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71行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燕芳，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王伟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棠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赖小惠，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标荣。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棠溪村十四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梁广赞，社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棠溪村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梁沛球。上诉人汤燕芳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棠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棠景街道办事处）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2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汤燕芳于1959年5月14日出生于棠溪村十四社，1985年登记结婚，1986年6月27日生育一女李婉雯，1988年4月1日生育一子李俊荣。李婉雯出生后入户广州市越秀区，李俊荣出生入户现在住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西街北一巷2号，均为为非农业户口。1986年，原告户籍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之后又将户口迁到广州市白云区肖岗贝西巷18号。1986年3月3日，原告将户口由广州市白云区肖岗贝西巷18号迁到现在户口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西街北一巷2号；1986年7月11日，李婉雯将户口由广州市越秀区迁到现在住址。原告从2002年起享有安置股10股、积累股20股至今。2015年2月1日，原告汤燕芳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被告确认《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无效和原告及其女儿李婉雯、儿子李俊荣享有集体组织成员股100%股权及福利待遇。被告受理后，经审查，于2015年4月3日作出云棠行决字[2015]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虽然自出生后登记入籍于棠溪村十四队（社），但已于1986年将户口迁出转为居民户口，其女儿李婉雯、儿子李俊荣自出生户口登记入籍均为居民户口，其不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为原告提出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遂作出了不予支持的决定。该决定作出送达原告后，原告不服，于2015年6月30日诉至本院，将棠溪村十四社和棠溪村联合社列为第三人。另查明，2006年7月7日制定的《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规定，股份公司设立安置股、积累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劳动工龄股、现金发展股)、补贴股四种股权。其中第九条规定，在棠溪村农业户口、1962年1月1日后参加过生产劳动的，由村安置征地农转居无工作安排的劳动力。因工作需要调派到镇区工作、参军复员招工、学校民办教师转正、嫁入我村股份公司成员的女知青等，配置享受安置股10股、积累股20股。现原告享有安置股10股、积累股20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被告是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村民待遇及股份分红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可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原告户口在2001年12月31日棠溪村集体转制前已转为居民户口，现户籍白云区新市西街北一巷2号，已不在原告处，即其户口曾经迁出、迁入棠溪村，且户口性质早已由农业户口改变为居民户口，已不属于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征地农转居等原因户口性质发生变化以及户口迁出、迁入的人员，是否应享有村民待遇问题，按照村民自治的规定，应该听取村民意见，尊重村民民主议定，允许集体经济组织按照自治原则对其是否再能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作出限制。《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第2条规定：“凡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人员均应配置股份，对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出嫁、农转居或其他原因外出，户口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适当配置股份。”《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规定，股份公司设立安置股、积累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劳动工龄股、现金发展股)、补贴股四种股权，其中第九条规定，在棠溪村农业户口、1962年1月1日后参加过生产劳动的，由村安置征地农转居无工作安排的劳动力、因工作需要调派到镇区工作、参军复员招工、学校民办教师转正、嫁入我村股份公司成员的女知青等，配置享受安置股10股、积累股20股。事实上，棠溪村十四社已给予原告30股的股份配置，原告也一直享受上述《章程》的收益分配权。由此可见，棠溪村十四社的做法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因此，被告在查明原告户口性质在集体转制前已转为居民户口并由第三人给予原告适当配股30股的情况下，认为原告提出的确认集体组织成员股股东资格及待遇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并作出了不予支持的决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是村民根据村民自治集体议定的，是村民集体意志的表现，并不属于被告审查的职责范围，被告对原告要求确认上述相关规定无效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棠溪村联合社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没有将其列为被申请人并无不妥。因此，原告将其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实属不当。对于原告女儿李婉雯、儿子李俊荣是否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股股东资格及享受待遇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李婉雯户口在棠溪村十四社转制前已属于居民户口，且在原告现不具有棠溪村十四社成员股股东资格的前提下，其子女亦不应具有成员股股东资格及享有待遇，被告决定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汤燕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汤燕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事实认定有误，且违背公平正义的裁判原则。一、法律适用错误。由《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第二章第五条规定可知，第三人棠溪村联合社已改制为公司。根据《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为公司的，不适用本规定。原审法院依据《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在本条款所规定的内容中并未把“农转居”作为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条件。依据《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及《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户口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事实，仍然适用《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二、遗漏主要事实认定。1、上诉人事实上一直都是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参加本集体经济组织活动。上诉人自1971年在棠溪纱厂参加工作，作为本村村民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发展贡献自己的劳动及青春。“农转居”后依然生活在本村，且履行义务。2、上诉人在法律上也以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在本村活动。上诉人及其子女一直都享有本村村民委员会的选举权与被选举权，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方可享有该权利。3、股权证的发放。由上述《章程》规定可知，只有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有资格配备股权证。原审第三人于2002年已向上诉人发放股东证，确认了其股东资格。三、证据不充足。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无论是否定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还是在适当配置上诉人股权方面，均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四、未尽调查取证义务。上述《章程》并未把是否是农民户口作为享有完全股东权利的前提条件进行限制。况且，在棠溪村也同时存在大量的居民户口人员享有完全股东权利。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均无对这足以影响判决结果的重大事实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五、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第二部分的相关规定。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云棠办行决字[2015]7号行政处理决定；3、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4、确认《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无效；5、确认上诉人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100%股权及福利待遇；6、确认上诉人女儿李婉雯、儿子李俊荣享有100%配股权利。被上诉人棠景街道办事处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可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上诉人户口性质在2001年12月31日棠溪村集体转制前早已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现户籍白云区新市西街北一巷2号，即其户口曾经迁出、迁入棠溪村，已不属于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征地农转居等原因户口性质发生变化以及户口迁出、迁入的人员，是否应享有村民待遇问题，按照村民自治的规定，应该听取村民意见，尊重村民民主议定，允许集体经济组织按照自治原则对其是否再能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作出限制。《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第2条规定：“凡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人员均应配置股份，对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出嫁、农转居或其他原因外出，户口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适当配置股份。”《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规定，股份公司设立安置股、积累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劳动工龄股、现金发展股)、补贴股四种股权，其中第九条规定，在棠溪村农业户口、1962年1月1日后参加过生产劳动的，由村安置征地农转居无工作安排的劳动力、因工作需要调派到镇区工作、参军复员招工、学校民办教师转正、嫁入我村股份公司成员的女知青等，配置享受安置股10股、积累股20股。事实上，棠溪村十四社已给予上诉人30股的股份配置，上诉人也一直享受上述《章程》的收益分配权。由此可见，棠溪村十四社的做法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出的确认集体组织成员股股东资格及待遇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作出不予支持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女儿李婉雯、儿子李俊荣是否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股股东资格及享受待遇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李婉雯、李俊荣的户口性质在棠溪村十四社转制前已属于居民户口，且在上诉人现不具有棠溪村十四社成员股股东资格的前提下，其子女亦不应具有成员股股东资格及享有待遇，被上诉人不予支持的决定并无不妥。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确认《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无效的请求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基层政府应当审查《棠溪集体经济合作股份公司章程》是否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是否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其职责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确认其与其子女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100%股权及福利待遇的请求，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燕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建文审 判 员  陈作斌助理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潘烨怡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