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9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法定代表人：罗艳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华，女，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丹，女，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永，男，汉族，原系永恒煤矿工人，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林，男，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法定代表人：孙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松，男，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男，该单位办公室科员。原审被告：李玉，男，汉族，铁西监狱工人，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系李玉的弟弟），男，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马太军，男，汉族，黑KQ006**号五菱微型车驾驶员，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太发（系马太军的哥哥），男，汉族，个体业主，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原审被告李玉、原审被告马太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903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华、赵红丹，被上诉人王志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林，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松，原审被告李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原审被告马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太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2016）黑0903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为：1、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50%的责任；2、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李玉和马太军的车辆均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后，首先应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承担理赔责任，即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50%的责任。马太军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但一审却没有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而直接判决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判决错误。交强险是国家强制保险，发生事故后是不划分责任的，本案是连环交通事故，在王志永损失无法确定是第一起事故和第二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时，在交强险限额内两家保险公司应共同承担，即各自承担50%责任。被上诉人王志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合法，本案是两起交通事故，先由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无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玉、马太军答辩认为，本案不是一起交通事故，对一审判决不予认可。王志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94,588.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3日0时50分许，被告李玉驾驶黑KT21**号铃木轿车沿山湖路由北向南行至与光明街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原告驾驶的黑K187**号豪爵110型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原告负次要责任，被告李玉负主要责任。8月23日0时50分许，被告马太军驾驶黑KQ06**号五菱微型车沿山湖路由南向北行至与光明街交叉路口处，将原告及倒在地的摩托车撞上，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马太军负主要责任，被告李玉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伤后原告入住七台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7天，诊断为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医嘱记载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住院期间原告发生医疗费为38,821.19元（其中被告李玉垫付6,000.00元，人寿财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垫付6,978.00元），被告李玉驾驶的黑KT21**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理赔期限内。被告马太军驾驶的黑KQ06**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理赔期限内。原、被告因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故原告提起诉讼。在交警部门处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对其损伤委托七台河市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其[2016]法临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志永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医疗终结期为伤后五个月；3、二次手术费4,0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原告的护理时间提出鉴定，经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七台河市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其[2016]法临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志永损伤护理期限合计90日。本院经审查对原告的各项费用依法确认为医疗费38,821.19元（其中被告李玉垫付6,000.00元，人寿财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垫付6,978.00元），伙食补助费1,755.00元（15.00元/天×117天），护理费8,275.86元（2,000.00/月÷21.75天×90天），交通费351.00元（3.00元/天×117天），后续治疗费4,000.00元，残疾赔偿金96,812.00元（24,203.00元×20年×20%），误工费22,794.58元（4,558.91元×5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6,860.80元（17,152.00元/年×4年×20%÷2人），合计179,670.43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两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鉴于原告护理人员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司的跟踪调查中均自认其月收入为1,500.00元至2,000.00元之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故原告的护理费应当按每月2,000.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马太军虽系肇事责任人，鉴于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款项已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直接赔付原告，故其不再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原告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及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原告的请求符合该两项法律规定。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及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保险人承担。”故该笔费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司应按赔偿款比例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原告王志永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20,000.00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10,000.00元，尚应给付110,000.00元。二、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原告王志永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35,094.23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6,978.00元，尚应给付28,116.23元。三、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险限额内直接理赔原告王志永交强险不足的医疗费等合计24,576.19元的41%即10,076.23元；被告李玉赔偿原告王志永29.5%即7,249.92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6,000.00元，尚应给付1,249.92元；原告王志永自行承担29.5%即7,249.92元。四、被告马太军不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432.00元、鉴定费2,76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承担2,473.2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承担964.16元，由被告李玉承担28.00元，由原告承担726.5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本院依职权向桃山区交警大队调取办案说明一份，认定李玉、马太军、王志永交通事故一案，系两起交通事故。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王志永驾驶黑K187**号二轮摩托车先后被原审被告李玉驾驶的黑KT21**号轿车及原审被告马太军驾驶的黑KQ06**号微型车碰撞引发交通事故，第一起事故亦造成王志永驾驶的摩托车及李玉驾驶的轿车受损。原审被告李玉、马太军二人分别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致王志永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头外伤、皮肤软组织挫伤，面部多处裂伤伴擦伤，颈髓挫伤，右膝关节髌韧带撕裂Ⅲ级，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撕裂Ⅲ级，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Ⅲ级，颈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等多处损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因王志永多处受伤，且无法区分二肇事车辆分别对王志永造成的伤害程度，故王志永所受之伤害系因两起交通事故共同所致，二肇事车辆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李玉驾驶的黑KT21**号轿车在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审被告马太军驾驶的黑KQ06**号微型车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及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志永所受之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承担后不足的部分根据王志永、李玉及马太军的过错程度在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无商业三者险的由本人承担相应责任。经查，王志永应获得的赔偿有：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项目：1、残疾赔偿金96,812.00元，2、护理费8,275.86元，3、交通费351.00元，4、误工费22,794.58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6,860.80元；以上共135,094.24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项目：1、医疗费38,821.19元（李玉垫付6,000.00元、人寿财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垫付6,978.00元），2、伙食补助费费1,755.00元，3、后续治疗费4,000.00元，以上共44,576.19元。伤残及医疗赔偿两项合计179,670.43元。各方当事人对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及数额均无异议。故王志永所受损失先由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赔偿，赔偿额为各77,547.1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67,547.12元+医疗赔偿限额内10,000.00元）。交强险承担后不足的部分，根据王志永、李玉及马太军各方的过错，由王志永自担30%责任，即7,372.85元（24,576.19元×30%）；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5%责任，即8,601.67元（24,576.19元×35%）；由李玉承担35%责任，即8,601.67元（24,576.19元×35%）。另，因原审判决未对王志永关于摩托车维修费的诉讼请求及李玉轿车受损事实予以处理。经本院释明，王志永与李玉自愿达成协议，王志永撤销对摩托车维修费的诉讼请求，同时承担李玉的黑KT21**号轿车维修费及李玉误工费等费用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王志永与李玉就一审法院未作判决的诉讼请求达成一致意见，符合法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903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903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志永77,547.12元，扣除先期垫付的10,000.00元，尚应支付67,547.12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志永77,547.12元，扣除先期垫付的6,978.00元，尚应支付70,569.1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志永8,601.67元；五、被上诉人李玉赔偿被上诉人王志永8,601.67元，扣除李玉先期垫付的6,000.00元，及王志永应赔偿李玉财产及误工损失3,000.00元，王志永尚应给付李玉398.33元；六、被上诉人王志永自担7,372.85元；七、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00元、鉴定费2,76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承担3,189.2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承担1,680.16元，被上诉人王志永承担726.56元，原审被告李玉承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旭辰代理审判员  李金弟代理审判员  解 涵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彭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