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8）湘委赔提2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龙某，男，汉族，原住湖南省，现在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王某，女，汉族，现住湖南省。
委托代理人：蔡三军，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湘乡市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东风路*号。
法定代表人：崔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伯陶，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华，该局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吉利东路。
法定代表人：罗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钟天，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栋兴，该局工作人员。
龙某因殴打虐待致伤申请湘乡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该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龙某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2017年12月27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7）湘委赔监43号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直接审理。2018年1月31日，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本案立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2014年3月15日，龙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五监区。2014年4月13日21时57分许，龙某值晚班，在揭开监区内马桶小便时，引起旁边正在床上吃食物的同监犯罪嫌疑人姜志远的不满，要求龙某等下再撒，龙某未予理睬。姜志远遂从自己床位起身走过去，站在床上抬脚对龙某腰处先后踢了三脚，而后返回自已床位，龙某未还手争吵，继续值日。23时42分，由于龙某称腹部疼痛，同监人员即向值班民警汇报。湘乡市看守所接到报告后即将龙某送医院治疗。2014年4月14日，龙某在湘乡市人民医院进行了脾切除术，住院治疗82天，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外伤性脾破裂（脾切除术后），属重伤二级，构成陆级伤残。治疗期间，龙某医疗费共计47795.36元，湘乡市看守所已负担。龙某妻子王某及其母亲杨超连于2014年5月6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先后在湘乡市看守所领取营养费和伤残救济款等40700元。
姜志远故意伤害龙某一案审理期间，姜志远委托亲属赔偿了龙某医药费2万元（其中2000元由龙某家属交给了湘乡市看守所代交医药费），取得了龙某的谅解。2015年9月17日，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法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姜志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有期徒刑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2月13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龙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判处罚金七万元。龙某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湘高法刑三终字第6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龙某在监狱服刑。
2015年7月27日，龙某向湘乡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608305.44元。湘乡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7日作出湘公赔决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并告知龙某可以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湘乡市人民法院起诉。龙某遂提起行政诉讼，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龙某的诉讼请求。龙某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通过刑事赔偿程序申请国家赔偿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某的起诉。龙某遂于2016年6月8日重新向湘乡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湘乡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6日作出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龙某不服，向湘潭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湘潭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湘乡市公安局所作国家赔偿决定书。龙某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另查明，龙某父亲龙成云出生于1949年11月22日，母亲杨超连出生于1952年5月1日，儿子龙某2出生于2010年12月25日。龙某共有兄弟二人。
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一、关于本案双方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三条规定：“看守所的任务是依据国家法律对被羁押的人犯实行武装警戒看守，保障安全；对人犯进行教育；管理人犯的生活和卫生；保障侦查、起诉和审判工作的顺利进行。”第十六条规定：“看守所实行二十四小时值班制度。值班人员应当坚守岗位，随时巡视监房。”因此，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主要指的就是在对被羁押人进行监管过程中的行为，既包括积极的实施行为，也包括怠于履行职责和拖延履行职责的消极行为。本案龙某由于被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湘乡市看守所作为监管机关，对被看管人员的人身安全负有法定的监管职责。龙某在监区受到同监犯姜志远的伤害，其受伤的结果虽是由致害人姜致远的加害行为直接导致，但湘乡市看守所值班人员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制止，而是在同监犯人汇报后才发现并采取措施，监管上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疏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属于刑事赔偿的范围，龙某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条：“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看守所的主管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湘乡市看守所的主管机关为湘乡市公安局，故湘乡市公安局为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
二、关于龙某损失的认定。龙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892650元。《中华人民共国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1、医疗费。龙某被致伤后住院所发生的医疗费47795.36元（已由湘乡市看守所垫付，其中2000元由龙某交湘乡市看守所垫付），有湘乡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单据，双方对此无争议，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可予认定；2、伤残赔偿金。龙某的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外伤性脾破裂（脾切除术后），属重伤二级，构成陆级伤残。《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造成公民身体伤残的赔偿，应当根据司法鉴定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确定公民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参照以下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二）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公民为五级至十级伤残的，视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五至六级的，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至十倍；……有扶养义务的公民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根据伤残等级并参考被扶养人生活来源丧失的情况进行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第二十条规定，作出赔偿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因2016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故本案应以2015年度全国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公布结果，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原“全国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数额为63241元，日平均工资为242.30元，龙某构成六级伤残，劳动能力较低，应视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同时，其父母均系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老人，还有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生活来源有限，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适当提高，以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10倍计算为宜，即其残疾赔偿金可认定为63241元×10倍=632410元；3、护理费。《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护理费赔偿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则上按照一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医疗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并赔偿相应的护理费。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公民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龙某住院82天，由其妻王某进行护理，目前并无证据证实其在出院后仍需护理依赖，故应视为在出院时已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湖南省目前并未就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作出专门性规定，护理费标准可以参照2016-2017年度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年收入标准42494元计算，即42494元÷365天×82天=9547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公民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视为全部丧失劳动能力。至于受害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不适用该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的规定。本案龙某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抚养费根据该条第二款之规定，已在残疾赔偿金中予以考虑。龙某要求另外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86087元，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龙某之伤构成六级伤残，当属严重后果，但导致其受伤的直接行为人是姜志远，湘乡市公安局看守所虽存在监管不力，但由于事发突然且姜志远实施伤害的行为前后仅为一分钟左右，龙某在受伤后仍继续值班，未及时向相关人员反映，姜志远已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事实和后果、违法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考虑本案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其他。龙某另要求赔偿误工费41826元的问题，由于龙某受伤住院时正处于被羁押期间，不存在有误工损失；龙某还要求赔偿营养费、康复费、住院期间伙食费等，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确立的是法定赔偿原则，前述款项不属于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综上，龙某的损失共计为689752.36元（不含精神损失费5000元）。
三、湘乡市公安局是否应当对龙某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龙某在湘乡市公安局所属单位看守所羁押期间被同监犯人姜志远致伤，湘乡市公安局虽及时进行了救治，但仍发生了致残的后果。湘乡市公安局因在管理上存在疏漏，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因龙某所受之伤实际系姜志远直接所致，结合湘乡市公安局的过错程度，确定其按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即由湘乡市公安局负担赔偿款689752.36×20%﹦137950.47元，加上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142950.47元。龙某要求湘乡市公安局承担全部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湘乡市公安局所作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和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所作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四）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一）、（二）项及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二）项之规定，决定：一、撤销湘乡市公安局所作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撤销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所作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三、由湘乡市公安局赔偿龙某伤残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37950.47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142950.47元。（扣减湘乡市看守所已支付的医药费47795.36及龙某家属已领取的40700元，退还龙某家属垫付的2000元后，实际还应支付56455.11元）。
（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根据认定的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龙某及其代理人在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时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对（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的生命健康权损失总额689752.36元没有异议，但要求湘乡市公安局全额赔偿，请求：湘乡市公安局赔偿申诉人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68975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789752.36元。扣除湘乡市看守所已支付的医药费47795.36及龙某家属已领取的40700元，退还龙某家属垫付的2000元后，实际赔偿申诉人703257元。
在本院赔偿委员会复查和直接审理期间，龙某申请调取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检察报告。在本院赔偿委员会的要求下，湘乡市公安局提交了《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姜志远故意伤害案调查报告》。龙某的代理人在质证中要求对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在该报告上的盖章时间进行鉴定。
（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及本院赔偿委员会均未将《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姜志远故意伤害案调查报告》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湘乡市公安局应否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三条“看守所的任务是依据国家法律对被羁押的人犯实行武装警戒看守，保障安全；对人犯进行教育；管理人犯的生活和卫生；保障侦查、起诉和审判工作的顺利进行”、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看守所有保障被羁押人犯安全、管理人犯生活和卫生的法定职责及义务，本案中，湘乡市看守所在监区内设置的马桶不合理，影响到了人犯的生活，故湘乡市看守所在管理人犯的生活和卫生方面存在不足。该方面的不足，也是引发本案姜志远与龙某冲突的原因之一。由于姜志远与龙某的冲突，导致龙某重伤致残，湘乡市看守所未尽到保障被羁押人犯安全的义务，作为湘乡市看守所主管机关的湘乡市公安局依法应予赔偿。（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该方面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被申诉人湘乡市公安局及复议机关湘潭市公安局认为湘乡市公安局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二、关于湘乡市公安局赔偿的比例及数额的问题。申诉人对（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的其生命健康权损失总额689752.36元没有异议。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的该认定，即使按照最新的赔偿标准，也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内，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认可。从湘乡市公安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来看，本案中，龙某的伤是被同监的姜志远犯罪行为侵害所致，故姜志远的犯罪行为是造成龙某生命健康权损害直接和主要的原因。湘乡市公安局未尽相关义务的行为与龙某生命健康权损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依法不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湘乡市公安局的行为对于造成龙某生命健康权损害所起的作用，本案由湘乡市公安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由湘乡市公安局按照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申诉人请求由湘乡市公安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本案应当决定由湘乡市公安局赔偿龙某生命健康权损失206925.7元（689752.36元×30%），再减去湘乡市看守所已支付的医药费47795.36及龙某家属已领取的40700元，退还龙某家属垫付的2000元后，湘乡市公安局还应支付120430.34元。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龙某遭受侵害致残，肉体上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依照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遭受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但考虑到龙某所遭受精神损害的程度，本案由湘乡市公安局支付龙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为宜，（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给予龙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与龙某所遭受精神损害的程度不匹配，予以纠正。
四、关于（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的处理及申诉人其他请求的问题。由于本案湘乡市公安局应当予以赔偿，湘乡市公安局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湘潭市公安局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错误，应予撤销。（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予以撤销正确，对该决定部分本院赔偿会予以维持。但（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湘乡市公安局赔偿龙某生命健康权损害的比例、数额以及决定湘乡市公安局支付龙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并重新决定。另外，申诉人在本院赔偿委员会复查和直接审理期间，申请调取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检察报告，并要求对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在调查报告上的盖章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案件事实已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再必须调取上述证据，且本院赔偿委员会也并没有将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申诉人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维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的第一、二项，即：撤销湘乡市公安局湘公刑赔决字[2016]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撤销湘潭市公安局潭公赔复决字[2016]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
二、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6）湘03委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的第三项，即：由湘乡市公安局赔偿龙某伤残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37950.47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142950.47元。（扣减湘乡市看守所已支付的医药费47795.36及龙某家属已领取的40700元，退还龙某家属垫付的2000元后，实际还应支付56455.11元）；
三、由湘乡市公安局向龙某支付造成其生命健康权损失的赔偿金12043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支付160430.34元（已扣减湘乡市看守所先期支付的相关费用）。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