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永光，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燕，女，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森，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术强，文登大水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院波，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侯永光、石晓燕、吴国森因与被上诉人孙院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5）威文商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永光、石晓燕、吴国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院波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将扣押的鲁Ｋ×××××号车辆返还给上诉人石晓燕。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送修人员送修车辆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威海市尚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易公司）承担。首先侯永光、吴国森等签字送修的车辆达十几辆，个人维修车辆不可能达十几辆，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理应知道侯永光、吴国森送修的公司车辆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次，涉案车辆�维修费开具过发票，发票的客户名称是尚易公司，且涉案车辆的维修费曾经支付过，是被上诉人到尚易公司签字确认领取的，所以被上诉人明知维修车辆是公司行为，是与公司达成的维修合同，其到公司领取维修费进一步表明其认可公司在其处维修车辆，事后支付维修费的事实。在现实中，以单位名义挂账维修，定期结算是惯例，但是修理厂不会允许个人多次挂账，因个人修车次数有限且不稳定，单位能够形成稳定的大量的长期业务关系，所以现实中修理厂会允许单位名义挂账修车。关于未备案公章的效力问题，虽然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刻制印章应当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制单位刻制，但为了工作方便很多企业现实中会私下刻制未备案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只要公司认可该公章的效力，那么该公章即对公司产生约束力。尚易公司认可租车协议和劳动合同，那该两份文件即对尚易公司产生约束力，且吴国森多次送修不同车辆也跟其司机身份吻合，尚易公司董事长也出庭证实侯永光是公司执行董事，吴国森是司机，所有维修车辆均系尚易公司使用车辆，维修费应当由尚易公司承担。2.原审中，上诉人石晓燕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扣押的鲁Ｋ×××××号车辆，原审法院未进行处理，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依法纠正。孙院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侯永光是修理厂的长期客户，其个人车辆达四五辆，个人持股的公司叫金沙雕塑有限公司，从2010年一直延续到2015年1月，车辆一直在修理厂维修。被上诉人只认识三上诉人，不知道尚易公司，其与该公司也未签订维修协议，三上诉人的维修行为是个人行为。从2013年起被上诉人一直与侯永光索要维修费，但索要未果。发票是根据三上诉人要求开具的，根据车辆维修行业的习惯，�户需要开具何种抬头的发票，修理厂就予以开具。被上诉人留置了鲁Ｋ×××××号车辆，后来申请了诉讼保全，目前涉案车辆不在被上诉人手中，可能是侯永光派人将车辆提走了，被上诉人也进行了报案。孙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侯永光、石晓燕、吴国森支付修理费89041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侯永光与石晓燕系夫妻关系，吴国森系侯永光的职工。自2013年起，侯永光等多次到孙院波处修车，期间一直拖欠修理费，截至2015年7月1日，共拖欠修理费89041元，为付款事宜，孙院波与侯永光等人多次协商，但侯永光等均无理拒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永光、石晓燕系夫妻关系。侯永光等人多次到孙院波处修车，共计产生修车费89041元，孙院波提交了修车费单据一宗，其中侯永光签字的为鲁Ｂ×××××号车辆2013年6月11日维修费7825元；2013年10月10日维修费1415元；共计9240元。吴国森签字的为鲁Ｋ×××××号车辆2013年2月19日维修费1040元；鲁Ｋ×××××号车辆2013年4月27日维修费1540元，2014年1月6日维修费1725元，2014年3月12日维修费1470元，2014年5月4日维修费1735元，2014年5月24日维修费2350元，2014年5月24日维修费500元，2014年5月31日维修费1980元，2014年9月12日维修费2965元，2014年11月17日维修费1615元，共计15880元；鲁Ｂ×××××号车辆2013年6月6日维修费970元，2013年11月19日维修费9000元，2014年5月10日维修费9500元，2014年8月5日维修费1725元，2014年8月14日维修费950元，共计22145元；鲁Ｋ×××××号车辆2013年7月29日维修费940元，2013年11月13日维修费975元，2014年3月2日维修费2565元，2014年7月12日维修费875元，2014年8月1日维修费1020元，2014年9月18日维修费770元，2015年1月7日维修费735元，共计7880元；鲁Ｅ×××××号车辆2013年8月21日维修费4410元，2013年9月13日维修费350元，2013年11月15日维修费1330元，2013年11月18日维修费260元，2014年3月28日维修费1415元，共计7765元；鲁Ｋ×××××号车辆2014年3月19日维修费1165元；鲁Ｋ×××××号车辆2014年3月19日维修费985元，2014年5月13日维修费2740元，2014年8月8日维修费2550元，2014年8月14日维修费1060元，2014年8月19日维修费1280元，2014年10月15日维修费975元，共计9590元；鲁Ｋ×××××号车辆2014年4月1日维修费520元，2014年5月4日维修费1686元，2014年5月12日维修费215元，2014年6月26日维修费1685元，2014年8月27日维修费995元，2014年12月9日维修费840元，共计5941元；鲁Ｋ×××××号车辆2014年5月8日维修费710元；鲁Ｅ×××××号车辆2014年7月18日维修费1070元，2014年9月28日维修费725元；鲁Ｋ×××××号车辆2014年9月16日维修费1885元，2014年10月5日维修费900元，共计2785元；以上合计76696元。此外，还有案外人林浩签字的两张单据，为鲁Ｋ×××××号车辆2013年10月29日维修费1755元，2014年1月14日维修费1350元，共计3105元。维修清单上均载明付款时间为当日付清，如当日未付清购方负担银行利息及每日5%滞纳金。庭审中，孙院波称为方便计算，以最后一次修车时间即2015年1月7日为付款期限，要求自2015年1月8日起按照银行利息支付，放弃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侯永光、石晓燕提交发票九张，证实涉案车辆系为尚易公司维修的。孙院波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发票确系其为侯永光出具，但是发票的客户名称是应侯永光的要求写的，侯永光与尚易公司之间的问题孙院波并不清楚。实践中，付款方要求开具发票时，通常会选择开具个人发票或者公司发票，开具公司发票时仅需向收款方提供公司名称即可，收款方并不需要审核付款方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侯永光、石晓燕提供发票无法证实涉案车辆为尚易公司维修，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认定。2、侯永光、石晓燕提交租车协议一份，证实涉案车辆鲁Ｋ×××××号车辆系石晓燕所有，其将该车辆租赁给尚易公司使用。孙院波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中加盖的尚易公司的公章不是真实的。吴国森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证实其系尚易公司的员工。孙院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庭后孙院波申请一审法院至公安局治安大队公安备案查询科调取尚易公司登记备案的公章，侯永光称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存放在公司董事长处，只用于公司与政府、银行、税务发生关系等情况下使用，租车协议和劳动合同上的公章并不是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而是为了工作方便，经过公司董事会通过另外刻的公章，用于签订劳动合同、工地施工合同、广告合同、租赁合同等，并提交了该份董事会纪要。孙院波对该份董事会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有关规定，公司刻制印章，应到当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章单位刻制，公司私刻公章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且在本案中无法确定侯永光提交的该份董事会纪要的真实性，即无法确定公司是否存在另行刻章的行为，因侯永光等认可租车协议、劳动合同中的公章并非备案的公章，故对租车协议、劳动合同不予认定。3、侯永光提交尚易公司的工商档案以及公司内部资料一宗，证实尚易公司发起人、股东等相关情况，以及侯永光为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在公司的运营过程中本人发生的一切行为，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公司均予以确认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和�果。孙院波对工商档案没有异议，对公司内部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侯永光提供的公司内部资料并未加盖公司的公章，且无法确认该份资料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工商档案予以认定。4、孙院波提交企业信息及维修记录各一份，证实侯永光于2010年7月14日发起成立威海金沙雕塑有限公司，侯永光为唯一股东，石晓燕为法定代表人，侯永光自己公司的车辆一直在孙院波处维修，涉案车辆的维修系对之前维修行为的延续，且在侯永光及其司机修车过程中，孙院波并不清楚车辆的具体使用人，也不能排除侯永光将相关车辆用于其自己公司的情况。侯永光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车辆确系尚易公司使用。之前的维修费已经支付完毕，与本案无关联。孙院波提交的两份证据仅能证实侯永光成立的公司在孙院波处进行维修，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5、侯永光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实公司另外刻制公章的事实以及涉案的维修费应由尚易公司支付。孙某陈述其原系尚易公司的董事长，侯永光系执行董事，吴国森为公司司机。公司为了使用方便经董事会研究另外刻了一枚公章，侯永光的奥迪Q7租赁给公司使用。公司的车都是各个股东带到公司使用的。孙院波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的陈述不足以证实董事会纪要确系真实的，且无法证实涉案的维修费应由尚易公司支付，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侯永光、吴国森到孙院波处修车，在维修清单上签字确认，其应当按照清单上载明的数额支付相应的款项。侯永光等人抗辩涉案车辆系为尚易公司进行维修，但其提供的租车协议及劳动合同上加盖的�章并非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也无法确定是否系公司另行刻制的公章，故对租车协议及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定，即无法证实涉案车辆系租赁给尚易公司以及无法确认吴国森是否系尚易公司的员工，对侯永光等人的抗辩，不予采信。因维修清单系侯永光和吴国森进行签字确认，二人均应对自己签名的相关费用各自承担付款义务。林浩签字的清单孙院波应另行主张权利。侯永光、石晓燕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利息，维修清单中载明当日付款，逾期应支付利息和滞纳金。最后一次维修日期为2015年1月7日，孙院波主张全部维修费均自2015年1月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定，判决：一、侯永光、石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孙院波维修费9240元，并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吴国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院波维修费76696元，并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孙院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孙院波负担258元，由侯永光、石晓燕负担50元，由吴国森负担1718元，保全费920元，由侯永光、石晓燕、吴国森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尚易公司2014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一宗，上诉人称来源于尚易公司会计，证实侯永光、吴国森系该公司职工，有工资表及在公司合同中所消费的有关凭证及签字。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报销单均没有财务章或公章，该凭证不足以证实侯永光系该公司职工。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且该宗证据上未加盖尚易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为保证案件判决后的顺利执行，孙院波于2015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查封石晓燕名下鲁Ｋ×××××号车辆，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裁定查封石晓燕名下鲁Ｋ×××××号车辆，查封价值9万元，并于2015年9月23日向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车辆管理局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于次日签收了上述文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修车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修车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为主张维修费用提交了侯永光、吴国森签字的维修清单。维修清单经侯永光和吴国森的签字确认，侯永光、吴国森对维修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涉案车辆系为尚易公司维修，二人系职务行为，但被上诉人不认可，故侯永光、吴国森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侯永光、吴国森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及租车协议上加盖的尚易公司公章系私自刻制，未在公安部门备案，二审提交的记账凭证无法确认证据来源，且无尚易公司印章，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处修车的行为系履行尚易公司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侯永光、吴国森应对自己签名的相关费用各自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应否返还涉案车辆的问题。因上诉人拖欠修理费，被上诉人有权行使留置权留置涉案车辆。且一审中，孙院波申请对该车辆诉讼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车辆。在上诉人未履行给付维修费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石晓燕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依法查封的鲁Ｋ×××××号车辆，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上诉人侯永光、石晓燕、吴国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英秋审 判 员 王小平审 判 员 葛俊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