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2刑终123号抗诉机关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北京打工，捕前租住北京市大兴区团和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4月2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6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辩护人白利民，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于吕梁离石，汉族，高中文化，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5月20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3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女，1959年9月28日出生于大同市矿区，汉族，高中文化，同煤总医院退休职工且系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4月2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6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晋0203刑初22号刑事判决。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白利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某某在担任晋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被告人何某某的介绍，与被告人崔某某所在的山西省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2年12月23日在晋北煤炭运销公司内为崔某某开具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689565.82元，税额457226.18元，价税合计3146792元，上述税款已全部由崔某某所在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四张、居民复印件两张（杨某某、何某某），证实崔某某、杨某某、何某某均已达刑事年龄；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撤销表各一张，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崔某某于2016年4月28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5月18日被在太原市市辖区2464列车6号车厢内被抓获，于2016年5月23日被撤销网上在逃登记；3、大同市国家税务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一份，证明该案由大同市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1月27日移送至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4、大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书，证实大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10月21日决定对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处以50万元的行政处罚罚款；5、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库存商品明细分类账（以上均为复印件），证实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为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三张承兑汇票用于凭证的情况；6、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证实晋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之间曾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及2012年8月18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7、联合经营协议，证实2010年8月18日杨某某、何某某、康某某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联合经营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9、晋北煤炭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开户许可证，证实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及经营范围；10、孝义市国税局提供的税务登记表、票种登记信息、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证实孝义市晋东华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及税务登记情况；11、孝义市国税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被告人崔某某利用被告人杨某某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孝义市国税局申报抵扣并于当月进行抵扣457226.18元的事实；12、吕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孝义市晋东华煤业公司税务案件入库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以相关材料于2012年12月将本案所涉的457226.18元税款抵扣完毕；13、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及背书、付款情况等，证实本案所涉的三张承兑汇票的背书、到期等情况；14、大同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提供的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关于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认定一般纳税人的申请、税务事项通知书、租房租赁合同，晋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章程、煤炭经营资格证、大同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晋北煤炭运销公司新增验资报告及相关资料，证实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办税人施某某，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是一般纳税人，该单位的性质、章程及期限、租房的相关情况，公司持股人、出资、增资情况；15、大同市工商局开发区分局提供的资料，证明晋北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范围等；16、中国工商银行大同振华支行提供的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在该行开户留存的材料，证实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在该行开户系真实、合法的；17、中国工商银行大同振华支行（0455）、大同新建路支行、太原西山支行提供的账证记录、流水等书证，证实涉案两公司的在合同签订、履行期间无涉及合同的资金往来；18、孝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关于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认定一般纳税人的申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租赁协议、孝义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及相关资料，证实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某某，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是侯某某，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单位的性质、章程及期限、租房的相关情况；19、大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回复函，“关于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三张承兑汇票，……其中票号为21871754、20786211的两张承兑汇票在晋北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时，承兑汇票已过了兑付期限，并且在后续对法人的询问笔录中证实收款业务是虚假的。……我局对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进行50万元罚款，该企业尚未缴纳罚款。……”；20、孝义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的稽查报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孝义市国税局于16年12月6日移送孝义市公安局经侦部门；2013年12月16日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进行最后一次增值税申报后再未进行申报；大同国税局稽查局通知孝义市国税局本案涉案发票金额为3146792元；21、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杨某某、何某某到案经过，“……2016年3月7日，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民警经电话联系口头传唤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到达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接受了询问。2016年4月18日，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民警经电话联系口头传唤犯罪嫌疑人何某某到达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接受了询问。”；22、证人施某某证言，“……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23日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具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1400104140、发票号码00101219-00101221、金额合计2689565.82元、税额合计457226.18元、价税合计3146792元。（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我不清楚。（谁让你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杨某某让我开的。（开票信息是谁给你的）是何某某拿来的开票信息，杨某某让我按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谁拿走的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何某某拿走的。……何某某还给拿来了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支付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煤款的三张承兑汇票，当时是出纳李某给我的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及背书资料，全都是复印件。上述三张承兑江票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贴现也没有背书给其他单位。（三张承兑汇票）我没有见过原件。一张金额为20万元，到期日期是2013年2月10日；一张金额为200万元，到期日期是2012年7月18日；一张金额为100万元，到期日期是2012年8月3日。（三张汇票）未进我公司的银行账，当时何某某跟我说，他已经找私人将承兑票贴现，杨某某也在场，具体真实情况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崔某某，杨某某也没有给我介绍过崔某某，……（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是谁交给你记账的）我记得是何某某交给我的，当时好像杨某某也在场，她让我记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支付款的煤款。（没有发现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的承兑期有两张过期了？）具体煤炭业务我也不清楚，杨某某告诉我说，她找人已经贴现解付了，让我记账我就记了，至于承兑汇票是否过期的，还是杨某某早就贴现解付了，我不清楚。……”；2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3日与崔某某去了大同，一个女老板招待的，谈什么义务不清楚，对虚开三份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不清楚，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的账目于2014年下半年在房子着火过程中烧毁了；24、被告人崔某某供述，“……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份给我的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具了3份增值税发票，发票代码、发票号码、金额、税额我记不住了，价税合计大约是300多万元。我公司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与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012年4月18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以及2012年8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点关系也没有。……2012年12月23日开票那天，我没有给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留下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之后何某某不知从哪儿找了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我自己找了一张承兑汇票复印件，在背书一栏都盖了我公司的财务章和我的私章，至于上述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怎么到了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肯定是何某某具体操作的。（提供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就是何某某为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记账用的，……”“……因为我公司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去的多了，要交不少税款，拿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抵扣税款。（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了。抵扣了45万多元税款，在孝义市国家税务局抵扣的税款。……承兑汇票复印件不可能有效，就是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记账用。……”“……我是让何某某从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何某某谈好按开票价税合计的7个点支付开票费，我本来是按开票费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先付他7万元，后来何某某说他的老板不同意，我就支付了何某某9万元开票费，……（9万元开票费）2012年12月23日，我和何某某一起来大同，到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天，一手交钱一手交票。”“……（是否清楚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有两张已过承兑期）不清楚。我在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背书栏里盖了我公司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的财物章和我的私章后，何某某就拿走了，他怎么送到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我就不清楚了。……（为何要给吕梁市国家税务稽查局或孝义市国家税务稽查局提供虚假的资料）就是要把我公司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与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生煤炭业务，弄成有真实业务的发生。是何某某给我出的主意，我让我的会计做的资料，……”“……2012年12月23日当天，杨某某让他公司的财务人员开好票后，我就按约定先给了何某某9万元现金，要不然他们不会给我票的。……《补充协议》是开票的事被举报后补的，当时何某某拿着补充协议到孝义市让我签名盖章，杨某某已经签名盖章了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就是要把假的能弄成真的。就是本来我的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与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弄成有真实的业务发生。……”；25、被告人杨某某供述，“……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23日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具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1400104140、发票号码00101219-00101221、金额合计2689565.82元、税额合计457226.18元、价税合计3146792元。开具上述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与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之后）也没有。……2012年12月23日，何某某带着崔某某来我公司开走了上述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要求崔某某把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打进我公司账。为了体现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崔某某说没有现金，我先给你带来了三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你先做账用。我对他讲，你把现金打到我公司账上后我再给你打回去，我公司的账上没有接受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的汇款，没法做账。崔某某说他回孝义后，他想办法贴现后再把现金打到我公司账上，之后我就相信了，当时我就安排会计施某某按崔某某的要求开具了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何某某介绍并领来了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崔某某，他起的就是介绍作用。……崔某某来我公司的真正目的就是让我公司给他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骗我们说是想与我公司合作煤炭生意。……（崔某某真的欠你公司3146792元煤款吗）不欠，就是为了做账，与我公司给他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对上去。……”“因为何某某跟我说，咱们公司以后肯定会跟崔某某做煤炭生意的，况且咱们公司的进项有富余，我就让会计施某某给崔某某开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何某某联系我，问我能否给崔某某的公司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数额不大，我问会计施某某，施某某说咱们公司的进项有点富余可以开，我这才让何某某带着崔某某来我公司的。……”“……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与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也不清楚，何某某让我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安排会计施某某开，……（为什么给大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了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当时何某某拿来了三张承兑汇票给我，让我记账用，何某某给我三张承兑汇票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我记不住了。何某某给我拿来的三张承兑汇票，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贴现也没有背书给哪个单位，就是为了记账用。……”“……这3张承兑汇票复印是何某某从太原让大巴车捎来的，就是为我公司记账用，目的就是为了平账。是我亲自去新南站取回交给施某某的。……之后我也让司机罗某和何某某去孝义市找崔某某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钱走一下我公司的账，但崔某某一直没有办，后来还是何某某提出先用承兑汇票复印件记账用，他又去找崔某某具体办理的背书的事情。……”26、被告人何某某供述，“……（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了吗）没有。（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按合同供应煤炭了吗）没有。……2012年12月23日，我亲自带着崔某某来大同，找到杨某某，就在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崔某某拿来了三张承兑汇票，分别是一张金额20万元、一张金额200万元、一张金额100万元，共计320万元，当时崔某某拿着320万元的承兑票作为购煤预付款给我公司，崔某某说他的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到年底了，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多了，要解决一部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平账，崔某某要求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先给他的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具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做成这笔煤炭生意，杨某某同意在没有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供煤的情况下，先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开具了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0多万元。……杨某某跟崔某某说，承兑汇票贴现要赔钱，崔某某提出给现金，当时崔某某就把三份承兑汇票就拿走了，……2012年12月29日，崔某某给我打了一张欠条，实际就是个证明，证明崔某某欠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3146792元煤款，……之后几天我把上述欠条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让大巴车司机捎回大同给杨某某。……当时杨某某、我和崔某某在场，他当时有好几张承兑汇票原件，因杨某某说贴息赔钱，完了崔某某又把承兑汇票原件拿走了，留下了复印件。……（实际上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或崔某某是否欠你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3146792元煤款）不欠。……（你个人或以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的崔某某供过煤炭没有）没有。（杨某某或公司的其他人）我在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没有，之后我就不清楚了。……我名义是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实际上就是个业务员，我在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就起了一个介绍的作用。杨某某是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也是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给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她起决定性作用，会计施某某是听她的。崔某某就是个骗子，骗取我公司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他公司的进项，抵扣税款。”“……杨某某说我公司有多余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正好崔某某也说他公司也需要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崔某某和杨某某怎么谈的开具费我不清楚，我就是起到了一个介绍的作用。……（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是崔某某在2012年12月23日带过来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我公司财务了。……我没有给崔某某找过2张承兑汇票复印件，那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也不是我提供给我公司财务的。”“……这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是2012年12月23日当天崔某某带来的，后来税务稽查局查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的账目，崔某某又给晋北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责任公司提供了几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是他让大巴车司机捎到太原给我，我又让大巴车司机捎回大同给了杨某某的，后来这部分承兑汇票复印件也不知道去哪了，杨某某跟我好像说过她给弄丢了。……”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表示认可，上述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在经营孝义市晋东华煤业有限公司期间，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689565.82元，税额457226.18元，且全部抵扣完结，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在经营晋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689565.82元，税额457226.18元，且全部抵扣完结，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某介绍杨某某为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689565.82元，税额457226.18元，且全部抵扣完结，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崔某某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及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小的意见，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何某某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发票管理制度，而且其行为隐蔽性强，造成国家税款的大量流失，严重的破坏了社会经济秩序，足见其三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因此对二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杨某某构成自首且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三被告人的行为在刑事立案前已由各级税务机关调查清楚，被告人杨某某系在刑事立案后由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因此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对被告人崔某某及其所在公司最终得到虚开的增值税票并全部抵扣完毕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对于杨某某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某认为自己只是介绍崔某某与杨某某认识，之前并不知道虚开发票的事。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何某某明知崔某某想要虚开增值税发票将其介绍给杨某某，并在其后为双方传递伪造的承兑汇票的事实，因此被告人何某某应当构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同时为贯彻罪刑相当原则，做出量刑判决时遵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参照《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崔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政策研究室法研[2014]179号《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非最高法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发布的司法解释，就法律等级效力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效力明显高于《电话答复》，所以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即便从罪刑均衡角度上讲，依照《电话答复》参照适用《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4条和第205条的规定，骗取出口退税罪第一档数额较大量刑为5年以下，并处骗取税款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档量刑为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第二档数额较大量刑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即便要参照执行，那依据文义解释，并考虑刑法文本中两罪量刑第一档不同起刑点的体系解释，那也应当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数额较大参考为5万元，数额巨大参考为50万元。那么据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5条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万元-50万元量刑区间为3-10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50万元；税额50万元以上量刑区间为10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本案税额为457226.18元，接近50万元数额，判处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何某某均为3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显属量刑畸轻。所以，无论从罪刑法定、罪刑均衡的原则，亦或文义解释、体系解释的角度，对于三被告人的判决均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出庭检察人员发表了与抗诉书相同的意见。何某某上诉提出，其是中间人角色，对整个犯罪不可能起决定性作用，在本案中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除发表与上诉理由相同的意见外，同时认为2016年4月18日，公安机关传唤上诉人何某某到案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有原判所列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崔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所各自经营的公司相互间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在崔某某的要求下，杨某某所在公司为崔某某所在公司开具了税额为457226.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使崔某某所在公司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明知双方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予以介绍，并具体操作虚开事宜。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罪准确。虚开的税款全部抵扣完结，原判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正确。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发布于1996年，距今已20年，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该解释所规定的数额标准已明显滞后。故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作出《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据此原判参照适用《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正确的。本案虚开税款45万余元，不满50万元，依据《刑法》的规定在三年以下处刑。原判依据涉案税款全部抵扣完结的事实，认定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在三年以上量刑。原判依据各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罪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不仅从中介绍，而且在中间传递相关票据，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上诉称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何某某在侦查机关已全部掌握其犯罪事实，并立案的情况下，经传唤到案接受询问，辩护人认为应认定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智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樊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