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29民初157号
原告：杨侯（候）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西轩明（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中阳桃园容大煤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山西吕梁中阳桃园腾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阳县金罗镇舍窠村。
法定代表人：陈富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治中，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告：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大土河村。
法定代表人：高建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萍，山西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来明，山西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阳县金罗镇（原张子山乡）罗家峁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亮则，该村村委主任。
原告杨侯旦与被告山西中阳桃园容大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公司）、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土河公司）、陈建华、中阳县金罗镇罗家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家峁村委）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侯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容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治中、被告大土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萍、被告陈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来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家峁村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杨侯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偿付投资分红款1156万元；由第二、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将原来起诉的被告“山西吕梁中阳桃园腾阳煤业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山西中阳桃园容大煤业有限公司”；2.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投资分红款1156万元变更为1166万元。事实和理由：1990年9月20日，原告与罗家峁村委签订了承包煤矿合同书，标的物为罗家峁煤矿副井（4号煤），合同约定承包期为二十年（从1990年10月1日起到2010年9月30日止）。期间投资572890元。1991年7月18日原告和村委与中阳县外贸公司签订了转让承包副井协议书，期限为15年。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外贸公司承包期满后，煤矿副井全部财产归我所有。1993年6月10日，中阳县外贸公司又将煤矿转让给中阳县河东企业总公司。合同第八条约定承包期满后，煤矿副井仍归我经营。2001年4月1日，中阳县河东企业总公司又与车衡军签订了罗家峁煤矿转续包合同，期限在原转包基础上延长25年。2002年罗家峁煤矿经评估，确认全部投资为253万元。我在该矿的投资572890元占22.64%。2004年11月11日，村委将罗家峁煤矿整体转让给陈建华。2005年10月23日陈建华与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将煤矿投资作价5150万元，转让股权2625.5万元。2009年，根据山西煤矿资源重组整合的意见，罗家峁煤矿和山西桃园腾阳煤业、山西峰达煤业重组为山西桃园腾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20日经股东会决议将山西桃园腾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山西中阳桃园容大煤业有限公司。1993年以后，罗家峁煤矿历经数次承包、转包、转让、合作、重组，均未与原告协商，原告也未收到任何分红。使原告的权益受到损害。2012年9月20日，陈建华和罗家峁村民委员会共同向省工商局提起罗家峁煤矿注销申请，在未清理债务的情况下，将煤矿注销，使原告的权益受到损害。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予以审理，公正判决。
被告容大公司辩称：1.对原告投资款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在1991年的时候投资57万元与当时的经济状况不符；2.原告与罗家峁村委的投资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罗家峁村委之间没有利害关系；3.我公司是2009年根据省政府的整合要求对永平煤业进行整合的，永平煤业的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4.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让我公司承担投资分红款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大土河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述的572890元不是对罗家峁煤矿的投资，其性质仅是原告与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而且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可。原告虽陈述其与罗家峁村委签订了煤矿承包合同，但却没有相关的履行证明。原告提供的收据是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下称外贸公司）出具的，该收据仅可说明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收取了杨侯旦的或财产或资金，杨侯旦与外贸公司之间是转让还是合伙，并无相关的证据证明，并且无论是转让还是合伙，均是外贸公司对原告的债权债务。原告所陈述的572890元除两份外贸公司的收据外，还有一份是三个自然人为罗家峁二矿出具的收到100袋白面的收据，此仅仅能证明收据记载了双方之间存在或交易或债权，按照原告的说法是煤矿提供给村民的福利。那既然是福利，怎么能说是投资而且还要分红呢？至于外贸公司出具的收据，因外贸公司账务并无记载，外贸公司的财务审计也没有此项记录。故对收据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二、原告的诉求是盈余分配，但却没有盈余报表、盈余结算、盈余审计，故不存在盈余分配的基础。
通过调查了解，原告并非是罗家峁煤矿的投资人，罗家峁煤矿也没有对经营期间的盈亏做过审计、结算，原告要求盈余分配显然不能成立。三、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土河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1.大土河公司介入罗家峁煤矿的管理晚于原告所述“投资”的时间有14年之久。大土河公司从未接收、使用过原告投资的现金或财产。2.大土河公司经营期间，原告从未提出过其在罗家峁煤矿有过投资，原告所述的投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大土河公司管理罗家峁煤矿，是基于2005年10月底与陈建华的合作。对于合作前也即2005年10月23日前的债权债务，由陈建华负责清结，大土河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4.大土河公司在与陈建华合作经营罗家峁煤矿期间共投资9463.89256万元，2009年资源整合时，只是对自己投资成本的回收，不涉及侵犯第三人的利益。综上，原告所述的572890元的性质属于原告与外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外贸公司才是该债权债务的主体，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大土河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建华辩称：一、被告陈建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驳回原告对陈建华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130号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定部分明确释明：“原告可以直接向罗家峁煤矿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同时将罗家峁村委提起诉讼”。因此，原告将陈建华一并提起诉讼，属滥用诉权，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中阳县人民法院（2011）中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必须具有明确的被告”。中阳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时，被告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已经破产程序注销（1996年进入破产程序，1998年终结清算后注销），因此，从法律上来讲，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己经消灭，其权利义务己经终止，不再享有诉讼的主体资格。而该判决仍将其列为诉讼主体审理，并将原告单方提供的凭证在未作账务审核（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破产清算档案完整，负债明细清晰）的情况下加以认定，不仅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而且直接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百条第八项之规定，法庭应当提请本院院长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依法撤销该判决。三、本案应属债权债务关系，涉案被告都不适格。原告提供的核心证据是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证明的是他对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所享有债权的数额，体现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与原罗家峁煤矿没有本质的联系。姑且不谈其债权真实与否，就其权利的救济渠道而言，应该在1996年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破产时，己经纳入破产清算之列，而不应无休止缠讼，更不该把这些无瓜葛者送上法庭。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罗家峁村委未提出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被告容大公司和被告大土河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经公证的承包煤矿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容大公司认为该合同书与被告无关；被告大土河公司认为该合同书只是证明双方的合意，并不能证明该合同的履行；被告陈建华认为公证书中记载的是“罗家峁村委与杨侯旦、卞根根签订的合同”，原告提交的是罗家峁村委与原告杨侯旦双方签订的承包煤矿合同书，不能证明公证的合同就是原告提交的这一份合同。本院认为是否公证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承包煤矿合同书予以认定。2.被告容大公司和被告大土河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对煤矿的投资，只能证明原告与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以及三个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三被告无关；被告陈建华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57万元的收据与当时的时间段、工程量以及生产条件不相符。资金的来源有疑问，认为收据不真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及其所载金额经本院（2011）中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1）中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且判决结果不合理，应当启动再审程序纠正。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对该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4.被告大土河公司与被告陈建华对原告提供的罗家峁村委与外贸公司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书有异议，认为不真实，并又提供了一份罗家峁村委与外贸公司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书。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合同书的真实性，认为其他合同的签订都在原告与罗家峁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内，他们应该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这两份煤矿承包合同书中的第八项内容的意思表达一致，都是表达在承包期满后，煤矿仍归原经营者经营的意思。对这两份煤矿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被告容大公司和被告大土河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原告与外贸公司签订的转让承包副井协议书只能证明原告与外贸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三被告无关；被告陈建华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991年的时候电脑不普及，而该协议是电子版打印与当时的条件不符，可能是后来补签的，不予认定。由于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推翻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对原告提供的（2010）中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和（2009）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这两份判决尚在二审审理阶段，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7.原告对被告陈建华提供的外贸公司破产清算的部分资料有异议，认为破产清算债权人中的“杨矦旦”与原告的名字不一致，不能证明与原告是同一人。由于被告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无法确定破产清算债权人的“杨矦旦”中与本案原告是同一人，对此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0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罗家峁村委经公证处公证签订承包煤矿合同（经调阅公证文书档案，公证时的承包煤矿合同在乙方处有手工填写的卞根根名字并加盖了卞根根名章；在合同尾部乙方罗家峁村民杨侯旦下面有手工填写的金罗镇港里村民卞根根并加盖了卞根根名章。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一致。），被告罗家峁村委将罗家峁矿区四号煤层（副井）开发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为二十年，即从1990年10月1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投资开发建设低硫井（副井）。1991年1月8日山西省煤炭资源管理委员会、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为罗家峁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企业性质为集体性质，名称为罗家峁煤矿。后来，由于原告资金紧缺、经营困难。1991年6月，原告与被告罗家峁村委以及外贸公司协商，被告罗家峁村委将中阳县张子山罗家峁煤矿主、副井以村委的名义均承包给外贸公司。双方签订了罗家峁合作煤矿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承包期限:十五年，从1991年6月20日起至2006年6月20日止。承包费用：1.承包费每年高硫井十万元，低硫井前三年每年1.4万元，后十二年每年1.2万元，合计168.6万元。在每个承包年度内分两次上交，第一次十二月二十日交当年应交费用的50%，第二次六月二十日交剩余的50%。合同第八项约定：关于低硫矿井1.杨侯旦、卞根根（已故）于1989年与村委签订了为期二十年的本矿低硫井的承包合同，由于本合同的签订，二人与村委均同意在前十五年内高、低硫井统一由乙方（外贸公司）经营。原合同所订各项权利义务均包括在本合同之中，故在这十五年期间原合同中止执行。2.从2006年起，低硫矿井的五年承包期，甲方（被告罗家峁村委）同意仍按每年上交1.2万元执行，其它费用不变。五年期满，低硫矿全部财产归甲方所有。3.乙方与低硫矿原承包人在本合同执行期满的乙方投入财产设备的处理，仍按本合同所定7：3的约定处理。原有关部门的手续继续有效。原告以低硫井原承包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名章。1991年6月25日，被告罗家峁村委与外贸公司之间还签订有一份罗家峁合作煤矿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仍然为十五年，但时间是从1991年6月30日起至2006年6月30日止。承包费用为1.承包费每年高硫井十万元，低硫井每年3万元，十五年合计195万元。在每个承包年度内分两次上交，第一次十二月三十日交当年应交费用的50%，第二次六月三十日交剩余的50%。（高、低硫井每年交的13万元承包费由村委分别出证还原矿贷款5万元，开个人欠款3万元，股份分红2万元，给罗家峁村民小组1.8万元（其中包括占地补偿费1.2万元），丁家山小组1.2万元。而该合同第八项约定：乙方承包期满后，煤矿仍归原经营者经营，该矿的一切债权、债务村委概不承担和负责。其它内容与上述第一份承包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该合同上无原告的签名，但加盖有中阳县张子山罗家峁合作煤矿章、中阳县煤炭工业局公章、中阳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公章。该合同经公证处公证。1991年7月18日，原告杨侯旦以罗家峁联办二煤矿负责人的名义与外贸公司签订了转让承包副井协议书，双方约定：1.集资户、股民的投资移交给外贸局。2.甲方承担组建煤矿副井从审批手续到组建个人的投资作价为52万元，每年乙方（外贸公司）付甲方补助款3300元，煤矿给甲方留一套住房办公，配给煤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3.乙方承包15年，因各种原因终止合作时，前五年乙方的投资财产按3：7分成，乙方3甲方7，中五（正）年按5：5分成，后五年如乙方终止合同，投资财产都归甲方所有，车辆除外。4、承包期满后，副井仍归原组建甲方经营，按外贸局和村委签订的第八条执行（主井合同）。5、15年合同期满后，外贸继续承包时，开始付甲方杨侯旦个人的投资分红，按1：1分红，集资户股民的投资按主井的分配方案执行，按甲方提供的单据乙方开收据。外贸公司承包罗家峁合作煤矿后，于1991年7月26日给原告出具了两支收据：一、今收到杨侯旦组建副井审批手续、电路、道路、设备共作价伍拾贰万元整；二、今收到杨侯旦罗家峁副井个人集资入股投资款伍万零壹佰玖拾元整。1993年6月10日，经被告罗家峁村委同意外贸公司将罗家峁合作煤矿转包给中阳县河东煤化厂。1996年8月7日，外贸公司向我院申请破产，同年9月23日，我院作出（1996）中经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终结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破产程序”。
2001年4月1日，再次经被告罗家峁村委同意中阳县河东企业总公司（中阳县河东煤化厂）将罗家峁煤矿又转续包给中阳县农业银行工作人员车衡军。2004年11月11日，被告罗家峁村委根据中阳县人民政府有关文件规定将罗家峁煤矿整体转让给陈建华（车衡军的妻弟），每年向罗家峁村委交承包费45万元。另查明，2005年10月23日，原罗家峁煤矿的实际经营人被告陈建华与被告大土河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双方约定大土河公司出资占总额的51%，陈建华占总额的49%，大土河公司取得了生产经营、人员配置、煤矿建设等煤矿的经营管理权限。2006年，该煤矿准备改制，预核准企业名称为山西永平煤业公司，股东仍然为大土河公司和陈建华，但一直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上仍然为中阳县罗家峁煤矿。2009年9月28日，根据晋煤重组办发（2009)45号文件精神，以桃园腾阳能源公司为兼并重组整合主体企业，山西永平煤业公司（罗家峁煤矿）经整合，与其他两座煤矿一并命名为山西吕梁中阳桃园腾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同时规定了永平煤业（罗家峁煤矿）关闭期限为2009年年底。2009年12月8日，山西吕梁中阳桃园腾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容大公司）与山西永平煤业公司（罗家峁煤矿）签订资源整合协议书，整体受让山西永平煤业（罗家峁煤矿）的全部资产，合同约定资产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2011年8月3日，山西吕梁中阳桃园腾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大土河公司7800万元。2012年9月20日，中阳县罗家峁煤矿注销，原因为整合关闭。2012年10月9日，山西桃园腾阳煤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山西中阳桃园容大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富平。
另查明，2011年7月20日原告诉被告罗家峁村委、被告中阳县对外贸易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向我院提起诉讼，我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1)中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原告杨侯旦罗家峁煤矿的投资572890元予以确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3年7月8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阳县罗家峁煤矿偿付投资及分红款纠纷一案，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杨侯旦申请再审主张罗家峁煤矿已被山西吕梁中阳桃园腾阳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其可以根据兼并重组情况，直接向罗家峁煤矿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主张权利。罗家峁村委会向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关于注销中阳县罗家峁煤矿营业执照的决定》《关于中阳县罗家峁煤矿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的证明》表示，其决定注销该煤矿营业执照，并承担注销该煤矿引起的民事责任。在罗家峁煤矿已被注销的情况下，杨侯旦也可以据此同时向罗家峁村委会提起诉讼。因此驳回了杨侯旦的再审申请。2017年3月21日，原告向我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杨侯旦在罗家峁煤矿投资572890元的事实，已在本院（2011)中民初字第23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三被告对原告投资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三被告的此项辩解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债务清偿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杨侯旦投资572890元对象为罗家峁煤矿，而罗家峁煤矿为村委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2年9月20日，被告罗家峁村委向山西省工商局提交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中阳县罗家峁煤矿，并于同日向山西省工商局提交中阳县罗家峁煤矿债权债务清理完结的证明及注销中阳县罗家峁煤矿营业执照的决定。2012年9月20日，中阳县罗家峁煤矿登记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企业分立、合并、停业或者终止时，必须保护其财产，依法清理债权债务。本案中，中阳县罗家峁煤矿在注销登记时，被告罗家峁村委作为其出资人未依法清理其债务，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130号民事裁定认为：“罗家峁村委向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关于注销中阳县罗家赤煤矿营业执照的决定》、《关于中阳县罗家赤煤矿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的证明》表示，其决定注销该煤矿营业执照，并承担注销该煤矿引起的民事责任。在罗家峁煤矿被注销的情况下，申诉人可以据此向罗家峁村委提起诉讼。”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晋民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均判决由被告罗家峁村委对类似“投资款”承担相应补偿责任。关于补偿的金额，比照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对原罗家峁煤矿投资人补偿比例，酌情一次性给原告杨侯旦补偿人民币8593350元。根据晋煤重组办发（2009)45号文件精神，被告容大公司在资源整合的过程中，整体受让了原罗家峁煤矿的全部资产。在此过程中，被告容大公司并未作出承担罗家峁煤矿之前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容大公司不应当是承担案涉款项补偿义务的主体。被告大土河公司在被告陈建华承包罗家峁煤矿后与其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罗家峁煤矿，在此过程当中，被告大土河公司与被告陈建华均未作出承担罗家峁煤矿之前债务的意思表示。虽然被告陈建华与被告罗家峁村委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中表述为陈建华受让罗家峁煤矿，但该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陈建华每年缴纳承包费，且亦未约定陈建华受让罗家峁煤矿对价，且时至2012年，工商部门登记罗家峁煤矿的投资人仍为被告罗家峁村委，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据此，被告大土河公司、被告陈建华也不应当是承担案涉款项补偿义务的主体。该款项补偿义务承担主体应为被告罗家峁村委。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阳县金罗镇罗家峁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杨侯旦8593350元；
驳回原告杨侯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执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160元，由原告杨侯旦负担19207元，被告中阳县金罗镇罗家峁村民委员会负担719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福平
审判员 张 征 平
审判员 杜 艳 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