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仲发（绰号“五哥”），男，出生于1975年7月26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青川县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农民。2012年8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27日由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燕，女，出生于1976年6月16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青川县人，现住四川省青川县乔庄镇，个体户。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28日由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羊东伟，男，出生于1986年1月5日，，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青川县人，住四川省青川县乔庄镇，无业。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7日由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青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仲发、陈燕、羊东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川08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史仲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鸥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史仲发及其辩护人杜学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同案被告人陈燕、羊东伟未被申请出庭，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史仲发、陈燕、羊东伟均为吸毒人员。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史仲发先后贩卖给吸毒人员王某甲基苯丙胺1.5克、贩卖给吸毒人员蒲某甲甲基苯丙胺5次共计2.5克、贩卖给吸毒人员王某甲甲基苯丙胺2次共计0.6克、贩卖给吸毒人员母某甲基苯丙胺0.8克、贩卖给被告人陈某甲基苯丙胺3次共计8克，被告人史仲发贩卖甲基苯丙胺总计13.4克。期间被告人陈燕从史仲发处购买甲基苯丙胺8克，其中陈燕单独卖给吸毒人员艾某甲基苯丙胺0.2克，卖给吸毒人员李某甲基苯丙胺0.2克，合计0.4克。被告人陈燕还伙同被告人羊东伟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甲0.2克、贩卖给艾某0.2克，合计0.4克。2016年4月19日，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史仲发家中查获并扣押电子称1台、吸毒工具3个、手机2部、记事本2本、银行卡1张、皮夹1个、匕首1把，在被告人羊东伟家中查获并扣押毒品密封袋1卷、电子称1台、手机1部、吸毒工具2个、自封袋3包、现金2500元，在卧室飘窗上查获木盒一个，盒内有用塑料自封袋包裹的7袋冰毒疑似物（白色晶体）。在其上衣口袋发现1袋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右裤包内发现一片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扣押的毒品存放至青川县公安局涉案财物室保管。经称量，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及身上缴获冰毒疑似物8袋净重为3.3克。其中一袋冰毒疑似物、一颗麻古疑似物未达到天平秤最小值0.1克，未计数量。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从被查获的8袋冰毒疑似物、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史仲发系累犯，且是毒品犯罪的再犯。在贩卖甲基苯丙胺3.7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燕为主犯，被告人羊东伟为从犯。上列三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史仲发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史仲发与吸毒人员王某系朋友关系，平时称史仲发为“五哥”。2015年4、5月份，王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史仲发欲购买甲基苯丙胺（俗名冰毒）吸食，史仲发便让王某到其家（青川县竹园镇）中交易毒品，经双方约定：被告人出售0.5克冰毒价格为100元。当日被告人史仲发贩卖给王某冰毒1克，收取毒资200元。期间被告人史仲发在家中采取同样的方式贩卖给王某甲基苯丙胺0.5克，收取毒资100元。被告人二次卖给王某冰毒共计1.5克。
2.被告人史仲发与吸毒人员蒲某甲系朋友关系。2015年6月至7月期间，蒲某甲通过电话联系“五哥”（指史仲发）欲“分”（指购买）点甲基苯丙胺（俗名冰毒）吸食，史仲发便让蒲某甲到其家（青川县竹园镇）中交易毒品，经双方约定：被告人出售0.5克冰毒价格为100元。随后被告人史仲发卖给蒲某甲0.5克，收取毒资100元。期间被告人史仲发在家中采取同样的方式贩卖给蒲某甲冰毒2克，收取毒资400元。被告人史仲发五次卖给蒲某甲冰毒共计2.5克，收取毒资500元。
3.被告人史仲发与吸毒人员王某甲系朋友关系。2015年7、8月期间，王某甲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史仲发欲“分”点（指购买）甲基苯丙胺（俗名冰毒）吸食，史仲发便让王某甲到其家（青川县竹园镇）中交易毒品，经双方约定：被告人出售0.3克冰毒价格为100元。随后被告人史仲发从家中卧室内拿出冰毒贩卖给王某甲0.3克，收取毒资100元。期间被告人史仲发在家中采取同样的方式贩卖给王某甲冰毒0.3克，收取毒资100元。被告人史仲发二次卖给王某甲毒共计0.6克，收取毒资200元。
4.2015年9月中旬，母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史仲发欲购买甲基苯丙胺（俗名冰毒）吸食，史仲发便让母某到其家中交易毒品。随后被告人史仲发在自家楼下卖给母某0.4克冰毒，收取毒资100元。期间被告人史仲发在家中采取同样的方式贩卖给母某冰毒0.4克，收取毒资100元。被告人史仲发二次卖给母某毒共计0.8克，收取毒资200元。
5.2016年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陈燕打电话询问朋友刘某在竹园是否能买到冰毒，刘某与史仲发电话联系确认有冰毒后，便带被告人陈燕到被告人史仲发（竹园镇）家中介绍二被告人认识，并在场看见被告人史仲发卖给陈燕1克冰毒，收取毒资200元。
6.2016年4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陈燕电话联系五哥（史仲发）欲购买冰毒，陈燕提出目前资金短缺，待有经济能力再支付现金，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交易毒品地点及时间。次日，被告人史仲发去至被告人羊东伟家中贩卖给被告人陈燕5克甲基苯丙胺，陈燕把购买的冰毒放至卧室阳台上，并将此事告知了羊东伟。事后，羊东伟代陈燕向被告人史仲发支付现金500元。
7.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史仲发携带甲基苯丙胺，与陈燕、羊东伟在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吸食后，还剩余2克冰毒由被告人史仲发卖给被告人陈燕，陈燕提出目前资金短缺，待有经济能力再支付现金。随后被告人陈燕在被告人史仲发家中给付史仲发现金200元。
二、被告人陈燕伙同羊东伟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陈燕从史仲发处购买甲基苯丙胺8克后，伙同被告人羊东伟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甲、艾某等吸毒人员。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燕让被告人羊东伟将0.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吸毒人员王某甲（指“燕明娃”），收取毒资100元。
2、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陈燕贩卖给吸毒人员艾某甲基苯丙胺2次共计0.4克，收取毒资200元，其中0.2克通过被告人羊东伟交给艾某。
3、2016年4月，被告人陈燕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指“秋林娃的老婆”）甲基苯丙胺共计0.2克，收取毒资1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出以下证据证实在案：
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搜查笔录，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刑事责任年龄、采取强制措施、归案经过及查获冰毒数量、形状、颜色（白色晶体）的情况。
2、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辨认图，证明了被告人现场抓获后查获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及身上缴获毒品8袋，经称量3.3克及现场辨认、现场称量记录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了2016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史仲发位于利州区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及本人身上查获并扣押电子称1台、吸毒工具3个、手机2部、记事本2本、银行卡1张、皮夹1个、匕首1把的情况。还证实2016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羊东伟位于青川县乔庄镇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及本人身上查获并扣押毒品密封袋1卷、吸毒工具2个、电子称1台、自封袋3包、手机1部、现金3000元，在卧室飘窗上查获木盒一个（内有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7袋冰毒疑似物），在其上衣口袋发现一袋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右裤包内发现一片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的情况。
4、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羊东伟将其中的人民币500元支出作为其在看守所生活费的情况。
5、称量报告，证明了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中及身上缴获冰毒疑似物8袋，经称量净重为3.3克，其中一袋冰毒疑似物、一颗麻古疑似物未达到天平秤最小值0.1克的称量范围的情况。
6、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证实了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及身上缴获毒品8袋冰毒疑似物、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情况。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了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史仲发、陈燕、羊东伟的检测样本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的情况。
8、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史仲发的情人，平时以偷盗为生，吸食毒品。她感觉史仲发在贩卖毒品，因为如果有外人找史仲发时，总会把人带到卧室交谈。4月中旬，她和小林花了400元在史仲发处购买了2克冰毒。4月17日早上，她打扫史仲发的卧室时，在窗帘处发现一袋冰毒，因担心史仲发将该毒品卖掉，便一直把冰毒放在随身包里，并且换成白糖放在了发现毒品的位置。她被昭化公安局抓获时该毒品已被查获，数量7克。她还在史仲发的抽屉内发现过大量包装袋以及抽屉上做的记号，史仲发窗帘后面还粘了纸盒的情况。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史仲发系朋友关系，他平时喊史仲发为“五哥”。2015年4、5月份，被告人史仲发在家中贩卖给王某冰毒1克，收取毒资200元。史仲发在家中采取同样的方式贩卖给王某甲基苯丙胺0.5克，收取毒资100元。被告人史仲发二次卖给王某冰毒共计1.5克的情况。
（3）证人蒲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史仲发系朋友关系。2015年6、7月，他通过电话联系“五哥”（指史仲发）欲“分”（指购买）点甲基苯丙胺（俗名冰毒）吸食。双方约定，出售0.5克冰毒价格为100元。随后被告人史仲发从家中拿出冰毒贩卖给自己0.5克，收取毒资100元。期间被告人史仲发在家中采取同样的方式贩卖给自己冰毒2克，收取毒资400元。被告人史仲发五次卖给他冰毒共计2.5克，收取毒资500元的情况。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史仲发系朋友关系。2015年7、8月份他先与史仲发电话联系需要冰毒，再去至史仲发家中，在史仲发处共买了2次冰毒共0.6克，每次都是100元的，合计200元。
（5）证人母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史仲发系朋友关系。他从成都回来后，听刘某、张某甲、蒲某甲均说过五娃子（指史仲发）在卖冰毒，所以他就在五娃子处购买毒品。9月中旬他打电话给五娃子说自己想要买点冰毒后，史仲发让他到竹园坝的家楼下，他买了一个用塑料自封袋装的冰毒0.8克，给史仲发支付现金200元的情况。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系他介绍陈燕和史仲发认识的。2015年底，陈燕给他打电话问能否在竹园买到冰毒，后他给史仲发打电话确认有冰毒，便带陈燕去至史仲发的家中，陈燕与史仲发约定冰毒价格为200元1克，当时陈燕支付现金200元的情况。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在羊东伟、陈燕处买过冰毒。有一次他是从陈燕处即羊东伟的住处购买了100元冰毒0.2克，陈燕通过羊东伟交付冰毒给自己，收取现金的情况。
（8）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吸毒人员，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自己向陈燕联系购买冰毒，买了2次，每次0.2克，每次支付现金100元，二次共计200元，交易均在羊东伟家里，一次是陈燕给他的，一次是羊东伟给他的。羊东伟和陈燕是住在一起的，每次他购买冰毒，不是陈燕给他冰毒就是羊东伟给，谁给自己冰毒就给谁付钱的情况。
被告人陈燕的供述，证实她和羊东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2月，她通过介绍认识刘某后，她与刘某一起去至竹园镇被告人史仲发家里，史仲发从家中客厅内拿出冰毒卖给自己1克，她付史仲发现金200元的事实。还证实2016年4月上旬，史仲发携带冰毒到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卖给自己冰毒10克，双方说好价格2400元，后她把冰毒放在卧室阳台上，并给羊东伟说了该事。事后她给五哥支付现金500元的事实。还证实4月11日下午，史仲发携带冰毒到羊东伟家中，陈燕与羊东伟还有史仲发共同吸食甲基苯丙胺后，史仲发将剩余2克贩卖给自己，事后她给史仲发支付现金200元。她将购买冰毒的事情告诉羊东伟，羊东伟将该冰毒装至自己衣服包内。被告人史仲发三次卖给她冰毒合计8克的事实。还证实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她卖给“秋林娃的老婆”（指李某）甲基苯丙胺共计0.2克，收取毒资100元；其还卖给艾某甲基苯丙胺0.2克，收取毒资100元，期间自己让被告人羊东伟将0.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燕明娃”（指王某甲），收取毒资100元；自己还让羊东伟将0.2克冰毒交给艾林，收取毒资100元的事实。
被告人羊东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上旬，被告人史仲发到他家中贩卖给被告人陈燕5克甲基苯丙胺，后陈燕将购买的毒品放至自己家中主卧阳台上木盒内。同月11日，被告人史仲发携带冰毒到他家中，他与史仲发、陈燕三人共同吸食甲基苯丙胺，史仲发将剩余2克贩卖给被告人陈燕，后其将陈燕购买的冰毒装至自己衣服包内的事实。还证实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陈燕卖给“秋林娃的老婆”（指李某）甲基苯丙胺共计0.2克，收取毒资100元；其还卖给艾林甲基苯丙胺0.2克，收取毒资100元，期间被告人陈燕让他将0.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燕明娃”（指王某甲），收取毒资100元；陈燕还让自己将0.2克冰毒交给艾某，收取毒资10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过质证，被告人陈燕的辩护人喻维新无异议，被告人羊东伟无异议，被告人史仲发及其辩护人杜学平对贩卖甲基苯丙胺11.4克有异议，被告人陈燕对贩卖甲基苯丙胺7克有异议，经庭审查证，异议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燕对贩卖毒品0.1克有异议，经查证与事实一致，其异议理由成立，原审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被告人史仲发、陈燕、羊东伟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仲发贩卖毒品罪名及数量（13.4克）、被告人陈燕贩卖毒品罪名及数量（8克）、被告人羊东伟贩卖毒品罪名及数量（3.7克）均经庭审确认成立，指控被告人陈燕单独贩卖冰毒数量0.1克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
被告人史仲发辩解称自己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为2克，而未贩卖甲基苯丙胺11.4克,辩护人杜学平辩护称被告人史仲发贩卖甲基苯丙胺11.4克的证据不足，经庭审查证，本案有物证（在被告人羊东伟家中扣押的毒品3.3克）在案，有证人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的证言和指认笔录及照件证实，各购买人在购买冰毒吸食过程中，事前均通过电话联系与史仲发口头约定毒品数量、价格、毒品交易地点，事中按约定地点实际交易毒品，实施贩卖行为，事后各购买人均支付了毒资。被告人史仲发采取在家中交易毒品的作案方式，四次出售冰毒给各购买人，卖得冰毒合计5.4克，获毒资共计1400元；该案还有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燕、羊东伟的供述和指认笔录及照件证实，2016年2月至同年4月11日，被告人陈燕(第一次)通过刘某介绍认识，刘某在被告人史仲发家中见证史仲发卖给陈燕毒品1克，并收取陈燕毒资的事实；被告人陈燕(第二次)通过电话联系购买史仲发处的冰毒后，被告人史仲发携带毒品去至被告人羊东伟家中贩卖给陈燕10克冰毒，陈燕将毒品放在窗台上并告知了羊东伟，但羊东伟供述是5克冰毒，因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陈燕从史仲发处购买冰毒数量为5克；期间被告人史仲发还携带毒品去至羊东伟家里，三人吸食一部分冰毒后，史仲发将剩余的2克冰毒贩卖给被告人陈燕。被告人史仲发先后四次在家中故意将冰毒5.4克贩卖给他人，三次故意将携带的毒品8克均已实际转移至被告人陈燕手中，被告人贩卖毒品的行为实施完毕，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史仲发贩卖毒品13.4克事实成立。庭审中三被告人亦未提出有非法证据排除，公诉机关证据的取得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被告人史仲发贩卖毒品数量为13.4克、而非2克，被告人陈燕贩卖毒品数量为8克、而非1克。因此被告人史仲发辩解未贩卖甲基苯丙胺11.4克理由及辩护人杜学平辩护称贩卖甲基苯丙胺11.4克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燕辩解称自己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为1克，而未贩卖甲基苯丙胺7克的理由与庭审查证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其称未单独贩卖给艾某冰毒0.1克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喻维新辩护称被告人陈燕贩卖毒品的指控总额应当予以扣减被告人陈燕、羊东伟已吸食的冰毒3.8克，扣减公安机关在羊东伟家扣押的冰毒3.3克，被告人陈燕实际贩卖冰毒数量应为0.9克的事实，经查证。被告人陈燕系吸毒人员，本案应当按照陈燕购买的毒品数量8克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因此辩护人喻维新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史仲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其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以从重惩处。在贩卖毒品3.7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燕起意贩毒、提供毒品、实施贩卖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应为本案主犯，被告人羊东伟接受安排，向他人提供毒品，起了次要作用，应为本案从犯。被告人羊东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史仲发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额较大，其主观恶性较深，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陈燕、羊东伟贩卖甲基苯丙胺，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史仲发、陈燕具有当庭自愿认罪和以贩养吸的酌定量刑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羊东伟具有从犯、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和以贩养吸的酌定量刑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仲发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陈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羊东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羊东伟随身携带现金2500元予以发还。五、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羊东伟毒品3.3克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毒品密封袋3包、电子称2台、吸毒工具5个、手机3部、记事本2本、锡箔纸1卷、木盒1个、银行卡1张、皮夹1个、匕首1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史仲发主要上诉理由，认定我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不能因证人供述购买的数量、次数就全部认定为我贩卖的数量，对一审认定的第一、二、三、四、五、六次都有异议，第七次没有异议。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一审认定史仲发贩卖13.4克，有七次贩卖次数，对一到四项有异议，共计5.4克，认定史仲发贩卖给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毒品的事实，只有几个人的证人证言和指认笔录，没有其余的证据予以印证，且认定这些事实也没有其余的物证佐证，因此认定史仲发贩卖给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毒品的证据不充分，不具有排他性，属于孤证；史仲发贩卖毒品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的供述时间模糊，数量不清，价格不完全具体，毒品交易的方式也是模糊的；除开贩卖给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毒品共计5.4克，还剩下贩卖陈燕8克的毒品事实，即便史仲发有从重的情节，其量刑也应该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量刑。综上，建议合议庭综合考虑。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毒品犯罪具有隐蔽性，往往都是两两交易，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要求还有其他的证言证实，且毒品系消耗品，如果毒品已经消耗，无法查实到其他的证据印证；二、关于史仲发贩卖给陈燕的毒品，不仅仅有陈燕的证言，且还有杨东伟的供述，三、在贩卖给陈燕的毒品中，陈燕供述是10克，经过审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只认定5克；四、史仲发贩卖给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杨某毒品的情况，虽然在时间、地点、数量上供述有一定差异，但是不仅仅只是证人的证言，还有其他证人能够相互印证；五、史仲发具有贩卖毒品的前科，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还应考虑其犯罪前科综合认定。综上所述，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2016年2月底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陈燕打电话询问朋友刘帆在竹园是否能买到冰毒，刘帆与史仲发电话联系确认有冰毒后，便带陈燕到上诉人史仲发（竹园镇）家中介绍二人认识，并在场看见史仲发卖给陈燕1克冰毒，收取毒资200元。
2.2016年4月上旬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陈燕电话联系五哥（史仲发）欲购买冰毒，陈燕提出目前资金短缺，待有经济能力再支付现金，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交易毒品地点及时间。次日，上诉人史仲发去至原审被告人羊东伟家中贩卖给陈燕5克甲基苯丙胺，陈燕把购买的冰毒放至卧室阳台上，并将此事告知了羊东伟。事后，羊东伟代陈燕向史仲发支付现金500元。
3.2016年4月11日，上诉人史仲发携带甲基苯丙胺，与原审被告人陈燕、羊东伟在羊东伟家中吸食后，还剩余2克冰毒由史仲发卖给陈燕，陈燕提出目前资金短缺，待有经济能力再支付现金。随后陈燕在史仲发家中给付史仲发现金200元。
4.原审被告人陈燕从上诉人史仲发处购买甲基苯丙胺8克后，伙同原审被告人羊东伟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甲、艾某等吸毒人员。2016年4月的一天，陈燕让羊东伟将0.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吸毒人员王某甲（指“燕明娃”），收取毒资100元。
5、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原审被告人陈燕贩卖给吸毒人员艾某甲基苯丙胺2次共计0.4克，收取毒资200元，其中0.2克通过被告人羊东伟交给艾某。
6、2016年4月，原审被告人陈燕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指“秋林娃的老婆”）甲基苯丙胺共计0.2克，收取毒资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查明的以下事实和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搜查笔录，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刑事责任年龄、采取强制措施、归案经过及查获冰毒数量、形状、颜色（白色晶体）的情况。
2、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辨认图，证明了被告人现场抓获后查获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及身上缴获毒品8袋，经称量3.3克及现场辨认、现场称量记录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了2016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史仲发位于利州区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及本人身上查获并扣押电子称1台、吸毒工具3个、手机2部、记事本2本、银行卡1张、皮夹1个、匕首1把的情况。还证实2016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羊东伟位于青川县乔庄镇号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及本人身上查获并扣押毒品密封袋1卷、吸毒工具2个、电子称1台、自封袋3包、手机1部、现金3000元，在卧室飘窗上查获木盒一个（内有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7袋冰毒疑似物），在其上衣口袋发现一袋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右裤包内发现一片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的情况。
4、称量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及身上缴获冰毒疑似物8袋，经称量净重为3.3克，其中一袋冰毒疑似物、一颗麻古疑似物未达到天平秤最小值0.1克的称量范围的情况。
5、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证实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及身上缴获毒品8袋冰毒疑似物、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情况。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史仲发、原审被告人陈燕、羊东伟的检测样本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的情况。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史仲发的情人，平时以偷盗为生，吸食毒品。她感觉史仲发在贩卖毒品，因为如果有外人找史仲发时，总会把人带到卧室交谈。4月中旬，她和小林花了400元在史仲发处购买了2克冰毒。4月17日早上，她打扫史仲发的卧室时，在窗帘处发现一袋冰毒，因担心史仲发将该毒品卖掉，便一直把冰毒放在随身包里，并且换成白糖放在了发现毒品的位置。她被昭化公安局抓获时该毒品已被查获，数量7克。她还在史仲发的抽屉内发现过大量包装袋以及抽屉上做的记号，史仲发窗帘后面还粘了纸盒的情况。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系他介绍陈燕和史仲发认识的。2015年底，陈燕给他打电话问能否在竹园买到冰毒，后他给史仲发打电话确认有冰毒，便带陈燕去至史仲发的家中，陈燕与史仲发约定冰毒价格为200元1克，当时陈燕支付现金200元的情况。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在羊东伟、陈燕处买过冰毒。有一次他是从陈燕处即羊东伟的住处购买了100元冰毒0.2克，陈燕通过羊东伟交付冰毒给自己，收取现金的情况。
10、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吸毒人员，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自己向陈燕联系购买冰毒，买了2次，每次0.2克，每次支付现金100元，二次共计200元，交易均在羊东伟家里，一次是陈燕给他的，一次是羊东伟给他的。羊东伟和陈燕是住在一起的，每次他购买冰毒，不是陈燕给他冰毒就是羊东伟给，谁给自己冰毒就给谁付钱的情况。
11、原审被告人陈燕的供述，证实她和羊东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2月，她通过介绍认识刘某后，她与刘某一起去至竹园镇被告人史仲发家里，史仲发从家中客厅内拿出冰毒卖给自己1克，她付史仲发现金200元的事实。还证实2016年4月上旬，史仲发携带冰毒到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卖给自己冰毒10克，双方说好价格2400元，后她把冰毒放在卧室阳台上，并给羊东伟说了该事。事后她给五哥支付现金500元的事实。还证实4月11日下午，史仲发携带冰毒到羊东伟家中，陈燕与羊东伟还有史仲发共同吸食甲基苯丙胺后，史仲发将剩余2克贩卖给自己，事后她给史仲发支付现金200元。她将购买冰毒的事情告诉羊东伟，羊东伟将该冰毒装至自己衣服包内。被告人史仲发三次卖给她冰毒合计8克的事实。还证实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她卖给“秋林娃的老婆”（指李某）甲基苯丙胺共计0.2克，收取毒资100元；其还卖给艾某甲基苯丙胺0.2克，收取毒资100元，期间自己让被告人羊东伟将0.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燕明娃”（指王某甲），收取毒资100元；自己还让羊东伟将0.2克冰毒交给艾林，收取毒资100元的事实。
12、原审被告人羊东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上旬，被告人史仲发到他家中贩卖给被告人陈燕5克甲基苯丙胺，后陈燕将购买的毒品放至自己家中主卧阳台上木盒内。同月11日，被告人史仲发携带冰毒到他家中，他与史仲发、陈燕三人共同吸食甲基苯丙胺，史仲发将剩余2克贩卖给被告人陈燕，后其将陈燕购买的冰毒装至自己衣服包内的事实。还证实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陈燕卖给“秋林娃的老婆”（指李某）甲基苯丙胺共计0.2克，收取毒资100元；其还卖给艾某甲基苯丙胺0.2克，收取毒资100元，期间被告人陈燕让他将0.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燕明娃”（指王某甲），收取毒资100元；陈燕还让自己将0.2克冰毒交给艾某，收取毒资100元的事实。
13、上诉人史仲发对一审认定2016年4月11日，史仲发携带甲基苯丙胺，与原审被告人陈燕、羊东伟在羊东伟家中吸食后，还剩余2克冰毒卖给陈燕的事实予以承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仲发及原审被告人陈燕、羊东伟违反国家禁毒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认定上诉人史仲发及原审被告人陈燕、羊东伟构成贩卖毒品罪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史仲发提出“不能因证人供述购买的数量、次数就全部认定为我贩卖的数量，对一审认定的第一、二、三、四、五、六次都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上诉人史仲发经刘帆介绍在其家中向原审被告人陈燕贩卖毒品1克，后史仲发又经陈燕联系在原审被告人羊东伟家中向陈燕贩卖毒品5克的事实，有刘帆证言证实，有陈燕及羊东伟的供述，上述供述与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史仲发提出一审认定其向陈燕贩卖毒品1克、5克不予认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史仲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一审认定史仲发贩卖给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毒品的事实共计5.4克，只有几个人的证人证言和指认笔录，没有其余的证据予以印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据以认定史仲发向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贩卖毒品，仅有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的证言及王某、王某甲对史仲发的指认笔录，该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关联、印证、链接，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上诉人史仲发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史仲发贩卖给王某、蒲某甲、王某甲、母某毒品的共计5.4克证据不足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对原审被告人陈燕、羊东伟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主从犯划分，陈燕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羊东伟具有坦白等情节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史仲发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8克，应属情节严重；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以从重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被告人陈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羊东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羊东伟随身携带现金2500元予以发还；五、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羊东伟毒品3.3克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毒品密封袋3包、电子称2台、吸毒工具5个、手机3部、记事本2本、锡箔纸1卷、木盒1个、银行卡1张、皮夹1个、匕首1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史仲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上诉人史仲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师德雄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潘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