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898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保锋，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商丘市。2016年3月2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包敏敏，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建勤，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6年2月2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欢欢，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国林，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诸暨市。2016年2月2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金剑婷，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元律师事务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建勤犯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浙0782刑初3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田保锋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郑建勤、程国林、田保锋及辩护人陆欢欢、金剑婷、包敏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建勤以租车为名将租赁车辆抵押借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所收车辆系租赁车仍将租赁车辆抵押到被告人田保锋处，被告人田保锋明知被告人程国林提供给抵押借款的车辆来路不正，为获取高额利息，仍然收下车辆借以钱款。其中，被告人郑建勤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148.2万元，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8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程某1经营的义乌市鑫鹏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1.6万元）。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借得7万元。后被告人程国林给被告人郑建勤借款4.6万元，被告人郑建勤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经被害人程某1催讨，被告人郑建勤将凯美瑞轿车还给被害人程某1。
2、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程某2经营的义乌市拾发力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3.3万）。2015年1月1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得赃款10万元，用于支付浙Ｇ×××××路某车的首付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
3、2015年1月2日中午，被告人郑建勤至被害人方某经营的义乌市顺伟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尼桑天籁轿车（价值人民币7.8万元）。2015年1月2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得赃款12万元，用于支付浙Ｇ×××××路某车的首付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2015年1月4日，被告人郑建勤让证人朱某、徐某从被告人田保锋处将天籁轿车租回后还给被害人方某。
4、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建勤因无法偿还欠被告人程国林的债务，被告人郑建勤租赁汽车抵押借款获得购买汽车的首付款，并借口自己有笔民泰银行贷款可以贷出，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信任，由被害人王某1担保，购买了一辆路某越野车，并将路某车登记于被害人王某1名下。后被告人程国林、郑建勤谎称能拿回借款合同，且借款由被告人郑建勤使用归还，让被害人王某1抵押路某车借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被告人郑建勤无力还款仍带被害人王某1用浙Ｇ×××××路某车（价值人民币41万元）抵押，从被告人田保锋处借得四十五万元。该款项打入被告人程国林的账号，同日，被告人程国林又将其中的21万打回田保锋账户，用于归还以前欠田保锋的债务，被告人郑建勤分得11.5万元，被告人程国林获得10万元，后因被告人郑建勤无法偿还按揭款项，导致该抵押车被按揭公司拖走。
5、2015年1月6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蔡某1经营的义乌市顺轩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银灰色浙Ｇ×××××丰田RAV4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2.6万元）。2015年1月9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得赃款15万元，用于支付浙Ｇ×××××路某车的上牌费用以及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借款。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建勤将该丰田越野车赎回后还给被害人蔡某1。
6、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方某经营的义乌市顺伟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3.2万元）。同年4月22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金某处，得赃款7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5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方某将该凯美瑞轿车从金某处开回。
7、2015年7月1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韩某经营的义乌市文朗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1.9万元），在离开租车行后将车牌替换欲抵押套现，被害人韩某发现被告人郑建勤更换车牌的行为后将该车开回。
8、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蔡某1经营的义乌市顺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内，用郑某的驾驶证骗租得一辆浙GR076**宝马520轿车（价值人民币36.8万元）。后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得赃款20万元，用于支付农商银行贷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借款。
原判认定：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建勤以租车为名，从租赁公司骗得车辆后抵押借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所收车辆系租赁车仍将租赁车辆质押到被告人田保锋处，被告人田保锋明知被告人程国林用于质押借款的车辆系租赁车，为获取高额利息，仍然收下车辆借以钱款。其中，被告人郑建勤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38.4万元，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13.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程某2经营的义乌市拾发力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3.3万元）。2015年1月1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质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被告人程国林予以收受并将该车质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借款10万元人民币。后被害人程某2自金华市金东区源东乡将车辆开回。
2、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方某经营的义乌市顺伟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3.2万元）。同年4月22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质押至金某处借款7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5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方某将该凯美瑞轿车从金某处开回。
3、2015年7月1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韩某经营的义乌市文朗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1.9万元），在离开租车行后将车牌替换欲抵押套现，被害人韩某发现被告人郑建勤更换车牌的行为后将该车开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建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明知是诈骗所得的机动车仍以实为质押的方式抵押借款，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郑建勤、程国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指控的第一、三、五、八起事实，被告人郑建勤租用上述车辆后，将车辆质押借款，在案发前均已自行将车辆取回返还租赁公司，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郑建勤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车辆的故意，不宜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上述四起事实的指控，不予支持。关于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车辆被按揭公司拖走后，王某1支付28万余元人民币将车辆取回并出售，扣除垫付的按揭款、违章处理费、过户手续费等费用，王某1于2016年3月24日将余款14143元上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郑建勤并未骗取王某1财物，不宜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该起事实的指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建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程国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田保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1、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被告人郑建勤向方某租车，约定租期两天，郑建勤当日将租得的车辆向田保锋质押借款12万元，两日后，郑建勤让朱某、徐某从田保锋处将质押车辆租回返还方某，之后，郑建勤未归还田保锋12万元借款，也未将质押车辆还给田保锋；被告人郑建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2、关于起诉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被告人郑建勤虚构自己还在办厂、有货款可收回、有银行贷款可以贷出来等理由，吹嘘自己还有还款能力，骗王某1去按揭并将车辆向田保锋质押借款43.5万元，该款王某1未经手而直接被郑建勤用于挥霍及还债，之后郑建勤未归还该借款，按揭公司和田保锋均向王某1追债，按揭公司将质押在田保锋处的车辆追回，田保锋向法院起诉王某1要求归还该借款，王某1无奈之下，向按揭公司支付剩余28万元按揭款后将车赎回，后在二手车市场将路某车以36.5万元价格卖出，王某1扣除自己支付按揭的损失后，将剩余钱款交给公安机关。因质押借款合同系王某1与田保锋所签，王某1具有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因此被告人郑建勤明知自己负债累累，不可能归还借款，仍通过欺骗手段骗取王某1财物，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43.5万元。
被告人田保锋上诉称，其不知道被告人程国林质押给其的车辆来路不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于2015年9月报案后，公安机关抓获了程国林、郑建勤，其有立功表现。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保锋一直认为被告人程国林是开汽车抵押店的老板，因资金紧张才将店里质押的汽车转质押给田保锋。后来又有几辆汽车被偷走，田保锋才觉得有问题，2015年3月田保锋多次向程国林催讨借款，程国林才说有的汽车是租赁后质押的，到同年5月田保锋才知道程国林质押给其的车是郑建勤租赁来的。2015年1月1日田保锋接受程国林质押浙Ｇ×××××本田雅阁轿车时，田保锋并不知道该车是犯罪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郑建勤对原判决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三起，朱某、徐某从田保锋处将车租回，郑建勤已将该车还给方某，被告人郑建勤的该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关于起诉指控的第四起，被告人郑建勤是路某车的实际所有人，也是实际借款人，虽田保锋向王某1追讨该笔债务，但最终的还款责任还是要郑建勤承担，郑建勤还向王某1的老公王某2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郑建勤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况且王某1支付款项将车取回变卖，并无实际损失，被告人郑建勤的该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程国林对原判决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建勤犯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程某2、方某、韩某的陈述，证人程某1、蔡某1、傅某1、朱某、徐某、金某、邹某、傅某2、成某、傅某3、施某、陈某1、苏某、雷某、蔡某2、黄某2、王某1、王某2、章某、钟某、王某3、郑某、陈某2、陈某3、杨某、鲍某、叶某、张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浙江嘉德担保收款收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民事起诉状，机动车行驶证，购车资料和付款凭证复印件，汽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书，公证书，贷款申请表，车辆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租车登记信息，借条，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郑建勤、程国林、田保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意见，经查，1、关于抗诉第一起，被告人郑建勤于2015年1月2日向方某租赁浙Ｇ×××××尼桑天籁车，向程国林质押借款后，又从田保锋处取回，并于同月4日返还方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郑建勤有非法占有方某车辆的主观故意，也未造成方某损失。原公诉机关指控及抗诉机关所提被告人郑建勤骗取方某车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抗诉第二起，2014年12月，被告人郑建勤因征信问题无法办理汽车按揭贷款，找王某2将购买的路某车登记于王某2的妻子王某1名下。2015年1月1日，王某1与汽车公司签订了以458000元的价格购买路某车的销售合同，其中27万元由担保公司支付，18.8万元由程国林刷卡支付，同日，王某1、王某2、郑建勤与担保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同月，被告人郑建勤找王某2、王某1想用路某车质押借款，并承诺由其归还借款，程国林带王某1至田保锋处用浙Ｇ×××××路某车（价值人民币41万元）质押借款43.5万元，该款项汇入程国林的账户，程国林将其中21万元汇给田保锋用于归还以前债务，程国林获得10万元，郑建勤分得11.5万元，同日郑建勤借给王某23万元。同年6月，被告人郑建勤向王某2出具了35万元借条。同年12月，因被告人郑建勤无力支付按揭款，该车被担保公司拖走，王某1向担保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后将该车取回并出售，2016年3月24日，王某1向公安机关上交14143元。在此过程中，王某1对于购买路某车的首付款、按揭款的数额均知情，应当知道与田保锋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之后也处置了该车，郑建勤借得款项后还向王某2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被告人郑建勤非法占有王某1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明显，尚不足以认定为诈骗。抗诉机关所提该起构成诈骗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田保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9月，被告人田保锋给其一辆丰田锐志车开，不到一个月，该车在其金华家的楼下被偷走，其联系田保锋，田保锋说该车被车主开走了。没多久，被告人田保锋因资金紧张，用车向其抵押借款5、6次，并称如果车被偷，他会负责还款，其中有辆本田雅阁在金东被偷。被告人郑建勤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其质押的本田雅阁车被租赁公司开回，田保锋电话联系程国林，其和程国林一起到田保锋的店里，其直接说明车辆是其租来质押的，并给田保锋出了借条。被告人程国林的供述，证明其收车前会联系田保锋，田保锋同意其才收车，田保锋对收到的车子都会去修理厂检查定位，将车开到金华藏起来。2014年9月以后，其收来多辆车抵押给田保锋，后来好几辆车被他人开走，田保锋就让其去催钱，其中2014年11月，有一辆租来质押给田保锋的丰田凯美瑞被租赁公司直接从他处取回。之后，田保锋继续收车，也知道车辆是租赁来的。被告人田保锋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后，被告人程国林多次用车辆向其质押借款，大部分没有行驶证等手续，其也未查证车主信息，部分在金华被偷，部分被程国林骗走。因程国林向其出具了借条，为了赚利息，只要程国林能还钱就不去管了；其接受他人质押的汽车要核实行驶证、身份证确认车主。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田保锋在未核查车辆质押手续的情况下，之前已多次接受程国林质押租赁来的车辆，为了赚利息，又于2015年1月接受程国林质押的浙Ｇ×××××本田雅阁车并将该车停放于金华防止被车主追回时，其应当明知该车系通过租赁手段诈骗所得，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田保锋及辩护人所提田保锋无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田保锋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程国林等人骗取其款项，该行为发生时田保锋并非犯罪嫌疑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被告人田保锋所提其有立功表现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建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租车为名，骗取他人机动车，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明知是诈骗所得的机动车而予以质押，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被告人田保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建勤、程国林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
代书记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