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民初6564号
原告：绍兴中橡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云�路97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樑波，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县三溪口合兴建筑石料厂，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富盛镇红山村三溪口。
负责人：李小平。
被告：李小平，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翔，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中橡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橡公司）诉被告绍兴县三溪口合兴建筑石料厂（以下简称三溪口石料厂）、李小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樑波和被告三溪口石料厂负责人即被告李小平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又因被告李小平被羁押，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7月17日为中止审理期间。2017年8月9日和2017年9月21日，本院就本案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樑波、被告三溪口石料厂负责人即被告李小平本人和被告李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三溪口石料厂支付货款174714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27日至判决确定生效时止的欠款利息；二、判令被告李小平对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素有业务往来，由原告供给被告三溪�石料厂各型轮胎，截至2014年9月26日，经对账，被告三溪口石料厂尚欠原告货款1747143元。另查，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系被告李小平投资设立的私营独资企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月4日到期。目前，被告三溪口石料厂处于停业状态。原告认为，被告拖欠货款，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被告三溪口石料厂作为私营独资企业，被告李小平应对其投资设立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第一次庭审时答辩称：一、二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过轮胎买卖关系，原告所提供的对帐单真实性有异议，二被告从未授权李富荣作为证明人在对帐单上签字，所盖的印章也非被告三溪口石料厂所有，三溪口石料厂从未在该对帐单上盖章确认。二、被告三溪口石料厂只有三辆汽车用于开采石材场地使用，2013年4月绍兴市柯桥区国土资源局（原绍�县国土资源局）向三溪口石料厂发出停止采矿通知后，即停止开采，车辆不再进行运输。之前的车辆轮胎是向案外人徐峰购买，所欠的轮胎款徐峰于2013年8月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原绍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1683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的轮胎供应商是徐峰所开的轮胎店，且每次向徐峰购买轮胎均有产品送货单为凭证，并由三溪口石料厂的两位经办人及仓库管理人共计3人签名确认。三、2013年11月15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原绍兴县人民法院）受理的1874号案件已经全部查封了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的所有资产和碎石，石料厂早已在2013年4月根据国土局要求停止工采。故被告无需购买轮胎，与原告根本不存在任何轮胎买卖有关系。四、原告提供的对帐单记载着三溪口石料厂欠原告货款1747143元，按使用的每只翻新轮胎单价为800元计算，则上述货款可购买2184个翻新轮胎。按3个月换一次轮胎计算，则三辆车每年共消耗72个轮胎，2184个轮胎可供三辆车更换轮胎30年，显然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故该对帐单所涉轮胎并非三溪口石料厂所使用。
二被告第一次庭审后答辩称：一、李小平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本案适格被告应该是三溪口石料厂和李富荣。三溪口石料厂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企业。2010年3月30日，金华标、李小平、李富荣、章亮签订了合伙协议，其中金华标代持金志强股份。2012年1月5日，章亮退出合伙。2012年5月30日，李小平退出合伙，将其名下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李富荣，并将公司公章及李小平个人私章交由李富荣保管使用。同时李小平与李富荣、金志强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三溪口石料厂中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均与李小平无关。2013年1月25日，金志强退出合伙，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李富荣。根据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其明知李富荣以1392万元的价格从李小平处购买了整个石料厂，本案所谓的买卖合同也是与李富荣联系、商谈的，原告对于李富荣是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的负责人、实际控制经营人是明知的，因此原告与三溪口石料厂发生的法律关系实际上就是与李富荣发生的法律关系，应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企业投资人应当是李富荣而非李小平，原告要求李小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被依法驳回。二、对账单上使用的公章是否为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的合法公章现在尚无法确定。根据2013年1月25日李富荣和金志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金志强退出投资后，原三溪口石料厂的公章、财务章、李小平私章作废，被告李富荣另行刻制。从绍兴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调�的备案公章备案时间为2010年2月9日，被告三溪口石料厂至今未对公章进行变更。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在2014年9月26日对账单上使用的公章系李富荣私自刻制的公章，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应当视为李富荣个人的行为，被告三溪口石料厂和李小平都不应当对李富荣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三、原告和被告三溪口石料厂之间并无实际发生买卖关系。第一，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第三条约定，对账单是对《经销合同书》的一个补充，目的是为了确认三溪口石料厂截止到2014年9月26日尚欠原告轮胎款1747143元，也就是说，对账单的基础是2012年9月1日原告与三溪口石料厂签订的《购销合同》。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原绍兴县人民法院）18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浙江绍兴瑞丰银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胜支行（以下简称瑞丰银行）在2012年9月13日向三溪口石料厂发放了贷款360万元，用途是购买轮胎，其将款项划入三溪口石料厂的账户并通过该账户支付给原告，《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金额是3752500元，三溪口石料厂转给原告的金额是360万元，相差152500元，与原告主张的1747123元相距甚远，如果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实际发生的业务往来金额应高达540万余元，但该金额没有证据支持，原告也未有合理解释，被告有理由怀疑《购销合同》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购买轮胎，而是为了从银行取得贷款。如果《购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成立，则本案基础法律事实就无法成立。原告仅提供一份对账单，一份《购销合同》，没有其他出货单、收货单、增值税发票等印证，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显示的事实具有重大冲突，无法达到原告要证明的目的。第二，被告提供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三名证人之间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矿山经�期间，并未向原告购买过轮胎，而是向徐峰购买翻新胎，主要用于矿山内运输石块的车辆使用。其次，根据被告向法庭出示的2011年7-11月的费用支出，矿山自2010年开始开采，2011年、2012年进入稳定期，2013年开采完毕。在三溪口石料厂一直向徐峰购买轮胎、生产量没有爆炸性增长的情况下，三溪口石料厂向原告购买如此数量巨大的轮胎十分荒谬。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的对帐单1份、明细清单1份、《购销合同》1份，二被告虽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过印章，但该组证据系原件，且加盖的印章一致，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价格单2份，系原告单方提供，本院不予认定。工商登记情况1份，由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3年以前原告财务记账凭证1份，系原告单方提供，本院不予认定。瑞丰银行备案的《购销合同》1份、股东会同意抵押决议书1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承兑汇票3份，被告李小平确认贷款时签过字，且二被告认为除《购销合同》无法确认外，对其他贷款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依法予以认定。三溪口石料厂印章备案证明1份，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采矿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书复印件各1份，二被告认为李小平在退出经营前不从事矿山具体事务，对三溪口石料厂是否存在备案印章以外的印章并不清楚，因该组证据于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3年1月25日协议书复印件，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结算清单1份，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石子采购合同2份、供货合同3份，二被告表示李小平不从事矿山具体事务，不清楚是否有备案印章以外的印章，因该五份合同均为原件，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以上证据，肉眼可见结算清单上的印章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明细清单、《购销合同》上三溪口石料厂印章一致，采矿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书、2013年1月25日协议书上三溪口石料厂所盖印章一致，均与公安备案印章明显不一致，而与案外人的共6份合同中也存在肉眼可分辨不同的至少两枚印章，以上可以证明三溪口石料厂存在至少三枚不同的公章。2014年李小平起诉状复印件1份、合伙协议复印件1份、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收条1份、（2014）绍越商初字第34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被告李小平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不实的事实。收条1份，系原件，加盖三溪口石料厂公章、财务专用章、李小平私章，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网上公告打印件1份、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产品送货单3份、入库凭证1份、查封清单复印件1份，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合伙协议复印件4份，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但结合（2014）绍越商初字第3483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和原告提供其中一份合伙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职工工资表复印件1份，并非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明1份、证人傅某、王某、董某证言各1份，对于证人身份原告未提出异议，其中傅某在二被告提供的产品送货单上作为三溪口石料厂人员签�，本院对证人身份予以认定，证人傅某陈述：在矿山里面管仓库，只负责2台碎石机所用的翻新胎，向金丰轮胎店进货，还有一个铲车的轮胎大概7600元一只，一年买不了几只，矿山工地上装石头的运输车有12-13辆，不归其管；证人王某陈述：其在矿山里主管爆破安全，办公室对面是机修棚，只看到过翻新轮胎，没看到过新轮胎进石料厂，只有一次看到有10只尼龙新胎，矿山里运石子、出塘渣的车都有，数量不固定，石矿里只有7、8辆车，矿山买的轮胎都用于矿里面的运输车；证人董某陈述：在三溪口石料厂矿山里修轮胎、柴油机，矿山用的都是翻新轮胎，大概每月要进50-60只轮胎，后来2012年10月左右矿山运输队包给山东人了，之后修理和运输其都不管了，之前矿山里的车是两个李老板、一个金老板几个老板共有的，山东人承包后车是李富荣的，其他老板都退出了；本�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对使用翻新轮胎这一点陈述一致，但对三溪口石料厂的车辆情况、轮胎使用数量等陈述没有清楚一致，其工种限制客观上也存在了解不全面的情形，不能排除运输车队或三溪口石料厂其他车辆使用新轮胎的可能。送货单、仓库入库单及费用清单，仅涉及2011年7-11月费用，且仓库入库单和费用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证明复印件1份、车辆登记情况协助调查通知书附回执1份，原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起诉书复印件1份，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经原告解释及本院查明，本案原告代理人并非被告人李富荣非法采矿案诉讼阶段的辩护人。经被告李小平申请，本院及双方当事人向李富荣进行询问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李富荣陈述：2010年到2012年这段时间，三溪口石料厂是李小平在管�，李富荣负责销售和运输，这段时间矿山运输量最大，矿里有一批车，上面六辆，下面二十多辆，向原告购买轮胎就是用于这些拉石头和石子的车，车子如果登记在三溪口石料厂名下出了事情怕别人来闹事，所以都挂靠在别人名下，李小平是16%的股份，如果没有车子，他的股份卖不了这么高的价格；原告的轮胎送到三溪口石料厂的车队，在城东盛翔电缆旁边，因为矿山地方小且驾驶员在城东交接班方便，一般都是李富荣签收的，货款是用三溪口石料厂从其他混凝土公司收款过来的承兑汇票支付，有时候现金支付；对账后原告将送货单给了李富荣，已经找不到了；因为矿上轮胎消耗大，三溪口石料厂也问徐峰买过翻新轮胎，比较少，徐峰的轮胎可能是送到山上，用于山上短坡的车子；2012年李小平股份转让给李富荣后，车子算李富荣个人了，过了两三个月也就是2012年年底矿关掉了，后来是偷挖的；轮胎是三溪口石料厂用的；本院认为，李富荣关于矿山于2012年底关掉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他陈述将结合其他证据和证人证言综合分析。送货单1组，时间为2010年6月至12月，收货单位记载并非全是李富荣，签收人身份也不明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
被告三溪口石料厂于2010年2月1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投资人为李小平。2010年3月30日，金华标、李小平、李富荣、章亮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三溪口石料厂，出资共计2320万元。2012年1月5日，章亮退出合伙，由李富荣、金志强（与原合伙协议中金华标出资额一致）、李小平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三溪口石料厂。2012年5月30日，李小平退出合伙，由李�荣、金志强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三溪口石料厂。三份合伙协议记载金志强（金华标）财产份额不变，李富荣所占财产份额逐步增加。2013年1月25日，李富荣、金志强签订协议书，约定金志强退出合伙，原三溪口石料厂公章、财务章、李小平私章作废。2013年5月23日，绍兴市柯桥区国土资源局（原绍兴县国土资源局）公告称，已于2013年4月15日向三溪口石料厂送达“关于解除采矿权出让合同的通知”，三溪口石料厂未在公告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该局将直接注销三溪口石料厂采矿许可证。2013年8月22日，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用电销户。2014年10月10日，李小平起诉李富荣及其配偶何素琴，要求共同支付三溪口石料厂财产份额转让余款200万元（李小平曾出具收据确认李富荣通过各种形式支付1390万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绍越商初字第348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李小平的诉讼请求。
2016年9月24日，李小平涉嫌非法采矿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对李富荣、金志强等人提起公诉，该院在起诉书中记载：2012年5-11月，被告人李富荣、金志强在经营三溪口石料厂期间，雇佣他人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越界开采石料；此后，被告人李富荣未按国土局2013年4月通知要求做好闭矿工作，仍雇佣他人继续在三溪口石料厂非法开采直至2016年4月17日被查获。
2012年9月1日，原告与三溪口石料厂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购买轮胎950套，总金额3752500元。双方均认可该合同签订目的是为三溪口石料厂贷款所需。2012年9月13日，三溪口石料厂与瑞丰银行签订金额为36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李小平作为三溪口石料厂负责人在股东会同意抵押决定书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上签名。2012年9月17日，三溪口石料厂向原告开具承兑汇票三份合计50万元，用于支付轮胎款。2013年11月15日，因瑞丰银行起诉三溪口石料厂要求偿还贷款，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原绍兴县人民法院）查封三溪口石料厂2只变压器及附属设备、电缆线、轧石机、铲车、挖机、地上建筑物、碎石等，李小平在被查封人处签名。2014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签订对账单一份，确认截止到2014年9月26日，三溪口石料厂共欠原告货款合计人民币1747143元。对账单及明细清单上由李富荣加盖三溪口石料厂公章，对账单上同时由李富荣作为证明人签名。
另认定：被告三溪口石料厂与案外人徐峰之间存在轮胎买卖交易往来，至2012年12月31日三溪口石料厂结欠徐峰货款117600元，�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原绍兴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三溪口石料厂在公安机关公章备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材料、对外经济往来合同、银行贷款资料中使用至少三枚不同的公章。三溪口石料厂的车辆未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具体属于三溪口石料厂的车辆数量，包括运输车队是否三溪口石料厂实际所有，各方陈述不一，情况不明。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三溪口石料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李小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了加盖有三溪口石料厂公章的对账单、明细清单、《购销合同》和付款承兑汇票作为证据。虽然《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贷款合同记载贷款用途为购轮胎，且三溪口石料厂将用《购销合同》贷款所得款项中的50万元支付给原�，视为三溪口石料厂对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有货物实际交付的追认；此后对账单、明细清单上均由李富荣加盖三溪口石料厂公章，而李富荣是三溪口石料厂前期的合伙经营者之一、后期的实际经营者，有权代表三溪口石料厂与原告洽谈购买轮胎、对账等，并应由三溪口石料厂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原告未能提供送货单据，但李富荣陈述对账后原告给过其送货单，找不到了，在对账单金额明确并附明细清单的情况下，应当按对账单记载确认欠款金额。二被告提供国土局解除采矿权公告、用电销户证明，相关事实发生在原告主张的与被告三溪口石料厂买卖关系的最后时期，且根据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记载，至2016年4月李富荣仍雇佣他人在三溪口石料厂非法开采；以及二被告提供的车辆登记调查情况、证人证言等证据，在三溪口石料厂存在多枚公章、不如实登记车辆且车辆具体情况无法查明的情形下，均不足以推翻原告和被告三溪口石料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即使李富荣未将所购轮胎用于三溪口石料厂，其行为也足以让原告相信其有代表三溪口石料厂购买轮胎的权限，可构成表见代理，仍应由三溪口石料厂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李小平系三溪口石料厂投资人的身份经工商登记确认，具有公示效力，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李小平应当对三溪口石料厂对外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被告李小平就其将三溪口石料厂的财产份额转让给李富荣事宜，在第一次庭审中几次予以否认并称李富荣与三溪口石料厂无关，陈述不实。且被告李小平与案外人李富荣等之间的协议，不影响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向李小平主张权利，其仅能根据内部协议在承担责任后进行追偿。综上，对原告根据对账单记载�欠款金额要求被告三溪口石料厂支付货款1747143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本院仅对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小平对被告三溪口石料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县三溪口合兴建筑石料厂支付原告绍兴中橡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74714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李小平对被告绍兴县三溪口合兴建筑石料厂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三、驳回原告绍兴中橡轮胎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91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鲁峰
审 判 员 夏妙兴
人民陪审员 潘阿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启文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