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110号
原告傅元智，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弄**号****室。
委托代理人马文斌，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励敏，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采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江场路1415号6幢313室。
法定代表人汪涛，董事长。
被告汪涛，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交通路****弄*号*******室。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必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晓艳，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龙瑞路***弄*号****室。
委托代理人叶文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海容，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元智与被告汪涛、被告叶晓艳、被告上海采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虹旅行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张蓓雯独任审判。审理中，被告采虹旅行社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采虹旅行社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该被告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27日驳回了被告采虹旅行社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收到该院退回的卷宗，并于同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文斌，被告汪涛、被告采虹旅行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必荣，被告叶晓艳的委托代理人叶文慧、叶惠勇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叶晓艳将其委托代理人叶惠勇撤换为马海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元智诉称，原告与被告汪涛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20日、5月29日、2013年5月10日，被告汪涛分三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人民币50万（以下币种同）、30万、30万，并对利息以及还款时间作了明确约定，实际放款日期分别在2012年1月13日、5月15日和2013年7月12日。另，被告汪涛因资金周转需要，原告于2013年7月18日、19日两天分三次通过转账总计借款4万元。后，被告汪涛于2013年7月29日出具《借款与还款情况说明》，确认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918875元，将于2013年7月31日前归还，逾期归还则利息按年利率15%折算日息，按日计算，但被告汪涛至今未归还该借款。被告叶晓艳是被告汪涛的妻子，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采虹旅行社借款时明确同意提供担保，故原告要求被告采虹旅行社对被告汪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汪涛、被告叶晓艳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918875元（计算截止到2013年7月29日）；2、判令被告汪涛、被告叶晓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3年7月31日计算到给付之日，按约定的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采虹旅行社对被告汪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请1金额系根据被告汪涛手写的《借款与还款情况说明》中确认的本金及利息，诉请2的计算以918875元为基数，诉请3中的连带责任系依据《借款协议》第10条的约定要求被告采虹旅行社承担担保责任，最终由法院来判断。
被告汪涛辩称，对于借款本金分别为50万、30万、30万及4万元，共计114万元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告计算的利息部分有异议：关于50万元的借款，每月归还2万元，共计归还了17个月，关于2012年5月15日的30万元借款，每月归还了1.2万元，共计归还了4个月，但关于前述每月归还的款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系归还利息，故被告汪涛认为应先归还本金；关于4万元的借款，双方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过利息。综上，原告的诉请2以欠款本息为基数，没有将利息拆分计算，实属计算复利，有违相关司法解释。
被告采虹旅行社辩称，该被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并未就被告汪涛的借款做过担保之约定，被告采虹旅行社在三份《借款协议》上的盖章，充其量为见证人，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该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晓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陈述被告汪涛借款是为了购买车辆，但借款时该事实被告叶晓艳是不清楚的，且借款并未去购买车辆；其次，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还赌债；再次，被告汪涛与被告叶晓艳于2010年11月27日签订有一份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债务必须双方签字，否则视为个人债务，被告叶晓艳对本案系争债务自始至终不清楚，也没有签字，故该笔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叶晓艳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后，虽然从借款合同上看，体现的是原告与被告汪涛之间的借款协议，但从借款的资金走向及用途上看，实际上不是个人借款而是公司借款，其中两笔直接进入被告汪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采虹旅行社账户内，且用于公司日常开支的，故借款实质上是被告采虹旅行社的借款。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4日，原告使用其信用卡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金额48万元的借款划入被告采虹旅行社账户，同时将2万元现金借给被告汪涛。嗣后，原告、被告汪涛及被告采虹旅行社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汪涛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年15%，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至2015年1月30日，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2.5万元，还款方式为被告汪涛于每月20日前以汇款方式还给原告2万元，还款周期为36个月，2012年2月20日为第一期还款日，2015年1月20日为尾款结清日，将剩余欠款一次性偿还。该协议第10条还约定：“甲方（被告汪涛）将其名下沪G153**车的产证质押给原告，如甲方2个月未能履行此协议约定，乙方（原告）有权通过法院等行为强制性处理甲方的车辆作为抵债，如数额不够，乙方可以继续向甲方名下丙方（被告采虹旅行社）追讨剩余债务，直至还清债务”。
2012年5月15日，原告将3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汪涛的银行账户。嗣后，原告、被告汪涛及被告采虹旅行社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汪涛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年15%，借款时间为2012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30日，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3.5万元，还款方式为被告汪涛于每月20日前以汇款方式还给原告1.2万元，还款周期为36个月，2012年6月20日为第一期还款日，2015年5月20日为尾款结清日，将剩余欠款一次性偿还。该协议第10条约定“甲方（被告汪涛）将其名下沪车的产证质押给原告，如甲方2个月未能履行此协议约定，乙方（原告）有权通过法院等行为强制性处理甲方的车辆作为抵债，如数额不够，乙方可以继续向甲方名下丙方（被告采虹旅行社）追讨剩余债务，直至还清债务”。
2013年5月10日，原告、被告汪涛及被告采虹旅行社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汪涛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年15%，借款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至2015年1月30日，还款利息共计7.5万元，还款方式为被告汪涛于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每月20日前以汇款方式还给原告1.25万元，2015年1月30日前将余款15万元还给原告。该协议第10条同样约定“甲方（被告汪涛）将其名下沪车的产证质押给原告，如甲方2个月未能履行此协议约定，乙方（原告）有权通过法院等行为强制性处理甲方的车辆作为抵债，如数额不够，乙方可以继续向甲方名下丙方（被告采虹旅行社）追讨剩余债务，直至还清债务”。嗣后，原告于2013年7月12日以POS机刷卡的形式将30万元借款划入被告采虹旅行社的账户。
2013年7月18日，原告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借给被告汪涛1.8万元。次日，原告又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借给被告汪涛2.2万元。
2013年7月29日，被告汪涛手写《借款与还款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如下：“经汪涛与傅元智双方于2013年7月29日协商，同意于2013年7月31日之前把所有借款一次结清①汪涛于2012年1月16日（POS机进上海采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傅元智借款50万，利息：50×1.25%（月息）×18=11.25万元，本金＋利息=61.25万元，截止2013年6月25日共计已还款2万元／月×17月=34万元，借款终止日于2013年7月29日，共计差额：61.25-34=27.25万元②2012年5月15日（进汪涛招商银行上）30万元，利息：30×1.25%（月息）×14.5月=5.4375万元，本金＋利息=30＋5.4375=35.4375万元，截止2012年9月25日共计还款1.2万元／月×4=4.8万元，截止2012年9月31日共计差额35.4375-4.8=30.6375万元③2013年7月13日（POS机进采虹公司）30万元，将于2013年7月29日归还30万④2013年7月16-7月20（通过网银）共借4万元，将于2013年7月29日归还4万元⑤以上合计借款本金＋利息：27.25＋30.6375＋30＋4=91.8875万元，将于2013年7月31日前归还⑥逾期利息按年利息15%折算日息，按日计算。”。
另查明，被告汪涛与被告叶晓艳于2007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
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汪涛均确认以下事实：一、借款本金共计114万元，还款合计38.8万元；二、50万元借款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自2012年2月20日开始每月20日归还2万元，连续归还了17个月，计34万元，此后未再还款；三、2012年5月的30万元借款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自2012年6月20日起每月20日归还1.2万元，连续归还了4个月，计4.8万元，此后也未再还款；四、2013年7月的30万元借款及4万元借款均未还过款；五、三份《借款协议》中涉及的车辆抵押并未办理，也未以物抵债。
另，被告叶晓艳在庭审时向本院提供被告汪涛与被告叶晓艳于2010年11月27日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对夫妻共同债务有明确约定。原告对此表示，对于《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系被告叶晓艳与被告汪涛之间订立的，原告并未参与，即便是真实的，也属前述两被告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原告。庭审程序结束后，被告叶晓艳为证明本案系争借款是被告采虹国旅的借款，而非被告汪涛的个人借款，即便是被告汪涛个人的借款也都是用于公司经营，而非夫妻共同生活，又向本院提供了电话录音、被告采虹国旅的财务流水账等证据，原告对此表示，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汪涛、被告采虹旅行社均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与本案无关。
以上事实，有三份《借款协议》、《借款与还款情况说明》、结婚证、信用卡账单、银行转账凭证、POS机刷卡回单、《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三份《借款协议》及一份《借款与还款情况说明》中，原告、被告汪涛及被告采虹旅行社的签字及盖章均真实有效，前述协议依法成立，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汪涛认可借款本金数额及还款金额，但对于已还款项究竟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存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涉及部分还款的《借款协议》里仅约定借款利率、每月还款时间及金额，未明确每月还款的性质，而被告汪涛每月还款的金额又大于其每月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按照前述规定，被告汪涛每月归还的款项中除按约支付每月的利息外，应抵扣相应的借款本金，本院将在此基础上对本案系争借款本金依法予以调整，经计算，50万元的借款在被告汪涛每月归还2万元、连续归还17个月后，借款本金仅剩241348.03元未归还，2012年5月的30万元借款在被告汪涛每月归还1.2万元、连续归还4个月后，借款本金仅剩266376.08元未归还，加上2013年7月分文未还的34万元借款，现被告汪涛积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847724.11元。因部分借款本金已发生变化，故本院对于原告诉请1中的借款利息亦作如下调整：1、50万元借款，现该笔借款余241348.03元本金未归还，故应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自被告汪涛最后一笔还款之次日即2013年6月21日起算；2、2012年5月的30万元借款，现该笔借款余266376.08元未归还，也应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自被告汪涛最后一笔还款之次日即2012年9月21日起算；3、2013年7月的30万元及4万元的借款，因该两笔借款在《借款与还款情况说明》中均未涉及截止2013年7月29日的借款利息，且原告亦表示诉请1中的金额与前述情况说明一致，故原告诉请1中的借款利息应不包含该两笔借款。关于诉请2的逾期利息一节，因被告汪涛未按照其手写的《借款与还款情况说明》中承诺的还款时间进行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汪涛按照前述情况说明中约定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应以本院调整后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关于被告叶晓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被告汪涛在与被告叶晓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了本案系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叶晓艳理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关于被告叶晓艳提出本案系争借款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观点，因被告叶晓艳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汪涛之间明确约定本案系争借款为被告汪涛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原告知道被告汪涛与被告叶晓艳之间关于债务约定的《协议》，故对于被告叶晓艳该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叶晓艳还认为本案系争借款为被告采虹旅行社的借款之抗辩观点，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系争借款有部分打入了被告采虹旅行社的账户，但这并不导致借款主体发生变更，因三份《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被告汪涛，被告汪涛对此也不持异议，故本案系争借款的主体应为被告汪涛，故对于被告叶晓艳的该抗辩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叶晓艳应对被告汪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关于被告采虹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三份《借款协议》的约定，被告采虹旅行社在被告汪涛2个月未能履行协议约定，且通过法院等行为强制处理被告汪涛的车辆作为抵债，如数额不够，可继续向被告采虹旅行社追讨剩余债务直至还清债务。该意思表示应视为债的加入，被告采虹旅行社应对被告汪涛在三份《借款协议》范围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最后一笔4万元借款，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被告采虹旅行社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就该笔借款要求被告采虹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依法调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涛、被告叶晓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傅元智借款本金人民币847724.11元；
二、被告汪涛、被告叶晓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元智借款利息（借款人民币241348.03元自2013年6月21日起算，借款人民币266376.08元自2012年9月21日起算，均计至2013年7月29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
三、被告汪涛、被告叶晓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元智逾期利息（以欠款人民币847724.1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
四、被告上海采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人民币807724.11元、第二项、第三项中除借款人民币4万元以外的逾期还款利息（以欠款人民币807724.1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五、对原告傅元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103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551.50元，由三被告负担；本案管辖异议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上海采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蓓雯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