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商初字第990号
原告：杭州东航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晓明。。
委托代理人：张杰。浙江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绿野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留荣。。
委托代理人：王笑春。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景丰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瑾。。
委托代理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湖热电厂。
法定代表人：姜仿明。。
委托代理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东航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纸业）与被告杭州绿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绿野）、安徽景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宁波市港泰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港泰）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被告宁波港泰法定代表人赖昌夫涉嫌刑事犯罪，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7月13日中止审理。后原告撤回对被告宁波港泰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5年1月5日恢复诉讼，并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杰，被告杭州绿野委托代理人王笑春，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3年11月5日，被告杭州绿野因拖欠原告货款等款项，向原告背书转让了一份银行承兑汇票。该票票号是4020005125010749，付款人是淮南通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是2000万元，出票日期是2013年11月1日，出票人是安徽景丰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是平湖热电厂，第一背书人是平湖热电厂，第二背书人是宁波市港泰燃料有限公司。第三背书人是杭州绿野实业有限公司，第四背书人即原告，亦为最终持票人。2014年4月21日，原告于该票到期前向付款人发出提示承兑申请函，并于4月30日收到了付款人发来的“银承拒付理由书”，其中明确告知原告对该票“现给予拒付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持票人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可以行使追索权，并且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作为该票的合法持票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杭州绿野、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及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2、由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杭州绿野答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公司没有偿付能力。
被告安徽景丰答辩意见与被告平湖热电厂一致。
被告平湖热电厂答辩称：1、从程序上看，本案争议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在被告平湖热电厂委托贴现过程中流转至原告。虽然形式上是由本案被告杭州绿野背书给原告，但因杭州绿野的经办人叶之新就该汇票已涉嫌诈骗犯罪，如果其罪名成立必然涉及对本案汇票的追赃，故本案民事诉讼应在叶之新的刑事诉讼案件终结后审理。2、就本案的事实部分，原告诉称2013年11月5日，被告杭州绿野因拖欠原告货款等款项，向原告背书转让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与事实不符。根据叶之新的供述，其当时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耿晓明说是其手上有一张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人家委托贴现的，贴现后他可用1000万元，希望原告帮助贴现，并没有用该汇票支付杭州绿野所欠原告款项的意思表示。即使叶之新有意支付原告货款，前提是原告能将2000万元贴现，如原告不能贴现，杭州绿野是不会将汇票背书给原告的。因此，杭州绿野将该2000万元汇票背书给原告并非是基于杭州绿野与原告此前的交易关系而作为支付手段。事实上杭州绿野尚欠原告货款金额远小于汇票金额。虽然本案汇票在形式上由杭州绿野背书给原告，但根据平湖市公安局侦查取得的证据证明，原告拿到本案汇票的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此前该汇票一直在孙寅平手上（找叶之新帮助贴现的人）。因孙寅平于2014年1月8日因其他犯罪被上海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才由耿晓明借款50万元给叶之新，由叶之新从孙寅平的律师（黄耀勇）处拿到该汇票，此时该汇票早已挂失并申请公示催告。且在该汇票挂失后的第二天，孙寅平、杭州绿野的法定代表人陆新梁等前往被告平湖热电厂表示愿意将汇票归还给平湖热电厂，但要平湖热电厂承担100万元的所谓保证金损失。因平湖热电厂不同意，该汇票才一直在孙寅平处。由此可见，原告取得本案汇票并非出于善意。根据《票据法》的规定和票据的性质，票据权利的取得，是以合法持有为前提的，原告实际持有本案汇票的时间是该汇票被挂失之后，不是合法持有，没有票据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与杭州绿野间纸张买卖的证据，原告与杭州绿野间发生业务的金额只有200万元，即使杭州绿野尚未支付该货款，原告取得该2000万元汇票仍属于无对价取得票据。鉴于原告持有的汇票系由叶之新诈骗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告持有的汇票应依法追缴。根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虽然票据流通具有与基础法律关系相分离的特点，但并非是绝对的。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第二款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又根据《票据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无对价取得票据的持票人，不得享有优于前手的权利，票据债务人可以与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向其行使抗辩权。本案证据证明，原告取得票据并未给付对价。不论叶之新是否构成犯罪，因本案原告的前手杭州绿野没有票据权利，本案被告有权行使原告没有票据权利的抗辩权。根据平湖市公安局侦查取得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在取得汇票时明知杭州绿野取得汇票是第三方委托贴现的，杭州绿野与其前手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其前手对杭州绿野完全具有票据权利的抗辩权。因此，根据《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原告并非善意取得该票据。虽然杭州绿野作为本案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对基础关系提出抗辩，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票据流通的无因性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因此被告平湖热电厂作为刑事犯罪案件的被害人，有权就杭州绿野与原告间债权债务事实提出抗辩。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原告合法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及付款金额、出票人、背书人、付款（承兑人）等相关记载事项。
2、银行拒付理由书，证明案涉汇票付款人拒绝承兑及付款。
3、EMS详情单，
4、提示付款申请书，
证据3、4共同证明案涉汇票到期后原告再次发出提示付款通知，付款人至今未理睬。
5、EMS详情单，
6、告知书，
证据5-6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告知了出票人及各背书人。
7、纸品购销合同，证明东航纸业与杭州绿野之间的纸品购销合同关系。
8、商业承兑汇票，证明杭州绿野以商业承兑汇票转让的形式支付300万定金，但该汇票无法兑现。
9、杭州东航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单，证明东航纸业向杭州绿野销售纸张的部分销售单。
10、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证明东航纸业向杭州绿野开具的部分增值税发票。
11、销售统计表（已开票部分），证明经杭州绿野确认的东航纸业向其销售纸张中的已开发票部分。
12、销售统计表（未开票部分），证明经杭州绿野确认的东航纸业向其销售纸张中未开发票部分。
证据9-12证明原告与杭州绿野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产生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13、欠条，证明杭州绿野拖欠东航纸业的纸张加工费。
14、借条，证明杭州绿野向东航纸业的部分借款。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杭州绿野对证据1-12三性无异议，但表示对于杭州绿野欠原告的总金额无法确认，叶之新曾以汇票形式支付过70万元，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看到这一事实，希望法庭进行核实。
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面的背书章所盖时间与原告表述不符，相关事实在答辩意见中已经陈述。对证据2认为银行拒付原因是票据被司法机关冻结了。对证据3-6认为没有收到过。对证据7，因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不是当事人，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其中约定的条款中的实际责任认为不明确，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责任不应由杭州绿野承担。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杭州绿野已支付了300万元货款，现原告称无法兑现，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原告也未行使追索权，可以认定为杭州绿野已经支付该款项。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全部纸张都是销售给杭州绿野，从销售单及付款情况看，原告与被告杭州绿野发生业务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内，被告杭州绿野从未支付过货款，而原告仍供货，该情况不符合市场惯例。在原告未虚开增值税的情况下，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能否证明原告与杭州绿野存在真实交易，不予认可，从金额3424000.9元看来，开具给杭州绿野的票据金额不符合，且存在同一张发票号码对应好几笔业务，但其金额不相符的情况。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3，因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不是当事人，故对该情况不清楚。对证据14认为与原告无关，出借主体是耿晓明个人。
为证明其抗辩意见，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出示如下证据材料：
1、安徽省淮南市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案涉汇票于2011年12月5日由被告安徽景丰向出票银行申请挂失，并向当地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
2、平湖市公安局提供的部分关于叶之新涉嫌诈骗案件的证据材料，证明当时汇票虽然在原告方手上，也向银行申请了贴现，但是申请贴现的前提是杭州绿野承办人叶之新找到原告法定代表人，要其帮助贴现，原告法定代表人知道叶之新手上的票据是第三方委托叶之新办理的，并非为支付货款；本案汇票虽然在原告处，但原告取得汇票前该汇票一直在孙寅平手中，即使汇票上已经加盖杭州绿野和原告公司的章，但汇票一直控制在孙寅平处。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安徽景丰作为出票人，将案涉汇票开出后已经交给了收款人平湖热电厂，在明知该情况下，进行挂失及催告程序，是一种隐瞒事实带欺诈性质的程序，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侵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平湖市公安局办理叶之新涉嫌诈骗案，从笔录看发问带有先入为主的性质，明显给叶之新的回答内容带来误导。叶之新回答的内容也清楚表明该汇票背书给原告公司是为了归还拖欠原告公司的货款。这一过程本身表明了是实质性的背书转让，并非委托贴现，如是委托，叶之新不享有该票据的任何权利，应将全额资金向委托方返还，且叶之新也强调了孙寅平将该票交给自己时，说明叶之新可以使用1000万元，说明叶之新认为自己对票据有实际使用的权利，并非纯粹是委托贴现的行为，表明了叶之新自身的理解与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表述的委托贴现不是一回事。即使叶之新委托原告公司贴现，也只是单方面的说法，并非实际事实，原告认为不存在委托贴现的说法。对于孙寅平控制该票据问题，孙寅平的供述说明因为其支付了100万元，故要控制该票据，不存在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所称的情况，而案涉汇票上面记载的各方当事人就是本案的三位被告及付款行、宁波港泰，最终持票人为本案原告，孙寅平非当事人，故孙寅平在案涉汇票流转的相关过程中只与杭州绿野存在100万元纠纷问题，与案涉汇票的票据法律关系并无实际关联。
被告杭州绿野对证据1认为与其无关系，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
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对叶之新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叶之新陈述了涉案票据经其手流转的经过。
经质证，原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如杭州绿野就本案提出实质性的抗辩，其可提供完整的证据进行说明。叶之新在该笔录中虽有委托贴现的表述，但结合叶之新称贴现后要归还原告货款，表明叶之新理解的委托贴现，与其真实操作的行为是矛盾的，可理解为这是一个背书转让的过程。
被告杭州绿野无异议。
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对该笔录无异议，但认为不够全面，叶之新明确将汇票交给原告进行贴现，且叶之新表明对于原告的诉请有不同意见，叶之新个人的说法不一定客观，但与本案事实基本无矛盾。原告认为叶之新所称委托贴现与其真实行为矛盾的说法并不成立，背书转让是贴现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手续，叶之新找到原告公司是因为之前两家公司有过贸易背景，有贴现的条件，而其本身无贴现能力。对于原告所称公安机关存在诱导性的发问，认为法院应以刑事案件的认定作为结果。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递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出示的证据1-6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14，因杭州绿野未在本案中对其与原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抗辩，故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作评判。
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出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综合案件考虑。
本院为叶之新制作的询问笔录，对叶之新陈述的票据流转原因及经过，本院综合其他材料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11月1日，安徽景丰开具票号为4020005125010749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面金额2000万元，收款人平湖热电厂，汇票到期日2014年5月1日，付款行淮南通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该票据的记载内容显示，平湖热电厂将票据背书给宁波港泰，宁波港泰背书给杭州绿野，杭州绿野背书给东航纸业，背书人签章部分均未填写日期。东航纸业作为持票人向淮南通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寄送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函，该行于2014年4月25日向东航纸业出具银承拒付理由书，主张票号4020005125010749的银行承兑汇票已经由平湖市公安局冻结，故银行予以拒付处理。2014年4月30日，东航纸业向淮南通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宁波港泰、杭州绿野各发送告知书一份，告知各单位，因银行承兑未能按时兑现，其对该承兑的全部债务人保留追索权。
另查明，安徽景丰于2013年11月5日就涉案票据向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提出公示催告申请。平湖市热电厂于2013年11月21日向平湖市公安局报案，称其作为收款人的票号4020005125010749的银行承兑汇票在融资贴现过程中，发现几家背书单位有合谋骗取该汇票的重大嫌疑。2013年12月7日，平湖市公安局予以立案侦查。2013年12月9日该局至该汇票出票行将汇票冻结，并于2014年4月26日将犯罪嫌疑人叶之新抓获，次日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目前刑事案件尚未审结。
再查明，杭州绿野与东航纸业存在纸品供应的业务关系。涉案票据由杭州绿野背书给东航纸业之前，杭州绿野尚欠东航纸业货款。本院就涉案票据流转过程向叶之新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叶之新陈述将票据交给东航纸业法定代表人耿晓明，要求其帮忙贴现，贴现后一部分钱支付杭州绿野拖欠东航纸业货款，其余资金退还叶之新。在本案庭审中，杭州绿野明确表示不在本案诉讼中对其与东航纸业之间的基础关系进行抗辩。
本院认为，涉案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依次连续，符合有效票据的形式要件。原告东航纸业作为涉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在该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后，向部分背书人以及出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于法有据。涉案票据在流转过程中虽与平湖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叶之新涉嫌犯罪行为有牵连，但该刑事案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与公安部门处理的涉嫌犯罪部分无法律上的冲突，故对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主张先刑后民，要求中止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提出原告东航纸业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抗辩理由，本院分述如下：其一，关于原告东航纸业是否非善意取得票据问题。被告安徽景丰将涉案票据开具给平湖热电厂，平湖热电厂收取票据后已通过背书方式将票据交付他人，故安徽景丰并非票据持有人，其向法院申请启动公示催告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东航纸业通过背书方式取得票据的时间在公示催告程序期间。故对于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以此为由主张东航纸业非善意取得票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原告东航纸业是否无偿取得涉案票据问题。原告东航纸业从被告杭州绿野处背书受让涉案票据，而该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杭州绿野尚欠东航纸业相应货款。至于欠款金额与票据金额是否一致，仅产生东航纸业与杭州绿野在结算时发生款项退还问题，并不能据此认定东航纸业无偿取得票据。故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以此为由，认为应当依据票据法第十一条规定，确定原告享有的票据权利并不优于其前手即杭州绿野的权利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关于原告东航纸业是否明知涉案票据是第三方委托杭州绿野贴现问题。票据记载被告杭州绿野通过背书受让方式取得票据，叶之新在本院及公安调查笔录中均称其可以使用该票据中的部分资金，故无法推定原告东航纸业明知杭州绿野持有涉案票据的真实原因。故被告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东航纸业取得票据存在非法、恶意、重大过失等情形，应认定东航纸业取得票据理由正当，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原告东航纸业主张票据款的请求成立，被告杭州绿野、安徽景丰、平湖热电厂应向原告支付票据款20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日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绿野实业有限公司、安徽景丰纸业有限公司、平湖热电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东航纸业有限公司连带清偿票据款20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日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被告杭州绿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安徽景丰纸业有限公司、平湖热电厂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
审 判 长 宓旭庆
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戚文竹
（另设附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六十一条【追索权的发生】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
（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
（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
（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
第六十八条【追索权的效力】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
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
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追索金额】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