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7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盘山南路南侧许家台村东侧。
法定代表人：姜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芳，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程林庄路。
法定代表人：侯世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晨光，男，该医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宇，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改造工程及装修款3262993元；2、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备补偿款2882114元；3、改判本案全部咨询费17万元均由被上诉人武警医院承担；4、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发解约意向书，虽冠以意向书，但完全具备合同的必要条件，该解约意向书实质上是双方关于解约后的补偿及合作分成等问题达成的合同，该协议书自签订时起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不认定该意向书错误。按照解约意向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以评估价格回购设备，并支付全部装修费用，但一审判决上诉人取回设备、承担一半的装修费用，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不认可评估报告，造成再次发生司法鉴定，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半造价鉴定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解约协议上明确了设备回购款和装修补偿款的金额、时间，被上诉人不履行协议，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
武警医院辩称，解约意向书是双方的初步意见，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符合《军队审计条例》相关规定，上级部门不予批准。该意向书不具备生效条件，不能发生合同的法律效力。解约意向书经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上诉人予以撤回，其条款没有效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细则和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承担办公场所的设计、改造、建设等费用，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被上诉人不能同意。上诉人购置的设备是根据其需要自行购置，不能要求被上诉人收购，应由上诉人自行撤回，被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拆除相关物品时给予必要的协助。一审法院委托相关司法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了评估，发生鉴定费用，系为查清案件事实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警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组织细胞中心合作协议细则》（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细则）；2.对原、被告合作期间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的资产依法进行清算；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组织细胞中心合作协议细则》一份。拟证明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对合作的范围、形式、合同的变更均做出了约定；并且协议第三十五条明确约定，如因原告一方政策变更导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时，被告有权收回投入的设备或双方协商处理方案。
2、军发[2016]58号《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一份。拟证明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通知，原告按照执行。
3、《关于停止生物治疗科有偿服务函》一份。拟证明被告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提出终止协议。
4、天津仲裁委员会[2016]津仲决字第398号决定书一份、原告给被告发出的《关于撤回组织细胞中心项目合同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的通知函》一份。拟证明：一、2016年9月23日原、被告签署的意向书及2016年11月2日签署的补充条款是初步意向，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天津仲裁委员会对上述两份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并没有做出仲裁决定，也就是说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告向被告发出撤回意向书及补充条款的意向后，被告也予以认可。
5、2016年绩效工资发放表、发放款项的财务报表一组。拟证明合作期间原告垫付给生物治疗科医生及护士绩效奖金370368元。
6、《组织细胞中心项目合同解除意向书》（以下简称解约意向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9月23日，双方曾就终止协议进行过协商，且其中10万元风险保障金应当由原告扣留。
7、《组织细胞中心项目合同解约意向书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一份。拟证明2016年9月23日，原、被告在签订组织细胞中心项目合同解除意向书之后，于2016年11月2日再次签订补充条款。后因没有进行仲裁裁决，所以意向书及补充条款没有生效。
8、《关于我院区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管理事宜声明》一份。拟证明该实验楼四层一直由被告管理，不允许原告进入。内部的管理事宜，原告也不清楚。但因在原告区域内存在安全隐患，故要求被告尽快撤走设备，防止出现重大事故。
9、组织生物治疗科资产明细及接收单一份。拟证明合作期间双方成立了生物治疗科，开展细胞组织治疗；合作协议解约后，双方投入的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应各自收回。
10、2016年4月生物细胞治疗科收支明细表及发票三份。拟证明根据2016年4月医疗收入分成的事实，确认在扣除原告一方医生及护士绩效工资奖金之后，应当返给被告201128.73元，被告公司已经开票，三张票据确实无误。
11、医务[2016]20号呈阅件及附件一份。拟证明因去年武警部队发生了“魏泽西事件”后，现在国家和军队对涉及组织细胞项目已明令禁止临床应用。
12、设备评估及工程造价发票四张。拟证明法院委托天津市盛达鑫有形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设备进行了资产评估，鉴定费14万元；法院委托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改造及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费为17万元。上述资产评估鉴定费应由原、被告双方平均分担，即各自支付50%为15.5万元。
13、天津市盛达鑫有形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盛评字[2017]第00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津滨海造价[2017]其他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机构对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设备与装修改造工程造价进行了价格和造价评估。
被告长和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组织细胞中心合作协议细则》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合作期限是十年。
2、天津华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华正评报字（2016）123号、12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为完成终止协议，共同委托资产评估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就合作项目的设备及装修作出了评估报告，并根据该评估报告双方签订合同解约意向书及补充协议，本案中的鉴定属于重复鉴定，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3、《组织细胞中心项目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解约意向书，第二条第二项明确写明进行资产评估后，原告根据评估价格予以回购。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按照法院委托评估报告价格对四层全部设备予以回购。
4、原告的仲裁申请书、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开庭通知书两份、天津仲裁委员会决定书一组。拟证明原告曾向天津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确认意向书及补充意向书的效力，证明签订组织细胞中心项目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
5、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三份。拟证明双方签订补充条款第二天，被告即给原告开具了合作收入分成201128.73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是被告一直没有给付原告上述款项。
6、2016年4月生物细胞治疗科收支明细表。拟证明2016年4月医疗收入分成的事实存在。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原告所述的该合作协议细则第三十五条被告有权收回设备是被告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后来双方协商处置方案，并签订了意向书及补充条款，约定上述设备由原告回购，双方应按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履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是原告先通知了被告终止合作，被告后回复原告同意解除合作。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合同是否生效不以仲裁裁决为前提，双方签订的解约意向书也没有说要经过仲裁后生效。原告给被告发的函，被告只是签收而已，不能证明被告同意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因此，双方对于解除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双方财务对账后原告应当返还合作收入分成201128.73元，且不应扣留10万元风险金。对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原告应当履行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原告违约没有履行解约意向书及补充协议，才导致了事情没有解决。证据9中原告的办公物品，原告自己已经接收，被告没有异议。证据10中对原告应当返还被告的合作收入分成201128.73元没有异议。对证据11中原告贯彻“魏则西事件”重要批示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对于法院委托评估、鉴定费用的真实性认可，但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对证据13评估报告、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解除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履行。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双方委托的天津华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还是应以法院主持下选定的评估公司的结果为准，因为从该遴选评估程序、现场勘验及设备工程造价的专业性看，后者更为可靠。且前者鉴定报告明确使用期限至2017年6月9日，由此报告已经超过了有效期，而且前者报告没有进行现场勘验。对证据3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因为仲裁程序没有发生，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不生效。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现欠被告合作收入分成201128.73元属实。
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合作协议细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作协议细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对证据2军发（2016）58号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提出终止合作，是因中央军委下发要求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原告一方并不违约。对证据3被告对原告同意停止合作的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天津仲裁委员会同意原告撤回仲裁申请的决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双方约定对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进行仲裁，系双方意思自治，非法定程序，故原告撤回仲裁申请亦不违法。另，对原告向被告发出撤回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经过予以确认。对证据5、10中经过双方对账一致确认，原告应给被告合作收入分成201128.73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证据6、7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有效性，一审法院以为因该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是对终止双方合作的双方意见。其一，如果双方协商一致，不违反法律，且已实际履行，应予确认其有效性；其二，如果一方反悔，因为该意向书（即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其本意不应为当事人增设义务除非当事人认可，则可解除。故在该意向书（即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没有履行的前提下，一方当事人反悔，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8双方对实验楼四层管理声明回复经过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9原告对合作投入的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已经收回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1因“魏则西”事件现在国家和军队对涉及组织细胞项目明令禁止临床应用的情况予以确认。对证据12一审法院委托评估、鉴定费的金额予以确认。对证据13一审法院委托盛达鑫有形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和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确认。
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认证意见与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认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的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交证据6、7的认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交证据4的认证意见一致；对证据5、6的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交证据5、10的认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的资产评估公司作出的报告，如果双方对此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不予干预。因现双方发生争议，一方并向一审法院另行提出申请，故对于未经一审法院委托且一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该评估报告书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细则，合作共同建设组织细胞治疗中心，进行细胞临床研究和治疗业务，合作期限10年。此前，原、被告双方就合作之事进行协商，被告并对原告原动物实验楼四层进行改造成组织细胞实验中心。后原、被告双方进行合作，原告并提供动物实验楼其他三层，及组织生物治疗科收治病人进行治疗。2016年2月16日，中央军委下发军发[2016]58号《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2016年3月，原告将通知告知被告，决定终止合作。2016年4月22日，被告回函原告，同意停止合作。后双方就解除协议、补偿问题进行了反复磋商。2016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解约意向书，同日原告向天津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解约意向书合法有效申请。2016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解约意向书补充条款，2016年11月14日，原告将补充条款提交天津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解约意向书补充条款合法有效。2016年12月19日，原告向天津仲裁委员会提出撤回仲裁申请。2016年12月20日，天津仲裁委员会同意原告撤回仲裁申请。2017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撤回《组织细胞中心项目合同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的通知函，认为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系双方对合作解约的初步意向，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上级部门审议后不予批准，故正式撤回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该解约意向书及补充条款不再执行。2017年1月1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细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应当遵守。原告因政策性原因向被告提出终止合作，因终止合作非原告己方意思，故原告非违约。鉴于在履行合作协议细则期间，双方可以预见到此类情形的发生，故对于解除该细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但是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应当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首先，对于双方争议的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改造及装修装饰造成的损失问题，双方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总造价为3262993元，因该工程系被告出资，故原告应当给付被告工程造价款1631496.50元作为补偿。第二，被告在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的设备八十六项，仍然归被告所有，被告应自行收回。第三，现在原告处的被告应得的合作收入分成201128.73元，原告应当及时支付。对于原告称要扣留10万元治疗风险金的要求，因现在尚没有患者主张权利，且一旦出现医患纠纷，对于患者的赔偿应当由谁赔偿及赔偿金额多少，系另一法律关系，需要他案调整。故，原告不应以此为由扣留被告款项。最后，原告申请对被告在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设备进行价值评估，却又不同意进行回购，因此产生价格评估费用14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组织细胞中心合作协议细则；二、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改造工程及装修款1631496.50元；三、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合作收入分成201128.73元；四、被告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现在原告处组织细胞中心实验楼四层的八十六项设备取回（具体以盛评字[2017]第00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中明细表所列为准）；五、驳回原告中国人民武警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5元，原告负担4199元，被告负担4196元；造价咨询费170000元，价格评估费140000元，原告负担225000元，被告负担8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作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终止合作，系基于有关政策性原因，并非被上诉人有意为之，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相关合作文件时已经考虑到政策变更可能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共同承担经造价评估的装修损失，系基于事实和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进行的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就解除合同事宜已经签订解约意向书，应按照该意向书的内容确定解除合同事宜。但该文件载明为意向书，在因有关原因而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撤回该意向书予以确认，并无不妥。上诉人投入的设备系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专门购置，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后的归属。上述设备配置于被上诉人建筑物内，由上诉人自行取回会对设备的价值产生较大的折损。双方签订的意向书虽已经撤回，但双方在意向书中对于设备约定由被上诉人回购，该意向也体现了双方认可由被上诉人回购使用该设备更有利于发挥设备的使用价值，故本院确定由被上诉人回购该设备。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设备经司法评估，评估价格为2882114元，该款应由被上诉人与其他给付事项一并给付上诉人。本案产生的造价咨询费、价格评估费应由双方分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设备回购款288211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警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95元，上诉人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19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负担4196元。造价咨询费170000元，价格评估费140000元，共计310000元，上诉人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5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负担15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9元，由上诉人天津长和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454.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负担2145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振英
代理审判员 王 晶
代理审判员 张 泽
二０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