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3刑终196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怀田，男，1948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梦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爱林，女，1957年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平阳县，曾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钱家昊，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爱雪，女，1954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平阳县，曾犯贩卖毒品罪于1998年3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剑，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光华，男，1949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贾爱仁，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兆忠，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建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日华，男，1947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万雄，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德军，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世冲，男，1964年5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克亮，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木匠，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家福，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平阳县，曾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2年1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世冲、吴克亮、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陈家福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浙0326刑初8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12月1日，平阳县古鳌村副业队与鳌江镇“泰宇花苑”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古鳌村副业队进场“泰宇花苑”一期小区，从事搬运、石子、沙、水泥业务，古鳌村副业队一次性向物业公司缴纳秩序、保洁管理费人民币250000元，古鳌村副业队所有的经营业务必须由业主自主选择，古鳌村副业队不得采取要挟等手段强迫达到经营目的。2016年2月份，被告人任世冲、吴克亮、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陈家福及陈某2、任某、李绍锡、陈某3、缪某、王怀灶、王怀上(均已判刑)加入了在平阳县“泰宇花苑”成某的古鳌村副业队。该副业队由被告人任世冲作为法人代表，由被告人管爱林及陈某2负责副业队日常运作，由被告人吴克亮、王怀田及任某常驻“泰宇花苑”办公室负责与业主签订合同及放货等事务，其他股东以按日计酬的方式自愿选择是否在“泰宇花苑”办公室坐班。自2月份成某以来，该副业队以言语威胁、阻拦进场等方式，强迫鳌江镇“泰宇花苑”业主与副业队签订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搬运、敲墙等房屋装修工程以及销售装修基础材料协议。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2月25日，该副业队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泰宇花苑”业主毛某签订提供副业服务的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140元。
2．2016年3月5日，该副业队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泰宇花苑”业主陈某1签订提供副业服务的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050元(实际支付人民币3888元)。
3．2016年3月8日，该副业队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泰宇花苑”业主赵某签订提供副业服务的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320元。
4．2016年3月14日，该副业队几名负责人在事前得知“泰宇花苑”部分业主于当日自行组织工人进行装修敲墙作业后，纠集副业队股东及股东家人到场进行阻止，并在发生肢体冲突后对李某进行了殴打。
案发后，被告人王怀田、陈德军、陈家福、管爱林、黄兆忠、黄光华、管爱雪、姜日华、吴克亮先后于2016年5月9日、7月14日、7月25日、8月3日、8月4日、8月11日、9月30日到平阳县公安局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任世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克亮、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陈家福的供述，同案犯陈某2、任某、李绍锡、陈某3、缪某、王怀灶、王怀上的供述，被害人毛某、陈某1、赵某、李某、章某、温某的陈述，证人林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黄某的证言，建材进场搬运管理协议，装修搬运合同、送货凭证，记账本，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任世冲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吴克亮、王怀田、管爱林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管爱雪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陈家福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上诉称，没有强迫交易，也没有殴打业主，系有部分抢占股份的业主殴打任某从而激化矛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姜日华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强迫交易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行为。原判认定的第4节事实系部分业主抢占副业队股份引起的纠纷，并非强迫交易所致。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黄光华辩护人提出，黄光华参与副业队时并不明知且并无参与强迫交易行为，被告人与同案犯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黄兆忠辩护人提出，装修搬运合同系副业队与业主自愿签订，发生冲突系部分业主抢占股份引起。即使成某犯罪，黄兆忠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据法律可以不认定为是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任世冲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王怀田于2016年4月20日到平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各被告人在公安讯问笔录中均供述自己系副业队股东，副业队存在强迫交易行为，主要表现方式为通过股东计酬坐班的形式言语威胁业主必须与副业队签订明显高于市场价的协议，阻拦他人进场提供搬运装修等服务；通过股东集体开会的形式，商定副业队操作方案、统一对外口径、采取阻拦行动等。各被告人均有参与坐班或股东会议。在2016年3月14日发生冲突当日，王怀田、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等在场，其中，王怀田、管爱雪有殴打业主行为。管爱林虽不在场，但陈某3（已判刑）、管爱雪、姜日华等几个股东系由其通知到场阻拦。因此，各被告人均参与了该阻拦行动，只是参与程度不同而已。另据被告人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等人供述，副业队的做法是鳌江地区的基本行情和惯例，即哪个副业队跟小区的物业公司签订合同，这个小区的副业就给哪个副业队做。可以认定，被告人均明知副业队操作方式并参与入股，且有分工配合，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犯。而被告人入股后是否有实际收益，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该次冲突事件的发生，系因副业队提前得知部分业主将自行组织敲墙，经召集股东开会商量之后，要求股东叫上老人于2016年3月14日上午聚集在“泰宇花苑”，阻止他们施工。被告人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等人供述，当天上午副业队把几个装修工人拦在小区外面不让进来。该供述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综上，各被告人相关供述基本一致，与原判认定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同案犯已被作出有罪判决，原判犯罪事实认定清楚，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世冲、吴克亮、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陈家福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鉴于被告人任世冲、吴克亮、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对基本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其对案件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或如实供述情节的成某；被告人管爱林、管爱雪、陈家福有犯罪前科，酌情已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任世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克亮、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陈家福犯罪后能自首，其中被告人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陈家福虽占有副业队股份，但不参与副业队的管理运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已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吴克亮、王怀田、管爱林、管爱雪、黄光华、黄兆忠、姜日华、陈德军、陈家福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建伟
审判员 陈 雁
审判员 占长斌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