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知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自报名）。因本案于2014年3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达成，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琦芳，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乙（自报名）。因本案于2014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温永刚，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4）2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继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严琦芳、被告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温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起，被告人黄某甲伙同黄某丙、黄某某（均另案处理）在未经“maxell”、“GP”、“sony”、“Panasonic”四个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的情况下，共同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电池。黄某甲提供高速自动吸塑包装封口机、激光冷水机、空气压缩机、气动烫金机等机器设备以及无牌电池。黄某丙、黄某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泌冲二村隔田大街北某某开设制假工场，招募三名工作人员，用上述生产设备往无牌电池上刻印上述四个注册商标，制成假冒电池。黄某甲向黄某丙、黄某某支付加工费，并负责销售。黄某甲又租用了大沥镇黄岐丰禾园物流中心货运场内东区八＊＊＊右侧的仓库作为存放原电池及假冒注册商标电池，并雇佣被告人黄某乙负责运送原电池及假冒注册商标的电池。黄某乙另代黄某甲为订购假冒注册商标电池的客户发货。
至2013年7月，黄某甲将假冒注册商标的电池以每粒人民币0.03元至0.75元的价格出售，销售后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其中，黄某甲向周＊＊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电池20400粒，总价人民币1501元；向汤＊＊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电池10500粒，总价人民币660元；向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电池7100粒，总价人民币1200元。
2013年7月5日，佛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上述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电池的工场及仓库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假冒“maxell”、“GP”、“sony”、“Panasonic”四个注册商标的电池成品共3710800粒，上述品牌标识包装物和标识物共1005600个，上述机器设备一批。
经鉴定，起获的假冒Panasonic牌3800MAHAAHHR-3SPT电池共1.1万粒，按照正品电池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242000元。起获的其他假冒注册商标的电池按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481160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黄某乙的指认材料，同案人黄某某的证言及指认材料、证人邓＊＊、张＊的证言、证人周＊＊、周＊＊、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电话清单、租赁合同、鉴定证明、索尼营业执照、网上追逃信息、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提请法院判决清单、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案件移送物品清单、松下电器查处请求书、营业执照、注册商标证及鉴定证明、代理及认证文书、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讯问录音录像光碟、照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假冒注册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黄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黄某甲、黄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两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1、现场起获的假冒Panasonic牌3800MAHAAHHR-3SPT电池应按每粒0.75元计算其非法经营数额。理由如下：涉案假冒电池与正品电池的销售价格相差甚远，公诉机关已确认涉案的其他假冒电池均按实际销售价格作为计算非法经营数额的依据，故上述型号的电池亦应按实际销售价格每粒0.75元计算。此外，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亦出具证明载明国内无销售该型号电池，故参考同类产品HHR-3MRC电池的正品价格作为计算依据，现有证据证明假冒HHR-3MRC电池的实际销售价格为每粒0.75元，如按同类产品的实际销售价格亦应按每粒0.75元作为计算依据。2、黄某甲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大部分涉案假冒电池尚未销售，社会性危害较小，其非法获利较少且主观恶性小，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四会市黄田镇维稳办出具的申请书、四会市某某电池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员工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申请书、房地产权证书，用以证明黄某甲在广东省四会市成立了四会市某某电池有限公司，并雇佣了九十多名工人，现黄某甲因本案被羁押，该司被迫暂停经营，工人被迫遣散。
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1、现场起获的假冒Panasonic牌3800MAHAAHHR-3SPT电池按HHR-3MRC电池的正品价格作为计算非法经营数额的依据不合理，应按黄某甲供述的该电池实际销售价格每粒0.75元作为计算依据。2、黄某乙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其从事假冒注册商标的时间较短，仅收取工资，家里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两被告人的供述，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商标注册证号为3485386号的“SONY”字母商标的所有人是索尼株式会社，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包括电池等，注册有效期自2004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27日。
商标注册证号为3347431号的“Panasonic”字母商标的所有人是松下电器产业株式会社，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包括电池等，注册有效期自2005年9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
商标注册证号为3202817号的“maxell”字母商标的所有人是日立麦克赛尔株式会社，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包括电池等，注册有效期自2005年9月21日至2013年8月6日。
商标注册证号为289102号的“GP”字母商标的所有人是金山工业（集团）有限公司GOLDPEAKINDUSTRIES（HOLDINGS）LIMITED，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5类，包括干电池、微型电池等，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
经比对，两被告人在电池上使用的标识与上述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足以对公众产生误导。
庭审中，公诉机关明确指控两被告人的非法经营数额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现场起获的假冒Panasonic牌3800MAHAAHHR-3SPT电池共1.1万粒，按照正品电池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242000元，另一部分为现场起获的其他假冒注册商标的电池，按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481160元，共人民币723160元，并指控两被告人自2013年5月至同年7月期间违法所得数额共人民币2万元。
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现场起获的假冒Panasonic牌3800MAHAAHHR-3SPT电池应按每粒0.75元计算其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虽然无法准确查明假冒Panasonic牌3800MAHAAHHR-3SPT电池的实际销售价格，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两被告人所加工的假冒电池的实际销售价格与正品电池的市场中间价有很大差距，黄某甲亦当庭供述前述型号电池的实际销售价为每粒0.75元，并结合证人周＊＊、黄＊＊关于向黄某甲购买假冒电池单价最高为0.75元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以及相近型号电池的实际销售价，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按照被告人黄某甲供述的已销售价格计算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故现场起获的假冒Panasonic牌3800MAHAAHHR-3SPT电池共1.1万粒的价值人民币82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且假冒的注册商标在两种以上，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情节特别严重。
在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黄某甲提供生产机器设备、无牌电池，并负责假冒电池的销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黄某乙受雇于人，根据他人的安排从事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电池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处罚。两被告人作案时间较短，大部分假冒产品尚未流入市场，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
关于罚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据此，本院酌定对被告人黄某甲科以罚金人民币30万元。考虑到被告人黄某乙受雇于人进行制假，没有参与利润分配，只收取工资等因素，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不宜按非法经营数额为基数计算罚金，本院酌定对其科以罚金人民币1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现场缴获的作案工具、赃物、违禁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或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嘉昇
审 判 员 何应开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彩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