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静行初字第182号
原告夏季平，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洪海明，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凌超。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陆晓栋，区长。委托代理人朱轩。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土地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徐蕙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鸿，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夏雨馨，女，200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夏季平(父女关系)。第三人彭杏萍，女，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夏季芬，女，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夏季林，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夏克宁，男，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闵行区。第三人夏俊逸，男，199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夏季平不服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裁决，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上海市静安区土地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静安土管中心)及夏雨馨、彭杏萍、夏季芬、夏季林、夏克宁、夏俊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季平(暨夏雨馨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静安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凌超，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静安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轩，第三人静安土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彭杏萍、夏季芬、夏季林、夏克宁、夏俊逸经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安房管局于2015年3月31日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拆迁条例》)第十六条和《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拆迁细则》)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静房裁(2015)第12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裁决：一、准予申请人安置被申请人(指夏季平及夏雨馨等第七人)于本市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三套房屋。二、被申请人可得货币补偿价值款1,665,591元(其中设备移装费如有差异，需按实结算)。与前一款项安置房屋的总价结算后，由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185,944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从本市康定路XXX号搬迁到本市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三套房屋内。四、本市康定路XXX号房屋经证据保全后予以拆除。静安区政府于同年7月18日作出静府复决字(2015)第5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静安房管局的裁决。原告诉称，静安土管中心不具备静安区103地块土地储备资格；静安区规土局系与房屋拆迁有关的土地管理部门，静安土管中心是静安区规土局所属事业单位，按规定也不得作为拆迁人；裁决确定的房屋评估价格未按《拆迁细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制定，且评估时点为2010年5月，早已失效；补偿方案也未依《拆迁细则》第三十九条规定作出；承租人李美萍于2014年过世，应属于安置对象，但没有在裁决中体现；其余七名应安置人口按人员结构应安置五套房屋，裁决仅安置三套房屋有违公平补偿原则。请求撤销静安房管局作出的静房裁(2015)第12号裁决。被告静安房管局辩称，原告对房屋拆迁许可合法性的质疑与本案无关联。被告依法作出裁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静安区政府辩称，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第三人土管中心述称，裁决是合法的，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静安房管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依据：一、职权依据被告以《拆迁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拆迁细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作为其裁决的职权依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作出裁决的职权无异议。二、程序证据1、裁决申请书。证明拆迁人静安土管中心于2015年3月10日提出裁决申请；2、拆迁人与拆迁实施单位的拆迁委托协议及营业执照、房屋拆迁资格证书、拆迁工作人员上岗证等证明材料；3、受理通知书、第一次调解通知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受理案件后，将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调解通知送达给原告一方家庭成员；4、第一次调解会签到及调解笔录。证明被告于2015年3月13日组织召开调解会，被拆迁方夏季平、夏季芬、夏季林、夏克宁出席；5、第二次调解通知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第二次通知原告方家庭成员参加调解；6、第二次调解会签到及调解笔录。证明被告于同年3月19日再次组织调解，被拆迁方夏季平、夏季林、夏季芬、王月明(夏俊逸母亲)参加，但未达成协议；7、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裁决，并向拆迁双方送达裁决书。经质证，原告称，被告方所有文书送达时原告均未拒收，文书送达回证中记载原告拒收与事实不符，系伪证。被告则认为，送达回证上有居委工作人员见证，符合法律规定。三、事实证据1、静安房管局颁发的沪静房管拆许字(2010)第000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延期批复。证明静安土管中心经批准实施拆迁，原告房屋属拆迁范围，拆迁期限经批准延长至2015年5月19日；2、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及物业资料。证明被拆迁房屋的面积；3、被拆迁房屋户籍资料。证明被拆迁房屋内的常住户口情况；4、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印发的《关于调整完善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试点工作的意见》(以下简称《试点工作意见》)、《静安区103号街坊旧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告居民书等。证明该地块补偿安置的政策；5、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拆迁范围内房屋房地产市场平均价格评估意见书、被拆迁房屋估价分户报告单及送达回证。证明被拆迁房屋的评估情况；6、城鸿路222弄动迁安置房供应协议、房源清单及房地产权证。证明裁决安置房屋的情况；7、拆迁单位制作的谈话记录5份。证明拆迁单位在申请裁决前多次与被拆迁方协商未达成协议；8、试看房屋介绍信及送达回执。证明拆迁人曾提供安置房屋。经质证，原告对证据2、证据3、证据6无异议。认为证据1拆迁许可证早于补偿安置方案，违反了先有补偿安置方案再有拆迁许可证的规定；证据4中《试点工作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和法律效力，103号拆迁地块应适用《拆迁条例》和《拆迁细则》；证据5中评估报告送达回证显示是在2010年7月20日向原告户送达，而公示时间是9月2日(指裁决申请书中记载评估均价公示日期)，按照规定评估报告应在公示7日后才开始发送居民，因此评估报告未按程序进行公示即送达违法，且原告未收到评估报告。另被拆迁地块房屋评估均价23,612元也是没有依据的，静安区政府并未按《拆迁细则》第33条规定，定期公布同区域已购公有居住房屋上市交易的平均市场单价；证据7、证据8是伪证，原告没有见到过试看房屋介绍信。对于原告的质疑，被告辩称，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核发是合法有效的，且拆迁许可的合法性问题非本案讨论范围；《试点方案意见》是在原规定下扩大了被拆迁居民的利益，不存在突破法律的问题；评估机构是经选举确定的，相关材料在其他案件中曾提交过。评估机构在对初步评估价公示、解答后再出具每户的评估报告，并送达每户被拆迁人。根据规定，所有的居住房屋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即产生评估均价，该地块的评估均价于2010年9月2日进行了公示，符合规定的程序。原告户的评估报告是在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员见证下留置送达给承租人李美萍的，裁决过程中也已经将评估内容告知了原告等参加人员，原告并未提出复估或者申请鉴定，因此作为裁决的依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法律依据《征收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拆迁条例》第十六条及《拆迁细则》第二十四条。经质证，原告认为应当适用《拆迁细则》和《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应安置人口认定办法》。第三人静安土管中心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依据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试点工作意见》是在《拆迁细则》的基础上提高了补偿标准，需要三分之二居民签约才生效，更能保障居民权益。被告静安区政府提供如下证据，以证明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1、原告于2015年5月27日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静安房管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经质证，原告对行政复议程序没有异议。原告为证明评估报告未送达，当庭提供了静安区中心医院出院小结,证明李美萍2010年7月12日至同年8月11日住院,不可能存在拒收评估报告的事实。鉴于原告该证据事先未提供，应静安房管局要求，法庭准予其庭后核实证据。再次开庭时，静安房管局对出院小结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排除李美萍在第三人向其送达评估报告期间不在医院的可能性。被告静安区政府亦持上述观点。静安土管中心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同时提供了李美萍住院期间的部分病史资料，用以证明：李美萍此次住院是以检查为主。医嘱反映，2010年7月20日上午9点有过会诊，下午没有诊疗情况。而拆迁人送达材料都是下午或晚上。被拆迁房屋离医院非常近，且医院进出自由，李美萍又是可以走动的，不排除拆迁人送达评估报告时李美萍在家。原告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评估报告已送达李美萍的真实性。经质证，原告对静安土管中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调取证据不全，且在诉讼中不可以再调取或者搜集证据。原告再次当庭提供了静安区中心医院十一病区主治医生孙某某及护士周某某2015年12月4日签名的证明，内容为：“患者李美萍，女，74岁，予2010年7月12日至2010年8月11日在静安区中心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患者病情危重，长期卧床，住院期间未曾离院外出”。原告还提供医院体温测量记录，以证明李美萍住院期间每日上、下午或晚上各测量一次体温。经质证，静安房管局认为，体温测量记录印证了李美萍住院是例行检查，前四天每日测量四次，自7月16日起每日测量一次，7月20日测量时间是下午两点。入院记录显示李美萍是因胃口不好入院的，但是患者神志清醒，否认头晕、胸闷等症状。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静安土管中心认为，医院的证明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开具的。入院记录显示李美萍是自己步入病房的。医院对住院病人离院是没有考核或者记录的。医生和护士不是常住病房，不可能观察到病人是否一直在病房，证明中称李美萍长期卧床与实际不符，内容是不真实的。被告静安房管局为证明送达评估报告的真实性，申请两位见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花元庆、阮蔚丽均系静安区江宁路街道联宝居委工作人员。花元庆陈述内容如下：送达回证上名字系其所签，当天送达的详细情况因时间长、且送的户数较多，记不清了，对原告母亲的体态、身高等也记不清了；依据见证惯例，其是确认送达情况后才签字见证的，其确定评估报告已送达给原告母亲。阮蔚丽陈述内容如下：其以前曾经在弄堂里看到过李美萍，当天到李美萍家送达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送达时李美萍在室内具体位置及衣着、体态胖瘦也记不清了；送达情况是其亲眼所见，其是对送达内容确认后再签字见证的，送达回证上的文书肯定送达了，不然其不会签字。经庭审质证，原告表示，花元庆曾于2014年9月3日来过其家，之前未曾来过；阮蔚丽曾于2006年11月陪同街道宣教人员来过其家，之后没来过。其母亲患有白癜风，但两位证人都没有说到该病的体貌特征，证明根本没见过其母亲。庭后，本院向静安区中心医院医生孙某某及护士周某某核实其签名作证情况。孙医生表示：证明系由病区打印后，其本人签名的。根据医院的规章制度，病人住院期间离院要有请假单，体温表上也会有记录，从现有材料看该病人没有离开过医院，但不能保证病人24小时都没有出去。另该患者病情较重，生活不能自理，如果胸水多的话，是无法走动的，如果胸水没有，腹水有的话，也只能走4－5步，是走不出医院的，但也不排除坐轮椅出去。周护士表示：证明是由其科室出具，其和医生签名的。病人住院期间要离院须征得医生同意并办理相应手续。该病人长期卧床，无法正常走动，之前也曾多次住院。其是床位护士，每小时都会巡查病房，如果发现她不在医院，会打电话给她，并要在护理记录单上作记录。该段时期其每天下午5点之前当班，5点以后病人有无出院不清楚。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对反映裁决审理程序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对记载其拒收材料的内容不认可，故对程序性证据予以认定。系争房屋拆迁许可证颁证主体、形式均合法，内容也是真实的。原告所提异议实质是对拆迁许可的合法性的质疑，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房屋的评估系具有房地产价格评估资格的估价机构制作，并有专职估价师签名，具有证据效力。拆迁单位制作的2013年7月9日、2014年3月26日、9月3日、11月5日、2015年3月9日的五份谈话记录所记载的内容与双方在裁决调解与审理中陈述的内容相符，但第1、第2、第5份记录上无原告的签名，亦无人见证，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第3份记录中有居委工作人员见证，第4份记录中有原告签名，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试看房屋介绍信的送达情况有居委工作人员见证，原告主张系伪证无依据。根据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5月20日，被告向第三人核发沪静房管拆许字(2010)第000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准许第三人自2010年5月20日至2010年12月19日拆迁静安区103号街坊土地储备项目范围内的房屋。之后，经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批准，拆迁期限延长至2015年5月19日。本市康定路XXX号房屋属拆迁范围，其中二层后楼12平方米、二层亭子间6平方米、三层阁13.5平方米，折合建筑面积共计48.51平方米。该房屋承租人为原告母亲李美萍(2014年1月报死亡)，房屋性质公房，类型旧里，用途居住。经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该房屋二层后楼、二层亭子间、三层阁评估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下同)21,520元、20,783元、19,221元。被拆迁范围内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3,612元。按照《拆迁细则》、《试点工作意见》及103号街坊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李美萍户可得房屋货币补偿款1,665,591元，如选择货币补偿，可另增加339,570元。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该户内有常住户口七人共三本户口簿，户主1李美萍及女儿夏季芬、子夏季林；户主2夏季平及女儿夏雨馨；户主3夏克宁及子夏俊逸。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之后，夏季平妻彭杏萍于2013年4月2日从外省市迁入该处。第三人因与原告户达不成协议，于2015年3月10日向被告申请裁决,该局受理后，向原告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及受理通知书和会议通知，组织双方于同年3月13日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进行调解。届时，原告及夏季芬、夏季林、夏克宁参加了调解。调解中，拆迁方陈述了李美萍户房屋的基本情况、评估单价及不能达成协议的原因。夏季平则对该地块实施土地储备提出质疑，并称其要求与本基地政策不符，而本基地政策违反上级政策。因此次调解夏雨馨、夏俊逸、彭杏萍缺席，被告再次通知上述三人于同年3月19日进行调解。届时，夏季平、夏季林、夏季芬及夏俊逸母亲王月明出席调解，但拆迁双方仍未能达成协议。被告经调解不成后，根据《征收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拆迁条例》第十六条和《拆迁细则》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被诉裁决。原告不服，于2015年5月27日向静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静安区政府经审理后，于同年7月18日作出静府复决字(2015)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静安房管局的裁决。另，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2.45平方米，房屋总价496,873元。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0.74平方米，房屋总价485,146元。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2.56平方米，房屋总价497,628元。三套房屋合计建筑面积215.75平方米，房屋总价1,479,647元。审理中，本院曾告知原告,如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可申请由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进行鉴定，原告在本院给予的申请期限内未提出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征收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拆迁条例》第十六条和《拆迁细则》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具有作出被诉裁决的职权。第三人因与原告户不能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向被告申请裁决，被告受理后，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作出裁决，程序符合规定。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一、房屋拆迁许可是否合法。原告认为，第三人不具有土地储备资格，不得作为房屋拆迁人；房屋拆迁许可违反了先有补偿方案再有拆迁许可证的规定。本院认为，《拆迁条例》除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不得作为拆迁人外，对其他单位的拆迁人资格并未作出限制。静安土管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本区行政区划内的土地储备，其举办单位静安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也非《拆迁条例》所指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原告关于第三人不得作为房屋拆迁人的观点，本院不予认同；根据原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印发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若干口径的要求，《拆迁条例》及《拆迁细则》规定的申请房屋拆迁许可证时须提交的拆迁方案的内容主要指，拆迁安置的方式和时限、房源的地点数量、拆迁实施单位名称及拆迁范围地形图等，而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主要是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面积的认定规则，补偿安置的方式和标准、各类补贴、奖励的方式和标准等，两者的内容和作用都不同。原告认为该补偿方案应形成于拆迁许可之前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二、103街坊补偿安置方案是否合法。原告认为，该地块应适用《拆迁条例》和《拆迁细则》进行补偿，第三人的补偿安置方案是依据《试点工作意见》制定的，不具有效力。本院认为，首先，103街坊补偿安置方案中已明确《拆迁条例》及《拆迁细则》属该基地适用的主要政策法规。其次，《试点工作意见》是在《拆迁条例》和《拆迁细则》规定的补偿安置方式和标准的基础上，提高了补偿标准，因此，依据《试点工作意见》制定的补偿安置方案，更有利于被拆迁方的利益。原告认为该方案不合法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三、评估报告是否有效。原告认为，评估报告中估价时点为2010年5月，已失效，不能作为裁决的依据；评估报告记载于2015年7月20日向李美萍送达，而公示时间是9月2日，未按程序进行公示即送达违法。本院认为，原告户房屋评估报告系具有房地产估价资质的机构制作，评估报告上有估价师的印鉴，评估单位及评估的内容、形式符合规定。评估报告特别告知中已明确，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拆迁许可证的拆迁期限(包括延长期限)，原告关于裁决时评估报告已失效之说无依据；评估均价系根据拆迁范围内所有被拆除房屋的评估总价除以总建筑面积后得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裁决申请书记载，静安区103街坊旧区改造地块于2010年9月2日公布评估均价，故在评估均价公示前向原告户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并不违法。四、评估报告结论可否作为定案依据。原告认为，李美萍于2010年7月12日至8月11日在静安区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不可能出现在家中，送达回证记载李美萍拒收的内容虚假。本院认为，首先，在当事人拒收文书的情况下，由所在居委工作人员见证送达情况，符合留置送达的要求。评估报告送达回证记载的送达文件的名称、地址与证据相符，其备考中记载：2010年7月20日18时45分，送达人与联宝居委花元庆、阮蔚丽一起到李美萍家送达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李美萍收下，拒绝签名。该送达回证上有花元庆、阮蔚丽签名见证。两位见证人到庭作证时虽表示对送达时的详细情况及李美萍的衣着体态记不清了，但均明确表示看到当事人拒签材料的情况。由于送达日期距庭审时已5年有余，证人对当时详细情况记不清亦不违背常理。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评估报告已送达李美萍。关于李美萍7月20日是否可能在家的问题，李美萍于2010年7月12日入院记录体格检查显示，李美萍入院当天“步入病房，自主体位，查体合作，对答切题”、“心浊音界无扩大，心率64次／分，律齐”、“两肺呼吸运动对称”。7月20日的体温表显示，当日14时医院对李美萍测量了呼吸、脉搏、体温，未见异常，14时以后没有检查、诊疗记录。且李美萍所住医院位于静安区西康路新闸路处，与其康定路住处较近，故不排除其送达当日在家的可能。医生和护士签名的证明反映李美萍“病情危重，长期卧床，住院期间未曾离院外出”，但医生亦表示，证明系由病区打印后，其本人签名的。根据本院核实情况，医生和护士是根据医院的规章制度及患者的病情作出“未曾离院外出”的判断。且该名护士当日下午5点之前当班，也不能证明5点以后病人有无离院的事实。因此，上述医生和护士的证明，也不能排除李美萍7月20日6时45分左右在家的可能。其次，在被告裁决调解时，拆迁方已陈述了房屋的评估情况及补偿费的数额，原告及其他家庭成员并未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曾征求原告意见，是否对评估报告进行鉴定，但原告也未提出申请。综上，原告虽对评估报告的送达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送达的事实。房屋评估的目的是为正确计算补偿的标准，如对评估结论有异议，在裁决及审理过程中均可申请复估或鉴定。但在法院明示之下，原告仍放弃了鉴定的权利，故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的结论予以采纳。五、对原告户的补偿安置是否合理。原告认为，李美萍属于安置对象，但未在裁决中体现；对其余七名安置人口按人员结构应该安置5套房屋，裁决仅安置3套房屋有违公平补偿原则。本院认为，对原告户的补偿安置是按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进行的，按《拆迁细则》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拆迁人给予房屋承租人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房屋承租人及其同住人共有”，裁决中无需明确李美萍是否属安置对象；根据原告户可得的货币补偿款及人员结构，裁决以城鸿路三套房屋进行安置，并按房屋价值结算差价，符合《拆迁条例》、《拆迁细则》、《试点工作意见》及103号街坊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也能满足原告户的居住需求。原告对安置方案所提异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裁决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裁决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静安区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的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季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夏季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符德强
审 判 员 张晴莎
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