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0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李广立，上海李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跃，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
辩护人林建良，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2，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
辩护人白新春，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临沂市。
辩护人张砚，上海荣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8〕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陈跃、陈某2、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4月10日，本院决定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韵出庭支持公诉，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广立、林建良、白新春、张砚出庭分别为被告人黄某某、陈跃、陈某2、马某某进行辩护，被告人黄某某、陈跃、陈某2、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4日18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孙1(已判刑)等人在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门口，与坐在牌号为沪A1XX**的小型越野车内的被害人曹某、于某、赵某某、尹某某发生冲突，由黄某某纠集并埋伏在黄经营的民星路XXX号二手车买卖店内的被告人陈某2、陈跃、张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见状，遂伙同孙1分别手持铁棍、砍刀、鱼叉等凶器打砸被害人乘坐的小型越野车，并对曹某、于某、赵某某、尹某某进行戳、打致四人受伤、车辆受损。其间，被告人马某某驾驶车辆行驶至此处，先持铁棍、后持砍刀伙同孙1等人对被害人及其乘坐的小型越野车进行打砸。在被害人驾乘小型越野车逃离现场的过程中，刘某某(已判刑)驾驶牌号为苏KMXX**小型越野车对被害人驾乘的车辆进行撞击试图拦截。
经鉴定：曹某遭他人持械打击，致头皮创及体表创等，已构成轻微伤；于某被人打伤，致左肘部、颈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赵某某右前臂贯通伤、右正中神经部分断裂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右上腹部挫裂伤，构成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尹某某外伤致右股骨干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大腿皮肤瘢痕构成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牌号为沪A1XX**的路虎揽胜牌SALSN2F4型小型越野客车车损价值为人民币19,800元；3、苏KMXX**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右侧中前部与沪A1XX**揽胜运动牌小型汽车左侧发生过碰撞可以成立。
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黄某某至公安机关投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陈某2、马某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陈跃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四名被告人在亲属帮助下对被害人曹某、于某、赵某某、尹某某作了赔偿，并赔偿了受损车辆的修复费用，四名被害人均表示谅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陈跃、陈某2、马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某、陈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马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本案中被害人对被告人方进行辱骂，造成矛盾升级，有一定的过错；黄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亲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作了赔偿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陈跃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陈跃在指认第一被告人是否纠集上，没有明确的口供，是因案发时人员结构复杂，大多并不认识，陈跃已经做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矛盾升级被害人一方也有过错，被告人陈跃对被害人作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陈某2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作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马某某系初犯，其犯罪具有偶然性，且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作了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4日18时许，孙1(已判刑)、被告人黄某某在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二手车店门口，与于某等人发生口角，后孙1持铁棍与坐在号牌为沪A1XX**的小型越野车内的被害人曹某、于某、赵某某、尹某某发生冲突，被告人陈某2、陈跃等人，在黄某某的授意下，持砍刀、鱼叉等凶器从二手车店内冲出，伙同孙1等人砸车，并对四名被害人进行戳、打，其间，被告人马某某驾车至此，见状，先后持铁棍、砍刀参与打砸对方，致四名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被害人驾驶小型越野车逃离现场时，刘某某(已判刑)驾驶号牌为苏KMXX**小汽车追逐、碰撞被害人的车辆，试图拦截。
经鉴定，曹某遭他人持械打击，致头皮创及体表创等，构成轻微伤；于某被他人打伤，致左肘部、颈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赵某某右前臂贯通伤、右正中神经部分断裂，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右上腹部挫裂伤，构成轻微伤；尹某某外伤致右股骨干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大腿皮肤瘢痕，构成轻微伤；号牌为沪A1XX**小型越野车损坏修复费为人民币19,800元，苏KMXX**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右侧中前部与沪A1XX**揽胜运动牌小型汽车左侧发生过碰撞。
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黄某某至公安机关投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马某某、陈某2至公安机关投案，马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陈某2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陈跃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四名被告人在亲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曹某、于某、赵某某、尹某某作了赔偿，并赔偿了受损车辆的修复费，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曹某、于某、赵某某、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4日17时许，曹某、赵某某、尹某某乘坐于某驾驶的牌号为沪A1XX**的路虎牌小型客车至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门口时，有20余名男子持砍刀、棍棒、鱼叉等器械对小型客车进行打砸，将车窗砸碎后，用刀和鱼叉将四人戳伤，后于某发动车辆逃跑过程中又被对方一辆白色越野车撞击。
2、证人孙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18时许，孙1驾驶牌号为苏KMXX**的白色北京现代汽车至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黄某某经营的二手车店门口，下车后与停在该店门口的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内的被害人于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其间，孙1伙同从二手车店内冲出的十余人，分别持铁棍、砍刀、棍棒、鱼叉等凶器打砸被害人乘坐的越野车，对车内人员进行戳打，路虎越野车在逃离过程中遭到牌号为苏KMXX**白色北京现代汽车撞击。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4日17时许，刘某某至杨浦区民星路XXX号二手车店，看到孙1等人持砍刀、棍棒打砸停在二手车店门口的一辆号牌沪A1XX**黑色路虎越野车，后路虎车逃离现场时，刘遂驾驶孙1的牌号为苏KMXX**的白色现代牌汽车追赶、撞击该车，试图拦截，致车辆受损。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18时许，张某某在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被告人黄某某经营的二手车店，见黄某某、孙1与停在门口的一辆路虎车内的男子发生口角，后孙1与对方发生冲突，张某某、陈某2等人跟随黄某某至店里的卫生间持凶器，与手持棍子的孙1等人对该车内的人进行戳、打，后黄某某让张某某等人从店内后门逃跑。
5、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17时许，丁某某与陈某1在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被告人黄某某经营的二手车店门口，见很多人手持器械对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路虎越野车进行打砸，并透过玻璃窗对车内的人进行戳打，孙1、黄某某、马某某、陈某2也在里面。该黑色越野车启动逃跑时，被一辆白色越野车追赶。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4日17时许，陈某1、丁某某在本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附近，看到孙1、陈跃、陈某2、马某某等人持砍刀、棍棒等器械打砸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并透过玻璃窗对车内的人进行戳打，后刘某某驾驶孙1的白色现代越野车撞击逃跑的黑色路虎越野车进行拦截。
7、证人袁某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4日17时许，刘某2打电话给袁某某，让袁至本区民星路XXX号店门口调解矛盾，周某开车送袁至上述地点，在调解过程中，袁、周见很多人持刀、叉等器械围着一辆黑色路虎车打砸。
8、证人孙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20时许，刘某某将一辆白色现代牌汽车送至杨浦区关山路XXX号汽修店维修。
9、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涉案器械、受损车辆及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犯罪过程。
10、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号牌为沪A1XX**的揽胜运动牌小型汽车和号牌为苏KMXX**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的信息情况。
11、杨浦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号牌为沪A1XX**小型越野车损坏修复费为人民币19,800元
12、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曹某遭他人持械打击，致头皮创及体表创等，已构成轻微伤；于某被人打伤，致左肘部、颈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赵某某右前臂贯通伤、右正中神经部分断裂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腹部挫裂伤评定为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尹某某外伤致右股骨干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大腿皮肤瘢痕评定为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苏KMXX**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右侧中前部与沪A1XX**揽胜运动牌小型汽车左侧发生过碰撞。
13、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某某、陈跃、陈某2、马某某在亲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曹某、于某、赵某某、尹某某作了赔偿，并赔偿了受损车辆的修复费用，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1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侦察支队、安徽省凤台县钱庙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6、被告人黄某某、陈某2、马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跃的供述证实了上述相应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陈跃、陈某2、马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四名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跃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某、陈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某2、马某某系自首，故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对四名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陈跃、陈某2、马某某对被害人作了赔偿并取得谅解，故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对四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陈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陈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四、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马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 雯
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
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