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终2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元大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92-1号新城国际27层2708-1号房。
法定代表人：巫克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霞，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霞，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昌玉，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农民，重庆市人，住重庆市綦江县。
委托代理人：韦君，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百色天品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建新巷157号。
法定代表人：苏志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广西元大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昌玉、原审被告百色天品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天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元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霞，被上诉人翁昌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翁昌玉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被上诉人翁昌玉于2016年7月1日已根据其与上诉人元大公司签订的《砌筑、抹灰工程劳务协议》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劳务费30000元，该案以二审调解结案，根据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民终2174号《民事调解书》，元大公司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30000元。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务纠纷已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现被上诉人又再次起诉主张劳务费，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上诉人翁昌玉的起诉。二、即便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即本案涉案工程迄今为止尚未通过竣工验收，为此被上诉人目前尚无权主张劳务费。
翁昌玉辩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3万元劳务费，与本案起诉要求支付的169863元工程款不属于同一诉讼标的，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一审法官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虽然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是已经有人入住，一楼商铺也出租了，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昌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元大公司支付其劳务报酬169863元，并从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为止；天品公司对上述劳务报酬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由元大公司、天品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中：一、对双方签订《砌筑、抹灰工程劳务协议》的事实、内容及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无异议；二、对翁昌玉进行施工的事实无异议；三、对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的（2016）桂10民终2174号《民事调解书》无异议；四、对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百色市糖业烟酒公司商住楼劳务结算表》中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工程总造价等均予以认可，其中工程总造价为751736元；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该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翁昌玉的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事实，翁昌玉于2016年7月1日曾起诉至法院要求元大公司支付其个人在该工程的劳务费30000元，该院经审理后认为该工程未经双方验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桂1002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翁昌玉的诉讼请求。翁昌玉不服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元大公司支付翁昌玉劳务报酬30000元。现翁昌玉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元大公司支付除了上述30000元之外的劳务费169863元，与其曾起诉的30000元不属于同一笔劳务费，对此该院予以认定。
二、关于本案涉诉工程是否验收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经法庭询问，双方认可于2016年1月15日对工程的工程量、总造价等进行过结算，双方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盖章等，经询，双方表示该工程结算前，翁昌玉就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对此该院予以认可。至于该工程的验收问题，在庭审中翁昌玉表示工程完工后，其未提供相关书面验收材料给元大公司，元大公司亦未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元大公司并称该商住楼未实际交付天品公司使用等，但原告起诉时提供一组照片证实本案涉诉工程商住楼已有人居住、装修，证实该商住楼已交付使用等。在庭审后，法庭组织元大公司及翁昌玉到现场勘查，双方现场确认本案涉诉的商住楼确实有人居住、装修，一楼商铺有人租赁及经营等事实。综合原告起诉时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对本案涉诉的商住楼已有人居住、装修、经营等，证实该商住楼天品公司已实际使用，至于该工程的质量问题，目前元大公司未提出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工程又实际交付使用，故关于本案涉诉工程，如何确定何时为双方验收时间以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由该院在论理中阐述；
三、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翁昌玉主张该合同合法有效，元大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理由为翁昌玉属于无建筑资质的农民工，不能进行本案工程施工等。在庭审中询问翁昌玉，其表示其为无任何建筑资质的农民工。另经询问，翁昌玉所施工砌筑、抹灰工程，均属于本案涉诉工程的主体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元大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翁昌玉及由翁昌玉完成该工程的主体工程，均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至于合同无效的处理，由该院在论理中阐述；
四、元大公司向翁昌玉支付多少工程款的事实及问题，双方在庭审中对至2016年1月15日前元大公司付给翁昌玉工程款391873元的事实无异议，元大公司在庭审中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1月15日之后，其于2016年2月1日向翁昌玉支付182000元，在法院调解下再支付翁昌玉30000元，共计向翁昌玉支付603873元工程款，翁昌玉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元大公司583873元，对元大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的182000元有异议，认为其只收到162000元，其余的20000元是元大公司支付给另一名叫张宗富的个人工程款，与本案的工程款无关。元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翁昌玉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20000元是元大公司支付给张宗富的个人工程款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翁昌玉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元大公司在本案中向翁昌玉支付603873元工程款，该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在庭审中，元大公司表示天品公司至今未与其就本案涉诉工程进行结算，元大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总造价为10182285元，天品公司先后支付8155273.72元工程款给元大公司，尚欠2027011.28元工程款未付。
又查明，与翁昌玉签订的合同的是广西元大建筑有限公司百色糖业烟酒公司商住楼项目部，在庭审中元大公司表示，该商住楼项目部系因该工程设立的一个下属机构，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等，由其对外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该项目部因与翁昌玉签订的《砌筑、抹灰工程劳务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翁昌玉诉元大公司、天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翁昌玉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各方在合同履约中有无违约及过错，各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三、翁昌玉施工的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元大公司支付多少工程款给翁昌玉，尚欠多少工程款未付，翁昌玉的诉请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翁昌玉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从该院查明的事实证实，翁昌玉于2016年7月1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元大公司、天品公司支付30000元劳务费，该院审理后以支付条件未达到为由驳回翁昌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调解后双方达成协议，由元大公司支付30000元劳务费给翁昌玉。现翁昌玉起诉至法院要求元大公司、天品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69863元，其在前一个案件并未起诉主张过，故翁昌玉在本案的起诉并不属于重复诉讼，元大公司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另元大公司在庭审中以翁昌玉在上一个案件中只主张30000元，应视其放弃其他的169863元的劳务费的抗辩主张，因目前无充分证据证实翁昌玉自愿放弃该诉讼主张或相关法律文书确认翁昌玉丧失169863元的诉权，故翁昌玉分两次向法院起诉主张30000元及169863元的劳务费，系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该院在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部分的第三点已分析过，在此不再重复，双方签订的《砌筑、抹灰工程劳务协议》属于无效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只要本案涉诉的工程属于验收合格的工程，虽然合同无效，但支付相关劳务费用，还是参照该无效合同的约定，由元大公司支付给翁昌玉。如果该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处理，但至今各方在本案中未提出该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验收不合格的情形。
关于本案中各方在合同履约中有无违约及过错，各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的问题，翁昌玉属于无任何建筑资质的农民工，元大公司将本案涉诉工程分包给翁昌玉承建，元大公司有过错，依法承担该过错责任。虽然该合同无效，但翁昌玉按该无效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1月15日前履行该工程的建造，其在本案中无过错及违约，依法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元大公司在翁昌玉按合同约定完成建设工程后，未及时组织相关部门验收该工程，致使部分工程款未能及时参照双方签订的《砌筑、抹灰工程劳务协议》约定支付给翁昌玉，元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元大公司提供证据证实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天品公司，尚欠2027011.28元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元大公司，对于该事实，因元大公司提供证据充分，天品公司未到庭质证，应视其放弃质证的民事权利及对该部分证据的认可，对此该院予以认可，确认天品公司尚欠2027011.28元工程款未付给元大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天品公司在尚欠元大公司的工程款2027011.2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关于焦点三翁昌玉施工的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翁昌玉施工的工程于2016年1月15日前已施工完毕，双方于当日进行结算，但双方未进行过工程竣工验收，翁昌玉亦未向元大公司提出过书面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等致使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而元大公司在翁昌玉施工的工程施工完毕后，未及时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其本身有一定的过错。此外其未向翁昌玉提出过该工程有质量问题的书面材料，现虽然双方对该工程未实际竣工验收，但从翁昌玉起诉时提供的证据照片证实本案涉诉的工程即百色市龙景区商住楼已有人居住及装修、租赁一楼铺面经营等，该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核实，该商住楼确有人居住、装修及楼下一楼铺面租赁经营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因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就有人居住、装修，故该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由此可推断翁昌玉施工的工程因该商住楼有人居住、装修，视为对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及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翁昌玉的主张要求元大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元大公司支付多少工程款给翁昌玉，尚欠多少工程款未付，翁昌玉的诉请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元大公司支付多少工程款，该院在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中第四点已阐述，在此不再重复，元大公司先后支付翁昌玉工程款603873元，而双方对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百色市糖业烟酒公司商住楼劳务结算表》中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工程总造价等均予以认可，其中工程总造价为751736元，扣除元大公司已支付的603873元，在本案中，元大公司尚欠翁昌玉工程款为147863元。至于翁昌玉在本案中诉请从2016年1月15日双方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翁昌玉起诉要求元大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47863元的利息，应以其起诉至法院之日即2017年6月5日起计算，并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还款之日止。对于该利息的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西元大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翁昌玉支付工程款147863元及利息（该利息计算，以尚欠工程款147863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认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百色天品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翁昌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7元，减半收取1849元，由被告广西元大建筑有限公司、百色天品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供。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百色市糖业烟酒公司把其位于百色市龙景区商住楼工程项目发包给上诉人元大公司承建，元大公司又把该工程项目的泥水工程分包给广西宁泰劳务公司,广西宁泰劳务公司雇请程从银等人施工,因双方发生劳务纠纷,导致部分工程停工没有完成。2014年10月,百色市糖业烟酒公司把前述工程项目转让给原审被告天品公司,天品公司与元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继续把前述工程项目发包给元大公司承建。2015年4月17日,元大公司与被上诉人翁昌玉签订《砌筑、抹灰工程劳务协议》,把广西宁泰劳务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发包给翁昌玉施工,翁昌玉遂组织翁昌国等19人与其一同施工,并把砌砖工作交给张维超完成。2016年1月15日，经元大公司与翁昌玉核算,双方确认翁昌玉组织民工完成的工程量为751736元,元大公司已付翁昌玉劳务报酬391873元,包含2015年2月9日天品公司代付给翁昌玉砌砖组张维超的劳务费123273元,元大公司尚欠被告翁昌玉的农民工劳务报酬359863元。2016年2月1日，天品公司代元大公司向翁昌玉一方批灰组张宗富支付182000元。
另查明，翁昌玉于2016年7月1日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元大公司、百色市糖业烟酒公司、天品公司支付劳务报酬30000元，该院一审判决驳回翁昌玉的诉讼请求，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元大公司向翁昌玉支付劳务报酬3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元大公司与被上诉人翁昌玉签订的《砌筑、抹灰工程劳务协议》（简称《劳务协议》），因翁昌玉为无资质的个人，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属无效合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翁昌玉所提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焦点一。翁昌玉虽曾经向法院起诉要求元大公司、百色市糖业烟酒公司、天品公司支付其个人劳务报酬30000元，但是其并未就本案起诉主张的工程款169863元向法院起诉，且亦无证据证明翁昌玉就该诉讼请求放弃权利，故其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焦点二。虽然翁昌玉与元大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属无效合同，但是，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调查确认涉诉工程已经有人居住、租赁一楼铺面开展经营活动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的规定，该涉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元大公司应向翁昌玉支付工程款。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欠款数额及利息，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元大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迄今为止尚未通过竣工验收，为此被上诉人目前尚无权主张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7元，由上诉人广西元大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隆文雄
审判员 郭承峙
审判员 吴文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杨翕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