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军勇，男，于江西省宜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01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丰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莹，系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黄海峰，男，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7233，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平，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军勇、黄海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军勇及其辩护人张秀莹、被告人黄海峰及其辩护人黄海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肖军勇在开平市长沙××夹层将××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黄海峰。2015年3月末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海峰以人民币（下同）450元的价格将其中3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关某。2015年4月6日民警在开平市长沙××幢夹层先将被告人黄海峰抓获，当场缴获黄海峰净重1.5克的甲基苯丙胺白色晶体2小包。然后公安人员继续在该地点等候，又将稍后到达该地的被告人肖军勇抓获，从肖军勇身上及其驾驶的号牌为粤J×××××小汽车上缴获甲基苯丙胺白色晶体共计565.3克。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肖军勇、黄海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军勇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黄海峰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及该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肖军勇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刑罚；判处被告人黄海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肖军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肖军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毒品来源于上家“达哥”，积极检举、揭发犯罪线索，具有立功表现；2.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肖军勇处查获570多克毒品，其中500克部分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肖军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因一时窘迫而误入歧途，属偶犯，社会危害程度明显低于其他长期从事毒品贩卖的累犯、惯犯；4.本案大部分毒品均被公安机关缴获，未流入社会。综上，请求法庭对肖军勇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黄海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肖军勇在开平市长沙××幢夹层出租屋内将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8克贩卖给黄海峰，并收取黄海峰给付的玉器两块作为对价。被告人黄海峰购入上述毒品后，于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在开平市屠场附近的河边将其中3克贩卖给吸毒人员关某，收取关某毒资450元。
2015年4月6日，公安人员在开平市长沙曙光东路兴耀花园19幢楼下抓获被告人黄海峰，并当场从其身上缴获甲基苯丙胺1.5克。随后，公安人员押解黄海峰到其位于兴耀花园19幢夹层的出租屋内进行搜查。期间，被告人肖军勇到该出租屋内寻找黄海峰，公安人员当即将肖军勇控制并从其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搜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61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红色药片2.9克。随后，公安人员使用从被告人肖军勇身上查获的钥匙打开肖停放在楼下的号牌为粤J×××××的小汽车，并从车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共计501.4克。
综上，被告人肖军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73.3克；被告人黄海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5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肖军勇、黄海峰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从发生到破获以及被告人肖军勇、黄海峰被抓获的经过情况，二被告人无自首、立功情节。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肖军勇、黄海峰的身份情况及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1）于2015年4月6日抓获肖军勇后，从其随身携带手提包内查获并扣押了毛重72.2克的可疑毒品冰毒38包，毛重3.39克的可疑毒品麻古1包31粒，9550元，本田汽车钥匙一把，诺基亚手机一部，粤J×××××小汽车租金收据一份。随后，公安人员使用上述查获的钥匙打开停放在兴耀花园19幢楼下的号牌为粤J×××××本田凌派小汽车，并从车内查获并扣押20000元，毛重529.8克的可疑毒品冰毒10包，三星手机一部，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上述涉案车辆，被告人肖军勇对被查获、扣押的上述物品均进行了指认；（2）于2015年4月6日抓获黄海峰后，从黄身上查获并扣押了手机一部，钥匙一串，并从黄驾驶的铃木小汽车内查获并扣押了可疑毒品冰毒2包，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上述涉案车辆，被告人黄海峰对上述被查获、扣押的物品均进行了指认；（3）于2015年4月6日对黄海峰位于开平市曙光东路兴耀花园19幢夹层出租屋进行搜查，未搜出有关涉案物品；（4）于2015年4月12日对肖军勇位于开平市新昌中路东溪里8号住处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刘利平持有的玉镯（断裂为2块）。
5.公安机关出具的《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将号牌为粤J×××××本田小汽车发还劳某能，将号牌为粤J×××××铃木小汽车发还黄海平。
6.公安机关出具的《尿液检验结果报告书》证实肖军勇于2015年4月6日所作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检验结果呈阳性；黄海峰所作甲基安非他明检验结果呈阳性；关某所作甲基安非他明检验结果呈阳性。
7.开平市三埠骏发汽车租赁服务部出具的《汽车租赁合同》及肖军勇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肖军勇于2015年3月15日向该服务部租赁号牌为粤J×××××小汽车，租期于3月18日届满后续租至4月5日。
8.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证明》证实，由于线索指向不明，公安人员暂未能查获“达哥”、“阿燕”、“阿权”、“黑仔”等人到案接受调查。
（二）勘验、检查笔录
1.公安机关作出的开公（港）勘〔2015〕519-006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勘查人员于2015年4月6日依法对位于开平市曙光东路兴耀花园19幢夹层出租屋现场进行勘查。现场见有床、桌子、衣柜等物品。继续勘查，现场未见其他可疑情况。
2.公安机关作出的开公（港）勘〔2015〕519-0073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勘查人员于2015年4月22日依法对位于中山市古镇曹一新兴大道东91号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现场未见可疑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照片证实黄海峰与关某交易毒品的现场情况。被告人黄海峰及关某均对该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江公司鉴（理化）字〔2015〕397号、159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人员从号牌为粤J×××××的本田凌派小汽车上查获白色晶体10包净重分别为50.4克、49.8克、50.3克、50.5克、50.5克、50.4克、50.4克、50.1克、48.9克、50.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对其中2包进行抽检，含量分别为77.1%、77.2%。上述甲基苯丙胺共计501.4克。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江公司鉴（理化）字〔2015〕39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人员从肖军勇提包内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61克，红色药片净重2.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江公司鉴（理化）字〔2015〕46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人员从黄海峰驾驶的铃木小汽车内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4年4月初开始向黄海峰购买冰毒，每隔4至7天就要购买一次，每次购买1至3克，价钱为150元每克。其最后一次向黄海峰购买冰毒是在2015年4月初的一天。当日，其通过电话与黄海峰商谈购买冰毒3克，并约好在百合镇屠场附近的河边交易。19时许，黄海峰驾驶一辆红色的小汽车来到，黄在车里将3小包约3克冰毒交给其，其将450元交给对方后双方离开现场。证人关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为黄海峰，辨认出其向黄海峰购买的每小包冰毒重量为1克。
2.证人劳某能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平市三埠骏发汽车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其经营部于2015年3月15日将号牌为粤J×××××的本田凌派小汽车租赁给肖军勇。
3.证人黄海平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海峰的哥哥。其在2015年4月1号前后将其本人名下的号牌为粤J×××××的铃木小汽车借给黄海峰。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肖军勇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底，其与“阿燕”到中山市镇向“达哥”购买了麻古约30粒、冰毒约30克。其回到开平后将上述冰毒分装成约1克重的小包放入手提包中，并吸食了其中一部分。2015年4月6日，其再次与“阿燕”驾车前往古镇向“达哥”购买毒品。当时其提出购买冰毒300克，价钱是35元每克，后来“达哥”将一包毒品交给其。当晚，其到开平市兴耀花园找黄海峰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提包内查获其向“达哥”购买的麻古、冰毒一批及现金9000多元，并从其停放在楼下的小汽车内查获“达哥”交给其的冰毒一包，约500克，以及现金20000多元。其购买冰毒的目的是为了贩卖以赚钱还债。2015年3月初，其在开平市兴耀花园19幢夹层黄海峰住处将8克冰毒贩卖给黄，黄海峰当时没有钱，便以两块玉作价为毒资，其中一块是玉佛吊坠，另一块是断成两截的玉镯。其收取该2块玉后将玉佛送人，玉镯藏于其家中。其卖给黄海峰的冰毒是“达哥”在新会送给其的，当时“达哥”一共送了10至20克，其吸食了其中一部分。被告人肖军勇辨认出被告人黄海峰，并对与黄海峰交易毒品的地点、被查获车辆停放的地点以及黄海峰用来折换冰毒的玉镯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黄海峰到案初期供称，2015年4月6日22时许，其回到出租屋楼下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驾驶的铃木小汽车上查获冰毒2小包约1.97克。之后公安人员对其出租屋进行检查，就在公安人员检查时，肖军勇送毒品到其出租屋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肖身上查获毒品一批。其从2014年10月份开始贩毒。向“黑仔”卖过三四次冰毒，向“阿权”贩卖过四五次冰毒，向关某贩卖过十次冰毒。每次均是贩卖1小包0.6至1克，价钱100元至150元不等，交易地点都是在百合镇。从2014年3月份开始，共在肖军勇处购买冰毒30次左右，每次购买20至50克，价钱为60元每克。最后一次购买是在2015年3月底，当时是在兴耀花园19幢楼下买了冰毒30克。
被告人黄海峰侦查后期翻供称，其最近一次贩毒是于2015年3月底或4月初在百合镇的河边，当时向关某贩卖冰毒3克，收取450元，该3克毒品分装成3小包。所卖毒品是在一周前向肖军勇购买，当时其没有钱，便拿出两块玉与肖军勇折换冰毒，这两块玉，其中一块是佛像玉坠，另一块是玉镯。肖军勇看过提出可换3克冰毒。经讨价还价，肖军勇最后给其换5克冰毒。余下2克冰毒被其吸食掉了。其共向肖军勇购买过两次冰毒，还有一次是以120元购买了2克。其没有向“阿权”、“黑仔”等人贩卖过毒品。被告人黄海峰庭审时供认向肖军勇购买过一次冰毒8克。
被告人黄海峰辨认出被告人肖军勇、证人关某，辨认出其贩卖给关某的每小包毒品重量为1克，并对与关某交易毒品的地点、用以折换毒品的玉镯均进行了指认。
综上证据，公安人员在抓获被告人肖军勇、黄海峰时当场起获涉案毒品，被告人肖军勇、黄海峰到案后对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作供述与证人关某、劳某能、黄海平的证言及搜查扣押的毒品、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供述之间、供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肖军勇、黄海峰贩卖毒品的事实。
对被告人肖军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肖军勇到案后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其供述的内容未能查证属实，且其所提供的线索没有明确指向，公安机关未能据此将其上家抓获，其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2.被告人肖军勇具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其对被缴获的毒品亦具有用于贩卖的概括故意，因此其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其吸食毒品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故本案中肖军勇被查获的全部毒品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3.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军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等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酌情对被告人肖军勇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军勇、黄海峰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肖军勇贩卖毒品数量大，黄海峰贩卖少量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军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黄海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66.8克，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玉镯（断裂为二块），为犯罪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肖军勇持有的手机2部、被告人黄海峰持有的手机1部，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肖军勇持有的人民币29550元，作为肖军勇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建华
代理审判员 覃乃友
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健荣
李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