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莲。委托代理人梁望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建新空心砖厂，住所地岳阳监狱。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戴军，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晓莲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建新空心砖厂（以下简称建新砖厂）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4）君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海霞、代理审判员朱作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日进行了公开审理，代理书记员聂鑫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吴晓莲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望保、被上诉人建新砖厂的委托代理人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日，吴晓莲与湖南建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约定承包租赁数量为34亩，单价为每年200元/亩，租赁价格为6800元，租赁年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合同记载期限为10年）。限种作物仅为果树。建新砖厂的前身系岳阳监狱的下属单位，岳阳监狱将该砖厂对外租赁经营，2008年5月7日建新砖厂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吴晓莲承租的土地与建新砖厂相邻。吴晓莲在合同签订后在承包土地上全部栽种了油桃树。2011年7月19日，吴晓莲（协议时的乙方）、建新砖厂（协议时的甲方）就建新砖厂煤烟造成吴晓莲果树损失达成了《果园经济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一、因轮窑煤烟造成乙方果树损失，甲方一次性补偿吴晓莲陆万元整，在今年和明年分两次付清，每次付叁万元。二、为减少今后煤烟的污染，甲方生产使用内燃煤应尽量使用煤渣，如确定煤渣货源紧缺，也要确保上半年能烧煤渣。三、乙方在今后的土地承包期间（2010年至2019年）不再向甲方提供其他任何要求。如合同到期，乙方继续承包，乙方在甲方合同期间不得再栽植续年生果树。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附各自与实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五、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吴晓莲自行砍伐处理了部分油桃树。建新砖厂于2011年7月19日和2012年8月30日分别向吴晓莲支付了30000元，共计支付60000元。现吴晓莲承包土地种植的果树品种、数量有：中油桃11号544株、中油桃12号1360株、中油桃4号400株、中油桃5号510株，共计2814株。2013年5月3日，吴晓莲单方自行委托湖南农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建新砖厂空气排放物与油桃损失的因果关系及损失数量进行鉴定。2013年5月20日，湖南农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植损鉴字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书适用标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中氟的测定标准为GB/T5009.18-1985，该标准已失效。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中氟的测定标准为GB/T5009.18-2003，该标准实施时间为2004年1月1日，该标准前言注明本标准于1985年首次发布，于1996年第一次修订，本次为第二次修订。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标准为GB2762-2005，该标准实施时间为2005年10月1日。该标准食品中氟限量指标中水果限量为：0.5mg/kg。水质常规指标及限值为1.0mg/L。2013年5月20日和2013年5月23日，吴晓莲分两次向鉴定机构交纳司法鉴定费2500元和3500元。2013年9月29日，湖南农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刘昆玉署名）出具了一份《关于原告油桃收成和单株油桃产量的说明》，并附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油桃价格行情网络信息单，以及湖南农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彭丽莎署名）出具一份《关于食品中氟的测定方法的说明》。2013年9月9日，吴晓莲再次向鉴定机构交纳司法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建新砖厂周围均为耕地，种植作物有果树、葡萄、蔬菜等。吴晓莲种植的5年生油桃树在建新砖厂的南边。葡萄种植在建新砖厂的西边，为大棚种植。油桃种植要求：油桃幼苗定植后的1至2年为幼树抚育期，以营养生长为主。3年后，油桃进入初结果期和盛果期，全年施基肥和追肥4至5次。建新砖厂燃烧物以煤渣为主，其进货单位有：正大岳阳有限公司、湖南巴陵油脂有限公司、岳阳市制药厂、湖南李记食品有限公司、君山濠河砖厂、湖南国泰食品有限公司等，其中湖南巴陵油脂有限公司为长期合同，合同期间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购买煤渣总金额为100000元，以实际生产量为准。2013年8月前建新砖厂的排烟烟囱为低矮烟囱。烟囱高度比原厂房屋顶略高一点（高度大约10米左右）。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环境污染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吴晓莲和建新砖厂自行进行了协商处理，双方自愿达成并签订了《果园经济补偿协议》，现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该份补偿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2010年至2019年吴晓莲不再向建新砖厂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要求，并要求建新砖厂在协议签订后应尽量燃烧煤渣。从该份协议条款约定的相关内容来看，吴晓莲对建新砖厂今后的排污行为在约定范围内，即烧煤渣（不烧石煤）的排污是自认接受的。本案吴晓莲诉请因建新砖厂燃烧了石煤而起诉，但吴晓莲在本次诉讼中无证据证明污染源来自建新砖厂燃烧物为石煤的证据，从协议履行上看，建新砖厂无不当性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吴晓莲在本次诉讼中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建新砖厂在吴晓莲油桃树开花、结果期间有燃烧石煤的情形，即建新砖厂存在违反协议约定事项的情形，故对要求建新砖厂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晓莲诉请判令建新砖厂立即停止焚烧石煤等污染吴晓莲果树的侵权行为，因吴晓莲的诉讼请求限定为停止燃烧石煤的污染行为，但吴晓莲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建新砖厂现在燃烧石煤的证据，故对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修枝劳务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收条本身从证据的特性上，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未予采信，故对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出庭费用，按照规定，证人出庭作证所花费的费用及受影响的收入有权请求补偿，故原审法院对证人出庭所产生费用每人300元予以确认，由败诉方承担。归纳上述分析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吴晓莲的诉讼请求。二、由吴晓莲支付证人因出庭作证所影响的收入与费用共计1200元（证人胡某、刘某甲、刘某乙、汪某300元）。案件受理费9566元，由吴晓莲负担。宣判后，吴晓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晓莲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高氟煤的证据认定为低氟煤。经岳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建新砖厂送检的煤矸石中氟含量为0.042%，比国家标准高出两倍，是高氟煤，而吴晓莲栽种的果树经检测是氟中毒，很明显果树污染是建新砖厂燃烧高氟煤所致。2、《果园经济补偿协议》约定：“因轮窑煤烟造成乙方果树损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陆万元整。”明确了该协议的标的就是因轮窑烟煤造成乙方果树损失。该协议补偿的是当时已经损失的1200多株果树，而不包括未损失的其他果树，本案针对的是当年未损失的部分。3、对环保局党大队长的电话录音、农业局环保站长胡阳平的电话录音、被上诉人砖厂的股东之一管生产的王老板的电话录音及桃树氟中毒当时枯枝枯叶的症状，被上诉人使用石煤生产的现场照片、录像原审法院以来源存疑、真实性不能确定为由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环境污染案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5、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燃烧石煤的本质含义是要求被上诉人建新砖厂停止燃烧高氟煤，而不论其名称是石煤还是煤矸石。现在被上诉人虽然把烟囱升高了但是仍然没有采取除氟措施，对周边的环境仍有影响，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使用高氟煤。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油桃损失558800元，因污染增加的油桃修枝劳务费10800元，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人出庭交通费504元、误工、食宿费1000元、证人出庭费用1500元，合计581604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4、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使用高氟煤作为内燃煤烧制砖块等严重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建新砖厂辩称：上诉人吴晓莲不具备起诉的实体权利，针对桃树污染一事建新砖厂和上诉人吴晓莲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已经产生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新砖厂是否应当对吴晓莲的果园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果园经济补偿协议》的履行是否构成建新砖厂的免责事由。（三）吴晓莲要求建新砖厂立即停止燃烧高氟煤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建新砖厂是否应当对吴晓莲的果园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环境污染行为是指人在生产建设或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音振动或排放到大气、水体、土壤等环境之中从而使环境受到一定污染和损害的行为。承担环境污染民事责任需要具备三个基本条件：一是侵权者存在环境污染的行为；二是污染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三是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该条规定明确了环境污染案件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并不意味着受害者不需要进行任何的举证，而应该举证证明：一是侵权者存在环境污染的行为，二是污染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本案中吴晓莲应当就建新砖厂实施了污染行为以及自己因污染受到损害的事实进行举证。吴晓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湖南农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农药质量及损害等6个鉴定业务范围的说明》和一组照片，拟证明吴晓莲油桃受损以及油桃受损与建新砖厂有因果联系。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对氟含量测定表述为“因涉案砖厂在事发时作用的是石煤这种含氟较高的煤种”，但在鉴定过程中对建新砖厂实际使用燃烧物是什么，没有采样、测定，对氟的来源为推定意见。另外，对氟的鉴定采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中氟的测定方法》（GB5009.18-85），该标准已经失效，庭审中鉴定人高某当庭作证时，对氟的来源陈述为，建新砖厂只有出烟口，按地理位置推测出来，另依据资料，氟污染来自石煤，但从植物本身来看，桃树本身就存在含氟的事实，以及当庭列举的江西吉安水稻的氟污染的案例来看，有关复合肥存在氟含量，也能造成植物死亡。该鉴定对氟的来源、氟化物的名称和成分、因果关系的大小、人为因素等未能予以充分分析说明，因此该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吴晓莲存在损失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建新砖厂存在排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晓莲未能举证证明建新砖厂存在污染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建新砖厂对吴晓莲的损失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二），《果园经济补偿协议》的履行是否构成建新砖厂的免责事由，涉及两个问题。1、《果园经济补偿协议》针对的是当时已经受损的部分还是整个果园。2、《果园经济补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完毕。2011年7月19日，建新砖厂（甲方）与吴晓莲（乙方）签订了《果园经济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一、因轮窑煤烟造成乙方果树损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陆万元整，在今年和明年分两次付清，每次付叁万元。二、为减少今后煤烟的污染，甲方生产使用内燃煤应尽量使用煤渣，如确定煤渣货源紧缺，也要确保上半年能烧煤渣。三、乙方在今后的土地承包期间（2010年至2019年）不再向甲方提供其它任何要求。如合同到期，乙方继续承包，乙方不得在甲方合同期间再栽植续年生果树。”对于《果园经济补偿协议》针对的范围吴晓莲和建新砖厂有不同的理解。吴晓莲认为仅仅是对2011年以前造成的污染的一次性赔偿，针对的是2011年已经受损的部分土地。建新砖厂认为签订该份补偿协议时，油桃树刚种植不久，所以在赔偿所有受损油桃树的前提下另外支付了部分赔偿款，总计是六万元，该赔偿款就是一揽子协议，是就吴晓莲承包的整块土地的承包期间的污染赔偿问题的一次性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协议的整体内容来看，协议不仅约定了赔偿数额，还通过协议第二条即要尽量燃烧煤渣对建新砖厂的后期行为进行约束，通过第三条即吴晓莲不能在土地承包期间再向建新砖厂主张任何权利，如果承包期满，吴晓莲继续承包土地也不能在建新砖厂承包期间栽种续年生果树对吴晓莲后续维权行为进行约束。从签订协议的目的来看，建新砖厂作为污染方，为避免多次纠纷，对已经造成的污染及将来可能存在的污染风险与受害人采用签订《补偿协议》的方式进行一次性一揽子处理符合简捷、高效原则。因此，本院认为该份协议是建新砖厂与吴晓莲就吴晓莲承包的整块土地的整个承包期间的污染赔偿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2、关于《果园经济补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该《果园经济补偿协议》对建新砖厂和吴晓莲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建新砖厂的义务为：1、一次性补偿吴晓莲陆万元整，分两次付清，每次付叁万元。2、为减少今后煤烟的污染，生产使用内燃煤应尽量使用煤渣，如确定煤渣货源紧缺，也要确保上半年能烧煤渣。关于第一条约定的义务，协议生效后，建新砖厂于2011年7月19日和2012年8月30日分别向吴晓莲支付了30000元，共计支付60000元。对此，吴晓莲予以认可。关于第二条约定的义务，建新砖厂按照约定从正大岳阳有限公司、湖南巴陵油脂有限公司、岳阳市制药厂、湖南李记食品有限公司、君山濠河砖厂、湖南国泰食品有限公司等购进煤渣进行烧砖。建新砖厂已经举证证明自己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吴晓莲认为建新砖厂未按照协议约定烧煤渣，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认为建新砖厂已经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按照《果园经济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吴晓莲在2010年至2019年土地承包期间不再向建新砖厂提其它任何要求。因此，建新砖厂实际履行《果园经济补偿》协议构成对吴晓莲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2013年吴晓莲就其果林污染要求建新砖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在认定建新砖厂已经实际履行《果林经济补偿协议》的前提下对吴晓莲要求建新砖厂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吴晓莲要求建新砖厂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吴晓莲要求建新砖厂立即停止燃烧高氟煤的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停止侵害的功能主要在于及时制止侵权行为，防止损害的扩大。它主要适用于正在进行或者持续过程中的侵权行为，对于尚未实施或者已经实施完毕的侵权行为则不能适用。本案中吴晓莲要求建新砖厂立即停止燃烧高氟煤的行为必须举证证明建新砖厂现在存在燃烧高氟煤的行为，如上文所述，吴晓莲未能举证证明建新砖厂存在污染行为，因此，吴晓莲主张建新砖厂立即停止燃烧高氟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由上诉人吴晓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许海霞代理审判员  朱作平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聂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