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熊俊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华，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代理人黄喜容，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佳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善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被上诉人楚华的委托代理人黄喜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楚华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于2013年12月1日进入善佳公司工作，双方之间签订有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甲方由善佳公司管理人员左天地签字并盖有善佳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楚华签字，合同约定：试用期1个月，工作内容销售部经理，月工资标准3,000元，每月30日、31日支付工资。2014年1月1日，双方还签订《销售经理工作及业绩提成协议》，约定如下：“一、销售部按公司计划完成销售目标，2014年销售部销售目标含税1,000万元，含税300万—500万的销售提成为销售部销售总额的1.0%，含税500万—700万的销售提成为销售部销售总额的1.5%，含税700万—1,000万的销售提成为销售部销售总额的2%，含税1,000万—1,500万的销售提成为销售部销售总额的2.5%，含税1,500万—2,000万以上的销售提成为销售部销售总额的3%，以上提成均需交税，提成发放时间一年2次，年中和年末。需在业务款完全入账之后。二、工资发放方式，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补贴2,000元+生活补贴1,000元+社保500元；三、组建销售团队6人至10人；四、开发国内外市场；五、每月分析市场动态，总结当月销售报表；六、培养销售骨干(公司协助)；七、每月一至二次的销售培训”，上述协议落款甲方由善佳公司管理人员左天地签字并盖有善佳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楚华签字。2015年2月14日，双方签订《销售经理提成制度》，约定如下：“销售经理提成基数是整个销售部门的销售额，业务经理提成点分成4档，即销售部业绩总额500≤P≤800万，提成点1%；销售部业绩总额800≤P≤1,000万，提成点1.5%；销售部业绩总额1,000≤P≤1,500万，提成点2%；销售部业绩总额1,500≤P≤2,000万，提成点2.5%；年终奖以销售的设备台数为考核依据，销售部总销售台数30—40台、年终奖5万元……销售经理的基本固定工资5,000元，每增加1台设备，月基本工资奖励1,000元，每减少1台设备罚款1,000元，奖金与罚款均从当月基本工资中奖励和扣除”，上述协议落款甲方由善佳公司管理人员左天地、熊冰妍签字，乙方由楚华签字。2015年7月1日，善佳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楚华2015年5月工资3,500元。2015年7月30日，善佳公司银行转账支付楚华2015年6月工资3,500元，之后未再支付工资。2015年8月7日，善佳公司向楚华出具提成表(加盖有善佳公司合同专用章)，结合善佳公司财务制作的2014年度销售台帐，确认楚华作为业务经理，2014年销售总额6,402,941.08元，总销售额业绩提成82,088.98元。2015年8月底，善佳公司要求楚华将使用的通讯工具、客户资料、登陆账户等上交，并不再安排楚华其他工作内容，楚华在善佳公司工作至2015年8月26日中午。2015年9月8日，楚华委托律师向善佳公司发送律师函，提出以下内容：善佳公司拒绝支付2014年销售业绩提成、克扣2015年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8月26日强行没收楚华手机、考勤卡、停用登陆账号、删除客户资料等形式强制楚华离职，且一再拖延商谈解除赔偿事宜。2015年9月9日，善佳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但未与楚华联系继续工作事宜。2015年9月11日，楚华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善佳公司支付提成工资、工资、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2015年11月30日，仲裁委员会以嘉劳人仲(2015)办字第3313号裁决书作出了善佳公司应支付楚华2014年度提成工资差额62,088.98元、2015年7月及8月工资9,166.67元、2015年5月及6月工资差额3,000元及对楚华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的裁决。双方均不服该裁决，遂先后诉至原审法院。楚华诉称，楚华于2013年12月1日进入善佳公司工作，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工作内容是销售部经理，每月固定工资6,500元，另有销售提成，提成每年发放两次，年中和年末。2015年8月底，善佳公司直接没收楚华考勤卡、手机等，无故解除与楚华的劳动合同。2014年的业绩提成经过多次对账核对，但善佳公司拒绝支付。经过对账确定，楚华2014年应得业绩提成工资82,088.98元，2015年初预支20,000元，现仍欠付提成工资62,088.98元。善佳公司无故扣减2015年5月及6月工资3,000元，拖欠2015年7月工资5,000元、2015年8月工资5,000元。2015年楚华应休年休假7天，善佳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元。善佳公司没收楚华办公手机、电脑、考勤卡等方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楚华委托律师与善佳公司交涉也未果。现要求善佳公司支付：1、2014年欠付提成工资62,088.98元；2、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工资5,000元、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工资5,000元，月工资按5,000元计算；3、2015年5月及6月工资差额3,000元(善佳公司应支付5,000元/月，实际支付3,500元/月，存在差额1,500元/月)；4、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元(5,000/21.75×7天×2倍=3,218.39元，2016年3月31日，楚华将此金额变更为1,379元，5,000/21.75×3天×2倍=1,379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6,000元×2个月×2倍，2013年12月1日入职，工作至2015年8月26日)。庭审中，楚华补充陈述，2015年8月26日中午，善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强行没收楚华手机、电脑、考勤卡，口头通知楚华不用继续上班，随后两天楚华去过善佳公司，但善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楚华进入。善佳公司诉称及辩称，就诉讼请求1，楚华没有达到业绩目标，不能享受销售提成，楚华应完成销售业绩1,000万元才可以享受提成，但楚华仅完成100万余元。2015年初，因楚华经济困难，曾预支工资20,000元，而并非是提成，原本在之后工资中应扣除，但最终也没有扣除。就诉讼请求2，因双方存在纠纷，善佳公司确实未支付楚华工资，现同意支付2015年7月及8月工资，但应当按月工资5,000元及楚华的实际工作时间计算。就诉讼请求3，2015年5月及6月，善佳公司按照3,500元/月支付工资，因楚华工作有过失，主要因业绩原因而工作懒散、团队涣散，善佳公司每月扣减1,500元。就诉讼请求4，楚华自行离职，给善佳公司造成损失，善佳公司不同意支付2015年年休假工资。善佳公司在2015年春节期间安排楚华享受2014年年休假，而2015年尚未结束，还没有安排年休假。就诉讼请求5，楚华实际工作至2015年8月25日，2015年8月26日上午楚华与善佳公司管理人员协商离职事宜，包括工资和提成，直至中午离开，之后楚华未再至善佳公司。现要求不予支付楚华：1、2014年提成工资差额62,088.98元；2、2015年7月及8月工资9,166.67元；3、2015年5月及6月工资差额3,000元。庭审中，善佳公司还陈述，2015年初楚华工作出现问题，2015年4月及5月还将善佳公司的销售信息和销售秘密告知他人，善佳公司于2015年8月要求楚华上交通讯工具，客户资料、登陆账户，通讯工具内有客户信息，是善佳公司派给楚华的，但是没有没收考勤卡，善佳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合同，此后楚华也有其他工作可以做；2015年8月26日，楚华与善佳公司商谈离职不成后就不再上班，善佳公司曾与楚华电话联系过一次，之后就收到了律师函；因楚华之前已经沟通离职事宜，善佳公司之后也未再通知楚华上班。楚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善佳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劳动合同，旨在证明楚华于2013年12月1日入职，与善佳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工作岗位销售部经理、工资3,000元/月。经质证，善佳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销售经理工作及业绩提成协议，与劳动合同一同签订，有善佳公司管理人员左天地的签字及善佳公司盖章，旨在证明按照销售部总额提成，补充约定2014年工资6,500元/月，2015年又签订协议约定工资5,000元/月。经质证，善佳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销售部销售额度是1,000万元，销售部有很多团队，楚华担任某一团队销售经理。3、2015年度销售经理提成制度，旨在证明楚华2015年工资5,000元/月，上面由善佳公司管理人员左天地、熊冰妍(实际就是善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经质证，善佳公司对证据3不予认可，该材料无善佳公司的公章，经办人处也无善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4、2014年业务统计明细表、财务台帐，由善佳公司财务苏灵制作，旨在证明2014年度销售部业绩6,402,941.08元，楚华有销售提成82,088.98元，扣除善佳公司已经支付的提成20,000元，还应支付62,088.98元。经质证，善佳公司对财务台帐显示的信息无异议，但不是销售部门的销售台帐，销售和加工部门应分开统计，楚华系销售部门，2014年销售部完成业绩应扣除加工部分，销售款项已经到账，但具体情况尚未统计；对业务统计明细表不认可，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不能证明提成的真实性，合同专用章只能用于签订合同，而不能证明财务信息。善佳公司还陈述，善佳公司有4个合同专用章，因楚华系销售经理，可以接触到合同章，估计材料上的章是善佳公司的，善佳公司与财务苏灵核实过，苏灵称财务台帐系其制作，内容与楚华提交的一致，但是苏灵没有将材料交给过楚华，且并未制作过业务统计表。5、银行对账记录，旨在证明善佳公司支付工资至2015年6月，最后一笔工资是2015年7月30日支付的2015年6月工资3,500元，善佳公司支付2015年5月工资也是3,500元。经质证，善佳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楚华所述属实。6、律师函及邮寄凭证，旨在证明2015年8月26日善佳公司强行没收楚华的办公设备、考勤卡，强制楚华离职后，楚华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要求善佳公司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善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与律师联系过，声称因楚华人品有问题故不允许楚华继续工作，也不同意支付欠付提成工资，同意支付7月及8月工资，但如仲裁诉讼则不同意再支付。经质证，善佳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楚华律师主动与善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就楚华起诉状内容沟通，善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答复因楚华一直不来工作，可以结清工资、办理离职手续。7、综合保险缴纳情况，旨在证明楚华有自2002年10月起缴纳综合保险的记录，楚华从该时间开始工作，累计工作年限超过10年。2016年3月31日，楚华补充陈述，现主张每年度年休假5天，按照工作时间折算后主张2015年未休年休假3天的工资。经质证，善佳公司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8、嘉劳人仲(2015)办字第3313号裁决书，旨在证明双方的争议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经质证，善佳公司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善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楚华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嘉劳人仲(2015)办字第3313号裁决书，旨在证明双方的争议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经质证，楚华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劳动合同、销售经理工作及业绩提成协议书。经质证，楚华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楚华为证明善佳公司尚拖欠2014年度销售提成62,088.98元而提交2014年业务统计明细表、财务台帐，上述材料盖有善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经质证后善佳公司认可财务台帐显示内容的真实性，包括客户名称、业务金额等信息均与财务制作的表格内容一致，但否认向楚华出具过上述材料，且认为楚华因业绩不达标尚不符合领取提成工资的条件，但是善佳公司对此反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善佳公司自行承担。2015年初善佳公司已经预支楚华20,000元款项，善佳公司虽称系预支工资，但是无有效的证据可以证实，且在之后也未对此所谓预支工资在支付正常工资时予以扣减，因此采信楚华关于20,000元款项系提成工资的陈述。楚华的劳动合同、2014年销售经理工作及业绩提成协议上均盖有合同专用章，善佳公司亦认可上述材料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也确认销售业绩的完成情况，同时还确认至今为止业绩款项已经到账。从销售经理工作及业绩提成协议的约定看，并未有完成销售目标含税1,000万元后才可享受销售提成的约定，楚华可以享受的提成系根据到账后销售部销售总额按比例确定。善佳公司也已经在2015年初支付部分提成工资，现楚华要求善佳公司支付2014年度提成工资差额62,088.9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楚华提交2015年《销售经理提成制度》，善佳公司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该材料落款有善佳公司管理人员左天地的签字，而劳动合同及销售经理工作及业绩提成协议上亦有左天地的签字，经释明后善佳公司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和有效辩驳，采信楚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据此认定楚华2015年度工资标准。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善佳公司应当支付2015年基本工资5,000元/月。2015年5月及6月，善佳公司仅支付3,500元/月，还存在差额1,500元/月，善佳公司应当予以补足。楚华要求善佳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善佳公司以楚华工作过失为由扣减工资，但是无相应的证据可以证实，善佳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楚华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6日上午期间，楚华为善佳公司正常提供劳动，善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资。楚华要求善佳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楚华的工资标准计算，善佳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期间工资9,166.67元。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劳动者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根据楚华提交的综合保险缴纳记录看，2002年10月起有综合保险的缴费记录，楚华现主张2015年度可以享受年休假5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楚华工作至2015年8月26日上午，据此计算可以享受年休假3天。善佳公司未安排楚华享受2015年年休假，应当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楚华的工资标准计算，善佳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元。楚华要求善佳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时，劳动者应当首先提交证据证实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其次由用人单位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楚华主张善佳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没收通讯工具、停用登陆账号、删除客户资料等，并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而善佳公司则陈述，因楚华于2015年4月及5月将销售信息和销售秘密告知他人，善佳公司仅是没收上述物品，而未解除劳动合同，楚华于8月26日上午与善佳公司商谈离职事宜未果后不再上班。经审查双方的举证、质证及陈述后，采信楚华所述善佳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的陈述，理由如下：首先，楚华在善佳公司担任销售经理的工作，通讯工具、登陆账号、客户资料是楚华工作中必须使用的物品，而善佳公司却无正当理由没收上述工作必备品，也未再安排楚华其他工作内容，善佳公司所述的楚华主动提出离职一节亦无证据可以证实。其次，2015年8月26日中午，楚华离开后，善佳公司未通过任何方式与楚华取得联系，询问缘由。第三，善佳公司支付楚华工资至2015年6月，而2015年7月及8月工资均未结算，如楚华主动提出离职，却不结算工资，也不符合常理。第四，2015年9月9日，善佳公司收到律师函，律师函内提及善佳公司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如善佳公司当时没收工作必备品并非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就应当及时与楚华取得联系，将此意思告知楚华，通知楚华继续上班，但是善佳公司却未与楚华联系。综上几点分析，善佳公司关于楚华于2015年8月26日中午自动离职的说法，无法采信。作为劳动者而言，面对用人单位不出具任何书面材料而解除劳动关系时，本就举证困难，此时劳动者相对用人单位而言完全处于弱势地位，而善佳公司没收楚华工作必备品，实质就是阻止楚华继续提供劳动，在楚华明确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时，善佳公司也不作任何解释和说明，善佳公司的行为即代表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用人单位应当提交证据证实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但是善佳公司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善佳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楚华要求善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楚华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计算，楚华要求善佳公司支付赔偿金24,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确认。据此判决：一、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华2014年提成工资差额人民币62,088.98元；二、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工资人民币9,166.67元；三、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华2015年5月及6月工资差额人民币3,000元；四、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华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379元；五、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4,000元。判决后，善佳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善佳公司上诉称，善佳公司有四个销售部经理，他们分别负责各自的销售团队，楚华的销售业绩与其他销售部门的业绩是无关的。即使应当按照全公司的销售总额作为计算基数，也应该按照销售经理工作及业绩提成协议的约定由善佳公司代为缴纳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善佳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没收楚华手机，停用公司账号、删除客户资料等行为，是因为善佳公司发现楚华向公司以外的人泄漏公司财务信息以及其他商业秘密，为了防止企业可能遭受进一步的危害迫不得已而为之。没收的目的只是要求楚华对上述行为予以说明，并未解除与其劳动关系，但楚华当天就离开了善佳公司，一直未来善佳公司上班工作，应当认定楚华主动离职，非公司强迫其离职。即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按照楚华月工资5,000元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20,000元，非24,000元。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五项，判令善佳公司无需支付楚华2014年度提成工资差额62,088.9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楚华辩称，善佳公司只有一个销售部门，楚华作为其销售经理，根据提成协议是按销售部的销售额来计算提成款项，且善佳公司在仲裁时认可其只有一个销售部。双方明确约定是含税价作为计算基数，且实际上已经扣除了增值税。善佳公司停发、扣减楚华工资，没收楚华的工作用具、停用账号等行为直接剥夺了楚华的劳动权利和条件，致使楚华无法提供劳动。要求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审理中，善佳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善佳公司与其他两名员工的劳动合同，证明楚华任职期间，销售经理是四人而不是其一人；楚华不应当按照销售部的总销售额来计算提成，而只应按其负责的销售团队业绩来计算。2、楚华在职期间所负责的部门销售台账，证明楚华在职期间除本人外，其所在的部门只有三位人员，其本人名下没有一单业绩，也没有达到约定的1,000万销售目标和提成起点的300万销售业绩。3、由善佳公司安装的网络系统导出善佳公司与律师的QQ聊天记录两份，证明楚华窃取公司财务信息等商业秘密，且利用工作便利掌握登录名及密码告诉公司以外的人，楚华提供的台账信息是其窃取所得，且有篡改的便利条件；善佳公司没收楚华工作手机等是因为发现楚华向他人透露企业核心机密的行为。楚华对上述证据认为不属二审新证据范围，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盖有善佳公司合同专用章的2014年业务统计明细表、财务台账确认楚华享有销售提成款项82,088.98元，扣除2015年初善佳公司已支付销售提成20,000元，善佳公司还欠付楚华销售提成62,088.98元，应承担补付该款项的责任。善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楚华担任善佳公司销售部经理，且双方订立销售经理工作及业绩提成协议确定销售部完成一定的销售目标，销售部经理有权获取相应提成金额。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善佳公司收回楚华工作器具，致使楚华不能正常开展工作，剥夺了楚华为善佳公司提供劳动的权利，是善佳公司单方解除与楚华劳动合同的方式之一。由于善佳公司解除与楚华劳动合同无正当性、合理性，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支付楚华相应的赔偿金。2015年楚华基本工资虽为5,000元，但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基数是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为标准，故楚华要求善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依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用人单位对应由劳动者承担的税费，已为劳动者代为缴纳的，可以从劳动者的工资收入中扣除其个人应承担的税费。善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善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陶婷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