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琴，女，1963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古田县，住所地古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经古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翔华，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雪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92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雪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雪琴因其参与古田县民间互助会的会款被拖欠，与同案人李爱姿等于2015年11月3日8时许聚集在古田县杉洋镇政府要求解决未果，李雪琴、李爱姿遂提议前往省道宁某路堵塞交通寻求解决，李雪琴并准备了横幅。同日10时40分许，为迫使政府出面解决，李雪琴、李爱姿、同案人余养铎、余风与李某2、林嫩香、李某1、陈某、余某1、李素玉、吴某等100多人到宁古路杉洋镇夏庄村红绿灯路段堵塞交通，余某2将其日常乘坐的三轮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并摆放长凳设置路障；李雪琴、李爱姿指挥现场人员拉横幅，余风指挥现场人员拒不放行车辆。被告人李雪琴等采取拉横幅、设置路障等方式堵塞200多部过往车辆通行。期间，古田县公安局领导、公安干警赶到现场疏导。至同日15时30分许，经县领导出面协调并承诺会妥善解决民间互助会事宜，参与堵路村民才先后离开现场，道路恢复通行。被告人李雪琴于2017年11月2日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许，李雪琴和李爱姿在古田县杉洋镇政府门口对着大家说有会钱被骗的人一起去外面把路给堵住不让车辆过，让政府派人出来解决。到304省道古田县夏庄红绿灯路口时，李雪琴从红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横幅叫其两边拉起来将路堵住，拦截过往车辆，李爱姿双手拿着两根很长的竹棍叫其等将横幅系起来固定在路边，横幅固定好时李雪琴就说一起把路堵住并指挥堵路。证人廖某亦证实上述事实。
2.证人李某1证实，2015年11月3日8时许，在古田县杉洋镇人民政府反映会钱被骗时有人提出去堵路就有领导下来处理，故现场两、三百人一起到304省道古田县夏庄红绿灯路口堵路。9时许其到该路口见比其先到的李雪琴、李爱姿一人各拿一根竹竿在304省道两侧整理用于拦路的白色横幅。证人李某2亦证实上述事实。
3.证人吴某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45分许，因其妻子有会钱没拿回来就骑车到杉洋镇夏庄红绿灯路口，余养铎、余风及其同村村民李雪琴、李爱姿在现场指挥堵路。证人余某1亦证实该事实，并证实李雪琴、李爱姿等人说一起把路堵住，让政府来解决，李雪琴在路口指挥堵路，并从手里提着的红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横幅，李爱姿双手拿着二根竹竿指挥现场堵路人员将横幅二边系起来固定在路边不让车辆通行。
4.证人陈某证实，李雪琴、李爱姿在现场指挥堵路人员拉横幅、余风站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行等行为的事实。
5.同案人余某2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夏庄村红绿灯路口时见有两女子在304省道拉一条横幅用竹竿支撑并用手举着，横跨304省道。知道她们准备拦路，于是就把所骑的三轮车推了过去，停放在横幅前面的304省道正中间，并从三轮车上拿出两根拐杖，其拄着拐杖就开始拦车。证人李某4亦证实上述事实。
6.同案人李爱姿证实，2015年11月3日其骑电动车到古田县夏庄村红绿灯路口，被告人李雪琴将横幅拿到路边，其从路边田里取两根竹竿与李雪琴将横幅插入竹竿并站在路边；余某2将三轮车停在路中间，拿着拐杖站在三轮车前面开始拦车，其即与李雪琴将横幅拉起来横在马路上，有的人拿着木头凳子放在马路上，将往来宁德古田的车都拦住。同案人余风亦证实上述相关事实。
7.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41分许，接古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杉洋镇红绿灯路段有人拉横幅堵路。在现场发现在304省道金泰线杉洋往宁德方向红绿灯处拉有一条白色横幅，横幅前方路中间停放有一辆三轮车，摆放长凳。100多人聚集在现场站在道路中间，致过往车辆无法通行。劝阻后李雪琴等人拒绝离开，继续拦截过往车辆。余某2、李爱姿等人又阻拦周山取固定横幅的竹竿，堵路人员在李雪琴、余某2、李爱姿带头阻拦致劝解工作一直受阻。堵路行为一直持续到15时30分许，县领导到现场劝解后现场堵路人员才陆续离开。
8.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材料、违法前科查询情况证实，李雪琴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试剂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表明李雪琴无违法犯罪记录。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雪琴于2017年11月2日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10.古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古田县夏庄村红绿灯十字路口位置。
11.古田县公安局提取、制作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过程。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雪琴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
13.被告人李雪琴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3日上午9时许，其到古田县杉洋镇政府讨要说法，因之前县里面有工作组到杉洋了解、解决会款事宜，但未解决就撤走了。不知此时谁说去堵马路就有人来处理，其听说后也就跟着去堵路。走到菜市场那条路时有一女子递给其一塑料袋装着用来堵马路的横幅布条，还告知快点去，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等候。其拿了之后就走到304省道夏庄红绿灯路口处，到路口后其说“把布条拉起来”。李爱姿过来一起把布条拉起来横在304省道路中间，把路给堵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雪琴为个人目的伙同他人，聚众堵塞交通要道，并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李雪琴在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其为自首。但鉴于被告人李雪琴有投案情节，且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雪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李雪琴上诉称：其没有提议并组织他人堵塞交通，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且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要求予以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李雪琴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雪琴为要求古田县人民政府解决其参与的民间互助会会款被拖欠事宜，提议并积极参与堵塞宁古路杉洋镇夏庄村红绿灯路段的事实及李雪琴主动投案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雪琴及其辩护人认为李雪琴没有提议并组织他人堵塞交通，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且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黄某、廖某、吴某、余某1、陈某、李某1证言及同案人余某2供述等证据印证证实上诉人李雪琴为要求古田县人民政府解决其参与的民间互助会会款被拖欠事宜，提议并积极参与堵塞宁古路杉洋镇夏庄村红绿灯路段的事实,故原判认定李雪琴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上诉人李雪琴虽有投案行为，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雪琴纠集他人采取聚众堵塞交通要道等非法手段表达诉求，并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原判考虑其具有投案情节，且无前科劣迹，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不当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维
审 判 员 常 虹
审 判 员 朱 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 涛
书 记 员 钟成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