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宏，男，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月，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川，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松伟，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香港西部企业集团总裁，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川，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玉宏因与被上诉人白文月、谢松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撤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玉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被上诉人白文月、谢松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判决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上诉人白文月（原诉原告）的原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白文月声称谢松伟取得30%股权是与韩芝云双方自主协商转让并过户，并非依据调解书，是与事实不符的。白文月的律师曾经是谢松伟的代理律师和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代理律师，作为谢松伟的代理人，对案涉30%股权不属于谢松伟之事一清二楚，其后，其又代理白文月，可视为白文月亦知晓此事。故白文月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存在与谢松伟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谢松伟对于案涉30%股权应依法变更登记为韩芝云是清楚的。一审认定2011年2月17日股东变更为谢松伟错误，该时间是谢松伟申请变更的时间，并非实际变更的时间。（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谢松伟处分股权合法，导致案涉股权无法执行回转，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白文月对于股权转让并非善意第三人，其转让股权违反法律规定。谢松伟取得股权是依据已经被撤销的民事调解书，并不存在可以另案解决的问题。谢松伟辩称，谢松伟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白文月，不改变高玉宏享有的公司债权，不损害其民事权益。韩芝云、谢松伟均不是高玉宏的债务人，所转让的股权也非提供过担保，诉争的股权及股东，均与高玉宏无关。案涉股权再谢松伟合法拥有期间，经白文月转让，现已登记在案外人天津辰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归该法人股东所有，公司的注册资金也由该法人股东出资从2950万元增加到3亿元。在这种情况下，高玉宏再主张将股权回转至韩芝云名下既不可能，也无实际意义。原调解书是谢松伟与白文月之间形成，与韩芝云无关，高玉宏的主张超出了该案的审理范围，且民事调解书并不损害高玉宏的民事权益，其要求予以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白文月辩称，谢松伟与白文月之间的股权转让，是股东依法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高玉宏作为公司的债权人无权干涉。该股权转让不改变高玉宏享有的公司债权，不损害其民事权益。白文月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及工商登记所确定的事实，受让谢松伟的股权合法，无过错。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0916号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65号一、二审判决中，高玉宏要求“确认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历次股权转让（包括韩芝云与谢松伟的股权转让）无效，并将该股权回转至原有股东名下”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该生效判决证明谢松伟转让给白文月的股权来源合法，高玉宏主张韩芝云是为其债务人代持股权不成立。高玉宏另案起诉中要求韩芝云对其公司债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要求谢松伟对其公司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韩芝云以30%股权对其公司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也证明高玉宏无权干涉股权转让。白文月受让股权是在谢松伟无力经营的背景下，在生效裁判文书及工商登记所确定的事实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合法、善意、无过错。（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合法，不存还高玉宏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玉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并判决驳回原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谢松伟向白文月转让其名下的30%股权并非谢松伟的财产，而是案外人韩芝云代薛耀华持有的财产。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原为薛耀华、刘俊玲所有，后被多次转让，最终落在谢松伟名下。期间，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起诉韩芝云返还股权纠纷案，韩芝云承认其名下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30%的股权为代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持有，并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谢松伟，该过程由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程序予以确认，形成两份民事调解书。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据此将韩芝云名下股权执行至被告谢松伟名下，并办理了相应的登记手续。后原告高玉宏以该两份民事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支持了原告高玉宏的再审申请，裁定撤销了该两份民事调解书。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亦于2015年1月作出了（2015）南执监字第0001号执行裁定书，这意味着，谢松伟名下的30%的股权应当回转登记至韩芝云名下，并非谢松伟的财产，谢松伟无权处置该财产。谢松伟明知该情形，也明知转让股权的行为会被人民法院撤销，仍与白文月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并借助司法程序，骗取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实属恶意，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高玉宏的合法权益。因此，（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二、原告高玉宏起诉谢松伟、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三初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107号民事判决书，薛耀华、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同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成为高玉宏的债务人，目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执行程序中，韩芝云名下股权无论代薛耀华持有或代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持有，该股权均应当作为二者之一的财产，向高玉宏进行偿还。三、该案中，白文月的代理人梁川律师曾经是谢松伟的代理律师和涉诉股权所属的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代理律师，梁川律师知晓30%的股权不属于谢松伟的事实，可视为白文月亦知晓该事实。因此，白文月接受谢松伟的股权，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显然存在与谢松伟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2017）津0116民初第1193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白文月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高玉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白文月受让谢松伟的股权，是以谢松伟合法拥有为前提。1、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916号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与工商登记相符，均证明谢松伟依法拥有转让的股权。同时该判决证明，高玉宏要求确认历次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已被该生效判决驳回。说明高玉宏对历次股权转让均无权再主张权利。2、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均未实际执行。谢松伟取得的30%股权，是与韩芝云双方自主协商转让并过户的，而非依据该调解书，也非通过法院执行，因此该调解书撤销与否，均与谢松伟取得韩芝云股权无关。3、高玉宏要求对谢松伟从韩芝云处取得的30%股权采取保全措施并要求执行回转至韩芝云名下的申请，分别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驳回及撤销，进一步说明谢松伟受让韩芝云的股权受到法律的保护。二、白文月受让谢松伟的股权，不损害高玉宏的民事权益。1、高玉宏在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所提起的诉讼中，以其享有公司债权为由，要求确认公司历次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被生效判决驳回；要求韩芝云以30%股权为其公司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亦被生效判决驳回。这说明韩芝云名下的30%股权无论转让前或转让后都与高玉宏的公司债权无关，高玉宏都无权对其主张权利。2、（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就股权转让所确认的内容，属于股东个人权利和财产范围，它不会改变高玉宏享有的债权，不损害其民事权益。因此，高玉宏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白文月正是在知晓上述事实及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在至今无证据证明转让的股权非谢松伟本人所有及转让该股权与高玉宏的债权有何关联情况下，其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及工商登记为依据与谢松伟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确认并无不当，高玉宏无端指责不能成立。被告谢松伟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高玉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全部内容正确。1、谢松伟依法拥有转让的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2、谢松伟取得韩芝云名下30%股权系双方自主协商合法取得。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未损害高玉宏的民事权益。高玉宏的民事权益系公司债权，韩芝云的股权未向其提供担保，谢松伟、白文月、韩芝云均与高玉宏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名下的股权与高玉宏的债权无关。此外，高玉宏主张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历次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请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据此，韩芝云与谢松伟之间、谢松伟与白文月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未损害高玉宏的任何民事权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确认并无不当。高玉宏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无事实根据，无法律依据。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原审原告白文月诉请如下：1、要求原审被告谢松伟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30%股权过户至原审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9日，原审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审被告将其在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除将70%股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另30%股权因法院冻结未能同时办理。现该部分股权的冻结手续法院已解除，但原审被告却不及时配合办理相应股权过户手续。为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审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审被告谢松伟在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30%股权归原审原告白文月所有；自本调解书签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原审原、被告共同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即原审被告谢松伟将其名下的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30%股权过户至原审原告白文月名下，否则原审原告有权申请强制执行；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由原审原告白文月负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初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开发区同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高玉宏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薛耀华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其所取得的11614942.19元范围内对高玉宏承担清偿责任。据此，高玉宏的债务人分别为天津开发区同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薛耀华、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白文月、谢松伟非高玉宏的债务人。高玉宏对上述债务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下发（2016）津01执2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高玉宏的上述债权尚未实现。2005年1月6日天津市同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是薛耀华、刘俊玲。2005年7月31日股东变更为陈祖光、赵振军。2005年7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韩芝云、赵振军。2008年3月5日股东变更为韩芝云、陈宏艳、郝振民。2010年7月26日股东变更为韩芝云、天津宏达集团有限公司、郝振民。2010年11月15日股东变更为韩芝云、谢松伟。2011年2月17日股东变更为谢松伟。2017年3月30日谢松伟将70%股权转让给白文月，股东变更为谢松伟、白文月。上述事项均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原审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一致确认：谢松伟在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30%股权归白文月所有。原告主张，原审中谢松伟向白文月转让其名下的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30%股权并非谢松伟的财产，而是案外人韩芝云代薛耀华持有的财产，谢松伟取得韩芝云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30%股权不合法。调解协议的内容损害高玉宏的民事权益，故起诉要求撤销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首先，谢松伟并非高玉宏的债务人，谢松伟处分自身的财产不会损害高玉宏的民事权益。其次，根据目前的工商登记材料，谢松伟拥有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30%股权，其将该股权转让给白文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通过调解对此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原告主张，原审中谢松伟向白文月转让其名下的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30%股权并非谢松伟的财产，而是案外人韩芝云代薛耀华持有的财产，谢松伟取得韩芝云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30%股权不合法。但是，原审中并未涉及谢松伟取得韩芝云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30%股权的事宜，且该事宜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高玉宏的民事权益。高玉宏以原审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玉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高玉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高玉宏就执行回转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2、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17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谢松伟转让涉案30%股权时存在查封；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执保字第00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谢松伟转让30%股权时该股权存在查封情形。二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执字第2404号执行裁定书；2、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户卡，证明高玉宏提出执行回转申请被驳回，及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经庭审质证，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1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即使有原件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查封措施与本案无关，且早已解除了查封措施。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了，认为高玉宏虽被驳回申请，但裁定书并未对回转事项作出评价，工商登记只能证明高玉宏的债权收到了损害。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均未提出反证予以反驳，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玉宏所拥有的债权系基于2016年3月11日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谢松伟、白文月并非该案债务人，亦未参加该案审理。白文月在工商登记显示谢松伟为股东的情况下，受让股权，不存在与谢松伟恶意串通的情形，在该案审理中也并未涉及韩芝云与谢松伟之间股权转让事宜。原告提出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高玉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振英代理审判员  王 晶代理审判员  张 泽二０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