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鄂江汉行初字第00065号
原告邱东山，男，195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潘广利、胡钦勇，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
被告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259号。
法定代表人高丹彦，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鹏，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勤，女，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岸区洞庭街53号。
法定代表人但召红，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哈斯额尔敦，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蒙古族，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朱红咏，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王磊，男，194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钟新民，男，1949年6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秋来，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刘秋来，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殷志超，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李德元，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洞庭街53号。
法定代表人黄国珍，男，董事长。
原告邱东山（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被告”）工商管理行政登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第三人殷志超、李德元、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诉状副本、传票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广利、胡钦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蒋鹏、周勤，第三人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哈斯额尔敦，第三人朱红咏，第三人钟新民的委托代理人并第三人刘秋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第三人王磊、殷志超、李德元、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泰华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3年9月5日核准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并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将由股东李德元、刘秋来、邱东山、王磊、向宗凯、殷志超、钟新民、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分别持有的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6.67%、6.67%、20%、6.67%、6.67%、10%、10%、33.33%股权变更登记为向宗凯、朱红咏分别持股6.67%、93.33%；将第三人天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邱东山变更登记为朱红咏。
被告为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在法定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和规范性文件依据：
一、证据材料：1、《企业变更通知书》；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3、《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4、《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5、《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6、《公司章程修正案》；7、《股权转让协议》7份；8、《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董事会成员的任免职决定》；9、《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董事长任免职决定》；10、《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表》；11、《董事、监事、经理信息》；12、《法定代表人信息》；13、（2009）武证民字第1488号《委托书公证书》；14、第三人天证公司变更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15、（鄂武）登记私受字（2013）第B4962号《受理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16、第三人天证公司的《企业历史变更情况》；以上证据1-16共同证明第三人天证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依法予以核准登记。17、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鄂工商复决字（20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合法。
二、规范性文件依据：1、职权依据：国务院令第45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2、规范性文件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工商企字（2009）83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以下简称“工商企字（2009）83号文”）的“三、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二）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的“【11】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20】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工商企字（2001）第67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以上规范性文件共同证明被诉变更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申请人应对其提交的虚假材料承担法律责任。
原告诉称：原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李德元、刘秋来、邱东山、王磊、向宗凯、殷志超、钟新民及法人股东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原告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中旬，第三人朱红咏谎称有6000万元资金足以收购该公司全部股东股权及清偿该公司的对外债务。第三人朱红咏在骗取原告及第三人刘秋来、王磊、殷志超、钟新民等人信任后，分别骗他们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除《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原告及第三人刘秋来、王磊、殷志超、钟新民并未向第三人朱红咏出具其他公司变更的法律文件。2013年9月，第三人朱红咏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供虚假的该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董事会关于董事长任免职决定》、《股东会关于董事会成员的任免职决定》等一系列文件。被告在受理申请后未尽到法定审查义务，在变更申请基础事实材料虚假及变更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5日作出了变更登记，致使原告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请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于2013年9月5日作出的对第三人天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2、撤销被告于2013年9月5日作出的对第三人天证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明，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以证明该决议中股东的签字不是股东本人签字，系伪造。3、《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以证明该决议中“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印章及股东邱东山签字均系伪造。4、《公司章程修正案》，以证明该章程修正案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原告本人签字，系伪造。5、《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董事会成员的任免职决定》和《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董事长任免职决定》，以证明两份任免决定上股东签字均不是股东本人签字，第三人泰华公司公章系伪造，两份决定自相矛盾且系虚假材料：2013年6月2日七名股东已被免去董事职务而次日召开的董事会参加人员系免去董事职务的原股东，未有新股东参加。6、《股权转让协议》7份，以证明关于第三人泰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其他6份股权转让协议系自然人股东本人签名。7、第三人天证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以证明被诉变更登记的情况及第三人天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2月28日由第三人朱红咏变更为但召红。8、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鄂工商复决字（20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鄂工商复受通字（2014）1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鄂工商复字（2014）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以证明被诉变更登记经行政复议予以维持的事实及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9、《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以证明该申请书上法人代表签名“邱东山”系伪造。10、关于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东向宗凯户口注销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证明向宗凯于2013年初已经死亡，请求法院予以核实。
被告书面答辩称：1、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合法。第三人天证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向被告提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变更决议》、《股东会关于董事会成员的任免职决定》、《董事会关于董事长任免职决定》、《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等办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被告经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登记条件，且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依法作出了核准变更登记的决定，并于2013年9月5日向第三人天证公司颁发变更后的营业执照。2、被告为了核实第三人天证公司股东股权的转让情况，要求该公司原自然人股东在被告作出变更决定前到登记机关当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原股东第三人李德元向被告提交了武汉市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委托刘哈斯额尔敦办理股权转让，受委托人也到登记机关进行了确认。法人股东第三人泰华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加盖了该公司印章的董事会决议文件，同意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朱红咏。因此，被告在作出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变更登记前已经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原告的诉称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及工商企字（2001）第67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原告应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3、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被诉变更登记于2013年9月5日作出，原告于2014年3月10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三个月。综上所述，被诉变更登记合法有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天证公司同意被告答辩意见，并认为：1、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哈斯额尔敦是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员工，刘哈斯额尔敦既受原天证公司的董事长邱东山的委托办理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变更登记，又经公证受第三人李德元委托办理其股权转让事宜。原告及第三人钟新民、刘秋来、殷志超、王磊自愿由刘哈斯额尔敦带领前往被告处办理变更登记。2、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向宗凯已于2003年、2009年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天证公司股权还给原告。3、第三人钟新民在“市民之家”的工商登记工作柜台办理被诉变更登记时仔细查阅过所有申请资料；第三人刘秋来当天最后一个到达“市民之家”，不能代表第三人钟新民陈述当天的事情经过。
第三人天证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明其参诉意见：1、《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天证公司委托刘哈斯额尔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收购天证公司股权协议书》，以证明第三人天证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3、（2009）武证民字第1488号《委托书公证书》及发票，以证明第三人李德元委托刘哈斯额尔敦办理其在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权洽谈、转让、处理公司一切事项。
第三人朱红咏同意被告答辩意见，并认为：1、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原董事长邱东山及总经理钟新民于2013年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朱红咏，并委托刘哈斯额尔敦办理有关变更登记。其不认识《收购天证公司股权协议书》外的三名股东，不存在有欺骗他们的行为。2、2013年9月5日在“市民之家”的工商登记窗口办理变更登记时，每个股东均签署了相关文书及转让手续，其没有提供任何虚假证明，并按被告工作人员的要求提交了所需资料及其本人资料。
第三人朱红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诉意见。
第三人钟新民、刘秋来口头发表参诉意见：1、除了《股权转让协议》是其签字外，其他变更登记材料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字。被告核准变更登记应当材料齐全、真实，符合法定程序，而不能仅以《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2、第三人天证公司未召开过关于被诉变更登记的董事会、股东会，股权变更手续不知如何产生。故，被诉变更登记依法应予撤销。
第三人钟新民、刘秋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诉意见。
第三人王磊提交书面的参诉意见，认为：1、其完全是在自愿的基础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朱红咏。2、其对整个股权转让无任何异议。3、其从未委托他人在法院起诉本次转让事宜，更未产生不服工商管理行政登记的想法。
第三人王磊未到庭，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参诉意见。
第三人殷志超、李德元、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参诉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材料。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当庭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和规范性文件依据作如下确认：一、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原告的证据2-6、9能够证明其依据第三人天证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作出被诉变更登记的事实及被诉变更登记经行政复议予以维持的事实。被告的证据材料4并原告的证据材料2《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被告的证据材料8《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董事会成员的任免职决定》和证据材料9《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董事长任免职决定》并原告的证据材料5中均有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向宗凯于2013年6月的签名。经本院核实，向宗凯于2012年7月13日死亡。故本院确认被告的证据材料4、8、9缺乏真实性，并对原告的证据10予以采信。二、经本院核实，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据材料》的“三、第三组证据：法律依据”中的工商企字（2009）83号文的“【11】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内容与该工商企字（2009）83号文的“四、非公司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二）非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32】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一致，与该文“三、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的“【11】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内容不一致。本院确认被告提交的上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内容错误。被告提交的其他规范性文件均为有效依据。三、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证据1、7、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证据2是在行政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被诉变更登记行政程序中其收集了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证据2并依法予以审核后将其作为被诉变更登记的依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对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证据2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武汉天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提出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申请，申请由武汉天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第三人天证公司。被告予以核准登记。此后，第三人天证公司经过数次变更登记，但该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主要登记事项未发生变化。
2013年9月4日，第三人天证公司委托张建军办理该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委托的有效期限自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10月3日。同月5日，张建军向被告提交了第三人天证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相关申请材料，申请办理第三人天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及董事、章程修正案备案登记。同日，被告作出（鄂武）登记私受字（2013）第B4962号《受理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变更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予以受理。同日，被告核准第三人天证公司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将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东由李德元、刘秋来、邱东山、王磊、向宗凯、殷志超、钟新民、湖北泰华娱乐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向宗凯、朱红咏；将第三人天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朱红咏；还对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变更情况和公司章程修正案予以备案登记，并向该公司颁发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原告不服该变更登记，于2014年3月10日向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同月17日，行政复议机关受理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5月6日，行政复议机关通知原告行政复议决定延期作出。同年6月5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鄂工商复决字（20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并告知原告：如不服该复议决定，可以自接到该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仍不服该变更登记，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中，经本院核实，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向宗凯于2012年7月13日死亡。
另查明，2014年2月28日，第三人天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第三人朱红咏变更登记为但召红。
本院认为：一、根据国务院令第45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和第四条的规定，被告负责本辖区内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具有作出工商管理变更登记的行政职权。该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故，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企字（2009）83号文的“三、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二）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的“【11】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20】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是被告在办理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股东变更登记时应当遵照执行的规范性文件依据。
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被诉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被诉的股东变更登记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对于争议的焦点1，被告于2013年9月5日作出被诉变更登记。原告不服该变更登记，向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4年6月5日作出鄂工商复决字（20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被诉变更登记，并告知原告：如不服该复议决定。可以自接到该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于同月19日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申请人不服复议决定，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对于争议的焦点2，被告的事实证据材料4《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证据8《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董事会成员的任免职决定》、证据9《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董事长任免职决定》中均有第三人天证公司自然人股东向宗凯于2013年6月的签名。经本院核实，向宗凯于2012年7月13日死亡。故上述证据材料缺乏真实性。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无第三人天证公司在被诉变更登记之前的公司章程，故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依照2005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审核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亦不能证明其收集的第三人天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符合工商企字（2009）83号文的“三、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二）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的“【11】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关于“4、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程序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或其他任免文件等，股东会决议由股东签署（应当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董事会决议由公司董事签字。”、“6、法定代表人变更涉及公司章程修改的，还应提交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以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和“注：5、以上涉及股东签署的，自然人股东由本人签字；自然人以外的股东加盖公章。”的规定。故，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对于争议的焦点3，被告的证据1《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据16第三人天证公司的《企业历史变更情况》和原告的证据7第三人天证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显示，第三人朱红咏在被诉股东变更登记前不是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东。根据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规定，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东向第三人朱红咏转让股权，须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因第三人天证公司自然人股东向宗凯于2012年7月13日死亡，被告收集的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东变更材料不能证明向宗凯持有的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权已经依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处理、该股权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的第三人天证公司的股权优先购买权得到保障。被告的事实证据材料4《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因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诉股东变更登记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规定。根据工商企字（2009）83号文的“三、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二）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的“【20】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关于“4、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提交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其他股东接到通知三十日未答复的；提交拟转让股东就转让事宜发给其他股东的书面通知。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和“注：4、以上涉及股东签署的，自然人股东由本人签字；自然人以外的股东加盖公章。”的规定，如果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被告证据不能证明其依法审核了被诉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符合第三人天证公司被诉变更登记之前的公司章程的规定。且被告证据10《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表》上未加盖第三人天证公司的印章，不符合上述“【20】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关于“2、公司签署《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股东出资信息》（公司加盖公章）”的规定。故，被诉股东变更登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股东变更登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9月5日作出的关于第三人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
二、撤销被告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9月5日作出的关于第三人武汉天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其他诉讼费用人民币400元，合计人民币450元由被告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俊
人民陪审员 方 毅
人民陪审员 熊昌全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