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880号
原告：张文，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现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系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昌岳，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
被告：程卓君，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系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浠水新农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清泉镇拔炉山村九组（安时大道）。
法定代表人：路亚鹏。
被告：湖北神鹭水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散花镇沿江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杨昌岳，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湖北神鹭禽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浠水县散花镇沿江路13号。
法定代表人：程卓君，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浠水十月都得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浠水县清泉镇丽文大道（老转盘）。
法定代表人：陈斌。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系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张文与被告杨昌岳、程卓君、浠水新农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公司）、湖北神鹭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鹭水产品公司）、湖北神鹭禽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鹭禽业公司）、浠水十月都得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月都得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十月都得利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5）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8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十月都得利公司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十月都得利公司对本院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辖终2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毛赞红、刘国凤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原告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诉称：被告杨昌岳与被告程卓君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3日和24日，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先后共同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3个月和1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杨昌岳、程卓君指定账户出借资金共计900万元。然而被告杨昌岳、程卓君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6月6日，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260万元。因被告新农公司自愿代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向原告清偿上述全部借款本息，并承诺以其名下若干待售商品房作价抵偿债务，2015年6月7日，原告与六被告共同签署《协议书》，明确了被告新农公司代偿债务的相关事宜，并约定如被告新农公司未能按约完成相应作价商品房的买卖合同备案手续，则原告有权解除相应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杨昌岳、程卓君继续清偿上述债务，同时，被告新农公司、神鹭水产品公司、神鹭禽业公司、十月都得利公司对被告杨昌岳、程卓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还约定争议管辖法院为协议签订地武汉市汉阳区有管辖的人民法院。鉴于《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新农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相应作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手续，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且要求被告新农公司、神鹭水产品公司、神鹭禽业公司、十月都得利公司对被告杨昌岳、程卓君的上述债务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共同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900万元以及计算至2015年6月6日的利息260万元；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共同按照2%的月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6月7日起至欠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新农公司、神鹭水产品公司、神鹭禽业公司、十月都得利公司就被告杨昌岳、程卓君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连带承担原告为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四项明确为：六被告连带承担原告为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
原告张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杨昌岳、程卓君之间存在到期债权债务关系，若被告新农公司违约，原告有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杨昌岳、程卓君主张承担债务的责任或向六被告主张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二、《借款合同》2份，证明第一次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第二次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以及相关的利息等。
证据三、银行凭证3张，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以及原告与被告杨昌岳、程卓君之间到期债权真实有效。
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2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与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
证据五、银行转账凭证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请律师所花费的费用，费用应该由六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杨昌岳、程卓君、新农公司、神鹭水产品公司、神鹭禽业公司、十月都得利公司辩称：借款900万元是事实，利息260万元涉嫌高利贷，超过国家规定。被告与原告就抵债事宜多次达成协议。双方并没有解除商品房买卖协议，用房抵债的协议有效。我方愿意与原告方就债务的履行进一步的磋商。
被告杨昌岳、程卓君、新农公司、神鹭水产品公司、神鹭禽业公司、十月都得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转账凭证十六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打款情况。
庭审质证情况：被告杨昌岳、程卓君、新农公司、神鹭水产品公司、神鹭禽业公司、十月都得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利息260万元不合法，涉及高利贷。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约定的月利率过高，罚息也过高，不合法。被告没有违约，不应该承担原告追索债务所花费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银行的公章。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方自愿聘请，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且有两份委托代理合同。
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中，2014年9月24日转账的收款人不是本案原告，转账凭证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两张凭证的收款人也不是本案的原告，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收款人为张文的转账凭证没有原件核对，部分情况属实，给原告打款就是基于原告借款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015年3月4日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两份2015年3月份的转账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2014年9月24日金额为133，333元、2014年11月3日的6万元、2014年11月28日的5万元、2015年3月5日的45万元、2015年4月1日17万元、2015年4月24日的23万元、2015年4月27日的18万元、2015年5月4日的10万元、2015年5月8日的10万元，以上合计1，473，333元。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杨昌岳、程卓君、新农公司、神鹭水产品公司、神鹭禽业公司对原告张文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张文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张文向程卓君转账900万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认可被告支付利息合计1，473，333元，本院对被告提交的收款人为张文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收款人为案外人的转账凭证，因该凭证均系复印件，本院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评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3日，原告张文（作为贷款人）与被告杨昌岳（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收款人为程卓君，账号为62×××10，开户银行为农行浠水营业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在2014年10月30日前至少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应付利息，在2014年11月30日前累计偿还本金600万元及应付利息，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结清全部本息；还款应遵循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即按照“先还罚息和利息，还清罚息和利息后的余款用于还本。”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采用清收措施或诉讼方式的，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张文在合同尾部贷款人处签名，杨昌岳、程卓君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2014年9月24日，原告张文（作为贷款人）与被告杨昌岳（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收款人为程卓君，账号为62×××10，开户银行为农行浠水营业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应于到期日一次性全额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还款应遵循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即按照“先还罚息和利息，还请罚息和利息后的余款用于还本。”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采用清收措施或诉讼方式的，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张文在合同尾部贷款人处签名，杨昌岳、程卓君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2014年9月24日，张文向程卓君账号为62×××10账户分别转账4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2015年6月7日，张文（作为甲方）与杨昌岳（作为乙方）、程卓君（作为乙方）、新农公司（作为丙方）、神鹭水产品公司（作为丁方）、神鹭禽业公司（作为丁方）、十月都得利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各方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6月6日，乙方因借款欠甲方本金900万元，欠利息260万元，丙方、丁方对该债务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乙方资金困难，暂无能力清偿上述债务，丙方自愿代乙方向甲方清偿上述债务，丙方代为清偿债务的方式为：以商品房（期房）作价人民币1，160万元抵偿给甲方；协议签署前，丙方已经以座落于同一市场商品房（期房）商铺建筑面积3，866.66平方米作价代乙方向甲方清偿部分利息，并以甲方指定的名义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经房产局办理合同备案；本协议生效之日，丙方应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就本次作价的商品房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并保证该合同在十五日内完成房产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如因本协议项下作价偿债的商品房存在重大瑕疵导致买卖合同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备案或无法按时交房、无法按时办理权属证明等，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清偿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务，并按月息2%的利率计算本协议签署日至该债务得以全部清偿期间的利息，乙方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丙方和丁方应对乙方的该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待本协议项下丙方全部用作作价清偿债务的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至甲方（××）名下、且该全部商品房银行贷款已由乙方全部还清之日，视为本协议第一条确定的乙方债务已全部清偿，丁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义务也同时解除；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及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本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经各方签署即生效。张文在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程卓君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新农公司在丙方处盖章，神鹭水产品公司、神鹭禽业公司、十月都得利公司在丁方处盖章。协议尾部还载明本协议于2015年6月7日签署于武汉市汉阳区。
另查明，2015年5月25日，张文（作为甲方）与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与杨昌岳、程卓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俞海律师作为该案件诉讼程序中甲方的代理人，乙方按照甲方全部诉讼请求标的金额的1%计收律师代理费，甲方应支付的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11万元；同日，双方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与杨昌岳、程卓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俞海律师作为该案件诉讼程序中甲方的代理人，乙方按照甲方全部诉讼请求标的金额的1%计收律师代理费，甲方应支付的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1.4万元。2015年5月25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为张文开具金额分别为5，000元和15，000元，合计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6年2月19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为张文开具金额分别为95，000元和9，000元，合计为11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张文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8日，张文账户转账支出5，000元及15，000元；2016年2月29日，张文账户转账支出95，000元和9，000元。
又查明，2014年9月23日，程卓君向张文转账支付133，333元；同年11月3日杨昌岳向张文转账支付6万元；同年11月28日，杨昌岳向张文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3月5日，程卓君向张文转账支付45万元；同年4月1日，杨昌岳向张文转账支付17万元；同年4月24日，杨昌岳向张文转账支付23万元；同年4月27日，杨昌岳向张文转账支付18万元；同年5月4日，杨昌岳向张文转账支付10万元；同年5月8日，杨昌岳向张文转账支付1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473，333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转款凭证显示，2014年9月24日程卓君向案外人尹恒转账支付100万元，向案外人刘烨转账支付800万元；另杨昌岳、程卓君均曾向案外人代鑫祥转账付款，程卓君曾向案外人付巧英转账付款。
庭审中，被告认为2014年9月24日张文转给程卓君的900万元系过账，被告于当日将900万元转给张文了（即程卓君转给尹恒、刘烨合计900万元）；认可被告在2014年9月24日之前向原告借过900万元，认可杨昌岳、程卓君与张文之间的债权债务本金为900万元的事实，但认为利息过高，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认为杨昌岳、程卓君向案外人付巧英、代鑫祥的款项系按照张文的指示转款至相应账户，性质系偿还张文的借款本金。张文不认可被告的上述陈述。经本院释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合同、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交易明细、付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杨昌岳、程卓君与张文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客观存在，应受法律保护。张文向杨昌岳、程卓君指定的账户支付900万元后，杨昌岳、程卓君未能及时足额偿还欠款引起纠纷，应由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月利率为5%，折算成年利率为60%，该约定违法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协议书约定了还款按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被告主张其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900万元为本金测算，被告已实际给付款项（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合计1，473，333元）未达到年利率36%，本院对被告已支付的1，473，333元利息依法予以认定。应付未付的利息则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即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应自2015年5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9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张文支付借款利息。
关于原告张文诉请的律师费问题，该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费用系原告张文与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的自愿行为，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对原告张文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协议中双方约定以甲方所有的商品房代为清偿乙方欠甲方的借款，但庭审中原告主张因房屋未建好，达不到交付条件，双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及备案手续，经本院释明被告至今未向本院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丙方和丁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对乙方应付的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主张杨昌岳、程卓君向案外人付巧英、代鑫祥转账的款项系按照张文的指示转款至相应账户，性质系偿还张文的借款本金，张文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可持相关证据另行向案外人付巧英、代鑫祥、尹恒、刘烨主张权利。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共同向原告张文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共同以9，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9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原告张文支付利息；
三、被告浠水新农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湖北神鹭水产品有限公司、湖北神鹭禽业发展有限公司、浠水十月都得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6，40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被告杨昌岳、程卓君负担，被告杨昌岳、程卓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96，4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张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娇
人民陪审员 毛赞红
人民陪审员 刘国凤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彭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