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宁商初字第220号原告：张立新，女，1943年6月6日生，汉族，居民。原告：张建中，男，1956年6月26日生，汉族，居民。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暨本案原告：张建国，男，1951年4月15日生，汉族，居民。被告：张建康，男，1953年3月17日生，汉族，居民。被告：周建明，女，1956年9月26日生，汉族，居民。被告：张琦媛，女，1986年2月20日生，汉族，居民。被告：朱泽民，男，1958年6月13日生，汉族，居民。被告：南京鑫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134980673X），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麒麟镇麒东路109号。法定代表人：吕家锡。被告：周小敏，女，1950年11月21日生，汉族，居民。被告：周建慧，男，1960年7月9日生，汉族，居民。被告：师红，女，1963年8月3日生，汉族，居民。被告：董蔷薇，女，1973年8月28日生，汉族，居民。上述九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健，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家锡，女，1953年10月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暨被告朱泽民。被告：王睿，男，1975年3月16日生，汉族。原告张立新、张建中、张建国诉被告张建康、周建明、张琦媛、朱泽民、南京鑫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达食品公司）、周小敏、吕家锡、王睿、周建慧、师红、董蔷薇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数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最后一次开庭，原告暨原告张立新、张建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告张建康，被告暨被告吕家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建明、张琦媛、鑫达食品公司、周小敏、周建慧、师红、董蔷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健华、张立新、张建中、张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鑫达食品公司、张琦媛、周建慧连带给付104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以年利率为6.65%为标准，此后以年利率13.3%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张建康、周建明就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被告周小敏在3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被告朱泽民、师红、董蔷薇在30万元内承担给付责任；5、被告吕家锡、王睿在27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南京鑫达特种水产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水产公司）恶劣赖账2003年合同约定给付的拆迁款，故三原告及张健华于2012年4月起诉，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6号判决，鑫达公司应当给付原告拆迁款144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71302元。该判决于2014年12月31日生效。鑫达水产公司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各被告，共同瓜分四原告的拆迁款，利用鑫达水产公司、鑫达食品公司股东均是张建康、周建明、张琦媛一家三人和两公司实为一套人马的优势，将鑫达水产公司全部财产12980万元，抽逃转移到张建康等股东个人名下，造成鑫达水产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法院强制执行，严重损害四原告巨额债权利益。被告鑫达食品公司辩称：1、四原告起诉鑫达食品公司构成重复起诉。2013年本案原告在南京中院宁民初字第6号案件中诉请鑫达水产公司支付其拆迁补偿款3000余万元，同时诉请鑫达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驳回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2、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鑫达水产公司与鑫达食品公司人员、业务、财务并不混同。被告周建慧、张琦媛共同辩称：两被告是鑫达水产公司股东。四原告起诉水产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虽然鑫达水产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四原告可申请恢复执行。故应当驳回对周建慧、张琦媛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建康、周建明、周小敏、朱泽民、师红、董蔷薇共同辩称：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吕家锡、王睿未做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建国、张立新、张建中及张健华以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麒麟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四原告拆迁补偿款34680124元，被告鑫达水产公司、鑫达食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鑫达水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原告1440万元，并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鑫达食品公司对鑫达水产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四原告、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2014）苏民终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该案生效后，四原告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该院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2015）宁执字第4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鑫达水产公司申报财产并提供近三年来的财务账册，四原告申请追加张琦媛、周建慧、鑫达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后四原告又撤回追加申请，2015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2015）宁执字第47-1号民事裁定书，以未发现鑫达水产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后，三原告及张健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建康、周建明、张琦媛、朱泽民、周小敏、王某、周建慧、师红、董蔷薇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健华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撤回起诉，称其收到张建康给付的债权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原告张建国、张建中、张立新变更相应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中扣除了张健华的份额。另查明：鑫达食品公司于1994年8月2日设立，经营范围为：食品开发；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销售；饲料销售。股东为张建康、周建明、张琦媛，2015年1月23日经登记股东变更为张建民、周建明、张琦媛，同年4月9日经登记股东变更为张建民、周建明。鑫达水产公司于1997年7月2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原为张建康，后变更为王某，经营范围为：水产品研发；家禽批发；仓储服务；垂钓服务。股东为南京鑫达食品有限公司、张琦媛，2014年股东经登记变更为张琦媛、周建慧。再查明：王某于2017年3月23日因疾病死亡被注销户籍，本院依法通知其配偶吕家锡、其子王睿参加诉讼。就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起诉鑫达食品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鑫达食品公司与鑫达水产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三、张琦媛、周建慧是否滥用股东资格和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原告利益；四、张建康、周建慧就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王某、朱泽民、师红、董蔷薇、周小敏是否是鑫达水产公司的的董事或高级管理人员，如果是，是否协助股东抽逃出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原告在（2013）宁民初字第6号案件中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2、三原告在（2013）宁民初字第6号案件中提交的《被告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2点理由》；3、（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民终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在已审结的民事案件中，三原告曾经起诉本案被告鑫达食品公司、以鑫达食品公司与鑫达水产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要求鑫达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以人格混同为由要求鑫达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三原告对鑫达食品公司的起诉。三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三原告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被告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2点理由》中虽然提及鑫达食品公司与鑫达水产公司人格混同，但（2013）宁民初字第6号案件中法院仅就鑫达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作出判决，诉讼标的不同，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四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鑫达食品公司和鑫达水产公司，以上两个公司一套管理班子，朱泽民系以上两公司的总经理助理。2、张建康为鑫达食品公司董事长的证书；3、张建康、张琦媛、周建明的户籍登记卡，4、张建康为鑫达水产公司董事长的工商登记表；5、（2012）宁民终字第3347号民事判决书；6、庭审笔录；7、（2013）宁民终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书；8、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张建康在谈话笔录中陈述：我是鑫达食品公司的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就三个股东，另两个分别是我的妻子和女儿，他们都不参加公司经营和管理，公司就我一个在经营，就我说了算……；9、（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10、（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11、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的联合上诉状、答辩状；12、鑫达水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3、4份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工商登记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载明代理人均为董蔷薇。14、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董蔷薇在庭审中陈述其是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共同的出纳会计；师红在庭审中陈述其为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代过账；15、2013年6月14日，南京市江宁地方税务局信访回复，回复载明：根据举报人反映的基本情况经调查，鑫达食品公司与鑫达水产公司构成关联企业。……截止2013年5月13日，鑫达水产公司共获得拆迁补偿款11740.3891万元，由于鑫达水产公司一直未经营，无正常业务收入，账面收入只有收到的拆迁款项，截止2013年5月13日，鑫达水产公司收到的拆迁款支出明细如下：借给鑫达食品公司397万元，借给张建康6550万；周小敏300万元；支付鑫达水产公司被拆迁房屋拆迁前工程建设所欠款2800万元，归还食品公司143万元，银行存款余额1500万元，合计款项11690万元，其余用于零星开支。16、鑫达水产公司会计日记账页；17、鑫达食品公司更换印鉴申请书；18、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送达证；19、2007年鑫达水产公司和鑫达食品公司的工资发放单，工资发放单有刘某、董蔷薇、周建慧、周建明、张建国等人，并加盖两公司公章；20、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3页，鑫达食品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393.7万元。21、银行对账单，显示鑫达水产公司多次转账给鑫达食品公司、张建康、周建慧、周建明、王某等人，截至2013年9月30日，鑫达水产公司账户余额为74428.89元。22、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的答复函，载明：张建康是鑫达水产公司的隐名股东和控制人，其有权支配和处分该公司的一切财产，……且该公司自2011年12月9日被拆迁后未再生产经营，也未建立会计账簿。23、刘某、曹某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张建康与妻子周建明、女儿张琦媛三人共同投资注册了鑫达食品公司与鑫达水产公司，两公司股权完全交叉，构成关联公司。两公司人员混同，张建康为两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泽民为两公司总经理助理，董蔷薇、师红为两公司共同的财务人员，股东亦混同；两公司经营场所混同；两公司财务混同，人员工资发放均由一个公司发放，鑫达食品公司与鑫达水产公司互相划拨财产，鑫达水产公司亦未建立账簿。被告鑫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鑫达食品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张琦媛，股东为张建康、周建明、张琦媛；2、鑫达水产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股东为周建慧、张琦媛；3、南京市江宁地税局出具的信访回复。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两公司人员不构成混同。三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推翻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鑫达水产公司与鑫达食品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事实。虽然在人员、法定代表人上两公司存在重叠，资金上互相划拨，但两公司的经营场所、主营业务均不相同，结合被告张建康的陈述，仅能认定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原告主张两公司人格混同，证据不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四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显示，2013年6月25日鑫达食品公司将持有鑫达水产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张琦媛（80%）、周建慧（5%）；2、鑫达水产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其中，鑫达水产公司转账张建康12350万元，转账周建明465.63万元，转账王某270万元，转账周小敏300万元，转账周建慧30万元。上述证据证明：鑫达水产公司将拆迁款全部转移至张建康等人名下，致使四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后鑫达食品公司将持有的鑫达水产公司股权再转让给张琦媛、周建慧，恶意逃废鑫达水产公司的债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张琦媛通过受让方式取得鑫达水产公司股权，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琦媛滥用股东有限责任以及鑫达水产公司的法人独立人格侵害其债权。被告周建慧亦通过受让方式取得鑫达水产公司股权，三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周建慧未履行出资义务，即使周建慧构成抽逃出资，亦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三原告可另行主张。现三原告依据侵权要求周建慧承担赔偿责任，未举证证明鑫达水产公司向周建慧转账30万元致其债权1040万元本息无法清偿的损害后果，对周建慧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鑫达水产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三原告债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双方提交的证据见前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证意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建康系鑫达水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鑫达水产公司在（2013）宁民初字第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拆迁获取的款项大部分均转至实际控制人张建康名下，致三原告的债权不能获得清偿，造成损害后果，构成侵权，应当对三原告的债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周建明作为张建康的配偶，与张建康具有共同的财产利益，三原告的债权无法清偿亦使周建慧获益，故涉案债权应当认定未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双方提交的证据见前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证意见：公司法关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有明确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泽民、周小敏、师红、董蔷薇鑫达水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王某在鑫达水产公司转移拆迁款期间并非鑫达水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某协助鑫达水产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三原告对被告鑫达水产公司享有的债权业经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鑫达水产公司理应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虽然三原告在（2013）宁民初字6号案件中曾以鑫达食品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共同给付之诉，但根据生效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法院仅就鑫达食品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进行审理，四原告现以不同的请求权向相同的被告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对鑫达食品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鑫达食品公司与鑫达水产公司并不构成人格混同，原告要求鑫达食品公司就涉案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对张琦媛、周建慧、吕家锡、王睿、朱泽民、师红、董蔷薇、周小敏的诉讼请求，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建康作为鑫达水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转移鑫达水产公司的财产致三原告的债权受损，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周建明亦应对涉案债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中，要求自案涉债权生效之日起10日后按照双倍银行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建明、张琦媛、鑫达食品公司、周小敏、王睿、周建慧、师红、董蔷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康、周建明连带清偿原告张建国、张立新、张建中10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并承担诉讼费7130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建国、张立新、张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086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678元，由被告张建康、周建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当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受理费。审 判 长 倪 健人民陪审员 徐 辉人民陪审员 刘效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