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刑初字第563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女，。辩护人曹宏，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辉，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新检公诉刑诉[2015]第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郁林、代理检察员骆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曹宏、王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指示财务人员伪造公司人员名册及工资表，先后从其所在公司账户中套取现金230507.05元。后被告人李某以发奖金的名义将上述钱款以现金方式私分给其本人及该公司部分员工。2013年1月、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使用上述方法再次套取公司现金444015元私分给其本人及公司部分员工。二、2012年12月被告人李某在被委派至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任总经理期间，于2012年12月3日从公司借款40000元，2013年1月7日使用两张虚假的购买办公用品发票报账，将预借公司40000元公款中的30000元予以侵吞。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又使用虚假的购买劳保用品发票报账，从公司侵吞3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提请法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罪名均不予认可。其辩护人曹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方圆标志认证集团的资产构成为混合所有制，不能将其资产全部认定为国有资产，且新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同意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行制定绩效奖金分配方案，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李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虽然鹿某不承认其指使李某购买购物卡的事实，但其在2012年30000元票据上签字的行为在法律意义上表明其对该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鹿某的证言存在不合理性，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因此，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无罪。经审理查明：一、私分国有资产罪2012年7月至12月，被告人李某在担任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安排财务人员伪造公司人员名册及工资表，每月从其所在公司账户中计提现金，共计230507.05元，并以发放奖金的名义将上述钱款以现金方式发放给其本人及该公司部分员工。2013年1月、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又以同样方法计提现金444015元，并以发放奖金的名义发放给其本人及该公司部分员工。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副本；税务登记证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副本；开户许可证；认证分支机构批准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新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文件新质检[2014]3号、[2010]10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关于方圆集团公司经济性质的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人李某担任新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质量认证中心主任，并被委派至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新疆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后经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聘任其为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同时证实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2、书证：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2012年7月至12月工资发放表；2013年1月、3月至12月工资发放表；方圆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交易信息单；方圆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明细表；银行转账明细；工商银行转账单及领取奖金人员名单、金额表；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职人员表；悔过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安排财务人员在2012年度和2013年度以虚假工资表的形式按月计提工资，并在2012年和2013年年底以奖金形式发放给公司7名员工，在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过的事实。3、书证：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2012、2013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关于方圆有限公司2012年度财务管理内部审计的报告、关于方圆分公司2012年度财务管理内部审计的报告；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2013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证实：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2012年财务审计为负利润的事实。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方圆标志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纳期间，按照被告人李某的安排伪造虚假人员名单计提工资，并将计提的工资用于年底发放奖金的事实。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度和2013年度年底其二人在被告人李某办公室领取过奖金的事实。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度和2013年度年底在被告人李某的办公室领取过奖金的事实。7、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领取工资并签字，以及没有在该公司领取过奖金的事实。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度的工资表上签过马晓明的名字，在2013年度的工资表上签过本人名字，以及在被告人李某办公室领取奖金的事实。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度应公司出纳要求一次性在2013年度1月至10月的工资表上签字并领取2013年度奖金的事实。10、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度工资表上的人员她只认识7人，其余人员是否为公司员工她不清楚，以及她在李某办公室领取了2013年度奖金的事实。该证言同时证实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没有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质量检验研究院上交过利润的事实。1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方圆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期间，采用以制作虚假人员工资表的形式计提该公司60余万元用于发放奖金的事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指控，合议庭认为，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构成为混合所有制，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系其分支机构，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明确区分其资产构成中国有资产部分与非国有资产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贪污罪2012年12月被告人李某在被委派至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任总经理期间，于2012年12月3日从公司借款40000元，2013年1月7日以虚假名目使用两张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经新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院长鹿某签字后报账，将预借公司40000元公款中30000元予以冲抵。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又以相同方法使用购买劳保用品的发票报账，从公司报销公款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已将所得赃款退赔。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单据报销凭证、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购物发票、购物清单、账户查询单、201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借款单、账户明细查询单、2013年1月31日记账凭证、单据报销凭证、发票、购物清单、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李某2012年12月31日以外出办公为名义向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预借40000元公款，于2013年1月7日以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冲抵30000元借款。同时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10月11日利用购买劳保用品的发票从方圆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报销30000元。被告人李某实际将这600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2、书证：北京汉光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说明、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使用60000元购买购物卡的事实。3、证人鹿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或2013年1月份，被告人李某以自己去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汇报工作，去时给集团领导带了一些土特产为由，让其在一张10000元、一张20000元的发票上签字，鹿某不知道被告人李某用这些钱购买了购物卡。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鹿某的要求下，先后支取60000元在北京购买购物卡并交给鹿某，后自己通过虚构名目开具购物发票的形式将60000元钱从公司的账目中报销的事实。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调取的鹿某出差记录、北京往返乌鲁木齐的机票复印件，同时提交了银联公司出具的购物卡尾号为3731和3780的两张购物卡的消费记录。主要证实证人鹿某知道购买购物卡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李某在羁押期间，购物卡仍在消费的事实。针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不成立的意见，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用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让鹿某签字后从公司的账目中报销，鹿某在发票上签字仅证明其知道被告人李某用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报销的事实，无法证实鹿某知道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的300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用公款购买的购物卡在其被羁押期间，购物卡仍在消费，无法证实30000元的购物卡系被告人李某非法占为己有，且不能排除被告人李某辩解的合理性。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一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某使用购买劳保用品的发票报销3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是鹿某指使其购买购物卡的，并且鹿某本人也未在发票上签字，无法证实该300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的事实与鹿某有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购物卡仍在消费，因此认定被告人李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非法占有不限于自己占有，只要客观上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获得公共财物，致使公共财物遭受损失，不论公共财物是否由行为人自己占有，其行为已经触犯法律，应当认定为贪污行为。针对被告人李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任命到国有控股公司经营、管理国有资产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数额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贪污公款30000元，系法律规定构成犯罪的数额起点，案件在审理中亲属积极退赔赃款，未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退赔的赃款3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剩余款发还被害单位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雪山审 判 员  窦常娟人民陪审员  张成胜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