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4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茂盛路202弄1号618室。
法定代表人：秦伊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南，男，1966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上海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必艳，上海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平公司）与被上诉人ＸＸ南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叶青，被上诉人ＸＸ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平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ＸＸ南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处理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ＸＸ南与悦平公司签订《脚手架双包协议书》，约定悦平公司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动迁安置房工程所用的外脚手架钢管、扣件、网片（1-6层用新的）等由ＸＸ南负责。关于工期的争议。协议书未明确工期是按照工程整体计算还是分幢计算，ＸＸ南要求按照工程整体进度计算工期，应由ＸＸ南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悦平公司提供的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看，除14-17幢房屋外，其他单体建筑也是分阶段建造的，分幢计算工期更加公平合理。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按照工程整体进度计算工期，但14-17幢房屋系最后施工，工程量仅占工程总量的0.038%，因这四幢房屋脚手架的施工工期而要求悦平公司承担60余万元的超期费，显失公平。按协议书约定，ＸＸ南应承担网片费用。实际上网片系由悦平公司提供，总价为411,230元，ＸＸ南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另行购买过网片，故该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网片费用为20万元明显过低，ＸＸ南应全额承担悦平公司购买网片的费用。关于ＸＸ南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有三个月的结算期，但ＸＸ南要求结算的工程量远远超过合理范围，导致双方未能结算的责任在于ＸＸ南，一审法院以ＸＸ南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点有误，应驳回ＸＸ南要求悦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ＸＸ南辩称，不同意悦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悦平公司支付ＸＸ南工程款2,512,706.48元及其自起诉之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一审审理中，ＸＸ南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悦平公司支付ＸＸ南工程款2,607,492.92元（协议项下期内及超期价款6,390,877.44元+脚手架等6项费用87,331元+其他小项费用40,487.08元-已付款1,796,339元-以应付租金抵扣2,114,863.60元）及其自起诉之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2014年12月16日，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与悦平公司签订《脚手架双包协议书》，约定XX集团公司将本区XX镇XX路XX号A-2动迁安置房工程所用的外脚手架钢管、扣件、网片、维护等均交由悦平公司负责，并对价款、工期等作了相应约定。
2014年12月20日，ＸＸ南、悦平公司签订《脚手�双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悦平公司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动迁安置房工程所用的外脚手架钢管、扣件、网片（1-6层用新的）等由ＸＸ南负责；悦平公司提供塔吊，帮助ＸＸ南将钢管、扣件等搭脚手架、内支模所用材料往上吊，拆除时有塔吊就免费往下吊，如果没有塔吊，费用由悦平公司负担10,000元，其余ＸＸ南负责；价款为一次性包干统一单价为50元/平方米，其中地下室统一单价为2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实际结算，约地上71,900平方米、地下16,196平方米；工期为360天，起始日期为房屋零线为点开始当天计算，截止日期为房屋脚手架开始拆除的日期，工期不得超过12个月，如悦平公司超期10天，ＸＸ南不收超期费，如果超期则按0.15元/平方米/天计算（第六条）；主体结构封顶前，悦平公司必须向ＸＸ南陆续累计支付总工程款50%，所有单体外脚手架拆除完，悦平公司必须向ＸＸ南累计支付到合同总造价的80%，余款在ＸＸ南清理退场并在双方结算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ＸＸ南遂依约施工，悦平公司已支付ＸＸ南工程款为1,796,339元。
二、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内容
（一）关于应付款部分
1.应付工程款
（1）建筑面积
因当事人于诉讼中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据此确认地上部分为71,900平方米、地下部分为16,196平方米。
（2）工期
ＸＸ南主张自2014年12月21日始至2016年7月31日止，并提供租赁业务结算收费单以及视听资料予以佐证，并称该证据源于悦平公司向其主张钢模时提供的，同时称上述起算日为协议签订的次日，其实际于协议签订前即已进场，结束日为钢模最后返还之日。因此，实际工期累计为578天，扣除约定的合同工期360天，超期218天。
对ＸＸ南主张的上述工期，悦平公司不予认可，并称上述收费单虽系其为主张租金而提供给ＸＸ南，但双方并未据此达成租金的结算协议，故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不能据此认定ＸＸ南施工工期。视听资料中所称的天数指的是钢模租赁合同项下的天数，与本案计算工期的天数是两个概念。此为其一。其二，上述收费单中的结算周期针对的是钢模租金的结算，而本案工期的认定应按协议书第六条关于起始日期为房屋零线当天、截止日期为房屋脚手架开始拆除之日的约定，应以每幢为单位单独计算施工工期。同时，悦平公司提供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欲证明每幢房屋零线、脚手架搭建及拆除的时间均在360天内。因此，不存在ＸＸ南所称的超期事实，其不需要支付超期费。
对悦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ＸＸ南均不予认可，并称协议约定的是总工期，没有约定按每幢为单位计算工期。另，按悦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从最早的2015年1月21日起算，截止至最后的2016年5月3日，也超过了100多天。因此，悦平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地上面积部分的超期费。
本案一审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不管是以幢为单位，还是以整个工程为单位，双方均未确认过房屋零线以及脚手架开始拆除的时间。
2.应否支付脚手架等费用
（1）ＸＸ南提供费用清单一份，并称系来源于悦平公司的财务，欲证明悦平公司应向其支付地下室周边外脚手架费用25,000元、吊机费30,000元、12号房底层内脚手架钢管及运费等11,219元、防护棚费钢管及运费等12,412元、老大家拉钢管费200元，计78,831元。悦平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2）ＸＸ南提供落款为2015年5月7日的确认单一份，欲证明悦平公司同意支�二次挂网费用8,500元。悦平公司对此确认单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向ＸＸ南支付该价款，并明确是不包括在无争议的已付款中的。
3.应否支付其他小项费用
ＸＸ南提供2015年3月至7月期间五份确认单、前述费用清单以及汇总表，欲证明悦平公司应支付其各类小项费用计40,487.08元的事实。悦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上述五份确认单中签名的人员均系其发包方的人员，与其无关。诉讼中，ＸＸ南亦认可悦平公司上述关于签名人员非悦平公司人员的陈述。悦平公司对前述费用清单以及汇总表均不予认可。
（二）关于抵扣款部分
1.网片费用
本案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对因已挂好的网片不符合安全要求，而被相关单位责令整改拆换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
基于此，悦平公司认为，按协议关于网片由ＸＸ南施工的�定，以及如上拆换网片的事实，ＸＸ南应向其支付网片费用411,223元，该款应抵作其应付ＸＸ南的工程款。为此，悦平公司提供托运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其汇总表等证据，欲证明其如上主张。
ＸＸ南对由其人员签收的托运协议中的网片并实际用于涉案工程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是，ＸＸ南否认收到其他非系其人员签收的托运协议中的网片。同时，ＸＸ南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汇总表均不予认可，并称拆下的网片已由悦平公司清洗之后另作他用。为此，ＸＸ南申请其下属的人员汪某出庭作证。证人汪某称，其随ＸＸ南在涉案工地“干活”。2016年7月，悦平公司将拆下洗净的安全网卖给他人等。悦平公司对证人汪某的有关将安全网卖给他人的证言未予认可。期间，ＸＸ南称，“发包方垫付了20多万买的网”、“悦平公司补贴8,500元人工费”等。
2017年6月15日，松江区法院根据悦平公司的申请，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对网片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11月8日，XX公司致函法院，申请退回该项目评估，其主要理由是因为无法明确网片规格型号，且已无实物。2017年12月8日，松江区法院在听取当事人对该函质证意见后，同意了XX公司的如上退回申请。
2.钢模租金
ＸＸ南认为，其认可悦平公司向其提供的上述钢模租赁业务结算收费单中的结算价2,281,744元，但是因该结算价中尚未扣除悦平公司曾同意钢管租金按九折计算的差价166,880.40元，故其实际最终认可的钢模租金为2,114,863.6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抵扣。
悦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ＸＸ南应付其钢模租赁费用总计为2,513,031元,并提供其自行制作的租赁业务结算收费单，欲佐证其如上意见。ＸＸ南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ＸＸ南、悦平公司之间签订的《脚手架双包协议书》，因ＸＸ南作为个人并无施工资质，故上述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现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如何认定悦平公司总的应付工程款数额，ＸＸ南应否负担网片费用及如何认定可以抵扣的钢模租金数额，以及悦平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
一、关于总的应付工程款的认定
1.对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应按无争议的建筑面积乘以约定单价计算。对此，当事人并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据此，悦平公司应付ＸＸ南该部分的工程款应为4,032,292元（地上面积71,900平方米×50元/平方米+地下面积16,196平方米×27元）。
2.按协议书关于超期需按每天每平方米0.15元支付超期费的约定，故应付的超期费与工期是否超期的认定相关联。
协议书虽约定工期为360天，但同时又约定工期为12个�包括春节在内，以及工期不得超过12个月，如超期10天，不收超期费等。因此，合同工期应认定为12个月，亦即一年，而非360天。同时，结合协议书关于若超期在10天之内的，则不收取超期费的约定，计取超期费的起始日应为合同工期一年加10天之后开始计算。
此外，协议书约定，工期的起始日为房屋零线开始当天，截止日期为房屋脚手架开始拆除日。但是，对上述约定的内容如何理解，当事人存在分歧。ＸＸ南认为，首幢房屋施工达到零线即开始计算工期，最后一幢房屋开始拆脚手架工期截止。其向悦平公司租赁钢模的期间即为施工工期，因为其即搭即借，即拆即还。而悦平公司则坚持如上以每幢为单位单独计算工期。对此，按合同法有关合同解释规则的规定，采纳ＸＸ南意见。具体理由如下：（1）协议书中并没有作出如悦平公司所称的工期计算的明确�定；（2）工程工期的认定，一般均系以开始进场施工即起算工期，竣工之日为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之日，若发包人迟延验收的，则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作为竣工之日，以及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之日为竣工日期；（3）若以每幢房屋为单位计算工期，一旦出现每幢房屋开工时间间隔过长时，则势必会导致相应的整个工期延长，甚至可能会处于长期的持续状态，这有悖于合同目的及诚信。
但是，工期的起止日期仍应严格按约定的房屋达到零线开始起算工期、房屋最后开始拆除脚手架工期截止。本案中，鉴于：一则当事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并未确认上述具体的起止日期，导致了工期认定上的争议，而ＸＸ南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其理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二则ＸＸ南主张的工期实际是其与悦平公司之间结算钢模租赁费的租期而�是涉案脚手架搭建工程的工期。因此，根据悦平公司在其提供的施工日志中自认的房屋最早达到零线之日即2015年1月21日作为工期起算之日，房屋最后开始拆除脚手架之日即2016年5月2日作为工期截止之日。据此，可以计算超期费的天数为92天[102天(2016年1月21日至5月2日）-10天]。因此，悦平公司应当向ＸＸ南支付的超期费为992,620元（地上面积71,900平方米×0.15元/平方米/天×92天）。
以上两项，合计为5,024,512元。
3.脚手架等费用
（1）按协议约定，拆除时有塔吊就免费往下吊，如果没有塔吊，费用由悦平公司负担10,000元。现悦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脚手架拆除时有塔吊，故其应当向ＸＸ南负担塔吊费10,000元，而非ＸＸ南主张的30,000元。
（2）按ＸＸ南提供的确认单，悦平公司应当向ＸＸ南支付二次挂网费用8,500元。现悦平公司没有证据�明已向ＸＸ南支付该价款，故对此项价款亦予以认定。
（3）至于ＸＸ南主张的其余费用,均无悦平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故依据不足，对此均不予认定。
以上价款，合计为18,500元。
4.其他小项费用
因ＸＸ南就此项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中的签名人员均非悦平公司相关人员，费用清单以及汇总表均系打印件，悦平公司未予认可，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此同样均不予认可。
基于此，悦平公司应付ＸＸ南总的工程价款为5,043,012元。
二、关于抵扣款的认定
1.网片费用
一则按照协议的约定，施工中所需网片应由ＸＸ南提供。二则换网片的原因系涉及安全问题而整改。因此，原则上换网片产生的费用理应由ＸＸ南承担。至于网片的具体费用，因悦平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确实提供了更换的网片这一基本事实，但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网片的价值。因此，法院曾试图通过评估方式予以解决，但终因网片的灭失的，导致鉴定不能。但是，这并不能成为ＸＸ南不负担网片费用的理由，因为ＸＸ南确实使用了悦平公司提供的网片。因此，综合悦平公司此项主张、ＸＸ南此项抗辩，尤其是ＸＸ南关于“发包方垫付了20多万买的网”的相关意见，酌情认定ＸＸ南应负担的网片费用为200,000元。ＸＸ南关于其使用后的网片，由悦平公司洗净另售他人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2.钢模租金
ＸＸ南同意抵扣的钢模租金为2,114,863.60元,而悦平公司主张抵扣的钢模租赁费用为2,513,031元。法院采纳ＸＸ南上述意见。其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处理的是施工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故租赁合同项下钢模租金的结算问题不因抵扣而列�本案审理范畴；（2）以上认定的可以抵扣的钢模租金数额，仅系基于ＸＸ南的单方意思表示；（3）就租赁合同项下钢模租金的结算问题，若悦平公司仍坚持其主张的租金数额的，则可以通过包括另案诉讼在内的其他方式解决。
以上抵扣费用合计为2,314,863.60元，再加上当事人无争议的已付款1,796,339元，共计为4,111,202.60元。因此，悦平公司现尚欠ＸＸ南工程价款为931,809.40元（应付5,043,012元-已付4,111,202.60元）。
三、关于利息问题
按协议的约定，工程款应在ＸＸ南清理退场，并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根据以上认定事实，涉案搭建脚手架工程于2016年5月完工。至ＸＸ南于2017年1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时间长达近8个月。期间，因当事人的争议未能达成结算协议。同时，上述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的约定，实际并不明确。因为，结算能否达成协议是起算三个月的关键，若结算迟迟不能达成协议，则悦平公司可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话，会导致人为制造争议以规避履行付款义务情况的发生。基于此，并结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ＸＸ南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但对计算利息的本金部分作如上的调整。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ＸＸ南与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之间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脚手架双包协议书》无效；二、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南工程款931,809.40元；三、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南工程款931,809.4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60元，减半收取13,830元，由ＸＸ南负担7,271元，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负担6,55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系以单体建筑的施工进度计算工期还是按工程整体进度计算工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此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但从建设工程工期计算的一般规律及合理性角度看，相较于上诉人关于按照单体建筑的施工进度计算工期的要求，被上诉人关于按照工程整体进度计算工期的要求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工期计算方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超期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网片费用具体数额的争议。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更换网片的费用并未形成书面的意见，仅仅根据被上诉人的签收行为，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网片费用411,223元应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确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网片费用20万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之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悦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30元，由上诉人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负担。
本�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焱
审判员 娄 永
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