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刑初2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农民，住广西凭祥市，户籍地广西宁明县。系被害人梁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女，1994年8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农民，住广西宁明县。系被害人梁某3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2000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学生，住广西宁明县。系被害人梁某3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女，1937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农民，住广西宁明县。系被害人梁某3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陆玉建，男，住凭祥市。
被告人阮文实（越文名NGUYENVANTHUC），男，越南国籍，1979年4月4日出生，越南京族，越文六年级文化，住越南。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越语翻译人曾某，广西莉芩物业服务有限责任有公司职员。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文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梁某2、梁某1、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杨、代理检察员王程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梁某2，被告人阮文实及其指定辩护人凌晨，越语翻译人曾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蒙某及委托代理人陆玉建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阮文实到广西凭祥市北环路湘桂铁路附近铁路的被害人梁某3住处偷梁某3饲养的鸡，梁某3发现后追赶其，二人在铁路边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阮文实将梁某3骑压在身下并用石块打击梁某3的头部多次，待梁某3无力反抗后离开现场，随后到凭祥市友谊镇礼茶村弄斗屯的一处废弃房屋将案发当天所穿衣物换下，再返回越南。2016年3月25日，阮文实在广东省佛山市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梁某3头面部共有19个创口，右额颞顶粉碎凹陷骨折，右颅前窝底粉碎性骨折，双大脑半球广泛性出血，颅脑损伤严重，系因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文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梁某2、梁某1、蒙某诉称，被告人阮文实非法杀害其亲属梁某3，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阮文实赔偿死亡赔偿金、无劳动能力的蒙某抚养费及两个孩子上学读书费用等共计305820元。
被告人阮文实辩称，其去偷鸡被发现后被受害人梁某3追打，其请求梁某3原谅，但是梁某3仍然持棍子打其，其不得已才动手打梁某3，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阮文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阮文实的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因为主观上，阮文实没有必要为了一只鸡而故意杀人；阮文实被受害人梁某3追赶的时候，已经向梁某3求饶，但梁某3仍继续殴打他，阮文实伤害梁某3是为阻止梁某3的殴打；2、阮文实到案要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梁某3具有一般过错。
被告人阮文实及其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阮文实到广西凭祥市北环路湘桂铁路附近铁路的被害人梁某3住处偷梁某3饲养的鸡，梁某3发现后追赶其，二人在铁路边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阮文实将梁某3骑压在身下并用石块多次打击梁某3头部，待梁某3无力反抗后逃离现场，随后到凭祥市友谊镇礼茶村弄斗屯的一处废弃房屋将案发当天所穿衣物换下，并返回越南。2016年3月25日，阮文实在广东省佛山市务工时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梁某3系因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8日6时许,梁某2向凭祥市公安局报案，称其父亲梁某3在凭祥市畜牧站铁路边被小偷打死。当日凭祥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2、破案报告书证实：凭祥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即派侦查员、技术员赶赴现场，在湘桂铁路K1003+470附近位置发现死者梁某3的尸体，死者头部有明显钝器伤。经进一步调查，确定一名叫“阿某1”的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根据情报线索，2016年3月25日凌晨，侦查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将“阿某1”抓获。“阿某1”到案后，供述其真名叫阮文实，并交代其于2016年1月28日凌晨去被害人梁某3家中偷鸡，后与梁某3发生缠斗并用石块砸梁某3头部的事实。
3、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南宁总领事馆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外国人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身份核查结果证明证实：阮文实（NGUYENVANTHUC）的越南国籍身份属实。
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3的基本身份信息。
5、证人欧某1（认识“阿某1”且同为越南人）证言证实：2016年1月20日夜里，其曾和“阿某1”在凭祥市铁路边一户人家偷了两只鸡。“阿某1”在凭祥没有固定住处，他住在那些废弃的房子、桥底、涵洞等。“阿某1”有三个常住的地点，一处在火车站附近的废弃屋，一处在去浦寨的高速公路旁靠近弄斗村的废弃物，另一处是在铁路旁的废弃屋。
6、证人梁某2（被害人梁某3女儿）证言证实：2016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其住在广西凭祥市北环路德政小区农科所出租房内听到屋外有声响，其父亲梁某3就起床出去，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其听到房子附近的铁路上有水鞋的声音，其就和母亲陆某在家里等，到了凌晨3时10多分，其母亲打电话给其叔叔，让他过来帮忙找其父亲，但没有找到，后其母亲陆某又打电话找两个人来一起出去找。过了十多分钟左右，他们就在凭祥市德政小区铁路边菜地找到其父亲梁某3，其去到发现父亲躺在凭祥市铁路边菜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手臂也沾染了血，旁边还有一块沾有血迹的石头，大约两个拳头大小。2016年1月20日农历大寒那天，其父亲告诉其说家里被偷了2只鸡。
7、证人陆某（被害人梁某3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其老公从房间里面走出去，其知道是出去守候偷鸡贼了，因为其家在2015年1月20日大寒那天凌晨被偷过一次鸡。后其听到追逐的脚步声，其就叫女儿起床去看看鸡是否被偷了。其女儿出去看回来说被偷了一只。大概过了20分钟，其老公还没有回家，其就叫其女儿打电话给住在凭祥市畜牧站的一个阿哥开车出去帮找，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其把事情告诉了在巴登屯的亲戚让他们过来帮忙找。他们一起沿着铁路两边找，就在凭祥市基边草丛发现其老公躺在菜地旁，已经动不了了。他头上有血迹，旁边还有一块带血的石头，其发现平时放在鸡笼的棍子就在铁路边上。
8、证人黎某、闭云（发现梁某3尸体群众）证言证实：2016年1月28日凌晨5时许，其大嫂（陆某）跟其说你大哥2点多的时候出去追偷鸡贼到现在已经有几个小时了还没有回家，可能被偷鸡贼打了，叫其快点过来帮忙找。其就打电话给其妻子的哥，两人一起从家里骑摩托车出来，后他们拿着手电筒在铁路边寻找，大概找了5分钟，其手电筒照到前面（凭祥市草丛里面有一双腿，其上前发现大哥躺在那里不动了，额头被打破了流了很多血，其妻子的哥哥、大嫂及其女儿看见后也跑出来。
9、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2016年1月20日上午6时40分左右，其在到凭祥市水产畜牧局旁的新建小区的山脚附近发现两名年轻的男子一前一后走在铁路上，次日有一妇女跟其说自家被偷了2只鸡。
10、现场检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等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西凭祥市基旁边菜地。菜地上、距铁轨500厘米有一具男性尸体；在尸体左脚东侧40厘米的菜地上有一块不规则的石块，石块表面沾有血迹（现场编号9）；尸体北侧150厘米处有一根木棍（现场编号3）。中心现场还发现多处遗留血迹。外围现场有疑似作案嫌疑人遗留的两只蓝色人字拖鞋。技术人员对现场血迹、带血石头、木棍、打火机、足迹、人字拖鞋等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
1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28日，在证人欧某1的带领下，公安人员在凭祥市友谊镇礼茶村弄斗屯一废弃房屋内提取遗留在该处的蓝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等物品。欧某1辨认出提取到的蓝色外套、蓝色牛仔裤与“阿某1”日常穿着特征相近。
12、阮文实的辨认笔录证实：阮文实能辨认指认出湘桂铁路K1003+470路基旁菜地即阮文实打死被害人梁某3的位置；辨认指认出其藏匿血衣的地方位于凭祥市友谊镇礼茶村弄斗屯一废弃房屋。
13、欧某1、阮文实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欧某1能辨认出曾和其在凭祥市实施多起盗窃家禽的“阿某1”就是本案被告人阮文实。阮文实辨认出曾和其在凭祥市实施多起盗窃家禽的“阿某2”就是证人欧某1。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凭公刑鉴尸字[2016]013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梁某3头面部共有19个创口，右额颞顶粉碎凹陷骨折，右颅前窝底粉碎性骨折，双大脑半球广泛性出血，颅脑损伤严重，死者身体其他部位未见致命伤。死者双手掌见多处挫裂伤及擦挫伤，分析应系抵抗他人攻击形成。根据死者头面部创口损伤特点，分析致伤工具为钝器，为具有一定质量、有突起、不平整、质硬的钝器（如不规则的石头等）。鉴定意见：死者梁某3系因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阮文实。
15、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凭公刑鉴法字[2016]019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阮文实的头部有5处愈合瘢痕，双侧膝部搓伤痕，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阮文实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阮文实及被害人亲属。
16、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物证DNA检验鉴定书和补充鉴定书（崇公物鉴DNA字[2016]24号、24-1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DNA中，1号（尸体旁的血迹），2号（尸体下的香烟盒），5号（现场编号6的石块堆上的血迹），6号（现场编号7的石块堆上的血迹），9号（现场编号9的石块一块），15号（现场遗留的编号3的一根木棍表面的血迹），17号（木棍表面的血手印2），18号（木棍表面的血手印3），21号（被告人住所提取的外套袖子上的血迹），22号（被告人住所提取的外套胸口上的血迹），25号（被告人住所提取的牛仔裤裤腿上的血迹）等检材，与受害人梁某3心血的DNA-
STR分析一致。梁某2与受害人梁某3、陆某（证人）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规律。
送检的DNA中，3号（现场编号为4的打火机），4号（现场编号为5的石块堆上的血迹），7号（现场编号为7的石块堆旁莲花清瘟胶囊一盒），19号（现场编号为11的左脚拖鞋一只），23号（被告人住所提取的外套袖口内的DNA），24（被告人住所提取的外套衣领内的DNA），26号（被告人住所提取的牛仔裤的裤带内的DNA）等检材，与阮文实血卡的DNA-
STR分析一致。16号检材（现场遗留的编号3的木棍表面的血手印1）上的混合DNA不排除为阮文实与受害人梁某3的DNA混合所留。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阮文实及被害人亲属
17、被告人阮文实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春节农历十二月的十八日或十九日的凌晨，当时天下着雨，还刮冷风，其从住处一废弃房屋出来，沿着铁路走，想去铁路边之前其偷过鸡的那户人家，去到那户人家后走到屋外鸡笼的位置，发现笼里有几只鸡，其就扭开铁丝打开门，随意抓起一只鸡。偷得鸡以后其朝铁路方向走，后其发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沿着铁路向其冲过来，还抡起棍子打其，其用手挡开，接着沿铁路往凭祥市区方向跑。后人字拖鞋丢了，其光着脚在铁路路基石渣上逃跑，跑不快，被那男人追上用棍子抽打。其跪下举起双手作拜佛的手势，又摆摆双手，用越南话对他说“我是越南人，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打我了”。但那男的不听，还继续用那根棍子打其的手和脚。其用手挡开棍子又接着沿铁路往前跑，最后，脚太痛了，跑不动，又被他追上打。其跳下铁路左手边的草丛里，那个男的站在路基上用棍子打其头部，其就找石头来挡，其被打得太疼了其就冲上去抱住他腰部，用力扭他的身体，想要甩开他手上的棍子，后来我们一起翻滚铁路边上，他手中的棍子也掉了。那男人压在我身上时候捡身边的石块多次往我头部打，其被打后很痛，就把他翻下并骑在他的身上，其也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朝他头上砸，他又翻身压在其身上，捡起石块砸其头，这么样反复好几次，最后是其把他压在下面并用石块砸他头几下，见他不动了才停止。后其爬起来沿铁路往弄怀方向跑，到自己住的烂房子换下衣服并走山路回到越南。
在此之前其曾到过这户人家偷2只大阉鸡，是与越南的“阿某2”一起去偷的。案发当晚，其穿一双天蓝色的人字拖鞋，逃跑时候鞋子掉在铁路边。当晚其头部和脸部受伤流血，手臂、躯干被打后淤血变紫色。其最后一次骑在那个男子身上，用石块打砸了他的头部和脸部四、五下，其看到他头和脸流血，石块是从铁路边拿的。其当时上身穿一件浅绿色风衣，下身穿一件浅蓝色牛仔裤，脚穿双天蓝色人字拖鞋。其从现场回到暂住的那间烂房子后，换下那身衣服并遗弃在屋子里面。
18、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现场勘查、阮文实辨认现场、提取废弃房屋内衣物、讯问阮文实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梁某3的大女儿梁某2出生于1994年8月29日，小女儿梁某1出生于2000年5月1日（梁某3被害时其未满十八周岁）、母亲蒙某出生于1937年6月5日。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户口簿予以证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广西壮族自治区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4582元/月×6＝27492元。
对于死亡赔偿金、蒙某的抚养费及梁某2、梁某1上学读书费用，因该损失不是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文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阮文实及其辩护人提出阮文实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阮文实用石头打砸被害人梁某3头面部，创口多达19个，右额颞顶粉碎凹陷骨折，右颅前窝底粉碎性骨折，双大脑半球广泛性出血，颅脑损伤严重。从阮文实打击的部位及次数，凶器的选择和所使用的力度看，阮文实对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上至少持放任的态度，且阮文实实施犯罪行为后逃离现场，客观上亦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阮文实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阮文实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阮文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阮文实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赔偿范围及数额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文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二、被告人阮文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梁某2、梁某1、蒙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492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梁某2、梁某1、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方春宁
审 判 员 邓智勇
审 判 员 农 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韦连任
书 记 员 赵 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