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8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礼，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代理人：邱献伟，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聪，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代理人：李硕，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翊强，男，195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冯钜深，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楚婷，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新来，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
上诉人陈先礼、陈友聪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钟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上诉人冯翊强将自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二村竹二东路的五层楼房（无门牌号码××交由被上诉人左新来承建，并由上诉人陈先礼女儿冯某与被上诉人左新来签订了建房合同。建房合同还约定，发生一切安全事故，由被上诉人左新来负责。被上诉人左新来将吊砖等吊装作业分包给上诉人陈友聪，费用按工作量由被上诉人左新来与上诉人陈友聪结算。上诉人陈友聪雇请上诉人陈先礼到工地干活，工作由上诉人陈友聪安排，报酬由上诉人陈友聪与上诉人陈先礼结算。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陈友聪操作其自行购买的吊机在吊运钢筋时钢筋掉落砸到上诉人陈先礼头部致使上诉人陈先礼受伤。上诉人陈先礼受伤后被送往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2天，于2015年11月10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6622元，其中被上诉人左新来垫付了7850元，上诉人陈友聪垫付了8772元。2015年11月24日，上诉人陈先礼于该院复诊，并支付了医疗费90元。出院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右额叶脑挫裂伤、枕骨骨折等。2016年9月22日，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陈先礼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上诉人陈先礼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
另查，上诉人陈友聪无吊机操作资质。上诉人陈先礼2015年11月17日、2016年1月14日先后在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分别产生医疗费68.2元、426元，但上诉人陈先礼未提交相应的病历。
诉讼中，冯翊强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竹二村村民冯某建房，将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左新来，被上诉人左新来又将搬运材料承包给上诉人陈友聪，上诉人陈友聪雇用上诉人陈先礼在雇用期间受伤。
以上事实，有照片、病历、用药清单、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合同协议、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冯翊强将涉案房屋交由被上诉人左新来承建，被上诉人冯翊强与被上诉人左新来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左新来将吊装作业分包给上诉人陈友聪，吊机由被上诉人陈友聪自行提供，报酬亦按工作量计算，被上诉人左新来与上诉人陈友聪之间亦形成承揽关系。上诉人陈友聪雇请上诉人陈先礼干活，工作内容由上诉人陈友聪安排，工资也由上诉人陈友聪发放，结合竹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友聪与上诉人陈先礼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陈友聪称上诉人陈先礼受雇于被上诉人左新来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友聪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友聪作为雇主，其明知自身无吊机操作资质而实施作业，也未提供安全防护设备，致使上诉人陈先礼被建筑材料砸伤头部，其应对上诉人陈先礼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陈先礼明知其无建筑资质而在未佩戴安全帽�情况下进行建房施工，自身具备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冯翊强作为定作人，其将房屋交由无建筑资质的被上诉人左新来承建，在选任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在上诉人陈友聪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10%的补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左新来在承包涉案房屋后又将吊装作业交由无建筑资质和无吊机操作资质的上诉人陈友聪承揽，致使上诉人陈先礼在实施吊装作业时受伤，其在选任存在明显过错，应在上诉人陈友聪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
上诉人陈先礼在建房过程中受害，其要求赔偿所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损失数额应当以原审法院核定为准：
一、医疗费，医疗费票据显示，上诉人陈先礼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共计为1671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5年11月17日、2016年1月14日的门诊费用，上诉人陈先礼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与本次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采信。
二、误工费，上诉人陈先礼因伤导致持续误工，其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先礼系中型颅脑损伤，原审法院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4.7.2的标准认定误工时间为180天；因上诉人陈先礼未举证证实其工资收入水平，原审法院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计算，故误工费为11370元（1895÷30×180××。
三、残疾赔偿金，上诉人陈先礼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按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为24491元（12245.6×20×10%××。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陈先礼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五、交通费，虽然上诉人陈先礼未提供�通费票据，但其处理交通事故及就诊确实会产生交通费损失，结合乘坐的交通工具、路程、次数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先礼主张的交通费损失酌情认定为300元。
六、护理费，上诉人陈先礼住院22天，原审法院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760元（22×80××。
七、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陈先礼共住院22天，原审法院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100×22天××。
八、鉴定费，鉴定费发票显示，鉴定费用为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陈先礼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9833元。上诉人陈友聪应当赔偿上诉人陈先礼62850元（69833×0.9××，扣减其已垫付的8772元，上诉人陈友聪实际应赔偿上诉人陈先礼54078元。被上诉人左新来应在上诉人陈友聪赔偿责任的40%即2514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扣减其已垫付的7850元，被上诉人左新来实际应在1729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冯翊强应在上诉人陈友聪赔偿责任的10%即628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上诉人陈友聪赔偿上诉人陈先礼54078元。二、被上诉人左新来在1729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冯翊强在6285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陈先礼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9元，由上诉人陈先礼负担635元，上诉人陈友聪负担1235元，被上诉人左新来负担395元，被上诉人冯翊强负担14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陈先礼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钟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现依法提出上诉。上诉请求：l、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钟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先礼不承担责任；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63344.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分担。
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左新来将吊机作业分包原审被告陈友聪，报酬按工作量计算，被上诉人左新来与原审被告陈友聪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诉人陈先礼是本案原审被告陈友聪的雇员”的事实错误。本案有以下几个事实双方均没有争议：一是被上诉人冯翊强将涉案房屋交由被上诉人左新来承建，被上诉人冯翊强与被上诉人左新来与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二是2015年10月19日，原审被告陈友聪用吊机将第二层楼面的钢筋吊至第五层楼面各自分工如下：上诉人在第二层楼面负责捆绑好钢筋，原审被告陈友聪负责操作吊机，被上诉人左新来在第五层楼负责接收从二楼吊上的钢筋。三是用于吊钢筋的布绳是由被上诉人左新来提供。四是被上诉人左新来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陈友聪没有约定任何有关吊钢筋的价款。五是事发后被上诉人左新来支付了上诉人医疗费7850元。六是被上诉人冯翊强从原来一层高度的旧楼房加盖四层，新加的四层楼房所需钢筋都不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陈友聪吊装。
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雇员还是帮工?是在为谁帮工或者雇员、谁才是本案帮工或者雇员的接受者?只要该问题明确，本案的赔偿关系便确定。就该问题而言，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陈友聪为帮工，本案帮工的接受者是被上诉人左新来，左新来与被上诉人冯翊强才应当对本案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左新来将吊机作业分包原审被告陈友聪，报酬按工作量计算，上诉人陈先礼是本案原审被告陈友的雇员”事实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左新来将吊机作业分包原审被告陈友聪，报酬按工作量计算，被上诉人左新来与原审被告陈友聪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首先，两者无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承揽关系的权利义务。其次，竹二村委会证明被上诉人左新来“将搬运材料承包”给原审被告陈友聪，而原审法院认定为“将吊机作业分包”给原审被告陈友聪，两个概念既没有交叉，也没有包含部分，因此，竹二村委会证明“被上诉人左新来将搬运材料承包给原审被告陈友聪”不能作为原审法院认定“将吊机作业分包给原审被告陈友聪”的证据使用。再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左新来将吊机作业分包原审被告陈友聪，报酬按工作量计算”无事实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左新来、原审被告陈友聪对“吊钢筋”事前无约定价款，而原审法院认定“报酬按工作量计算”是“无法计算工作量报酬”。最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左新来将吊机作业分包原审被告陈友聪，形成承揽关系”不符合常理有两点。第一点：承揽关系，承揽人为定作人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人在验收后支付约定的报酬的民事法律行为。至本案，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左新来为定作人，而其亲自完成自己的定作工�不符合常理。第二点，被上诉人冯翊强从原来一层高度的旧楼房加盖四层，新加的四层楼房所需钢筋重量十吨以上都不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陈友聪吊装，而仅用于顶层十平方米左右面积的楼梯楼面建筑用钢（重量大约200公斤）发××给原审被告陈友聪不符合常理。第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原审被告陈友聪的雇员”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左新来将“吊砖和吊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陈友聪，将每块砖从一楼吊至各楼层，费用每块0.009元，以吊砖数量付酬，将五楼的模板全部吊至一楼，费用是850元，原审被告陈友聪一人无法完成此项工程，于是雇了自己的叔叔上诉人配合：原审被告陈友聪在一楼负责运载砖及操作吊机，上诉人在欲放置砖块的楼层接应；然而，吊模板时，上诉人在五楼叠装好模板，原审被告陈友聪用吊机吊至一楼。这确是事实。至于本案吊的钢筋�是用于被上诉人冯翊强楼房顶层十平方米左右面积的楼梯楼面建筑用钢，重量大约200公斤，用吊机分几次吊至五楼楼顶是非常小的工作量。由于被上诉人左新来与原审被告陈友聪早已相识，曾经也介绍一些吊砖工程给原审被告陈友聪完成。因此，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陈友聪以朋友身份为被上诉人左新来吊此小量钢筋，不谈涉任何报酬和计算报酬的方法，由于将第二层楼楼面的钢筋吊至第五层楼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陈友聪两人无法完成，被上诉人左新来必须在第五层楼接应才能完成。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陈友聪都是被上诉人左新来的帮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原审被告陈友聪的雇员事实错误。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1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本案的帮工接受者并不是原审被告陈友聪，而是被上诉人�新来，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左新来的帮工，应当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析》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冯翊强和左新来对原审被告陈友聪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符合本案审判法律价值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10％的责任，原审被告陈友聪承担90％的责任，被上诉人冯翊强和左新来对原审被告陈友聪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法�规定，不体现法律价值；同时鉴于本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友聪是叔侄关系，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冯翊强和左新来对原审被告陈友聪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这意味着上诉人放弃原审被告陈友聪（上诉人侄子）履××判决确定的义务，符合社会伦理，但是被上诉人冯翊强和左新来对原审被告陈友聪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形同虚设，无法律价值和社会效果。3、原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2015年11月17日、2016年1月14目医疗费494．2元。理由：有医院正规同科室诊疗发票，同时有相应的检查报告。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为谢。
上诉人陈友聪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广州市白云区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穗××法钟民初字第613号判决，上诉人不服，故向贵院提起上诉。
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5）穗××法钟民初字第613号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见一审判决第4页“经审理查明……被告左新来将吊装等吊砖作业分包给被告陈友聪”。一审法院的该查明部分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陈友聪和被上诉人陈先礼在整个建房过程中，只负责吊砖和模板工作，而并不包括吊取钢筋等在内的所有吊装作业。该事实被上诉人左新来在一审第一次询问笔录中也对此作了认可，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否认这事实，显然，被上诉人左新来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一审对该事实未予�查清，断然认定“被告左新来将吊砖等吊装作业分包给被告陈友聪”是错误的。2、见一审判决第4页“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友聪雇请原告到工地干活，工作由被告陈友聪安排，报酬由被告陈友聪与原告结算”。一审的该查明部分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陈先礼是经上诉人陈友聪介绍，一起共同向被上诉人左新来提供吊砖及模板服务，工作安排都听从被上诉人左新来的安排，得到的报酬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先礼平分（哪里有雇主与雇工平分收入的?），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一审对该事实未予以查清，断然认定“被告陈友聪雇请原告到工地干活，工作由被告陈友聪安排，报酬由被告陈友聪与原告结算”，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先礼之间是雇佣关系也是错误的。3、见一审判决第4页“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友聪操作其自行购买的吊机在吊运钢筋时钢筋掉落砸到原告头部致使原告受伤”。一审的该查明部分与事实不符，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上诉人的吊机的问题，也不是上诉人的违规操作驾驶造成，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左新来提供的连接吊钩与捆绑钢筋的绳子因不合格而断开，导致钢筋脱落将被上诉人砸伤的。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左新来一审笔录也予以承认，也和被上诉人陈先礼诉状所述一致。一审未查清该事实，未查清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请二审依法予以查清并改判。
二、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左新来提供的捆绑钢筋的绳子不合格导致钢筋与吊机的吊钩断开，钢筋因此脱落砸伤被上诉人陈先礼，整个事件中上诉人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于事情发生的经过，如被上诉人陈先礼诉状所述，是因为被上诉人左新来提�的连接吊钩与捆绑钢筋的绳子断开，导致钢筋脱落而将被上诉人砸伤。可见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左新来提供的专门捆绑钢筋及吊钩的绳子因不合格，导致在吊运钢筋过程断开，钢筋坠落将被上诉人陈先礼被砸伤。可见，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的不合格的绳子是被诉人左新来提供的，被上诉人左新来在提供不合格的绳子用于吊取钢筋，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而被上诉人陈先礼的受伤既不是上诉人的吊机造成的，也不是上诉人违规操作造成的，上诉人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与被上诉人陈先礼同时服务于被上诉人左新来，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冯翊强、左新来、陈友聪、陈先礼之间的关系，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的2016年1月19日庭询笔录中作出了明确的陈述，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此作出了分析、认定，原审法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理由不再赘述。上诉人陈先礼、陈友聪其系帮工没有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理，对此本院本院支持。因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左新来与陈友聪构成承揽关系，陈友聪与陈先礼构成劳务关系，本院予以认可。
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根据《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以上及相关条款，可以认定，对于两层以上的建筑施工，其技术要求及安全风险均较两层以下的建筑施工要高，冯翊强所建住宅层高五层，应当认定属于建筑法调整管理的范畴，对冯翊强与左新来之间的关系应当认定为建筑合同的承发包关系，不能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案由于冯翊强没有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单位承建，冯翊强与左新来之间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依据该规定，冯翊强应当与左新来承担同等的责任，即冯翊强对左新来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上诉人陈先礼、陈友聪其他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冯翊强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409元，由上诉人陈先礼负担635元，上诉人陈友聪负担1235元，被上诉人冯翊强、左新来共同负担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上诉人陈先礼、陈友聪共同负担918元，由冯翊强负担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群
审判员 刘 璟
审判员 邹殷涛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