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琨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丁小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海泉，巴中市南江县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燕，南江县赶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珺琳，男，生于1972年10月25日，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元，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华平，男，生于1971年8月6日，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元，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宗民，男，生于1971年1月20日，住四川省南江县。上诉人四川琨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琨盛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珺琳、张华平、周宗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琨盛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川192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只完成了协议约定工程的一个污水处理净化池，其他工程是上诉人的工程具体负责人安排第三人张宗民完成；2.杨坝镇政府通过公示的方式，将工程所涉工人工资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在计算工程款时，漏算了工程具体负责人林川和杨坝镇政府为被上诉人手下工人所支付的工资；3.被上诉人无故停工，致使上诉人在银行贷款多付81天的利息，应由被上诉人赔偿；4.林川将剩余工程转包给张宗民时，林川与被上诉人所签《工程协议》已经终止，上诉人只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已完工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张珺琳、张华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为主要内容作了答辩，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四川琨盛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损失95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张珺琳、张华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劳务费、材料费、不包含税金）共计12881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判令第三人返还超领的劳务、材料费，以核对财务结算为准；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原告琨盛建筑公司中选南江县杨坝镇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比选承包人。2015年6月1日，南江县杨坝镇人民政府与琨盛建筑公司签订了《南江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施工合同》，价款1451000元，工程范围为南江县杨坝镇硝洞村、赤卫村、严河村等9个村环境连片饮用水源保护、生活污水处理等整治工程。2015年6月29日，琨盛建筑公司将带领施工队伍的蒋康变更为林川。2015年7月6日，琨盛建筑公司委托林川作为承建南江县杨坝镇赤卫村等9个村连片整治项目的代表，全面负责工程的施工、质检、结算与支付。2016年3月1日，琨盛建筑公司与南江县杨坝镇人民政府签订《南江县杨坝镇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全承包方式承建杨坝镇赤卫村管网连通污水处理净化池，合同约定工期60天，价款为固定价178900元。该合同签订后，琨盛建筑公司的代表林川以需借款30000元为前提，于2016年3月7日与被告（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达成《合作协议》，将杨坝镇赤卫村管网连通污水处理净化池建设工程转包给张珺琳、张华平，约定总价178900元（税费由张珺琳、张华平支付），在工程完工30天内将此项目所有款项一次性付清。2016年3月16日，琨盛建筑公司与张珺琳、张华平就《合作协议》的内容签订了《工程协议》。协议签订后，张珺琳、张华平及时组织人员（包括第三人周宗民）进场施工。在施工期间，张珺琳、张华平委托民工代表董乙兴于2016年4月20日将工程净化池上的提升池承包给了第三人周宗民。2016年4月11日，南江县杨坝镇人民政府对提升池工程出具了《工程进度审核表》，质量情况为“与设计图相符”。2016年11月11日，南江县审计局对该工程进行了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出具了《审计报告》。2016年12月23日,南江县杨坝镇人民政府按照琨盛建筑公司的委托书向第三人周宗民支付了工程款33700元。2016年12月28日，南江县杨坝镇人民政府向郭登民支付了工资600元（此款系张珺琳欠郭登民的工资）。在琨盛建筑公司收取了税后全部工程款后，张珺琳、张华平多次要求琨盛建筑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向南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南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南人社监令字〔2017〕第05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琨盛建筑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前支付民工工资84200元，琨盛建筑公司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张珺琳、张华平是否有无故停工行为，该行为是否给原告琨盛建筑公司造成损失；二是反诉被告琨盛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计算；三是第三人周宗民是否超领了劳务费和材料费。对于被告张珺琳、张华平是否有无故停工行为，该行为是否给原告琨盛建筑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原告琨盛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张珺琳、张华平在施工过程中有停工行为，但不能证实属无故停工，也不能证实该停工行为给琨盛建筑公司造成了不能顺利进行审计和承担借款利息的损失。对于反诉被告琨盛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反诉被告琨盛建筑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的禁止性规定，故琨盛建筑公司与张珺琳、张华平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工程协议》无效。但案涉工程完工后，已实际交付使用并经审计，应当视为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琨盛建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张珺琳、张华平支付工程款。对于具体数额，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琨盛建筑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34300元，按照约定的固定价178900元，还下差144600元未付（包括张珺琳、张华平应承担的税金），该工程款的税金原告琨盛建筑公司在领取工程款时已缴纳，应当予以扣除。对于第三人周宗民是否超领了劳务费和材料费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中能证实周宗民领取了工程款33700元，是否超领，无证据证实。综上所述，对原告琨盛建筑公司要求判令被告张珺琳、张华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要求反诉被告琨盛建筑公司支付税后（税率10％）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应为144600元减去税金(178900元×10％)，即126710元。对于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要求反诉被告琨盛建筑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可从《审计报告》出具之日即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对于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要求第三人周宗民返还超领的劳务费、材料费的诉讼请求，一是该项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不明确；二是无证据证实第三人周宗民是否超领了劳务费、材料费，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琨盛建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工程款1267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琨盛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张珺琳、张华平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51元（包括反诉受理费2876元），由原告四川琨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51元，被告张珺琳、张华平负担1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琨盛建筑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张珺琳、张华平支付下欠工程款；二是张珺琳、张华平是否应向琨盛建筑公司赔偿损失。关于上诉人琨盛建筑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张珺琳、张华平支付下欠工程款的问题。张珺琳、张华平一审中提交了二人与琨盛建筑公司的代表林川就案涉项目签订的《工程协议》，证实琨盛建筑公司以包干价178900元将案涉污水处理池工程包给张珺琳、张华平承建，二人与琨盛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的事实。琨盛建筑公司虽然上诉称案涉污水处理池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是该公司负责人林川安排其他人完成，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琨盛建筑公司向张珺琳、张华平支付下欠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琨盛建筑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向张珺琳、张华平支付下欠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珺琳、张华平是否应向琨盛建筑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上诉人琨盛建筑公司一审中未提供因张珺琳、张华平停工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张珺琳、张华平赔偿其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审中，琨盛建筑公司也未提供因张珺琳、张华平停工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该公司上诉要求赔偿其停工损失的请求，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琨盛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1元，由上诉人四川琨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家明审 判 员 王健宇审 判 员 孙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睿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