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嫩原粮油批发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瞿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波，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沪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陈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伟，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丰华南北货调味品经营部，经营地上海市。
经营者：鲍永峰,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钰萍，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帮全，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林华，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杨浦区复盛木业经营部，经营地上海市。
经营者：季林飞，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四安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林华。
上诉人上海嫩原粮油批发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嫩原公司”)、上诉人上海沪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陵公司”)、上诉人上海市杨浦区丰华南北货调味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丰华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季林华、上海市杨浦区复盛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复盛经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659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嫩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波、李雯，上诉人沪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伟，上诉人丰华经营部经营者鲍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钰萍、查帮全，被上诉人季林华暨被上诉人复盛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嫩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嫩原公司赔偿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经评估后的实际损失的20%。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的实际损失认定有误。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威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直接以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申报的库存财产数量为评估依据，并未核实其自报货损项目的真实性。其次，一审法院判决嫩原公司承担39%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符。嫩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相关证照(尤其是消防安全证照)齐全，相关设备均通过消防安全检查，达到了消防安全规范的要求，即便嫩原公司存在管理上的瑕疵，其过错程度也远小于直接责任方丰华经营部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比例，未明显区分丰华经营部与嫩原公司的过错大小，显属不当，嫩原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仅以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经评估后的实际损失的20%为限。
沪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沪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沪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首先，损害的发生与沪陵公司无关。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均未显示沪陵公司与火灾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沪陵公司在监督管理上已经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涉案房屋在交付时已由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其后沪陵公司还建立了相关安全检查制度，不定期地对市场进行安全检查，对于检查中发现的问题也及时向嫩原公司通报并要求其整改，沪陵公司已经尽到了产权人的一般注意义务。最后，沪陵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无须承担消防安全责任。沪陵公司仅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并非涉案市场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沪陵公司与嫩原公司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消防安全责任由嫩原公司全权承担，沪陵公司没有义务对本案的火灾事故承担责任。另，一审法院不应以申威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评估报告以季林华、复盛经营部自己申报的物品、数量作为评估依据，无任何合同、发票、供货凭证、往来款项凭据等证据予以佐证，评估依据不准确。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中做出了多项免责声明，其专业性亦有待商榷。因此，不应采纳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
丰华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申请法院调取本次火灾事故的消防档案，若确定51号商铺不是起火点，改判丰华经营部不承担赔偿责任；若确定51号商铺是起火点，应重新评估损失金额并减去保险理赔款后，改判丰华经营部承担20%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51号商铺不是起火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错误。火灾发生时，有商户监控拍下视频显示2015年12月2日21点10分51号商铺没有起火的迹象，现场勘验笔录也明确51号附近的货物都不属于可燃物，但火灾事故认定书却认定火灾是由51号附近可燃物所引起，显然与事实不符。真正的起火点是31、32号商铺，追究51号商铺为起火责任人显属错误。其次，大范围火灾的发生系因嫩原公司的消防设施缺失和消防管理严重失职所致，嫩原公司过错明显。涉案市场中，嫩原公司明知存放粮油等易燃品，却仅用铁丝网分割商铺单元，允许商户以木板搭建阁楼、允许住人，开设饭店使用明火，整个市场只有一个消防龙头且不出水，没有防火墙和消防喷淋，晚间亦不拉闸断电。倘若所有的消防设施到位，即使认定51号商铺是起火点，也不可能造成大面积的火灾。一审判决嫩原公司承担39%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匹配，嫩原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最后，申威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以受害人自己提供的清单作为评估依据，没有客观依据或市场行情依据，更没有商户纳税依据，评估结论严重高估冒算，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评估报告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
季林华、复盛经营部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各责任人责任比例的认定，认可申威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对于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己方已穷尽了所有的举证手段，但火灾事故有其特殊性，不能苛求受害人提供已烧毁的票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季林华、复盛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嫩原公司、沪陵公司、丰华经营部共同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25,4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邯郸路XXX号房屋系沪陵公司(又名解放军第七四二四工厂)建造的标准厂房，嫩原公司与沪陵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上海市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嫩原公司承租涉案房屋，再转租给经营者经营粮油批发等业务，租赁期间由嫩原公司负责对房屋进行定期检查养护，保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处于正常和安全状态。双方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租赁单位消防、治安责任书》，约定消防安全由嫩原公司负责，发生事故责任由嫩原公司承担。沪陵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嫩原公司时，房屋状况为空厂房，未装修。嫩原公司租赁该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改建、分割，商铺之间的分隔有砖混墙、轻钢龙骨隔墙、铁丝网等多种分隔材料，其中大部分为铁丝网分隔，市场通过消防检查验收。嫩原公司将分割后的商铺出租给商户从事粮油系列商品的销售，并为每一个商铺配有一个照明电源和一个电源插座。市场内存放有大量食用油以及以纸箱包装的南北货，均极易燃烧，但未安装消防喷淋设备。
丰华经营部承租市场内49号、50号、51号营业房。嫩原公司与丰华经营部签订有消防安全协议书，对经营者应遵守的安全义务作了约定。市场内有十三幢单层砖木结构建筑，耐火等级为四级，建筑之间采用单层彩钢瓦搭建雨棚连接。
2015年12月2日21时13分许，该市场发生火灾。火灾扑救后，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部位是丰华经营部承租的51号营业房内底层西南侧，起火原因是插座处发生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烧物并扩大成灾，51号营业房内发现电饭煲、电磁炉、电水壶等残留物。丰华经营部自述51号营业房内自己接了一个公牛牌拖线板插座，用于电饭煲、电磁炉、电水壶。火灾当晚，电饭煲、电磁炉、电水壶等电器插头未从拖线板上拔出。丰华经营部对于火灾事故认定书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复核申请。丰华经营部经营者鲍永峰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投案自首。当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对鲍永峰采取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鲍永峰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因届满被解除。
本案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租住的商铺位于上海市方中圆建材批发市场，该市场与嫩原市场毗邻，因为火势蔓延被殃及，季林华、复盛经营部使用的办公室系前任租户搭建，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继续延用。方中圆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曾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商户财产险，火灾发生后，保险公司委托根宁瀚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对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火灾损失进行评估，核定13、14号仓库、C8-11商铺损失为1,414,490元、残值8,500元。季林华、复盛经营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238,000元。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各方对于保险公司的评估结果均不予认可，嫩原公司对保险公司的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根据嫩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抽签决定的申威评估公司对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的仓库及商铺损失进行重新评估，本次评估，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火灾发生当日，即以2015年12月2日受损商品的市场中间价格作为本次评估的重置全价，因本次评估距离火灾发生近两年时间，火灾现场已经清理，评估以季林华、复盛经营部提供的清单作为评估范围，以市场正常情况下货物堆放体积与房屋容积比例确定货物体积，成新率按照全新价值推算，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评估法》、《资产评估基本准则》、国家有关部门发布的统计资料等评估专业相关的法律、法规、规章、评估行业规则、数据作为评估依据，评估结论为损失899,968元，未对季林华、复盛经营部所涉标的物残值进行重新评估。
一审法院另查明，季林华与方中圆市场管理经营有限公司订立场地租赁合同，对外以复盛经营部名义经营，该经营部的经营者登记为季林飞。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日火灾发生后，根宁瀚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该次评估是以保险公司理赔估损为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于评估结果均不予认可，且嫩原公司对于保险公司的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故根据嫩原公司的申请，法院按照司法鉴定评估程序重新进行评估，评估机构申威评估公司经高院抽签选定，具备相应资质，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对于评估结果不存在预期利益，处于中立地位。本次评估，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方法专业，评估结果合理，对于火灾当时被烧毁货物的情况作出了科学、合理的评估，故对原评估报告中合理的部分及申威评估公司对季林华、复盛经营部评估确定的损失899,968元，予以采信。因本次评估未对季林华、复盛经营部损失财产的残值进行评估，故关于季林华、复盛经营部财产的残值将沿用之前公估报告的意见。
嫩原公司、沪陵公司和丰华经营部对于火灾发生及蔓延均具有过失，三者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故意，不是共同故意实施侵害行为，应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根据过错大小，分别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此次火灾系丰华经营部过失引起，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具有专业性、权威性，其确定的起火原因应当予以认定。丰华经营部消防意识淡薄，使用电器插座不当，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是发生火灾的直接原因，酌定丰华经营部承担41%的赔偿责任。
沪陵公司将厂房出租给嫩原公司，由嫩原公司分隔、装修后，再出租给商户经营，嫩原公司与沪陵公司的租赁合同及消防安全协议均约定市场的安全、维护、维修、消防等责任均由嫩原公司负责，市场的日常管理亦实际由嫩原公司负责。嫩原公司分隔商铺的分隔材料及分割方式不能有效防止火灾蔓延，且明知部分商户经营的食用油、纸箱包装的南北货、白酒等部分商品属易燃物，但未采取有效的消防安全措施(如消防喷淋等)预防火灾的发生。同时作为实际管理者，嫩原公司应当严格执行消防安全制度，配备足以防止火灾发生和扩散的消防设施，尤其在晚间市场闭市的时间段内，应安排足够的安保人员有效巡查市场，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但由于疏于日常消防安全管理、检查，商铺之间的隔断、消防设施配备等也未达到有效防止火灾发生及防止火势蔓延的程度，对于消防安全隐患未及时检查排除，系嫩原公司管理上的疏漏，致使火灾蔓延迅速失控，扩大了火灾损失，故酌定嫩原公司承担39%的赔偿责任。
沪陵公司虽然通过租赁合同及消防安全协议的方式，对于市场房屋场地的管理、安全等责任与嫩原公司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只约束双方当事人，不能以此免除其应对第三人损失进行赔偿的责任。作为涉案市场建筑物的产权人及出租人，将建筑物出租后，仍有义务对建筑物的实际使用状态、消防安全等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督促承租方及实际使用人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保证建筑物处于安全状态，沪陵公司显然未完全尽责，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过错较小，酌定沪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季林华、复盛经营部在市场内实际经营，自身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消防安全意识淡薄，对转租获得的搭建物未经整改，明知自己经营、存放的建筑材料易起火燃烧，未采取有效防火措施，客观上扩大了自身的损失，故酌定季林华、复盛经营部自行承担10%责任。判决：一、嫩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林华、复盛经营部财产损失254,852.52元；二、沪陵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林华、复盛经营部财产损失65,346.80元；三、丰华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林华、复盛经营部财产损失267,921.88元。
本院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嫩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二、丰华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三、沪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嫩原公司作为市场管理者，应当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配备必要的消防安全设备，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但嫩原公司对其管理的涉案市场，未配备必要的消防安全设备，未对已有设备的运行状况进行检查，对于租户自建阁楼、不规范用电等不符合安全规范的行为亦未进行制止，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较大的管理疏忽。虽然火灾的发生并非嫩原公司的行为所致，但其管理上的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火灾的扩大，嫩原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嫩原公司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39%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公安消防部门依据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对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和起火原因作出了明确的认定，丰华经营部虽不予认可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并主张51号商铺非起火点，但既没有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复核，亦未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丰华经营部是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理应对受害人因火灾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相对于沪陵公司与嫩原公司的消防管理责任，丰华经营部违反商户的消防安全义务直接引发火灾的过错最大。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丰华经营部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41%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沪陵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对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应当履行必要的管理和维护义务。沪陵公司建立了安全检查制度，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尽到了一定的安全管理责任。但在安全检查过程中，对于消防安全设备不足、部分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以及租户私拉电线、私建阁楼等问题，沪陵公司未及时发现或者发现了未要求整改，可见其检查工作存在一定疏漏，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沪陵公司在与嫩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沪陵公司不承担消防安全责任，但该约定仅对合同双方有效，不具有约束他人的效力，亦不能作为侵权责任分配的依据，沪陵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合同约定向嫩原公司进行追偿。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沪陵公司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申威评估公司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评估程序也不存在严重违法的情形。鉴于现场毁坏严重，难以还原，评估报告以一审法院及季林华、复盛经营部提供的清单数量、品种等作为评估范围依据，能够最大限度地还原实际情况，并无不妥。并且，评估报告并未直接采纳季林华、复盛经营部的报损金额，而是基于专业分析，酌情按照报损金额的80%认定实际损失。据此，评估报告的制作程序合法，且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以其作为确定损失金额的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嫩原公司、上诉人沪陵公司与上诉人丰华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18元，由上诉人上海嫩原粮油批发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42元，上诉人上海沪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34元，上诉人上海市杨浦区丰华南北货调味品经营部负担人民币1,9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俊
审判员 姚 敏
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