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20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邦凯，男，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代理人：黄登奎，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年华，女，汉族，住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丰蔚，男，汉族，住资阳市雁江区．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傅全洪、李红梅，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邦凯与被上诉人吴年华、詹丰蔚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雁江民初字第41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邱邦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邦凯的委托代理人黄登奎，被上诉人吴年华、詹丰蔚的委托代理人傅全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年华、詹丰蔚为詹述章之妻、子。2011年3月22日，邱邦凯（甲方）与詹述章（乙方）签订《森林资源流转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峨边县沙坪镇峨星村夏家沟林场2000亩林地的森林、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生产经营，转让总价格1418万元。乙方在2011年4月10日前支付18万元作为定金，在同月底前支付100万元，在同年6月底前支付550万元，甲方同时将全部林权证、四荒土地使用证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获得林权证、土地证后应公示三至六个月无异议后，余款须一次性支付甲方。合同签订后，詹述章于2011年4月8日、5月5日、5月19日、5月24日、6月22日、7月2日、7月15日、8月16日、9月5日、9月20日、10月19日、11月10日分别支付原告价款18万、100万、165.6万、180万、50万、15万，120万、10万、40万、20万、4万、30万，共计752.6万元。2011年11月10日，詹述章（甲方）与邱邦凯（乙方）达成协议，主要载明：甲方已付转让款752.6万元，还欠乙方转让款665.4万元，乙方同意甲方再支付600万元了结双方债权债务，甲方应于协议签订次日支付乙方15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2年5月31日前和12月31日前各支付200万元，如甲方未按协议付款，乙有有权主张全部款项，甲方从逾期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赔偿金。詹述章于2011年11月10日支付原告价款150万元。2011年12月27日，邱邦凯（甲方）与詹述章（乙方）再次签订协议，协议主要载明乙方应于2011年12月底支付甲方50万元，因乙方在砍伐中遇到当地村民因林权（与甲方）纠纷造成乙方无法正常伐木。为此，甲方同乙方推迟付款时间，即2012年1月20日前付20万，2012年2月底前付5万，2012年3月底前付5万，2012年4月底前付10万，2012年5月底前付10万。詹述章于2012年1月13日、4月1日、6月22日分别支付原告20万、15万、30万，共计65万元。2012年6月28日，詹述章（甲方）与邱邦凯（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载明：乙方同意甲方免去2011年11月10日协议中约定的应由甲方支付的逾期付款的全部利息，并确认该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放弃65.4万元本金条款继续有效。甲方确认共计欠乙方385万元，乙方同意按340万元付款。甲方应于2012年8月、10月、12月、2013年6月、12月分别支付乙方50万、20万、30万、80万、160万，甲方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同时向乙方支付10万元利息。如甲方付款违约，则乙方有权在甲方违约当期要求甲方支付本次免去的45万元款项，其他条款不变。詹述章于2012年8月17日、2013年7月18日、1O月33日、2014年1月1日、1月27日、9月27日、11月22日、11月25日、2015年1月16日各支付邱邦凯l1O万、10万、20万、20万、20万、15万、10万、30万、35万，共计270万元。以上，詹述章共计支付邱邦凯1237.6万元。2011年9月19日，邱邦凯将林权证流转过户给詹述章。詹述章于2015年死亡。其林权证于2015年10月27日变更过户于其妻吴年华。吴年华、詹丰蔚为詹述章之继承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邱邦凯与詹述章所签订的《森林资源流转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该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詹述章死亡后，被告吴年华、詹丰蔚为其继承人，也继承了本案所涉合同、协议相对方全部权利、义务。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履行交付林场和按时办理林权证、四荒土地使用证的义务，被告应按约定及时支付款项。本案中，被告以原告未按约定办理林地的四荒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抗辩，拒绝支付余款，而原告则称林地所在地的峨边县存在特殊政策，该地方的林权证代表，也包括了四荒土地使用证。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1年6月办理四荒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其后所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均未涉及林地土地使用证。本案焦点为峨边县是否存在林地林权证代表，也包括了四荒土地使用证，原告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证明义务。本案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峨边县有该特殊政策，同时也无该地土地管理部门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事实，且原告所提供的该县林业局的证明反映本案所涉林地已办理四荒土地使用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所述已履行办理林地四荒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的事实不能成立，二被告基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情况，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在此，对应付款项不予审查。综上，原告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邱邦凯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邱邦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四荒产权证过户是不能履行的条款。2004年9月21日，王邦洲将夏家沟林地林权证过户给邱邦凯。之后进行了改革，关于《集体林权改革有关政策》可以看出四荒产权证书作为林权颁证的依据，被林权证所吸收，四荒产权证作为旧证已经作废。现在林权证登记的内容包含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二、《林业部关于已获得林权证的林地不再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复函》明确提到“林权证既是关于林木也是林地权属的证书”，1989年4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在给四川省重庆市人大常委会的复函中明确指出“对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登记造册和核发证书，应按森林法的规定执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森林法的有关规定核发的确认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证书，也就是关于该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证书”。本案林权证是林业部根据国务院国办通【1989】36号批复核发的证书。因此，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证书，无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峨边彝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的说明，也证明四荒产权证书名下2000亩“四荒”土地办理为林权证，此后该宗林地的有效凭证以林权证为准。林权证就是土地使用证，詹述章取得夏家沟林场林权登记之日起，上诉人就已经完成了约定的合同义务。并且詹述章已经行使了权利，进行了相关经营活动。林权证是四荒证1996年规定，办理林权证就划归，四荒证是一个作废无效的证，一审关于四荒证的约定没有仔细审查。综上，四荒土地使用证已被林权证所确认的土地物权所取代，无需办理，也不可能办理四荒土地的过户。被上诉人要求办理四荒土地使用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森林资源转让余款18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年华、詹丰蔚辩称，一、被上诉人以继承方式取得本案诉争的林权。被上诉人都是在上诉人的诉讼后被上诉人通过查证才发现一审的协议书不是真实的，在峨边的合同是两份合同，两份重大瑕疵合同，备案合同才是合同。二、根据合同约定，本案上诉人是林地和四荒地，不是上诉人说的四荒地已经被林地代替。四荒地截至今天王邦洲都没有完全过户，也没有完成办证手续。三、上诉人说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当事人应该履行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四荒土地没有明文规定作废的情况下，既然土地存在，就应当办理土地使用证。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否认，四荒土地成了林地，林地四荒土地使用权的存在。并且上诉人当时形成的四荒土地是A、B、C、D四块，不是上诉人说的一块土地。詹述章张当时购买的时候林子已经存在，协议上也列明了四荒土地使用证，因此，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证据印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邱邦凯在二审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4：林业专业承包合同书、四荒买卖合同书、王邦洲购买夏家沟荒山示意图、四荒买卖合同公证书。证明内容：王邦洲在1982年取得在四荒土地植树造林的权利，1997年取得四荒土地的使用权。第二组证据：证据5—8：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夏家沟林场股份合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公证书、林权公示。证明内容：1、林权办理在邱邦凯名下的原因；2、办理2000亩林权的土地系王邦洲通过四荒拍卖所取得的2000亩四荒土地。第三组证据：证据9：王邦洲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内容:申请表显示王邦洲按照林权改革规定，统一办理林权证，提供的权利依据是造林承包合同书、四荒拍卖合同书、四荒产权证书，说明邱邦凯持有的夏家沟林场林权证所记载的2000亩土地使权和四荒土地2000亩土地使用权一致，系同一块土地。四荒土地上造林成功，便不再属于荒地性质，办理林权证后，纳入林地管理的范围。第四组证据：证据10：关于峨边彝族自治县夏家沟林地情况说明证明内容：夏家沟林地林权证办理后有效凭证以林权证为准。办理林权证不仅是对林木和林地权属确认，也标志着林权纳入林业法律、法规、政策规范的范畴。被上诉吴年华、詹丰蔚经质证认为，上诉人的四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在一审判决之前就发生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第1组证据不能印证第2组证据，林地是一个林场不是四荒地。第3-4组不能证明四荒地不能办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吴年华、詹丰蔚在二审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四荒土地使用证不能办理的问题，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四荒土地使用证是否不能办理？上诉人邱邦凯与詹述章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的《森林资源流转合同》中有上诉人将全部林权证、四荒土地使用证过户到詹述章名下，詹述章获得林权证、土地证后应公示三至六个月无异议后，余款须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本案二被上诉人作为詹述章的继承人继承了合同的权利、义务，而至今四荒土地使用证并未过户，因此，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上诉人主张四荒土地使用证是不可能办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争议的四荒土地使用证不能办理的问题，因此，对上诉人主张无需办理四荒土地使用证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邱邦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 劲审判员 姜 兵审判员 张 慧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