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75年9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东，男，1972年9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震，男，1976年11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上海听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肖玉凤。原审被告：刘吉明，男，1971年4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王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卫东、被上诉人陈震、原审被告上海听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晨公司”)、原审被告刘吉明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按利率为每日千分之0.5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因张卫东和陈震先违约，且一审违约金仍然过高，故要求二审法院调整至每日千分之0.5。张卫东和陈震均未向本院提出任何答辩意见。听晨公司和刘吉明均未向本院陈述任何意见。张卫东和陈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听晨公司返还张卫东和陈震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二、听晨公司向张卫东和陈震支付违约金，均以投资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在2015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按每日0.2%计收，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期间按每日0.5%计收；三、刘吉明、王峰对听晨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7日，听晨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听晨公司现登记的股东为郭仓军及刘吉明，由肖玉凤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8日，刘吉明、肖玉凤、张卫东、陈震、赵佳、王峰、阮伟芳、张天军共同签订公司章程一份，明确八人共同向听晨公司投资，其中刘吉明投资380万元(占54%)、肖玉凤投资500万元(占35%)、张卫东投资70万元(占5%)、陈震投资30万元(占2%)、赵佳投资5万元(占1%)、王峰投资5万元(占1%)、阮伟芳投资5万元(占1%)、张天军投资5万元(占5%)。2014年8月31日，张卫东、陈震与听晨公司签订《退股协议》一份，列听晨公司为甲方，张卫东和陈震为乙方，明确：1、乙方投资甲方用于婴幼儿游泳馆项目，现乙方申请撤回投资，经甲方多数股东同意允许乙方退出，但须在双方此前签订的协议框架内执行；……4、经双方协商，乙方承担甲方经营中30万元的亏损，其余投资款项60万元(余款已扣除张卫东此前借款10万元)在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三年内分三次等比例予以支付：即2015年2月18日前由王峰(此前欠甲方款项20万元)付给乙方，2016年9月底前甲方付给乙方20万元，2017年9月底前甲方付给乙方20万元；5、王峰首期付款应在2015年2月18日前完成，如逾期，2015年3月每天的滞纳金为未付款额的0.2%，2015年4月1日起每天的滞纳金为未付款额的0.5%；第二次、第三次甲方逾期付款每天也需支付0.1%的违约金；6、刘吉明对甲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甲方在协议期内有变化，最终还款义务由刘吉明承担。张卫东对海安电信及海门电信此前拖欠苏州新开普公司的一卡通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此款项在上述首期余款支付之前仍未到位，甲方有权相应延迟支付款项，直至电信拖欠的一卡通款项到位；……协议下方甲方落款处由听晨公司盖章并由刘吉明签字，乙方落款处由张卫东和陈震签字，另协议下方有王峰签字。一审审理中，本案当事人均一致确认，张卫东和陈震投入的100万元的款项，指向投资的目标系听晨公司名下的婴幼儿游泳馆项目。各方投资听晨公司名下的项目，对听晨公司的股权结构不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退股协议》约定的首期20万元投资款应由听晨公司还是王峰承担付款义务？张卫东和陈震主张王峰系代听晨公司向张卫东和陈震返还首期20万元的投资款，王峰与听晨公司之间系代偿关系。在王峰不履行付款的义务的情况下，仍应由听晨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听晨公司、刘吉明、王峰均认为，听晨公司将其负有的向张卫东和陈震返还首期20万元投资款的债务转移给王峰，故该笔款项付款义务主体为王峰，而与听晨公司、刘吉明均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听晨公司已经将其负有向张卫东和陈震返还首期2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王峰。理由如下：首先，《退股协议》中已经明确向张卫东和陈震返还首期20万元的付款义务主体为王峰；其次，根据《退股协议》约定，王峰向张卫东和陈震支付首期20万元投资款的缘由在于此前王峰拖欠听晨公司款项20万元，而张卫东和陈震系《退股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对于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并表示同意；再次，《退股协议》第5条对于王峰逾期支付首期投资款项及听晨公司逾期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投资款项的违约责任分别作了约定。可见，王峰并非代听晨公司向张卫东和陈震支付首期投资款，否则亦无必要约定由王峰承担该款逾期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听晨公司已将该笔20万元款项的债务转移给王峰，本案所涉的20万元投资款的付款义务主体为王峰。二、张卫东和陈震主张的滞纳金应如何计算？张卫东和陈震认为，滞纳金的起算点及计算标准均应以《退股协议》约定为准。不论张卫东于何时偿还拖欠苏州新开普公司的债务，首期20万元投资款返还期限亦不会发生变化。听晨公司、刘吉明、王峰则不同意向张卫东和陈震支付滞纳金，王峰迟迟未履行付款义务，系由于张卫东和陈震主张的滞纳金过高，导致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卫东和陈震主张的滞纳金本质上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根据《退股协议》约定，如张卫东未能在首期余款支付之前清偿拖欠苏州新开普公司的债务的，则听晨公司有权相应延迟支付款项，直至债务清偿。鉴于听晨公司已将应向张卫东和陈震返还的首期投资款的债务转移给王峰，故王峰享有原债务人即听晨公司对张卫东和陈震的抗辩权。故违约金起算点应以张卫东清偿向案外人的债务的次日即2015年5月13日起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听晨公司、刘吉明、王峰认为张卫东和陈震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根据王峰的违约程度、张卫东和陈震的实际损失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违约金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退股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峰理应按约向张卫东和陈震返还首期20万元投资款，其拖欠不付的，亦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判决：一、王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卫东、陈震投资款200,000元；二、王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卫东、陈震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张卫东、陈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96元，减半收取3,848元，由张卫东和陈震共同负担1,734元，王峰负担2,1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王峰上诉提及张卫东和陈震先行违约的问题，其指向的内容系“根据《退股协议》约定，如张卫东未能在首期余款支付之前清偿拖欠苏州新开普公司的债务的，则听晨公司有权相应延迟支付款项，直至债务清偿”。而此节，一审法院已经就查明的事实作出对张卫东和陈震主张2015年5月12日之前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的处理。因此，王峰的此项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有关王峰上诉认为一审支持违约金部分仍然过高，故要求二审法院调整至每日千分之0.5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听晨公司、刘吉明和王峰提出张卫东和陈震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而要求调整的意见，并根据王峰的违约程度及张卫东和陈震主张的实际损失作出了相应的调整，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王峰的此项意见明显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审 判 员 王逸民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