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有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梅，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晶，女，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人：史伟志。上诉人卢有锋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兰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有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在限期内办理房屋产权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赠送配件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在一审中列举的相关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给付15万元配件的条件成就。双方在2014年4月24日的《协议》（证据1）中约定：上诉人按时足额支付了“首付款、按揭费用、保证金”，被上诉人即给付上诉人15万元的设备配件。2014年4月24日被上诉人出具的银行《按揭费用明细表》（证据4）载明了首付款及各种按揭费用的数额。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首付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2014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证据7）约定由两套房屋抵付首付款。该《房屋抵债协议》是双方对首付款支付问题的变更。该《房屋抵债协议》约定上诉人的义务是“支付过户费用”、“保证督促”房产公司在2014年7月30日之前将房屋交付、产权证办理至被上诉人名下。“保证督促”的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被上诉人在《房屋抵债协议》签订前的5月12日就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两套房屋早已经由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办理过户及其他费用上诉人于6月10日就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李胜。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全部的首付款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交付15万元的设备条件已经成就。2、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首付款现金支付的证据认定，与事实相悖。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的首付款、按揭费用、保证金和抵债房屋过户等费用，被上诉人交付15万元的设备条件已经成就。3、《房屋抵债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属无效条款。该条款的意思是，只要他们不去办理房屋产权证，上诉人实际支付的首付款和实际交付的房屋抵付款就不发生所谓的“法律效力”，该约定明显不合理。且属于格式合同，应为无效。4、被上诉人给付配件的条件依法成就。被上诉人迟迟不去办理房屋产权证就是在有意设置障碍阻止给付配件的条件成就。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在限期内办理房屋产权证，否则视为给付配件的条件成就。5、给付20万元的设备配件《协议》并没有其他附加条件。2014年6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在收到款后半年内给付20万元的设备配件。”乙方在当日就收到了该约定的款项，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赠送配件的条件已经成就”的问题。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顺序号为14004337号《产品买卖合同》认定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顺序号同样为14004337号但内容不同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却认定真实，没有依据。三、关于将中联兰州分公司列为被告之一的事实和理由。李胜是中联兰州分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洽谈购买设备、签订所有合同、协议的整个过程和后来主张给付配件的事宜始终都是在中联兰州分公司进行，也是中联兰州分公司来通知安排上诉人与中联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分公司内见面商谈配件给付事宜，因此将分公司列为当事人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四、要求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顺序号为14004337号《产品买卖合同》原件，返还该合同第二联（黄色联）盖章页，返还《房屋抵债协议》属于上诉人应持有的协议原件，以便于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五、一审判决越俎代疱代替被上诉人发表答辩意见，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事实上，在庭审中，当上诉人陈述完诉状内容后，被上诉人只有一句话“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再无其他话。中联兰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也是同样一句话。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客观公正判决。中联公司辩称，一、15万元折扣配件给付条件未成就。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此折扣配件协议在没有被上诉人单位盖章确认仍为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未在合同约定的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230.7万元首付款及21.409433万元按揭费用。且不论房屋抵债部分，其余款项也无证据证明已按时支付。二、20万元配件给付条件未成就。三、上诉人举证的三份来款证明即便为来款人替上诉人支付，支付的时间也超出了两份合同约定的截止期限。四、抵债房屋产权证的办理关系到房屋受让人的切身利益，且房屋原在第三人名下，不动产在登记手续完成前，被上诉人的权益都处于随时可被侵害的状态，上诉人应尽到自己的保证义务，跟进第三人将涉案房屋办理到被上诉人名下。五、14004347号买卖合同第一份由于没有签字联，中联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影响上诉人就此主张自己的权利。对于补充意见，请法院依法审查。中联兰州分公司辩称，卢有锋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中联兰州分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联兰州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法院依法驳回对中联兰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卢有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联公司、中联兰州分公司按约定向卢有锋交付价值350000元的混凝土搅拌车和混凝土搅拌楼的配件；2、中联公司、中联兰州分公司按约定支付违约金20000元；3、中联公司、中联兰州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卢有锋与中联公司签订合同序号13002896《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卢有锋以按揭付款方式购买型号为2HZS180型搅拌站1套，合同金额3800000元。合同第八条约定，买受人在2014年3月20日前支付首付款1140000元（含定金）、按揭费用71370元，余款2660000元由买受人办理36个月银行按揭一次性支付。2014年4月24日，卢有锋与中联公司签订合同顺序号为14004337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卢有锋以按揭付款方式向中联公司购买型号为ZLJ5419THB52X-6RZ混凝土泵车1台、型号为ZLJ5430THBK56X-6RZ混凝土泵车1台、型号为ZLJ5120THBE174KW混凝土车载泵2台，4台设备价款合计7690000元。合同第九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买受人在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首付款2307000元（含定金）、按揭费用214094.33元、余款5383000元由买受人受理36个月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同日，卢有锋作为甲方、中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折扣配件、201306版），协议第一条：甲方满足本条约定的下列条件时，乙方则折扣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的配件给甲方（此配件价款已含在上述《产品买卖合同》总金额中，不再另外收取），其中第3款约定，若上述《产品买卖合同》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的，甲方按时足额支付了首付款、按揭费用、保证金，且自银行放贷之日起，甲方连续按时足额支付按揭贷款的；第三条约定，若甲方出现本条约定的如下情形之一，则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折扣销售配件条款自动失效…，其中第2款约定，因甲方未按上述《产品买卖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执行…。卢有锋、中联公司的员工李胜在《协议》（折扣配件、201306版）上签名。2014年6月10日，中联公司的员工李胜与卢有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甲方给乙方支付现金133536.21元办理兰州市安宁区安宁庭院18栋3301、3302房屋的产权证手续，乙方在收到款后半年内以泵车、搅拌楼配件（以甲方提供配件明细为准）200000元抵付此款，截止日期为十二月三十一日，每超一天乙方承担违约金1000元，依此类推，甲方收齐配件后此协议失效。《协议书》签订当日，卢有锋按照李胜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该笔款项。2014年6月30日，卢有锋与中联公司就合同顺序号13002896、14004337号《产品买卖合同》，卢有锋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置权的2套房屋，所有人为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公司作价后抵给中联公司，用以冲抵《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卢有锋应付的等额部分首付款，双方为此签订《房屋抵债协议》。《房屋抵债协议》第一条对抵押房屋概况进行明确，抵押房屋位于兰州安宁区安宁东路1号安宁庭院18栋3301号房屋和3302号房屋，抵押房屋面积342.37平方米，总价款2924042元（具体抵债房屋面积和价款见附件一）；协议第二条对债务抵偿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第1款约定，甲方同意抵债房屋作价2924042元用于冲抵《合同》项下应付乙方的等额部分首付款；第2款约定，抵债房屋产权办理至乙方名下时，本协议所涉货款冲抵才发生法律效力，且抵押房屋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协议第三条甲方保证，其中第1款约定，甲方保证抵债房屋是合法的建筑物、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及使用要求，并保证抵押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未将抵押房屋出售、出租、抵押给任何第三人，并保证房屋未被法院查封、冻结；第2款约定，甲方保证督促房产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前就2套抵债房屋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到房屋产权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房屋预售登记等手续，乙方无须向甲方支付任何购房款项；第3款约定，甲方保证督促房产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前将抵债房屋交付给乙方；第4款约定，甲方保证督促房产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前将抵债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协议第四条对特别事项作了约定，其中第1款约定，抵债房屋面积，以房产证登记的面积为准，若，抵债房屋实际面积小于本协议约定的面积，则由甲方自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将差额房款支付给乙方…；第2款约定，甲方须保证依据《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货款；第五条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其中第3款约定，若因甲方、房产公司的原因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办到乙方名下，延迟一日，甲方需按2套抵债房屋作价总额的万分之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延迟办理超过30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4款约定，若甲方未依据《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货款，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中联公司的员工李胜与卢有锋签订的《协议》（折扣配件、201306版）、《协议书》（2014年6月10日）、《房屋抵债协议》（适用于尚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期房抵债）等没有中联公司的盖章，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关于卢有锋要求中联公司交付价值350000元配件、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三）中联公司兰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中联公司对其签章的《产品买卖合同》予以认可，同时确认李胜系其公司的员工，因李胜系中联公司与卢有锋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的代理人，卢有锋有理由相信李胜在与卢有锋签订《协议》（折扣配件、201306版）、《协议书》（2014年6月10日）、《房屋抵债协议》（适用于尚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期房抵债）时的意思表示系中联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没有中联公司的签章，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协议》（折扣配件、201306版）、《房屋抵债协议》中，中联公司向卢有锋赠送配件附有条件，中联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卢有锋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故赠送配件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卢有锋应当举证证明赠送配件的条件已成就，卢有锋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卢有锋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中联公司兰州分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关于卢有锋对中联公司兰州分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卢有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卢有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卢有锋、中联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卢有锋与中联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的《协议》（折扣配件、201306版）、《房屋抵债协议》等证明的事实，中联公司、中联兰州分公司交付相关配件附有一定条件，即卢有锋应当按时足额支付首付款、按揭费用、保证金等，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二审的焦点在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给付配件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虽然卢有锋与中联公司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以两套房屋冲抵首付款，但该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卢有锋保证督促房产公司在2014年7月30日前就2套抵债房屋与中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到房屋产权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房屋预告登记等手续，并且，抵债房屋产权办理至中联公司名下时，协议所涉货款冲抵才发生法律效力，而卢有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约定条件成就，中联公司就此提出了相应抗辩意见，卢有锋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对于卢有锋提出的一审判决代替中联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所载明的中联公司的答辩意见系中联公司的辩论意见，有庭审笔录为证，因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有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卢有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念红审 判 员  张文欢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奕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