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建平，男，1976年7月23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拥军，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华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农宁钢管农宁大棚厂（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西寇村568号。
法定代表人寇政，该厂厂长。
上诉人尹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农宁钢管农宁大棚厂（以下简称农宁大棚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宁大棚厂一审诉称：2012年11月8日，农宁大棚厂与尹建平订立制作与安装钢管大棚的合同，根据尹建平的要求农宁大棚厂在南京市江宁区�陵街道安装钢管连幢大棚49734平方米（74.6亩），最终实际丈量为48180平方米（72.27亩），单价70元／平方米，总计337.26万元，后应尹建平委托购买及加装了PC中空阳光板34360平方米，以及铝压条、标准件等杂费共计63.3466万元，合计工程总费用400.6066万元，尹建平已付款255万元，尚欠145.6万元未付。故请求判令：尹建平偿付欠款145.6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以145.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尹建平一审辩称：1.2012年11月，农宁大棚厂为尹建平制作大棚。2013年2月18日，所建大棚倒塌，农宁大棚厂虽进行了修复，但同年4月再次倒塌。因该大棚倒塌，根本没有验收，农宁大棚厂举证的验收单仅是一组数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验收证明，更不能作为验收合格的证明。2.农宁大棚厂制作的大棚没有经过验收�续和结算，其要求支付余款的条件不成就，故农宁大棚厂的诉请没有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按约选用材料，并经定作人检验，农宁大棚厂制作的大棚所用材料系向第三人采购，并未经尹建平检验确认，不能证明其购买的材料用于案涉大棚，农宁大棚厂所主张的铝压条、标准件等杂费63.3466万元及广告牌费用1.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4.尹建平已经支付前期加工费291.1万元，其中31.1万元由农宁大棚厂员工杨永保受托收取。5.双方没有最终结算，制作大棚的余款无法确定，农宁大棚厂无权要求尹建平支付余款。6.案涉大棚至今未交付，按合同约定已经逾期，且该大棚现已倒塌，农宁大棚厂至今未修复，属于严重违约，并造成了尹建平的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8日，农宁大棚厂与尹建平签订合同书1份，�建平委托农宁大棚厂制作并安装连幢阳光温室大棚。合同约定：大棚规定为单棚跨度6米、肩高2米棚高3.3米、立柱间距3米、拱间跨度1米、每棚上轨下槽推拉门贰套，规格1.8米、高1.8米，棚头前后设1米×0.5米窗各两套，大棚每3米对开1米×1米窗一对；材料规格为立柱：80×40×2400（含入地0.4米），拱杆Φ32×6600，上覆盖PC阳光板，标准厚度0.35mm，铝条封顶；价格及折算方式为总平方49734（74.6亩）、单价每平方米70元，计348万元（不含税金、不含PC阳光板款及安装费用），最后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付大棚定金5万元，材料及施工人员进场付合同总额30%，大棚钢架部分完工上阳光板前付35%，温室大棚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余款一次付清；验收方式为大棚安装完毕，由农宁大棚厂通知尹建平组织有关人员进行验收，尹建平自接到验收通知即日起20天内验收�毕，否则大棚视为验收合格。
2012年11月5日，尹建平在大棚平面图上签字确认。为制作大棚，2013年1月17日、同年1月22日、同年1月24日，农宁大棚厂向南京瑞众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众公司）购买了3.5mm透明厚PC阳光板、30铝压条，合计总价为483451.61元。2014年1月15日，尹建平的父亲尹志祥及孙祥顺出具书面说明1份，载明：总计平方48180平方。
2012年1月20日、同年9月26日、同年10月11日、同年10月17日、同年10月29日、同年11月8日、同年11月9日、同年11月21日、同年12月4日、同年12月15日、同年12月29日、2013年1月9日、同年1月21日、同年1月24日、同年1月26日、同年2月7日、同年6月19日，农宁大棚厂法定代表人寇政出具收条，载明分别收到尹建平大棚款20万元、5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22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3万元，合计255万元。尹建平为证明其向农宁大棚厂法定代表人寇政付款263万元，还提交了2012年11月9日凭条1张，载明：“付建大棚款、2012年11月9日付5万元、付寇政、原条给尹总拿走。”农宁大棚厂的质证意见是：不予认可，认为上面的签字非其签字。经审查，结合另一张同日寇政出具的5万元收条，该凭条不能证明寇政在当日另收到5万元大棚款。另尹建平提交寇政2013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条1张，载明：今借尹建平款3万元，收款人寇政。经审查，该借条不能证明尹建平在当日支付大棚款3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永保系民工队队长，负责案涉大棚安装和维修及支付工人工资等工作。尹建平为证明其另付大棚返修款31.1万元至杨永保处，除出示杨永保出具的收条以及证明外，还提交了寇政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农宁大棚厂对31.1万元的数额以及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收款项中仅有3万元为大棚款，其余款均是大棚返修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一审庭审中，尹建平申请对大棚倒塌原因进行现场勘验鉴定，后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经现场勘验，现场破坏、物证缺失、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承揽合同应予保护。农宁大棚厂与尹建平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农宁大棚厂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并安装了钢管大棚，尹建平应按约支付价款。
一、关于大棚面积及价款计算：农宁大棚厂提交的尹建平父亲出具的丈量土地的说明，明确记载了48180平方，该面积实际小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49734平方米，具有合理性，另尹建平在庭审�陈述已经使用大棚，故可以认定为双方对该大棚的面积进行了实际测量，尹建平已经对该大棚进行了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尹建平虽对该丈量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大棚的实际面积，鉴定机构也不予受理其鉴定申请，现场已不具备再进行测量的依据，故对尹建平该抗辩意见，应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70元的计算方式，该大棚价款为337.26万元（48180平方米×70元）。
二、关于尹建平实际付款的数额：尹建平向农宁大棚厂法定代表人寇政支付255万元，应予确认，另8万元不能证明是直接支付给寇政的大棚费用，应不予采纳。尹建平主张其已支付返修费用31.1万元并出示杨永保证言及相关收条，虽双方合同中并未对维修费或返修费进行约定，但农宁大棚厂作为承揽方应向尹建平交付合格、可使用的大棚，故在大棚验收合格之前农宁大棚厂的�修行为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另农宁大棚厂法定代表人授权并认可杨永保在2015年2月16日收取的3万元为合同项下款项，故尹建平向农宁大棚厂指派的安装、维修人员杨永保支付的返修等费用合计31.1万元应属合同项内的款项，应在合同总价中予以抵扣。农宁大棚厂认为该31.1万元为返修费用，不应从合同总价中扣除的意见，应不予采信。综上，尹建平已实际向农宁大棚厂支付286.1万元（255万元＋31.1万元）。
三、关于阳光板、铝压条、标准件等杂费。合同中约定：大棚价格不含PC阳光板款及安装费用。农宁大棚厂为制作大棚实际购买PC阳光板34365.56平方米，花费467371.61元，该PC阳光板已实际使用且使用面积不超过大棚实际平面面积，具有合理性。现农宁大棚厂主张购买并使用了PC阳光板34360平方米，合计467296元（34360平方米×13.6元）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铝压条、标准件等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需另外支付的费用，农宁大棚厂要求支付上述费用，无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尹建平尚欠农宁大棚厂51.16万元（337.26万元-286.1万元）及PC阳光板款46.7296万元，合计97.89万元。农宁大棚厂要求尹建平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尹建平向南京农宁钢管农宁大棚厂支付承揽加工费97.8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南京农宁钢管农宁大棚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应收案件受理费18003元，由农宁大棚厂负担5899元，尹建平负担12104元。
尹建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农宁大棚厂制作的大棚已两次倒塌，根本无法验收，而农宁大棚厂亦未依约通知尹建平组织验收，农宁大棚厂出示的测量数据并不能证明已对大棚验收，更不能证明大棚验收合格。2.因农宁大棚厂延期施工，尹建平为避免损失在大棚内播撒了约150平方米的种子，此时大棚尚未完工，而尹建平播种的面积仅为大棚总面积的千分之三，不能据此认定尹建平实际使用了大棚。3.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温室大棚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余额一次性付清”，现案涉大棚未经验收，且存在外观上的质量缺陷，致使大棚倒塌，尹建平有权拒绝支付余款。4.《合同法》�二百五十五条规定，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约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而农宁大棚厂制作大棚所用材料均未经尹建平检验确认，故应由农宁大棚厂承担全部的材料费用。5.农宁大棚厂主张的PC阳光板总面积小于其出示的大棚面积，说明农宁大棚厂承建的大棚没有盖顶完工，并存在偷工减料情形，其无权要求尹建平支付余款。6.2012年11月29日的5万元借条及2013年2月24日出具的3万元借条均为支付案涉承揽费用，故欠付款中应扣除该8万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宁大棚厂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农宁大棚厂答辩称：1.关于验收的问题，2013年2月5日，案涉大棚已全部竣工，因近年底急需支付工人工资，施工负责人曾两次电话通知尹建平组织验收。尹建平称农宁大棚厂未通知验收，明显与事实不符，亦于理不合。农宁大棚厂已按约通知�建平，即使其未进行验收，但合同约定自对方在收到验收通知后20内验收完毕，否则大棚视为验收合格。2.尹建平接收大棚后曾种植了大量药材，面积远超150平方米，并委托他人进行维护和管理，其后还据此收取了拆迁青苗费。3.2014年6、7月份，案涉大棚被拆迁，尹建平获得了拆迁款，并将所拆棚材全部低价变卖。4.关于PC阳光板材的验收系双方的责任义务，而板材质量是否合格唯一的标准应是时间问题，但现板材已被尹建平擅自变卖而灭失，故应由尹建平自行负担相关损失。5.2012年11月29日的5万元借条并非寇政出具，而2013年2月24日所涉3万元则为购买大棚所需天沟，应由尹建平负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尹建平对一审判决中查明中“结合另一张同日寇政出具的5万元，该凭条不能证明寇政在当日另收到5万元大棚款。另尹建平提交寇政2013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条1张，载明：今借尹建平款3万元，收款人寇政。经审查，该借条不能证明尹建平在当日支付大棚款3万元”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尹建平另行支付8万元大棚款。经审查，本院认为，2012年11月9日的5万元凭条所载内容系尹建平自行记载支付情况，与寇政同日出具的5万元收条相对应，不能证明尹建平于当日另行支付大棚费5万元，故一审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另2013年2月24日的3万元凭据为“借条”，但双方均否认存在借贷关系，农宁大棚厂亦认可实际收取了上述款项，并主张系尹建平自愿支付的天沟费用。故此，现有证据证明尹建平支付了3万元，而合同中未约定天沟费需尹建平另行支付，故应认定尹建平于2013年2月24日支付大棚费3万元。
此外，上诉人尹建平对一审判决查明中“�制作大棚…农宁大棚厂向瑞众公司购买了3.5mm透明厚PC阳光板、30铝压条，合计总价为483451.61元”有异议，认为仅凭买卖合同不足以证明农宁大棚厂系为建设案涉大棚购买了上述PC阳光板及铝条。经审查，本院认为，农宁大棚厂除提交了买卖合同外，还提交了瑞众公司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中载明送货地点为秣陵大棚，签收人为杨永保，而尹建平亦未举证证明农宁大棚厂在同期同地点曾另行承建大棚，故一审判决据此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尹建平支付农宁大棚厂承揽加工费余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二、案涉PC阳光板款46.7296万元应否由尹建平负担；三、尹建平欠付农宁大棚厂加工承揽费用的金额认定。
本院认为：尹�平与农宁大棚厂就制作安装温室大棚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承揽人按约完成工作并向定作人交付了工作成果，定作人应按约给付报酬。案涉合同中约定，温室大棚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余款一次性付清，大棚面积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验收方式为大棚安装完毕，由农宁大棚厂通知尹建平组织有关人员进行验收，尹建平自接到验收通知即日起20天内验收完毕，否则大棚视为验收合格。农宁大棚厂主张其曾在大棚竣工后电话通知尹建平进行验收，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尹建平的父亲尹志祥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了丈量面积说明，应认定农宁大棚厂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尹建平虽否认上述说明系验收证明，但对于其父出具说明的原因及所测对象均称不知情，明显于理不合，而该说明中所载丈量面积48180平方米小于合同约定的大棚面积49734平方米，且未标注所建大棚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形，结合尹建平已实际使用部分大棚的事实，故应认定尹建平对大棚的面积进行了实际测量并验收合格，即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
二、关于尹建平应否承担PC阳光板款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大棚所覆盖的PC阳光板标准厚度0.35mm，大棚价格不含PC阳光板款及安装费用，故应由尹建平负担大棚所需PC阳光板费用。现农宁大棚厂为制作大棚购买了PC阳光板34365.56平方米，并实际使用了34360平方米，共计467296元，农宁大棚厂有权要求尹建平支付上述费用。尹建平主张PC阳光板未经其检验确认，不应由其承担。但首先，农宁大棚厂提交的买卖合同及送货单所载PC阳光板的厚度与合同约定一致；其次，尹�平在农宁大棚厂承建期及最终验收时，均未对农宁大棚厂建设大棚所用材料的质量、数量、价格提出异议；再次，尹建平无证据证明农宁大棚厂提供的PC阳光板存在价格畸高及质量问题；最后，尹建平在未支付农宁大棚厂全部加工费的情况下，自行处理了PC阳光板，致使PC阳光板灭失，现已不具备再行检测可能，应由尹建平承担相应损失。综上，一审判决尹建平负担农宁大棚厂PC阳光板款46.7296万元。
三、关于尹建平应付款项的金额认定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尹建平应支付大棚承揽加工费337.26万元及PC阳光板款46.7296万元，合计383.9896万元。双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尹建平已实际支付286.1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二审查明，尹建平又另于2013年2月24日支付3万元大棚款，故尹建平共计支付的大棚款应为289.1万元。经计算，尹建平尚欠农宁大棚厂94.8896万元（383.9896万元-289.1万元）。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认定尹建平已支付款项上存在讹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部分。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尹建平向南京农宁钢管农宁大棚厂支付承揽加工费97.8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为“尹建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农宁钢管农宁大棚厂支付承揽加工费9488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3元，由农宁大棚厂负担6270元，尹建平负担11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8元，由农宁大棚厂负担550元，尹建平负担13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戎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