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云秀，女，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权有，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与曹云秀系母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传玲，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江，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传玲丈夫。
委托代理人：侯云鹏，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迎辉，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云秀、孙权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云秀、孙权有，被上诉人程传玲、陆江及其委托代理人侯云鹏、贾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针对起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曹云秀与案外人赵丽萍的录音一份；2、孙某的证言一份；3、程红全的证言一份；第二组：1、太钢集团临汾钢铁有限公司住宅集资款收据三张；2、建设银行缴款回执三张；3、银行流水明细四张；4、韩晓波、陈艳红出具的证人证言。第三组：1、本案房屋钥匙、电卡、门禁照片；2、物业票据三张；3、证人马某的证言；4、房内实景照片一张。证明借名购房协议真实成立，实际占有人是原告。申请证人程某1、程某2、邢某出庭作证。程某2今天未能到庭。程某1当庭证实：”2012年我哥孙传斌说临钢分下房子了，他们一家人多次协商后无力购买，孙传斌居住的是我的房子。当时我们姊妹几个商量，孙传斌让我买，我不买。我让我哥孙某买，我哥也不买。所以我姐程传玲就买下了这套房屋，该房屋位于临钢俱乐部××楼”。原告对证言不持异议。被告持有异议。证人邢某证实：”俱乐部的房子我知道。2012年建房，2013年至2015年每年都来向我拜年，拜年时我问房子的情况，原告称快成了。2015年3月份我去临钢早市买菜遇到了陆江，陆江说他在挑房号，当时人很多。5月份我们去农药厂坐席，席间程传玲说房子已建成，钥匙也拿到手了，大家一起去看看。吃完饭我们七、八个人去了陆江新买的房子。陆江在家中等我们，去了后陆江开的门，大家在家里都看了一下，还问及何时装修房屋。陆江说随后再说，还谈论了房屋的相关情况”。原告对该证言没有异议，被告持有异议。其余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1：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申请赵丽萍出庭作证。是对录音进行了重新编辑，也没有将原始的载体向法庭提交。并且根据录音证据规则，在录音前应有录音人的基本情况，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2、3：孙某、程红全没有出庭作证，且与本案原告有厉害关系。与原告所主张的借名购房协议没有关系。这二人既不是协议的介绍人，也不是中间人。第二组：证据1：对这三张票据是真实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充分证明是孙传斌购买的，不能证明是原告购买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提质证意见，这是陆江及其家人的银行流水，从时间和金额与前述的购房款不一致。证据4：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出，这二人既不是协议的介绍人，也不是中间人。第三组：证据1：被告在答辩中所述，所有的材料和东西都交给了原告。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这些票据均是孙传斌的交纳的。证据3：马某出具的证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照片充分证明原告不具有购房的条件，这套房与原告没有关系。认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第1份是曹云秀与案外人其朋友赵丽萍的谈话录音，其内容显示曹云秀对孙传斌将自己的指标房（即本案诉争标的物）交给了原告持有意见，认可原告借用被告丈夫孙传斌之名购买房屋的事实。仅是对此作法持有意见，认为如果不是一次性交清房款，自己也有能力购买。第2份证据孙某证实，孙传斌的指标房是由程传玲和陆江实际交付的房款，实际购买的。证人孙某因在新疆自治区居住，路途遥远没有出庭作证。第3份证据是孙传斌的表弟程红全出具的证言，同样证实本案诉争房屋是原告程传玲和陆江出资购买的，占用的是孙传斌的指标。第二组证据第1份是太钢集团临汾钢铁公司住宅集资款收据3份，能够证明临钢公司收取了以孙传斌为交款人的房款。第一次2012年9月22日房款128736元，第二次2013年9月10日交房款42912元。第三次2015年3月12日交房款42912元。第2份、第3份证据是银行转款凭证和流水情况，证明力均应确认。需要说明的是：收款凭证上均显示的是交款人为孙传斌，交款的票据均由原告持有。对此情形，被告的解释是：自己家中经常没有人，就将购房款票据和房门钥匙交给原告保管了。对此原告否认这种说法。被告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原告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应予确认。第三组证据是原告占有该争执房屋后产生的物业费票据和代表占有房屋拥有权利的房屋钥匙、电卡和门禁卡，能够证明原告已实际占有了该房屋。
被告针对辩称内容提交了以下证据：1、曹云秀身份证复印件；2、孙权有身份证复印件；3、孙传斌住房公积金支付申请表；4、孙传斌向中国建设银行支付款项时使用的银行卡复印件；5、住房公积金账户详细明细查询清册；6、太钢集团临汾钢铁公司后勤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7、照片。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4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孙传斌申请的这笔住房公积金不是用于本案房屋款的交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孙传斌领取的6万元不是用于房屋款的交纳。2012年12月5日之后没有大额的提取记录。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房款的交纳和房屋的权利人是孙传斌。证据7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实际情况是被告曹云秀、孙权有先将本案诉争房屋的门锁撬开并进行换锁，原告在无奈之下才将本案的房门加注的钢条。本案双方之间的争执行为已经报警，正在处理当中。认证意见是：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是第3至第5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支付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公积金账户相关内容显示提取的23000余元是在2017年7月，而购房时间是2015年3月以前，所以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提交证据的目的。第6份证据是孙传斌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在形式上有缺陷，单位负责人未能签字确认，但是其显示的内容与原、被告的陈述是一致的。本案诉争房屋就是孙传斌的指标房，原告付款也只能以孙传斌的名义付款。第7份证据所载内容与本案诉争内容缺乏关联性。仅能证明原、被告确因房屋产生了纠纷或争执。
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原告是被告曹云秀及其丈夫孙传斌的姐姐和姐夫。孙传斌生前为临汾钢铁公司职工。2012年获得了临钢俱乐部高层集资建房分配指标，该分配指标的行为是企业内部对其职工的享受福利条件的评判结果，具有专属性。因此而购买的房屋不应当交易、转让他人。事实上孙传斌获得了指标，但是缺乏购买能力。因此兄弟姐妹共同商议后，最终确认该指标房由原告以孙传斌的名义出资购买。原告为此已按照临钢公司的要求分三次交纳了购房款214560元。原告因此取得了房款收据、房门钥匙等能够证明购买房屋的重要证据、核心证据。对此原、被告的亲属当庭也作出了证明，认为原告的陈述符合事实，被告的陈述存在虚假。但是如前所述，本案诉争的俱乐部高层6号楼3单元0406号房屋应为孙传斌及其近亲属的福利性质集资房屋，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孙传斌死亡后，该房屋应为其近亲属即本案被告应得财产。但是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房款，并支付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程传玲、陆江与孙传斌订立的借名购房口头协议内容无效；二、位于临汾市××区号房屋归被告曹云秀、孙权有所有；三、被告曹云秀、孙权有返还原告程传玲、陆江购房款21456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3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
上诉人曹云秀、孙权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晋1002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只听取程传玲、陆江的狡辩，不给上诉人反驳的权利，程某1、邢某在法庭上不念亲情，陈述虚假事实。2012年孙传斌分得临钢集资房指标，没有经过双方协商，程传玲隐瞒事实，在曹云秀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孙传斌把60000元公积金取出交纳了房款，有孙传斌住房公积金申请表和孙传斌向中国建设银行支付款项时使用的银行卡复印件、住房公积金2012年12月5日账户提取明细，可以证明孙传斌领取的60000元公积金是用于房屋款的交纳，并非程传玲、陆江全部支付。占用程传玲、陆江资金期间费用，因为没有协议约定，不属于占用资金，不予支付利息，程传玲、陆江应返还上诉人房屋的所有票据，包括证券在内的所有资金和票据。2017年7月7日，程传玲、陆江趁上诉人不在家，把房门撬开，把上诉人的生活用品扔出门外，并把房门加注钢条，使上诉人无法居住，并对上诉人威胁恐吓，要求程传玲、陆江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并把损坏的房屋恢复原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不合理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1、一审的证人程某1、邢某在法庭上陈述的事实是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作出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陈述也是相互印证的，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名购房事实。2、孙传斌分得集资房的购房指标之后，经过姊妹之间协商，最后商定由程传玲进行购买，上诉人曹云秀对这一事实也是知情的。3、上诉人在上诉当中提到的6万元公积金是孙传斌生前取得，被上诉人并不知道该6万元的用途，住房公积金的提取明细只能证明该6万元被取出，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交纳房款。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孙传斌生前为临汾钢铁公司职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以孙传斌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临汾钢铁公司集资建设的房屋包含了企业赋予职工的福利，对集资户身份有特定限制，必须是企业职工。被上诉人未经该企业同意，借用孙传斌名义购买临汾钢铁公司集资房，该民事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应当将该集资房退还给有资格享受企业福利房待遇的人员，但被上诉人为购买涉案房屋已按照临钢公司的要求交纳的购房款，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曹云秀称，2012年孙传斌分得临钢集资房指标，没有经过双方协商，程传玲隐瞒事实，在曹云秀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孙传斌把6万元公积金取出交纳了房款一节，因被上诉人程传玲、陆江否认，且孙传斌住房公积金申请表和孙传斌向中国建设银行支付款项时使用的银行卡复印件、住房公积金2012年12月5日账户提取明细，只能证明孙传斌领取了6万元公积金，并不能证明该6万元交纳了涉案集资房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曹云秀、孙权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峰
审判员 张 琼
审判员 姚应宝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