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02刑初526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龙，男，1988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中专文化，浙江新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员工，住仙居县。2016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明聪，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卫东，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中专文化，浙江新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员工，住仙居县。2016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9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利微、何迎红，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洪，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16年12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敏琦，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7〕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龙、鲍卫东犯盗窃罪、被告人陈永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鲍卫东、王文龙均为浙江新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员工。
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鲍卫东纠集被告人王文龙在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仓库盗窃回收主催化剂约87千克，鲍卫东销赃得款人民币7万余元。
同年8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鲍卫东纠集被告人王文龙从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盗窃回收主催化剂约23千克，鲍卫东销赃得款人民币17000余元。
同年6月至9月，被告人王文龙多次从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仓库或者车间盗窃回收主催化剂约200千克，并在每次盗窃后运至仙居销赃给被告人陈永洪，销赃得款人民币8万余元。陈永洪再转手销赃给蒋某得款人民币211700元，另在陈永洪住处查获从王文龙处购赃且未销赃的回收主催化剂20千克，经估价，价值人民币68686元。
同年12月7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文龙、鲍卫东；当日，传唤被告人陈永洪到案。陈永洪已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1700元，现暂扣于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龙、鲍卫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窃取他人财物，其中王文龙盗窃金额人民币367386余元，鲍卫东盗窃金额人民币87000余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永洪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物品而多次予以收购，共计金额人民币28038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文龙辩解自己不知道鲍卫东在偷窃；自己全部按照1：1比例添加了碳和水，实际只有100千克回收主催化剂，对认定的金额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指控其与被告人鲍卫东的两节不是共同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对查获的20千克回收主催化剂的价格认定不准确；回收主催化剂均添加了碳和水，认定金额不准确；按照陈永洪销赃的价格认定被告人王文龙的犯罪金额不合理；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鲍卫东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要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辩称鲍卫东是利用了职务之便，应定职务侵占罪；认罪态度好；是初犯；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永洪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要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辩称陈永洪具有自首情节；没有明知是赃物；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文龙、鲍卫东均为浙江新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员工。
2016年6月至10月，被告人王文龙多次从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仓库或者车间窃得回收主催化剂约200千克，后运至仙居销赃给被告人陈永洪，得款人民币8万余元。陈永洪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并转手将其中约180千克销赃给蒋某，得款人民币211700元。另在陈永洪住处查获未经销赃的回收主催化剂20余某，价值人民币23000余元。
同年5月的一晚，被告人鲍卫东纠集被告人王文龙从上述工厂仓库窃得回收主催化剂约87千克，并驾驶轿车运出。后鲍卫东经销赃，得款人民币7万余元。
同年8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鲍卫东纠集被告人王文龙从上述工厂车间窃得回收主催化剂约23千克，并驾驶轿车运出。后鲍卫东经销赃，得款人民币17000元。
同年12月7日，被告人王文龙、鲍卫东被公安民警抓获；当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陈永洪到案。到案后，被告人陈永洪已退出赃款计人民币211700元，暂扣于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文龙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分别证实自己二次协助鲍卫东将回收主催化剂搬出厂并开车离开。自己还多次将厂里仓库、车间的回收主催化剂偷出来，以每千克400元卖给陈永洪，银行账收入76300元，现金13000元。
2.被告人鲍卫东的供述、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自己两次叫王文龙一起搬回收主催化剂至车上并盗出厂，分别约87千克、23千克，后自己销赃分别得款人民币7万余元、17000元。鲍卫东还证实王文龙向自己承认过2016年10月2日晚其有偷车间回收主催化剂20千克。
3.被告人陈永洪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自己明知王文龙是盗窃所得仍十余次以400元每千克向王文龙收购回收主催化剂200余某，并通过银行或者现金支付王文龙人民币82000元左右，后自己再将回收主催化剂卖给蒋某，得款211700元，被扣押的20千克也是王文龙那收购的。
4.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分别证实自己做白银、黄金等贵金属生意，2016年陈永洪多次卖给自己含铂金的催化剂废料总计大约198千克，按照铂金市场价格85%左右交易，自己通过银行转账给其总金额为211700元。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王文龙想做白银生意，自己介绍了陈永洪给王文龙认识。
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王文龙曾告诉自己他有在车间拿了回收主催化剂。
7.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总工程师，铂碳催化剂用于工厂加氢反应，铂金含量为3%，可以回收加工，回收的含铂催化剂称回收主催化剂，具体铂金含量在不同的反应釜、不同生产批次各不相同，时间久了可挥发物会挥发，含量高时可达1%以上，一般0.8%左右。
8.证人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6年7、8月的一天下半夜，自己看到王文龙将两大袋主催化剂搬至车子后备箱，后自己乘其车去吃宵夜，次日至仙居销赃给陈永洪，陈后来电话告知王文龙70千克左右。
9.证人张某1、张某2、泮勇杰的证言分别证实，张某1是新农化工厂厂长，张某1指派生产科科长张某2全权负责旧厂搬迁工作，张某2让鲍卫东协助，旧厂区物料转移张某2叫仓库主管泮勇杰落实，主催化剂回收料搬迁也是泮勇杰负责，鲍卫东不插手仓库物品搬迁工作。证人张某2还证实该厂经核实回收主催化剂损失800千克以上。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鲍卫东妻子，其曾告诉自己借用王文龙轿车偷催化剂，共卖了得款人民币七、八万元。
11.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岗位说明书分别证实，被告人王文龙、鲍卫东均是浙江新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新农精细化工厂员工，鲍卫东、王文龙岗位分别是车间主任助理、操作工。
12.物资保管明细单、自制物资入库单分别证实回收主催化剂入库保管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票据分别证实，到案后，被告人陈永洪已退出赃款计人民币211700元，暂扣于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文龙、鲍卫东、陈永洪的户籍信息。
1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分别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称重照片分别证实，在陈永洪住处搜查扣押了回收主催化剂20余某。
1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该厂仓库的勘验情况。
关于被告人王文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王文龙伙同鲍卫东或者单独盗窃事实清楚，证据有被告人鲍卫东、陈永洪的供述、证人陈某2、金某、项某、蒋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与被告人王文龙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关于全部按照1:1比例添加碳和水的辩解，仅有被告人陈永洪供述证实第一次和之后有一、二次掺假，陈永洪亦及时挑明按照陈永洪确认数量予以计算，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本案以销赃价予以计算犯罪金额，有无掺假均不影响对犯罪金额的认定；本案中王文龙单独盗窃部分经查实经过二次销赃，公诉机关按照最终销赃价格予以指控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扣押的20千克回收主催化剂经一处取样、送检，因其出自不同反应釜、不同生产批次铂金含量各不相同，故所检测的样品含量结果不能代表所扣20千克回收主催化剂的一致含量，该过程无法真实准确反映所扣催化剂的铂金含量，对据此计算的价格认定意见书不予采信，该部分应参照已售部分销赃价予以计算认定为妥；被告人王文龙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坦白，其他所辩属实，故对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鲍卫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鲍卫东盗窃事实清楚，证据有被告人王文龙的供述、证人陈某3、张某1、张某2、泮勇杰的证言与被告人鲍卫东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鲍卫东对仓库中的回收主催化剂没有搬迁的职务要求，对车间中的回收主催化剂亦无保管的岗位要求，其是利用工作之便秘密窃取，符合盗窃罪的构罪要件，被告人鲍卫东无法定免于刑事处罚情形，其他所辩属实，故对辩解予以采纳，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永洪的辩解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陈永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清楚，证据有被告人王文龙的供述、证人蒋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陈永洪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永洪在询问王文龙时已得知王文龙故意隐瞒在化工厂工作而谎称在酒厂工作，且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十余次收购，应当认定主观明知，被告人陈永洪是在侦查人员诱捕之下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其他所辩属实，故对辩解予以采纳，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龙、鲍卫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王文龙盗窃金额价值人民币321700余元，鲍卫东盗窃金额价值人民币870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永洪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多次予以收购，共计价值人民币2347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文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认罪态度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洪认罪态度好，有退赃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究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陈永洪予以适用缓刑。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追缴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七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鲍卫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退赔赃款计八万七千元返还被害单位（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止。罚金、赃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永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已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七百元及赃物回收主催化剂二十余千克由扣押单位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 剑
人民陪审员 王兴龙
人民陪审员 白 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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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