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1行终2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自军，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沛俊，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琥，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强，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付博，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姜大明，部长。
委托代理人曹端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郭自君、石沛俊因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以下简称国土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行初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16日，原告郭自君、石沛俊以挂号信函方式（编号XA56040110137）向被告省国土厅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6份，其中所需政府信息描述为：“书面公开《关于平度市2006年第十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06]1842号）、《关于平度市2008年第七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09]50号）、《关于平度市2011年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1]1639）、《关于平度市2012年第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2]980号）、《关于平度市2013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3]417号）、《关于平度市2013年第九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3]771号）的批复中，报批时所提供的涉及平度市东阁街道郭家疃村的集体土地：建设单位的用地申请或城市建设用地开发方案、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利用年度计划指标、耕地补充方案等报批资料，并予以复制”。2016年2月18日，被告省国土厅签收原告郭自军、石沛俊邮寄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16年3月3日，被告省国土厅对原告郭自军、石沛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意见书》（鲁国土资公开复[2016]41号）（以下简称41号答复），主要内容为：“郭自军、石沛俊、李素杰：你们好！寄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经查，你们所申请的相关信息不属于我厅制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及第二十一条（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的规定，你们所申请的相关信息请向平度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获取，联系电话：0532-8837****”。被告省国土厅于2016年3月4日以挂号信函方式（编号XA52600835937）向原告郭自军、石沛俊邮寄送达了上述答复意见书。
原告郭自军、石沛俊对被告省国土厅作出的41号答复不服，于2016年3月9日向被告国土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国土部于2016年3月14日收到原告郭自军、石沛俊的上述材料，于2016年3月18日对原告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国土资复议[2016]516号），要求补正原告向被申请人递交的6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与之相对应的邮寄单据等凭证。被告国土部于2016年4月7日向省国土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国土资复议[2016]715号），要求省国土厅对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被复议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2016年6月3日，被告国土部作出1118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省国土厅作出的41号答复。2016年6月6日，被告国土部以EMS特快专递方式（编号1017943807618）向原告郭自军、石沛俊邮寄送达1118号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省国土厅作出41号答复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数据电文形式）；……”。本案中，原告郭自军、石沛俊根据自身生活需要，采用书面形式向被告省国土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被告省国土厅自2016年2月18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5年3月3日作出41号答复并邮寄送达原告，被告省国土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关于平度市2006年第十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06]1842号）等6个批复中，报批时所提供的涉及平度市东阁街道郭家疃村的集体土地：建设单位的用地申请或城市建设用地开发方案、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利用年度计划指标、耕地补充方案等报批资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内，为实施城市规划占用土地的，按照下列规定办理：（一）市、县人民政府按照土地利用年度计划拟订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分批次逐级上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和《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三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建设用地的申请受理、审查、报批工作”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要求公开6个批复的5项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应当是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因此，被告省国土厅在41号答复中告知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其制作，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此外，被告省国土厅书面告知原告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关义务，并无不妥。被告省国土厅作出的41号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
其次，关于被告国土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国土部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复议申请人省国土厅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在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被告国土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综上，原告郭自军、石沛俊要求撤销被告省国土厅作出的41号答复和被告国土部作出的1118号复议决定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没有足够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自军、石沛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郭自军、石沛俊负担。
上诉人郭自军、石沛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依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第二条第八项、《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山东省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等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省国土厅申请公开涉案的六个批次土地征收批复在向省政府依法报批前必须获取的材料信息。而被上诉人省国土厅作出41号答复称该信息不属于其制作，并告知上诉人向平度市国土资源厅获取。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省国土厅的建议，向平度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平度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相关答复中统称：经查，该地块在报批时所涉及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于主动公开信息，……请自行查询。土地征收报批过程中，补充耕地方案对应整个批次，……申请中涉及地块的耕地补充方案按所在批次“一书四方案”中的补充耕地方案相关内容执行。你们申请的其他信息不存在。可见，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省国土厅作出的41号答复中所载明的信息获取途径，并未获取到所需的相关信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国土部提出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国土部没有依法履行审查职责，直接并且严重超期作出1118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国土部没有出庭应诉，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原件，无法证明其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也没有组织庭前证据交换。一审判决没有详细描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国土部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国土部超期作出复议决定的通话录音证据，且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出过申请播放通话录音原件的请求，被当庭拒绝，违法认定被上诉人国土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涉案信息是由被上诉人省国土厅在依法履行涉案土地管理过程中获取并保存的信息，一审判决竟然违法认定被上诉人省国土厅作出的41号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省国土厅作出的41号答复，并判令其重新作出答复；3、确认被上诉人国土部作出的1118号复议决定违法。
被上诉人省国土厅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国土部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查明：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国土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未进行庭前交换，亦未在庭审时组织质证，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省国土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41号答复无异议，对此本院不再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内，为实施城市规划占用土地的，按照下列规定办理：（一）市、县人民政府按照土地利用年度计划拟订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分批次逐级上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建设用地的申请受理、审查、报批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省国土厅公开涉案的六个批次土地征收批复中涉及平度东阁街道郭家疃村的集体土地的相关信息。因该部分信息系市、县人民政府按照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在拟订相关规定方案过程中形成的信息，被上诉人省国土厅告知上诉人该信息并非本机关制作，应向平度市国土资源局获取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依据被上诉人省国土厅的告知，未获取到相关信息，被上诉人省国土厅应当予以告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当事人在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没有争议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合法传唤，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需要依法缺席判决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当事人在庭前交换证据中没有争议的证据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国土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未经庭前证据交换，也未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国土部未提供其作出涉案1118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国土部作出的1118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行初195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土资复议[2016]1118号）程序违法；
三、驳回上诉人郭自军、石沛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继发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明 霞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