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三商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晋，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丽娜，黑龙江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鸿日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三姓街106号。
法定代表人金大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哈医大一院）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鸿日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日医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9）南民三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医大一院委托代理人李丽娜，被上诉人鸿日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5月14日，鸿日医药公司与哈医大一院签订《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鸿日医药公司在协议签字之日起一个月内提供价值人民币120万元的日本旭化成PLASAUTOIQ血浆置换机器设备一套；哈医大一院负责在血液透析病房提供经营场所和人员；合作期限为完成2500例或合作期达五年；利润分成：完成2000例内哈医大一院与鸿日医药公司3：7进行分配，2000例至2500例内按哈医大一院与鸿日医药公司4：6进行分配。同时，双方又签订《备忘录》约定，血脂分离系统材料由双方沟通共同采购；收款时应分为材料和处置费用两部分，便于双方计算成本；血脂分离管路材料按实际价格计入成本，其他消耗材料每例按100元核算、操作科室的奖金按每例80元计算，如有相关人员参与每例按100元兑现；可优惠收费底线为每人7000元，由主管院长批准方可执行；广告支出和血脂分离材料由医院支出计入成本。协议签订后，2001年6月17日，鸿日医院公司购买了协议约定的日本旭化成PLASAUTOIQ血浆置换装置，双方开始合作，2003年1月23日，双方签订关于《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合作项目由原来的治疗高血脂症变为人工肝支持系统，该协议约定，由双方各派一名符合从事医护资格的辅助人员参加工作，工资由各方自行负担；由哈医大一院负责核算按本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按月返给鸿日医药公司，鸿日医药公司有权监督哈医大一院的财务状况；哈医大一院负担因开展人工肝支持系统而耗用的卫生材料、水、电和临床医生工作量奖金及操作者奖金等费用，发生医疗纠纷费用由哈医大一院负担，合作期限按原协议规定的例数及年限，本协议为二年，利益分配为各占50%，协议的变更及终止需双方协商同意，一方违约，可终止协议，违约责任规定合作一方未履行协议规定导致本协议不能实现约定的合同目的的，违约方负民事赔偿责任；临床医生工作量奖金为每例300元、操作医生的奖金每例100元、操作护士（辅助人员）奖金每例30元，以上规定暂执行一年，开资由哈医大一院负担。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按补充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06年1月10日，哈医大一院向鸿日医药公司发出终止补充协议通知函，哈医大一院以黑龙江省卫生厅《关于终止X-
刀治疗中心、准分子激光治疗中心等合作项目的通知》为由要求终止合作协议，哈医大一院同意按国家卫生部《医疗财务制度》规定的折旧计算办法，按净值收购鸿日医药公司投入的设备。双方经多次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截至2005年末，双方合作项目仅治疗患者247例，鸿日医药公司应得利润仅为414，459元，哈医大一院仅支付鸿日医药公司合作费用223，616元合作利润，哈医大一院尚欠鸿日医药公司部分利润。2006年1月16日，鸿日医药公司向哈医大一院提交了《关于哈尔滨医大附属一院血浆置换（人工肝）合作问题的报告》，同意终止合同，但协商未果。此后，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哈医大一院以双方的合作期限已满，血浆置换设备应当归哈医大一院所有，哈医大一院不应给予鸿日医药公司任何补偿。为此，鸿日医药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哈医大一院给付鸿日医药公司合作利润190，843元；给付鸿日医药公司设备补偿款624，000元；哈医大一院赔偿鸿日医药公司成本损失161，541元；哈医大一院赔偿鸿日医药公司利息损失77，329元。2009年7月15日，鸿日医药公司申请对双方往来帐目进行鉴定，2009年12月9日，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对双方合作期间利润进行鉴定，2010年8月8日，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下发（2010）会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经审计，哈医大一院提供的属于合作项目的《合作效益分配表》和《人工肝血浆转换系统明细表》反映：双方合作期间累计医疗收入67.68万元、医疗支出24.38万元。实现利润43.30万元。
2010年10月20日，鸿日医药公司对该鉴定提出异议，2010年11月3日，原审法院向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其对鸿日医药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2010年12月5日，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答复：关于问题1：由于哈医大一院没有按照与鸿日医药公司签订的《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的规定，对合作项目进行独立核算，所以鸿日医药公司没有向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提供双方合作期间的医疗收入和医疗支出的原始证据；关于问题2：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对鸿日医药公司与哈医大第一医院合作期间利润的鉴定意见书》中的“四、分析说明”是“五、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它与鉴定意见书中的“六、其他说明事项”无关；关于问题3：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审登字（2009）28号所确定的委托鉴定事项：对鸿日医药公司与哈医大一院合作期间的利润进行鉴定。被鉴定人：哈医大一院。对鸿日医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是否应进行鉴定、是否被采纳，不应由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来决定。后鸿日医药公司仍然对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的答复提出异议，要求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提出合理的答复。2011年3月18日，原审法院再次要求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进行答复，2011年3月29日，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答复如下：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审登字（2009）28号所确定的委托事项是对鸿日医药公司与哈医大一院合作期间的利润进行鉴定。根据委托鉴定目的要求被鉴定人应该提供材料：鸿日医药公司与哈医大一院合作期间的有关财务帐薄，记帐凭证及相关材料。被鉴定人是哈医大一院，由于哈医大一院没有按照与鸿日医药公司签订的《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的规定，“对合作项目进行独立核算”，所以鸿日医药公司没有向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提供双方合作期间医疗收入和医疗支出的财务帐簿及原始证据，仅提供了属于双方合作项目的《合作效益分配表》和《人工肝血浆置换系统明细表》，哈医大一院所提供的材料反映：双方合作期间累计医疗收入67.68万元、医疗支出24.38万元、实现利润43.30万元。与鸿日医药公司主张的利润68.84万元相比少25.54万元（其中：鸿日医药公司主张医疗收入为84.48万元，哈医大一院承认67.68万元，差额16.80万元。鸿日医药公司主张医疗支出为15.64万元，哈医大一院认为医疗支出应为24.38万元，差额8.74万元）。对上述医疗收入和医疗支出的差额，由于哈医大一院不能提供财务帐簿、记帐凭证及相关证明资料。因此，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无法对其进行鉴定和确认，请法院进行裁决。2013年1月16日，鸿日医药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要求哈医大一院赔偿鸿日医药公司设备损失568，800元、给付剩余利润及赔偿鸿日医药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854，607元。哈医大一院也认为合同有效，但不同意鸿日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合同效力及哈医大一院终止的行为是否属于违约、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备忘录》、《关于﹤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上述协议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应按上述协议、备忘录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鸿日医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机器设备的采购并将机器设备投入到医院的诊疗活动中，履行了合同义务；哈医大一院在履行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单方终止了合同系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哈医大一院以双方的合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由终止合同，即使哈医大一院由于其内部管理规定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哈医大一院作为医疗机构有义务对其内部的管理规定和政策及时掌握并执行，也对终止履行合同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责任，且2004年1月15日，黑龙江省卫生厅向哈医大一院下发黑医卫发（2004）62号通知，哈医大一院明知不能再与鸿日医药公司合作，但采用将合作费用改为租赁费用，欺瞒上级主管部门，继续与鸿日医药公司合作，将租期拖至2006年1月10日，才向鸿日医药公司提出终止合同，鸿日医药公司多次找哈医大一院协商损失问题，哈医大一院不予处理，一直拖到合同期满，使鸿日医药公司的财产损失扩大。哈医大一院终止合同后，还一直在使用鸿日医药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经营，哈医大一院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获得了最大利益。合同终止前，鸿日医药公司仅获利223，61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二）项规定，鸿日医药公司购买的血浆置换装置在合同中统称为机器设备，属机器设备类，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10年，自2001年5月14日至2006年1月10日止，使用4年8个月，还可使用5年4个月，按每年12万元计算，折旧后设备价值应为64万元，该损失是鸿日医药公司现有财产的折旧损失，现鸿日医药公司要求哈医大一院赔偿财产损失568，800元，鸿日医药公司的请求没有超过64万元，应支持鸿日医药公司的请求。日本旭化成PLASAUTOIQ血浆置换机器设备应归哈医大一院所有；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鸿日医药公司与哈医大一院签订的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完成2500例或合作期达五年，诉讼中合同已经期满，鸿日医药公司要求给付可得利益，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合作期间利润如何计算的问题。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对双方合作期间利润进行鉴定意见为：双方合作期间累计医疗收入67.68万元、医疗支出24.38万元，实现利润43.30万元。由于哈医大一院不提供财产帐薄、记帐凭证及相关证明资料，黑龙江明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中的医疗支出243，800元，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因此，应按鸿日医药公司承认的医疗支出计算，即医疗支出156，400元，利润应加上87，400元，共计利润520，400元（按5比5分成），鸿日医药公司应分得利润260，200元，扣除鸿日医药公司已得利润223，616元，哈医大一院尚欠鸿日医药公司36，584元。现鸿日医药公司要求哈医大一院给付尚欠利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06年1月10日哈医大一院提出终止协议后，双方进行过多次协商未果。2006年9月28日鸿日医药公司向哈医大一院发函后，哈医大一院在2006年11月22日回函，并授权经管办主任王晓鹏与鸿日医药公司商谈。2008年11月11日，鸿日医药公司再次向哈医大一院发函，“经协商，鸿日医药公司同意哈医大一院意见将设备2日内拉走”。哈医大一院法律顾问刘占山没有同意鸿日医药公司的意见，并在发函上签字。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应从2008年11月12日起算诉讼时效。2009年6月10日鸿日医药公司诉讼至法院时，其主张权利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哈医大一院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哈尔滨市鸿日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折旧损失568，800元；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给付哈尔滨市鸿日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利润36，584元；三、哈尔滨市鸿日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日本旭化成PLASAUTOIQ血浆置换机器设备归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所有；四、哈尔滨市鸿日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请求不予支持。
判决后，哈医大一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哈医大一院存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单方终止合同”，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哈医大一院于2006年1月10日向鸿日医药公司发出《提前终止合作项目的通知函》，此后鸿日医药公司发出的《关于哈尔滨医大附属一院血浆置换（人工肝）合作问题报告》，双方各自单方表明了要终止合作协议，但哈医大一院与鸿日医药公司就提前终止协议根本就没有达成一致性合意。在合作协议未被终止的情况下，哈医大一院和鸿日医药公司继续履行原协议至五年合作期满，哈医大一院依约全面履行了己方的义务。事实上，从哈医大一院提供的核算单以及鸿日医药公司提供的银行回款进账单来看，鸿日医药公司实际也收取了2006年1月至5月间完成的所有置换术的利润80，388元。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期限已达到约定的五年期限。二、一审判决哈医大一院赔偿鸿日医药公司机器设备折旧损失568，800元，血浆置换机器设备归哈医大一院所有，适用法律错误。哈医大一院与鸿日医药公司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合同履行的具体内容是合作期限五年或者完成2500例。事实是已经合作期满五年。在合作中，哈医大一院没有违约。依据合作协议，履行期届满后，机器设备无偿归哈医大一院所有。一审判决哈医大一院需向鸿日医药公司支付任何设备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项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在即认定哈医大一院于2006年1月10日提前终止协议，设备在此时间节点即归哈医大一院所有，哈医大一院向鸿日医药公司承担支付设备折旧款的损害赔偿责任，又认可鸿日医药公司有权分取终止协议后即从2006年1月10日至原协议期满止的合作利润，这一判决结果明显自相矛盾，且违反了公正、公平的法律原则。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鸿日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鸿日医药公司承担。
鸿日医药公司辩称：一、双方所签合同的核心问题就是国家政策执行的问题，2006年1月10日哈医大一院下了一个终止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通知函，这个函要求对项目进行终止提出了若干要求，鸿日医药公司也回复了，同意哈医大一院的意见，哈医大一院在国家政策出台间隔两年才给鸿日医药公司下通知函，国家政策在哈医大一院没有得到贯彻执行；二、公平合理的问题，这个项目是哈医大一院负责实施的，在操作过程中鸿日医药公司没有资格参加，但是在合同约定中鸿日医药公司是有资格参加的，哈医大一院在帐目上和操作上没有公开，但在费用上确公开了，做一例分摊使用电费是500元，实际做一例只要10元，这样的话费用是非常大的，大到审计的时候哈医大一院没有把任何帐目拿出来，哈医大一院不拿帐，其所说都没有根据，所以审计报告上对哈医大一院未提供帐目持有异议，没有提供帐目期间就有假；三、关于哈医大一院提到帐目与判决上的问题，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是清楚的，但鸿日医药公司对这个判决也不满意，鸿日医药公司投入了100多万元，回来50万元，合计鸿日医药公司亏损5、60万元，但考虑时间比长，精力有限，同时过去与哈医大一院合作多年，就没有上诉，反而哈医大一院却上诉了；四、哈医大一院在这个问题上管理是比较混乱的，提出的一些说明是没有财务帐与事实支持的，与当时实际情况相违背。哈医大一院的上诉理由是不存在的，鸿日医药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不满意，但是同意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截止2006年1月10日双方合作协议终止时，双方合作项目治疗患者233例。
本院审理期间，鸿日医药公司同意放弃向哈医大一院主张给付其合作期间剩余利润的诉讼请求。
除上述事实外，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备忘录》、《关于﹤关于引进血浆置换系统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鸿日医药公司如约购买了日本旭化成PLASAUTOIQ血浆置换装置并投入哈医大一院的诊疗活动中，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
关于双方合作协议是否提前终止的问题。合同履行过程中，哈医大一院于2016年1月10日向鸿日医药公司发出《提前终止合作项目的通知函》。嗣后，鸿日医药公司于2006年1月16日向哈医大一院提交了《关于哈尔滨医大附属一院血浆置换（人工肝）合作问题的报告》，同意终止合同。至此，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应视为终止。合同履行期间，哈医大一院仅向鸿日医药公司支付置换术的利润223，616元，鸿日医药公司2006年1月至5月间收取的置换术的利润并非为该期间所完成的置换术的利润，而是2015年1月10日之前所完成的置换术的利润，故哈医大一院上诉主张双方合作至协议履行期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哈医大一院对终止履行合同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哈医大一院是否应当赔偿鸿日医药公司设备折旧损失568，800元问题。哈医大一院在向鸿日医药公司发出《提前终止合作项目的通知函》中同意按国家卫生部《医疗财务制度》规定的折旧计算办法，按净值收购鸿日医药公司投入的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二）项的规定，鸿日医药公司购买的血浆置换设备折旧的最低年限应按10年，每年按12万元计算，扣除自2001年6月17日至2006年1月10日止4年7个月的使用期限，折旧后设备价值应为65万元。鸿日医药公司主张赔偿其设备损失568，800元，没有超出去现有财产的折旧损失65万元，原审判决哈医大一院赔偿鸿日医药公司设备折旧损失568，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鸿日医药公司为履行双方合作协议投入120万元购得血浆置换设备用于双方合作，合作期间，哈医大一院仅向鸿日医药公司支付利润223，616元，合同终止后，鸿日医药公司投入的血浆置换设备仍由哈医大一院使用，用于医疗经营。哈医大一院以双方合作期满5年，且其没有违约为由，上诉请求血浆置换装置设备应无偿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哈医大一院上诉主张原审判项存在矛盾问题。原审判决多计算双方合作期间治疗患者病例14例，鉴于此，本院审理期间，鸿日医药公司已放弃向哈医大一院主张给付其合作期间剩余利润的诉讼请求，鸿日医药公司依法行使处分权，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9）南民三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9）南民三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鸿日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9154元，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鸿日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笑宇
审 判 员 杨凯声
代理审判员 于 敏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