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4民初299号原告：黎代宇，男，汉族，1975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华、谭小玲，分别系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陈锡旺，男，汉族，1978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现常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李小军，男，汉族，1973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现常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广州市粤诚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机构代码：58185207-5，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东门36号B栋399房。法定代表人：陈锡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方蛟，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黎代荣，男，汉族，1969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原告黎代宇诉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广州市粤诚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粤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三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三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后，三被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黎代荣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蛟、第三人黎代荣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12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第三人黎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代宇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向原告支付利润款494419.3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拖欠的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对被告陈锡旺、李小军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原告与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及第三人黎代荣达成合意：四人合伙承接江西菲达斯空气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江西菲达斯公司）位于湖口金砂湾工业园的厂房工程建设，陈锡旺、李小军负责出资4000000元，黎代荣出资1000000元，原告以劳务出资，负责全程跟进工程；工程如产生利润，先偿还各方出资，剩余的按每人25%的比例进行分配。随后，四人合伙带资承接了江西菲达斯公司位于湖口金砂湾工业园的厂房工程建设。2016年11月5日，被告李小军作为代表并以被告广州粤诚公司的名义与江西菲达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江西菲达斯公司原因，终止上述厂房工程建设，江西菲达斯公司补偿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工程款5000000元、拆除费用200000元，合共5200000元，已建厂房由被告广州粤诚公司负责拆除，拆除后的材料由该公司自行处置。协议签订后，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管委会（以下简称湖口高新管委会）代江西菲达斯公司将上述5200000元中的3840000元汇入被告广州粤诚劳务公司的银行账户，另1360000元作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委托湖口县税务局开具2500000元的发票，由此支付税费72815.51元。上述厂房拆除后，处理钢材所得款项为293000元，该款项已由被告李小军收取。也就是说，原告等四人合伙承建上述厂房工程在停止建设后，所收回的款项为：4060184.49元（5200000元-1360000元-72815.51元+293000元）。另经核算，承建上述厂房工程期间已支出的费用合共2082507.05元（不含上述1360000元工程款和72815.51元税款），则原告等四人合伙承建上述厂房工程所产生的实际收入为：4177677.44元（2200000元+4060184.49元-2082507.05元）。后原告要求与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及黎代荣对上述合伙承建的工程进行结算，并要求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将应分配给原告的合伙利润494419.36元（［4177677.44元-2200000元］÷4）支付给原告，但两被告却借故推搪，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合伙事务已完成，原告有权按约定分享利润；被告陈锡旺、李小军管理合伙财产及控制被告广州粤诚公司的银行账户，合伙财产现全部在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及被告陈锡旺的银行账户，被告陈锡旺、李小军负有向原告分配利润的义务，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因此具状起诉。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当庭辩称：一、原告并非与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合伙承包涉案的工程，双方之间始终没有达成口头或书面协议，事实上，原告也没有向涉案工程投资入伙。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合伙承包的事实，原告所称的事实与理由与真实情况不符。一方面，原告陈述其出资是以劳务出资，负责全程跟踪，占有25%的股份，仅仅是原告的口述。事实上，原告仅为涉案工程的财务人员，在履行其职务行为。另一方面，原告陈述往来资金均为其主观的陈述，这些证据与原告的诉请无任何关联。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体现其是涉案工程合伙人的身份。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当庭辩称：原告主张的合伙纠纷与广州粤诚公司无关，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及合作的事实。原告要求广州粤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持，请求法院驳回。第三人黎代荣述称：该工程项目是我所在江西菲达斯公司的工程，开始是我与陈锡旺、原告三个人合伙承建，后来陈锡旺叫李小军一起参与合伙，成为四人合伙承建。合伙时，四人在江门市菲达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菲达斯公司）签订过合伙协议，该协议后来遗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黎代宇及被告李小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被告广州粤诚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份，第1、2项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账号为20×××74的银行流水清单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陈锡旺、李小军通过被告广州粤诚公司的银行账户将投资款1500000元汇入江门菲达斯公司的工行账户的事实；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九份，证明第三人黎代荣出资500000元、被告陈锡旺和李小军出资1500000元，并证明上述投资款中300000元款项汇入了被告李小军账户的事实；5、江西菲达斯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号：14×××76）打印件一份、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二份；6、黎代荣的银行明细信息打印（账号：62×××64）复印件二份，第5、6项证据共同证明黎代荣于2015年2月4日将110000元款项汇入江西菲达斯公司农行账户，其中100000元作为投资款汇入被告李小军的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再次将投资款100000元汇入江西菲达斯公司的银行账户，该投资款作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的事实；7、江西菲达斯公司与被告广州粤诚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等四人合伙承接的涉案厂房工程已停止建设，江西菲达斯公司基于该工程补偿工程款5000000元、拆除费用200000元及拆除厂房材料由原告等四人自行处置的事实；8、被告广州粤诚公司与湖口高新管委会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9、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广州粤诚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第8、9项证据共同证明湖口高新管委会代江西菲达斯公司将上述5200000元中1360000元款项作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的事实；10、9月、10月、11-12月、1-2月收支结算表的复印件四份，证明承建涉案厂房工程期间，已支出的费用合共2082507.05元（不含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1360000元工程款和72815.51元税款）的事实；11、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复印件三份、工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承建涉案厂房工程期间，已支出的费用合共2082507.05元（不含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1360000元工程款和72815.51元税款）的事实；12、9月份、10月份、11-12月份、1-2月份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四份，证明承建涉案厂房工程期间，已支出的费用合共2082507.05元（不含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1360000元工程款和72815.51元税款）的事实；13、账号为62×××76的银行流水清单复印件二份，证明涉案合伙事务的部分投资款汇入被告李小军账户，并通过该账户支出涉案工程有关费用的事实；14、江门菲达斯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锡旺、李小军通过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和江门菲达斯公司账户合共出资1500000元的事实；15、江西菲达斯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西菲达斯公司名下的建行账户（36×××35）是涉案工程的专用账户，并证明黎代荣于2015年2月4日通过江西菲达斯公司的农行账户出资100000元，该100000元已汇至李小军名下的建行专用账户62×××76的事实；16、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五份、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李龙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二份、材料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二份、货款结算单复印件三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工程款结算单复印件二份、陈芳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何爱华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分承包工程月进度报量表（10月）复印件一份；17、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一份；18、材料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二份、货款结算单复印件二份、收据复印件一份、发票联复印件二份、刘秒喜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二份；19、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八份，第16项至19项证据共同证明原告提交的第10项证据中的11-12月、1-2月期间，经李小军签名确认，合伙承建工程所支出的相关费用；20、录音翻译复印件(2016年12月22日被告陈锡旺与原告及第三人的谈话录音、2016年12月26日第三人、原告、被告李小军、陈锡旺及周富成五人的谈话录音)二份；21、录音光盘一张，第20、21项证据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锡旺、李小军、黎代荣合伙的事实;22、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开具的）；23、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一份（湖口高新管委会转账给被告广州粤诚公司1500000元），第22、23项证据共同证明湖口高新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3日将工程补偿款1500000元汇入被告广州粤诚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24、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的湖口县金砂湾工业园管理委员会领款单复印件一份；25、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的电汇凭证复印件（金额2340000元）一份，第24、25项证据共同证明湖口高新管委会于2016年12月8日将工程补偿款2340000元汇入被告广州粤诚公司账户的事实；26、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开具的）；27、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一份（湖口高新管委会转账给被告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500000元），第26、27项证据共同证明湖口高新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3日将工程款500000元汇入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28、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进账单复印件一份（湖口高新管委会转账给被告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300000元），证明湖口高新管委会于2016年12月2日将工程款300000元汇入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29、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一份（湖口高新管委会转账给被告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560000元），证明湖口高新管委会于2016年12月7日将工程款560000元汇入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3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户名为江西菲达斯公司）复印件一份；31、日期为2015年1月11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二份（江西菲达斯公司转账给李小军的款项），第30、31项证据共同证明李小军在2015年1月11日分别将50000元和4000元从工程专用公户转入其专用私户的事实；32、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西菲达斯公司委托湖口高新管委会将补偿款5200000元代为支付至广州粤诚公司及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委托广州粤诚公司处理工程停建补偿事项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三被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1、2、5～14、16～19、22～32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认为第10项证据中9月收支结算表右上角写的“陈锡旺投资款、黎代荣投资款”的手写字体是后来添加的，该两笔转款并不代表合伙的投资；以原告并没有对被告进行投资为由对第3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以第三人的出资500000元并非对工程项目的入伙且与原告无关为由对第4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以江西菲达斯公司对第三人及原告有利害关系为由对第15项证据不予认可，以录音内容可能经过技术处理并存在选择性、诱导性为由对第20、21项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第三人黎代荣予以认可。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招商银行广州花城支行调取了被告广州粤诚公司银行账号12×××06的交易流水一份（显示湖口高新管委会先后于2016年11月23日、12月8日转款1500000元、2340000元至该账号，至2016年12月29日先后多次共转出2340000元至被告陈锡旺的银行账户）。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原告陈锡旺及第三人黎代荣没有异议，三被告以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为由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三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2016年12月7日江西省湖口县国家税务局及江西省湖口县地方税务局开具的陈锡旺、ＸＸ、李小军、孙奇等人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二十份，证明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共缴纳了税费141504.74元，其中国税为72815.51元,地税为68689.23元。对于三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完税人为陈锡旺、李小军的完税证明予以认可，对其他完税证明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调查，本院认为，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及第三人对三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阐述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主要是对证明原告黎代宇的合伙人身份及第三人黎代荣投资700000元占股的事实提出抗辩，认为原告只是被告陈锡旺、李小军聘请的记账人员，并非合伙人，黎代荣支付的700000元是支付工程款，并非投资，涉案工程实际由陈锡旺、李小军二人合伙承建。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原告黎代宇及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均与其他工人同时从资金专用账户中每月领取工资；工程款收支账目由原告黎代宇建账，被告李小军审批，被告陈锡旺审核；费用报销由被告李小军审批，原告黎代宇复核；2016年12月工程停止后，在原告、第三人及被告陈锡旺的录音谈话中，陈锡旺多次承认涉案工程是原告、第三人及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四人合伙承建并平均分配利润；而在之后不久原告、第三人、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及案外人周某某的录音谈话中，李小军也承认是四人合伙，并确认两被告投资1500000元，黎代荣投资700000元，且该录音谈话显示因周某某的借款原因导致四人未能达成一致的利润分配方案。第三人黎代荣700000元合伙款项的转入，原告证据中的银行凭证及合伙专用账户的明细和记账可予佐证，且银行凭证注明款项用途是投资款。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所显示的国税税费，与原告诉状所列税费一致，而被告当庭说明该税费是按2500000元计算，与被告在原告所举证据中的录音谈话中所述的按2500000元缴纳税费的说法一致。因此，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均印证了本案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反观被告，虽然辩称涉案工程是陈锡旺、李小军二人合伙承建，但对于二人为何将1500000元通过江门菲达斯公司转入江西菲达斯公司专用账户，二人为何与原告均领取工资，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诉状中所列相应事实能互相印证。因此，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相互间充分印证了原告黎代宇、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及第三人黎代荣四人自筹资金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及工程停止后因分配利润产生分歧引致诉讼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予以采信。另原告、三被告及第三人均当庭确认,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一共支出的费用为2082507.05元，停工后支付1360000元给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最少已支付税费72815.51元(与原告证据中反映的数额一致),暂无遗漏已经支出但未入账的数额。因2016年12月26日第三人、原告、被告李小军、陈锡旺及周某某五人的谈话录音反映涉案工程停止后的善后工作中，被告李小军、陈锡旺支出必要的费用约300000元，而李小军经手处理钢材得款293000元，该支出及收入均未入账，而数额相当，可相互冲抵，故当事人当庭确认的上述支出费用，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和庭审质证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第三人黎代荣是江西菲达斯公司的控股股东。2014年6月，江西菲达斯公司取得江西湖口金砂湾工业园的厂房建设项目，第三人欲与原告黎代宇及被告陈锡旺合伙承建该工程，后被告陈锡旺介绍被告李小军入伙，最后四人确定合伙承接该厂房建设工程，并约定由陈锡旺、李小军合共出资4000000元，黎代荣出资1000000元，原告以劳务出资，产生的利润先偿还各方出资，余款按每人25%的比例进行分配。为便于承建工程的合法化，四人书面上将工程交由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由被告陈锡旺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分包。为便于管理，互相监督，四人约定工程账目由原告黎代宇建账并保管，支出由被告陈锡旺复核，被告李小军经手支付（第三人不参与工程建设），同时由江西菲达斯公司在建设银行开设36×××35账号，被告李小军在建设银行开设62×××76账号，作为工程专用账户。2014年9月11日，被告陈锡旺、李小军通过广州粤诚公司将投资款1500000元汇至江门菲达斯公司的银行账户，再由江门菲达斯公司将该投资款转至江西菲达斯公司名下的工程专用账户；2014年9月15日，第三人将投资款500000元转至江西菲达斯专用账户。施工过程中，因投资不足，第三人于2015年2月分两次再次投资共200000元。至此，被告陈锡旺、李小军约定的投资4000000元，实际投资1500000元，第三人约定的投资1000000元，实际投资700000元，合共投资2200000元。因其他原因，江西菲达斯公司的厂房工程于2014年底开始停止建设。2016年11月5日，经协商，江西菲达斯公司补偿工程款及厂房拆除费用共5200000元。后湖口高新管委会受托将上述5200000元中的1360000元支付给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作为该公司承建厂房钢结构的工程款），余下3840000元于2016年11月、12月分两次汇入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在招商银行广州花城支行的12×××06银行账户，至2016年12月29日，广州粤诚公司先后多次共转出2340000元至被告陈锡旺的银行账户。经核算，涉案工程收入的款项为投资款2200000元及补偿款5200000元，共7400000元；尚需扣减的支出为：施工期间支出的2082507.05元，停工后支付给湖口县建筑工程公司的1360000元，被告陈锡旺、李小军代付的税费141504.74元，合共3584011.79元。后因原告、第三人及被告陈锡旺、李小军未能就工程余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因而引致诉讼。本院认为，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黎代宇、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及第三人黎代荣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原告诉请被告陈锡旺、李小军支付利润款494419.3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是否合法；三、被告广州粤诚公司应否对被告陈锡旺、李小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黎代宇、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及第三人黎代荣四人就合伙承建江西菲达斯公司在江西湖口金砂湾工业园的厂房建设项目约定了出资份额、具体分工及利润分配等基本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故四人合伙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认定四人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四人合伙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合伙的权利义务对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四人的合伙约定，合伙产生的利润先偿还各方出资，余款按每人25%的比例进行分配，故涉案工程款应按该约定分配。涉案工程收入合共7400000元，尚需扣减的支出共3584011.79元,故可分配的款项为7400000元－3584011.79元＝3815988.21元，优先偿还投资款2200000元，可分配利润为3815988.21元－2200000元＝1615988.21元。原告占25%的利润，计为403997.05元。合伙工程余款3840000元已分别存入被告陈锡旺（合伙人之一）及广州粤诚公司（非合伙人）的银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关于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陈锡旺作为合伙人，被告广州粤诚公司作为出借账号的单位,存管了合伙工程余款，故依法应承担支付合伙工程余款的义务，包括支付403997.05元给原告的义务。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陈锡旺、广州粤诚公司连带支付工程利润款，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支付数额应以本院核定的403997.05元为准。原告诉请被告李小军支付工程利润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利息损失，因利息损失只是被告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故按4倍利率计算明显偏高，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另合伙工程款至今未能分配，主要是因为作为合伙人的原告黎代宇与被告陈锡旺、李小军及第三人黎代荣至今未能达成一致的分配方案，故在确定分配方案前，原告的利息损失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陈锡旺、广州粤诚公司。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日应为分配方案确定之日，也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陈锡旺、李小军认为涉案工程是该二人合伙、与原告及第三人无关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理由欠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广州粤诚公司认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法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锡旺、广州市粤诚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合伙利润403997.05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黎代宇；二、驳回原告黎代宇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陈锡旺、广州市粤诚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6元，由原告黎代宇负担1594元，被告陈锡旺、广州市粤诚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712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岳昌人民陪审员  邓广信人民陪审员  刘启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