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3刑初6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立民（绰号“阿民”），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15年2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浙江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梅其康（绰号“梅总”），男，1970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宁波企鸿工具有限公司经理，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晶晶，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国林，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滴滴司机，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鲁斌，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世勇，绰号“小四川”，男，1991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现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肇棠，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小亮，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灵璧县，现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丹，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吕魁，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宁波市鄞州区。2012年10月1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明祥，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方岸，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现暂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俊辰，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森，绰号“胖子”，男，1993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湖口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江西省湖口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碧波，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尹宜霞，女，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现暂住本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必湧，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7]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慧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及辩护人赵永、叶晶晶、鲁斌、崔肇棠、李丹、曹明祥、俞俊辰、冯碧波、章必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起，被告人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与“小伟”、“在伟”（均身份不明）等人经商量，在被告人尹宜霞提供的其经营的位于本市海曙区石碶街道雅渡村周家47号超市二楼棋牌室一房间作为开设赌场的场地，组织不特定的人在该房间内以“赌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并抽头获利，被告人冯立民负责安排场地、收取抽头款、发放工资等。该赌场先后雇佣工作人员为赌场服务，其中被告人王小亮负责维护赌场秩序，被告人吕魁负责向参赌人员抽头，被告人李方岸、周森负责为赌场望风。2017年3月27日，该赌场被查获，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被抓获，当场查获赌资人民币3万元、赌具牌九牌一副。至被查获，该赌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徐某、王某1、张某1、夏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检查证、收缴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以营利为目的，合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立民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均提出赌场获利没有10万余元，被告人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冯立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立民非主犯，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不应按情节严重定罪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并愿意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梅其康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赌场获利10万余元值得商榷，应认定为4.5万元，被告人梅其康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自愿认罪，愿意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林3月初已退出了赌场，将股份转让给了陈世勇，不应承担赌场3月初之后的相关法律责任，依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赌场获利为4.5万元，没有指控的10万余元，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且有退赃行为，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世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起诉赌场的抽头获利额为10万元证据有欠缺。被告人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退赃，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起，被告人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与“小伟”、“在伟”（均身份不明）等人经商量，在被告人尹宜霞提供的其经营的位于本市海曙区石碶街道雅渡村周家47号超市二楼棋牌室一房间作为开设赌场的场地，组织不特定的人在该房间内以“赌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并抽头获利，被告人冯立民负责安排场地、收取抽头款、发工资等。该赌场先后雇佣工作人员为赌场服务，其中被告人王小亮负责维护赌场秩序，被告人吕魁负责向参赌人员抽头，被告人李方岸、周森负责为赌场望风。2017年3月27日，该赌场被查获，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被抓获，当场查获赌资人民币3万元、赌具牌九牌一副。赌资及赌具已被公安机关收缴。至被查获，该赌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分别上交了非法获利2000元、8000元、4000元、4000元、1900元、4000元、1200元、1400元、5000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某、王某1、张某1、夏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在涉案地点开设有赌场，部分证人参与过赌博，经证人王某2、史某,4、陈某,4、童某,4、张某2辨认确认冯立民、梅其康、陈世勇、吕魁、李方岸为赌场人员，尹宜霞为提供场地的人员，经证人吕某,4、陈某,4辨认确认王某2、张某2为参赌人员。
2.检查证、收缴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检查笔录，证实了2017年3月27日涉案赌场被查获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冯立民、李国林、吕魁的前科处罚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5.户籍证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6.暂扣款票据，证实了各被告人上交各自获利的事实。
7.九被告人的供述在案。
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赌场的获利额为多少？
公诉机关指控赌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由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初期阶段的供述及负责赌场抽头的被告人吕魁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及被告人吕魁在庭审中均否认获利有10万余元。辩护人认为以初期的供述作为定案依据不妥。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在公安阶段的多份供述中关于获利金额的供述不稳定，在庭审中，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吕魁均供述获利额仅有4.5万余元，本案中没有参赌人员关于赌场获利额的印证，结合所有被告人关于各自获利额的供述及赌场各股东的参股比例，本院就低认定获利额为4.5万余元。
二、被告人冯立民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如何？
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被告人冯立民在赌场中占有股份，但被告人冯立民为开设赌场联系场地、发放抽头款、招募赌场工作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李国林是否中途退股？
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陈世勇的供述均称李国林系拼股老板，现仅有被告人李国林本人供述其于3月初已退股，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李国林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以营利为目的，合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九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立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吕魁有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九被告人上交了非法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立民、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王小亮、李方岸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魁、周森、尹宜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王小亮、吕魁、李方岸、周森、尹宜霞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九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赌具应予没收。对被告人冯立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梅其康、李国林、陈世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小亮、李方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吕魁、周森、尹宜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立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梅其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李国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陈世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
五、被告人王小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六、被告人吕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七、被告人李方岸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八、被告人周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九、被告人尹宜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以上五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赌具：牌九牌一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郎素娣
人民陪审员 徐卫军
人民陪审员 应均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章潮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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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