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1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浩峰，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在读博士研究生文化，系长沙尚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9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珍华，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乐，男，1991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长沙尚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助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9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浩峰、盛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湘0104刑初7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浩峰、盛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浩峰系长沙尚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董事长、股东，负责该公司实际经营；被告人盛乐系尚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长助理。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王浩峰在召集郭某、夏某1、周某3等人各投资人民币50万元作为所谓项目合伙股东的情况下，首先依托与广东铭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铭道商城”，之后开发“为了商城”网络商业平台，规定缴纳人民币976元即可获取店铺会员资格并在之上按会员各自推荐的人员数目等标准设立联盟商、代理商、总代理商等会员级别，设计以所谓可用于提取现金的“E币”、可在网络商业平台上购物消费的“V币”等向会员分配偿付钱款的形式，设定会员可根据一定层级的推荐人员计取钱款（即所谓二三级分销模式）及联盟商、代理商、总代理商这三个层级的会员相应的钱款计取比例等规则。
被告人王浩峰、盛乐按照上述模式、运营上述平台，通过被告人盛乐记名的账号为62×××32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王浩峰记名的账号为62×××23的建设银行账户，从杨某、江某等322人处收取钱款人民币38951167元，形成以李某2、余某、周某3等三个团队的七层级297人的人员结构。在此期间，会员可以因一次性投入钱款金额较大享受一定的优惠政策，同时也存在以E币代替实际钱款缴款投入的情形，因此其实际钱款投入比例存在3%-40%不等的折扣幅度。
被告人王浩峰安排通过其记名的账号为62×××23的建设银行账户支用所收钱款，其中支付会员返利提现16709148.78元、支付尚某公司众筹股东分红2268103.15元、支付“为了商城”购货款4386977.91元、支付尚某公司高管补偿款及分红545377元、支付公司装修款450000元、支付尚某公司运营费用796310元；被告人盛乐负责授权技术人员管理“为了商城”后台数据、组织后台技术测试及客服咨询，实施了提供POS机向会员收取钱款的行为，并在未实际缴款出资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浩峰安排成为联盟商级别的会员计取钱款并提取领用。
案发后，被告人王浩峰、盛乐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王浩峰、盛乐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浩峰、盛乐组织、领导以投资网络商城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浩峰是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作作用的人员，被告人盛乐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协调职责的人员，二被告人均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王浩峰、盛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对被告人王浩峰、盛乐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浩峰、盛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浩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盛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追缴传销资金人民币三千八百九十五万一千一百六十七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王浩峰上诉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盛乐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浩峰、盛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吴某、白某、龚某、胡某、周某1、周某2、郭某、谭某、李某1（均系尚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尚某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及公司经营的相关情况。
（2）证人张某、舒某、夏某1、彭某、夏某2等169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在尚某公司“投资”的具体情况。
（3）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提供的长沙尚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浩峰、盛乐、蒋某、白某的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提供的盛乐、白某、王浩峰、蒋某的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向长沙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建行、长沙银行、农行银行流水电子光盘；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师大支行提供的王浩峰62×××23账户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账等书证材料证明，尚某公司、上诉人王浩峰、盛乐的相关涉案银行账户的往来情况。
（4）《铭道超值购项目合伙合同书》证明，夏某1、周某3等人与尚某公司所签订的合伙书的相关内容。
（5）尚某会员投资信息统计表、投资人信息表、识别码信息表证明，相关“投资人”在尚某公司“投资”的情况。
（6）尚某网络员工通讯信息表证明，尚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职位等情况，其中上诉人盛乐为董事长助理。
（7）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为了商城”交易数据光盘、吴某提供的公司财务数据、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weileshangcheng的电子数据光盘。
（8）湖南友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刘某、凌某出具的湘友鉴所[2017]会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尚某公司共涉及投资者322人，涉案资金38951167元，有明确层次及上下线关系的有297人；上诉人王浩峰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3）支付会员返利提现16709148.78元、支付尚某公司众筹股东分红2268103.15元、支付“为了商城”购货款4386977.91元、支付尚某公司高管补偿款及分红545377元、支付公司装修款450000元、支付尚某公司运营费用796310元。
（9）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明，上诉人王浩峰、盛乐于2017年1月9日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0）上诉人王浩峰、盛乐的户籍证明材料。
（11）上诉人王浩峰、盛乐的供述，二人对上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均有供述，供述的内容相互吻合，且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浩峰、盛乐组织、领导以投资网络商城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浩峰、盛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上诉人王浩峰、盛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浩峰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浩峰开发“为了商城”网络商业平台后，以返还可用于商城消费或提现的商城币的方式吸引不特定人群加入商城成为会员，设立联盟商、代理商、总代理商等会员级别，让会员通过发展下一级会员人数来达到晋升上一级会员等级的目的，并以会员发展人数的数量计算返还的商城币，诱使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人数，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浩峰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以及上诉人王浩峰、盛乐的供述等，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浩峰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盛乐提出其系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盛乐在上诉人王浩峰的安排下，积极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雪平
审判员 韩德民
审判员 刘 舸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