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锦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大和村*幢*楼。法定代表人：陈子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辉、肖军，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西湖大道***号***室。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洁、朱宇亮，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锦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企公司）因与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锦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酌定浙商公司的违约损失为300万元有违客观事实，未充分考虑再次处置的溢价情况，远高于浙商公司的实际损失。首先，浙商公司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是资金占用费。一审中已查明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损失是（转让价款-累计已付的转让价款）×13.5%/360×实际分段天数，扣除锦企公司已付的480万元转让款，从2015年10月10日起，锦企公司实际未付款为1912万元，若按该约定，即使全部计算至浙商公司再次转让时即2016年11月30日，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也仅为298万元，这还未考虑因浙商公司延迟处置财产而导致损失扩大的因素。其次，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金融资产收益权在第二次处置时系溢价转让，溢价金额为108万元，该部分溢价的金额理应与浙商公司的损失相抵，但一审判决时却未将溢价部分从损失中予以扣除，直接酌定浙商公司的损失为300万元，明显过高。2、一审法院在酌定浙商公司的损失时未考虑案涉金融资产收益权产生的收益，对事实认定存在遗漏。按照合同第3.1条之约定，案涉金融资产的收益权从基准日即2015年8月29日起就归锦企公司享有。按该约定，如果锦企公司正常履约，所获得的利益是从2015年8月29日开始而非从款项付清之日开始。但实际上收益权一直由浙商公司享有并保留。浙商公司享受了该部分金融资产收益权带来的利益后，还溢价转让该收益权，而锦企公司支付了480万元转让款及20余万元资金占用费，却从未享受到半分金融资产收益权，一审法院还酌定浙商公司的损失为300万元，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浙商公司辩称，1、浙商公司未扩大损失。案涉转让资产系特殊资产，是金融不良资产债权收益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不良资产时拥有多种处置方式，本案中，浙商公司处置案涉资产并非仅能使用转让资产收益权一种方式，通过债务追偿的方式同样能达到清收的处置目的。对于案涉的两笔金融不良资产债权，浙商公司早在2015年8月17日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立案，即已通过司法强制执行手段追偿清收债权，截止今日仍在强制执行中，浙商公司从未提出终止两案的强制执行。浙商公司在通过司法手段清收债权的同时，鉴于集团公司对于处置业绩的考核要求，已于2016年7月25日在浙江法制报上登报对案涉金融不良债权进行债权转让招商。因此，锦企公司提出浙商公司怠于再次转让资产收益权显然忽视了浙商公司早已对案涉资产申请强制执行。2、浙商公司收取的480万元违约赔偿金并不过高。锦企公司支付的480万元转让款自2016年1月29日合同解除之日起，其性质即转变为违约赔偿金，而不再是转让款，意味着2016年1月30日之后的违约损失赔偿应当按照标的总价2392万元为计算依据。没收480万元作为合同解除的违约赔偿金，是双方签署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9.2条的合同约定。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的资产损失费违约金仍然参照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率标准即年化13%计算，则在480万元这项解约违约赔偿金确定的情况下，2016年1月30至2016年12月8日浙商公司收到浙江般若公司的转让款期间，违约赔偿金系按照合同总价的日万分之五点一四计算（年化18.79%）。该违约赔偿金计算标准未高于年利率24%，是市面上普遍存在的融资利率标准，因此，浙商公司收取锦企公司480万元违约金，显然并未过高。3、浙商公司有权向锦企公司收取解约违约赔偿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是锦企公司发生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署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解除，根据合同第9.2条规定，守约方有权根据锦企公司的两项违约行为分别收取违约金，这两项分别是：合同解约违约赔偿金，已支付转让价款（480万）不予退还；合同履行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按合同第2.3条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截止到2016.1.29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36099元。需要指出的是，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虽然浙商公司向锦企公司既按照年化13%计算解约违约赔偿金，又按照日万分之五对未付款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两项相加加权之后，当期对应的违约金加权平均年化率未超过年化利率24%。可见浙商公司向锦企公司收取上述两项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违约金并未过高。然而，浙商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锦企公司发函《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锦企公司并未理会。4、浙商公司的损失远不止于融资成本等损失。浙商公司出于处置业绩的考核要求，将案涉两笔不良债权作价2500万元及另一笔案外债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了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代表浙商般若-黄龙73号私募投资基金）。该基金的A类投资者绍兴市协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投入资金金额是1800万元，浙商公司正是通过全资持股浙江国贸集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进而全资持股绍兴市协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也即意味着2500万元当中有70%是浙商公司集团内部的资金划转，而这1800万元的融资成本损失，反映到浙商公司的具体损失形式就是股东分红利益减少。并且根据《浙商般若-黄龙73号私募投资基金风险揭示书》第一条第（一）项显示“本基金不承诺保本或最低收益，具有一定的投资风险”，且到目前为止，该基金对应的抵押资产自2015年8月执行至今，仍未执行到位，可见基金持有人最终是否能获得基金收益存在风险。从浙商公司的账面收益而言，存在1800万元的股东分红损失已经可见。综上，浙商公司实际损失为480万元（已付）+13609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付）+1800万元（股东分红损失未付）-108万元（转让溢价）=2185.61万元。浙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锦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在涉案金融资产收益权再次处置前的损失不能完全归咎于锦企公司的违约行为”的认定错误。鉴于转让资产系金融不良资产，浙商公司在处置不良资产时有多种处置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打包转让收益权、诉讼处置清收、资产重组等，在与锦企公司解除合同后，浙商公司并未怠于清收资产，而是仍对涉案不良资产积极进行司法处置，力求尽快回收资金，但是鉴于该不良资产里的抵押物资产租赁问题导致抵押物腾退不能，资产清收迟迟无法实现。故浙商公司在处置资产期间并未扩大损失，而是资产清收的客观情况导致资产无法变现。2、一审法院对浙商公司没收的480万元款项高于浙商公司损失范围应予调整的认定系错误认定。根据双方签署的《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绍兴县锦企贸易有限公司之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9.2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第2.3条的约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的，应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甲方有权视情形采取如下措施中一项或多项以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已支付的转让价款，甲方不予退还，作为甲方资金占用费、再次转让的价格风险及机会成本等损失赔偿”,浙商公司没收的480万元转让款是根据双方意思一致达成的合同条款，且双方对赔偿范围亦做了明确约定，即用以覆盖浙商公司资金占用费、再次转让的价格风险及机会成本等损失赔偿。按照案涉合同约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浙商公司总计可向锦企公司收款1172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总计可回收2392万元，因此，结合浙商公司过往的资金回报率等因素匹配的机会成本损失及资金占用费损失的综合计算，因锦企公司违约直至浙商公司完全清收涉案债权金额期间的损失已超过被没收款项。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浙商公司主张480万元违约赔偿系有法律依据且在法律限定范围内。锦企公司辩称，在2016年1月29日，因浙商公司发函，合同解除。按照合同解除法律后果，案涉合同9.2条的约定已经不能继续适用，因为不存在继续付款的问题。浙商公司强调自身损失很高，但并未提交直接损失情况，实际上，浙商公司溢价处理了案涉的资产包。锦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浙商公司向锦企公司返还转让款480万元，并赔偿从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的损失（以4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暂计算至2017年7月6日为331233.33元）；2、浙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锦企公司（受让方、乙方，原名称为绍兴县锦企贸易有限公司）与浙商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截至2015年8月29日，甲方享有对杭州金易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持有的债权余额合计33659244.22元；乙方以23920000元竞得上述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23920000元，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款项完全支付至甲方账户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1+资金占用费2；其中资金占用费1=（转让价款-已支付的保证金金额）×13.5%/360×实际分段天数，资金占用费2=（转让价款-累计已支付的转让价款）×13.5%/360×实际分段天数；乙方于2015年6月18日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500000元，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转为第一期转让价款，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第二期转让款230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转让款6920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第四期转让款12200000元；乙方按季向甲方支付资产收益，时间为每季末最后一个工作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的，应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甲方有权视情形不予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并另行处置金融资产收益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锦企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同年10月10日支付浙商公司970000元、1587040元，未支付剩余款项。2016年1月5日，浙商公司向锦企公司发出违约告知函，载明按照涉案合同约定，锦企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第三期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截至2016年1月5日，锦企公司仍未支付，请锦企公司于同年1月10日前将上述款项即违约金打入被告账户，如逾期，浙商公司将单方解除收益权转让合同，浙商公司已支付的5057040元不予退还等事项。后浙商公司仍未支付锦企公司相应款项，其已支付的转让款4800000元浙商公司亦未予返还。2016年9月21日，案外人中铭国际资产评估（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分公司接受浙商公司委托，对涉案债权收益权价值进行评估，并于同年9月23日作出价值分析报告。2016年11月30日，浙商公司将涉案债权收益权通过淘宝平台公开拍卖，后案外人杭州添康贸易有限公司竞拍成功。因该公司未能支付相应转让价款，案外人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代表浙商般若-黄龙73号私募投资基金）最终以26000000元的价格受让涉案债权收益权，并按约支付了全部价款。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已于2016年1月29日解除，锦企公司已付清第二期转让款2300000元及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锦企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涉案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浙商公司因此没收锦企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冲抵违约损失并无不妥。但锦企公司被没收的4800000元与其给浙商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否相符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于2016年1月29日解除，而浙商公司直至2016年9月21日方对涉案债权收益权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并进行处置，故浙商公司在涉案金融资产收益权再次处置前的损失不能完全归咎于锦企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以浙商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及涉案资产的处理过程及溢价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酌定锦企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支付浙商公司违约损失3000000元。剩余转让款1800000元，浙商公司应返还锦企公司。锦企公司认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其即无需继续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锦企公司要求浙商公司支付其未返还转让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锦企公司转让款1800000元；二、驳回锦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19元，减半收取23859.5元，由锦企公司负担13359.5元，浙商公司负担10500元。二审中，锦企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浙商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1、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欲证明案涉转让债权已经于2018年8月17号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浙商公司已经通过司法处置的方式积极处置资产予以回收。2、浙江法制报，欲证明浙商公司在2016年7月25日就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收益权登报对外招商，浙商公司同时通过转让债权收益权方式处置资产予以清收。3、浙江般若-黄龙73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材料，两份证据欲证明黄龙73号私募投资基金的规模是2600万元，其中绍兴市协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认购A类基金1800万元；浙商公司是通过全资持股浙江国贸集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资持股绍兴市协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浙商公司第二次转让案涉不良债权收入的2500万元当中有1800万元是浙商公司内部的资金划转，基金持有人目前尚未收回1800万元；浙商公司账面上亏损1800万股东分红。5、收款凭证，欲证明浙商公司在2016年12月8日收到第二次转让款2500万元。对浙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经质证，锦企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据表明浙商公司申请执行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而案涉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30日，故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6年的1月29日，但是从这份证据上来看，浙商公司资产处置的时间是2016年的7月25日，处置时间过长，浙商公司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证据主要证明转让钱款的来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浙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经审查，本院对浙商公司提交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浙商公司要求本院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调取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杭州金易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全套执行材料的申请，本院认为并无调取上述材料的必要，不予准许。根据一、二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收益权的价格查证有误，本院另查明，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代表浙商般若-黄龙73号私募投资基金）最终以2500万元的价格受让涉案债权收益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锦企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的案涉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对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时间、金额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有明确约定，锦企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锦企公司以浙商公司再次转让了案涉债权，未发生合同约定的再次转让的价格风险和机会成本损失等为由，主张浙商公司没收其已付的480万元转让价款作为违约金，金额过高，要求返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浙商公司不予退还锦企公司的转让款480万元与锦企公司因违约给浙商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否相当。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案涉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锦企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浙商公司支付未付金额的违约金；另一方面，浙商公司另行处置金融资产收益权并获取了溢价。按照损益相抵原则，一审判决以浙商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合同履行情况与案涉金融资产收益权的处理过程及溢价等因素，酌定锦企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浙商公司支付300万元并无不当。锦企公司与浙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19元，由浙江锦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9109元（已预交47719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610元（已预交47719元）。浙江锦企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敏审 判 员  程雪原审 判 员  朱晓阳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丁英奇书 记 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