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0刑初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汉族，甘肃省庆阳市人，住庆阳市，农民。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月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
指派辩护人蓝光明。
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蓝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0日下午19时许，被告刘某1因其母张某1未能及时回应其问话，即分别用拳、脚在张某1的头面部、背部连续击打、踩踏。刘某1将被打倒在地的张某1扶起后，发现其左、右眼部及口内出血，随即又在张某1面部、胸部踩踏，致张某1昏迷。后刘某1将张某1抱到炕上，将沾有血迹的被害人衣服脱下，放入水盆内。刘某1的姐姐刘某22与其丈夫赵某1前来寻找张某1时，发现张某1已受伤，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将被害人张某1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告人刘某1当日被抓获。被害人张某1于6月21日16时许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尸体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刘某23、赵某1、刘某24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某1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依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某1系累犯，又为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人，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1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亦不持异议，认为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属于家�矛盾引发；被告人刘某1作案时为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刘某1知道他人报案，未逃跑，也未抗拒抓捕；被害人死亡原因与家属放弃治疗有关。另外，尽管被告人刘某1被鉴定为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就其言行表现和精神状态完全异于常人。基于以上理由，应对刘某1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1一贯性格暴躁，易冲动，家暴倾向严重，其两任妻子都不堪忍受其家庭暴力而离家出走。特别在第二任妻子出走后，其暴力程度愈加严重，多次殴打其家人和邻居。先后因殴打邻居和父母，分别被判处刑罚和治安处罚。2016年6月20日下午19时许，被告刘某1因其母张某1给其送饭后未能及时回应其问话，即分别用拳、脚在张某1的头面部、背部连续击打、踩踏。刘某1将被打倒在地的张某1扶起后，发现其左、右眼部及口内出血，更加恼怒，随即又在张某1面部、胸部踩踏，直致张某1昏迷。后刘某1将张某1抱到炕上，将沾有血迹的被害人衣服脱下，放入水盆内。刘某1的姐姐刘某22与其丈夫赵某1前来寻找张某1时，发现张某1已受伤，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将被害人张某1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人刘某1被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被害人张某1因伤情严重，其亲属放弃手术治疗后于6月21日16时许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本案发生后，经委托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刘某1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被鉴定人刘某1本次作案时及目前患有单纯型精神分裂症，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下降，应有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庆阳市西峰公安分局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线索来源于赵某1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岳母张某1被刘某1殴打致伤。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1、被害人张某1各自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拍照，证明现场位于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胡同村新庄队12号刘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刘某1家灶房内地面。距门槛内26cm处土炕东侧地面有衣物一堆，有白色汗衫1件、绿色半袖汗衫1件、黑色网状短袖体恤1件，以样式分辨为女式衣物。上述衣物有液体浸湿情况，局部有暗红色浸润扩散印痕。并有麻色单裤及粉白色线裤套叠一起，线裤在外层、线裤裆部有粪便污物。据嫌疑人刘�1指认，上述衣物系其母张某1受伤后他给脱掉的衣物。锅台东侧有木质风箱一个，据刘某1现场指认，在风箱东侧及风箱南侧部位为其殴打其母亲张某1的地点。风箱东部、水缸前地面有搪瓷脸盆一个，内有液体浸泡的麻格衬衣一件，内有少量暗红色液体。
现场指认时，嫌疑人刘某1上身着黄底红褐色不规则图案的棉夹克衫一件，放大镜依次观察，在右胸部有6x4cm浅红色浸润干涸液体痕迹，拉链左侧襟距下沿25cm处有2x2cm一片液体干涸痕迹。不身着灰色休闲裤，右裤管上部有13x12cm浅红色斑迹干涸区，右裤兜前侧有21x19cm浅红色液体干涸痕迹。脚穿咖啡色网状机制凉鞋，依次检查，右鞋内侧帮有干涸的褐色可疑斑迹。
提取笔录证明，对现场提取的嫌疑人刘某1所穿夹克衫、休闲裤、网状布鞋及上可疑斑迹提取，白色汗衫领部、绿色半袖领部、风箱前地面脸盆、风箱东侧地面、案板下支架上菜刀及擦拭物提取，用作鉴材。
4、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及拍照，证明（1）尸表检验见：左侧面部在10x9cm的范围内有多处片状、条状表皮擦伤，并局部肿胀明显，左眼上睑有横形5.5x1.2cm开放性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其创外侧端有洞状创腔，腔内见骨茬突起，创腔深2.5cm。右眼内眦处有1.2x0.6cm开放性挫裂创。鼻梁背部有片状皮下出血。右前额部有1.2x0.4cm的表皮擦伤。双耳廓背侧有片状3x2.5cm、3x2cm皮下出血，局部呈青紫色。左颧骨呈粉碎性骨折，局部有骨擦感及骨擦音，并塌陷明显。左上肢肘关节外后侧有片状8x5cm皮下出血，并1.5x1cm的表皮擦伤，右手无名指背侧第2关节处有片状皮下出血，并局部肿胀明显。（2）解剖检验见：前额部、颈部、顶部、枕部有广泛性帽状腱膜出血及左颞肌出血，颅盖骨表面完整，未见骨折及塌陷。打开颅腔，见硬膜外无出血及血肿，硬脑膜张力增高，剪开硬脑膜见左侧颞顶部有11x10x1.5cm血肿，局部大脑组织受压明显并凹陷。双侧额、顶、颞叶、枕叶及右颞叶有4x3cm、5x3cm、4x3cm多处脑挫伤，大脑组织呈脑回增宽、脑沟变浅状态，小脑扁桃体压迹明显，各脑室内有少量积血。颅底左侧前凹有3x1.2cm的骨折并骨片游离，右侧颅前凹见1.3x0.2cm的线状骨折。切开胸腹部，见右侧锁骨中线6、7肋间肌肉出血，打开胸腔见右侧6、7、8肋骨骨折，局部骨茬向胸腔内突起，心脏、双肺无明显异常。
提取笔录，证明将胃及胃内容物、肝脏100g提取，供理化检验用。
5、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4）庆西刑初字第383号刑事判决书及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西看释字（2015）第2号刑满释放证明书，分�证明被告人刘某1的前科犯罪及服刑情况。
6、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西公（肖金）行罚决字[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刘某1因殴打其母被决定行政处罚的事实。
（二）物证
被告人刘某1案发时所穿沾有血迹的衣物、鞋，随案移送。
（三）鉴定意见
1、(庆)公（庆）鉴（理化）字[2016]492号鉴定书，证明从死者胃及胃内容物、死者肝组织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剂类药物及杀鼠剂”毒鼠强”成分。
2、(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6]53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刘某1夹克衫右胸部、拉链处左侧、休闲裤右兜前侧、右裤管上、土炕东侧地面白色汗衫领部、绿色半袖汗衫�部、黑白网状体恤衫领部、风箱东侧地面、刘某1右鞋内侧鞋帮处可张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反应及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1，支持均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风箱前地面脸盆内可疑暗红色液体、现场提取的菜刀擦拭物上未检出人血反应及DNA。经15个STR分型检验，送检的张某1、刘某1血样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3、（庆）公（西）鉴（尸检）字[2016]294号鉴定书，证明（1）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面部、双耳廓北部多处表皮擦伤、皮下出血及皮下血肿，左颧骨粉碎性骨折，并凹陷变形及骨折断端突起游离，结合尸体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性大面积帽状腱膜出血，左颞顶部硬膜下大面积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枕及右颞叶大脑组织挫伤，小脑扁桃体压痕明显，颅底骨左前凹洞状骨折并颅内骨片游离，右前凹线状骨折，右胸部下端肋肌片状出血、多肋骨骨折等损伤体征，以上体表各损伤均反映出钝伤特点明显（如徒手打击），系钝性暴力多次作用所形成，尤以颅脑损伤甚为严重（即颅内点位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脑挫伤、脑疝）并危及生命，致其迅速死亡。上述损伤反映出（除在特定条件下）死者自伤不能形成或难以形成的特点，故身体各损伤系他人所为。（2）根据尸表检验未检出明显中毒体征，并结合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阴性结果，可排除常见农药、杀鼠剂、镇静安眠类药物中毒性死亡。（3）尸表检验颈部、胸部未见异常体征，可排除机械窒息性死亡。综合分析认为：张某1死亡原因系生前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即徒手打击）、导致颅脑严重损伤（即颅内点位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脑挫伤、脑疝）而危及生命，故颅脑严重损伤，是死亡的主要死因。鉴定意见：张某1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4、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155号司法精神病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神志清楚，接触尚可，问答切题，思维散漫，逻辑性差，能够叙述案发经过，情感反应淡漠，对自己所犯之罪持无所谓态度，平常性格暴躁、冲动，并将自己的二任老婆打跑，打家人及村民，并因此打人滋事被刑拘，鉴定时尚未达到精神病性障碍，但近2年来被鉴定人孤僻脱群，生活懒散，意志减退，生活由其母亲料理，多卧床，家中脏乱差，不做家务，本次将其母亲打死后表现情感淡漠，无后悔之意，持无所谓表现，故认为被鉴定人患有单纯型精神分裂症，该类型发病隐匿，早期难以发现，一般发病几年后才能明确。综上所述，被鉴定人刘某1本次作案时及目前患有单纯型精神分裂症，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下降，故应有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3证明，2016年6月10日中午，他儿子刘某1向他要钱去付欠别人的烟钱，他当时说没钱，刘某1不信，在他胸部打了两拳，一脚将他踢倒在院子里。他老婆张某1来劝时，也被刘某1在胸部打了两拳，将其打倒在地。他们就给刘某1给了50元钱。6月15日，他向肖钦派出所报了案。之前，还打过他老俩口，当时还被肖金派出所拘留了。2016年6月20日下午五点半左右，他老婆给儿子刘某1送饭没回来，他比较担心，就给居住在肖金镇双同村的女儿打电话说了情况。一直到晚上八点多，他女儿刘某22打来电话说，刘某1把她母亲打伤了，血淌了一地，她拉去西峰抢救。刘某1脾气一上来，见谁打谁，经常�他老俩口。刘某1的两任妻子都受不了他殴打，都离婚了。前年二、三月份，还把邻家他个奶奶打伤，被判了刑。
2、证人赵某1证明，昨天晚十点四十分左右，他岳父刘某23打电话说，他岳母给儿子刘某1送饭不见回来，让看一下去。他与妻子来到刘某1家灶房，看见旁边有一大滩血，他岳母光着身子睡在炕上，右眼角一直在流血，左右脸也肿了。他就让妻子找来衣服给穿上。之后，他拨打了”110”、”120”电话。公安人员来后将刘某1带去问话，他就与妻子将岳母送到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刘某1平时表现不好，都40多岁的人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所有农活都是他父母干，平时受抽烟，自己没钱就让他母亲买，如果不买，不打则骂。刘某1不止这一次打他母亲，他打他父母的次数多了。他父母被打的受不了，不敢一起住，从去年开始，在村上借了个旧庄子住着。2014年，刘某1把他们队上的一个老人打了，被判刑入狱。
3、证人刘某24证明，刘某1与他父母关系一般，刘某1母亲对他说过两、三次，说她儿子打她哩，但他没有见。刘某1四十几岁了，在家里啥活都不干，几亩地一直是他二姐种，在家里也不做饭，他父母那么大年龄了，还要给他送饭吃。平时说话、干啥都正常，近三年左右，觉得刘某1行为比较古怪，可能是离婚后对他有刺激，爱和周围邻居吵架。
4、证人刘某25证明，刘某1经常打他前妻，离婚后，在打工过程中认识了后任老婆，后任老婆生完孩子后也经常被打，打得没办法，刘某1他母亲就将她儿媳指走了。刘某1好吃懒做，啥活都不干，从小脾气暴躁，爱打人、闹事。听周围人说，刘某1经常打他母亲哩，但他没有亲眼见。刘�23老俩口在外面借的地方住，与刘某1没有一块住，但隔三差五还给刘某1送饭。
5、证人刘某26证明，据他所知，刘某1脑子有问题，经常殴打他的父母。2014年2月份还将他家对门的奶奶打伤了，他父母忍受不了家暴，去年天冷的时候，搬到南边的庄子居住。平时刘某1一个人居住，他父母给送饭吃。刘某1经常殴打其父母。其先后结过两次婚，两任老婆都被打跑了。
6、证人赵某2证明，刘某1和他母亲之前关系好着哩，从2015年开始，刘某1脑子就不正常了，顿不顿就给他母亲”抽风”。2015年7、8月份，刘某1把他母亲打了，当时他母亲还报警了。今年又顿不顿给他母亲”抽风”，还动手打了几次。刘某1以前还好，自从与第二任妻子离婚后，他就不正常了，经常打他父母，村上人也不搭理他，都说刘永峰是个疯子。由于脾气不好，经常打老婆，他的两任妻子都改嫁了。
7、证人刘某22证明，昨晚10时许，她爸刘某23打电话说，她妈给她弟送饭还没回来。她与丈夫赵某1赶到她弟刘某1家，当时看见她母亲在东边房间炕上睡着，一丝不挂，而且左眼一直流血，眼睛周围都扯了。她弟刘某1正拿毛巾擦她妈眼睛上的血，之后又用土渗地上的血。她丈夫打”110”电话报了警。后”120”救护车来将他母亲拉到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大夫说，她母亲的情况很严重，可能救不活，让家里人考虑是否上手术台。在抢救过程中，她母亲一直昏迷，最后他们决定不再做手术。直到今天中午，拉回她弟家，她母亲还处于昏迷状态，左眼睛一直在流血。她弟刘某1一直打她母亲，顿不顿就发疯，还打过她本人。村上人都说刘某1疯着哩，也有人说�某1让她母亲惯坏了。
8、证人张某2证明，当时病人被转来时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医院建议做开颅和胸腔引流手术，但手术风险大，他们将这些情况告知患者家属后，家属拒绝手术治疗，并且于当天10时许将患者拉回家了。
9、证人陈某证明，据患者家属讲，患者张某1被其儿子打伤。患者伤势较重，经进行生命体征检查，立即向家属交待了病情，下了病危通知书，后转入神经外科住院治疗。
（五）被告人供述
刘某1供述，2016年6月20日下午19时许，他母亲给他送饭后，他问他母亲一天都干啥着哩，他母亲没有有回应。他当时很生气，就在其背部打了几拳。他母亲倒地后，他又在其脸部和胸部踏了几十下，后看见他母亲的眼睛和嘴都向出流血，他又在其头部和身�踩踏。看见他母亲脸上有鸡蛋大的凹陷，两个眼睛都在流血，便将他母亲抱到炕上，将溅有血迹的衣服脱掉，放在水盆内。他姐夫赵某1与他姐刘巧凤来后，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后就将他带走了。他当晚共打他母亲九次，最多一次能踩踏四十几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因其母未回应其问话，便心生怨恨，连续多次对其母进行殴打，致其母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被告人刘某1一惯表现不好，多次对其家庭成员施暴，且不至一次殴打父母。特别是案发当天，仅因言语不和，便对其年迈母亲大打出手，长时间用脚多次在其母头面部和胸部踩踏，致其母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刘某1曾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辩护人认为鉴于刘某1的言行和精神状态明显异于常人，原鉴定机构作出刘某1为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存疑，当庭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经审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及相关司法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规范，分析意见与在案证人证明刘某1的行为表现和精神状态能够吻合，较符合客观实际，辩护人仅从个人感官出发，对已作出的鉴定意见置疑，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1具有坦白情节。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刘某1作案后未逃离，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对其用拳、脚长时间击打和踩踏被�人头面部、胸部的主要事实始终供认，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刘某1作案时又患有单纯型精神分裂症，属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发生于家庭内部，根据有关司法政策，与社会上发生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伤害案件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31年6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齐 晖
审判员 于 航
审判员 杨维荣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