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时义,男,汉族,1962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连,女,汉族,1964年8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优重,男,汉族,1950年8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盛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平寨镇银壶屯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0738961352。法定代表人：李树高，经理。上诉人樊时义、罗永连因与被上诉人张优重、贵州盛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9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时义及其樊时义与罗永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被上诉人张优重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时义、罗永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由盛世通公司偿还张优重借款本息。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樊时义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一审法院将樊时义认定为本案借款人不符本案的事实。樊时义签字行为本身也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也应由盛世通公司承担。即便樊时义的签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应认定为借款行为，而应认定为债的加入行为。二、上诉人罗永莲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本案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用于盛世通公司，原审法院认定罗永莲未举示证据证明所借款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严重违背本案的事实。樊时义在本案中的债务应属于加入债务，其与夫妻共同生活形成的债务有本质区别，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罗永连与盛世通公司、樊时义共同还款，也混淆了基于合同关系的共同法律关系与夫妻共同法律关系。三、原审法院违背证据采信规则，导致认定本案的本金及利息存在明显错误，其判决结果也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正当程序原则。首先，本案的借条是双方就本金和利息结算后，由盛世通公司出具给张优重，张优重作为债权凭据向法庭提起诉讼，显然本案的本金双方已确认为800万，原审法院居然不采信借条上记载的本金金额，而去采信张优重单方提供的《付款往来事实统计说明表》，违背了证据采信的基本规则，借条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显然足以认定，《付款往来事实统计说明表》其真实性都无法认定，更不用说其证明力与借据相去甚远。其次，张优重起诉的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利息为420万元，但一审法院居然超出本金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判决，明显违背不告不理或当事人处分权的正当程序原则。四、原审判决本金认定错误，相应的利息计算也存在错误。2015年4月16日当天借80万元是樊时义临时冲贷所借，但当天贷款成功后就归还80万元及利息2万元，所以这里的80万元和82万元不应纳入全部借款、还款来计算。张优重辩称，1.一审笔录中樊时义自己都确认自己和盛世通公司都是借款人，只是对借款金额不确认，现樊时义认为是债的加入不能成立。樊时义、罗永连是夫妻关系，罗永连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程序合法，我们起诉的是1200多万，我们对借款金额是每笔算清的，法院作出的判决实际对被告方有利。被上诉人盛世通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张优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共同偿还借款l2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时义原系盛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17日，盛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樊时义变更为李树高。盛世通公司在开发贵州省六枝特区岩脚镇市场综合体项目过程中，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优重借款。2014年1月17日、3月27日、4月22日(三次)、8月8日、11月30日、2015年4月16日，张优重向樊时义、罗永连及盛世通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支付了3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l0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10万元、80万元，共计134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2014年2月17日、7月18日，樊时义通过转账方式向张优重分别支付了150万元、l00万元。2014年4月3日、ll月3日，罗永连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张优重支付了300万元、10万元。2016年1月8日，盛世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张优重支付了l0万元。2015年4月16日，邓会敏代樊时义的儿子樊俊伟向张优重支付了8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52万元，但均未注明款项的性质。2016年3月1日，盛世通公司、樊时义共同向张优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有贵州盛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建设岩脚镇市场综合体需要资金，特向张优重(身份号码：x)借入现金本金800万元(捌佰万元整)利息(结止2016年2月29日)420万元(肆佰贰拾万整)。本息共计人民币：1220万元(壹仟贰佰贰拾万元整)双方约定于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未按规定时间归还，按每月3％利率(不计复利计算)计算利息，期满还本付息”。盛世通公司在借条“借款公司”处加盖公司印章，樊时义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为证明上述借条的由来，张优重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付款往来事实统计说明表》，载明：1.从2014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利息均按月息3％计算，从2016年1月19日至2月29日，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2.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截止2016年2月29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869.9368万元，尚欠利息为370.6935万元；3.该借条系双方对先前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其中借款本金余额和借款利息余额实际合计为1240.6303万元，结算时经双方协商后确认将借款本金调整为800万元，借款利息调整为420万元，尚有20.6303万元于结算时由张优重予以让免。经质证，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对该说明表不予认可。樊时义认为其未向张优重偿还过利息，已支付的652万元均未本金，说明表中的借款本金计算错误。一审同时查明，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l.本案借款人为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在借款期间与樊时义属于夫妻关系；2．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对2014年7月18日之前按照月息3％计算无异议，但从2014年7月18日起，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3．在借款过程中，一审被告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并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部分借款本息。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l.本案借款人仅是盛世通公司，樊时义并非借款人。理由是：借款期间的债权凭证，包括张优重举示的借条，均记载借款人是盛世通公司；樊时义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是受到张优重胁迫所致；在出具借条时，樊时义是盛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是代表盛世通公司；樊时义在出具借条时因身患脑血管疾病等原因，没有精力去核算和分析签署借条的法律后果，出具借条的行为不是樊时义的真实意思表示；2.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本案利息应以68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8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樊时义陈述利息标准由法院裁判，但其之前未支付过利息，已支付的652万元均应认定是本金。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为证明本案借款人仅为盛世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由盛世通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3月27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上记载的借款人为盛世通公司，樊时义均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2.六枝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账单，该进账单显示罗永连于2014年4月25日向盛世通公司转账支付了500万元；3．住院病历，该病历上显示樊时义于2016年12月24日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住院，于同月30日出院。经质证，张优重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进账单和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一审另查明，樊时义与罗永连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5月16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对张优重出借l340万元及已陆续偿还652万元并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樊时义是否应认定是借款人；二是张优重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一、关于樊时义是否应认定是借款人的问题。首先，借条的内容虽明确载明是盛世通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张优重借款，但樊时义是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而非以盛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樊时义辩称其是代表盛世通公司在借条上签字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樊时义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字是受到张优重胁迫所致以及因自身疾病原因导致不能辨识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的理由，均因缺乏证据支撑，亦不予采纳。其次，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中承认盛世通公司、樊时义为共同借款人，樊时义参与了第一次庭审，对代理人的该承认未作否认表示，亦应视为其承认该事实。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樊时义为共同借款人，实际是撤回该承认，但未经张优重同意，且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张优重无需再举证。在樊时义未举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承认的情况下，对该承认的事实予以确认。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举示的借条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在借款实际发生时借款人仅为盛世通公司，但在双方进行结算时，樊时义自愿在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应视为其自认为共同借款人。樊时义的单方陈述及举示的住院病历等尚未达到证据规则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推翻该自认行为。最后，罗永连在收到张优重的转款后又将该转款支付至盛世通公司账户上，也仅能证明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而借款由谁实际使用并非是认定借款人的唯一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盛世通公司、樊时义为本案借款关系的共同借款人。二、关于张优重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该问题的确定主要取决于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利息标准问题。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借款时约定有利息，但该陈述与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关于利息为月息3％的陈述自相矛盾，且未举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第一次庭审中的自认，如此大额借款未约定利息亦与常理不符。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张优重陈述的月息3％的利息标准能够与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2016年3月1日的借条相印证，已能达到证据规则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予以确认。其次，已支付款项的清偿顺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及一般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在当事人未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清偿。张优重诉称已支付款项应按先息后本进行清偿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辩称其未偿还过利息，已支付的652万元均为借款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后，2016年3月1日的借条如何认定的问题。借款关系双方约定有利率的，按照约定利率计算，但约定不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张优重提交的《付款往来事实统计说明表》，借条中结算的借款本息是按照月息3％计算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以及双方出借和还款的金额和期限，截止2016年2月29日，盛世通公司、樊时义尚欠借款本金869.9368万元、利息260.3766万元，合计1130.3134万元。借条中明确约定不计复利计算，即已结算的利息不应再计算复利。故一审法院确定从2016年3月1日起，以未付本金869.936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对张优重诉请的借款本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罗永连虽与樊时义已于2016年5月16日协议离婚，但因上述债务发生在罗永连与樊时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永连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张优重与樊时义在借款时约定为樊时义个人债务，或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或者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罗永连应与樊时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判决：一、由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偿还张优重借款8699368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2月29日，利息为2603766元。从2016年3月1日起，以869936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优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600元，由张优重负担4600元，由盛世通公司、樊时义、罗永连共同负担53000元。本院二审中，樊时义、罗永连举示了以下证据：一、1.盛世通公司营业执照；2.六枝特区岩脚镇市场综合体项目资料；3.股权转让合同。证明是盛世通公司系开发六枝特区项目设立，枝特区岩脚镇市场综合体项目的开发单位系盛世通公司，张优重在2013年8月受让股权的形式投资枝特区岩脚镇市场综合体项目。二、《盛世通与张优重借款、还款往来及本金、利息统计表》，证明2016年3月1日借款上本金及利息的来由。张优重认为第一组证据1、2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统计表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已经质证，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2015年4月25日邓会敏向张优重转款82万元注明系代樊俊伟付款，本院对樊俊伟进行了询问。樊俊伟称，其系樊时义儿子，其于2015年4月25日向恒丰银行冲贷，樊俊伟的贷款为140万元，樊时义说钱不够，找张优重借了80万元，说要付2万元利息。冲贷下来转到了邓会敏所在的装饰公司，然后装饰公司由邓会敏的账户转给了张优重。樊时义、罗永连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张优重认为收到该82万元，但认为该82万元不是归还的当天的80万元借款，是归还的之前的本金、利息。二审中，樊时义、罗永连提交了《盛世通与张优重借款、还款往来及本金、利息统计表》，认为依照一审法院的抵扣规则，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80万元和还款82万元不列入抵扣，自最后一次还款后，尚欠本金789.9368万元，尚欠利息79.1415万元（以月利率3%计算），因未付利息部分应按月利率2%计算，故现尚欠利息应为79.1415万元*2/3=52.761万元，之后的利息应自本金未能抵扣之日即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张优重坚持认为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80万元和还款82万元应统一计算，但对于樊时义、罗永连的以上计算结果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樊时义是否本案的借款人，罗永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尚欠的本息金额如何确定。1.虽然2016年3月1日盛世通公司、樊时义共同向张优重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利息420万元，但从张优重提交的起诉状看，其系要求一审三被告偿还借款1220万元及从2016年3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以1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围绕张优重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樊时义、罗永连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樊时义是否本案的借款人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认定，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对于罗永连的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在罗永连与樊时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永连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张优重与樊时义在借款时约定为樊时义个人债务，或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或者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对于款项的出借和归还，罗永连均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参与其中，表明其是知道樊时义有此借款的，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樊时义与罗永连的夫妻共同债务，罗永连应与樊时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因此，樊时义、罗永连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3.关于本案尚欠本息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4月16日邓会敏代樊时义的儿子樊俊伟向张优重支付的82万元是否是归还的当天樊时义向张优重的借款80万元。审理中，樊时义对此借款和还款及还款金额的组成作了详细说明，本院亦对樊俊伟进行了询问，能够印证樊时义的主张。同时，樊时义当天借款又当天还款，且还款金额和此前的借款金额相当，如系归还的之前的还款，即当天无借款的必要，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樊时义、罗永连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已归还款项的抵扣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实际已经约定了月利率3%的利息，已还款部分应先按此标准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确认。审理中，樊时义、罗永连依照该规则，计算出现尚欠本金789.9368万元及利息52.761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张优重对此结果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樊时义、罗永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二审新证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9984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盛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时义、罗永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偿还张优重借款789.9368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52.761万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789.936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三、驳回张优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600元，由张优重负担7600元，贵州盛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时义、罗永连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20元，由张优重负担9620元，樊时义、罗永连负担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吴贵平代理审判员  柳光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