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历民重初字第1225号
原告王静，女，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杨锡莉（系王静母亲），女，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第十三职业中专职员，住济南市。
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韩国强，台长。
委托代理人齐娇，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悦，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静与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2）历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王静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以违反程序规定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静的委托代理人杨锡莉，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的委托代理人齐娇、陈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静诉称，2011年5月11日晚，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在节目中对原告王静举报父亲包二奶之事进行了报道，其内容严重失实，本案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是在明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早已把定陶县法院一审判决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故意把定陶县法院一审判决书当作最终判决来宣传。以至于案外人李翠连妄想利用国家公权对原告王静实施打击报复没有达到的目的，现在却通过被告歪曲事实的宣传手段达到了。在主持人现场言论的误导下，导致节目现场两方嘉宾对王静的合法行为进行攻击，直接降低了王静的社会评价，该节目不但在电视上播放，还在网络上播放。山东广播电视台作为主流媒体，客观、公正报道，让观众了解事实真相是法定职责。山东广播电视台的主观恶意行为不但误导了观众，也触犯了法律，更使王静名誉受损。为此，原告王静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就本案中严重不实报道在齐鲁电视台公开向原告王静赔礼道歉；2、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赔偿原告王静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原告王静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涉案节目视频光盘（光盘已当庭播放）及根据光盘整理的书面材料各1份，证明被告对原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2、被告“拉呱”栏目在2010年2月播出的视频光盘（光盘已当庭播放）及根据光盘整理的书面材料各1份；
证据3、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菏刑一终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证据4、定陶县人民法院（2007）定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证据5、历下区人民法院（2006）历民初字第2092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2-5证明被告的宣传不真实，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和恶意；
证据6、原告代理人杨锡莉的同事宋希林的证明材料1份，证明被告的宣传对原告王静的名誉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
证据7、山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作出的《关于杨女士举报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侵权行为处理情况的答复》1份，证明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经调查核实，认定被告节目没有采访原告，也没有对引用材料进行核实，播出的节目对原告名誉不利，对被告进行处罚的有关事实；
证据8、案外人李翠莲在济南地星科技公司打工时每月领取工资的签字单1份，证明李翠连一直在济南长期居住，并不是为父看病才租房，证明王志华在涉案节目中陈述不实，被告宣传不实；
证据9、重庆卫视《拍案说法?反二奶网的故事》节目截图及节目中重庆台记者与中央台《大家看法》栏目一起采访王志华、李翠连租房居住的邻居邵存良的文字整理材料1份，证明有妇之夫王志华租房与有夫之妇李翠连一起非法同居的事实，证明被告侵权的主观故意；
证据10、时任李翠连第二任丈夫牛辉礼的举报材料2份，牛辉礼出具的证明材料4份及牛辉礼在菏泽中院的出庭笔录1份；
证据11、甸柳新村五区15号楼2单元202室的邵存良在菏泽中院的出庭笔录1份；
证据12、证人刘万娥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刘万娥在定陶县法院的出庭笔录各1份；
证据10-12证明山东省国土资源厅纪检组长徐家林在涉案节目中陈述不实，他们根本没有调查，原告至今不知道调查组人员是谁，也没有人按照该法规向举报人反馈调查结论让举报人签署对调查结果的意见，证明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作为宣传机器用一个单位人员冒充中纪委的做法是误导观众，已经不是简单的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背后更隐藏着违法犯罪行为，且王志华有冒充原告作为举报人签字的嫌疑；
证据13、由徐家林编辑的纪检监察案件审理政策法规汇编1份，证明徐家林在涉案节目采访中称“通过调查，没有证据证明王志华有违纪违法行为”的结论是伪造的；
证据14、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再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山东广播电视台宣传王志华没有违法违纪行为不实；
证据15、孙晓洁、张乾瑞、陈雨生出具的证明材料各1份及原告代理人杨锡莉的同事、邻居等多人签名的证明材料1份，证明王志华在外包二奶李翠连之前的家庭关系是和睦的，王志华在涉案节目中陈述不实，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断章取义的宣传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
证据16、李翠连的父亲李武军录音、录像的文字整理材料1份，证明涉案报道中王志华所称看病，亲情关系理由不成立；
证据17、孔庆华出具的证明及孔庆华在定陶县法院的出庭笔录材料各1份，证明王志华所称亲戚关系不成立，并且已经判决生效的（2011）济民五终字第278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5行也认定“李翠连是王志华在菏泽市定陶县老家的同乡”，可见被告宣传的王志华的所谓妹妹关系是根本不存在的；
证据18、于云的证明材料1份；
证据19、房屋中介ＸＸ的证明材料1份；
证据18-19证明王志华出资租房的事实。
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辩称：1、山东广播电视台确于2011年5月11日22：30分在齐鲁频道时事辩论节目《开讲天下》中引用了中央电视台《社会与法》栏目的涉案案例，但山东广播电视台主观上无过错，不存在对王静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王静在2012年5月13日找到栏目组后，栏目组极为重视，安抚原告，耐心听取王静要求的同时，积极核实节目情况，撤下节目在网络上的视频，并会同齐鲁频道总编室工作人员对网络进行监控，对这期节目转载视频也一并进行协调撤下，及时制止事态的扩大，并且与原告保持联系，耐心解释。2、原告王静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王静应对山东广播电视台造成其精神损害的事实向法庭提交合法依据。
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对原告王静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审核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经审理本院认定：
原告王静曾在2006年开办“父亲不如西门庆”网站、“反二奶”网页，因其中有涉及案外人李翠莲的内容，而被李翠莲刑事自诉至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2006）定刑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王静犯侮辱罪，判处管制二年。王静不服，提出上诉。2007年4月29日，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发回定陶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定陶县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自诉人李翠莲提出了撤诉申请，该院于2007年5月17日作出（2007）定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李翠莲撤诉。
齐鲁频道是山东广播电视台的下设频道，《开讲天下》是齐鲁频道设立的电视栏目，是一档直播时事辩论节目，节目现场有嘉宾点评和观众互动，场外观众也可以通过即时投票的方式表达观点、参与节目。2011年5月11日（周三）22：30分播出的《开讲天下》节目的主题是讨论“明星相互举报吸毒”的行为是“大义灭亲”还是“伤感情”。节目播出至16分钟时引用了“王静举报父亲包二奶”的案例，主要内容为：“王静是济南的一名大学生，原本曾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但父母之间的矛盾让她的人生发生转变。王静妈妈某天突然发现丈夫有了外遇，且发现丈夫经常去离家不到100米的15号楼3单元301室，里面还住着一位姓李的女士。后来王静父母大吵一架后，王静父亲从家里搬出，并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法院判定王静父母离婚。2005年，王静高考结束后，到北京向中纪委检举了其父亲包二奶的情况。中纪委接到举报后，在调查中没有发现王志华包二奶的证据。2006年，王静开办了家庭反腐败网，标题就是父亲不如西门庆。2006年7月，王志华向历下区法院起诉，要求王静停止对其名誉权的侵害，并在报纸和网站上赔礼道歉。2006年8月，李翠连以王静犯侮辱罪、诽谤罪为由向定陶县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07年2月5日法院认定王静构成侮辱罪，判处管制二年……”上述节目内容时长约为3.5分钟。
其后，主持人和现场嘉宾又针对上述节目内容进行了讨论和点评，讨论的主要内容为“王静的这种做法到底与大义灭亲有没有关系”。讨论过程中，主持人称“是一种报复行为”，嘉宾顾称“或者说是一种报复行为，或者说狭隘的认为父母双方守在一起是她的权利，现在父亲和母亲离婚了，她认为侵犯了她的权利，她里面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主持人称“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想象，当父亲的是女儿举报他、检举他有二奶，他心里该有多么的难受，而现在种种的调查迹象表明似乎这件事情并不属实……”嘉宾刘称“像王静这样的孩子让我想起了文革时期的红卫兵，学生斗老师，父母和孩子之间互相争斗，人伦亲情荡然无存……”上述节目内容时长约为1.5分钟。
2012年6月5日，山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向王静的母亲杨锡莉出具了《关于杨女士举报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侵权行为处理情况的答复》，内容为：“杨女士，你好，今年初，我局收到了你和你的女儿王静关于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涉嫌诽谤侵权的举报材料，立即按照人民来信办理程序，将此件列为我局2012年第1号信访案件进行了处理。……经一段时间的调查核实，2011年5月11日晚，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开讲天下》栏目在没有采访当事人、且对引用材料没有进行核实的情况下，播出了对当事人王静名誉不利的电视节目。根据《广播电视管理条例》……，我局对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进行了严肃处理和处罚：一是责令齐鲁频道继续停播《开讲天下》栏目，立即进行整改，未经批准不得复播并不得在其它电视频道播出；二是罚款三万元；三是对当事人进行严肃批评教育，在全台范围内加强新闻工作者队伍职业道德建设；四是立即在全台范围内开展一次法制类节目自查，认真学习有关法律法规，彻底查找工作漏洞，避免再次出现侵害当事人权益的行为。……”
另查明，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的另一档栏目《拉呱》于2010年2月播出的一期节目中，曾对王静的母亲杨锡莉进行过采访，节目的主要内容为：王静建立网站披露父亲婚外情之后，父亲与第三者一纸诉状将王静告上了法庭，法院一审判决王静侮辱罪名成立，二审依法撤销了王静的罪名，但相关媒体还在宣传王静的有罪判决。杨大姐为了给女儿讨说法，不是在法院就是在去法院的路上，以前对法律一窍不通的杨大姐，现在成了一个维权顾问……
本院认为，所谓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名誉权作为一种公民所享有的具体的人格权，是人格的重要内容，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原告王静诉称，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在未对转载材料进行核实，未对原告王静进行采访的情况下，即在《开讲天下》节目中转载了其他节目的内容进行报道，报道内容严重失实。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辩称，齐鲁频道该期《开讲天下》节目中截取的是中央电视台《社会与法》栏目中的案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节目内容节选自中央电视台《社会与法》栏目，但原、被告双方对该期涉案节目内容为转载作品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新闻媒介和出版机构转载作品，当事人以转载者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结合本案，本院认为，判断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是否侵害了原告王静的名誉权，应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认定：第一，新闻报道是否存在内容失实或评论不当的情形，以及新闻报道者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该期《开讲天下》节目中对李翠连刑事附带民事自诉一案，仅报道了定陶县法院的一审判决结果，但既未核实该份判决是否为有效判决，也未对案件后续进行报道，没有全面、真实、客观地反映整个案件的真实情况。对王静举报父亲包二奶一事，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只在节目中转载了其他节目的采访内容，但没有对当事人即本案的原告王静进行采访核实，也没有全面调查事情的真实情况，报道内容片面，易造成误导。节目现场嘉宾和主持人在对王静的行为进行辩论和评论时，使用了不恰当的词语。并且，从原告王静提交的《拉呱》栏目的一期报道中可知，在2010年2月涉案节目播出前，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的另一档栏目《拉呱》即对王静涉嫌侮辱罪一案进行过全面报道，且该案中也提到了相关媒体曾对王静进行过不实宣传。因此，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在播出涉案节目时既没有采访当事人，也没有对引用材料进行核实，主观上存在明显过失。第二，新闻报道指向的主体是否特定且确有名誉受损害的后果。涉案节目中对原告王静的报道直接引用了王静的真实姓名和采访录像，节目中虽然对王静的面部进行了特殊处理，但使用的是王静的真实姓名，报道指向的主体特定且明确。由于涉案报道未能全面、真实、客观地反映“王静举报父亲包二奶”一事的全部事实情况，造成不了解该案的观众会误以为王静因犯侮辱罪被判处管制二年等误导，给王静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损害了王静的名誉。第三，新闻报道失实和公民名誉权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正是因为山东广播电视台的片面报道，才造成了现场嘉宾和观众对王静的不恰当评论，给不了解事情真相的电视观众造成误导，降低了王静的社会评价，损害了王静的名誉。因此，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制作的该期《开讲天下》节目中的报道与王静的名誉权受到损害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王静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应当承担侵害原告王静名誉权的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山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针对涉案节目给原告王静名誉造成的不利影响，已责令山东广播电视台齐鲁频道停播《开讲天下》栏目、罚款3万元等处理和处罚，并以书面答复的形式向原告王静的代理人杨锡莉作出，故，对于原告王静要求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在齐鲁频道公开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因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的片面报道，致使原告王静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损害，现原告王静要求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赔偿精神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五条规定，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物质性人格权和自然人的名誉权、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隐私权等精神性人格权因受到不法侵害，造成受害人精神利益损害而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或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及其他情形的赔偿金）的，具体赔偿标准规定如下：（1）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3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3000元－5000元；（2）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五－十倍予以赔偿。侵害人侵害行为特别恶劣、受害人的伤害程度特别严重或社会影响特别大的，可根据实际需要，适当提高上述赔偿标准，但判决前必须呈报省法院复核。本案中，结合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侵权行为的性质、侵害的方式、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来看，由于新闻报道是通过电视台的大众传播媒介的公开传播而构成，比起一般的人际传播引起的侵权而言，影响范围更广，传播速度更快，程度更深刻，且节目播出时，王静作为一名尚未就业的大学生，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的侵权行为可能会对被侵权人在职业、社会评价、社会认可与接纳等方面造成不利影响，因此，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静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静要求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就本案中严重不实报道在齐鲁电视台公开向王静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王静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海涛
审判员 王永革
审判员 綦晓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