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83民初639号原告：钟付华，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雄，男，是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崇燕，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阳春市，现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被告：吴家裕，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阳春市。原告钟付华与被告陈崇燕、吴家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崇燕、吴家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付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28227.9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31日22时许，原告在开平市长沙祥和路1-3号119铺位经营的“开平市长沙钟华小食店”开档营业，因被隔壁117号铺位被告吴家裕、陈崇燕夫妻经营的“裕记湛江生蚝”烧烤店的浓烟熏扰，原告用塑料布隔挡，被陈崇燕推倒并引发原告和陈崇燕打殴。此间陈崇燕用尖刀捅原告，原告用右手阻挡受伤，另肚子被捅两刀。原告由救护车送往开平市中医院抢救，行左肝贯通伤修补+腹、右胸、右肘部清创缝合术及右尺神经离断修复术+石膏托外固定术，住院27天，期间陪人1人，2016年11月27日出院，出院后需全休4个月，合计治疗费用37683.50元。原告对母亲钟银凤、女儿钟贝希负有扶养责任。法医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势等级为九级。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38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19650.96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3902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03.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经法医鉴定，陈崇燕案发时的精神（智力）状态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但仍需承担刑事责任。吴家裕是陈崇燕的丈夫，是其法定监护人，对陈崇燕伤害原告的行为应承担赔偿义务。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提出上述请求。被告吴家裕辩称，1、原告是陈崇燕本人用刀插伤的，本案是刑事伤害案，开平法院亦已开庭审理判决，按照法律规定应由陈崇燕一人承担赔偿责任，与答辩人无关。2、虽然陈崇燕刑事伤害原告，但这是原告殴打陈崇燕后，致陈崇燕突发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引起的。对原告与陈崇燕的责任划分，应以刑事审判结果为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律是公正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被告陈崇燕向本院发表意见称，1、原告先动手打的我，我也住院一个星期，昏迷3天，花费不少钱，我也是受害者。2、我对（2017）粤078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判决内容没有异议。3、原告请求的赔偿费用太高，对于其中赔偿给原告母亲和女儿的项目有意见，我认为不需要赔偿给他们。4、我和吴家裕虽是夫妻关系，但是本次事故所有的赔偿责任应该由我本人承担。5、我有既往××史，14岁时第一次犯病，后经常犯病，30年来我一直在吃药治疗，吴家裕是我的监护人。我现在还在接受××治疗，但治疗情况一般，还是有发病。6、事故发生后，我没有支付过原告赔偿款项，吴家裕有无支付我不清楚。我希望法院减轻我的赔偿责任，我出监后会努力偿还。钟付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吴家裕和陈崇燕没有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经本院审查，钟付华提交的仁医堂总店收据原件一张和广东日兴药品有限公司药品发票原件一张：该证据为钟付华自行院外购买药品产生的费用，钟付华对此未能提供相关医嘱证实该药品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钟付华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调查以下证据：一、向（2017）粤0783刑初102号案卷调查以下证据：1、抓获经过一份；2、现场照片打印件三张；3、陈崇燕询问笔录三份；4、吴家裕询问笔录一份；5、钟付华询问笔录一份；6、马贵枝询问笔录一份；7、吴家辉询问笔录一份；8、彭公梅询问笔录一份；9、吴子明询问笔录一份；10、开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三张、病程记录两张、广东省阳江农垦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一张；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12、司法××学鉴定意见书一份；13、庭审笔录一份、（2017）粤078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案件生效证明书一份；二、向广东新会法医××司法鉴定所调查以下证据：关于被鉴定人陈崇燕鉴定回复函一份。经庭审质证，钟付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钟付华于2015年7月开始在开平市长沙区祥和路1-3号首层119号铺位经营“四川酸辣粉”（工商登记字号为“开平市长沙钟华小食店”）。陈崇燕和吴家裕是夫妻关系，两人在钟付华经营的小食店的毗邻铺位经营“裕记烧烤店”。2016年10月31日22时许，钟付华在其经营的酸辣粉店门口外拉起一块塑料布，阻挡陈崇燕、吴家裕经营的烧烤店飘过来的烟。陈崇燕认为该塑料布阻挡了其烧烤店的生意，要求钟付华拆除遭拒绝，两人为此发生口角，陈崇燕遂将塑料布推倒在地，继而和钟付华发生打斗，期间陈崇燕使用刀具捅伤钟付华的腹部。后经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付华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同日，公安机关将陈崇燕抓获。2017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7）粤078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认为：陈崇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崇燕在案发时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可以从轻处罚，并判决：陈崇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各方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钟付华发生事故当晚即被送往开平市中医院抢救治疗，发生医疗费722元。后因病情严重，于2016年11月1日转到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肝贯通伤并腹腔内出血；腹、右胸、右肘部软组织割裂伤；右尺神经损伤”症状，住院至同年11月27日（合共27天），期间进行“左肝贯通伤修补＋腹、右胸、右肘部清创缝合及右尺神经离断修复＋石膏托外固定手术”，出院时医嘱全休四个月。钟付华在该院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发生医疗费33013元和用血互助金1540元。钟付华出院后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12月10日、12月29日、2017年1月31日到开平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共1059元。2017年2月13日，钟付华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同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钟付华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另查明，钟付华是农业家庭户口，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钟付华和妻子马贵枝于2013年购买坐落开平市三××长沙××房居住，另于2015年7月8日开设经营个体工商户“开平市长沙钟华小食店”，后于2017年5月18日注销登记。再查明，陈崇燕是广东省阳江市阳春市人，十多岁时经确诊为“癫痫病”、“癫痫性精神障碍”，至事故发生时，数年来一直在阳江农垦中心医院、开平市第三人民医院等进行住院、门诊治疗和服药，病情时轻时重，偶有抽搐发作伴精神异常，言行紊乱。事故发生后，经公安部门委托，广东新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崇燕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司法××学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粤新精司[2016]精鉴字第0090号《司法××学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崇燕在案发时及目前的精神状态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在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影响下，陈崇燕在案发时存在部分意识障碍，不能够完全回忆事发过程，不顾及作案的后果，不能完全意识到其行为的违法性质及后果，不具有完整的辨认能力。同时，陈崇燕因受癫痫症状的支配，其作案时行为控制能力下降。可见，陈崇燕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其辨认能力部分存在，行为控制能力下降，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今年3月，钟付华向本院诉请吴家裕和陈崇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需以刑事部分的审理结果为审理依据，本院于3月27日中止本案诉讼，待刑事部分处理完毕后于6月2日恢复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钟付华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依法裁定冻结吴家裕和陈崇燕的银行存款232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钟付华为此支付了保全费1680元。至庭审结束前，就陈崇燕的伤害行为两被告未支付钟付华任何赔偿款项。本院认为，陈崇燕实施侵权行为致钟付华受伤，钟付华据此诉请陈崇燕及其监护人吴家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案由应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钟付华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二、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钟付华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经本院核实，钟付华请求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钟付华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病历、疾病证明书和收费收据等证据，本院确认钟付华的医疗费损失为：开平市中医院的抢救医疗费722元、开平市中心医院2016年11月1日至11月27日的住院医疗费33013元、用血互助金1540元和门诊医疗费1059元，合共36334元。对于钟付华主张的购买药品费用1350元。该费用是钟付华自行院外购药产生的费用，对此其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医生的医嘱证实该药品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钟付华提供的出院记录，其于2016年10月31日至同年11月27日分别在开平市中医院和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合共住院28天，可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得2800元（100元/天×28天=2800元）。钟付华请求的27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钟付华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其需加强营养，但其因本次伤害致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两项十级，伤情较为严重，本院对此酌情支持其营养费500元。钟付华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钟付华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医嘱陪人一名，可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计得2700元（100元/天×27天=2700元）。钟付华请求的27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钟付华主张其自2015年7月起至发生事故时从事餐饮行业，经营开平市长沙钟华小食店。综合钟付华提供的营业执照和本次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本院对钟付华上述主张予以认可。钟付华据此请求按照133.68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该标准已超过广东省上一年度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42467元/年的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可参照42467元/年的标准计算钟付华的误工费。钟付华共住院治疗28天，后医嘱休息4个月，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148天。计得钟付华的误工费损失为17219.50元（42467元/年÷365天×148天=17219.50元）。钟付华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钟付华受伤后进行了住院和门诊治疗，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因其就医确需发生交通费，本院综合治疗的时间和地点，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钟付华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陈崇燕已因其对钟付华的故意伤害行为受到刑事处罚，钟付华再行请求陈崇燕及其监护人吴家裕赔偿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钟付华请求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6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17219.50元和交通费1000元，合共60453.50元。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钟付华和陈崇燕因悬挂塑料布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殴，期间陈崇燕用刀具捅伤钟付华。陈崇燕的故意伤害行为是钟付华受伤的直接和根本原因，侵害了钟付华的健康权，该故意伤害行为亦已经本院（2017）粤078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崇燕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对钟付华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上述损失60453.50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经查实，陈崇燕自十多岁起即患有“癫痫病”、“癫痫性精神障碍”，多年来一直在治疗和服药，病情时轻时重，偶有抽搐发作。另经鉴定，陈崇燕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存在部分意识障碍，不具有完整的辨认能力，且行为控制能力下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规定，本院综合医疗机构对陈崇燕的病情诊断、鉴定所的鉴定结果以及陈崇燕、吴家裕本人的陈述，可认定陈崇燕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另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吴家裕作为陈崇燕的丈夫，应为陈崇燕的法定监护人，就陈崇燕对钟付华应负的上述侵权赔偿责任，应从陈崇燕本人的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吴家裕赔偿。钟付华要求两被告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崇燕、吴家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崇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60453.50元给原告钟付华。陈崇燕的财产不足以支付上述赔偿款的，由被告吴家裕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钟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元、保全费1680元，合共3321元，由原告钟付华负担2448元，被告陈崇燕、吴家裕负担873元。原告已缴纳受理费2361元和保全费1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司徒有劲审判员 许 眉 笑审判员 余 小 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梁 佩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