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2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灵辉，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华，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美，女，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聪，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灵辉、杨伟华因与被上诉人吴丽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灵辉、杨伟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被上诉人吴丽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陈炳聪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灵辉、杨伟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丽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吴丽美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所谓400万元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系吴丽美纠结他人采取暴力手段胁迫李灵辉所写，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效并作为定案依据，于事于法不符。1、吴丽美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5月19日，起诉的金额是四张74万元的借条，其主张的利息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从常理来说，李灵辉不可能在2017年6月7日再出具还款承诺书给吴丽美。双方之前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如果不是被胁迫，李灵辉也不可能在之后的所谓确认书上自愿追认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从还款承诺书内容来看，李灵辉应于2017年5月27日开始还款，但落款日期是2017年6月7日，李灵辉怎么可能在6月7日这个时间点来承诺5月27日前要还款？实际上，该确认书系吴丽美将所谓的内容事先打印好，留下空白栏逼迫李灵辉现场填写，过后再根据需要自行填上落款时间。3、一审法院认定李灵辉在出具“确认书”后未及时报警，未就受胁迫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灵辉认为这一认定完全违背法律和事实。①、“400万结欠单”是否能成立的举证责任在于吴丽美，吴丽美提供的所谓确认书上是写着“结欠”，那么就应该证明“结欠”400万元的来源和组成，而不是仅凭一张自相矛盾的“结欠”单就可以确定双方有欠款事实。②、吴丽美为催讨莫须有的债务，长期纠结社会闲散人员24小时守候在李灵辉家门口滋事，并登堂入室，李灵辉不堪被长期骚扰，数十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虽然公安机关多次派员到李灵辉家中处理被骚扰一事，但称此事系民事纠纷，不属治安纠纷而未予正式立案。2017年6月19日，李灵辉出门时，吴丽美派人强行登上李灵辉驾驶的车辆，李灵辉被迫载他们一起前往芗城公安分局报案。吴丽美在庭审时对此事也予认可。当时“确认书”上落款时间栏是空白，李灵辉也无从得知吴丽美会如何填写时间，即便在受胁迫签署后当天报案，吴丽美也完全可以将落款时间填在之前的日期，可见吴丽美对这份“承诺书”内容是做了精心准备和策划。③、吴丽美于2017年5月19日以四份借条为据提起了74万元债权之诉，在起诉后李灵辉尚未收到诉状之前，又认为证据不足，以暴力相威胁迫使上诉人签署所谓“承诺书”。二、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起至2017年5月止，吴丽美向李灵辉转帐9897266元，李灵辉向吴丽美转帐8493192元，与事实不符。1、时间不符、金额不符。李灵辉提供的是自2016年1月25日开始的转帐金额，而吴丽美提供的是自2014年7月起的转帐金额，二者起始时间段不一样。2、2017年1月8日之前的转帐与本案无关。吴丽美起诉的是2017年1月8日（8.5万）、2017年1月26日（26.5万）、2017年3月25日（16万）、2017年4月1日（23万）四张借条，合计74万。应当对该四张借条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如有发生是否有归还进行审查，2014年至2016年双方转帐往来与吴丽美诉求毫无关联。3、吴丽美所起诉之四张借条内容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2017年1月8日借条为8.5万，吴丽美1月9日转83490元；2017年1月26日借条为26.5万，吴丽美1月25日转53250元、146000元，1月26日转69725元，共268975元；2017年3月25日借条为16万元，吴丽美当天分两笔转付1.6万和9.1万；2017年4月1日借条为23万元，吴丽美当天转帐三笔，104250元、16600元、8300元，合计129150元。也就是说，虽然四张借条金额合计74万，但吴丽美实际付款金额仅为587615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四份借条均系现金借出，与转帐无关，与事实不符。即使该74万借条属实，李灵辉也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关证据，仅自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22日这十几天，李灵辉就通过招商银行转帐1436000元给吴丽美，双方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李灵辉已完成本案讼争金额74万的还款举证义务。三、《婚姻法》规定，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灵辉与吴丽美拆借频繁，金额巨大，显然不可能是用于家庭生活，杨伟华对李灵辉与吴丽美之间的资金往来毫不知情，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吴丽美辩称，1、李灵辉主张其是被威迫出具2017年6月7日的结算单，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口头约定2分到3分的利息，所有的借条都是由李灵辉提供，所以都没有写明利息。400万元是多年结欠的结果，事实上不止400万元，但是吴丽美为了能够成功收回款项，所以才结算成400万元。2、李灵辉虽然有报警，但是是为了躲避还款，所以警察到达李灵辉家中后还劝李灵辉尽快还款。因为吴丽美是跟哥哥两人去李灵辉家催讨债务，并不是纠集社会人士前往，所以没有相关的报案回执或者是笔录，故李灵辉、杨伟华无法提供报警的相关证据。3、本案中借条的数额和李灵辉收款方式均是其本人书写，假设其有错误书写，那么李灵辉在明知是错误的情况下并没有主动更改或者维权，明显与常理不符，涉案的借款是短期的，若有书写错误，那么也会在后一次的借款时进行修改，但李灵辉均没有，所以其抗辩不符合事实。4、本案的债务是发生在李灵辉、杨伟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
吴丽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灵辉、杨伟华共同偿还吴丽美借款74万元，并从2017年6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判令李灵辉、杨伟华共同赔偿吴丽美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保函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灵辉于2017年1月8日、1月26日、3月25日、4月1日各向吴丽美出具借条一份，分别记载收到吴丽美现金8.5万元、26.5万元、16万元、23万元。四份借条记载的借款合计74万元。2017年5月19日，吴丽美就上述四份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灵辉及杨伟华偿还其借款本金74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2017年5月31日，吴丽美因李灵辉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9月8日、2017年2月23日先后四次合计向其借款80万元未还一事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李灵辉及杨伟华偿还其借款本金8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3、2014年7月起至2017年5月止，李灵辉多次向吴丽美借款，期间，吴丽美共计向李灵辉转账9897266元，李灵辉共计向吴丽美转账8493192元。其中，吴丽美通过银行向李灵辉转账合计9331049元，李灵辉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吴丽美7987431元；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吴丽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灵辉441950元，李灵辉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丽美476380元；吴丽美于2015年8月5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给李灵辉124267元，李灵辉于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给吴丽美29381元。4、诉讼中，根据吴丽美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李灵辉、杨伟华所有的址在漳州市芗城区房产，吴丽美因该财产保全向担保人福建日鑫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2600元。5、诉讼中，吴丽美向一审法院提供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各一份，该结算单记载，经结算，李灵辉尚欠吴丽美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已全部结清，李灵辉于2017年5月27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6月10日前还款60万元、于2017年10月25日前还款40万元，余款于2019年5月23日前还清，如在此期间李灵辉未能依约还款，吴丽美不再同意分期还款，且有权要求李灵辉一次性全部还款，对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并要求李灵辉赔偿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因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保函费等费用。6、出具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后，李灵辉未依约于2017年6月10日偿还吴丽美第二期款项60万元，吴丽美于2017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灵辉、杨伟华偿还借款本金74万元并从2017年6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判令李灵辉、杨伟华支付吴丽美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保函费2600元。7、李灵辉与杨伟华于2006年7月×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李灵辉与杨伟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1、李灵辉主张应以吴丽美实际转账支付金额为准，但四份借条均记载李灵辉收到吴丽美现金支付的借款，李灵辉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应认定四份借条记载的借款74万元已现金支付；2、吴丽美与李灵辉之间的借贷往来频繁，除本案借条记载的现金借款外，双方的转账往来金额近千万，诉讼中，双方经结算确认李灵辉尚欠吴丽美借款400万元，李灵辉虽主张该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系受胁迫所出具，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其陈述在出具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之后并未就此报警，直至2017年6月10日第二期还款期限届满后吴丽美上门催讨时方报警，明显不合常理，其亦未就受胁迫进行举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不予采纳，对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照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的记载，截止2017年6月7日，李灵辉总共尚欠吴丽美借款本金400万元，其应于2017年6月10日前偿还60万元，但其未依约按期如数还款，已构成违约。因结算单系在诉讼后所出具的，且双方确认的尚欠债务金额远高于吴丽美主张的本案借款金额74万元，故吴丽美在双方结算后将诉求变更为要求李灵辉支付尚欠借款74万元、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6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并依约赔偿吴丽美律师费8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600元的诉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李灵辉辩称其于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共计向吴丽美转账支付143.6万元，已超过本案吴丽美主张的借款金额74万元，但上述还款均发生于双方结算之前，故李灵辉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于李灵辉与杨伟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杨伟华应与李灵辉共同偿还；杨伟华辩称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未对此进行举证，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吴丽美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灵辉、被告杨伟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丽美借款74万元，并从2017年6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被告李灵辉、被告杨伟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丽美律师费8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60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06元，减半收取5653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均由被告李灵辉、被告杨伟华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丽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明李灵辉和杨伟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12月14日向案外人购买址在漳州市芗城区房屋，建筑面积3×㎡，无抵押按揭贷款，为一次性付款；于2017年5月17日向案外人林梦茹购买址在漳州市芗城区，建筑面积为1××㎡，无抵押按揭贷款，为一次性付款。故李灵辉向吴丽美多次借款用于购房，应视为家庭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房产买卖协议》、《房屋权属证书》、《收条》，证明李灵辉和杨伟华名下址在芗城区房屋，系李灵辉向案外人林梦茹购买，购房款为186万元，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证据三营业执照、结婚证、工作工资证明，证明吴丽美的配偶从事个体经营，吴丽美个人在房产公司做销售，年薪达到40多万，夫妻双方有能力出借较高的资金。证据四、吴丽美尚存债务明细表及吴艺云、黄淑娟、林艺娜、柳琼、叶黛颖、李玲君、吴丽冰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吴丽美为了出借给李灵辉借款，向吴艺云等人多次借款，扣除已还债务，尚存债务179.2万元，不包含向亲属借款及未出具《借条》的债务人；证明李灵辉向吴丽美借款。李灵辉和杨伟华质证后认为，证据一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营业执照没有正本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吴丽美的工资收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四，借条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吴丽美有向证人借钱然后再借给李灵辉，更不能证明李灵辉向吴丽美借款后用于购买房屋。本院认为，1、对吴丽美提交的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结婚证的真实性，李灵辉和杨伟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吴丽美提交的《房产买卖协议》、《房屋权属证书》、《收条》等证据的真实性，李灵辉和杨伟华以没有原件为由，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原件为李灵辉和杨伟华所持有，其拒不提供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营业执照没有正本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吴丽美的工资收入明细，因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4、借条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该借条的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李灵辉对“吴丽美共计向李灵辉转账9897266元”和“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中的落款时间”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灵辉和杨伟华夫妻于2016年12月14日购买址在漳州市芗城区房屋，建筑面积3×㎡，无抵押按揭贷款，为一次性付款；杨伟华于2017年5月17日购买址在漳州市芗城区，建筑面积为1××㎡，无抵押按揭贷款，为一次性付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灵辉向吴丽美借款金额是多少，是否已还清本案讼争借款？二、本案讼争债务是否属于李灵辉与杨伟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杨伟华是否应与李灵辉共同偿还本案讼争债务？
一、关于李灵辉向吴丽美借款金额是多少，是否已还清本案讼争借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李灵辉分四次向吴丽美借款共计74万元，且尚未还清。理由如下：1、讼争四张借条均系李灵辉亲笔出具，且四张借条均载明是收到现金，吴丽美也主张是以现金支付，故应依据四份借条记载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因而，李灵辉向吴丽美借款金额为74万元，李灵辉上诉提出应以吴丽美实际转账金额587615元为准的理由，依据不足；2、李灵辉主张系受胁迫出具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但其自认在出具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之后并未就此报警，其亦未就受胁迫进行举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灵辉上诉提出是受胁迫出具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依据不足。因而，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依法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结算单及还款承诺书记载，截止2017年6月7日，李灵辉尚欠吴丽美借款本金400万元，因结算单系在诉讼后所出具的，吴丽美称400万元包含本案讼争的74万元，且讼争借条仍在吴丽美处，故李灵辉辩称其于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共计向吴丽美转账支付143.6万元，已超过本案吴丽美主张的借款金额74万元，因上述还款均发生于双方结算之前，故李灵辉该上诉理由，亦依据不足。综上，李灵辉向吴丽美借款74万元，至今尚未还清。
2、关于杨伟华是否应与李灵辉共同偿还本案讼争债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杨伟华应与李灵辉共同偿还本案讼争债务。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讼争借款虽是以李灵辉个人名义向吴丽美所借，但发生于李灵辉与杨伟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除本案讼争款项外，2014年7月起至2017年5月期间，李灵辉与吴丽美之间存在大笔经济往来，在上述期间，杨伟华与李灵辉购买了两套房屋，且均是一次性付清购房款，而杨伟华与李灵辉至今无法提供两人的收入来源和购房的资金来源，故可推定所借款项用于杨伟华与李灵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讼争债务应为杨伟华与李灵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杨伟华应与李灵辉共同偿还本案讼争债务。杨伟华上诉提出李灵辉与吴丽美拆借频繁，金额巨大，显然不可能是用于家庭生活，杨伟华对李灵辉与吴丽美之间的资金往来毫不知情，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伟华不应与李灵辉共同偿还本案讼争债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灵辉和杨伟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李灵辉和杨伟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钟麟
审 判 员 叶维文
审 判 员 傅 京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 佳
书 记 员 邱喜琼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