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0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宝安，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霞（徐宝安之妻），女，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环能海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号院**幢**层1620。法定代表人：徐宝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霞，女，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葛树，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娟，该委员会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该委员会审查员。再审申请人徐宝安、北京环能海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能海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9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涉案专利复审程序审理时间过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剥夺了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口头审查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不追加国家知识产权局为共同被告，违反法律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负责人未出庭应诉，亦违反法律规定。（三）涉案专利申请是一个组合发明，是多个技术方案的组合。组合发明的每个单独的技术特征本身是否完全或部分已知，并不影响对发明创造性的评价。创造性应当针对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整体进行评价，专利复审委员会错误适用了创造性的审查标准。涉案专利申请解决了立交桥可以左行、直行、右行，但不能调头或者没有人行通道等问题。对比文件2的桥梁结构方式与涉案专利申请不同，将对比文件3中的人行非机动车道和地下井形叉道和对比文件4中的调头车道应用到对比文件2不只是简单的叠加，各车道不能实现各自的功能，完全存在相互之间的作用，这种组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需要创造性劳动。涉案专利申请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解决了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未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应具备创造性。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复审决定和一、二审判决，并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赔偿其机遇、名誉、无形资产和经济损失100亿元，精神损失1000万元，诉讼费用由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意见称，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3、对比文件4公开的技术内容和给出的技术启示基础上，根据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可以想到将上述技术进行结合，以得到具有转弯机动车道、直行机动车道、转弯立交桥、调头机动车道以及人行非机动车道和地下涵洞的丁字路口和十字路口的形式。上述结构各自以其常规的方式工作，而且总的技术效果是各组成部分效果总和，组合后的各技术特征之间在功能上并无相互作用关系。涉案专利申请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请求依法驳回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在再审审查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专利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为：一种公路立交桥涵，包括道路、桥梁、涵洞组成一个三层的立交桥涵，其特征是：公路立交桥涵是由横向和纵向交叉道路、桥梁、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组成一个包括上、中、下三层的立交结构道路桥涵，道路桥涵包括：左方右转向下行、下方左转向左行双向人行非机动车道(f-A)，左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fg)、下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AG)，左方右转向下行机动车道（g-B）、(h-C)，左向右直行机动车道(i-i1)，左向右行调头右向左行机动车道(j-I)，下方左转向左行机动车道立交桥(e-Jq)，右向左直行机动车道(H1-H)、(G1-G)，左方右直行、右方左直行双向人行非机动车道（F-F1），左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FG）、右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F1G），下向上行调头上向下行机动车道(d-D)，右方左转向下行机动车道立交桥（J1-EQ），下方右转向右行机动车道（c-h1）、（b-g1），下方右转向右行、右方左转向下行双向人行非机动车道(a-f1)，下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ag)、右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f1g)，右向左行调头左向右行机动车道（I1-j1），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道（DXHD）构成丁字路口三层公路立交桥涵，其中，下方左转向左行机动车道立交桥(e-Jq)与右方左转向下行机动车道立交桥(J1-EQ)叠摞交叉布置。对比文件2（JP昭63-95701U，公告日为1988年6月21日）公开了一种公路立交桥，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立交桥包括道路和桥梁组成一个二层的立交桥，公路立交桥是由横向和纵向交叉道路、桥梁组成一个包括上、下二层的立交结构道路，该立交桥包括下方左转左行机动车道1（由于日本采用左侧通行原则，中国采用右侧通行规则，因此相当于左方右转向下行机动车道），左方右转下行机动车道立交桥4（相当于下方左转向左行机动车道立交桥），右向左直行机动车道（相当于左向右直行机动车道）和左向右直行机动车道2（相当于右向左直行机动车道），下方右转向右行机动车道立交桥5（相当于右方左转向下行机动车道立交桥），右方左转下行机动车道3（相当于下方右转向右行机动车道）构成丁字路口二层公路立交桥，左方右转下行机动车道立交桥4与下方右转向右行机动车道立交桥5叠摞交叉布置。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是：(一)权利要求1中的公路立交桥涵为三层立交结构桥涵，其还包括人行非机动车道、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和人行非机动车道地下涵道；(二)左向右行调头右向左行机动车道，下向上行调头上向下行机动车道，右向左行调头左向右行机动车道。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人流与车流分离，方便车辆运行，提高道路运行效率。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对比文件3（CN2863864Y，公告日2007年1月31日）公开了一种地上两层方向路面和地下井形叉道通路的十字路口，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立交桥涵包括道路、桥梁、涵洞组成一个三层的立交桥涵，公路立交桥涵由横向和纵向交叉道路、桥梁、人行非机动车道地下井形叉道（即地下涵洞）组成一个包括上、中、下三层的立交结构的道路桥涵，包括左方右转向下行、下方左转向左行双向人行非机动车道32、左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道地下涵洞口31、下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30、下方右转向右行、右方左转向下行非机动车道23、下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道地下涵洞口22、右方进出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20，地下井形各叉道的通路38、39、40、41（相当于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道）。上述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3中的作用与其在涉案专利申请中的作用相同，都是为了实现人、车分流，提高运行效率。对比文件3给出了相应技术启示，将该技术启示应用于对比文件2的丁字路口时，本领域技术人员易于想到在丁字路口设置相应人行非机动车道、人行非机动车地下涵洞口和人行非机动车道地下涵道；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4（JP特开2000-8305A，公告日为1988年6月21日）公开了一种公路立交桥，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立交桥为丁字路口二层公路立交桥，包括道路和桥梁，该公路立交桥由横向和纵向交叉道路、桥梁、人行非机动车道组成一个包括上、下二层的立交结构道路桥涵，其包括左向右行调头右向左行机动车道、下向上行调头上下行机动车道、右向左行调头左向右行机动车道。上述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4中的作用与其在涉案专利申请中的作用相同，都是为了方便车辆调头，提高道路通行效率。可见，对比文件4给出了设置用于车辆调头的机动车道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将该技术启示用于对比文件2时会根据实际需要布置其与其他车道的位置关系。因此，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和对比文件4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根据上述对于创造性的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申请解决了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未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由于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涉案专利申请不应当得到授权，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还主张涉案专利申请是组合发明。对此，本院认为，组合发明是指将某些技术方案进行组合，构成一项新的技术方案，以解决现有技术客观存在的技术问题。如果组合的各技术特征在功能上彼此支持，并取得了新的技术效果；或者说组合后的技术效果比每个技术特征效果的综合更优越，则发明具备创造性。结合上述对于创造性的分析，对比文件3、对比文件4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对比文件2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对比文件4，从而得到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组合后总的技术效果并未超出各组成部分效果之和，各组成部分之间在功能上也并无相互作用关系。涉案专利申请并不符合组合发明的条件。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主张涉案专利申请是组合发明从而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的其他申请再审理由,（一）现行法律并末明确规定专利复审的审理期限，同时，专利复审程序并非行政复议程序，因此，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主张复审期限应依照行政复议法定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案情需要，可以决定对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口头审理。”根据该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复审程序中并不一定采用口头审理方式。在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给予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陈述意见机会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未采取口头审理方式的做法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犯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的程序权利。（三）专利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专利申请人对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复审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即为当事人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驳回复审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根据该条规定，应以专利复审委员会为被告。行政复议是以当事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而启动的救济程序，复审程序不属于行政复议程序。据此，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以复审程序属于行政复议为由主张在一审诉讼中应追加国家知识产权局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一、二审诉讼中委托其工作人员出庭参加诉讼，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当事人不服专利驳回复审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要求专利复审委员会赔偿其机遇、名誉、无形资产和经济损失100亿元，精神损失1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属于本案在再审审查阶段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宝安、环能海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宝安、北京环能海臣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秦元明审 判 员  张志弘代理审判员  佟 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博书 记 员  包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