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寻甸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珍原审被告：陈俊波上诉人王双全因与被上诉人寻甸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以下简称福达培训站）、王红珍、原审被告陈俊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双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福达培训站、王红珍赔偿王双全报名费1015元、学费4000元、保险费80元、救护培训费85元、五次考试开支4210元、误工费5550元，合计14940元。二、请求法院调查福达培训站、王红珍于何时用何种方法到县车管所将王双全的学籍提前注销，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三、培训记录中先签字后培训和科目三未经学员同意代替学员签名属于福达培训站的违法行为，极大损害了学员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争议较大、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应按照普通程序审理。二、一审庭审中王双全提出赔偿20940元的诉讼请求应视为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应按此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三、王红珍不履行培训职责，反而认为王双全“多次不配合”导致“过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王双全已经举证证实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福达培训站、王红珍应对“合同关系的变动”和“不履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福达培训站、王红珍没有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四、在福达培训站、王红珍没有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王双全提交的学车经过、费用开支情况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五、一审中王双全请求法庭调查福达培训站为何迟迟没有安排王双全上车学习，福达培训站是否按照规定招收学员，福达培训站、王红珍于何时用何种方式将王双全的学籍注销，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六、王双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培训合同已经生效、培训学时不足以及误工的情况，无单据的各项费用开支情况，福达培训站存在先签字后培训和科目三教练代替学员签字的情况，法院应予认定。七、一审中福达培训站承认学校确有违规行为，法院应追究其责任。王红珍陈述考试次数4次有误应为5次，其陈述的培训96学时与实际培训37学时亦不符。八、福达培训站没有帮助王双全办理考试暂停手续，没有经过王双全同意注销王双全的学籍构成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王双全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福达培训站辩称，福达培训站只收到了报名费1050元，其余费用不是福达培训站收取的。福达培训站没有延误王双全学车，按照约定学时进行了培训，王双全所述不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红珍辩称，我方没有违约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俊波述称，本人作为教练已经尽到职责，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福达培训站恢复王双全学员资格，并继续负责科目三培训；2.由福达培训站、王红珍、陈俊波偿王双全因四考三败多支出费用3000元，因迟延拿证的延误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9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福达培训站、王红珍、陈俊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达培训站与王红珍系挂靠关系，陈俊波系福达培训站教练员。2012年4月王双全到福达培训站报名学习驾驶，先后交纳报名费1015元、学费4000元、保险费80元、救护培训费85元，并通过科目一、科目二考试。现王双全学员资格已取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福达培训站与王红珍系挂靠关系，对外应由福达培训站来承担责任，若福达培训站承担了相应责任，福达培训站与王红珍可依据双方挂靠关系约定进行分担，陈俊波系驾校教练，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对外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双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福达培训站、王红珍、陈俊波赔偿因考试多支出费用3000元，因迟延拿证的延误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的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双全要求赔偿因补考多支出费用、延误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双全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双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双全向本院提交了学车经过、费用开支情况及救护培训费收据。本院认为，王双全提交的学车经过、费用开支情况一审中均已提交，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收录。王双全提交的救护培训费收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王双全申请本院向寻甸县车管所调查王双全的学籍于何时因何原因被注销，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王双全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材料，对于王双全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王双全通过科目二考试后，向福达培训站提出暂停考试。福达培训站没有告知王双全办理暂停考试业务的具体程序，也没有协助办理暂停考试业务，而是要求王双全继续科目三的训练、考试。王双全没有参加科目三的考试，其《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已经于2014年6月11日到期。王双全《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载明学时为科目一18学时，科目二30学时，科目三36学时。二审中，王双全、福达培训站、王红珍均认可科目一按8元/学时、科目二按53元/学时、科目三按53元/学时收费。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审理范围如何界定？二、福达培训站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三、王红珍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王双全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王双全在一审辩论终结后的法庭调解阶段提出要求赔偿损失20940元（包含学车费用9390元、误工费5550元、延误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二审中要求福达培训站、王红珍赔偿王双全报名费1015元、学费4000元、保险费80元、救护培训费85元、五次考试开支4210元、误工费5550元，合计14940元。王双全提出上述请求均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本院二审中不予审理。二审中，经本院释明，王双全表示如法庭认定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则对于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王双全不再要求福达培训站恢复学员资格、继续培训，不要求福达培训站、王红珍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不要求陈俊波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王双全要求追究福达培训站违法违规的责任，应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反映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双全与福达培训站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培训合同关系。王双全已经履行了交纳报名费、学费的义务，福达培训站负有依约培训，并保障学员合法权益的义务。对于王双全主张福达培训站存在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虽然福达培训站在未完成培训时即要求王双全在科目二的培训记录上进行了签名确认，但针对科目二福达培训站已经对王双全进行了培训和复训，王双全经过补考后也通过了科目二的考试。因此，王双全主张福达培训站针对科目二未尽职培训，培训学时不足构成违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双全在完成科目二的培训考试后向福达培训站提出要求暂停考试。根据福达培训站提交的《暂停考试业务申请》二份，申请暂停考试业务应由申请学员填写《暂停考试业务申请》后，由驾校报请车辆管理所办理。福达培训站认可其没有向王双全说明办理报停业务的手续，王红珍关于其已经告知王双全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在王双全已经要求暂停考试的情况下，福达培训站没有告知办理程序，没有履行协助义务，侵害了王双全的合法权益，并造成王双全的考试资格于2014年6月11日过期，福达培训站已经构成违约。在王双全已经要求暂停考试，而福达培训站未予保障其合法权利的情况下，对于福达培训站、王红珍主张王双全拒不配合科目三的训练、考试，本院不予采纳，福达培训站就其违约行为应向王双全承担赔偿责任。王双全要求福达培训站赔偿其四考三败多支出的费用3000元，如前所述，王双全关于福达培训站针对科目二未依约培训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双全要求福达培训站赔偿其迟延拿证的延误费3000元。本院认为，福达培训站的违约行为导致王双全未能正常取得驾照。《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中学员签名栏“王双全”字样的签名与王双全在科目一、科目二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无签名时间，存在瑕疵。故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福达培训站已经对王双全进行了科目三的培训。王双全交纳的报名费1015元，科目三的培训费1908元（36学时×53元/学时），合计2923元，属于王双全因违约所产生的损失，福达培训站应予赔偿。对于王双全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王红珍并非本案培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王红珍虽然与福达培训站属于挂靠关系，但王红珍以福达培训站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福达培训站承担。对于王双全要求王红珍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双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没有全面查证与本案争议的有关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二、由寻甸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双全2923元；三、驳回王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王双全负担40%即30元，由寻甸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负担60%即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杨 雪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妍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