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1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被害人栾某1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2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华龙金城小区**号楼*****室（被害人栾某1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栾丹丹，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金都街粮食五门*单元***室（被害人栾某1长女）。
委托代理人赵勇，黑龙江王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1961年3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董秀文，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爱国，男，汉族，1982年6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初中文化，无固定工作，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2016年3月31日因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4月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转刑事拘留。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女，汉族，1982年11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夏立波，黑龙江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那玉林，男，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宏业汽车出租公司）（未到庭）。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爱国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2、杜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2016年11月23日依法作出（2016）黑0112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年3月3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黑01刑终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2及其代理人赵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及其代理人董秀文，被告人杜爱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及其委托代理人夏立波，该肇事车辆投保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0日4时40分，被告人杜爱国驾驶黑Ａ×××××号起亚牌轿车，沿哈尔滨市阿城区会宁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国移动门前道口处时，将路边清扫街道的被害人栾某1（男，59岁）、杜某1（55岁）撞倒，造成栾某1当场死亡，杜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杜爱国弃车逃逸。经司法鉴定：栾某1系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杜某1本次交通事故致右胫排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阿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杜爱国负全部责任，栾某1、杜某1无责任。被告人杜爱国于2016年3月31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爱国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属逃逸，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2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的杜爱国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请求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商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4444元、死亡赔偿金484060元、赡养费17152元、交通费400元，合计526056.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杜爱国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负连带责任。向法庭提交了丧葬费、处理事故误工、交通费等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诉称：被告人肇事逃逸，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请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41030.16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12510.00元、残疾赔偿金48406.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850元，合计131846.1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应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金48406.00元、护理费12510.00元、误工费5250元、交通费4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杜爱国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负连带责任。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法鉴费、交通费、司法鉴定等证据。
被告人杜爱国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民事部分辩称无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辩称：其是车辆的出租人，有租赁合同，发生事故是被告人的过错，不同意赔偿。
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已赔偿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撤回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4时40分许，被告人杜爱国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所有的黑Ａ×××××号起亚牌出租轿车，沿哈尔滨市阿城区会宁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国移动门前道口处时，将路边清扫街道的被害人栾某1（男，59岁）、杜某1（55岁）撞倒，造成栾某1当场死亡，杜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杜爱国弃车逃逸。经司法鉴定：栾某1系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杜某1致右胫排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阿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杜爱国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杜爱国于2016年3月31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查，车辆所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与被告人杜爱国原系夫妻关系，该肇事车辆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该车挂靠在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道路运输证备注挂靠宏业汽车出租公司），有效期至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杜爱国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2造成下列损失：栾某1丧葬费24444元、死亡赔偿金484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52元、交通费400元，合计526056.00元。其中，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11万元范围内承担97644.30元（已履行完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受伤后住院63天，治疗终结时间为三个月，需要1人护理三个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成下列损失：医疗费41030.16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12510.00元、残疾赔偿金48406.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850元，合计131846.16元。其中，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11万元范围内应承担22355.70元（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我是阿城区环卫处工人。早上我们六个人一个班在人大一号楼由南向北扫大街，栾某1和杜某1并排推车收垃圾，在中国移动门前就看见一辆出租车逆行过来了，由北向南行驶，速度特别快，直接就冲栾某1、杜某1去了，把栾某1撞飞，杜某1和他推的手推车撞到路中间的双实线上了，司机下车就往绿波大门里走，我让人追他，他就开始跑了，然后我报的120,120说栾某1不行了，就把杜某1送到医院。
2、被害人杜某1陈述：我们4点多钟从家出来从金都大街与会宁路交叉口开始往北开始打扫卫生，当我们清扫到出事地点时就看见一辆车亮着灯照着我们这边过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咣的一声响把我的手推车撞跑了，等清醒后我躺在医院里，家人说我被撞伤了，和我一起干活的栾某1被撞死了。
3、被告人杜爱国供述和辩解：2016年3月30日早上4点40分，我驾驶黑Ａ×××××牌照的起亚出租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移动公司大厅门前时，对向有一台车行驶过来，他的车灯晃的我看不见前面路况，刚错车后我就看见前方有东西，我就往东打方向盘要躲过去，车就拐到由南向北的路上了，东侧路上有环卫工人，已经来不及直接撞人了，我害怕就走了。车是我前妻那学蕊的，我俩是租赁关系。
4、证人那学蕊证言：公安机关早晨五点多钟通知我，说我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车白班、晚班的驾驶人员分别是，白班杜爱国开，晚班腾某开，杜爱国我俩已经离婚，车有保险。
5、证人腾某证言：黑Ａ×××××号起亚出租车，车主是叫杜小子（杜爱国），是他雇的我，我开晚班。
6、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阿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证据。
7、那学蕊与杜爱国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那学蕊将该车租赁给杜爱国经营，双方约定，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对符合保险规定所造成的损失，那学蕊负责协助办理，对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杜爱国自己承担。
8、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业户名称那学蕊，客运出租车，挂靠宏业汽车出租公司，有效期至2016年7月30日。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等人与栾某1的关系证明、杜某1提交的各种票据及相关证明、赔偿明细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爱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章驾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事故责任认定书由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杜爱国负全部责任，属机动车一方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认犯罪，属自首，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曾证实与被告人杜爱国存在雇佣关系。后那学蕊举证其有租赁合同，欲证实其与杜爱国系租赁关系，但该份合同只有二人签字，且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称其与杜爱国系租赁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那学蕊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与杜爱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2请求由那学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支持。该肇事车辆道路运输证登记的挂靠单位是宏业汽车出租公司，经询问那学蕊，宏业汽车出租公司即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宏业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的权利。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由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合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爱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杜爱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丹丹经济损失人民币428411.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学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人杜爱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9490.4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小文
审 判 员 王伟臣
审 判 员 何静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金 宁
书 记 员 范 晨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