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许万。
委托代理人：张家华，广东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令文，广东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雄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飞。
委托代理人：肖贻青，广东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和平路44号14、15卡。
负责人：王华林，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灿奋，该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韦许万因与被上诉人陈雄昭、潘令、杨胜飞、张嘉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许万的委托代理人张家华、被上诉人杨胜飞的委托代理人肖贻青、被上诉人陈雄昭到庭参加诉讼，张嘉明、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潘令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5日，杨胜飞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该车无投保，搭载韦许万及案外人欧报晓，车主为张嘉明，发动机号码尾后八位数字：13090191）在肇庆市高新区迎宾大道东侧的小路由东往西驶入迎宾大道至出事点时，与在迎宾大道自北往南行驶的由陈雄昭驾驶粤H×××××号中型厢式货车（车主为潘令，该车在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承保期限内）发生碰撞，造成杨胜飞、韦许万、欧报晓受伤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认定，杨胜飞负事故主要责任，陈雄昭负事故次要责任，韦许万及案外人欧报晓无事故责任。
韦许万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到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门诊费2581.8元，并于当天被送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住院继续治疗，至2013年11月4日出院，共住院31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6506.5元，住院前在该医院紧急门诊产生了门诊费2314.8元。出院时医院出具住院证明书，医嘱：出院半年后回院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全休2个月，住院期间护理1人，但没有须加强营养的医嘱。经韦许万申请，2014年3月20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韦许万作出其构成颅脑损伤10级、颅骨缺损10级、张口轻度受限10级的伤残认定，认定其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并由此产生鉴定费2500元。
根据韦许万提供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账单以及韦许万的陈述证实：其2012年初开始在东莞工作，领取工资收入，至2012年8月17日；本次交通事故的前两个月，韦许万在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从事保安工作的月薪2500元。在韦许万住院期间，由于护理人员往返医院，以及韦许万出院、去广东省佛山市定残往返等，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
事故发生之后，因韦许万住院救治，韦许万的父亲韦善举于2013年10月20日收到杨胜飞的父亲杨昌忠交来的40000元，并于当天书写收据给杨胜飞，承诺：韦许万在三水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由杨胜飞负担40%，（韦许万）出院后，第二次手术由韦许万自己负担。陈雄昭、潘令、张嘉明以及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没有向韦许万支付过款项。
另查明：陈雄昭是潘令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当时是履行受雇工作行为。张嘉明于2013年9月27日在四会市大沙镇实力车行购买了48CC、发动机尾后八位数字为13090191的助力车一辆。事故发生的当天晚上，张嘉明与同在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杨胜飞等几个人一起喝酒，之后韦许万参与进来一起喝酒，张嘉明随后回同步化工公司的员工宿舍睡觉，期间，杨胜飞去到张嘉明的宿舍，从张嘉明睡觉前脱下来的长裤口袋里找到了上述助力车的摩托车钥匙，驾驶该摩托车搭载韦许万、案外人欧报晓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
2014年4月1日，韦许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雄昭、杨胜飞向韦许万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24561.6元；2、潘令、张嘉明对第一项承担赔偿责任；3、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在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陈雄昭、潘令、杨胜飞、张嘉明、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负担。
以上事实，有韦许万提供的起诉状及相应证据、杨胜飞提交的证据、张嘉明在原审法院指令期限内提交的证据，陈雄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以及原审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杨胜飞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陈雄昭驾驶的粤H×××××号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胜飞、韦许万、欧报晓受伤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胜飞负事故主要责任，陈雄昭负事故次要责任，韦许万及案外人欧报晓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制作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韦许万因事故受伤并致3处级伤残，其主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赔偿金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首先由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韦许万的损失，不足部分，杨胜飞与陈雄昭按责任比例赔偿。张嘉明虽然是杨胜飞驾驶的无牌号摩托车的车主，但其购买的是助力摩托车，且购买的时间仅有1个星期，事故发生当时又是张嘉明睡觉不知情的情况下，杨胜飞擅自从张嘉明睡觉前脱下的长裤里拿到摩托车钥匙，然后驾驶该摩托车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张嘉明并没有把摩托车借给杨胜飞的情节，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其不需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陈雄昭是潘令雇请的司机，是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陈雄昭应承担的部分，由雇主潘令承担。
韦许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具体计算为：（1）医疗费51403.1元。韦许万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到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门诊费2581.8元，并于当天被送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住院继续治疗，至2013年11月4日出院，共住院31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6506.5元，住院前在该医院紧急门诊产生了门诊费2314.8元。故韦许万的医疗费为2581.8元＋46506.5元＋2314.8元=51403.1元。
（2）后续治疗费30000元。因有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的住院证明书证实韦许万出院半年后回院行颅骨修补术，且经司法鉴定机构认定其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其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具体计算为50元／天×住院31天=1550元。
（4）营养费。因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该项目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5）护理费1550元。韦许万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1人，具体为住院天数31天×50元／天=1550元。
（6）交通费500元。韦许万在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往返医院护理韦许万，以及韦许万出院等，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交通费用酌情认定500元为宜。
（7）误工费7583元。韦许万于2013年10月5日发生事故后住院至同年11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2个月，即休息到2014年1月4日；而韦许万因伤申请鉴定机构定残，定残日为2014年3月20日，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韦许万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只有因伤持续误工的，才能最长计算到定残前1天，而韦许万住院的三水区人民医院出具证明，建议其全休2个月即可，故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31天＋2个月。因韦许万事故前2个月已在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其虽然没有提供其工资是多少钱一个月的证据，但其主张的每月2500元，并没有超过广东省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0226.71元的水平（折合成月工资为2518.89元），也没有超过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般地区56401元（折合成月工资为4700.08元），是合理的，故误工费具体为2500元／月×（31天＋60天）=7583元。
（8）残疾赔偿金25302.82元，鉴定费2500元。韦许万因伤残需要到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伤残等级，并由此产生鉴定费2500元。关于赔偿标准是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问题，韦许万2012年初开始在东莞工作，领取工资收入，至2012年8月17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10月5日，韦许万事故前两个月，才在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从2012年8月17日之后至2013年8月之前差不多1年的时间，韦许万无法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并且有固定收入来源，无法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韦许万的各项赔偿标准。韦许万属于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标准，以及韦许万构成3处10级伤残的具体情况，具体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542.84元／年×20年×12%=25302.82元。
（9）精神抚慰金60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以及韦许万构成3处10级伤残，确实对韦许万身心精神造成了较大损害的事实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韦许万在事故中没有责任等具体情况，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6000元较为适宜。
韦许万的上述（1）-（9）项损失合共126388.92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为82953.1元，死亡伤残项下为43435.82元；而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人杨胜飞在原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25号），经原审法院审理后，核算其损失医疗费用项下为14393.4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为68546.6元。《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韦许万在交强险中获赔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最多为82953.1元÷（82953.1元＋14393.4元）×10000元=8521.43元，而韦许万仅后续治疗费就已超过8521.43元，故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韦许万后续治疗费8521.43元（该项下剩余部分1478.57元赔偿给杨胜飞）。韦许万在交强险中获赔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最多为43435.82元÷（43435.82元＋68546.6元）×110000元=42666.88元。故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韦许万42666.88元（该项下剩余部分67333.12元赔偿给杨胜飞）。
韦许万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51188.31元（即扣除医疗费用项目部分8521.43元、死亡伤残项目部分42666.88元），剩余75200.61元，陈雄昭应当承担的部分，由其雇主潘令负担，根据其在事故中需要承担次要责任，故潘令须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5200.61元×30%=22560.18元。
事故发生之后，因韦许万住院救治期间，韦许万的父亲韦善举收取了杨胜飞的父亲杨昌忠交来的40000元，并且承诺韦许万在三水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由杨胜飞负担40%，（韦许万）出院后，第二次手术由韦许万自己负担。韦许万父亲韦善举的对杨胜飞的承诺应视为韦许万对杨胜飞的承诺，对韦许万及杨胜飞产生法律效力，且仅能就承诺的部分，即韦许万在三水区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以及第二次手术产生的费用产生法律效力，对没有承诺的部分，仍然按照杨胜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需要承担的主要责任的份额来承担。韦许万在三水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由杨胜飞承担40%，又因韦许万在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46506.5元，住院前在该院门诊产生医疗费2314.8元，故杨胜飞应承担在三水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46506.5元＋2314.8元）×40%=19528.52元。根据杨胜飞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其就三水人民医院医疗费部分本应承担的份额为（46506.5元＋2314.8元）×70%=34174.91元，免除了杨胜飞的34174.91元-19528.52元=14646.39元。韦许万第二次手术部分（即后续治疗费），扣除交强险后剩余为30000元-8521.43元=21478.57元；杨胜飞本应承担21478.57元×70%=15035元，根据承诺，韦许万免除了杨胜飞应承担的后续治疗费为15035元。韦许万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剩余75200.61元，杨胜飞本应承担75200.61元×70%=52640.43元；杨胜飞本应承担的部分减去韦许万免除杨胜飞应当承担的部分，就是杨胜飞需要向韦许万赔偿的数额，即52640.43元-14646.39元-15035元=22959.04元。又因杨胜飞事故后向韦许万支付了40000元，实际上，根据韦许万与杨胜飞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杨胜飞已向韦许万多支付了17040.96元，故杨胜飞在本案中无须再向韦许万支付赔偿款。
针对陈雄昭、潘令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原因是杨胜飞醉酒驾驶机动车，将机动车驶入陈雄昭驾驶的机动车车道；陈雄昭在机动车非危险路况下的正常车道行驶，对事故无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错误的抗辩主张，其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反的足以推翻责任认定书的证据，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确认该责任认定书的效力，陈雄昭、潘令的该抗辩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杨胜飞辩称双方事后达成协议，杨胜飞与韦许万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结算完毕的抗辩主张，从杨胜飞提交的韦许万予以确认的收据看，韦许万仅承诺韦许万在三水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由杨胜飞负担40%，（韦许万）出院后，第二次手术由韦许万自己负担，并没有做出类似“杨胜飞向韦许万支付40000元后，双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即行终结”之类的终结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表述，韦许万在借条上的承诺，仅能理解为对承诺的部分赔偿项目产生法律效力，对没有承诺的部分，仍然按照杨胜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需要承担的份额来承担，杨胜飞的该抗辩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杨胜飞认为从韦许万协商时要求其承担40%的赔偿，而主张韦许万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证实韦许万同意自己承担主要责任，杨胜飞承担次要责任，从收据上也仅能反映韦许万同意杨胜飞就韦许万三水区医院住院部分，由杨胜飞承担40%的责任，以及第二次手术，即后续治疗费，不需要杨胜飞赔偿，其他项目也没有承诺，故杨胜飞的该抗辩主张，同样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韦许万请求赔偿上述确定的损失的证据充分，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赔偿韦许万51188.31元；二、潘令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韦许万赔偿22560.18元；三、驳回韦许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669元，由韦许万负担3135.71元，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负担1064.29元；潘令负担469元（因该费韦许万起诉时已预交，潘令、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须承担的部分，应在向韦许万支付赔偿款时，一并返还给韦许万）。（2015.4.17上午］
韦许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韦许万受伤前未在城镇居住一年，缺乏事实依据。（1）韦许万在一审提供的《东莞商业银行银行流水信息》可知，韦许万自从2012年初至2012年8月17日，用卡号为09×××32的银行账户领取在东莞栢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2012年12月，韦许万更换了领取工资的银行卡，卡号为09×××55，领取时间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19日，但该银行卡的消费记录一直到2013年5月份。（2）2013年7月韦许万在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以上证据，均能显示韦许万受伤前在东莞及肇庆两个地方居住及生活满一年，一审法院忽略了韦许万2012年9月至2012年至2013年4月在东莞栢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情况，从而在计算韦许万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显然是有违事实。（二）韦许万所受的伤害为三处十级伤残，给韦许万身心精神造成了较大损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显然是偏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陈雄昭、潘令、杨胜飞、张嘉明、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支付韦许万赔偿款224561.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同时，申请二审法院向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调查开户人韦许万，卡号为09×××32、09×××55账户信息以及向东莞栢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调取韦许万的劳动合同、入职登记表等工作信息。
陈雄昭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胜飞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财保肇庆公司书面答辩称：本保险公司所负责的是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而不等同于侵权人所负的民事责任，超出交强险合同约定的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
潘令、张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参加二审诉讼。
二审诉讼期间，韦许万提交了三份证明材料，1、东莞栢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16日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内容为“兹有员工韦许万自2013年10月5日起至2013年11月5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止，在我单位从事保安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700元”。拟说明韦许万受伤前在东莞、肇庆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相关的赔偿项目应该以城镇标准计算。
杨胜飞对韦许万提交的三份证明材料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内容我方认为不能证明韦许万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10月5日，通过两份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储蓄对账单，其工资发放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4月19日，另外工资及误工证明其内容上写的是韦许万在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因此这一个月是在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其不能证明韦许万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
陈雄昭对韦许万提交的三份证明材料质证意见与杨胜飞的意见一样。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韦许万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没有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向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调查开户人韦许万，卡号为09×××32、09×××55账户信息以及向东莞栢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调取韦许万的劳动合同、入职登记表等工作信息进行调查取证。同时，韦许万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韦许万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予以驳回。
韦许万是农业户口，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7条的司法实践，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韦许万提供的证据只是证实了其从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4月19日在东莞栢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以及从2013年10月5日到2013年11月5日在广东同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不能证明2013年10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韦许万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在计算韦许万赔偿数额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标准，与上述的司法实践相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韦许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在2013年10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韦许万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韦许万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韦许万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韦许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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