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芙蓉。
委托代理人：郭云安，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加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家业永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虹新都彩云阁18D。组织机构代码：697129700。
法定代表人：舒加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舒加春。
上诉人张芙蓉因与被上诉人舒加洋、深圳市家业永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业永恒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4日，张芙蓉与家业永恒公司签订一份《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其中第一条为，甲方（即张芙蓉）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公寓XX栋X层XX单位……自有房屋现委托乙方（即家业永恒公司）独家代理出租，乙方代理甲方房屋出租时，甲方授权乙方与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行使上述房屋租赁管理事宜的相关权利；第三条为，代理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7月22日起至2013年7月21日止，委托出租每年头45天为房屋免租期……；第四条为，合同签订时，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水、电、煤气、电话、有线电视、物业管理、网络等费用的结算清单或相关证明，填写《物业使用状况表》，并将钥匙、费用存折等移交给乙方，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费用缴费转接，双方于当日内办理上述房屋交接手续同时结清相关费用，且甲方应保证上述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能正常使用，并将电话长话及声讯功能及网络报停，否则引起的后果由甲方负责；第五条为，双方确认上述房屋每月租金为1600元，租金按自然月结算；第十五条备注，每月乙方按时付租，拖欠房租不得超过五个工作日，如违约甲方有权从第六个工作日收回房屋，并收取两个月房租为违约金，房屋内物品有损坏、丢失的，由乙方承担维修或赔偿；物品使用状况表继续按照合同编号9980484继续履行。张芙蓉主张家业永恒公司拖欠其租金、物管费、水电等费用，且舒加洋借家业永恒公司外壳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舒加洋支付房屋租金5600元；2、舒加洋支付物管费、水电费等各类费用734元；3、舒加洋赔偿丢失物品、修理损坏物品费用共计3824元；4、舒加洋支付违约金3200元；5、家业永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审理过程中，张芙蓉与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均提交了该份《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区别在于，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提交的为合同书第一联，而张芙蓉提交的则为复写体形式的第二联，且张芙蓉提交的该份合同书第一页底部标注有手写体的“△舒加洋支付合同租金、承担合同责任”的内容，但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提交的合同书中并未有该附加内容。张芙蓉称，该附加内容是签订合同当时经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同意后，其自行书写上去的，但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针对双方争议的租金问题，张芙蓉称，家业永恒公司向其足额交付了前7个月的租金，尚欠3个半月的租金未予支付。而就涉案XX公寓30栋6层08单位的房屋租赁事宜，张芙蓉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另行起诉过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同样诉请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支付因房屋租赁而产生的租金、各类费用及损失，案号为（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755号，后该案以张芙蓉撤诉结案。根据该院调取的上述案件的卷宗资料显示，张芙蓉在该案庭审时确认，涉案房屋的租金于每月3日交纳，家业永恒公司自2013年4月3日起拖欠租金，张芙蓉于拖欠该日收回房屋。
针对双方争议的物管费、水电费等问题，张芙蓉称，该笔费用包括电费156.70元及水费、物管费在内的其他费用577.30元，共计734元。针对电费156.70元，张芙蓉提交了深圳市供电局有限公司的通用机打发票6份，发票显示，缴费日期均为2013年4月12日，计费时段自前一年份的8月8日至后一年份的2月7日，但未显示计费年份；张芙蓉庭审时表示，该部分电费并非履行本案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张芙蓉与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在本案合同之前已存在委托租赁关系，该部分电费系履行前一份合同而产生的费用。针对水费、物管费在内的其他费用577.30元，张芙蓉提交了深圳市XX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年3月份收费通知书一份，以及2013年4月1日的污水、垃圾处理费收据一份、2013年4月13日的滞纳金及本体维修基金收款收据两份、水费发票一份、物业管理费发票一份，根据上述证据载明，涉案房屋尚欠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共计9个月的水费、物管费等各类费用577.30元，张芙蓉已于2013年4月1日及13日予以补缴；但张芙蓉确认，免租期内发生的费用部分可从中予以扣除。
针对双方争议的物品损坏及维修费用，张芙蓉提交了一份编号为9980484的《物业使用状况表》，上面载明有涉案出租房屋内置家电、家私的具体内容、数量和使用状况。另提交了购买家私家电及相关配件的销售发票、维修费发票等若干票据，张芙蓉以此证明其收回涉案房屋后，因更换、维修家私家电而产生的各类费用共计3304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芙蓉与家业永恒公司签订的《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家业永恒公司自2013年4月3日起未再交纳租金，但张芙蓉已同时收回出租房屋，故双方之间的《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已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张芙蓉诉请的其收回房屋后至原合同期限届满期间的租金，该院不予支持，与之相关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该院同样予以驳回。对于电费、水费及物管费在内的各类费用。电费部分，张芙蓉已确认该部分费用并非履行本案合同而产生，故与本案无关；即使系为履行前一年度合同而产生，但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时应“办理上述房屋交接手续同时结清相关费用”，而涉案业务合同书中并未特别标注家业永恒公司尚欠上一年度电费的内容，因此，张芙蓉于本案中主张的电费，该院不予支持。水费、物管费等各类费用，有欠费通知及相关的缴纳凭证为据，该院对其发生数额予以确认；但合同免租期的部分费用亦包含其中，张芙蓉同意予以扣除，故该院酌定家业永恒公司应承担部分为4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物品损坏及维修费用。有购买及维修发票为证，且能够与《物业使用状况表》所记载的家电家私内容相互印证部分，该院对其发生数额予以确认。但因该部分费用的产生有可能系因正常使用情况下的合理损耗所导致，故该院酌定家业永恒公司应承担部分为28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家具、墙面、门窗打孔的损失500元，张芙蓉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该部分损失实际存在，且系承租人人为所致，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舒加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张芙蓉诉请舒加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主要包括两方面的内容，首先是认为舒加洋系合同的履行主体，其次则是认为舒加洋作为家业永恒公司的股东，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首先，对于舒加洋是否为涉案《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履行主体的问题，张芙蓉提交的业务合同书中虽标注有“△舒加洋支付合同租金、承担合同责任”的内容，但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提供的合同书中并未包含该手写体内容，张芙蓉未能证明该内容系经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同意而添加，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舒加洋系合同履行主体的依据。其次，对于舒加洋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照此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在于股东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该行为已导致债权人权益实际受损的后果。本案中，张芙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舒加洋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代收代交租金的行为，尚不足以充分证明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乃至财产混同的情形，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舒加洋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而对于损害后果，张芙蓉对家业永恒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尚未有生效判决予以明确，更无法证明舒加洋的行为已给作为债权人的张芙蓉造成了实际损失，导致张芙蓉对家业永恒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正常受偿的后果，据此，张芙蓉的主张未能符合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行为要件及结果要件，其对舒加洋提出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家业永恒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芙蓉归还代垫水费及物管费等450元；二、家业永恒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芙蓉赔偿物品损坏及修理费用2800元；三、驳回张芙蓉对家业永恒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芙蓉对舒加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元、财产保全费154元，共计288元（已由张芙蓉预交），由张芙蓉负担218元，家业永恒公司负担70元。
上诉人张芙蓉提起上诉称：原审未依法查明家业永恒公司的违约行为，未依法认定舒加洋的实际履行合同人地位，任由舒加洋以家业永恒公司的有限责任侵害众多业主和租客的权益，有证据证明舒加洋涉案上百起，涉案金额百万元以上，而均以公司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得逞。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支持张芙蓉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舒加洋、家业永恒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已经作出了比较合理的调查，张芙蓉的上诉是其单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经过多次审理，从张芙蓉多次提交的材料可以证明，本案涉及的房屋有两个，其中一个房屋家业永恒是按照正常解除合同进行赔偿的，另外一个房屋完全是上诉人采取暴力手段单方终止了合同，所以应该由张芙蓉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一、深圳市供电局福田营业厅出具《证明》，载明：客户账户24379475，用电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三路八卦岭46栋6层8室，客户名称：张芙蓉，2012年8月8日-9月7日，电费67.67元；2012年9月8日-10月7日，电费15.05元；2012年10月8日-11月7日，电费21.67元；2012年11月8日-12月7日，电费9.80元；2012年12月8日-2013年1月7日，电费21.26元；2013年1月8日-2月7日，电费21.26元，共计6个月电费，总额156.71元。二、张芙蓉作为原告的（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75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10页至第12页记载：“审：原告何时收回涉案房屋？原：4月3日被告未交费，我就与家业永恒公司和舒加洋沟通要求交费，但舒加洋告诉我不再交费，我就拿备用钥匙去开房、清点物品。审：你4月5日购买物品后是否将物品放入涉案房产？原：是的。……审：原告何时收回涉案房屋？原：4月13日。……审：原告，4月6日已经派工维修，是否在此之前你方就将房屋收回？原：我一直有备用钥匙，但我没有收回房屋，我只是找人去维修，4月9日我还向被告发出了通知书要求被告在12号前交房租，我方可以确认4月12日将房屋收回。”张芙蓉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果到庭参加诉讼。三、张芙蓉于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请求违约金的合同依据为《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第十五条，该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每月乙方按时付租，拖欠房租不得超过五个工作日，如违约，甲方有权从第六个工作日收回房屋，并收取两个月违约金。四、舒加洋的个人账户显示，其收入备注有：xx名园Bxxx房租、城市xxx公寓xxxx房租、xx居xxxx房租、xx阁xxx房租、xxAxxx房租等，有的仅备注房租。
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向家业永恒公司送达了本案一审判决书，家业永恒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诉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本院分别评述。
第一，关于房屋租金5600元。张芙蓉及其委托代理人在第一次起诉的（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755号案件庭审中确认涉案房产的回收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虽然庭审笔录并未区分系张芙蓉或是其委托代理人作答，张芙蓉称其代理人水平有限，所称不实，但张芙蓉亦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相反意见，且通过原告方发言的称谓及对细节的准确描述可知系张芙蓉确认收回房屋事实。故张芙蓉与家业永恒公司之间的《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实际履行至2013年4月13日，张芙蓉收回房屋，家业永恒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家业永恒公司无须再支付2013年4月13日后的租金。
第二，关于电费156.7元。张芙蓉于二审提交了深圳市供电局福田营业厅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能够证实拖欠电费事实发生在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即涉案《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履行期间，电费金额与张芙蓉主张一致。故家业永恒公司应向张芙蓉支付拖欠电费156.7元。
第三，关于违约金3200元。由于张芙蓉于2013年4月13日收回房屋，《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已经解除，故家业永恒公司不支付合同解除后的租金不属于违约，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张芙蓉称家业永恒公司拖欠电费及管理费构成违约，亦应支付违约金3200元，然《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未约定拖欠电费及管理费应支付违约金，故张芙蓉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关于舒加洋应否对家业永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舒加洋承担连带责任有无合同依据。因家业永恒公司持有的《存房（委托代理）业务合同书》上无舒加洋承担合同责任的条款，张芙蓉不能证明自己持有合同上的手写体系经家业永恒公司、舒加洋同意而加注，不能将之作为合同条款而据此请求舒加洋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舒加洋承担连带责任有无其他法律依据。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涉案租金系从舒加洋的个人账户支付给张芙蓉。同时，舒加洋的个人账户记录显示其收入多为不同房屋的房租，而家业永恒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经纪，舒加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账户内的房租收入系个人收入、与家业永恒公司无关，故舒加洋与家业永恒公司构成财务混同，舒加洋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逃避债务，应当对家业永恒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另，家业永恒公司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应视为未提起上诉。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部分失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002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深圳市家业永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芙蓉归还代垫电费156.7元；
四、舒加洋对深圳市家业永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张芙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张芙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深圳市家业永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舒加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元、财产保全费154元，共计288元（已由张芙蓉预交），由张芙蓉负担215元，深圳市家业永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舒加洋负担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元（已由张芙蓉预交），由张芙蓉负担162元，深圳市家业永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舒加洋共同负担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