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山，男，1964年2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建湖县。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丽丽，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飞、代理检察员徐小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山及本院委托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山因怀疑被害人何某某与其妻子赵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3月23日早晨，被告人刘山持事先购买的单刃尖刀等刀具至昆山市巴城镇正仪街道玉湖新城花园15幢3单元地下停车库，待被害人何某某到地下车库骑摩托车欲外出之机，欲与被害人何某某商谈其与赵某离婚之事。因被害人何某某对被告人刘山置之不理，被告人刘山趁被害人何某某不备，使用单刃尖刀捅刺其背部、胸腹等处数十刀，致被害人何某某当场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刘山的供述，有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山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山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本案系婚外情引发，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山因怀疑被害人何某某与其妻子赵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3月23日早晨，被告人刘山持事先购买的单刃尖刀等刀具至昆山市巴城镇正仪街道玉湖新城花园15幢3单元地下停车库，待被害人何某某到地下车库骑摩托车欲外出之机，欲与被害人何某某商谈其与赵某离婚之事，因被害人何某某不愿理睬其，被告人刘山遂趁被害人何某某不备，使用单刃尖刀捅刺何某某背部、胸腹等处数十刀，致被害人何某某当场死亡。
被告人刘山随后用作案刀具自杀未果，又前往昆山市前进西路阳澄湖大桥跳河自杀，后被民警救起并送医院救治，被告人刘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某系因胸腹背部遭受锐器刺戳致心脏、肝脏、肺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2017年3月23日7时40分许，昆山市正仪派出所接报警称：前进路阳澄湖大桥有人跳河。民警到达现场后组织施救。在施救过程中，接所内电话称新城花园发现一具尸体，旁边有刀，疑似谋杀。自杀现场的报警人反映，跳河男子颈部有血，民警向跳河男子询问其颈部伤是如何造成的，跳河男子没有回答。民警怀疑跳河男子可能与发现尸体的警情有关，决定要控制跳河男子。跳河男子在岸边被救起后，要求将其送刑警队，民警问其颈部伤如何造成的，跳河男子没有回答，再次要求将其送刑警队。民警问其新城花园那个人是否和其有关，跳河男子称是其杀的。民警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并通知刑警队。经讯问，刘山对杀害被害人何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昆山市巴城镇正仪街道玉湖新城花园15幢二单元地下车库，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发现尸体一具，提取血迹22份、擦拭子2份、烟头3枚、钥匙1串、刀2把、衣服1件、帽子1顶、手套1副、裤子1条、白色塑料袋1个、黄色塑料袋1个。
公安机关另对被告人刘山自杀时遗留在阳澄湖东桥编号为926号路灯的北侧桥面进行了勘查，在路灯北侧非机动车道上有电瓶车一辆，现场周边提取烟头1枚、红色头盔1个、血迹18份。
3、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刘山口腔拭子、左手拭子、右手拭子各1份、提取证人张某1、何某1、何月明、陆某1、陆某2口腔拭子各一份。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刘山所穿衣物外套一件、裤子一条、毛衣两件、皮鞋一双、手机一部；扣押何某2一件、外裤一条、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在案发现场及被告人刘山自杀现场扣押电瓶车一辆、头盔一个、钥匙一串、刀两把、衣服一件、帽子一顶、手套一副、裤子一条、白色塑料袋一个、黄色塑料袋一个、摩托车一辆。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刘山的人身进行检查，颈前部见二处伤痕，右颈部见二处伤痕，左手腕见六处伤痕，左手指拇指指腹见一处伤口。
6、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标识为死者“面部、颈部、右手、背部拭子”、“外裤吸附物”、“上衣、头盔”上血迹、案发现场提取“血迹13、17、18、19、20、21、22”的检材、标识为“刀2”检材在其刀刃处血迹、标识为“刀2”检材在其刀柄处血迹、“手套”吸附物、“白色塑料袋内裤子血迹”等与标识为“死者血拭子”检材的基因型相同。
标识为“血迹一至十八”、“红色头盔吸附物”、“血迹1至12、14至16”、“烟头3”、“刀1”检材在其刀柄处1、2、3、4擦拭子上血迹、“刀1”检材在其刀刃处1、3、4、5擦拭子上血迹、“帽子上血迹”、“嫌疑人左、右手拭子”、“外套上血迹、拭子”、“棕色毛衣上血迹”与标识为“刘山口腔拭子”检材的基因型相同。
标识为“刀1”检材在其刀刃处棉签擦拭形成擦拭子2上血迹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标识为“死者血拭子”检材的基因型和标识为“刘山口腔拭子”检材的基因型。
“死者何某某前妻陆某1的口腔拭子”的检材及“死者何某某女儿陆某2的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死者血拭子”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
7、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胃及胃内容物、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及乙醇成分。
8、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何某某系因胸腹背部遭受锐器刺戳致心脏、肝脏、肺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9、调取证据清单、院前急救病例、心电图、120电话受理单，证实被害人何某某系现场死亡。
10、物证：刀2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山确认两把刀均带至作案现场，其中一把单刃尖刀系作案时所使用；另一弧形切菠萝的刀未使用。
11、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调取案发小区2017年3月23日监控录像1份。录像显示：被告人刘山、被害人何某某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6:39、6:44先后进入新城花园15幢3单元地下停车库，刘山作案后于7：30左右骑电动车前往阳澄湖大桥。
12、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汪某处调取手机1部、电话录音视频1份，后将手机发还。
13、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汪某手机内提取的刘山与他妻子以及与何某某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内容是刘山求何某某对其妻子放手；刘山妻子微信中提到“我跟何分手了，他的婚也离不掉，我也不想那么累，我们早点把字签了，让我清静点”。
14、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汪某的手机内调取了视频。视频录音显示，刘山拨打电话给何某某，问其妻子是否在何某某处，何某某说在家里，不和赵某在一起；刘山让何某某发在家里的定位给其。
1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对何某某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未发现何某某与赵某之间有暧昧联系。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山及被害人何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17、被告人刘山的供述，供认其和其妻子赵某是做二房东的，因群租房改造水电的事情，2016年9月初认识做水电工的何某某。9月底10月初，其妻子跟其说有五个男人在追她，其只认识何某某，这个时候其妻子赵某和何某某是情人关系。其知道后找到何某某妻子的娘家人汪某，让他们去抓奸，大概在12月4日，他们去抓奸，也没什么直接的证据，其把这事告诉了妻子。2017年1月，汪某告诉其何某某离婚了。其发现妻子白天和何某某在一起住，晚上才回家陪其，再发展成其妻子要和其离婚，准备和何某某一起生活。2017年3月5日，其妻子把她的东西搬走，不回家，其觉得要失去妻子了。3月22日下午其接到建湖法院通知，其妻子起诉要和其离婚，其想让其妻子把找律师的钱给其，拿到钱跟她协议离婚就行，其妻子坚决要打官司离婚。其想到应该找何某某谈谈。3月23日早上6点多，其到新城花园15幢三单元12楼1205室门口等了一会，觉得从门口到电梯门口距离太短，跟何某某说不上几句话，就坐电梯到一楼，走安全通道到地下车库，其知道何某某两辆摩托车，一辆车牌尾号248，另一辆车牌尾号766,其看到两辆车都在，知道何某某肯定在家，其站在三单元地下停车库安全通道门口边上边抽烟边等。其一支烟都没抽完，何某某就下来了。他戴着粉红色的摩托车头盔，其上前问他：“何某某,我老婆呢？”他看也不看其就说：“你老婆起诉了，别找我。”其对他说“我想和你协商协商。”他说：“没有什么好协商的。”其还要跟他说话，他不理其，准备拿钥匙开摩托车走，其把上衣口袋里的水果刀掏出来，这时何某某是背对着其，其用水果刀对着何某某左侧肋骨的位置捅下去，捅没捅到其不知道，何某某说“你干嘛？”其听到这句话，就把眼睛闭上对着何某某背部开始捅，具体捅了多少刀，捅在什么位置其都不知道，后来其发现何某某倒下了，其睁开眼看到何某某躺在地上，双手在胸前乱动，其也没有看到血，其当时很害怕，对着何某某的前胸又捅一刀，之后又闭上眼睛对何某某的前胸开始捅，具体捅多少刀，捅在什么位置其也不知道，捅完之后其直接用捅何某某的刀割颈自杀，其是从左侧开始割了两刀，发现没死，又割了几刀，还割了左手手腕四刀，过了几分钟发现其割的地方没有流血，其站起来把刀扔在地上，又把身上一把切菠萝的刀也扔在那边。从地下停车库电瓶车通道跑到15幢地上，沿小区的路到29幢二单元地上停车库，骑上其的一辆黑色电瓶车,从小区南门出去，到阳澄湖大桥中间，准备在这个地方跳河自杀，一个骑电瓶车的路人跟其说：“师傅你不要这样”。其没听清楚就从桥上跳下去，跳下去发现湖里都是抓鱼的地笼，其站在地笼上沉不下去，后来应该是那个路人报警，警察过来用救生圈把其救上岸，上岸后，其跟救其的警察说把其送到刑警队，警察问新城花园车库里的人是不是其杀的，其说是的。其捅何某某的水果刀，刀身长约15公分，单刃尖刀，刀柄木质；是三天前在昆山商贸城买的；切菠萝的水果刀，刀身长约10公分，单刃带弯钩，刀柄木质，两把刀是用来防身的，因为何某某扬言要把其赶出昆山。
讯问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山指认第一组照片10号刀是其杀害何某某用的刀，第二组照片8号刀是其家中的切菠萝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山指认昆山市巴城镇正仪玉湖新城花园15幢3单元地下停车库805号停车位处是其用刀捅死何某某的地点，亦是其第一次割脉、割颈自杀的地点；阳澄湖大桥上924号路灯处是其在此附近跳河自杀的地点；朝阳路超华商贸城D区8幢04号国华餐具店面是其购买杀人用刀具的地点。
18、证人赵某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其现在的老公叫刘山，2013年和他领证结婚。其和刘山关系不怎么好，刚结婚时租住在昆山市枫景苑小区，因他欠别人赌债，别人上门要债，在2015年10月租住到正仪新城花园小区29栋303室。搬家之后，其对他欠赌债的事情很有意见，他说一共欠40多万元高利贷。2016年7月，其提出要跟他离婚，刘山就开始监视、跟踪其，不让其跟任何人联系，其去什么地方他都要问，还经常检查其手机，后来他又因为这个事情打其，大约在今年过年前有一次他打其，有人还帮其报警，派出所的人到其家调解。2017年3月6日其从新城花园搬出来一个人住，没告诉刘山其的住处，3月13日其到建湖县法院起诉刘山要跟他离婚。其搬出来这段时间，刘山很极端，他用混凝土去堵其房客的马桶和下水道，把房客的门锁弄坏，让房客搬走，不让其有收入，刘山在这段时间也给其打过电话，但其不想让他找到其，其把手机关机，只有在离婚的事情上其才会主动联系他。其和他结婚至今都没有婚外情。其搬到新城花园后，晚上去小区跳广场舞认识了何某某。后来其知道他是搞装修的，因为其是二房东，就让他帮其装修房子，其和何某某就是普通朋友关系。2016年12月一天，何某某约其在枫景苑的广场跳广场舞，之后其让何某某到其装修的房子里看一下，因为有点漏水。在看的时候，何某某的妻子带着他们家人就来了，他们认为其和何某某搞不正当关系，把其堵在房子里打了其。是刘山通知何某某妻子说其和何某某在一起的，这是之前一天其告诉刘山的，其说可能何某某要去枫景苑看看房子漏水的情况。其没有跟刘山讲过要跟他离婚跟何某某一起的话，其没有和何某某谈恋爱，没有跟他发生过性关系。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3年前，其妈妈赵某和他现在老公刘山结婚。一开始住枫景苑，因有很多债主找刘山，2015年年底，其妈妈和刘山搬到正仪新城花园小区住。大约在2016年下半年，其妈妈被刘山打的事情还报过警，以前其妈妈也被刘山打过，他俩关系不怎么好。这段时间其妈和刘山在闹离婚。2017年3月十多号，其妈说她搬到其他地方住了，没告诉其住址。其不知道其妈妈有没有婚外情。
2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底，刘山跟其说何某某和刘山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说他妻子是跳舞时认识何某某，后来发展到不正当男女关系，还说他妻子在枫景苑小区那边住。其去枫景苑小区看过，当时在楼下看到何某某和刘山的妻子搂在一起上楼，但其没告诉任何人。2016年12月中旬，其带丈母娘倪某2、倪某1和其妻子倪某3一起到枫景苑B区那幢楼，是六楼右手边的居室，进去看到他们两人都在房间里，但没看到他们做什么。刘山给其发过他和何某某几段通话录音，大概是刘山问何某某他妻子是不是跟何某某在一起，何某某跟刘山说只要他妻子等何某某三年，他就会娶她。其手机上只有一段电话录音视频，其他的都删除了。
21、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某某的第二任妻子，2012年领的结婚证，两人感情一直很好。2016年11月，其姐姐的女婿汪某跟其说何某某出轨了，在搞婚外恋。后来汪某带其到枫景苑小区一栋楼里的六楼，在那个房子里，其、其姐姐倪某3、汪某几个人抓到何某某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但他们在屋里什么都没做，因没什么证据，这事就不了了之。其不知道那个女的叫什么，但其知道那个女的经常在这边跳广场舞。
2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某某的姐姐，何某某第一任妻子陆某190年代离婚；与第二任妻子倪某1结婚五六年，2017年1月分手，不知有没有离婚。其听倪某1讲抓到何某某和别的女人乱搞男女关系，对方女的是在阳澄湖广场跳舞认识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何某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23、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3日7点30分左右，其骑电瓶车经过阳澄湖大桥，看到一个人站在大桥护栏边，双手抓着护栏,其觉得这人可能想自杀，对他劝说，但他突然跳到河里，其报警，警察过来对那跳河的男子进行施救。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住昆山市巴城镇正仪街道新城花园15幢404室，2017年2月23日7点40分左右，其到地下车库骑电瓶车，发现车库地上有血，不远处有个人趴在地上，其以为是晕倒的，就打110、120报警。
2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昆山市急救中心医师，2017年3月23日7时45分许，急救中心接电话说阳澄湖大桥有人跳水，需急救，其过去后，看到警察已把跳水自杀的人救起来，其查看发现那人颈部有一道横向刀切伤，有大量出血，其给他进行包扎处理后用救护车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那男子自称叫刘山。在去医院的路上，他说他把一男的杀了，因为那男的搞他妻子，他杀完人就自杀，不想活了。
2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3日早上，其医院收治一名叫刘山的病人，刘山主要伤是在脖子颈部左侧一处比较深也比较长，大的血管没有明显断裂，胸骨甲状腺肌肉部分断裂。颈部右侧也有两处伤痕，左手腕处有数道割伤，右手虎口和拇指处也有伤。
27、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3日7点30分左右，其接昆山市急救中心电话赶到正仪玉湖新城花园15幢2单元车库，已经有警察把现场封起来，其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边上还有一辆摩托车，那人戴着头盔，面朝上躺着，地面上都是血，那人胸口处有明显刀伤，其给他做心电图，没有心跳，那人已没有呼吸，失去生命体征。
28、证人付某的证言及照片，证实其在超华商贸城经营一家名叫“国华餐具”的店面。（民警向其出示涉案刀的照片）这种刀具在两年前卖过，现在已经不卖了。其不认识警察带到其店进行辨认的男子。
2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弟弟何某某是1969年9月4日在昆山出生，其比何某某大四岁。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何某某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
30、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是红色铃木牌摩托车，车牌号苏Ｅ×××××，已报废。其和何某某经常一起打麻将，他问其要那辆车，其就给他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何某某进行了辨认。
31、证人丰某的证言，证实其拆迁后分到一套房子位于昆山市玉湖新城花园15栋1205室。2016年12月，其让何某某帮其装修一下，然后他拿钥匙住在里面，有空时就帮其装修。其不知道何某某外面有没有女朋友，也不清楚和谁有矛盾。
32、证人陆某1、陆某2的证言，证实陆某1是何某某前妻，与何某某1993年结婚，2000年离婚。陆某2是何某某女儿。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山作案后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是选择跳河自杀，并非自愿置于司法控制之下；公安机关在接到他人报警后至被告人刘山跳河现场施救过程中，得知发生命案，民警根据报警人反映被告人刘山颈部有血，从而怀疑被告人刘山与命案有关，决定将被告人刘山控制，此时，其已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被告人刘山虽在上岸后主动承认杀人的犯罪事实，但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观意愿，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有明显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山认罪悔罪，本案系婚姻感情纠纷所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山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感情纠纷所引发，被告人刘山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江
审判员 蒋 峻
审判员 秦四海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顾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