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田民一初字第212号
原告韦应能。
原告谢西玲。
委托代理人李明良，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岑成玮。
委托代理人梁锦达，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祖权。
第三人李德学。
原告韦应能、谢西玲诉被告岑成玮及第三人李祖权、李德学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覃立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邹卫和人民陪审员李炳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马聃担任法庭记录。两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明良、被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梁锦达及第三人李祖权、李德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应能、谢西玲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被告出租自有位于“渭也沟”（地名）约3亩的土地，由原告进行种养，搞农业综合开发，在签订协议书前原告支付定金10000元，签订协议书当天通过银行转帐60000元。由于韦应能生病住院治疗，一直未能进行开发种养，最近才知道被告又于2011年7月8日将该地转让给两位第三人。被告一地转让两次，其行为属于欺诈行为，严重违反国家法律，侵害原告的利益，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请法院判决被告归还土地租金70000元及利息47307.16元（以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6月23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3月19日）。
原告为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韦应能与被告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原告在签订协议前已支付10000元定金及约定租金共70000元的事实；
2、被告写的收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后收到原告的60000元；
3、转帐凭证复印件1页，用以证明通过银行转帐60000元给被告；
4、两位第三人2011年5月30日写的《报告》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协商，由第三人向镇政府报告搞种养；
5、被告与两位第三人2011年7月7日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将涉案土地二次转让给第三人；
6、本院（2013）田民一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1年7月19日被告将涉案土地再次以合伙形式与罗炳荣搞土地开发；
7、两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两原告的身份。
被告岑成玮辩称，一、谢西玲不是本案原告。2010年10月9日，岑成玮的岳父李某与韦应能、韦应学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2011年6月23日岑成玮受李某的委托与韦应能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这两份合同都没有谢西玲的名字。本案是合同纠纷，谢西玲不是合同当事人，应当不是本案原告。二、岑成玮不是本案被告。李某与韦应能、韦应学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费是30000元，但韦应能的承诺书中写的是66000元。2011年6月23日岑成玮受李某的委托，与韦应能签订一份已经打印好《协议书》，当时岑成玮要签李某的名字，但韦应能不允许，岑成玮才签自己的名字，并代李某收60000元转让费，后交给李某。2011年7月8日岑成玮也是受李某的委托与两位第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关于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是李某及其家人拥有，岑成玮无权。关于合同内容，是李某与韦应能及两位第三人协商约定，岑成玮没有参与。三、两位第三人才是本案被告。转让这片山地，李某与韦应能及两位第三人口头约定，转让费共90000元。但不知为何在几份协议及韦应能的承诺书中写的转让费有30000元、66000元、70000元、30000元。这些合同都不是岑成玮和李某一地多卖，否则与两位第三人的转让费就不只30000元。这些合同实际是韦应能和两位第三人要求签订的，并不是实际转让的合同，事实上就是其三人共同受让这片山地，至于其内部要共同开发还是各自开发，岑成韦和李某不知道。韦应能想退出并要回资金，只能找两位第三人协商，如果两位第三人同意韦应能退出，就由两位第三人退钱。四、请求返还财产的理由不成立。2011年6月23日签订是土地转让协议，而不是土地租赁协议，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所以原告请求返还土地租金不成立。韦应能以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允许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是针对私人借款的利息限制，不是对其他债务利息的计算标准。所以原告请求支付利息47307.16元也不成立。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岑成玮提供的证据有：
1、2010年10月9日李某与韦应能、韦应常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李某才是本案合同主体；
2、2011年6月23日的《协议书》和2011年7月8日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岑成玮在协议书上签字是代表李某签字；
3、韦应能写的收款收据复印件4份（其内容如下：①2010年10月27日写的一份是写收到李祖权合股购买者达屯覃上文户园地的资金15000元；②2010年11月25日的一份是写收到李祖权支付合股购买韦顺福户伟牙沟山地资金3000元；③2010年11月11日的一份是写收到李祖权合股购买韦顺福山地资金10000元；④2011年1月2日的一份是写收到苏某支付合股开发百花寨桥头余忠诚户土地资金12000元），用以证明韦应能支付给李某的转让费是李祖权等人投资的资金；
4、韦应能于2010年10月19日写的《承诺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李某是合同主体及韦应能承诺的转让费为66000元；
5、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有：岑成玮收到60000元钱后是岑成玮拿；是李某转让土地而不是岑成玮转让土地，岑成玮是代理李某在协议上签字；李某没有卖地也没有租地给两位第三人，两位第三人是突然出现的，李某不认，李某只懂得韦应能）；
6、证人苏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有：其实际支付给李祖权15000元，有12000元写了收据，另3000元未写收据，该款项是大家合伙买地的钱；收据中写余忠诚的地是当时其没有注意看）；
7、李某和韦应能的谈话录音（内容为：韦应能声音“你答应是9万是吗？是答应9万了，我报给他他也同意，他说先给你6万块钱去给他先，下面那里，上面老韦那里，如果他给的话那就多给几万，等于说给他拿去还那个人。下面这里，我们也不去和他们争，哪个想要就要了，他这样说”；李某声音“嗯”；韦应能声音“下面那里是公路卖，送给我们也没有用，白白浪费钩机费，他这样说”）。
第三人李祖权述称，那10000元定金是李祖权出给韦应能的，签的协议是口头协议，费用总共90000元，李祖权支付30000元，另60000元是韦应能从李祖权、王晖、苏某三人手上拿去交给李某。原来参与开发的是韦应能和两位第三人，韦应能不出钱，只是有份额。后来钱不够才让王晖、苏某入股。
第三人李祖权提供以下证据，用以证明第三人与韦应能是合伙关系，两块地是两个户主，是一起要下来的：
1、2011年7月7日岑成玮与两位第三人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及岑成玮收到李祖权30000元的收条复印件各1份；
2、2011年6月1日韦顺福与两位第三人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及韦顺福写的收到李祖权支付28000元的收条复印件各1份；
3、韦应能写的收款收据复印件3份（与岑成韦提供的3号证据中的①②③号收据相同）。
第三人李德学述称，地是李某的，韦应能找到李德学说要与两位第三人开发那块地，韦应能没有钱就借李德学30000元，李德学借给了，钱是怎么用的李德学不清楚。然后还是资金不够，李祖权就找王晖、苏某一起入股。韦应能要求岑成玮退钱是不对的，钱是第三人出的，要退也应退给第三人。
第三人李德学提供的证据有：韦应能写的借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来韦应能借李德学30000元，后来又继续借，总共借80000元，于是就写了这张80000元的借条，原来30000元的借条撕毁。
以上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无异。
经质证，对于原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但认为：韦应能与岑成玮签订的《协议书》、岑成玮与两位第三人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不合法，是规避法律而签订的，岑成玮不是合同当事人而只是代李某签订合同；收据和转帐凭证中的60000元是岑成玮代李某收取，之后已交给李某；两位第三人写的《报告》证明韦应能与第三人是合伙关系；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两位第三人没有异议，原告认为：2010年的《山地转让协议书》是另外协议，不属于本案；2011年的协议与原告提交的相同，证明被告就同一地块签订了两次协议；李祖权给韦应能的30000元与本案无关；承诺书是真实的，但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对录音资料和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对于李祖权提供的证据，被告和李德学没有异议，原告认为李祖权的证据不能证明韦应能与两位第三人是合伙关系。对于李德学提供的借条，被告和李祖权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借条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分析认证如下：一、韦应能与岑成玮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对于该协议是否有效应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分析确认。二、2010年10月9日李某与韦应能、韦应常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和原告写的《承诺书》没有实际履行，与被告无关，而本案原告要求处理的是韦应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故李某与韦应能、韦应常签订《山地转让协议书》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三、岑成玮写给韦应能的收据、银行转帐凭证可以证明岑成玮收到韦应能支付的60000元的事实。四、两位第三人写的《报告》、岑成玮与两位第三人2011年7月7日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岑成玮写给李祖权的收条，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又被转让给第三人、被告收到李祖权支付3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李某是韦应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不能证明韦应能与两位第三人是合伙关系，而对于被告与两位第三人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性，因当事人没有提出要求，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五、对于本院（2013）田民一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案中被告与罗炳荣协议开发的土地范围与本案涉案的土地范围不一致，故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六、两原告的身份证，可以证明两原告各自的基本情况，但对于谢西玲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应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分析确认。七、韦应能写给李祖权和苏某的收款收据，其中记载的合股购买的土地和韦应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土地不相同，故这些收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在韦应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两位第三人及苏某是韦应能的合伙人。八、韦顺福与两位第三人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及韦顺福写的收到李祖权支付款项的收条，与本案无关联，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九、李德学提供的借条，明确其与韦应能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十、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中，关于“岑成玮收到60000元钱后是岑成玮拿”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其余的证言内容，没有明确指出岑成玮与韦应能签订《协议书》是代表李某签订该协议，且从该《协议书》内容看，明确记载协议双方是岑成玮和韦应能，没有写李某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也没有写岑成玮是李某的代理人，这些证言不能证明岑成玮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亦不能证明李某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十一、对于李某和韦应能的谈话录音，因为时间不明确，谈话中提到的土地范围不明确，到底是就李某与韦应能、韦应常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进行协商还是就韦应能与岑成玮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协商不清楚，即该录音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不具有证明效力。十二、对于苏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其证明其交款给李祖权，韦应能写收据，该款项是大家合伙买地的钱，但韦应能写的收据中写明是购买余忠诚的地，这和韦应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土地不相同，苏某说当时写余忠诚的地是不注意看，这不符合常理，故苏某的证言亦不能证明在韦应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两位第三人及苏某是韦应能的合伙人。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2011年6月23日，韦应能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一处山地的开发经营权转让给韦应能，所转让开发的山地位于田林县乐里镇百花寨村“渭也沟”（地名），土地界线为“东面与隆百高速公路相邻，南面以黄秀烈山地为界，西面与盘北公路为界，北面与罗兆年坡地为界限”；韦应能支付费用70000元给被告，其中包括已支付的定金10000元，其余60000元待本协议签订后付清；被告保证该山地无争议、无纠纷；另对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明确记载的当事人甲方是岑成玮、乙方是韦应能，落款处甲方由岑成玮签名捺印、乙方由韦应能签名捺印，没有关于岑成玮是代他人签订该《协议书》的内容。签订协议后，韦应能于签订协议当天通过谢西玲的银行帐户转付60000元给被告，被告出具了关于收到韦应能支付山地转让费60000元的收据给韦应能。被告收到这60000元后自己掌管。岑成玮因该《协议书》取得的转让费共计70000元。
2013年7月7日，以“李某（儿岑成玮）”为甲方、两位第三人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山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属于本户经营的山地给乙方开发经营，所转让的山地位于百花寨“渭也沟头”（地名），四至界线为“东面以韦顺福山地为界；西面以324国道为界；南面以黄秀烈山地为界；北面与罗兆年山地为界”；该地总转让费30000元，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场地经营权和流转权等权益即永久性归乙方所有；等等。该协议书落款有被告和两位第三人签名，李某没有签名。同日，李祖权支付30000元给被告。
另查明，韦应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和被告与两位第三人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中所转让的位于“渭也沟”（地名）的山地是同一块山地，该山地属于田林县乐里镇百花寨村百花寨二组的集体土地。被告是李某的上门女婿，对于《协议书》中所转让的山地，被告和李某未持有土地使用证、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等合法的使用权、承包经营权的手续。原告就本案起诉时，认为韦应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土地租赁协议，故本院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立案，而被告认为本案应该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庭审后，原告表示：不管是租赁合同纠纷还是转让合同纠纷，原告都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金及利息，不管定什么案由均不影响原告的诉请，因此同意被告关于本案属转让纠纷的意见，将本案案由转为转让合同纠纷。
本案争议的问题有：1、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2、谢西玲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3、岑成玮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4、韦应能与两位第三人及苏某是否合伙关系；5、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韦应能与岑成玮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的山地，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是转让山地开发经营权，实际就是转让对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所以该《协议书》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性质，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被告亦主张本案属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被告所说的土地使用权实际就是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原告表示同意被告的意见，亦同意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转让合同纠纷。所以，本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
关于谢西玲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虽然韦应能是通过谢西玲的银行帐户付款给岑成玮，但仅以此不能确认谢西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为有可能是韦应能委托谢西玲代为转款给被告，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委托人韦应能享有和承担；现亦无确凿证据证明谢西玲和韦应能是合伙关系或者夫妻关系，即使是合伙关系或夫妻关系，也是谢西玲和韦应能的内部关系，而本案是合同纠纷，谢西玲不是合同当事人，在韦应能尚在世的情况下，谢西玲不能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谢西玲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岑成玮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岑成玮是我国公民，符合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条件。其次，虽然李某与韦应能、韦应常曾经签订一份《山地转让协议书》，但该《山地转让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本案原告诉请的70000元诉讼标的不是因该《山地转让协议书》而产生，本案不是处理因该《山地转让协议书》产生的法律关系，而是要处理韦应能与岑成玮签订的《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岑成玮主张其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只是代理李某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代李某收取转让费，但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而该《协议书》明确记载当事人甲方是岑成玮、乙方是韦应能，没有关于岑成玮是代他人签订该《协议书》的内容，因该《协议书》产生的转让费也是岑成玮收取并掌管，可见岑成玮就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岑成玮与韦应能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岑成玮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现原告也是要求岑成玮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岑成玮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是否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处理的合同是韦应能与岑成玮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中乙方只有韦应能一人，两位第三人和苏某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而韦应能也不是岑成玮与两位第三人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所以，就这两份协议涉及的土地而言，仅凭这两份协议不能认定韦应能和两位第三人及苏某是合伙关系。而韦顺福与两位第三人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山地不是上述两份协议书中的山地，与本案没有关联；韦应能写给李祖权、苏某的收款证据已注明所收款项是合股开发（购买）韦顺福户、覃上文户、余忠诚户的山地，不是合股开发（购买）韦应能与岑成玮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山地。所以，在本案处理的岑成玮与韦应能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中，两位第三人及苏某都不是韦应能的合伙人。
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涉及韦应能与岑成玮所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规定，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的，合同无效。该《协议书》转让的是对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发生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岑成玮对涉及的集体土地并不持有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等合法手续，即岑成玮对该山地并不拥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现亦无证据证明岑成玮将该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韦应能是经过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所以，该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亦会损害集体的利益，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韦应能要求被告返还因该《协议书》取得的70000元转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韦应能和岑成玮对此都有过错，故对韦应能要求岑成韦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岑成玮返还转让费70000元给原告韦应能；
二、驳回原告韦应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原告韦应能承担646元，由被告岑成玮承担2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数额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2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立革
代理审判员 邹 卫
人民陪审员 李炳龙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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