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明，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云骞，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津0119刑初5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某、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成及其辩护人张学明、姚云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成系天津市成创伟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光电、电气、电子等产品的开发与制造等。2015年3月15日，王成与被害人骆某1签订L型信号灯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王成生产并发货给骆某1L型信号灯杆388套，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373340元。由骆某1先预付定金700000元及预付货款800000元，王成于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的35日内发完所有货物。2015年3月18日，骆某1依约向王成付定金700000元，而王成将大部分钱款偿还给赵某2、张某1等。2015年5月20日，骆某1又向王成预付货款800000元，王成又将部分钱款偿还给张某1等。后王成从江苏扬州厂商赵某1处订购上述信号灯杆并给付钱款800000元。赵某1收到货款后，于2015年5月21日、5月25日、6月2日，按王成的要求直接向骆某1发货三次，货款价格增加王成的利润后共计584800元，余款被王成用于偿还欠赵某1的钱款。后骆某1要求王成继续发货，王成因无钱款给付赵某1遂采取改变联系电话、住址等方式逃匿，骆某1与王成联系未果后，又与赵某1签订L型信号灯杆合同。综上，王成的涉案金额为915200元。
另查，被告人王成在经营成创公司期间，欠他人款项3000000元左右并透支部分信用卡逾期未还，在骆某1向其催货及索要货款后，王成持其预先准备的户籍地为黑龙江省讷河县通南镇兴隆村、身份证号码为23028119731022133X另一身份证隐匿，2016年12月5日，王成持该身份证乘坐K974火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账户明细、情况说明、购销合同等书证、短信记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结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成行为的定性。
被告人王成及辩护人均称王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人民法院认为，王成在公司经营期间欠下巨额债务，在与被害人骆某1签订合同并获取1500000元货款后，仅将500000元钱款用于购买货物，其他大部分钱款立即用于偿还欠款，致使与骆某1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另外，王成收受货款后不尽力继续履行合同，而是改变联系电话、住址并利用另一身份证逃匿，足以证实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不应以合同还在履行期间来否定王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成的涉案金额。
被告人对收取货款1500000元及将大部分货款偿还欠款并无异议，且有卷中汇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及赵某2、张某1等证言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主张其给付赵某1的货款是800000元，其并未偿还赵某1300000元的辩解意见。王成认可欠赵某1欠款，而骆某1、赵某1、王某1等证言又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王成用300000元货款抵顶其欠赵某1钱款的情况，故就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则王成的涉案金额应为收取的货款并扣除已收货物的价款，即为915200元。
综上，被告人王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成退赔被害人骆某1人民币9152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仅是经济纠纷。
上诉人王成的辩护人认为：1.王成向赵某1交付了800000元的货款，被赵某1以欠款为由扣留了300000元的货物。王成对此300000元的货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王成承揽了银川L型灯杆的基础工程，并为此支出了十几万元。原审人民法院对此没有考虑，这对王成不公平。3.王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综上，王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1.原审诉讼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王成犯合同诈骗罪定罪准确。2.原审人民法院对王成犯合同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犯罪数额计算有误，被赵某1扣下的钱款不应计算在总的犯罪数额中。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成系成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在经营成创公司期间，欠董某、娄某、张某2、赵某2、王某2等人的高息贷款约1600000元，欠天津上仓工业园管委会房租1500000元等。
2015年3月15日，王成代表成创公司与被害人骆某1签订L型信号灯杆购销合同，约定成创公司生产并发货给骆某1L型信号灯杆388套，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373340元；由骆某1先预付定金700000元及预付货款800000元，成创公司于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的35日内发完所有货物。2015年3月18日，骆某1依约付定金700000元，王成将其中的300000元给付江苏扬州厂商赵某1，将其余大部分钱款偿还给赵某2、张某1等。2015年5月20日，骆某1又向王成预付货款800000元，王成将其中的500000元给付赵某1，将其余大部分钱款偿还给张某1等。赵某1收到货款后，于2015年5月21日、5月25日、6月2日，按王成的要求直接向骆某1发货三次，货款价格增加王成的利润后共计584800元，余款被赵某1当做王成偿还以前债务的钱款。后骆某1要求王成继续发货，王成因无钱款给付赵某1遂逃匿。
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王成持虚假身份证乘坐火车时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查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4日，骆某1报案称其与成创公司法人王成签订购销合同后，被骗915200元。2016年12月5日王成持虚假身份证乘坐火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被害人骆某1陈述证实，其在2015年3月份与王成订立L型信号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王成为其生产388套L型信号杆，合同总价2373340元，其支付定金700000元，在发货前再支付货款800000元，然后王成将货发到指定的地点，等剩余货物发送完毕后货款结清。但是其支付完定金和800000元货款后，王成只发了三次共计584800元的货物，之后便一直推脱。6月中旬，其去扬州找赵某1，赵某1告诉其王成只给了他800000元的货款，并且王成以前欠他300000元，所以只发了500000元的货，剩下的货款扣下还账了。其共损失915200元。当时王成还派了几个工人去其工地上干活，4个人一共干了两个月时间，其给了一个带班的叫刘国明的生活费11000元，并给王成银行卡转账工人的工资款50000元。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给赵某1打工，现在给他跑业务。赵某1是生产路灯杆产品的，就是家庭式作坊似的生产企业。其认识骆某1，他一开始是王成的客户，王成委托赵某1生产大约2000000元的L型信号灯杆卖给骆某1，先汇过来800000元的货款，但是只给他发了500000元的货物，因为王成当时还欠赵某1300000元的货款。我们催王成把剩下的货款打过来，但后来找不到王成了，就直接和骆某1联系上了，最后赵某1和骆某1直接签订了合同。
4.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王成，并和王成有业务往来。王成找扬州新巨弘灯业有限公司定做一批L型信号灯杆，并汇过来800000元，其给王成发了500000元的货物，因为之前他欠其300000元的货款。后来其联系不上王成了，骆某1就直接从其这里订了货。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王成，他先后从其手中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4年，第二次是2015年。当时他从其手中借钱的时候以中昌东区的房子做抵押，在房管局有登记，借钱的时候他说在银川有项目，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他后来于2015年5月21日归还200000元。
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认识王成，他有一个路灯杆厂，其给他厂子当了一年多会计。他的厂子叫成创公司，厂子的银行对公账户是在农行邦均支行开的，结算卡和网银一直都在王成和他媳妇手里。厂子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都在其手里保管，但是2015年5月底他媳妇把所有的印章都要走了。听说他签了一个200多万的合同，后来其给骆某1开了一张收款70多万的收据，但是没有看到钱，当时还在票据上注明了本收据见银行到账凭证生效这句话。后来骆某1打电话问知道王成下落吗，其才知道合同没有履行完。厂子的现金是王成媳妇李某燕管理，厂子的会计资料没多少内容，都在厂子的办公室里放着。因为没多少业务，所以其就不干了，王成还欠其8000多元工资。
7.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和王成是朋友关系。其在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陆陆续续借给王成720000元，到现在也没有还，后来联系不上王成了。王成每次借钱都有借条。当时他在上仓开发区有个厂子，叫成创公司，是做太阳能和路灯杆的，他说借钱是用于厂子资金周转，后来王成归还本金120000元，利息40000元左右，现在还差本金600000元左右，借钱的时候王成用蓟州区渔阳镇中昌新村东区16-2-501室的楼房写了一份公证书，房本是王成妻子李某燕的，其手里有这栋房子的产权证。王成从2015年6月份就消失了，他好像还欠杜少生和张某2的钱。
8.证人阚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成是朋友关系，其曾经给他担保借过钱，到现在王成也没还，有些钱其都代王成归还了。我们村因为安装路灯也欠王成钱，现在一共欠170000元多，当时王成借钱说用于厂子周转资金。2015年6月份，其就联系不上王成了。
9.成创公司的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王成及其妻子李某燕借记卡交易明细、开户许可证、市场主体基本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成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及王成资金往来、开户情况。其中，成创公司账户2015年3月18日收到700000元的钱款；王成账户2015年3月18日向赵某2转账139000元，向董某转账11000元，向张某1账户于3月18日、19日转账18000元、200000元，向赵某1一方于3月21日、3月25日、4月2日分别转账100000元、80000元、120000元。李某燕账户2015年5月20日收到800000元的钱款，并当日向赵某1一方转账500000元，向王成账户转账60000元，5月21日向张某1转账200000元。
10.民事起诉状、借款借据、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实被害人骆某1因欠赵某1300000元货款而被起诉的情况。
11.天津上仓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协议书证实，成创公司欠天津上仓工业园管委会租金1500000元的情况。
12.购销合同及补充条款、L型信号灯杆示意图、安装地平面示意图、银行业务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扬州市新巨弘灯业有限公司发货清单等，证实上诉人王成与被害人骆某1签订购销合同、骆某1给王成汇款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及具体发货的情况。
13.短信记录，证实被害人骆某1多次向上诉人王成催货及要求王成写一张内容为“80万元均是银川货款”的纸条的情况。
14.借条复印件、情况证明复印件、现金收据复印件、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公证书复印件等，证实上诉人王成向赵某2借款、向侯某借款的情况。
15.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信银行及交通银行等信用卡中心出具的信用卡申请单、对账单及催收历史记录、个人信用报告单复印件等，证实上诉人王成信用卡透支逾期未还款及银行报案的情况。
16.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通报函等，证实上诉人王成、被害人骆某1的身份及王成有两个身份证的情况等。
17.上诉人王成供述证实，其2010年成立天津蓟县天成信达太阳能路灯厂，是个体工商户。后来到2012年，在蓟县上仓开发区注册成立了成创公司，但经营状况不好，就借贷款和高利贷了。2015年3月份的时候其同骆某1签订了一份共计200多万的购买L型灯杆的供货合同，之后骆某1给了1500000元，给赵某1800000元的货款，但是他扣了以前的300000元债务，只提供了50多万元的货。别的钱就偿还高利贷了。之后其离开蓟县换了手机号。后来，骆某1就和赵某1直接联系，签订了新合同。
王成共欠董某、娄某、张某2、赵某2、王某2等人的高息贷款约1600000元，尚欠蓟州区上苍开发区管委会房租1500000元，并且尚欠广发银行信用卡的钱款。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成归还赵某1300000元是否系主动归还的事实认定问题。
经查，本案中，首先，上诉人王成到案后始终供述称其给付赵某1800000元是用来买货的，由于以前其欠赵某1300000元，所以这次货款被赵某1扣下了300000元，赵某1只发了500000元的货物。其次，被害人骆某1报案时称其在王成拒不发货后去扬州找过赵某1，赵某1当时说王成欠他300000元，所以只发了500000元的货款，剩下的货款用来抵账了。并且上述被害人陈述的内容有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最后，骆某1与王成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骆某1曾要求王成书写一个内容为“80万元都是银川货款”的字条，此项证据可以佐证王成与骆某1均始终认为王成给付赵某1的800000元均为货款的事实。综上，可以认定如下事实：王成归还赵某1300000元并非主动归还，而是被赵某1强行扣下。原审人民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成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构成合同诈骗罪：（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本案中，首先，成创公司的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王成及其妻子李某燕借记卡交易明细可以证实，王成在收到700000元的定金和800000元的货款后，及时向赵某2、董某、张某1归还高利息贷款600000余元。可见，王成将部分定金和货款归还了高利息贷款。这是骆某1不能收到相应价值货物的主因。对该部分钱款，可以推定王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王成本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上仓管委会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王成在经营成创公司期间，欠董某、娄某、张某2、赵某2、王某2等人的高息贷款约1600000元，尚欠房租、信用卡钱款等。这足以说明王成将600000余元还贷之后无法填补亏空，不再有履约能力。最后，事后王成具有更换手机号、使用虚假的身份证逃匿行为，亦可以印证王成主观上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综上，根据王成的债务状况、不能履约的原因、钱款去向及事后行为，足以认定王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实施了隐瞒真相的行为，并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王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成的辩护人提出的银川L型灯杆基础工程问题。
经查，本案中成创公司与骆某1签订的购销合同虽然约定部分L型信号灯杆放入成创公司在银川的自有专用库房，但是本案涉及的合同与王成在银川的基础工程并无直接联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王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骆某1的陈述均能够证实上述事实。对于王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王成的量刑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王成犯罪数额为915200元，但是对其中王成归还骆某1的300000元认定为诈骗数额有误，故王成的犯罪数额应为615200元。根据王成合同诈骗的数额等情节，原审人民法院对王成量刑偏重，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王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对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9刑初5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成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王成犯合同诈骗罪；
二、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9刑初5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成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对上诉人王成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上诉人王成退赔被害人骆某1人民币915200元；
三、上诉人王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
四、责令上诉人王成退赔赃款人民币615200元，发还给被害人骆某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军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全
刘皓然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