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平，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萍，女，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伦，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威海森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永平、姜晓萍因与被上诉人张云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平、姜晓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06270元并判决上诉人给付与事实不符。双方最后一次发生买卖关系是在2012年，至2012年年底双方终止买卖关系时结算，上诉人刘永平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06270元，后双方同意以上诉人刘永平的车牌号为鲁Ｋ×××××的北京现代轿车抵顶该部分欠款，并于2015年8月18日双方办理了车辆抵顶及过户手续。因此，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结清了全部货款。另外，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以车抵顶尚欠的货款后，被上诉人才将2011年的记账凭证拿出来并声称该行为是买卖关系，后又称是抵顶2011年9月份的欠款，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2011年的凭证与本案无关。如果存在2011年欠款的事实，上诉人不可能留下2011年的部分欠款不予结清，而先偿还2012年的欠款，又在2015年用该车辆抵顶了2011年的欠款，这不符合常理，双方应在结清完上一年的欠款后再偿还下一年的欠款，偿还不足部分，再用物抵顶。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任何证据支持和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下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时间明显违法，未约定利息的计算应从诉讼时计算。张云伦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生意往来已多年，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就是欠款打条，还款即抽回欠条，上诉人如已还款，应将欠条抽回，上诉人代理人庭审的答辩只是文字解释；第二，一审诉讼中，对2011、2012年的欠款已经详细对账，且对签字模糊部分一审法院都本着对上诉人有利的原则不予认可。张云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张云伦自2012年1月起至2012年11月一直向被告刘永平出售海鲜产品。期间，基于信任，被告刘永平在原告处一直签单，后被告刘永平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4万元货款，剩余货款253593元至今未付。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此债务是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刘永平返还拖欠的货款253593元及利息43618元，共计297211元；2、被告姜晓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海产品的买卖关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记账本上记载的供货清单一份（该证据复印件共计19页），记账总金额为493593元，记账期间自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11月16日，其中有被告刘永平签名的合计346270元（均为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1月21日），没有刘永平签名的合计147323元；被告刘永平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被告刘永平签名的不予认可。被告姜晓萍质证后，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开票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载明买方为原告，卖方为被告刘永平，车牌号是鲁Ｋ×××××，厂牌型号是北京现代，车款价格是虚拟价格。被告刘永平用以证明其将归其所有的该辆轿车抵顶了其欠付原告的剩余货款106270元。被告刘永平和原告就海产品业务往来持续了七八年，最后到2012年一算货款还欠了十来万元，双方协商以车抵顶就两清了。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行为系买卖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姜晓萍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刘永平以车顶账的事实没有意见。原告为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以车抵款系本案之外的欠款，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账本一册，记载交易记录中有被告刘永平签字确认的货款22万余元。原告主张上述车辆折抵金额为9万元，抵顶后2011年的账目完全结清了。被告刘永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总数额不予认可，且估计约有十万元货款没有被告签字，原来付了多少款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所以2011年的欠账的说法不成立。因此，以车抵顶2011年欠款的主张也是无本之木。以车顶款顶的什么款、抵顶顺序如何没有任何约定，被告主张以车抵顶的是2012年的款项，因为抵顶时间是2015年8月份，从时间上来说也说明了绝对和2011年的货款没有关联。另查，二被告于2013年4月22日离婚。诉讼期间，原告张云伦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证实了起诉状及授权委托手续均为其本人签名，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庭审中，被告刘永平称其从原告处购进海产品后再对外销售，2012年年底自己建了冷库，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主张利息计算如下：货款总金额253593（元）×4.3%（2015年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年），合计436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起诉是否系原告张云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为虚假诉讼。二、被告刘永平是否拖欠原告货款。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合理。四、被告姜晓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云伦亲自向法院证实起诉状及授权委托手续均系其本人签名，庭审中被告对法院对张云伦所做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认定本案起诉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2年供货清单中有被告刘永平签名的合计346270元，对于没有刘永平签名147323元被告刘永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刘永平转账支付的24万元外，被告刘永平实际欠款106270元。至于被告抗辩的该部分欠款已经以车抵顶的主张，因从发票记载的开票日期不能证明双方究竟以车抵顶了哪一年的欠款，并且原告针对被告的该项抗辩又举证证明了2011年欠款的事实，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2011年的欠款，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以车顶款系抵顶2011年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因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依法应当自标的物交付时支付货款，现被告刘永平已经对交易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现主张自签字确认的交易日期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主张违约金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对于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主张的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刘永平认可系因经营欠债，故可以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姜晓萍以其不知情为由予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永平、姜晓萍支付原告货款106270元；二、被告刘永平、姜晓萍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8278元（106270元×4.3%×4年）。判决于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4899元，由二被告负担2053元，原告负担28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2012年的货款，涉案汽车抵顶的是哪年的货款；第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上载明的款项共计493593元，扣除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已偿还的240000元和无上诉人签字的147323元后，上诉人尚欠106270元。上诉人虽辩称其已经用汽车抵顶了剩余的货款，并提交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但从该发票的内容看，不能认定涉案车辆是抵顶的2012年的欠款。被上诉人称该车实际上抵顶的是2011年的欠款，且提交了2011年的记账凭证作为依据。二审中，经双方对账，2011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总额为225949元，上诉人虽主张2011年的欠款在当年和次年已全部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2011年的欠款已经付清，故一审法院认定以车抵款系抵顶2011年的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约定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先协商供货的品种及价格，被上诉人列出货品名称及价格，上诉人认为无异议后，即在记账凭证上签字后将货物拿走。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记账凭证，上诉人最后一次签字确认的日期为2012年2月8日，故被上诉人主张从该日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平、姜晓萍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元，由上诉人刘永平、姜晓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平代理审判员  陈兆飞代理审判员  李亚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