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6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建文。委托代理人：樊建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增强。委托代理人：金韬，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姚建文因与被申请人冯增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姚建文申请再审称：（一）李春辉与冯增强之间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证人资格，其关于合办咸阳湖滨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湖滨酒店）的证言属于伪证、孤证，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投资合同的证据，显为错误。（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不能作为投资合同成立的依据。上述两份复印件系冯增强以非法手段取得，如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冯增强作为合作人自会参与商品房买卖的谈判和房地产的评估，自会持有上述两份文件的原件。《房地产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0年5月，如以评估报告确认双方合作关系破裂，则其时间应为冯增强知道姚倩担任湖滨酒店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和评估报告的出具时间，即2010年4月或5月，但此后冯增强仍继续向姚建文打款，足以说明其性质是汇款而非投资款。（三）一、二审判决将1710万元认定为投资款，违反交易规则和常识。1.1710万元款项中，1510万元于2010年6月22日打入姚建文账户，发生在2010年6月23日双方算账之前。姚建文在法庭上出具的对账算账单和还款单上均列有该款项，虽算账单上无双方签字，但有双方笔迹，可以确认1710万元已经列入双方算账、还款之列。2010年7月20日200万元款项，是冯增强给姚建文1466万元借条承诺7月底还清800万元中的还款。冯增强所述双方合作湖滨酒店期间，冯增强尚欠姚建文本金利息共计3000万元，姚建文在冯增强向其还清欠款前与冯增强合作投资，无异于用自己的钱和自己合作，违反常理。2.湖滨酒店项目涉及资金1.5亿元，双方之间无书面协议，冯增强汇款后亦未要求出具投资款收据，不符常理。3.湖滨酒店于2010年4月申请名称预先核准，冯增强所谓投资湖滨酒店装修款本应汇至湖滨酒店名称核准后设立的筹备账户，或者汇至装修公司、材料公司，却直接汇入姚建文个人账户或者指定账户，亦可说明系还款而非投资。4.冯增强于2010年6月8日汇至咸阳房地产鑫苑有限公司账户的130万元，即系按照姚建文的要求代为还款，该款项在2010年6月23日双方对账单中已作还款扣减，亦可证明1710万元投资系属伪造。（四）一审判决既把1710万元认定为投资款判令归还，又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将陕西蒲城银河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借给冯增强所在的咸阳裕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的1819万元，认定为姚建文与冯增强之间的个人借款，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客观事实不符，也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五）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冯增强提供的2009年11月12日所涉款项为710万元的收条、2009年11月17日所涉款项为773万元的收条，均系伪造，导致二审法院停止对账，径行判决。2.冯增强伪造《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挂账凭证》，导致一、二审法院将1710万元还款认定为投资。冯增强出示的1710万元（14笔）银行汇款单，其中有2笔注明投资款、材料款，但该记载仅系单方填写，不应具有证明力。其提供的陕西女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皇公司）《付款单》上1710万元会计科目系“其他应收款”，足以证明投资事实并不存在，《付款单》系事后伪造。3.作为本案定案重要依据的《姚建文清单》系属伪造。《姚建文清单》系另案中由陈民权作为其与姚建文之间债权转让成立的依据而出具，冯增强在另案中表示对该清单真实性有异议。但与本案中又将该清单作为证据提供并伪造了清单第二页，称该清单系2010年9月6日姚建文、冯增强、李春辉三人对账结果，但姚建文自2010年8月30日后从未与冯增强见面，亦未对账。（六）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了二审判决关于姚建文借给冯增强1899万元的认定。1.浦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3日出具的《关于案件查证情况回复的函》，证明姚建文向冯增强出借1000万元现金的事实；蒲城国家基本气象站第201201号气象资料公证，载明“2007年9月28日上午12时至下午15时无降水”，证明二审判决以“姚建文及证人对于出借当日的天气情况的描述为晴天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事实不予认定”为由，否认姚建文向冯增强出借1000万元的事实，显属错误；2006年12月22日姚建文给冯增强之妻陈亚娥汇款3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凭条，结合2009年3月25日姚建文借给冯增强304万元、杨玲娣代姚建文借给冯增强的80万元等证据，充分证明1466万元来源于个人借款，同时也证明1710万元是还款，把1819万元认定为姚建文和冯增强之间的个人借款，显属错误。2.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2号判决）、（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3号判决），否定了冯增强在本案中一再声称“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与银河公司无任何关系”“、姚建文“将毫不相关的银河公司借款扯进来，是为了虚报、提高借款数额”和1466万元来源于1550万元一笔借款的陈述，也直接推翻了本案关于1710万元系不当得利的认定。3.二审中，经姚建文申请，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2500万元借条、冯增强亲笔书写的对账单进行鉴定，并出具了三份鉴定意见，二审法院虽经质证但未予认证，依法应视为新的证据。姚建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冯增强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建文提交的所谓证据材料，均不构成再审新的证据，其再审申请已经超出法定期限，依法应予驳回。本院审查查明：姚建文于2012年不服本案二审判决，向本院提出过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审查过程中，姚建文于2012年10月15日提交撤回再审申请书。本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104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姚建文撤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1.姚建文申请再审提交的浦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案件查证情况回复的函》等证据材料，是否构成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2.2009年11月12日所涉金额为710万元的收条、2009年11月17日所涉金额为773万元的收条、女皇公司出具的14份汇款单、《姚建文清单》是否构成认定事实的伪造证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姚建文再审中提交了浦城县公安局《关于案件查证情况回复的函》，中国农业银行咸阳彩虹什字分理处2006年12月22日300万元银行卡存款凭条，122号判决、123号判决，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2012】第0507号、第0601号、第0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蒲城国家基本气象站2012年5月17日气象公证资料等新的证据材料。冯增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中国农业银行咸阳彩虹什字分理处2006年12月22日300万元银行卡存款凭条，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2012】第0507号、第0601号、第0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蒲城国家基本气象站2012年5月17日气象公证资料在一、二审中均已提交；浦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案件查证情况回复的函》并无结论性事实，122号判决、123号判决系关于另案事实的认定，均不构成本案再审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冯增强曾支付姚建文1710万元均不持异议，主要争议在于该1710万元的性质认定，系支付投资款抑或偿还借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起纠纷。123号判决系针对姚建文、陈民权与冯增强、陈亚娥、女皇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作出。该案中，陈民权、姚建文为证明其所主张的1466万元债权来源，出具的证据材料包括银河公司向裕华公司汇款凭证700万元、姚建文给冯增强个人卡汇款凭证1020万元、姚建文出借给冯增强现金1000万元，共计2720万元。122号判决系针对银河公司与裕华公司、冯增强、陈亚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该案中，银河公司向裕华公司主张1819万元债权，但其所出具的1819万元票据与前述姚建文、陈民权依据中的1720万元票据相同，仅多了姚建文付给冯增强个人卡上的一笔99万元。本案二审判决中认定的“截止2007年7月28日姚建文向冯增强出借1899万元”，所依据的票据与前述银河公司诉讼请求的1819万元票据亦相同，仅多了一个80万元汇款票据。上述两案中，鉴于陈民权、姚建文主张债权，与银河公司主张债权所依据的票据基本相同，且姚建文于2011年1月4日出具的说明及银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建华于2011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中均表明银河公司对裕华公司的债权实为姚建文个人所有，故123号判决冯增强偿还姚建文1466万元借款及利息，122号判决驳回银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两判决所认定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所涉1710万元款项并无关联，即并未将该171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为偿还借款。姚建文申请再审提交的蒲城县公安局2015年6月3日《关于案件查证情况回复的函》，在其就123号判决申请再审时亦提交过，该份回复函系针对姚建文与冯增强之间的1000万元现金借款是否成立而出具，其拟证明事项仍为1466万元债权的来源问题，且其中并未作出确定性结论。中国农业银行咸阳彩虹什字分理处2006年12月22日300万元银行卡存款凭条，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2012】第0507号、第0601号、第0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蒲城国家基本气象站2012年5月17日气象资料等证据材料，在本案一、二审中均已提交过，不构成再审新的证据。且就证据内容而言，中国农业银行咸阳彩虹什字分理处2006年12月22日300万元银行卡存款凭条拟证明事项系1466万元债权的来源，姚建文在另案申请再审中已经提交过；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2012】第0507号、第0601号、第0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姚建文单方委托、单方提供检材，冯增强发表质证意见不予认可，二审法院未予认证并无不当；蒲城国家基本气象站2012年5月17日气象公证资料，系为佐证姚建文所主张的1000万元现金借款成立而出具，二审判决未认定该笔现金借款的原因在于陈文英和余文生证人证言内容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仅凭上述气象公证资料“兹证明我县县站2007年9月28日上午12时至下午15时无降水”的记载，不能推翻二审判决关于1000万元现金借款证据不足的认定。综上，上述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不构成再审新的证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姚建文申请再审虽称2009年11月12日所涉金额为710万元的收条、2009年11月17日所涉金额为773万元的收条、女皇公司出具的14份汇款单、《姚建文清单》均系伪造，但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二审中就上述证据材料发表的质证意见基本相同。且一、二审法院并未采信《姚建文清单》第二页。2009年11月12日、2009年11月17日两张收条原系冯增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用以证明该两份收条系姚建文伪造，二审法院亦未采信。故姚建文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姚建文已就本案向本院提出过再审申请，并经本院准予撤回再审申请。其现又以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情形为由再次申请再审，但前已述及，其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构成再审新的证据，所主张系属伪造的证据，二审法院并未予以采信，亦不构成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一条规定的可以再次申请再审的但书情形。且就上述证据材料的出具时间及姚建文在一、二审中的提交时间来看，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综上，姚建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建文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清林代理审判员  武建华代理审判员  杨 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阳实习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