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植菱，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珍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龙民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建军，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植菱与被上诉人三明市龙民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植菱的委托代理人刘珍福、曹琳，被上诉人三明市龙民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3月27日，吴植菱出资购买闽G0631学教练车挂靠龙民公司，双方合作经营，由吴植菱自主独立负责具体经营活动，除向龙民公司交纳每名学员一定的管理费（包括考试费、运管费、税收、书本费、保险费、指纹费）外，其余归吴植菱所得。2013年6月7日，吴植菱退出合作经营，并将该教练车转让给他人，双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本人吴植菱将挂靠在龙民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教练车，车号为闽G0631学转让给吴熙强，转让之日前的违章等费用由本人承担。”。同年6月8日，双方向三元区运管所出具情况证明，内容为：“兹有吴植菱，已与三明市龙民驾训公司解除由吴植菱出资购买教练车合作经营行为。车辆闽G0631学车，已转为民用。特此证明。”2013年8月1日，吴植菱向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争议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其与龙民公司的劳动关系；龙民公司向吴植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455元、赔偿吴植菱其应承担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17196元、医疗保险费损失17884.8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445元。2013年9月13日，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元劳仲案（2013）第18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吴植菱仲裁请求。吴植菱对上述裁决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吴植菱实际出资购买了教练车，并将该车登记在龙民公司名下，吴植菱自行招收学员，自行收取学员培训费，其收取的培训费，在按约定向龙民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后剩余钱款归吴植菱所有，并自负盈亏，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属教练车挂靠合作经营合同。而劳动关系是由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属教练车挂靠合作经营合同，不属劳动合同，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吴植菱个人劳动力的支配权亦在其本人，维系双方的主要是管理费的缴纳，故吴植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植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植菱负担。
宣判后，吴植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植菱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1、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情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上诉人的教练员上岗证明确载明，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为被上诉人。据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2、上诉人虽然自己出资购买教练车挂在被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认为，该行为仅能说明上诉人购买车辆投入被上诉人处合作经营，对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影响。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劳动合同关系不能挂靠或是合作经营。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06年12月1日公布的《福建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实施办法》十一条的规定：“培训机构聘用教练员，应当签订合同有效的劳动合同和安全生产责任状”及行业要求，被上诉人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与上诉人签订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供该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未根据该法律规定下判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龙民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来没有形成过劳动关系，只有合同挂靠经营关系。上诉人提出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对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有争议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曲荔荔、陈瑞香二人系2009年上诉人吴植菱培训的学员，二人系直接与吴植菱联系驾驶证培训事宜，并未直接向龙民公司报名，仅向龙民公司交付过部分费用。二人在驾驶证培训期间只接受过上诉人吴植菱一人的培训，培训费用中1060元交给龙民公司，其他大部分培训费直接交给吴植菱。
还查明，驾校每年接受的质量信誉考评采取评分制，驾校在运管机构组织的质量信誉考评中考评分达到规定最低分值即可通过该年度考评，教练员档案是否齐备与驾校能否通过质量信誉考评并无必然联系。运管机构对教练员档案中的劳动合同仅进行形式审查。
以上查明事实，本院对案外人曲荔荔、三元区运管所的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对有关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要综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人身与经济上的隶属性。综合一、二审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吴植菱自主招生，除按学员人数缴纳管理费给被上诉人龙民公司外，培训费由其自行收取。上诉人吴植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有接受被上诉人龙民公司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和支配。上诉人吴植菱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龙民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并有从被上诉人龙民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的理由，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植菱在被上诉人龙民公司出具给三元区运管所的解除龙民公司与吴植菱教练车合作经营关系的《情况证明》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教练车仅为双方合作经营关系的载体。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吴植菱与被上诉人龙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与经济上的隶属关系。《福建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实施办法》虽有规定培训机构应当与聘用的教练员签订劳动合同等，但该规定系有关行政管理机关基于行政管理的需要而进行的规定，该规定并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规定仅规定培训机构应当与其“聘用的教练员”签订劳动合同，并未限制培训机构不得与教练员采取合作经营方式，故上诉人吴植菱认为根据《福建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实施办法》十一条“培训机构聘用教练员，应当签订合同有效的劳动合同和安全生产责任状”的规定，应当认定其与被上诉人龙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要求被上诉人龙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植菱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吴植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哲 明
审 判 员 刘 月 娥
代理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安雅婷（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