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彬，男，汉族，1986年2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何全利，男，汉族，1956年8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何仁里，男，汉族，1943年11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土生，男，汉族，1962年12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欧晓梅，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小彬、梁土生因资金返还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上半年，何小彬、梁土生与黄水辉、陈发松（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等人拟筹集资金建立连州市“综合家具城”。2010年9月16日，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乙方）与连州市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综合家具城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1、投资项目及规模，甲方同意乙方在连州市城西家私工业园投资兴建一座大型综合家具城，并在连州市成立相应新合资公司，由新公司履行乙方的义务（即新公司成立后自然代替�方）与甲方签订合同（包括土地出让合同）…第3条约定“在签订本投资协议之日起十天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项目保证金500万元”。签订协议书后，4名合伙人筹集了共50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其中何小彬出资125万元，该出资款由梁海峰亲笔出具《收据》给何小彬收执，并盖有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印章），2010年10月19日由梁土生向连州市人民政府缴交了该500万元项目保证金。2011年1月14日，由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的代表人陈发松通过公开竞价方式竞得连州市城西清连高速公路西北边（麻地坪）地段135141.03㎡的地块，当日以竞得人为陈发松、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均为梁土生与连州市土地交易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11年1月19日，连州市一品家具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与出让人连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编号为4418822011000***的《国有建设用�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抬头的受让人为连州市一品家具有限公司，落款签章的受让人为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土地出让价款为贰仟贰佰柒拾伍万元（小写22750000元），于2011年2月25日前交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1138万元，2011年3月30日前交付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1137万元。2011年3月16日，何小彬将项目投资款275万元通过其舅母欧记群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入到梁土生儿媳妇陈润远账户，并由梁土生儿子梁海峰亲笔出具了《收据》给何小彬收执，《收据》经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1年3月18日，由梁土生向连州市国土资源局缴交了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1138万元（其中黄水辉出资305万元，何小彬出资275万元），并在缴款书备注栏注明“代连州市一品有限公司缴款”。2011年5月30日，梁海峰（梁土生儿子）、陈发松作为甲方与乙方黄水辉、丙方何小彬�订了《合股经营协议书》，约定合股经营“连州市一品家具国际商贸城”，甲方出资占50%，乙方出资占25%，丙方出资占25%，并由陈发松、黄水辉、何小彬签名确认，梁海峰未签字。后因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未依约缴交第二期土地出让款，2012年12月25日，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与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陈发松）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4418822011000***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2月5日，连州市财政局将梁土生缴交的第一期土地出让款1138万元（不计利息）退还到梁土生工商银行账户622208201800018****。梁土生于2013年3月8日通过挂号信将《关于退回拟投资款的通知》邮寄给黄水辉、何小彬。梁土生提交的《关于退回拟投资款的通知》内容如下：何小彬、黄水辉：你于2011年3月18日注入拟投资台湾一品家具有限公司连州�西大型“综合家具城“项目投资款：275万元整（305万元整）…请你带齐上述款项的收据，于2013年3月16日前到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办理相关退款手续。特此通知，梁土生（署名为打印字体），2013年3月5日。梁土生提交的由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陈发松）出具的《通知函》，内容如下：梁土生：本公司（陈发松）从你发给黄水辉、何小彬的《关于退回拟投资款的通知》得知：连州市财政局已将台湾一品家具有限公司“综合家具城”项目的土地出让价款的一期缴款退回到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你通知黄水辉、何小彬到该行办理相关的退款手续…落款由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盖章，并由陈发松签字确认。被告提交的《关于要求提供“综合家具城“办公经费财务开支复印件和办理退款手续的复印件的函》，内容如下“梁土生：……二、你于2013年3月5日寄来《关于退回拟投�款的通知》，通知我们到工商银行连州市支行办理相应退款手续…黄水辉、何小彬（署名为打印字体），2013年3月26日”。2013年5月2日，梁土生儿子梁伟锋通过梁土生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08201800018****转账305万元到黄水辉账户622208201800018****，退还了黄水辉拟投资台湾一品傢俱有限公司连州城西大型综合家具城项目投资款。2013年11月5日，梁土生儿子梁伟锋通过梁土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75万元到何小彬账户201802420102346****，退还了何小彬拟投资台湾一品傢俱具公司连州家具城投资款。原审法院依申请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投递邮件清单》上“何小彬”的字迹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5010140600163）》，鉴定意见：检材《投递邮件清单》上的字迹与样本上的字迹“何小彬”不是同一个人所写。鉴定费3600元，此款�由何小彬支付。原审法院依何小彬申请向中国工商银行连州支行调取的梁土生账号（622208201800018****）《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自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梁土生该账户余额累计达112次低于275万元。原审庭审中，何小彬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偿付原告银行存款275万元期间的贷款利息及原告依法可得的银行利息共计243761元，并明确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结合何小彬、梁土生的诉辩意见，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梁土生是否尽到了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何小彬取款的义务?二、梁土生是否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一、关于梁土生是否尽到了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何小彬取款的义务?梁土生提交的于2013年3月5日通知何小彬办理退款的《关于退回投资款的通知》，该通知落款处“梁土生”署名是打�字体，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梁土生向何小彬寄出的《关于退回投资款的通知》的挂号信信封已盖邮戳，按常理应由收件人何小彬持有，现却由梁土生持有，梁土生在庭审中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梁土生提交的《投递邮件清单》拟证明何小彬签收了挂号信，但《投递邮件清单》上“何小彬”字迹经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检材《投递邮件清单》上的字迹与样本上的字迹“何小彬”不是同一个人所写，即证明何小彬本人无签收该挂号信，梁土生也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挂号信是由何小彬的亲友或其授权的人代签的事实。《关于要求提供“综合家具城“办公经费财务开支复印件和办理退款手续的复印件的函》，该函落款处何小彬、黄水辉的署名都是打印字体，庭审中何小彬否认该函是由其出具，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陈发松向梁土生发出的《通知函》也不能直接证明何小彬收到了《关于退回投资款的通知》。综上所述，法院认为，梁土生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何小彬确实收到了梁土生寄出的《关于退回投资款的通知》的事实，应由梁土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对梁土生主张其已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何小彬取款的事实不予确认。二、关于梁土生是否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梁土生于2013年2月5日收到连州市财政局退回的第一期土地出让款1138万元（不计利息）后，应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原告领取本属于何小彬的275万元投资款，但根据梁土生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其已于合理期限内通知何小彬领取款项，直至2013年11月5日何小�才收到梁土生退回的275万元投资款，而根据发院调取的梁土生账号（622208201800018****）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自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该账户余额累计达112次低于275万元，也即证明梁土生在此期间内动用了该账户内本应返还给何小彬的275万元。梁土生没有合法根据，占有、使用本应退还给何小彬的275万元投资款，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损害了何小彬的财产权益，给何小彬造成了必然的经济损失，梁土生除了应将取得的投资款返还给何小彬外，还应一并赔偿何小彬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因此，梁土生应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何小彬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法院认为梁土生收到退款后退回何小彬投资款的合理期限应以10天为宜，即梁土生应于2013年2月15日前退回何小彬投资款。综上所述，梁土生占用何小彬投资款给何小彬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以275万元�本金，自2013年2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11月5日止。故，法院认为何小彬主张梁土生占用投资款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请，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梁土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占用原告何小彬人民币275万元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以27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11月5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84元，由原告负担2582元，由被告梁土生负�2702元，鉴定费3600元，由被告梁土生负担。梁土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金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动用了上诉人帐户内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275万元。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占有、使用本应退还给被上诉人的275万元投资款，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损害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必然的经济损失不当。1、上诉人自己帐户的资金在法律上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属于自己的资金拥有自由支配权。上诉人个人帐户的资金属于上诉人个人，依法由上诉人拥有和支配。虽然1138万元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黄水辉三人所筹集(被上诉人275万无，黄水辉305万元)，但上诉人帐户的资金在法律上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此诉人帐户的资金没有所有权和支配权。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帐户余额没有保持有275万无，就是动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不当。人民币是流通物，不是特定物，在上诉人帐户的资金被上诉人又没有署名，原审法院凭何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帐户上所有资金其中的275万元就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帐户的资金(人民币)又如何等同于被上诉人的资金？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占有、使用本应退还给被上诉人的275万元投资款。上诉人帐户内的资金是连州市财政局退给上诉人的土地出让金，该资金来源并没有任何的违法性，原审法院依据何法律规定认为上诉人使用自己帐户的资金违法?4、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帐户余额累计达112次低于275万无，那么，是不是应该计算每次低于275万的数额呢?是不是也应该计算高于275万无的次数呢?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帐户余额越过275万元的日期计算为上诉人占用投资款的期间显失公平公正。更何况，人民币不是特定物，上诉人也不只有一个帐户，上诉人在其他帐户也有足够的资金支付被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帐户余额累计达112次低于275万元与上诉人是否动用资金，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上诉人帐户上的资金余额为零，只要被上诉人前来办理退款手续，上诉人均可马上将275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占用”的说法。二、上诉人已通过合理时间、合理方式通知被上诉人领回275万投资款，并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已通知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在收到市财政局退回的1138万元后，事实上在合理时间内通过电话、口头(当面告知)、书面（寄挂号信)等形式通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办理退回275万元投资款的手续(在收到1138万元第二天即打电话给被上诉人，在电话、口头通知�上诉人不来办理的情况下，再用挂号信书面通知）。1、上诉人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前来办理领取275万元投资款，被上诉人以双方合伙事宜，认为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合理的解释为由，而迟迟未来领取投资款。上诉人用自然人所能想到的方式寄挂号信给被上诉人，已尽到了平常人的通知义务。2、挂号信是通过第三方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连州市分公网（以下简称邮政局)交寄，当时由上诉人的儿子梁伟锋在邮政局营业厅同时交寄给被上诉人和黄水辉两封挂号信。上诉人的儿子将挂号信交付邮政局后，该挂号信由邮政局向被上诉人送迭。只要上诉人将挂号倍向邮政局交付，上诉人就已尽了寄件人义务。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通知其领取275万元的事实。（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小彬和黄小辉同时寄挂号信，黄水辉收到挂号信并于2013年5月2日办理了领款手续。按常理，何小彬与黄水辉两人同是投资人，黄水辉收到通知后不可能不将通知内容不告知何小彬。(2)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挂号信封(盖有邮戳)和《关于退回拟投资款的通知》均是复印件，该复印件是由被上诉人递交给上诉人的，原件在被上诉人处。实际上，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挂号信通知后，已多次同上诉人协商筹建经费事宜，因陈发松从中挑起事端，认为上诉人不应收回财政局的退款，何小彬与黄水辉意欲踢开上诉人，认为“综合家具城”项目可以继续实施，并支持陈发松起诉连州市政政府和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在陈发松诉连州市政政府和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前，何小彬和黄水辉两人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事实上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通知后，认为陈发松的诉讼会胜诉，基于个人目的而拖至中院判决后(陈发松败诉)才与上诉人办埋退款手续。（3）2013年3月11日，陈发松发给上诉人《通知函》中，根据函中的陈述。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发给被诉人的《关于退回拟投资款的通知》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遗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中《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3月6日向邮政局交寄挂号信，邮政局于当日出具了收件人为何小彬和黄水辉的挂号信《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给上诉人收执。四、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必然存在的经济损失”并应以27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间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何小彬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梁土生还应支付占用上诉人75万元的占用时间的利息67500元。2、本案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梁土生一人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何小彬与被上诉人梁土生以及黄水辉、陈发松共同合作筹建连州市综合家具城。何小彬投入275万元，其中有225万元是上诉人何小彬与他人的联保贷款的方式向建设银行清远分行贷的款，按照联保贷款的相关规定，在贷款的使用过程中，由银行先扣除25%的款作为联保贷款的保证金，这样上诉人何小彬自2011年3月一2014年3月间都与他人在办理了联保贷款300万元，扣除25%作为联保贷款保证金后，实际使用是225万元，但支付贷款利息是必须按300万元计算。这样上诉人何小彬从2011年3月开始至2014年3月止，均按300万元的贷款利息支付银行。尚有50万元是上诉人以月息l.5%同亲戚所借。因此，在上诉人何小彬的275万元被被上诉人梁土生占用期间，上诉人何小彬支付的银行的利息是按300万元计算的，另外支付民间借贷的50万元是以用息1.5%计算。而连州市人民法院只判决被上诉人梁土生赔偿上诉人何小彬的275万元的本金利息是损害了上诉人何小彬的经济利益。其次，判令上诉人承担部分受理费用不合理的，因为造成上诉人何小彬的经济损失是被上诉人梁土生的全部责任，作为案件的受理费虽然钱不多。同样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梁土生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土生提供了连州市邮政局投递员黄建华出具的一份《关于投递“何小彬”挂号信情况的说明》，黄建华承认“于2015年3月8日将挂号信一单号‘X76317525044何小彬’投递于城西家私城帝豪家私厂，由于当时厂的工人拒绝签名，其自己将收件人的名字签于工作单上”。被上诉人何小彬对于黄建华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筹集资金由梁土生代表向当地政府交纳50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如项目失败后如何退还资金双方没有约定，因此，何小彬请求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合同上的依据。那在政府退回筹集的资金后，梁土生是否可以无限地占有他人的资金，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对此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观点，即梁土生应在合理的期间内通知何小彬取款。原判确定梁土生从2013年2月5日收到当地政府退回的款项后十日作为合理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梁土生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的问题。首先，梁土生收到�地政府退回的款项后以挂号信形式通知何小彬取退款，虽然《投递邮件清单》上“何小彬”三字并非何小彬本人所签，何小彬亦否认其收到通知，但是二审期间，负责投递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连州市分公司的员工黄建华出具证言证实，其承认《投递邮件清单》上“何小彬”三字是其代签，但其代签是因为当时何小彬家私厂的员工不愿签收而将挂号信留置于厂内。根据以上的事实，本院认为无论何小彬是否收到该通知，但从梁土生主动投寄挂号信的行为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并无占有他人资金的恶意。其次，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梁土生的行为构成“侵占”。但依一般法律的解释，一个民事行为构成侵占，一般要符合占有人占有他人财产，在权利人请求返还时拒绝返还才构成。而本案中虽然梁土生没有在合理期间内退还资金，但是在何小彬知道退款事实后请求退款时，梁土生没有拒绝，而是及时将款项予以退还。致于是否退还利息的问题，何小彬在请求退款时没有证据证明其一并请求利息，因此，梁土生将本金予以退还并无不当。故何小彬起诉请求对方支付贷款利息，从侵权责任法的角度也缺乏事实的依据。第三，关于梁土生使用账户的资金是否构成恶意的问题。当地政府将相关款项退回梁土生帐户，帐户是以梁土生的名义设定，依日常经验法则，可以认定帐户上的资金属于梁土生，由于货币属于种类物，梁土生使用帐户上的资金并无不当，同时，何小彬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土生使用了属于其那部分的资金获得了利益，因此，原判认定梁土生构成恶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何小彬起诉请求梁土生依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原判认定梁土生存在恶意并判令其按贷款利率�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梁土生客观上没有在合理时间内将款项退回给何小彬，虽然其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但是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确定其应按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何小彬。关于何小彬上诉请求梁土生还应支付占用其75万元的占用时间的利息67500元的问题。何小彬对其该上诉主张主要提供一份《联贷联保融资额度合同》，认为依此合同其损失了利息，另外认为尚有50万元是其以月息1.5%向亲戚所借。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联贷联保融资额度合同》没有梁土生签名，亦即何小彬不能举证证明上述贷款合同有梁土生参与并且因此获利，因此其要求梁土生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对另外尚有的50万元贷款利息，只是何小彬的单方陈述，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亦不能举证证明与梁土生有关，因此，对何小彬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述，原判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何小彬的上诉因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梁土生的上诉部分有理，对其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5）清连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告梁土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占用原告何小彬人民币275万元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以27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至2013年11月5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上诉人何小彬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5元由其负担，上诉人梁土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梁土生、何小彬各负担一半，何小彬应负担的2642元在执行时在梁土生应承担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本院不予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