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223刑初71号
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2015年9月28日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5年10月26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青冈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凤。
辩护人柳书咸，男，195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东台市。
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青检公诉刑诉〔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8月9日，青冈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9月8日，青冈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王丛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陈玉凤、柳书咸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11月19日，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吴某某以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承建了青冈县绿海纺织建筑工程。该工程的开发商为黑龙江省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双方于2015年9月21日在大庆补签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共分两期，在第一期工程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20万元现金和价值508元的房子。在吴某某尚未全部完成第一期工程的情况下，甲方于2015年9月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支付工程款项，其中支付给吴某某现金220万元、价值100万元的钢筋、价值508万元的房子，并明确告知吴某某支付的现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吴某某在收到甲方拨付的工程款后并未按照约定将该工程款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的工资。共拖欠吴某1、路某1等92名农民工工资75万元，致使农民工上访，导致工程于2015年10月上旬停工。2015年10月21日，青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了青劳社监令字【2015】第4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限吴某某3日内支付，吴某某未按期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2015年10月25日，青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将该案移送青冈县公安局，次日吴某某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数额较大，经青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判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本人不具备拖欠工人工资的主体资格，如果拖欠工人工资也是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而不是他本人。他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是被胁迫签订的，合同内容违法不生效；他拖欠的75万元是工程款，不是工人工资；在青冈县人力资源局给其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后，他一直在建设局、劳动局、公安局等部门搞笔录，没有人身自由，没有时间去筹集资金，并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况且工程还尚未完工。
辩护人陈玉凤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甲方给付乙方的现金是170万元而不是220万元，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劳动者报酬的意图，大部分现金用于支付工人的工资，只有小部分用于偿还该工程的材料款，主观上不具备恶意欠薪。二、被告人吴某某将甲方支付的170万元全部用于正常支出，从未有不准备支付工资的想法和行为，不存在转移资产、逃匿等情形。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拖欠75万元工资款，没有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询问笔录，证据不足。四、青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和青冈县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程序违法。
辩护人柳书咸的辩护意见是：吴某某不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真正恶意欠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是万盛集团，而不是吴某某。理由是：一、发包方并没有按照规定足额向吴某某支付工程款，支付给吴某某的商品房无法变现，如果万盛公司以货币支付工程款，就不会造成拖欠劳动报酬。二、吴某某与万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违反了《黑龙江省建筑工程管理规定》中的一些强制性条款的规定，且该工程造价预算低于市场价格和国家标准，该合同无效。因此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吴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吴某某以个人名义承建了青冈县绿海纺织建筑工程并垫付了部分工程款。7月份工程开始施工，路某2、南军从吴某某处承包了该工程的钢筋工和力瓦工的工时费项目并带领一百多名工人在该工地施工。2015年9月21日，吴某某以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该工程的开发商黑龙江省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在第一期工程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20万元现金和价值500万元的楼房。甲方支付的现金首先保障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在吴某某尚未全部完成第一期工程的情况下，甲方于2015年9月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支付了工程款项，其中支付给吴某某现金220万元、价值100万元的钢筋和价值508万元的楼房，并明确告知吴某某支付的现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吴某某在收到甲方的工程款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现金部分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将部分现金用于偿还该工程拖欠的债务和材料款，共拖欠路某2、南军工时费75万元，导致路某2、南军不能及时给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致使农民工上访，工程于2015年10月上旬停工。2015年10月21日，青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吴某某下达了青劳社监令字【2015】第4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限吴某某3日内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2015年10月25日，青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将该案移送青冈县公安局，次日吴某某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辩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青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
书及青冈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5日青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青冈县绿海纺织工程建筑商吴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1068590元的案件移送到青冈县公安局。2015年10月26日青冈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青冈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抓获被告人的过程。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黑龙江省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是绿海纺织项目工程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5年6月份将绿海纺织项目工程承包给了江苏鸿建集团有限公司，吴某某是该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同年9月21日在大庆和吴某某补签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在第一期工程完工后，他们应支付给吴某某320万现金和价值508万元的房子。他们在一期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就将全部工程款拨付给了吴某某，其中现金220万元、100万元的钢筋和价值508万元的房子。并明确告知现金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钢筋省下来的100万也是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后来才知道吴某某并没有将现金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工程也停工了。
4、证人吴某1、路某1、关某、季某、王某、郭某、马某、金某、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至9月份，他们在吴某某的绿海纺织工地干活，南军和路某2至今还拖欠他们全部或部分工资款。
5、证人南军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他从建筑商吴某某手中承包了绿海纺织工程的力瓦工活，他承包的是工时费，当时约定每平方米90元，建完一层吴某某就给结算一层的钱，之后他领着61名泥瓦工开始在该工地干活，在主体工程盖完第一层后他就开始向吴某某要钱，吴某某总是以甲方没有拨付工程款为由推拖，一分钱也没给。吴某某共拖欠他60万余元至今全部未给。
6、证人路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他从吴某某的手中承包了绿海纺织建筑工程的钢筋活，他一共领着40多人干活，吴某某共拨给他15万元现金和价值34万元的房子，现金全部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了。吴某某还欠他24万元。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他在青冈县绿海纺织建筑工地给路某2做钢筋技术员，路某2承包的是钢筋工的工时费，和吴某某有口头协议。9月22日吴某某给路某2拨了15万的工资款，路某2将此款全部给工人发工资了。吴某某还拖欠他们部分工资款。
8、证人张某1、于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于2015年9月20日偿还张新林设备款5万元。
9、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他给青冈县绿海纺织建筑工地送材料并承包了架子工活。他还借给吴某某现金30万元。9月22日吴某某给他转款35万元现金，没说什么钱，他拿出15万元给工人开工资，剩余的20万还材料款了。
10、证人张某2、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们从吴某某手中承包了青冈县绿海纺织建筑工地的木工活。他们领着一些木工在吴某某的绿海纺织工地干活，9月22日吴某某给他们现金40万现金和价值186,680元的房子。梁某拿走5万元，其余35万元全部给工人发工资了。吴某某还拖欠部分工资款。
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吴某某的朋友，2015年7月吴某某说绿海纺织工地需要借点钱，他就借给吴某某33万元现金，吴某某说给点利息。2015年9月22日吴某某用万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拨给他的两套瑞景国际价值389,520元房子还的欠款。证实2015年9月21日,李某1给了吴某某5万元现金，22日又给吴某某拨了165万元现金。由于吴某某当时比较忙，他替吴某某办理的转账。其中转给路某215万、邵某220万、刘某16万、张某310万、邵某135万、吴某21万、张某240万、支出现金14.9万元，卡里剩下的钱给吴某某了。（卷：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吴某某在哈市江北广电嘉园工地的项目经理，2015年9月22日吴某某汇给他的1万元钱是给他的工资款。
13、证人刘某、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吴某某用现金偿还刘某借款16万元，偿还邵某2借款20万元。
14、证人项某、张某4、李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吴某某用房屋偿还拖欠他们的材料款或借款。
15、拖欠农民工工资名册，证实青冈县绿海纺织工程共拖欠103名工人工资款106万。
16、关于青冈县绿海纺织建筑承包人吴某某拖欠力工、瓦工工人工资的情况说明及路某2、南军与吴某某达成的意向书，证实吴某某共拖欠工人工资75万元（其中拖欠路某220万元，南军55万元），其余部分由路某2、南军自己承担。
17、青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关于绿海纺织工程项目中建筑商吴某某拖欠丁玉春班组工资情况说明及丁玉春的证言，证实丁玉春拖欠的212700元工人工资与开发商吴某某无关，由丁玉春个人承担。吴某某用三套楼房偿还的是材料款。
18、青冈县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及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5年9月22日，韩某替吴某某将甲方拨付给吴某某的126万元现金拨付给邵某2、路某2、刘立波、邵某2等人，吴某某支取现金14.9万元。
19、青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卷宗材料，证实吴某某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
20、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承建的绿海纺织建筑工程在第一期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甲方按合同约定将第一期的工程款820万元全部支付给他，其中现金220万元，价值100万的钢筋和价值500万元的房子。在甲方给他付款之前，他已经支付了工人工资55万元。甲方支付给他的现金他转账给邵某2（力瓦工南军的其子）20万元给丁玉春还材料款、转给邵某135万元（20万材料款，15万人工费）、转给刘某16万，还张洪福借款10万，还张新林5万元，给管理人员发工资4.9万元，给工地买材料花了25万元。房子也用于偿还材料款和借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在青冈县人劳动保障监察局给其下达了整改决定书后，他一直在建设局、劳动局、公安局等部门搞笔录，没有人身自由，没有时间去筹集资金。
在庭审中，被告人吴某某供述他是与甲方被迫签订的合同，由于甲方没有按照规定支付20%的工程预付款，导致其没能及时到劳动部门交纳劳动保障金，因此该合同不生效。他也没有接收甲方用于偿还工程款的房子。他拖欠的是工程款不是工人工资，劳动局给其下发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内容不真实是违法的。
21、青冈县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青劳社监令字【2015】第4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青冈县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0月21日将该改正决定书送达给吴某某，限期3日内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
22、商品房明细表及瑞景志德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证实黑龙江省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给吴某某的价值508万元的楼房已全部用于偿还李某2、梁某、项某、韩某、路某2、张某4、张某2、张某3等人的债务。
23、借条及借据，证实吴某某与张洪福，张某4、韩某有债务关系。
24、青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关于青冈县绿海纺织工程项目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2015年10月15日，青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局接到青冈县绿海纺织工程项目工地反应拖欠103名工人工资106万元。经调查甲方已按工程进度全部拨付了工程款，吴某某对此无异议。10月21日青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对吴某某下达了劳动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限期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吴某某仍未支付。10月25日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25、营业执照及委托书，证实吴某某是江苏泓建集团委托负责管理绿海纺织建筑项目的代理人。
26、预付工程款明细表及进账单、收据等书证。证实黑龙江省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拨付给吴某某工程款8213,311元，其中现金220万元，并在收据上注明现金是预付的工人工资。
27、绿海纺织项目施工合同，证实第一阶段完工后，甲方给乙方拨付现金320万元，以房抵工程款500万元。合同规定甲方拨付给乙方的现金首先要保障农民工工资的发放。
28、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吴某某与黑龙江省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绿海纺织建筑施工项目”，开工时间是2015年7月15日，该公司并未介入，只是在2015年9月16日万盛公司总经理人为纵火事件后，万盛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以不签合同就不给工程款为要挟，于2015年9月20日到大庆，在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了绿海纺织建筑项目施工合同，合同具体条款是万盛公司打印好带来的，根本没有跟我公司协商，签字时间明明是2015年9月20日，而这份合同上打印的日期确实2015年7月15日，事实上合同签订后就再也没有开工，已完工程都是合同签订前完成的。该公司没有向该工程收取任何费用。因为该合同是万盛公司胁迫吴某某签订的（不同意该条款，就不支付工程款）是非法的，无效的。
28、青冈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证实吴某某拒不交代绿海纺织项目指挥部和账目。
29、青冈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警察大队关于吴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的被害人（农民工）多次到县政府上访，县政府非常重视，要求公安机关提前介入进行调查。吴刚、吴某1等人的材料是2015年10月23日调查时所作。当日将吴某某约到治安大队后，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如不支付案件将移送治安大队立案查处。2015年10月25日，青冈劳动保障监察局将此案移送治安大队，将吴某某传唤到治安大队讯问并让其支付工人工资，吴某某拒不支付，2015年10月26日对此案进行了立案，将吴某某刑事拘留。
31、青冈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证实吴某某2015年10月21日下午3时至6时、22日5时至23时40分在该局做询问笔录。
31、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户政科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吴某某犯罪时已成年，有犯罪前科。
32、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9月28日吴某某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同日被释放。
33、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证实了建筑行业应当遵守的一些强制性规定。
34、青冈县人民法院鉴定通知书，证实青冈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原告黑龙江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省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吴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原告的申请对绿海纺织工程项目造价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吴某某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因此，被告人吴某某关于其本人不是拖欠工人工资主体的辩解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松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吴某某宣告缓刑一年的判决。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丽娟
人民陪审员 彭洪伟
人民陪审员 张景娣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祖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