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鹏伟（曾用名叶均伟），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7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爱民，广东智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鹏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建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鹏伟及其辩护人黄爱民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鹏伟与被害人叶某4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5、6月间，叶某4向叶鹏伟提出分手，叶鹏伟一直难以接受。2013年7月30日11时许，叶鹏伟携带一把水果刀到惠东县平山街道城南新平大道车厘子汽车美容店旁叶某4的家中。期间，因叶某4不怎么搭理叶鹏伟，叶鹏伟遂拿出水果刀朝叶某4肩、颈部及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叶某4倒地后逃离现场。叶某4被家人发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叶某4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颈部及胸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外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8月6日23时许，叶鹏伟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叶鹏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叶鹏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鹏伟对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应当负故意伤害致死的刑事责任。从动机来看，被告人与被害人曾是恋人关系，被告人因感情挫折而感到伤心欲绝，其供述携带水果刀的直接动机是自杀而并非准备杀害被害人；从作案过程来看，被告人系因受到被害人言语刺激而丧失理智用刀刺向被害人，其离开现场时，看到被害人脚还在抽动，被告人并未再施加害行为，证实叶鹏伟当时并没有想结束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杀人故意；2、被告人是在卫生间门口持刀刺被害人，而现场勘察发现出租屋负一楼大门外、厨房、卫生间、卧室、电脑桌等处均有血迹，证实被告人离开现场后，被害人仍在负一楼区挣扎移动，并没有立即死亡；3、被告人叶鹏伟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鹏伟与被害人叶某4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5、6月间，叶某4向叶鹏伟提出分手，叶鹏伟一直难以接受。2013年7月30日11时许，叶鹏伟携带一把水果刀到惠东县平山街道城南新平大道车厘子汽车美容店旁叶某4的家中。期间，因叶某4不怎么搭理叶鹏伟，叶鹏伟遂拿出水果刀朝叶某4肩、颈部及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叶某4倒地后逃离现场。叶某4被家人发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叶某4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颈部及胸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外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8月6日23时许，叶鹏伟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平山街道办城南新平大道车厘子汽车美容店旁一出租屋负一楼内。现场出租屋负一楼大门开在东墙南侧，门呈关闭状，为内双开铁门，在大门外门前南侧20.3cm地上在23cm×6cm范围内有接触状血迹（棉签沾取）；在大门外北侧17.0cm地上在14cm×8cm范围内有接触状血迹（棉签沾取）；打开负一楼铁门，负一楼为一厨房一卫生间一卧室结构；在负一楼铁门背后距地20cm，门上在66cm×77cm范围内有挥洒血迹（棉签沾取距地60cm门上血迹）；在铁门距地110cm门上是门暗锁，在门锁上沾有血迹（棉签沾取暗锁上有血迹）；由负一楼大门进入内是厨房，在厨房中间地板182cm×96cm范围内有滴落和接触状血迹（棉签沾取）；在厨房西墙前由南向北顺序分别是洗手盆、煤气炉、橱柜和�子，桌子上摆放有刀具、盘子和锅盖等物品；在厨房橱柜东边地上有33cm×28cm范围的喷溅状血迹；在厨房桌子东边、厨房北墙前西侧地上摆放有一个白色胶桶、一个电饭煲和一张黄色胶凳，胶凳上沾有血迹，在该胶凳南面地上有一只红色8码右足拖鞋，鞋上沾有血迹；在厨房东墙前南侧、门前地上有一只枚红色39码左足拖鞋和散落的木耳；在厨房东墙前北侧门后地上摆放一台洗衣机，在洗衣机南侧面上在27cm×11cm范围内有挥洒血迹。
出租屋负一楼厨房南面是卫生间，卫生间门开在北墙东侧，在卫生间门东侧墙上下侧有喷溅状血迹；卫生间东墙上沾有血迹，卫生间南侧是便池和垃圾篓，北侧上有一把扫把、一个蓝色胶桶、一个红色胶桶、一个白色胶桶、一个粉红色胶盆、一个绿色筛网和一张白色木板凳，在卫生间扫把柄上沾有血迹（棉签沾取），蓝色胶桶内盛�血水，白色胶桶上有喷溅状血迹，粉红色胶盘和绿色筛网亦沾有血迹，在白色木板凳上有血迹及凝血块，移开粉红色胶盘和绿色筛网地上有血水及木耳，在卫生间便池旁亦有血水。
出租屋负一楼厨房北面是卧室，卧室门开在南墙东侧，卧室内门前地上沾有血迹，卧室东墙前由南向北顺序分别是梯子、铁架和床，卧室梯子上方有一个洞口，该洞口可通往出租屋一楼小卖部，在卧室铁架上摆放有书、纸箱和一个青黄色单肩包等物品，在青黄色单肩包内有17.5影院惠东店电影票、双色球福利彩票、人民币和一个粉红色钱包等物品，在粉红色钱包内有电影院会员卡、KTV会员卡和人民币；在卧室西南角摆放一张电脑桌，桌上摆放有电脑、稿纸和饮料瓶等物品，该电脑桌有三个抽屉，其中在东侧抽屉上有接触状血迹（棉签沾取）。
3、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实，（1）现场提取的厕所扫把柄上、卧室电脑桌东侧抽屉上、厨房地板中间、厨房铁门后暗锁上、厨房铁门背后距地面60厘米处及厨房铁门外南侧20.3厘米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析与死者叶某4血的STR分析一致。（2）死者叶某4的阴道擦拭棉签上未检见人精斑。（3）现场提取的距厨房铁门外前北侧17厘米处地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4）在新平大道560号鸿运出租屋301房洗手间窗台上提取的金利牌不锈钢单刃水果刀和在新平大道560号与558号之间巷道上距南侧巷道口2.8米处提取T恤上均未检见人血。
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1）死者双眼睑结膜、口唇及十指（趾）苍白，此为生前失血性休克的尸表征象；（2）死者左前臂下段、左食指中节、右前臂近腕关节处的创口及右手大鱼际的皮瓣样创口，创�均整齐，创均深达皮下或肌层，系生前锐器作用所致，且为抵抗伤；（3）死者左眼外侧及左肩胛骨内侧缘相应处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均一钝一锐，且均伴有边缘整齐的条形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伤所致；（4）死者颈部正中于甲状软骨相应处、颈部正中偏左、右侧颈部及左侧胸锁关节相应处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均深达肌层，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其中颈部正中偏左的创口致左侧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右侧颈部的创口致右侧颈外静脉破裂，左侧胸锁关节相应处的创口致左肺上叶破裂、左胸腔内见凝血块300ml；（5）结论：死者叶某4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颈部及胸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右侧颈外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11日在被告人叶鹏伟指认下在惠东县新平大道560号鸿运出租屋301房洗手间窗台上提取一把金利牌不锈钢单刃水果刀，在新平大道560号与558号之间巷道上距南侧巷口2.8米提取白色T恤一件。
6、桂林市公安局漓江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叶鹏伟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鹏伟于2013年8月6日23时打电话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公安局漓江派出所投案自首。
7、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被害人母亲）证言，2013年7月30日11时20分，我在惠东县平山街道黄排居委新平大道加油站旁传兴鞋厂上班，我打通了叶某4的手机，想叫她不要做饭，我带饭回去，可是一直没人接听。我就打家里电话，通了之后，是我的小女儿叶某1接听的，我叫她下一楼叫女儿不要做饭，然后挂了电话。约过了10分钟后，我的小女儿叶某1打我电话，她紧张地对我说�姐姐叶某4流了很多血，快死了。于是我立即赶回家，回到家后，我在厨房内看到叶某4穿着一套白色格子睡衣躺在血泊中，身上多处伤痕，我立即拨打120叫救护车，并通知家里人报警，约15分钟后救护车来到现场，后叶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叶某4的一部橙色直板手机不见了。
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叶鹏伟。
（2）证人叶某1（被害人妹妹，5岁，有法定监护人在场）证言，我妈妈李某1于2013年7月30日上午11时40分打电话回家问我姐姐叶某4在做什么，怎么不接电话，我挂了电话就下楼去找姐姐叶某4，发现她浑身是血躺在厕所门口，我当时很害怕，就马上跑上楼打回电话告诉妈妈“姐姐要死了，全身是血”。妈妈不相信，我又打回电话给妈妈，妈妈才赶回来打电话叫救护车，之后其他人就帮忙报警。今天上午有个哥哥来我家找我姐姐叶某4，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3）证人叶某2（被害人妹妹）证言，我姐姐叶某4于2013年2月份开始与叶鹏伟谈恋爱，是在2013年6月份分手的，但是叶鹏伟一直都有在纠缠姐姐。2013年7月20日左右的晚上20时许，叶鹏伟过来我家门口找我姐姐，一直到当晚22时左右我看到叶鹏伟还在我家门口等着我姐姐，但姐姐没有出门去见叶鹏伟。是我妈李某1打电话告诉我姐姐死了，叫我回来。姐姐用一部夏新牌橙色后盖的直板触屏手机。
证人叶某2辨认出被告人叶鹏伟。
（4）证人李某2（被害人朋友）证言，2013年7月18日，我们一大伙人去惠东县平山电影院看电影，7月20日的那天晚上，叶某4在我租住的房子告诉我，7月18日晚上看电影时在电影院里面的厕所遇到她以前的男朋友（河源人），他以前的男朋友威胁她说知道她喜欢谁、知道她和谁一起玩，如果她再和那些人玩就对�们不客气。叶某4还说她那个男朋友的思想很偏激，以前和他吵架时还说会自杀，就是因为这样才和他分手。叶某4还告诉我7月19日那天晚上，她以前的男朋友在她家门口等她，死都不肯走，当晚还下着雨，正因为这样她当晚才不能出门和我们一起吃宵夜。今天（7月30日）上午11时之前，我们还在陌陌聊天群聊天。
（5）证人胡某（被害人朋友）证言，2013年7月30日上午11时39分，叶某4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叫我下午下班后把她的泳衣带去惠东体育馆，通话时长20秒。
（6）证人叶某3（被害人表哥）证言，叶鹏伟2011年开始与我表妹叶某4谈恋爱，是在2013年5月份分手。叶鹏伟和我表妹分手后，说想要去死，我就劝解他要为家人想一想，不要做冲动的事，他还说也不知道我表妹为何要和他分手。7月30人中午12时许，叶鹏伟发了一条三支蜡烛表情图案的微博。
8、被告人叶鹏伟供述，我和叶某4谈恋爱一年半，同居了半年，今年6月初我在广州打电话给叶某4，她出去玩一直没有接我电话，她深夜两点回家我们在电话里吵起来就这样分手了。分手后，我一直想和她复合，但她一直没有答应我。2013年7月30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我从惠东县城南车站红绿灯路口的一家宾馆301房间出来，徒步前往叶某4家里，叶某4在店里坐在凳子上玩手机，我就问她吃饭了没有，她看了我一眼说没有就继续玩手机，然后我就说了一句还没有那么快做饭吗？她没有回答，我走过她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看着她，她依然没有理睬我，一两分钟后她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她妈妈打给她的，接完电话后她就起来到一楼去做饭。她妹妹就从阁楼下来，我问她妹妹说还认识我吗，她妹妹就摇头也没有说话，然后她妹妹就又上到二楼看电视，叶某4就上来了，坐到我的后面和她妹妹在说话，后来她（叶某4）接了个电话就下去一楼洗菜了，我也跟着走下一楼，坐在厨房内一个房间的门口看着叶某4，她就进来房间刚好我的脚挡住了过道，她就叫我让一下，进去拿了一瓶煮菜油出去，她出来继续洗菜，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沉默了两三分钟，我就站在她旁边，我问她是不是很讨厌我，她没有回答我，还在继续洗菜，然后我就站在房间和厨房的门口站着心里很难受，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就把我事先在城南车站购买的一把水果刀（藏在牛仔裤的前右袋）拿出来，上前刺到她（叶某4）的左边肩胛骨的背上，然后她尖叫了一声，她转过来身用双手推我拿刀的那个手，并说不要，还说很痛，当时我很慌张就拿刀往她胸前的位置捅，有没有划到其他部位不知道，我拿起刀砍她的脖子上，然后她就没有力气了倒下地，倒在卫生间的门口，当时叶�4平躺在卫生间的门口，头朝向卫生间的里面，半个身子在卫生间里，脚在卫生间的外面，左脚也就是抽搐的那只脚顶着凳子，手不动了，脖子冒着血，当时我站在她旁边不知道怎么办，我在看着她很害怕就想跑，我把刀放洗了放回口袋，我的上衣沾有血，我把上衣脱下来在她的厨房洗菜的盆洗，但是洗不干净，我走进一楼那个房间，想找一件她的弟弟上衣穿没找到，走出来看到她的脚在抽动，我想看叶某4的手机，我就在厨房跟卫生间的隔墙上拿了叶某4的手机，并将我肚子上的血用手弄水擦干净，然后将我衣服拿在手上从她一楼的门右边的小道跑回宾馆，将衣服扔到宾馆的窗户下面，刀放到宾馆卫生间的窗上面（后来我带着刑警队的人到宾馆把刺叶某4时使用的刀和当时穿的衣服找到了），我换了一件上衣洗了个脸，东西放进包里面，就下去退房了，退房后我跑到�南车站坐的士逃到惠州去，买了一张票到广西南宁。
我当时买刀是打算自杀的，但是去到叶某4家她不理我，所以拿刀刺向了叶某4。叶某4的手机被我在广西南宁市卖给街边修手机的，卖了100元。到6号傍晚，我来到漓江边，给家人打电话沟通，他们赞同我自首，后来，我又问老家阳明镇派出所，他们建议我向当地（桂林）的公安机关自首，我通过手机软件找到了离我最近的漓江派出所电话，于23时55分打漓江派出所电话自首。
被告人叶鹏伟辨认了被害人叶某4，并且辨认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作案工具（刀具）。
9、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叶鹏伟Uniscope牌手机一部。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叶鹏伟的身份情况。
1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叶鹏伟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12、惠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叶某4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鹏伟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鹏伟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本案其他焦点问题，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被告人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分析。被告人案发时是否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除被告人直接供述以外，亦从其实施的具体行为上体现。首先，被告人用较为的锋利刀具刺戳被害人的肩、颈、胸部等关键部位数刀，被告人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然不计后果为之，尤其在被害人被刺伤后用双手�开其持刀的手进行抵抗时，被告人仍未停下，而是继续用刀砍被害人颈部等部位，可看出其主观上对死亡后果有积极追求的心理状态。其次，被告人明知其行为已经导致被害人当时无力倒在地上，并处于颈、胸部流血不止的危险状态，被告人没有及时抢救而是逃离现场，以致被害人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其客观行为可反映证实其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直接故意，且被告人携带水果刀的动机证实其犯罪预谋的情况，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携带水果刀的直接动机是自杀而非准备杀害被害人，且被告人离开时看到被害人的脚仍在抽动，其没有再施加害行为，据此证明其没有故意杀人主观故意，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现场多处血迹的分析。虽然现场多个房间发现的大量血迹经提取鉴定证实均属于被害人，但上述血迹并不能直接认定为被害人被刺伤倒地后挣扎活动所致，原因：①被告人供述其系在厨房内捅刺被害人，与现场厨房有大量喷溅状、挥洒状血迹的情况相符；②现场卫生间墙面和胶桶上发现的喷溅血迹，与被告人供述其离开时被害人躺在卫生间门口（位于厨房内南面），头朝卫生间里面，脖子不断冒血的情况相符，亦与证人称被害人被发现时在卫生间地上的摆放状况基本一致；③现场厨房、卫生间、一楼卧室内发现的接触状血迹、血水等，与被告人供述的将被害人刺伤倒地后，其有清洗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血迹、拿被害人手机、走进房间找衣服、从一楼逃跑等情况相符；④公安机关现场勘察时，被害人已经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不能排除家人在发现被害人直至将其送往医院期间与现场血迹有所接触而造成对原有状况的变动。综上原因，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在卫�间门口持刀刺被害人，而现场勘察发现出租屋负一楼大门外、厨房、卫生间、卧室、电脑桌等处均有血迹，证实被告人离开现场后，被害人仍在负一楼区挣扎移动，并没有立即死亡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3、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情节，经查属实，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叶鹏伟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心存不满，不计后果持刀刺被害人胸部、颈部等关键部位数刀，致其流血倒地，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的行为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有投案自首情节，并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鹏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