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森，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力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科，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孔庆森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绿兴公司）、张力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7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庆森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7597号民事判决；2、改判广州绿兴公司归还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应付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改判张力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广州绿兴公司、张力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孔庆森的合法权益，具体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有悖法律等规定。1、张力科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借款，并用个人账户将相关利息支付给孔庆森，证明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与广州绿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在签订与履行《借款合同书》期间，广州绿兴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以及《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等规定得知，张力科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但其至今仍未提交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银行对账单、公司投资、经营、预决算、亏损弥补、个人分红等各个环节的书面决议和相应的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故，其理应对广州绿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在签订与履行《借款合同书》期间，广州绿兴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但张力科未实际出资，并且至今仍未出资，实为空壳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张力科理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如果该债务是张力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也属夫妻共同债务，其夫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张力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广州绿兴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时间有悖约定与一审法院的认定。根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孔庆森要求被告广州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归还本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理应按照《借款合同书》约定，利息应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而非从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广州绿兴公司、张力科均未作答辩。孔庆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州绿兴公司、张力科归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3月9日立案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广州绿兴公司、张力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4日，广州绿兴公司与孔庆森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3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24%。2014年5月16日，该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收到孔庆森3万元的收据。该公司借款后支付了部分利息，自2014年12月起未归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孔庆森与广州绿兴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孔庆森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和部分款项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合法有效。广州绿兴公司未按期归还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孔庆森要求广州绿兴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归还本息有理，应予以支持。张力科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孔庆森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绿兴公司、张力科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孔庆森借款3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孔庆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0元，由广州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孔庆森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一组，主张证明虽然是广州绿兴公司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书》，但实质是张力科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借款，并用个人账户将相关利息支付给孔庆森，张力科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证据2、广州绿兴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主张证明广州绿兴公司在与孔庆森签订《借款合同书》之前是一人公司，张力科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被上诉人广州绿兴公司、张力科未到庭质证。经核证，本院对孔庆森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广州绿兴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广州绿兴公司是于2014年2月26日经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成立登记之日至2016年8月18日为“自然人独资”，其股东为张力科一人。2016年8月19日，广州绿兴公司经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核准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力科及案外人陈东两人。另核，孔庆森的《民事起诉状》上，“诉讼请求”部分有手写将借款利息“从2014年12月”起算改为“从立案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的改动；一审庭审笔录中亦显示孔庆森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借款利息“从立案之日即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审庭审上，孔庆森确认上述改动是其本人所写。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力科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广州绿兴公司向孔庆森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5月14日，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13日，均是处于广州绿兴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且张力科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广州绿兴公司财产独立于张力科的财产。因此，张力科应对广州绿兴公司应偿还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张力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孔庆森在二审期间才提交前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被改判，由此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孔庆森自行承担。至于借款利息的起算问题，孔庆森在一审时已经明确诉请从立案之日开始计算借款利息，该意思表示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涉案借款利息从立案之日即2017年3月9日起算并无不当。现孔庆森上诉请求改判变更利息起算时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庆森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主张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7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7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力科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广州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孔庆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广州绿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力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孔庆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邝俊能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