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秀义，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颜秉林，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柱，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海，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龙，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曹成春，无固定职业。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迟宗媛，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秀义因与被上诉人王宝柱、王祖海、王祖龙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秀义的委托代理人颜秉林，被上诉人王祖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成春、被上诉人王祖海，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迟宗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丁秀义原审诉称，2008年2月9日14时许，在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北珠岩居民委员会的街道上，被告王祖龙和王祖峰发生口角，随后双方发生厮打。被告王祖龙的亲属被告王祖海、王宝柱等人及王祖峰的亲属王培伦、我等人随后参与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我的左眼等处被打伤，住院治疗18天，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5134元、护理费864元、误工费7066元、残疾赔偿金67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财产损失7800元，共计88913元。
原审被告王宝柱、王祖海、王祖龙共同辩称，原告的伤情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祖龙与案外人王祖峰均系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北珠岩居民委员会（简称北珠岩居委会）居民，两人素有矛盾。2008年2月9日14时许，在北珠岩××街道上，被告王祖龙因琐事与案外人王祖峰发生口角，随后双方发生厮打。被告王祖龙的亲属被告王祖海等人及王祖峰的亲属原告丁秀义等人随后也参与厮打。在此过程中，原告丁秀义的左眼等部位被打伤。次日15时许原告入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诊断为双眼钝挫伤、左眼眶挫伤、双继发性青光眼、双眼内壁骨折、左视网膜震荡伤、头外伤后反应、胸壁挫伤、右手、右大腿挫伤，住院18天，于当月28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3881.69元，门诊医疗费1253.20元，医疗费共计5134.89元。
2008年2月18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了烟公芝（黄）拘字〔2008〕0165号拘留决定，对王祖峰执行拘留，后于2008年2月25日因取保候审而释放。2008年10月28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了烟公芝（黄）拘字〔2008〕1693号拘留决定，对王宝柱执行拘留，后于次日因取保候审而释放。
2013年1月4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主张三被告共同侵权造成原告受伤，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2623.69元。三被告辩称被告王宝柱不在现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主要赔偿内容是眼部伤情，而该伤情与被告王祖海和王祖龙无关，故法院应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起诉。
原审诉讼中，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黄务派出所民警对原、被告等在场人员所作询问笔录一宗。其中被告王宝柱在2008年2月22日笔录中称，事发当日其开大货车到海阳拉酒，不在现场。2008年9月25日笔录中王宝柱又称，事发当日其在场，其手里拿了一根木棍，但并未动手参与，也未打原告。被告王祖龙在2008年2月12日笔录中称，当日原告丁秀义及案外人王祖峰等均动手打自己。王荣兴在2008年2月14日笔录中称，其看到王祖峰和丁秀义用脚踢王祖龙，王祖海从南面过来去扶王祖龙，王祖峰和丁秀义又去打王祖海。王荣兴在2008年9月24日笔录中称，王宝柱到现场后，大队治安王某去推把王宝柱，硬推着他往南走，王宝柱没动手打人，没有人打丁秀义，丁秀义在踢王祖龙时，由于喝醉酒自己摔倒在水沟边上，趴了好长时间，他起来后又去打王祖龙。王荣兴在2009年9月15日笔录中称，王祖峰和丁秀义在王培兴家东山墙旁边踢打王祖龙，王祖海跑过来拉仗，王祖峰一拳打在王祖海嘴上，丁秀义抬脚踢躺在地上的王祖龙，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接着爬起来。王荣志在2008年2月14日笔录中称，其与打架的双方没有关系，都是一个村的，其看到王祖峰和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用脚踢王祖龙的头，王祖海过来拉王祖峰，王祖峰朝王祖海嘴上打了几拳，那个戴眼镜的胖子也用拳朝王祖海的头上打了几下。王荣志在2008年9月24日笔录中称，王宝柱最后一个到现场，当时仗快打完了，他过来要上去打，被王某和他岳母推走了，他没动手打，王宝柱手里没拿东西，也没打姓丁的，没有人打姓丁的，他是因为喝多了酒在踢王祖龙时一下摔倒在地。王祖海在2009年7月15日笔录中称，王宝柱出来时已经快打完仗了，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但他没有参与打仗。焦传荣在2010年12月13日笔录中称，其看到王宝柱拿着一把铁锨朝王祖峰身上拍打，王宝柱打完王祖峰后就拿着铁锨去打一个戴眼镜的中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是王培伦的女婿。王培春在2010年12月23日笔录中称，王祖龙的女婿拿着一把铁锨或者木棍去打王祖峰。北珠岩居委会居民刘德强在2009年7月13日笔录中称，王荣兴、王荣志是王祖海五代以上的亲属，称不上是亲戚，王某与王祖海也扯不上关系，王某同王培伦是第三代上的亲属。王荣兴、王荣志、王某同王祖海没有利害关系。丁建港在2009年8月18日笔录中称，当日其帮丁秀义开车到丁秀义丈人家喝酒，事发时其看到一个矮个男子拿着一把铁锨，但是这个男子没有用铁锨而是用拳头打在丁秀义嘴角上，丁秀义被打得侧身倒在地上，后来一个身材较胖较高的黑大个手里拿着一根类似铁锨杆的木棒，打在丁秀义眼镜上，丁秀义被打倒在地，眼镜被打掉了，黑大个还用脚朝丁秀义肚子上连踹好几脚。丁秀义在2009年7月14日笔录中称，王宝柱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超其前胸戳了一下，其用手去挡，王宝柱挥起木棍朝其面部打过来，打在其双眉位置，眼镜被打碎，并摔倒在地，接着王祖海的儿子和王宝柱一起上来朝其身上乱踢。证人王某在2008年9月24日笔录中称，当日下午两点左右，其正在大队治安值班，其看到王宝柱过来了，从门口捡起一根长约一米左右的木棍，拿着棍子就要打，其劝阻王宝柱，王宝柱并未参与打人。原告认为王荣兴、王荣志不在现场，且是被告不出五服的亲戚，其证言不真实，王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被告则称王荣兴、王荣志与其没有亲属关系，只是同村村民，丁建港是原告的司机，也参与了本次打架，其所述与事实不符，焦传荣和王培春是在事发后两年才作的笔录，对事发当时的情况有些是在猜测。
2013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应原告申请，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休治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4月13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丁秀义因外伤致双眶内壁骨折等损伤，入院后应给予支持治疗，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双眶内壁骨折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建议伤后休治时间为90日。原告称自己支付鉴定费1200元，但无法提供单据证明。2015年12月1日应被告王祖龙申请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相关规定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丁秀义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告对重新鉴定的结论有异议，认为应以之前的鉴定结果为依据。被告王祖龙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
原审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5134元、护理费864元、误工费7066元、残疾赔偿金67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财产损失7800元，共计88913元。
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5134元，并提交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用药明细、门诊病历、住院医疗费单据、门诊医疗费单据等证据。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事发当晚21时30分前原告带领社会人员到被告家中闹事，当时警察也在现场，均未发现原告有伤，即使原告受伤，也可能是其第二次行为时自己受伤，事发当晚原告去医院检查，伤情并不严重，但第二天却住院，原告的伤情与三被告无关。对此，原告称当时眼部虽然疼痛，但尚能忍住，所以拒绝进行颅脑CT检查，也没有住院，但疼痛越来越严重，所以在第二天下午办理了住院手续。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20年乘以12%得出67833元。三被告认为原告不构成伤残，不同意赔付。
关于误工费，原告称事发时其是奇峰空调有限公司董事长，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3个月得出7066元。三被告先称应当按照200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个月，不认可原告的工作情况，不同意赔付误工费，后三被告又称原告不构成伤残，伤情不严重，不存在误工费。关于工作情况原告并未举证证明。
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王云言护理，按照每天48元计算18天，得出864元，三被告先称对于计算方式无异议，认可原告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但不同意给付，后又称原告不构成伤残，伤情不严重，不需要护理。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每天12元计算18天得出216元，三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不同意赔付。
关于财产损失，原告提交宝岛精益四马路店于2009年8月22日出具的眼镜收据1张，载明金额7800元，收款事由眼镜。原告称三被告殴打原告过程中，将原告眼镜损坏，原告为此购置同价值7800元的眼镜一副。三被告对证据有异议，要求原告提供正规发票，且配眼镜的时间为事后一年多，不同意赔付。原告称眼镜被打坏后，其到宝岛眼镜店配置新的眼镜，当时未要收据，该收据是后补的，无法提供受损眼镜的购买发票。
原审法院依据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医疗费单据、门诊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眼镜收据、自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008年2月9日下午，被告王祖龙与案外人王祖峰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双方各自多名家庭成员、亲属参加打架，双方均有人员不同程度受伤。
双方发生纠纷后，公安机关对当事人、参与人及现场证人进行了调查，依据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虽然双方的证人陈述相互矛盾，但可以认定一个事实，就是双方家庭成员打架时，原告丁秀义与被告王祖龙、王祖海有过肢体接触，被告王宝柱虽然到过事发现场，但并未与原告丁秀义有过肢体接触，结合当晚原告到医院对其伤情进行门诊治疗、第二天入院治疗的情况，可以认定被告王祖龙、王祖海打伤原告丁秀义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王祖龙、王祖海应对原告丁秀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王宝柱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以单据为凭，据实结算。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故应以第二次鉴定结果为依据，经鉴定原告的伤情不构成伤残，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误工时间以鉴定结果为准即90日，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误工费应参照200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05元计算90天得出4020.41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诉讼中，三被告曾对原告主张的护理数额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公安机关对多位证人的询问笔录可知原告的眼镜受损，但原告无法提供受损眼镜的购买发票，仅提供事发后一年多购买眼镜的收据，故原告主张财产损失7800元，法院无法支持。三被告对原告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判决：一、限被告王祖海、王祖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秀义医疗费5134元、误工费4021.41元、护理费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共计10235.41元。二、驳回原告丁秀义对被告王宝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丁秀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2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5452元，由原告丁秀义负担3852元，由被告王宝柱、王祖海、王祖龙负担1600元。
宣判后，上诉人丁秀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笔录，王宝柱确实参与打架，而且是打架主力，应当认定其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烟台地区的裁判惯例，并非以事发之时的城镇标准，而是以起诉之时或辩论终结前的标准为准。原审法院打破烟台地区法院多年的裁判原则以事发之时的标准裁判错误。三、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为一次打架事件成为一系列诉讼案件的当事人，由于案件分在不同的法官手中，导致裁判的期限不同。同一个案件在不同时间出现不同的惯例的原因不在上诉人，原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这种不利益是显失公平的。上诉人2013年11月28日即申请鉴定，2014年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双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其后该案一直没有判决。后来法院通知上诉人经合议庭讨论，要求重新鉴定。此次鉴定是按照新标准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诉人伤情不构成伤残。上诉人认为，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鉴定应当适用哪种标准，是一种裁判惯例。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宝柱、王祖海、王祖龙辩称，一、王宝柱事发当日虽然事后在现场，但没有动手，没有参与，也没有打过上诉人。因此，王宝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法律没有规定是按照起诉之日或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来计算误工费。误工费的产生是从事故发生之日或受伤害之日就开始产生的，不是在起诉之日或法庭辩论终结前才产生误工费。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受伤之日起上诉人仍能继续工作所以没有误工费，但是起诉的时候或法庭辩论终结前才开始不能工作了，因而有了误工费，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又不符合事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已经明确排除工伤保险条例的适用，所以，人身损害案件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等社会保险法规提供配套伤残鉴定的〔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只能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要求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宝柱是否参与2008年2月9日打架，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该按照哪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应该采信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还是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
关于焦点一，根据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不足以认定王宝柱与上诉人有过肢体接触。因此，原审判决王宝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祖海、王祖龙于2008年2月发生厮打，原审审理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200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发生厮打致上诉人受伤，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不合理，原审审理期间重新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原审法院采信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也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丁秀义之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上诉人丁秀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刘海波
审判员 张莉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