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05民初1921号
原告：杨桂梅，女，193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村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原告：张桂斌，女，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村民，住。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莲，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海东，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村民，现在河北省张家口监狱服刑。
被告：张锦陆，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
被告：张家口通陆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老鸦庄镇宁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1596812471M。
法定代表人：张锦陆，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市府大街海关大楼（一层、六层、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1661089700N。
负责人：陆士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鹏，该公司职员。
原告杨桂梅、张桂斌诉被告李海东、张锦陆、张家口通陆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陆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冀0705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7民终190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桂梅、张桂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莲、被告张锦陆、被告通陆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锦陆、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桂梅、张桂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善后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和财产损失共计735127.53元，按照70%责任比例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海东、张锦陆、通陆陆公司连带赔偿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能承担的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杨桂梅系董有明母亲，董有明与张桂斌系夫妻关系，董佳系董有明与张桂斌之子。2016年1月12日，李海东驾驶机动车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车号冀Ｇ×××××）在京银线××区××村村口路段与董有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董佳）相撞，造成二轮摩托车起火烧毁，董有明、董佳当场死亡，二人所带手机一部丢失、一部损毁。宣化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海东承担主要责任，董有明承担次要责任，董佳不承担责任。李海东驾驶的事故车辆由通陆陆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张锦陆系李海东的雇主，通陆陆公司是张锦陆的挂靠单位。董有明与董佳虽系农村户籍，但在事故发生前，董有明常年在青海打工，居住在打工地城镇。董佳在宣化二中读书，在校居住一年后随奶奶在宣化城里继续居住，二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属于城镇，故应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董有明死亡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523040元、被抚养人杨桂梅生活费15038.33元、丧葬费26204.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和误工费等合理费用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摩托车损失5000元、手机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613282.83元。因董佳死亡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523040元、丧葬费26204.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和误工费等合理费用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手机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593244.5元。以上合计1197527.33元、财产损失9000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1094527.33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70%，即766169.13元，扣除张锦陆已支付的30000元，被告方应赔偿原告方的金额共计847127.53元。
被告张锦陆辩称，我是运输公司的法人也是经理，我和公司不应同时成为被告，李海东是我公司的职员，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就是在发生事故时保险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我方给了原告30000元丧葬费，现在我要求保险公司给我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
被告通陆陆公司辩称意见同张锦陆辩称意见。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11月14日零时至2016年11月13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案件刑事部分的审理中认定李海东持实习期A2驾驶证驾驶半挂车出险，根据道交法22条规定，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半挂牵引车，触犯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同时符合商业三责险责任免除第7条第3款规定，属于我公司商业险免责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情形。因此我公司只在交强险下承担赔偿责任。对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不予支持，因为本案前期已经对李海东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刑事处罚，此案是在刑事部分审理终结后就民事部分单独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院《关于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部分的批复》（法释2002第17条）的规定，根据《刑法》第36条和《刑诉法》第77条及《最高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规定》第1条第2款的规定，在本案中对精神损害赔偿应依法驳回。对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于我公司主张免除赔偿的部分应该由肇事者的雇佣单位承担交强险外的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董有明系杨桂梅之子，张桂斌之夫，董佳系董有明、张桂斌之子。张锦陆系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车号冀Ｇ×××××）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通陆陆公司名下。李海东受张锦陆雇佣驾驶该车。2016年1月12日22时许，李海东驾驶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车号冀Ｇ×××××）由东向西行至张宣公路张家口市宣化区样台村村口路段，遇董有明持C4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董佳）在其前方同向行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左侧与二轮摩托车尾部相撞，后二轮摩托车起火，造成董有明、董佳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张家口市宣化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李海东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且未在规定道路内行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董有明持C4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佳不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董有明驾驶的摩托车车主为董有明。李海东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记载：初次领证日期为2008年11月25日，准驾车型为A2，实习期间至2016年4月8日。冀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车号冀Ｇ×××××）由通陆陆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5月30日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冀0705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海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李海东在河北省张家口监狱服刑。事故发生后，张锦陆通过张家口市宣化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支付给杨桂梅、张桂斌赔偿款30000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20日李海东驾驶的上述肇事车辆在张家口市宣化区热电公司门口与另外一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对该经济损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通陆陆公司进行了理赔。
又查：杨桂梅1936年11月3日出生，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贾家营镇大湾村村民，育有儿女三人。2016年公布的2015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05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023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09元。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张锦陆和通陆陆公司应否同时成为本案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锦陆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肇事车辆挂靠于通陆陆公司，故原告主张张锦陆和通陆陆公司同为本案被告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赔偿责任的分担。李海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杨桂梅、张桂斌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和保险范围之外的部分，由李海东的雇主张锦陆承担赔偿责任，通陆陆公司与张锦陆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李海东在增驾A2驾驶本实习期内不应该驾驶半挂牵引车，该行为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该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李海东机动车驾驶证明确记载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08年11月25日，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24年11月25日，故其驾驶本案事故车辆并无不当。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并未认定李海东驾驶半挂牵引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李海东驾驶半挂牵引挂车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在本起交通事故之前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曾对李海东驾驶同样的车辆在同一保险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部进行了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行为视为对李海东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行为的认可。正是因为该公司的理赔行为给李海东及其雇主张锦陆、投保人通陆陆公司一种行为导向，就是李海东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间可以驾驶半挂牵引车，故李海东在此后依然继续正常驾驶该种车型。此外，根据机动车辆分类方法，挂车按挂车与牵引汽车的连接方式分为全挂车与半挂车。挂车的总重量由它自身承受的称谓全挂车，通常简称谓挂车，半挂车是由牵引车牵引且其部分质量由牵引车承受的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驾驶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的，可以由持有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以上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综合上述规定，能够解释为实习期内驾驶人可以驾驶准驾车型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但有条件限制，其中“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应该释解为除驾驶本车外，不得另外牵引挂车。半挂牵引车是我国当前经济活动中的一种重要交通运输工具，考取A2驾驶证的驾驶人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既不现实，也不经济。开车是门实践性非常强的工作（也已成为人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考取驾驶证后不上路行驶，等实习期过了才可以上路行驶，无异于马路杀手，这不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立法的本意，这正是本案中交警部门未认定李海东驾驶半挂牵引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所在。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四）杨桂梅、张桂斌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得到赔偿。杨桂梅、张桂斌主张的董有明丧葬费26204.5元、董佳的丧葬费26204.5元、被抚养人杨桂梅生活费15038.3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抚养人杨桂梅生活费计入董有明死亡赔偿金中。杨桂梅、张桂斌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其提供的董有明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和居住地证明只证实了董有明2015年12月前的工作和居住情况，不能证实事发当时的工作和居住情况，不能证实事发当时董有明的主要收入来源和居住地均为城镇，而且为其出具证明的有关单位均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董有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桂梅、张桂斌称董佳随其奶奶即杨桂梅在城镇居住，但原告未能提供杨桂梅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明，故对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董佳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董有明、董佳的死亡赔偿金本院依据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即因董有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221020元（11051元/年×20年），因董佳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221020元（11051元/年×20年）。杨桂梅、张桂斌主张办理董有明、董佳的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各计12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但杨桂梅、张桂斌因处理董有明、董佳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是客观事实，本院依法酌情支持给付杨桂梅、张桂斌处理董有明、董佳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各计5000元。杨桂梅、张桂斌主张董有明摩托车损失5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董有明驾驶的摩托车起火损坏，故该摩托车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对其摩托车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杨桂梅、张桂斌主张董有明、董佳两部手机损失无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杨桂梅、张桂斌主张因董有明、董佳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对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应依法驳回，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杨桂梅、张桂斌两位亲人不幸死亡，给其精神造成重大伤害，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因董有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杨桂梅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损失共计299262.83元。因董佳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82224.5元，以上合计581487.33元。以上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剩余469487.33元的70%即328641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杨桂梅、张桂斌各项损失共计440641元。（五）张锦陆垫付的赔偿款问题。张锦陆为杨桂梅、张桂斌支付的30000元赔偿款，应由杨桂梅、张桂斌返还。为方便执行，杨桂梅、张桂斌应返还张锦陆30000元赔偿款，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从应赔偿杨桂梅、张桂斌的赔偿款中直接给付张锦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扣除张锦陆支付给杨桂梅、张桂斌的3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杨桂梅、张桂斌因董有明、董佳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杨桂梅生活费）、丧葬费、处理董有明、董佳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损失共计410641元；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张锦陆为杨桂梅、张桂斌垫付的赔偿款3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杨桂梅、张桂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71元，杨桂梅、张桂斌负担588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6382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张锦陆、张家口通陆陆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玉军
人民陪审员 孙玉梅
人民陪审员 郭冬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利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
（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