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米易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男，1970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四川省评标专家。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25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冯某的居住地及犯罪行为发生地均不在本院辖区，本院遂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以决定本案的管辖权。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攀刑管字第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我院对被告人冯某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陈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攀枝花市国土局启动攀枝花市炳三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F线道路工程，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同年11月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项目业主单位委托招投标代理机构从四川省评标专家库抽取被告人冯某等5名专家，组成评标委员会进行评标。在评标前被告人冯某与陈某接触并答应如果被抽为评委后会帮忙，经评标后与陈某有合作关系的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冯某在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红星街路边（誉兴通讯数码店附近）收受陈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的感谢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身为评标委员会评标专家，在招标事项的评标活动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冯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亲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合理量刑，涉案赃款30万元予以没收。
被告人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冯某与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成为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职工。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冯某被四川省人民政府聘请为评标专家，聘期三年。其工作职责是依法对投标文件进行独立评审，提出评审意见，不受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的干预，并接受参加评标活动的劳务报酬，对评标过程保密，不得透露对投标文件的评审和比较、中标候选人的推荐情况以及与评标有关的技术经济秘密或其他情况；不得与任何投标人或者与招标结果有直接或者间接利害关系的人进行私下接触，不得收受投标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的钱财或其他好处。
2013年攀枝花市国土局启动攀枝花市炳三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F线道路工程，以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业主单位。个体建筑老板陈某与其合伙人杜某某挂靠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投标该工程。同年11月1日，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项目业主单位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招投标代理机构北京中交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从四川省评标专家库抽取了被告人冯某等5名专家组成评标委员会进行评标。在评标前，被告人冯某与陈某接触，并答应如果被抽为评标委员会的评标专家后会帮忙。经评标后，陈某挂靠的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冯某在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红星街路边（誉兴通讯数码店附近）收受陈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的感谢费。
同时查明，被告人冯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冯某的亲属代为退缴了赃款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米易县人民检察院的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冯某涉嫌受贿一案系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17日交由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在调查期间，冯某主动交代了其收受陈某所送现金30万元的事实。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18日决定对冯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传唤冯某到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冯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收据，证实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了由秦某某两次代为被告人冯某退缴的赃款共计300000元。
3、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冯某，男，汉族，1970年1月5日生，身份证号码510111197001051595，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907号9栋1单元6号。
4、四川省评标专家库评标专家资格证书，证实被告人冯某于2012年12月31日被四川省人民政府聘请为评标专家，聘期三年。
5、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攀枝花市规划和建设局关于攀枝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国有企业）整体改制的批复（攀国资发（2008）170号）、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股东出资情况表、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公司基本情况，证实2008年，攀枝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改制成立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国有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6、劳动合同，证实2012年4月20日冯某与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该公司职工，从事技术工作。
7、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关于无偿划转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的批复（攀府函（2009）64号）、攀枝花市国土资源局攀枝花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划转协议、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攀枝花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决定、工商登记公司基本情况，证实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原攀枝花市土地开发公司于2009年6月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范改制为国有独资公司，由攀枝花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00%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授权范围内的土地开发整理和储备及相关服务项目。
8、《评标委员会和评标方法暂行规定》、《评标专家和评标专家库管理暂行办法》、《四川省评标专家库管理办法》、四川省评标评标专家库系统抽取区域调整办法》，证实评标委员会、评标专家、评标专家库的管理规定，评标委员会、评标专家的产生过程、职责要求、考核、惩处办法。评标专家库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或者依法成立的招标代理机构依照《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自主组建，评标专家接受招标人或者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聘请，担任评标委员会成员，依法对投标文件进行独立评审，提出评审意见，其受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或者依法成立的招标代理机构管理。
9、攀枝花市炳三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F线道路工程项目审批、实施、评标过程的相关文件，证实攀枝花市炳三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炳三区F线道路工程项目的审批、实施、评标过程，该项目业主、招标人为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北京中交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从四川省评标专家库抽取的评标专家为冯某等5人，评标、开标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于2013年12月10日与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攀枝花市炳三区F线道路工程施工招标施工合同。
1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行贿人陈某于2013年12月6日从其卡号为5240943581377017的建行卡上取出10.5万元，此款是陈某送给冯某的30万元中的10万元（另外20万元是从备用金中拿出）。
11、蒲某某出具的关于炳三区F线道路工程的情况说明，证实蒲某某系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总经济师，作为该项目的合同签约授权人，2013年10月陈某与其联系要求合作进行该项目投标，后公司与陈某达成合作意向，由双方分工协作完成投标事宜，陈某主要负责经济标和技术标的编制。中标后，陈某承担一部分劳务工程施工，并作为公司技术顾问，配合公司参与项目的施工管理。
12、录音录像光碟1张，证实侦查机关询问、讯问被告人冯某的情况。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冯某是同事关系。2013年下半年，得知炳三区F线道路工程启动招投标的情况，业主是攀枝花市国土局下属的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也知道冯某是四川攀枝花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院工程师，四川省建筑工程专家库里面的评标专家之一。2013年11月左右，炳三区F线道路工程项目上午公告正式招标，其与十九冶商定，借用十九冶集团的资质去参与竞标。后来，为了拿到这个项目，提高中标机率，在评标前一天，其找了冯某等评标专家，还委托其他朋友帮忙带话给专家，请他们关照，冯某等人同意帮忙。当时不知道谁会被抽中，所以采用广泛撒网的方式，通过多种渠道，找了多个专家打招呼。2013年11月评标前一天或者是在评标当天，其在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泰隆大厦楼下遇到冯某，其和冯某打招呼后，拉他到一个角落，对他说：“明天要投炳三区F线的标，投标单位是十九冶，有机会的话，请你关照一下”。在评标当天下午，正式结果对外公布前，冯某打电话告知其十九冶集团中标了。过了几天，其请冯某在机场路加州国际上岛咖啡吃午饭，见面后，冯某对其说：“炳三区F线项目开标前，有老板放话，如果他中标了，会拿出50万元来感谢评委”。自己认为给他50万元太多，就回答冯某：现在气氛紧，过段时间再给你考虑，到时候给你30万元。冯某同意了。后来，网上公布十九冶中标，十九冶集团公司与攀枝花市土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在2013年底，冯某多次催过其，让其尽快将给他承诺的30万元钱拿给他。2013年12月的一天，其从自己个人建设银行卡上取了10万元左右，再从自己的备用金里面拿出20万元左右，一起凑足30万元后，约冯某在红星街路边见面。冯某从泰隆大厦他办公室出来后，其在红星街路边（誉兴通讯数码店附近）将这30万元送给了冯某，冯某收下后就离开了。其给冯某送钱，一方面是兑现之前对他的承诺，感谢他在评标上的帮助。另一方面是通过这种方式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今后在评标过程中，有机会的时候能继续关照我。
14、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证实其2009年2月2日至今在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的正式员工，负责项目的设计人员，现在是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道桥工程师。2012年年底，经考核合格，进入四川省评标专家库，成为四川省的评标专家，评标专家资格证书编号是512401575。其评标专业是市政道路和公路，进入了四川省评标专家库，就可以被随机抽取参与指定区域的公开招投标的评标工作，其当时选择评标的区域是攀枝花。这是一个专业技术职务，既没有签订聘用合同，也没有固定工资，每次参与评标，都是按照评标时间给予相应的报酬。他们参与招投标的要遵守相关的法律规定，归口攀枝花市发改委管理，如果受到投诉，就由攀枝花市发改委调查处理。省发改委每三年对我们专家进行继续教育，经考试合格，才可以继续执业。在项目评标当天，业主、发改委、项目主管部门、招标代理等派人到市政务中心省评标专家库终端随机抽取相应专业的评标专家，抽到某个专家后，评标专家库终端自动电话通知，经确认后，就确定专家成为该项目的评标专家。
陈某原来是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员工，后下海经商做建筑生意了，现在是一个个体建筑老板。他们是2010年左右认识的，当时他承建了炳二区7号路工程，其是这个项目的结构设计人员。他们认识后，只是工作上有一些接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往。
2013年底的一天早上，其到单位上班，在泰隆大厦电梯门口附近遇到陈某，陈某问其，听说其是四川省的评标专家，其回答说是的。陈某对其说，他今天用十九冶公司投炳三区F线的标，有机会的话，请关照他一下，其回答说好的。之后他们就各自离开了。当天上午，其收到四川省评标专家库客户端发来的语音电话，询问其是否能够参与某项目的评标活动，其接受后就成为该项目的评标专家。当天下午，其去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市政务中心三楼）参与评标活动。在评标签到时，才知道这次评审的是炳三区F线道路项目的施工标，评标专家是5个人。其在评标过程中，仔细阅读了十九冶的投标文件，没有发现重大的导致标书作废的瑕疵，虽然有一些小瑕疵，也没有深究，最终评标委员会签字确认评标价最低的十九冶排名第一。评标结束当天，依据其的经验，认为十九冶公司会中标，其就打电话告诉陈某十九冶中标了。招标结果公示结束后，确认十九冶中标。之后的一天中午，陈某打电话请其到机场路口的上岛咖啡喝茶，见面后，陈某感谢其这次在炳三区F线项目评标中的帮助，随后又问这个事情咋处理，意思就是问他要给其多少钱感谢其的帮助。其说你是低价，你自己看着办，还说了有老板叫其帮忙，承诺中标后，给其50万元感谢费。陈某沉默一会儿后对其说，给30万元感谢费，但是最近风声紧，直接拿钱不安全，他以借的名义送给其，规避一下风险，叫其打个借条。其听后拒绝了他打借条的要求。陈某承诺过几天再把钱拿给其。其听后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其给陈某打电话，问签合同没有，陈某就以为其是催他快点把他答应30万元给其。过了几天，陈某打电话约其在红星街誉兴通讯店旁边见面，其从泰隆大厦我办公室出来后，在誉兴通讯门外梯道见面，陈某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其，其回家后，打开塑料袋清点，里面是30万元人民币。其将其中的20余万元用于归还个人的借款，有一部分存入银行卡，还有部分留在身边作为备用金陆续用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身为评标委员会评标专家，在进行招标事项的评标活动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冯某的亲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的前科、劣迹，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涉案赃款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锐
审判员 何子忠
审判员 赵秋岚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 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的；
有悔罪表现的；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
六、依法组建的评标委员会、竞争性谈判采购中谈判小组、询价采购中询价小组的组成人员，在招标、政府采购等事项的评标或者采购活动中，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
依法组建的评标委员会、竞争性谈判采购中谈判小组、询价采购中询价小组中国家机关或者其他国有单位的代表有前款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定罪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为正确认定自首和立功，对具有自首或者立功表现的犯罪分子依法适用刑罚，现就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