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海刑初字第8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2005年12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农民。因吸毒，2010年4月27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力、赵星星，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甲，农民。因本案，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乙。因本案，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4）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赌博罪，被告人马某、孙某甲、孙某乙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4年9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公诉机关于同年9月25日以海检刑变诉（2014）102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及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小芳及张晶晶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唐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朱某、孙某甲、孙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某、马某涉案价值74500元，被告人孙某甲涉案价值32000元，被告人孙某乙涉案价值42500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他人聚众赌博，涉案3起，抽头渔利共计19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朱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某乙有立功情节。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石某、费某的陈述，同伙马金范的供述，证人凌某、许某甲、孙某丙、杨某、钱某、宓某、柴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借条、借款合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登记证，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条，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报警记录，收款收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朱某辩称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诈骗事实；对其余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马某、孙某甲、孙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唐力对第二节诈骗事实及指控的诈骗罪没有意见，其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诈骗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朱某对实施诈骗的方式明确表示不知情，三被告人事先并没有预谋去骗被害人石某，被害人石某足以凭债权凭证向孙某甲、马某主张债权，其权益实际上并未受到损失。2、被告人马某在第二节诈骗事实中只是起到了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1、2013年12月中旬，被告人朱某让被告人马某联系寻找一名借款人向其提供的出借人借款，并谎称事后有办法将借条取回，导致该借款成为死账。后被告人马某联系被告人孙某甲共同参与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借款”。2013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马某、孙某甲经被告人朱某联系，在海宁市硖石街道银都宾馆楼上棋牌室一包间内，由被告人孙某甲作为借款人、被告人马某作为保证人，向被害人石某出具借条1份，得款32000元；事后，被告人孙某甲分得9800元，余款22200元由被告人朱某、马某所得。
2、2014年1月初，被告人马某明知朱某并无能力取回借条的情况下，结伙被告人朱某向被告人孙某乙谎称可采用上述手段共同骗取“借款”。2014年1月13日晚，被告人朱某、孙某乙通过凌某联系介绍，在海宁市斜桥镇庆云街上，由被告人孙某乙作为借款人，并以孙某乙事先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抵押，向被害人费某出具借款合同1份，得款42500元；事后，被告人孙某乙分得9500元，凌某分得10000元，余款23000元由被告人朱某、马某所得。
2014年2月7日，被告人孙某乙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朱某亲属代为退赃10000元，被告人孙某乙亲属代为退赃9500元，已发还被害人费某。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亲属代为退赃9200元，被告人孙某甲亲属代为退赃98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被告人朱某介绍、联系，由被告人孙某甲以借款为名向其出具借条，并由被告人马某作为担保人，明借实骗其现金32000元的经过情况。
2.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实其经凌某介绍，由被告人孙某乙以借款为名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车辆登记证作为抵押，明借实骗其现金42500元的经过情况，及事后发现孙某乙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为假证等事实。
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应被告人朱某要求，介绍、联系费某出借现金42500元给被告人孙某乙的经过情况，及其从中分得好处10000元、事后发现孙某乙借款时所抵押的车辆登记证为假证等事实。
4.证人许某乙、孙某丙的证言及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某、孙某乙的亲属代为退赔赃款10000元、9500元，此款均已发还被害人费某的事实。
5.调取证据清单、借条、借款合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登记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石某、费某处调取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丁被害人钱财时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的事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甲指认被告人朱某，被告人孙某乙指认被告人朱某、马某为诈骗同伙的事实。
7.证明，证实浙F×××××的福克斯小型轿车的登记信息，登记证书编号，及该车无补换登记证书业务记录的事实；被告人孙某乙伪造的编号为330105423834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无相应登记信息等事实。
8.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朱某、马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9.收款收据，证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孙某甲亲属分别代为退赃9200元、9800元的事实。
10.情况说明、报警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和身份情况。
被告人马某、孙某甲、孙某乙对上述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朱某对第二节事实供述在案，且其所供与上列证据能互为印证。
二、赌博罪
2014年1月20日至22日期间，被告人朱某结伙马金范（已判刑）、赵自坤（另行处理）在海宁市海洲街道海宁皮革城西南侧一户人家家中、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一工厂三楼办公室、海宁市海洲街道沙泾桥小区一饭店包厢内，先后三次组织钱某、杨某、宓某等人以扑克牌打“梭哈”的方式进行赌博，由马金范负责联系参赌人员，被告人朱某帮助联系参赌人员，赵自坤负责联系提供场地及抽头，涉及抽头渔利共计19000余元。
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朱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诈骗罪第二节及赌博罪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伙马金范的供述，证人杨某、钱某、宓某、凌某、柴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马某、孙某甲、孙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某、马某各参与2起，诈骗金额74500元；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各参与1起，诈骗金额分别为32000元、4250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他人聚众赌博3次，抽头渔利共计19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诈骗罪第一节事实，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朱某应为该节诈骗犯罪的起意者，参与了诈骗的全过程并分得赃款，其辩称对该节诈骗事实不知情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不成立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结伙采用明借实骗的手段，业已骗取被害人钱款并予以分配，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辩护人提出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结合各自的犯罪情节，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就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犯罪主要事实及赌博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某乙有自首及立功情节，被告人马某、孙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四被告人均积极退赔，分别可以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但其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有犯罪前科，被告人马某有违法劣迹，分别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马某退赃款9200元，被告人孙某甲退赃款9800元，发还被害人石某14500元，发还被害人费某4500元；被害人石某其余损失17500元，责令被告人朱某、马某、孙某甲退赔；被害人费某其余损失18500元，责令被告人朱某、马某、孙某乙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啸崎
人民陪审员 钱 佳
人民陪审员 赵 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