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红兴隆分局局直二委。
法定代表人：王少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红兴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红兴隆分局局直一委。
法定代表人：洪伟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红兴隆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
法定代表人：王贵，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非，黑龙江红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兴隆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红兴隆分局局直A区三委学府路88号。
法定代表人：李卫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红兴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兴隆机械公司）、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红兴隆管理局（以下简称红兴隆管局）、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兴隆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发展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阅卷、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诉人睿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被上诉人红兴隆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伟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原审被告红兴隆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非，原审第三人兴隆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强到庭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红兴隆机械公司对睿祥公司的诉讼请求。红兴隆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原审被告红兴隆管局承担。诉讼费用由红兴隆机械公司和红兴隆管局承担。主要理由：1.睿祥公司并非适格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其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的《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红兴隆机械公司无权向睿祥公司主张拆迁补偿款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2.红兴隆管局为本案适格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其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的《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并负有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3.即使睿祥公司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协议有效，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4.红兴隆机械公司请求支付剩余拆迁补偿费用缺乏依据。双方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待工程建设预算确定后，剩余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
红兴隆机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睿祥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主要理由：1.红兴隆机械公司红兴隆管理局签订的《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睿祥公司与兴隆发展公司签订的《隆福花园开发建设协议》、红兴隆机械公司睿祥公司签订的《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予履行。根据协议，睿祥公司自愿承担红兴隆管局的拆迁补偿义务，同意支付拆迁补偿费用并以此为条件获得了开发隆福花园小区的项目，其在补充协议中自认违约并同意按原合同计算违约利息。2.红兴隆机械公司未要求红兴隆管局承担拆迁付款义务，红兴隆管局有监督睿祥公司付款的义务，监督不利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红兴隆机械公司起诉请求是在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的基础上提出的，是三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法律后果，不存在要求红兴隆管局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3.约定的违约金具有惩罚性，是对睿祥公司多次违约和不诚实守信行为的惩罚，其对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不应调整违约金。本案中睿祥公司多次拒不履行合同，合同不能履行导致红兴隆机械公司的新厂区晚于约定一年搬迁，减少了一年的经营损失。由于拆迁补偿款不到位，红兴隆机械公司只好向银行贷款，五年来贷款利息达五六百万元。一审法院考虑多种因素，未调整违约金，体现了公平原则和社会正义，有法可依。4.睿祥公司未能如约履行协议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应给付所欠款项11,301,133.86元，承担违约金7,302,500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经计算确认完毕。
红兴隆管局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睿祥公司上诉请求由红兴隆管局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与其认可并实际履行的事实矛盾。睿祥公司一审已明确三方达成协议，红兴隆管局承担转账义务并已履行，睿祥公司是受益人和付款义务人。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大部分已履行完毕。红兴隆管局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兴隆发展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红兴隆机械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睿祥公司履行合同并通过红兴隆管局给付红兴隆机械公司搬迁补偿费11,301,133.86元、违约金7,302,500元（截止到2013年8月31日），合计18,603,633.86元。睿祥公司、红兴隆管局承担诉讼、保全费用。
睿祥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红兴隆机械公司给付搬迁违约金7,658,118.99元，提供已付搬迁费、工程费完税发票（付款金额12,360,200元），红兴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30日，红兴隆管局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共同委托哈尔滨信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红兴隆机械公司的不动产、搬迁费用、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评估值为60,966,133.86元，作为整体搬迁补偿金的依据。同日，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签订《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睿祥公司）在红兴隆工业园区内按照1：1的原则，为乙方（红兴隆机械公司）拍得土地使用权作为土地补偿，所发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新厂区占地面积12.7万平方米，建筑总面积2.088万平方米归乙方持有。新建厂区开工、竣工及报建手续等发生的费用均由甲方负责。新建厂区整体工程价经甲乙双方同意，由红兴隆住建局造价站根据设计图纸、地方材料价格及相关法律法规作出工程建设预算，作为甲方给付乙方工程价款的依据。新厂区工程造价确定后，甲方于2011年10月8日前首付1000万元，余款待红兴隆住建局造价工程建设预算确认后分二次付清，其中2012年1月底前付余款的50%，2012年3月20日前全部付清，逾期付款按日加收千分之零点五。同年10月9日，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签订《整体搬迁补充协议》约定睿祥公司补偿红兴隆机械公司的所有款项必须进入红兴隆管局指定账户由管局作为专项基金全额拔付给红兴隆机械公司。同年10月19日，睿祥公司通过红兴隆管局指定账户向红兴隆机械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首付款。同年11月1日，兴隆发展公司与睿祥公司签订《隆福花园开发建设协议》，睿祥公司取得了在红兴隆机械公司原厂址建设隆福花园小区的项目，协议要求睿祥公司必须履行红兴隆管局征收办与被征收人签订的协议。
另查明：《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后，红兴隆机械公司即组织新厂区建设施工，但睿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全部剩余款项。2012年3月26日，在红兴隆管局的协调下，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就异地新建工程项目资金给付事宜达成协议，在睿祥公司承认违约的情况下双方对工程款给付方式和期限进行调整并签订《红兴隆机械公司整体搬迁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2012年3月30日前给付300万元，2012年4月至9月，每月给付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剩余款项待确定整体赔付工程造价2012年10月份前一次性给付完毕。”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睿祥公司资金没有按时拔付或因资金方面影响，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由睿祥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睿祥公司于同年3月30日给付3,165,000元，4月17日给付250万元。2013年5月22日，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签订《整体搬迁补充协议》，约定分期付款的数额、期限及违约责任，睿祥公司于同年5月28日给付建设资金500万元，其后睿祥公司再未支付工程款。
再查明：根据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2012年3月26日和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整体搬迁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共同确认睿祥公司应负担的违约金为2012年3月21日至9月30日计1,647,750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计5,754,750元，合计7,302,500元。
截止2013年10月27日，睿祥公司共给付红兴隆机械公司搬迁补偿款49,665,000元，尚欠11,301,133.86元（60,966,133.86元-49,66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签订的《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整体搬迁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依法成立并有效。睿祥公司以取得在红兴隆机械公司原厂址开发建设隆福花园小区项目为条件自愿承担向红兴隆机械公司支付搬迁补偿费用和新厂区建设所需费用，亦系当事人之间的自愿行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案件事实可知，睿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新厂区的工程款，已对红兴隆机械公司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及数额，基于睿祥公司迟延给付搬迁费用导致红兴隆机械公司前期垫付新建厂房施工费及迟延交付新建厂房给红兴隆机械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双方分别于2012年3月26日、2013年5月22日签订《整体搬迁补充协议》共同对涉案搬迁补偿款项及利息进行了计算和确认，且睿祥公司已签章认可，睿祥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违约金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睿祥公司提出用已交付刘喜臣的住宅楼冲抵睿祥公司尚欠的工程款528,408元，红兴隆机械公司认可该事实并同意冲抵，予以确认。关于睿祥公司反诉红兴隆机械公司违约问题,因睿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且睿祥公司在签订《整体搬迁补充协议》时自认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新厂区建设工程款构成违约的事实，故其反诉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睿祥公司反诉红兴隆机械公司索要完税发票问题，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是民事法律关系，应否开具发票应向税务部门反映并予以解决，故该请求不予审理。综上，红兴隆机械公司基于睿祥公司未按照《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整体搬迁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付涉案搬迁补偿款已构成违约的事实要求睿祥公司给付尚欠搬迁补偿款10,772,725.86元（11,301,133.86元-528,408元）及违约金7,302,500（1,647,750元+5,654,7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睿祥公司及红兴隆管局庭审对补偿款转至红兴隆管局指定账户，由红兴隆管局全额拔付给红兴隆机械公司的转款方式不持异议，故对红兴隆机械公司主张的睿祥公司应给付的上述款项通过红兴隆管局转付红兴隆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睿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红兴隆管局指定的账户给付红兴隆机械公司拆搬迁补偿款10,772,725.86元；二、睿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红兴隆机械公司违约金7,302,500元；三、驳回红兴隆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睿祥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3,4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红兴隆机械公司负担3790元，睿祥公司负担134,632元。反诉费65,407元，减半收取32,704元（反诉原告预交），由睿祥公司负担。
二审依据原审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9月30日，红兴隆管局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搬迁补偿款支付方式为，“搬迁补偿费用依据评估值，红兴隆管局先期给付1000万元，以后按新厂区的工程建设进度拨付补偿金，搬迁结束后全部付清”。同日，睿祥公司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第（一）7条约定，“新建厂区整体工程造价经双方同意，由红兴隆住建局造价站根据设计图纸，地方材料价格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做出工程建设预算，做为给付工程价款的依据”。2011年10月9日睿祥公司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睿祥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首付1000万的资金中有5,800,579.03元为搬迁补偿款，剩余资金为基础开工款。”2012年3月26日，睿祥公司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中违约金约定“睿祥公司未按本补充协议第一条规定给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额的0.5‰承担违约金……搬迁方应承担违约金1,647,750元，对该违约金，红兴隆机械公司暂主张2012年3月30日前违约责任165,000元，于给付第一期300万元时一并支付，红兴隆机械公司保留主张该违约金剩余部分的权利，如睿祥公司按新的付款计划如期支付各期款项，红兴隆机械公司放弃主张违约金剩余部分的权利。”所附违约金计算表1,647,750元，自2012年3月21日计算至2012年9月30日止。2013年5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所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细，按2012年3月26日约定的付款日期计算至2013年5月18日，违约金数额为5,654,750元。
睿祥公司陆续于2012年11月12日给付400万元、2013年1月22日给付500万元、2013年6月3日给付1000万元、2013年7月12日给付300万元、2013年8月16日给付200万元、2013年9月24日给付150万元、2013年10月27日给付350万元，以上共计2900万元。睿祥公司付款总数为一审查明的已付款数额49,665,000元。
二审中，红兴隆机械公司补充计算至案件起诉前违约金数额为1,822,500元，其中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前违约金为49,000元。
除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9月30日，红兴隆机械公司分别与睿祥公司、红兴隆管局签订《整体搬迁补偿安置协议》。2011年11月1日，睿祥公司又与兴隆发展公司签订《隆福花园开发建设协议》，对征收双方所签协议及补偿款给付亦有约定。上述协议系签约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内容互相联系、互相补充，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相应权利义务。
关于睿祥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睿祥公司主张其并非适格的拆迁主体，应由红兴隆管局承担付款义务。睿祥公司与兴隆发展公司签订开发建设协议的约定“睿祥公司必须履行征收人与被征收人签订的协议，及时兑现补偿款和产权调换房屋”，其所说的征收双方签订的协议，在本案中即指红兴隆管局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签订的协议。睿祥公司并未取代红兴隆管局行使征收权利,其以获得隆福花园开发权为目的，自愿承担给付搬迁补偿款的义务。睿祥公司补偿红兴隆机械公司款项进入红兴隆管局指定账户，再由红兴隆管局拔付，以上付款过程亦可体现补偿款作为专项资金，给付主体名义上仍为红兴隆管局，实际付款义务已由睿祥公司承担。故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签订协议名为“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睿祥公司并不承担征收安置义务，红兴隆管局作为征收主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睿祥公司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睿祥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睿祥公司应给付拆迁补偿款数额的确定问题。睿祥公司与红兴隆机械公司、红兴隆管局、兴隆发展公司未形成统一的拆迁安置、补偿、开发协议，睿祥公司作为给付补偿款、行使开发权的权利义务主体，分别与红兴隆机械公司、兴隆发展公司签订协议，知晓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红兴隆管局签约内容。睿祥公司作为多份协议的关键环节，使上述协议产生关联性，多份协议作为一个整体履行，才能实现睿祥公司获得隆福花园开发权的目的。故睿祥公司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以上述协议为基础，受其约束，按其履行。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在签订协议时补偿总数未明确约定，睿祥公司承诺保证新厂区建设资金的支付。双方约定曾出现待建设预算确认或双方核对结算账目等表述，但在履行过程中未提交预算或账目核对，双方未按约定实际履行。睿祥公司在开发建设协议中，承诺履行征收双方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给付拆迁补偿款，睿祥公司与红兴隆机械公司虽未在协议中确定补偿数额，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红兴隆管局确定的补偿款数额60,966,133.86元，睿祥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故原审判决以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红兴隆管局约定的补偿款数额60,966,133.86元，确定睿祥公司给付数额并无不当。睿祥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睿祥公司主张违约金数额过高的问题。红兴隆机械公司与睿祥公司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按逾期付款0.5‰支付违约金。睿祥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同时两次确认付款违约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以违约金标准与贷款基准利率相比较，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予调整。从违约金数额计算来看，2012年3月26日计算违约金1,647,750元，是按补充协议约定日期预估数额。在实际履行中，睿祥公司已给付部分款项。2013年5月22日违约金按履行情况计算，截止至2013年5月18日为5,654,750元。故违约金数额应按真正违约时间、数额计算，原审将两份违约金计算表相加确定数额有误。红兴隆机械公司起诉主张违约金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自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8月31日违约金为49,000元，已实际发生，属起诉主张范围，睿祥公司应当给付。故按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违约金数额应为5,703,750元（5,654,750元＋49,000元）。红兴隆机械公司未主张2013年8月31日之后违约金，可另行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睿祥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红兴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违约金5,703,750元；
三、驳回睿祥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32元，由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5,443.25元，由黑龙江红兴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18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维东
审判员 曹 茗
审判员 李艳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