致。为证明上述损失，宝盾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赔偿明细、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工资及费用汇总表、社保缴纳证明、房产证、银行贷款合同及民事判决书。
华新公司认为：1、宝盾公司所谓的勘测费和设计费，华新公司都无法确认。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宝盾公司支付的建设成本的费用，宝盾公司应当提供书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本次司法鉴定的鉴定依据不成立，只是单纯依据宝盾公司提供的图纸等材料进行鉴定，这些材料华新公司均不认可，鉴定时系争土地除了部分围墙之外没有任何地上建筑物。2、青府发[2004]109文件的内容华新公司通知过宝盾公司，但是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且宝盾公司也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完成960,000元土地款的支付义务，宝盾公司仅仅支付了800,000元。3、宝盾公司明知没有取得系争土地使用权证，仍然违法用地并在未征得华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违法搭建，相应的损失也不应当由华新公司承担。案外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赔偿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面无案外人签某。宝盾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工资汇总表等证据系自行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是宝盾公司为公司内部运营支付的费用系其公司事宜，与本案无关。宝盾公司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宝盾公司自愿行为，与本案无关。
对于华新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予以解释：由于宝盾公司在系争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及场地等均已被拆除，且宝盾公司在建造时华新公司也未参与，故华新公司无法对宝盾公司提交的鉴定资料进行确认。本次鉴定按照宝盾公司提交的鉴定资料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供法庭据实裁决时参考。
一审法院认为，华新公司与宝盾公司签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华新公司应为宝盾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土地并办理土地权证等服务，但协议签订后华新公司仅协助宝盾公司取得部分文件，现由于区域规划调整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于宝盾公司也同意解除该协议，故对华新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华新公司已收取的土地款项理应如数退还宝盾公司，故对宝盾公司要求华新公司返还土地购置款800,0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主张，因缺乏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宝盾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华新公司自述，区规划调整时间为2004年，华新公司虽自称曾将2004年区规划调整通知告知过宝盾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华新公司在之后的2005年仍然收取宝盾公司500,000元款项，这明显有违常理。另一方面，宝盾公司也未能严格按协议支付相应款项，宝盾公司虽表示该款项支付方式和金额系经华新公司同意，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证明，且华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此外，宝盾公司在明知没有取得涉案土地权证的情况下，仍然在上面建造房屋，说明宝盾公司在履约中亦存有过错。综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履约中存在的过错程度、协议无法履行的因素、宝盾公司的损失依据及审价报告是在现场不存在而完全依据宝盾公司所提供材料基础上所作的审价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华新公司赔偿宝盾公司损失3,700,000元。判决：一、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二、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款800,000元；三、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损失3,7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华新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华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则赔偿金额为多少。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华新公司应为宝盾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土地并办理土地权证等服务，但协议签订后的十多年内，华新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其义务，双方协议目的因区域规划调整无法实现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华新公司应赔偿宝盾公司损失，并无不妥。华新公司上诉不同意赔偿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华新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而宝盾公司在履约中亦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各种过错大小、宝盾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及审价报告结论等因素，酌情确定华新公司应赔偿的损失金额过低，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宝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
二、变更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05,547.68元，由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6,547.68元，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000元；司法审价费人民币65,007.55元，由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595.35元，由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6,800元，由上海宝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1,795.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刘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