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1531号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38号新东安写字楼2座919A号。法定代表人:江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迈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伟光，总经理。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安乐公司）与被告烟台迈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迈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安乐公司委托代理人丁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烟台迈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安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500元及合理支出45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差旅费1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电影作品《捉妖记》的发行公司，同时系影片中的“胡巴”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随着电影《捉妖记》的热映，“胡巴”形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在其所有并经营的“9411小游戏”（域名为www.9411.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向公众传播了含有上述“胡巴”形象美术作品的网页游戏《胡巴也爱装人类》（以下简称涉案游戏）。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胡巴”形象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权利，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烟台迈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控侵权作品不在涉案网站上存储，被告仅是为游戏发布者提供免费的链接服务，被告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网络提供服务者，并非直接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人。2、被告对被控侵权作品仅是提供自动链接服务，被控侵权作品上也没有作品所有者的任何信息，被告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作品侵权的情形，被告也不存在任何帮助侵权行为。3、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法院传票后即于2017年6月主动关闭了涉案网站，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免除赔偿责任，且被控侵权作品访问人数极少，被告并未从中直接获利，亦未给原告造成实质性损害，故被告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许诚毅（RAMANHUI），著作权人：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编号为2015（查字）-1093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档案查询结果，载明：申请人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在作品著作权登记档案【作品名称：《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中留存的作品样本为彩色，经申请人同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其出具的查询结果包含的作品样本为黑白色复印件（见附件1）。该查询结果附件为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正面、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右侧、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左侧、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背面、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俯视图5张图像（以下简称涉案权利作品），图像内容为一个站立的人形造型，主要形象特征为：头部呈球形，身体呈椭圆，头部与身体直接相连，颈部粗短略细，肩部有左右对称的四个条状突出，身体下方是两个粗短的腿，每条腿末端有三个脚趾，身体后部有粗短的尾巴，通体呈肉白色，头顶中部有毛绒状物，往后延续至尾巴，耳朵为朝上尖形，眼睛圆形较大。2016年8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陶一平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及互联网连接进行了证据保全操作，主要步骤如下：进行清洁性操作，打开网址为www.ciccif.com的网页，点击上方的“新闻资讯”，点击出现页面左侧的“通知公告”，点击出现页面中的“‘我最喜爱的中国十大动漫形象’评选结果以及获奖者名单”，出现同名的一篇文章，载有“第四届中国国际动漫创意产业交易会‘我最喜爱的十大动漫形象’评选活动网络投票环节于9月8日起动，引起国内外广大网友积极关注和踊跃参与，10月8日圆满结束。”等内容，显示“胡巴”按票数排名第六；登录“光明网”（www.gmw.cn）,在搜索栏中搜索“我最喜爱的中国十大动漫形象”，出现的网页包含一篇文章“‘我最喜爱的中国十大动漫形象’评选结果揭晓”，文章内容显示“胡巴”按票数排名第六；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piaofang.maoyan.com”,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网页上部的“影库”，点击打开页面的“影片总票房排行榜”，出现相应页面，显示“捉妖记”票房为243946万元。2017年2月20日，原告对涉案网站使用涉案权利作品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打开公证处连接互联网的电脑，进行清洁性操作，在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9411.cn，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烟台迈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入涉案网站首页，在页面顶部搜索栏中输入“胡巴也爱装人类”，点击“站内搜索”进行搜索，显示一个搜索结果，名称下方标注有“类型：儿童，大小：1.18MB，9分精品必玩，游戏介绍：还记得去年那个又名的电影《捉妖记》吗？你肯定对里面的灵魂人物胡巴印象深刻吧，今天胡巴也要穿上人类的装束了，快来为胡巴挑选一下吧！游戏目标：帮助胡巴穿上人类的装束。”点击开始游戏，游戏运行过程中，若干图片中均含有一个卡通形象，除具体动作表情不同外，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胡巴形象美术作品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涉案游戏运行过程所在网页地址栏显示地址为www.9411.cn/ertong/50207_play.htm。诉讼中，原告认可涉案网站已关闭。原告主张为进行上述公证操作，原告支出了2000元公证费，但尚未开具发票，其中涉及包括涉案游戏在内的4款游戏，本案中主张500元公证费。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差旅费的相关证据。原告为了证明其因被告被控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提交了一份《商品开发授权合同》复印件，该合同载明甲方为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乙方为扬州大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内容为电影《捉妖记》中的胡巴、血妖、胖莹、竹高卡通人物形象用于毛绒类衍生品开发使用的权利，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授权期限为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电影《捉妖记2》首映日后第三个月止，授权费用为乙方根据合同项下相关权利进行衍生品的生产、销售、最终获得的销售金额分成，其中零售价按照税前甲方百分之六，乙方百分之九十四的比例进行分成，批发价按照税前甲方百分之八，乙方百分之九十二的比例进行分成，保底金为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为了证明涉案游戏访问人数极少，未对原告造成实质性损害，提交了视频光盘一张，该光盘内容为登录互联网过程的录像，经当庭勘验，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4日登录网站new.cnzz.com，打开CNZZ数据专家网站首页，在查看密码处输入一串不明字符，打开一个页面，页面上方有今日、昨日、最近七日等时间设置选项，其下方有浏览次数、独立访客等项目，再下方有一饼状图，下方标注有www.9411.cn，选择页面左侧的受访页面选项，在页面中部选择受访页面www.9411.cn/ertong/50207_play.htm，设置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7月4日，结果为浏览器次数为5，独立访客为5，IP为5。原告不认可该证据中的统计数据真实性，认为使用的是非官方的第三方网站，无法确认统计数据的真实可靠。上述事实，有（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263号公证书、（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469号公证书、（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5090号公证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2861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商品开发授权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勘验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作品登记证书、档案查询结果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权利作品有权行使著作权权利，有权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张权利，是本案适格主体。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任何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传播的涉案游戏包含与涉案权利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使得公众可在选定时间选定地点获得涉案权利作品，被告虽辩称其仅对涉案游戏提供了链接服务，但公证过程中未见任何相关标识，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构成了对涉案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获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故本院认定被告侵害了权利人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等相应的侵权责任。如前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现原告提交的《商品开发授权合同》仅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授权的形象、授权使用方式、时间、地域范围均与本案情形不同，故其金额无法作为确定原告实际损失的直接依据；被告虽提交录像光盘作为证据欲证明涉案游戏点击次数极少、未对原告造成实质性损害，但该录像系其自行制作，且无法证明进行统计分析的第三方网站的权威性，故无法确认相关统计分析数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于相关数据不予采纳。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损失及被告侵权获益，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于经济赔偿的数额予以酌定。原告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佐证，但原告确有律师出庭应诉并参与诉讼活动且确实办理了相关公证事项，主张的金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因无相关票据佐证，且已经支持了律师费，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迈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支出3500元；二、驳回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烟台迈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永廉人民陪审员  曲丕忠人民陪审员  袭菊英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刘蔚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