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石刑终字第00446号
原公诉机关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红彬，群众。2011年12月1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晋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古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素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德国，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被害人史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甲，系被害人史某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丁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丁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柏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甲，系被害人柏某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被害人杨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杨某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系被害人李某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系被害人龚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甲，系被害人龚某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韩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系被害人韩某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红霞。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北二环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卫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红茹，该公司法律顾问。
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朱红彬犯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晋刑初字第000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红彬、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朱某乙和朱红霞系夫妻关系，朱红霞与被告人朱红彬为姐弟关系。2011年10月，朱红霞通过在信用社贷款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牵引车牌照号为冀A×××××、挂车为冀A×××××重型半挂车一部，该车实际登记在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所使用营运手续属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投有交强险两份、不计免赔保额为牵引车50万和挂车5万的商业三责险各一份。2011年12月11日10时55分许，朱红彬受雇驾驶该重型半挂车，顺衡井线由东向西行驶至54公里＋798.2米处时，与相向行驶的史某乙驾驶的冀A×××××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两车相撞后停留至衡井线54公里＋798.2米处。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冀A×××××号小型普通客车司机史某乙因颅脑损伤挤压综合症当场死亡，乘车人韩某乙、王某丁、李某丁、杨某乙因颅脑损伤致死，乘车人龚某乙因颅脑损伤、颈椎粉碎性骨折压迫中枢神经致死，乘车人柏某乙因颈椎粉碎性骨折压迫中枢神经致死，高某受伤。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朱红彬负事故主要责任，史某乙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高某、王某丁、李某丁、韩某乙、龚某乙、杨某乙、柏某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红彬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公安侦查人员，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4年4月12日，在原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史某甲的代理人苏永祥、王宝祥提出对肇事车辆进行鉴定，张某、史某甲垫付鉴定费13500元。
高某因伤于2011年12月11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2月8日出院，住院59天，医疗费用共计234375.82元；高某经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伤情等级为九级、十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史某甲系被害人史某乙父、母，张某出生于1938年10月15日，史某甲出生于1938年10月18日，被害人史某乙共有兄弟姐妹四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吴某、柏某甲、赵某、杨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王某丙、龚某甲、陈俊蕊、韩某甲与被害人王某丁、柏某乙、杨某乙、李某丁、龚某乙、韩某乙系父母、子关系，其中被害人杨某乙系城镇人口。
诉讼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已赔偿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李某乙、陈某、韩某甲、吴某、柏某甲、赵某、杨某甲、王某丙、龚某甲220000元，其中王某甲、王某乙得款36666.67元，李某甲、李某乙得款36666.67元，陈某、韩某甲得款36666.67元，吴某、柏某甲得款36666.67元，赵某、杨某甲得款36666.67元，王某丙、龚某甲得款36666.6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朱红彬的供述；被害人高某陈述；证人朱某甲、贺某、朱某乙的证言；晋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车体痕迹检验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视听资料、事故处理现场录像光盘，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到案经过；药费单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张某、史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吴某、柏某甲、赵某、杨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王某丙、龚某甲、陈某、韩某甲提供的各自户籍证明；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营运协议、赵县韩村信用社《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个人消费借款抵押合同》、《消费信贷分期贷款汽车购销合同》；肇事货车营运手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的证明；晋州市交警大队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红彬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七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朱红彬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朱某乙、朱红霞系夫妻关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红霞在信用社贷款，购买营运车辆，系夫妻合意的经营行为，其收益亦归家庭所有，故由此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朱某乙、朱红霞共同承担。被告人朱红彬系朱某乙、朱红霞的雇员，发生事故时系从事职务行为，依法应由朱某乙、朱红霞承担赔偿责任。但朱红彬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系租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朱红霞与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租赁协议，但该车使用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证从事货物运输，并由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办理各种法律手续，朱红霞与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名为租赁，实为挂靠关系，公安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车辆运营协议、朱红彬的供述、朱某乙、贺某的证言及本院调取的朱红霞在赵县信用联合社《借款合同》、《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亦相互印证证实该肇事车辆挂靠在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故对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肇事车辆为租赁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做为被挂靠单位，对朱某乙、朱红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
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红彬负事故主要责任，史某乙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高某、王某丁、李某丁、韩某乙、龚某乙、杨某乙、柏某乙无责任。按照交通事故赔偿的惯例，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如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所居住或者经常居住地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本案被害人杨某乙系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所以，本案所有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均应比照被害人杨某乙，按江苏省城镇人口人均收入标准计算。除杨某乙的赔偿外，其它被害人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应按河北省的标准计算。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主张的医药费243537.12元、伙食补助费29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600元，其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其所主张的误工费，应按河北省农林渔牧行业标准计算，为12825元／365天×396天=13914.25元；对原告人高某提交的河北省张北县二泉井乡石柱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高某父亲高志有每月在张北县电力局领取工资3150元、在石柱梁村委会领取工资3725元两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不予认可。收入证明应由所在单位出具并附工资表，原告人所提交证明不能证实高志友工资收入的真实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应按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1456元／365天x59天=6701.1元；伤残补助金应按河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120x20x20%=28480元；其关于医院餐费、配眼镜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高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299182.47元。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史某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按河北省标准计算，为36166÷12x6=18083元；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年的计算标准于法无据，应为4711元x（20年-14年）÷4人x2人=14133元，对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要求车辆损失诉求，因未经相关部门评估，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鉴于其车辆在事故中确已损坏，酌情认定车辆损失为4000元。原告人张某、史某甲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571049.8元。因申请对肇事车辆鉴定垫付的鉴定费13500元，应由朱某乙、朱红霞承担，朱红彬、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杨某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予以支持；因其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对其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诉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6166÷12x6=18083元。赵某、杨某甲造成的损失为554278.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龚某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予以支持；因其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对其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诉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6166÷12x6=18083元。王某丙、龚某甲造成的损失为553423元。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李某乙、陈某、韩某甲、吴某、柏某甲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予以支持，上述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6166÷12x6=18083元；因上述原告人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对其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诉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552916.8元。李某甲、李某乙造成的损失为552916.8元。陈某、韩某甲造成的损失为552916.8元。吴某、柏某甲造成的损失为552916.8元。
该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牵引车投保额为50万元，挂车投保额为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在55万元的限额内赔偿其损失，应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辩解应承担不超过主车投保50万元的限额赔偿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损害投保人和第三者的利益，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投有交强险两份、不计免赔保额55万元商业三责险一份，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按朱红彬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70%由保险公司在55万商业险内承担，如仍不足，由朱某乙、朱红霞按70%承担剩余赔偿数额，朱红彬、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保险公司在事故处理期间已先行赔付22万元，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后，保险公司应赔偿高某60770元，应赔偿张某、史某甲110419元，应赔偿赵某、杨某甲67335.33元，应赔偿王某甲、王某乙67075.33元，应赔偿李某甲、李某乙67075.33元，应赔偿陈某、韩某甲67075.33元，应赔偿吴某、柏某甲67075.33元，应赔偿王某丙、李志林67174.3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朱红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乙、朱红霞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史某甲13500元。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607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史某甲11041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67075.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67075.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韩某甲67075.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柏某甲67075.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杨某甲67335.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龚某甲67285.33元。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乙、朱红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48657.7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史某甲289315.86元，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319966.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319966.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韩某甲319966.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柏某甲319966.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杨某甲320659.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龚某甲320110.77元。
5、被告人朱红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第四项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朱红彬上诉称，其不能感知刹车性能的好坏，驾驶不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不是其自身责任，此事故应认定为同等责任；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称，肇事车辆与其是租赁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朱红彬供述证实，2011年12月11日10点55分左右，他驾驶冀A×××××牵引冀A×××××挂车，顺衡井线由东向西行到晋州界不远，与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白色面包车相撞，事故发生后他立即报警及拨打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的事实。
2、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史某乙开的车，车上共坐着八个人，事故发生后他住院时登记的是辛集韩某乙的名。
3、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1日上午，朱红彬驾车他在副驾驶上坐着，顺衡井线由东向西行驶到晋州市段，与对面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白色面包车相撞的事实。
4、证人贺某证言证实，他是石家庄欧曼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他们公司2011年9月份以46万左右卖给朱红霞一辆冀A×××××、冀A×××××挂货车。朱红霞是贷款买的，首付了30%，13万元左右，是在赵县信用社贷的款。
5、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冀A×××××、冀A×××××挂货车车主，2011年12月11日司机朱红彬给他打电话说车出事故了，他就赶过来处理。自己的车是贷款买的，挂靠在石家庄欧曼运输有限公司名下。
6、晋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车体痕迹检验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视听资料、事故处理现场录像光盘，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7、晋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死亡原因。
8、晋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朱红彬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史某乙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乘车人无责任。
9、晋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朱红彬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以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10、晋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朱红彬电话报警。勘查现场时朱红彬在现场，勘察完现场后交警大队办案人员由现场将朱红彬带到交警队进行询问，朱红彬对七死一伤事实供认不讳。
11、药费单据，证实被害人高某住院治疗费用情况。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张某、史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吴某、柏某甲、赵某、杨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王某丙、龚某甲、陈某、韩某甲提供的各自户籍证明证实，原告人与被害人系父母、子关系，其中被害人杨某乙系城镇人口。
13、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高某的伤情为九级、十级。
14、车辆营运协议、赵县韩村信用社《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个人消费借款抵押合同》、《消费信贷分期贷款汽车购销合同》载明肇事车由朱红霞购买，所有权使用权归朱红霞，登记在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
15、朱某乙提供的肇事货车营运手续，证实该肇事车辆所使用道路运输证业户系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1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提供的证明，证实交强险220000元已赔付。
17、晋州市交警大队证明，证实已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分公司和平营业部赔付的交强险支付给被害人家属。
以上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红彬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七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原审被告人朱红彬违反上述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前，没有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致使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发生事故，其应当负有责任。原审被告人朱红彬上诉称，其驾驶不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不是其自身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认定原审被告人朱红彬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审被告人朱红彬上诉称，其应付事故同等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朱红彬于案发后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经对该量刑情节予以评价，给予从轻处罚，其以该理由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红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实际具有融资租赁性质，在朱红霞车款付清之前，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上拥有该肇事车辆的所有权，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用朱红霞每月所付租金抵顶车款，并从中获得利益，按照“运行利益”的标准，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既然从运营车辆上获得利益，就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另外，朱红霞使用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证从事货物运输，并且肇事车辆上标注有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让他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朱红霞是以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故朱红霞与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名为租赁，实为挂靠经营模式。上述事实有车辆运营协议、朱红彬的供述、朱某乙、贺某的证言及朱红霞在赵县信用联合社《借款合同》、《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等证据印证证实，该肇事车辆挂靠在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欧曼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称，肇事车辆与其是租赁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朱红彬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计算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并无不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峰
审 判 员 邵彩然
代理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