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枣民再终字第2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某甲。
委托代理人：宫士峰、王霞，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淑艳（系许某甲之妻），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系许大民之妻。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乙，系许大民之长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丙，系许大民之长。
上列三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许某丁。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许某戊。
许某甲因与许某戊、许某丁、张某、许某丙、许某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枣民一终字第67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鲁检民抗（2012）277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1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检察机关指派孙飞、陈倩出庭。许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霞、冯淑艳，许某丁、许某戊、张某、许某乙及张某、许某乙、许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岳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9月1日，张某、许某丙、许某乙起诉至一审法院称，张某之夫许大民（2006年12月7日病故）共兄弟姐妹四人，分别是许某丁、许某戊、许某甲、许大民。许某丙、许某乙系张某与许大民的子女。许大民的父亲许广俊于1994年病故，母亲梁景英于2006年11月28日病故。1995年因拆迁，梁景英获得薛城区海城小区3-A-1（包括16号、17号房产）房屋，后梁景英、许大民又用该房产经营旅社，同时在该房产南部相连处自建房屋（1××号）一处，房屋自1995年回迁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因16号、17号房产存在质量问题，梁景英多次与枣庄市薛城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简称薛城房屋开发公司）交涉，后用67.968㎡的14号、15号房折价抵偿。许广俊、梁景英病故后，继承人未对该海城巷14、15、16、17、1××号房产进行继承分配，现该房产已经被拆迁。当事人之间进行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协议，请求判将海城巷14、15、16、17号及自建房1××号房产按法定继承分配，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16号、17号、1××号营业房的由来、现状：许广俊、梁景英原在薛城土城巷有房屋七间及院落一处，其中有北屋四间，西屋两间，东屋即门楼过道一间，产权人为许广俊、梁景英。1993年4月，以许某甲之名申请在该院落内靠东自建房屋四间，面积31．1㎡，并办理了山东省村镇农（居）建房许可证，这四间东屋另外加上原先已经存在的与新建房相连的东屋，共52.47㎡。1994年2月，梁景英申请办理该52.47㎡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许某甲，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是梁景英。1994年，该处房屋被薛城房屋开发公司拆除，双方签订拆迁协议，梁景英与许某甲名下的52.47㎡房产共同被安置回迁到海城小区16号、17号（上层33.99㎡、下层29.66㎡，共63.65㎡）营业房，另外补偿清泉小区2楼住房（75.6㎡）一处，剩余面积给予货币补偿，1995年10月回迁完毕。回迁后，梁景英在紧靠16号、17号房产空闲地上又自建房屋一间即1××号房产。1996年6月起，许大民在该16号、17号、1××号营业房内经营“东方旅社”。不久梁景英自行经营，1997年梁景英将该旅社承包他人经营一年。后又由许大民经营一段时间，由梁景英经营至2004年12月份。2004年12月份，因梁景英摔伤腿部，又将旅社交许大民经营至2006年12月。2010年9月，薛城区建设局改造火车站棚户区，该诉争房屋均在拆迁范围内，薛城区建设局与许某丁、许某戊、许某甲、许某乙就16、17、1××号房产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补偿原产权人梁景英有证营业用房585423.42元、无证房29691.90元、产权过渡费3913.20元、附属物35931.18元、搬家费1273元、经营补助费12730元。二、14号、15号营业房的由来、现状：梁景英回迁安置的16号、17�营业房与薛城房屋开发公司的14号、15号两间房的第二层相通，并从同一楼梯进出，梁景英回迁后一直占用薛城房屋开发公司的14号、15号两间房。1996年，梁景英与薛城房屋开发公司因16号、17号营业房的房屋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双方于1997年5月达成协议，薛城房屋开发公司补偿梁景英旧砖、营业损失、维修费等共计39717.60元，房屋由梁景英自修。1997年底，梁景英对该14号、15号的二层房屋进行装修并使用。1998年8月27日，薛城房屋开发公司曾出具将14号、15号房屋作价30585.60元折抵应付梁景英补偿款的单据，后协议未履行。1999年11月11日，梁景英向枣庄市仲裁委员会申诉，枣庄市仲裁委员会于2000年2月13日作出枣仲裁字（1999）第12号裁决书，裁决薛城房屋开发公司补偿梁景英旧砖补偿费、营业损失费、交通费、维修期间的停业损失等27140.30元，并由薛城房屋开发公司负责对�16号、17号房屋进行维修。梁景英与薛城房屋开发公司间的纠纷一直未解决，薛城房屋开发公司于2000年4月向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梁景英退还所侵占的67.968㎡营业房并赔偿损失，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18日作出（2000）薛民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判决梁景英返还其占用薛城房屋开发公司的14号、15号营业房第二层二间房屋并赔偿损失。2006年3月22日，梁景英与薛城房屋开发公司就上述问题达成协议，14号、15号营业房第二层二间房屋作价抵偿16号、17号房屋质量补偿款等，双方就抢占营业用房所欠购房款和该次因拆迁发生的拆迁补偿及安置事宜一次性了结。许某甲于2006年12月27日向薛城区房地产交易监理所申请，以自建房52.47㎡被拆迁为由，要求将该14号、15号号营业房二层办证在许某甲名下，枣庄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1月18日，为许某甲颁发枣房权证薛房字�××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许某甲，房屋坐落在薛城区海城小区（海城巷）14号，面积67.97㎡。一审诉讼中，张某等曾向一审法院行政庭起诉，要求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因该房屋已被实际拆除，行政庭未受理。2010年9月，薛城区建设局与许某甲就该14号、15号（67.97㎡）营业房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补偿许某甲有证营业用房281096.26元。许某甲陈述向薛城区建设局要求要回迁营业房。另认定，梁景英与许广俊系夫妻，育有子女四人，分别是许某丁、许某戊、许某甲、许大民。许广俊于1995年阴历三月初一去世，梁景英于2006年11月28日去世，许大民于2006年12月7日去世。许大民与张某系夫妻，育有子女二人，为许某丙、许某乙。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该案各方当事人对坐落在薛城区海城小区的16号、17号及自建房（1××�）一处为许广俊、梁景英的遗产均无异议。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坐落在薛城区海城小区14号的67.97㎡的营业房是否为梁景英的遗产；二、张某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三、被拆迁房屋的附属物补偿、搬家费、经营补助费是否应全部补偿给三原告；针对焦点一，该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权男女平等。在梁景英去世后，许某甲至房产管理部门将14号、15号房产办理在其名下，其办证并非根据遗嘱或遗赠，也未征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且通过办理房产证的整个程序也可看出，许某甲以原自建房被拆除后取得14号、15号回迁房为由办理房产证，与事实上14号、15号房产为折抵16号、17号房屋质量补偿款的真实取得过程不一致。虽然许某甲名下在原土城巷5号有52.47㎡的房产，但该房屋是建在梁景英的院落内并包含原梁景英所建门楼过道一间，同时其他当事人诉称的将土城巷部分房屋办证在许某甲名下只是当时为了多获得一份安置补偿，也与拆迁补偿时未分开补偿、拆迁后回迁房一直未分割确权，由梁景英使用管理的状态相互印证。综上认为该14号、15号房产应认定为梁景英的遗产。针对焦点二，该院认为，许大民在其母亲梁景英去世后一个月内去世，作为许大民合法妻子的张某及子女许某丙、许某乙，对许大民应继承梁景英的遗产份额均享有继承权，张某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针对焦点三，该院认为，原在被拆迁房屋经营的东方旅社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虽办理在许大民名下，但梁景英与许大民对该旅社均有相互交替经营的行为，张某、许某丙、许某乙亦未能举证证明附属物是由许大民投资的，故该被拆迁房屋所得附属物补偿、搬家费、经营补助费应作为遗产分割。各方当事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均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某、许某丙、许某乙三人与被告许某甲、第三人许某丁、许某戊各应继承梁景英原位于薛城区海城小区14号、15号房产因拆迁所获补偿房产的四分之一；继承许广俊、梁景英位于薛城区海城小区16号、17号及自建房（1××号）房产因拆迁获得的所有补偿款的四分之一；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原告张某、许某丙、许某乙承担1500元，被告许某甲承担1500元，第三人许某丁承担1500元，许某戊承担1500元。
许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l、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一审原告起诉时将具有共同原告地位的许某丁、许某戊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纠正，程序不当；2、本案未经行政撤销之诉即撤销房产证的程序，直接以民事判决认定许某甲已取得独立产权的房产为遗产，等于否定国家机关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先行政后民事；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未认定被继承人梁景英对营业用房在生前做出了处分，与许某甲之间形成赠与法律关系，错误地将梁景英赠与许某甲的房产认定为遗产；2、本案中许某甲的67.97㎡的房产依法应为个人财产，其它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分配，且因许大民有扶养能力和条件时拒不支付被继承人梁景英扶养费，故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因遗产继承引发的争议，依照继承法之规定，因本案被继承人死亡时未立有遗嘱，故一审法院按照男女平等的原则，并依照法定继承确定继承顺序分配遗产份额的处理原则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许某甲提出的67.97㎡的14、15号房产系梁景英生前赠与所得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对其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通过原审法院查明的枣庄市仲裁委员会于2000年2月13日作出枣仲裁字（1999）第12号裁决书裁决的梁景英与薛城房屋开发公司房屋质量纠纷一案，以及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18日作出的（2000）薛民初字第775号薛城房屋开发公司与梁景英之间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亦可以认定上诉人争议的该67.97㎡的14、15号房产应系梁景英遗产范围，许某甲无法据此证�被继承人梁景英生前对该14、15号房产有过赠与行为，许某甲认为该14、15号房产为其个人财产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因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所审理的对象不同，在民事诉讼中主要是针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进行实质性审查，并据此作出确认权利归属的判决，不受不动产物权登记行为的影响，至于不动产物权的登记行为是否真实合法，则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以民事判决的方式直接认定该67.97㎡的14、15号房产系被继承人梁景英遗产范围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许某甲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因上诉人许某甲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同时本院经审查，许某丁、许某戊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许某甲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许某甲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4、15号第二层两间房屋是否是梁景英的遗产？许某甲取得14、15号第二层两间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合法有效？（一）终审判决认定14、15号第二层两间房屋是梁景英的遗产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枣庄市仲裁委员会裁决：薛城房屋开发公司补偿梁景英各项损失，并负责对该16、17号房屋进行维修。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梁景英返还其占用的14、15号营业房第二层二间房屋并赔偿损失。这说明被梁景英抢占�14、15号房产二层原属于开发公司，其应该返还。上述裁决和判决都不能证实14、15号房产二层应系梁景英遗产范围。其次，梁景英、许某甲原在土城巷的房产被共同回迁至16、17号房屋，由于16、17号房屋有质量问题导致梁景英与开发公司产生纠纷，直至双方最终同意14、15号房产二层来折抵16、17号房屋质量款及其它拆迁安置补偿。那么，在14、15号和16、17号房屋中应当包含许某甲的房屋份额。最后，薛城房屋开发公司出具回迁安置单确定了各自的回迁面积。在梁景英、许某甲申请办理房产证时，薛城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梁景英与许某甲母子对回迁面积、产权归属与薛城房屋开发公司进行了协商，三方均无异议。后梁景英于9月14日按手印领取了回迁安置单，更说明梁景英对回迁房产的归属及各自得到的面积是认可的。此后，许某甲依法办理了海城巷14、15号第二层两间房屋的房产证。虽然许某甲办理房产证的时间是在梁景英去世之后，但是薛城房屋开发公司向许某甲出具回迁安置单的时间是在梁景英去世前。因此，许某甲将14、15号房产办理在其名下是合法的，无需根据梁景英的遗嘱或遗赠，也无需征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综上，终审法院认定14、15号房屋属于梁景英的遗产确有错误。（二）《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基本依据，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本案中，张某及其子女、许某戊、许某丁认为房产证登记为许某甲不合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在审判过程中，被申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许某甲办理房产证不合法。许某甲在1994年依法获得编号为A3-237-1353的房屋所有权证，此后经历拆迁、回迁安置，最后获得67.968㎡房产，并于2007年依法办理房产证，这一系列过程均是合法的，并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房产证有错误的情况下，把本属于许某甲的房产作为梁景英遗产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
许某甲的申诉理由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请求再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申诉人张某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驳回申诉人的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张某提交（2005）薛民初字第1442号案件的第二次审理笔录一份，用以证明16、17、1××号房屋属梁景英所有。许某甲质证认为，该证�系复印件，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属于再审新证据。本院认为鉴于该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且与所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3月28日，薛城房屋开发公司向拆迁办公室出具两份证明，分别载明：“被拆迁户（原产权人）许某甲拆迁帐务现已全部结清，原拆除面积27.375㎡，回迁面积67.968㎡，层次二层。”“被拆迁户（原产权人）梁井英拆迁帐务现已全部结清，原拆除面积27.375㎡，回迁面积127.3㎡，证明已领，梁井英，2006年9月14日”。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薛城区海城小区14、15号营业房第二层两间房屋是梁景英遗产还是许某甲个人的房产。本院再审认为应认定是许某甲个人的房产。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1994年原土城巷拆迁改造时，许广俊与许某甲名下的52.47㎡房产共同被回迁安置到海城小区16号、17号营业房，另外补偿清泉小区2楼住房一处，剩余面积按照规定给予货币补偿，1995年10月回迁完毕。所安置的16、17号营业房因质量存在问题，梁景英与薛城房屋开发公司经过多次协商，并经仲裁、诉讼，于2006年3月22日双方达成以14、15号房屋二层折抵16、17号房屋质量款及其它拆迁安置补偿的协议。因许某甲名下的52.47㎡房产没有进行单独回迁安置，在无证据证明许某甲对回迁安置房产及补偿费用予以放弃且回迁安置房产及补偿费用没有分割、办理房屋的确权登记的情况下，回迁安置房产及补偿费用应认定为许某甲和梁景英共同所有。后许某甲在申请办理房屋确权过程中，梁景英、许某甲和薛城房屋开发公司协商，确认许某甲的回迁面积为67.97㎡，梁景英的回迁面积为127.3㎡，枣庄市房产管理局予以确认，于2007年1月18日，�许某甲颁发枣房权证薛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许某甲，房屋坐落在薛城海城巷（海城小区）14号，面积67.97㎡。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登记作为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方法，其法律效果是物权登记的公信效力，公信力包括两层意义：一是登记的权利推定效力，二是不动产物权的善意取得制度。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权利推定效力，是指经合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权利推定的一重要意义在于，此种登记是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的证据。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就是法律上承认的权利人，该权利人可以依法行使不动产物权，不受他人侵害。但异议一方提出了足以证明真正的权利状况与不动产登记记载不一致，人民法院就可以直接采纳其证据，确认其权利，推翻不动产登记簿上的记载。如果异议一方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真正的权利状况，与不动产登记簿上的记载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产权登记簿的记载来认定产权归属，维护不动产登记簿的效力。本案中，许某甲提供了争议房屋属其所有的所有权证书，张某等人对此提出异议，其应举证证明争议房产不属于许某甲所有而属于梁景英生前所有的证据，张某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房产系梁景英生前财产。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海城小区14、15号房屋二层�认定为许某甲个人的房产，因该房产拆迁所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应归许某甲享有，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原审关于争议房屋属梁景英遗产的认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枣民一终字第677号民事判决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0）薛民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
二、张某、许某丙、许某乙三人与许某甲、许某丁、许某戊各继承梁景英原位于薛城区海城小区16、17号及自建房（1××号）房产因拆迁所获得全部补偿权益的四分之一；
三、驳回张某、许某丙、许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000元共计12000元，由张某、许某丙、许某乙负担4000元，许某丁、�某戊各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修排
审判员 王 丹
审判员 刘广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