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彭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宝山区宝安公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李林兴，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西邦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柘塘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陈燕。
原审第三人张训兵，男，1963年1月27日生，汉族。
上诉人上海彭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西邦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邦公司）、原审第三人张训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林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西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训兵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宝公司一审诉称：张训兵系西邦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且西邦公司的两股东是夫妻关系。2007年年底起，彭宝公司与张训兵约定，由彭宝公司向西邦公司提供柴油机及装载机配件，货款以西邦公司组装的装载机抵充进行易货贸易。自2007年底至2010年底，彭宝公司陆续向西邦公司供应柴油机、装载机配件，并由张训兵经手出借现金。至双方贸易终止，西邦公司共结欠彭宝公司货款及借款总计695630元。彭宝公司曾于2012年5月以张训兵为被告提起诉讼，后人民法院对西邦公司欠款的基本事实予以查明并确认，但因张训兵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未支持彭宝公司诉请。故请求判令：1.西邦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95630元；2.西邦公司按照本金695630元，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诉讼中，彭宝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张训兵对西邦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西邦公司、张训兵一审均未作答辩、陈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训兵系西邦公司的生产营销经理。2007年，张训兵以西邦公司总经理身份与彭宝公司商定，由彭宝公司向西邦公司提供柴油机及装载机配件，相应货款由西邦公司用装载机冲抵。诉讼中，彭宝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彭宝公司以5.5台K-9B型柴油机换取西邦公司1台装载机，后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为彭宝公司以4.5台K-9B型柴油机及3万元现金换取西邦公司1台装载机。
彭宝公司自2007年至2009年陆续向西邦公司供应柴油机、装载机配件，并提供了现金等。2010年5月，彭宝公司向张训兵提交一份《彭宝公司供西邦公司现金、代购配件、账目》（共两页），张训兵在该账目上注明“此清单我方在壹周内核对完成，双方签字（共两页）”并签名。之后，张训兵未与彭宝公司就上述账目进行核对。彭宝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要求张训兵支付货款695630元并支付利息。经秦淮法院主持对账，张训兵认可代表西邦公司收到彭宝公司货物及现金合计36万元，彭宝公司认可收到冲抵货物的6台装载机。2012年10月17日，秦淮法院作出（2012）秦红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驳回彭宝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8年12月28日，西邦公司员工郭致坚收到彭宝公司3台K-9B型柴油机、1台D×××××型柴油机（41000元/台）。2009年1月21日，郭致坚收到彭宝公司4台K-9B型柴油机、4套水箱。2009年7月1日，郭致坚收到彭宝公司6桶46号液压油及1桶40号柴机油（总价值13000元）、2台K-9B型柴油机、2台D×××××型柴油机。2009年7月15日，郭致坚收到彭宝公司8条轮胎，价值36000元。2009年10月15日，郭致坚收到彭宝公司2台K-9B型柴油机。2009年12月20日，郭致坚收到彭宝公司2台K-9B型柴油机。2009年7月13日，西邦公司员工司徒耀明收取彭宝公司现金15000元。2009年9月12日，司徒耀明收取彭宝公司2台K-9B型柴油机。
一审诉讼中，彭宝公司自认于2009年1月自西邦公司处支取现金56700元；2009年9月份之后，西邦公司归还彭宝公司14只轮胎共计6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彭宝公司与西邦公司之间存在易货交易，彭宝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具体易货方式是由彭宝公司以4.5台K-9B型柴油机及3万元现金换取西邦公司1台装载机，且认可彭宝公司收到了西邦公司用于易货的6台装载机；根据彭宝公司的主张，其应向西邦公司交付27台K-9B型柴油机及18万元现金。扣除彭宝公司已交付的15台K-9B型柴油机，彭宝公司仍需向西邦公司交付12台K-9B型柴油机及18万元现金，按每台柴油机3万元折算，彭宝公司共应向西邦公司支付54万元。除西邦公司认可的已收到彭宝公司货物及现金36万元以外，彭宝公司另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西邦公司交付了除15台K-9B型柴油机之外的其他货物及现金计187000元，合计547000元；扣除彭宝公司认可自西邦公司处支取的现金56700元及价值63000元的轮胎，西邦公司需向彭宝公司支付427300元。综上，彭宝公司应向西邦公司支付的款项大于西邦公司应向彭宝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对彭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驳回上海彭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356元，由上海彭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彭宝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西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1.张训兵已代表西邦公司对彭宝公司出具的清单进行签字确认，除张训兵认可的部分外，其余货物及款项均系西邦公司库管员及主管等人接收并使用，故两页清单账目清楚，应予认定。彭宝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西邦公司收到清单所载款项及货物，28台柴油机及货物均有据可查，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清。2.张训兵系收取彭宝公司货物及借款的经手人，且系西邦公司股东，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故应对本案货物及现金承担连带责任。
彭宝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郭致坚到庭作证，拟证明账目清单中的部分款物已实际交付。郭致坚陈述：其于2007年至2010年3月担任西邦公司库管员；彭宝公司提交的《上海老李自带配件清单》及无署名、日期的清单均系其在职时应彭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兴要求所出具，清单中的项目系根据其每次收货后所作记录列明，该记录在其离职时留在了西邦公司；彭宝公司送货给西邦公司并非每次均有送货清单随附以供签收；清单中部分配件是旧的，不能按新品计价；彭宝公司提交的账目清单属于结算事宜，其作为库管员，对此事不清楚。2.收据4份、送货单1份、出货单1份、工商业统一发票2份，并申请证人芦啊华到庭作证，拟证明账目清单第1页第21-26项已实际交付，上述收据等8份单据载明金额总和小于21-26项金额总和，超出部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予以放弃。芦啊华陈述：其自2009年1月至2009年11月在西邦公司开车；2009年9月-10月，彭宝公司为西邦公司垫付现金购买装载机所需油料、油漆、电瓶、配件；上述收据等8份单据均系上家交给芦啊华，芦啊华再转交给彭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兴。3.杨志刚于2009年7月7日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李林兴已将账目清单第1页第9项双变总成的价款32000元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了杨志刚，承兑金额53918元，杨志刚已将52918元与32000元的价差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林兴。
被上诉人西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训兵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对郭致坚的证人证言，其居民身份证号码与西邦公司工资结算表所载一致，结合其曾在彭宝公司送货清单及其他收据中代表西邦公司签字的事实，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芦啊华的证人证言，其居民身份证号码与西邦公司工资结算表所载亦一致，其陈述彭宝公司二审提交的收据等8份单据均系其经手转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亦予确认。收据等8份单据为原件，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虽然仅2009年11月10日收据的客户名称记明为西邦公司，其他单据的交款单位均为空白，但有芦啊华的证言佐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杨志刚的收条无法反映双变总成的具体金额，且杨志刚的身份亦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彭宝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彭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郭致坚的收货情况未予认定。
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彭宝公司确认，其提交的账目清单第2页第7项双变总成确系1只，金额16000元，该公司财务人员在制作表格时误将该项小计金额列为160000元（10只）。故两张账目清单的合计金额应为851330元（393830元+601500元-16000元×9只），彭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为551630元（695630元-16000元×9只）。
张训兵在（2012）秦红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中，认可代表西邦公司收到彭宝公司提交的两页账目清单中的36万元货物及现金包括（见表一）：
表一：
在账目清单中的序号
日期
项目
数量
金额（元）
第1页第1项
2008.4.7
6114型柴油机
1台
第1页第2项
配扬州水箱厂水箱
1个
第1页第3项
2008.4.15
汇款
第1页第4项
2008.4.25
现金
第1页第12项
2009.9.30
汇款
第1页第20项
2009.11.9
现金
第1页第27项
2010.1.1
现金
第2页第3项
2009.2.5
6114型柴油机
1台
第2页第5项
轮胎
32条
144000
第2页第6项
动臂
1只
第2页第7项
双变总成
1只
第2页第8项
配重
1只
第2页第9项
驾驶室及前后机罩等
1套
无
合计
360000
一审法院在表一所载货物及现金外，认定西邦公司另收取彭宝公司价值187000元的货物及现金如下（见表二）：
表二：
在账目清单中的序号
签收人
日期
项目
数量
金额（元）
账目清单中未包含
郭致坚
2008.12.28
6114型柴油机
1台
K-9B型柴油机
3台
2009.1.21
K-9B型柴油机
4台
水箱
4套
无
第1页第8项
2009.7.1
46号液压油
6桶
40号柴机油
1桶
第2页第15项
K-9B型柴油机
2台
第2页第16项
6114型柴油机
2台
第2页第11项
2009.7.15
轮胎
8条
第2页第21项
2009.10.15
K-9B型柴油机
2台
第2页第23项
2009.12.20
K-9B型柴油机
2台
第1页第10项
司徒耀明
2009.7.13
现金
第2页第19项
2009.9.12
K-9B型柴油机
2台
合计
187000
一审审理中，彭宝公司称：其提交的账目清单第二页中第一项“2008年3月底以前余K-9B柴油机4台”由郭致坚在2009年1月21日补收条，其中的4套水箱是彭宝公司附带的，不算钱。二审庭审中，彭宝公司表示，其提交的两页账目清单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制作，在时间上存在误差，且部分项目的供货时间未列明，该公司主张本案欠款以西邦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及清单为准，且收条及清单中旧的东西均不算价格。
又查明：西邦公司工人员郭致坚于2009年11月10日出具《上海老李自带配件清单》一份共两页，另出具未署日期且未署名的收货清单一页。彭宝公司根据上述三页清单，主张除表一、表二所列物品外，该公司还向西邦公司提供以下物品（见表三）：
表三：略
再查明：郭致坚居民身份证号码为××，芦啊华居民身份证号码为××。西邦公司在（2012）秦红商初字第102号案件中提交的工资结算表载明，郭致坚及“芦阿华”的居民身份证号码均同上。
一审庭审中，彭宝公司称，根据双方约定，虽然该公司应以28台柴油机加每台装载机补贴3万元差价换取西邦公司6台装载机，但实际操作中，该公司实际交付了28台柴油机，对于超出的一台柴油机，彭宝公司放弃权利。
（2012）秦红商初字第102号案件审理中，张训兵认可收到李林兴于2010年2月1日所邮寄的函件，该函载明：“现在我把2008-2009-2010年元月2日前账目邮给你看一下，欠我单位货款（现金数：152130元，配件数：538500元，请核查）。现将到2010年春节了，我也有欠外面一些账目，请抓紧时间给我认可签收回复，便于对外有个交待。注：内附清单贰份。”
张训兵在账目清单中签字的日期为2010年5月7日。
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账目清单两页、收货清单三页、工资结算表、收据、发票、出货单、送货单、函件、（2012）秦红商初字第102号案件开庭笔录及一、二审笔录在卷为凭。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焦点问题为：1.彭宝公司根据两张账目清单以及郭致坚出具的配件清单主张西邦公司归还欠款55163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如彭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张训兵是否应与西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账目清单未经西邦公司对账确认，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故彭宝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西邦公司供货及提供现金的情况。除张训兵在（2012）秦红商初字第102号案件中代表西邦公司认可的36万元（表一）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15台柴油机及价值187000元的款物（表二）外，彭宝公司二审提交的8份单据及证人郭致坚、芦啊华的证言，能够证明该公司还向西邦公司提供了13台柴油机及价值244690元的款物（234900元+9790元）。故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彭宝公司共向西邦公司提供了28台柴油机及价值791690元的款物，收取了西邦公司6台装载机、现金56700元、价值63000元的轮胎。因彭宝公司放弃多交付的1台柴油机，故根据双方口头约定的易货标准，西邦公司还应支付彭宝公司491990元（360000元+187000元+244690元–56700元–63000元–180000元）。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虽然彭宝公司曾于2010年2月1日向张训兵邮寄函件，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训兵已随函收到账目清单。张训兵于2010年5月7日在账目清单中手写“在壹周内核对完成”，虽然双方实际并未核对账目，但可视为彭宝公司已在2010年5月7日对西邦公司进行催告，故西邦公司应自2010年5月15日起，以4919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关于张训兵的责任问题。（2012）秦红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训兵经手本案易货交易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西邦公司承担。张训兵系西邦公司生产营销经理，即使其确系西邦公司股东、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彭宝公司基于上述理由要求张训兵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彭宝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彭宝公司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进而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
二、南京西邦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彭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491990元及利息（以49199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上海彭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356元，由上海彭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180元，由南京西邦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356元，由上海彭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180元，由南京西邦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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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