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终1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弘洲（大连）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玉明，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琳，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桂林市海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喻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宝瑛，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耿勋，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宝瑛，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益红，女，195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宝瑛，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莫子桐，广西桂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清，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
一审被告：陈夏懿，男，1996年7月19日出生。
一审被告：谭彬璇，女，1990年9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东，男，1963年2月1日出生。
一审被告：桂平市万德米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莫子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莫仁益，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弘洲（大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洲实业公司）、桂林市海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海创公司）、王益红、吴耿勋因与被上诉人贵港市天河房地产开发�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港天河公司）及一审被告刘清、陈夏懿、谭彬璇、桂平市万德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德米业公司）股权转让、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洲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琳，上诉人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的委托代理人高宝瑛，上诉人桂林海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涵彬，被上诉人贵港天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子桐，一审被告谭彬璇的委托代理人王东，一审被告万德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仁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被告给付四原告股权转让款5300万元及利息、�约金；（二）判令五被告给付原告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三）判令五被告支付上述两项诉讼请求的利息1160万元、违约金90万元（暂计至2015年11月21日，以后计算至还款之日）。事实和理由：1.贵港天河公司原股东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与陈绍新、谭彬璇签订了《贵港天河公司项目（天河花园）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贵港天河公司项目（天河花园）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贵港天河公司项目（天河花园）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借款协议书》。四份合同（协议书）约定：四原告将贵港天河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陈绍新、谭彬璇，其二人向四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及补偿款6300万元。此外陈绍新、谭彬璇还需向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前原股东借给贵港天河公司的借款2500万元。合同约定陈绍新、谭彬璇先付1000万元，其余7800万元在贵港天河公司收到政府购房款后优先支付四原告。合同签订后，四原告将股权变更给陈绍新、谭彬璇，履行了合同义务。陈绍新、谭彬璇只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于2014年4月将二人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关联公司万德米业公司及关联人，意在逃避债务。因陈绍新于2014年10月死亡，故陈绍新的法定继承人刘清、陈夏懿应与谭彬璇共同承担本案债务责任。2.原告获悉政府动迁安置购房款项l.2亿元已于2015年8月底拨付给贵港天河公司，按照四份合同约定各被告应以贵港天河公司收到的政府购房款履行合同义务，故请求法院判令贵港天河公司与其他被告共同履行合同义务。3.万德米业公司是贵港天河公司的大股东�占股85%），也是原告转让股权的实际收购人之一，且陈绍新控股的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万德米业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50%），故请求法院判令万德米业公司与其他被告共同履行合同义务。4.本案合同约定第2笔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2500万元原股东借款共计4000万元在2013年6月转为陈绍新借款，利息为月息1%，每月利息4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21日，被告应付利息1160万元。本案合同约定第3笔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应在贵港天河公司收到政府回购款后应优先支付给原告，贵港天河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收到政府回购房款，原告从9月3日起计算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计），截止2015年11月21日，3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为90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贵港天河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6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弘洲实业公司出资490万元，持股比例49%；桂林市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80万元，持股比例18%；吴耿勋出资170万元，持股比例17%；王益红出资160万元，持股比例16%。2010年3月25日，桂林市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桂林海创公司。
2013年6月18日，出让方弘洲实业公司（甲方）、桂林海创公司（乙方）、吴耿勋（丙方）、王益红（丁方）和受让方陈绍新（戊方）、谭彬璇（己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49%股权，以人民币490万元转让给戊方，乙方将其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18%股权，以人民币180万元转让给戊方，丙方将其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17%股权，以人民币170万元转让给己方，丁方将其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16%股权中的一半（即8%），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戊方，丁方将其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16%股权中的一半（即8%），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己方。签订协议后2日内，戊、己方应向甲、乙、丙、丁方共支付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到贵港天河公司指定账户。定金到达贵港天河公司指定的账户后，即视为甲、乙、丙、丁方收到戊、己方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甲、乙、丙、丁方收到该定金后需向戊、己方开具收条。甲、乙、丙、丁方在贵港天河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给戊、己方后，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l000万元自动变为股权转让金。否则甲、乙、丙、丁方应按法律规定退还。如戊、己方未按期支付上述股权转让定金，则本协议自动解除。戊、己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后，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股东由甲、乙、丙、丁方变更为戊、己方。各方应相互积极配合，并在2个工作日内，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提供各自的材料。戊、己方负责跟踪并力争自支付股权转让定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因工商、政府等行政行为导致不能完成的除外）。戊、己方应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甲、乙方向贵港天河公司提供的借款共计2500万元偿还给甲、乙方。其中向甲方指定账户付款17752800.00元，向乙方指定账户付款7247200.00元。如因戊、己方原因导致股权变更登记不能按约定完成时，则本协议自动解除，已付股权转让款作为违约金，甲、乙、丙、丁方不予返还。
2013年6月18日，出让方弘洲实业公司（甲方）、桂林海创公司（乙方）、吴耿勋（丙方）、王益红（丁方）和受让方陈绍新（戊方）、谭彬璇（己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戊、己方应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向甲、乙、丙、丁方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其中向甲方指定账户�款995万元、向乙方指定账户付款406万元、向丙方指定账户付款51万元、向丁方指定账户付款48万元。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至贵港天河公司账户后，戊、己方应优先将款项用于支付甲、乙、丙、丁方的第三笔股权转让补偿款3800万元。其中，向甲方指定账户付款1862万元、向乙方指定账户付款684万元、向丙方指定账户付款646万元、向丁方指定账户付款608万元。戊、己方在未付清甲、乙、丙、丁方38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前，不得对贵港天河公司的股权及“天河花园”项目做任何处分（政府摇号售房及动迁安置售房除外）；经甲方同意可以对“天河花园”项目的公建进行销售，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支付股权转让补偿金及尚欠甲、乙、丙、丁方的借款，甲、乙、丙、丁方对贵港天河公司的财务享有知情权。如因甲、乙、丙、丁方原因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无法完成，戊、�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乙、丙、丁方应按法律规定向戊、己方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并双倍返还定金。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至贵港天河公司账户后，戊、己方未能按约定优先向甲、乙、丙、丁方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向甲、乙、丙、丁方计付违约金。当逾期付款时间超过15日，甲、乙、丙、丁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有权要求戊、己方继续履行协议。当甲、乙、丙、丁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时，已收取的定金不予返还，且戊、己方应无条件配合甲、乙、丙、丁方将贵港天河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甲、乙、丙、丁方名下。该补充协议规定与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互为补充，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3年6月18日，出借人弘洲实业公司（甲方）、桂林海创公司（乙方）、吴耿勋（丙方）、王益红（丁方）和�款人陈绍新（戊方）、担保人谭彬璇（己方）、担保人覃荣华（庚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一、戊方为解决暂时的资金周转问题，特向甲、乙、丙、丁方借款人民币共计4000万元。二、甲、乙、丙、丁方将戊、己方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在贵港天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戊、己方名下后2日内向甲、乙两方偿还的2500万元借款及应向甲、乙、丙、丁方支付的股权转让补偿款1500万元，共计4000万元，直接转为甲、乙、丙、丁方按本协议约定向戊方提供的借款。三、借款期限暂定三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即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9月21日止。四、借款期间，戊方按40万元/月向甲、乙、丙、丁方计算利息，即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时，戊方一次性向甲、乙、丙、丁方支付三个月的全部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120万元。五、当政府摇号�房款、动迁安置拨款至贵港天河公司账户后，戊方在优先支付尚欠甲、乙、丙、丁方的股权转让补偿款的基础上，再优先将款项用于清偿甲、乙、丙、丁方的上述借款，直至还清为止。戊方偿还借款可直接将款汇至甲、乙、丙、丁方共同指定的账户。六、如借款期限届满但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款未能到达贵港天河公司账户时，在戊方将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12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甲、乙、丙、丁四方的前提下，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将借款期限顺延3个月。在借款期限顺延期间戊方应继续按月利率1%向甲、乙、丙、丁四方计付借款利息；如到期售房款项尚不足以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则继续顺延借款期限，直至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七、戊、己方共同以其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共计100%的股权，为上述借款及利息作担保。八、己、庚方作为本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对戊方所借本金及利息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当戊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时，甲、乙、丙、丁方有权直接要求己、庚方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九、戊、己方在未将上述4000万元借款本息全额偿还完毕前，不得对贵港天河公司的股权及“天河花园”项目做任何处分（政府摇号售房及动迁安置售房除外）。经甲方同意可以对“天河花园”项目的公建进行销售，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支付股权转让补偿金及尚欠甲、乙、丙、丁方的借款，甲、乙、丙、丁方对“天河公司”的财务享有知情权。十、违约责任，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至贵港天河公司账户后，戊方在优先清偿尚欠甲、乙、丙、丁方的其他股权转让补偿款的基础上，未优先将款项用于清偿上述借款本息，时间超过10天的，甲、乙、丙、丁方有权要求戊、己方无条件将作为担保的贵港天河公司�应比例的股权变更至甲、乙、丙、丁方名下，或有权要求己、庚方履行担保人义务。同时，戊方应按逾期未付款的实际数额的每日万分之三向甲、乙、丙、丁方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十一、本协议自甲、乙、丙、丁、戊、己、庚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七方协商解决。
2013年6月20日，出让方弘洲实业公司（甲方）与受让方陈绍新（乙方）签订了《贵港天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贵港天河公司49%的股权共490万元出资额，以490万元转让给乙方。同日，出让方王益红（甲方）分别与受让方陈绍新（乙方）、谭彬璇（乙方）各签订1份《贵港天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益红持有贵港天河公司16%股权（人民币160万元），将8%股权以80万元转让给谭彬璇，8%股权以80万元转让给陈绍新。出让方吴耿勋（甲方）与受让方谭彬璇（乙方）签订1份《贵港天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吴耿勋将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17%的股权，以170万元转让给谭彬璇；出让方桂林海创公司（甲方）与受让方陈绍新（乙方）签订1份《贵港天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桂林海创公司将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18%的股权，以180万元转让给陈绍新。上述四份股权转让合同均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
2013年6月27日，贵港天河公司到贵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刘钊变更为陈绍新，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由弘洲实业公司持股49%（认缴490万元）、桂林海创公司持股18%（认缴180万元）、吴耿勋持股17%（认缴170万元）、王益红持股16%（认缴160万元）变更登记为陈绍新持股75%（认缴750万元）、谭彬璇持股25%（认缴250万元）。
2013年7月，出让方弘洲实业公司（甲方）、桂林海创公司（乙方）、吴耿勋（丙方）、王益红（丁方）和受让方陈绍新（戊方）、谭彬璇（己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就《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第十一条以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中关于审计内容的条款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4年4月22日，转让方陈绍新（甲方）与受让方万德米业公司（乙方）签订了《贵港天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甲方同意将持有贵港天河公司75%的股权共750万元出资额，以7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二、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贵港天河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贵港天河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贵港天河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责任。双方还就盈亏分担、费用负担、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进行了约定。
2014年4月22日，转让方谭彬璇作为甲方分别与受让方万德米业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王良贤作为乙方、受让方王东作为乙方各签订一份《贵港天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分别约定：谭彬璇同意将其持有贵港天河公司10%股权共100万元出资额，以100万元转让给万德米业公司；将其持有贵港天河公司8%股权共80万元出资额，以80万元转让给王良贤；将其持有贵港天河公司7%�权共70万元出资额，以70万元转让给王东。各方还就保证、盈亏分担、费用负担、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进行了约定。
2014年4月22日，贵港天河公司在贵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由陈绍新持股75%（认缴750万元）、谭彬璇25%（认缴250万元）变更登记为万德米业公司持股85%（认缴850万元）、王东持股7%（认缴70万元）、王良贤持股8%（认缴80万元）。
万德米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高峰，股东为北京万仕高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和环安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8日，万德米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北京万仕高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万德米业公司25.75%的股权转让给桂平市宏基贸易有限公司，环安信（北京）科技有�公司将其持有的万德米业公司24.25%的股权转让给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6日，万德米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北京万仕高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万德米业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桂平市宏基贸易有限公司24.25%、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5.75%，同意高峰等人辞去万德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所有职务的请求。2011年3月8日，万德米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聘任刘善明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聘任陈绍新为公司经理，任期3年，聘任梁勇为公司监事，任期3年；同日，万德米业公司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出具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任职书。2011年3月9日，万德米业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高峰变更为刘善明，变更后股东情况为桂平市宏基贸易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持股比例50%）、桂平市中南�业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持股比例50%）。
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30日，注册资本50.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建润，股东为陈建润和魏金宝。2011年10月10日，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陈建润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共25.4万元的出资以25.4万元转让给陈绍新；同意新增陈绍新为公司股东，陈建润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同意将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事项。2011年11月14日，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上述股东会决议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3年3月20日，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50.8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变更后股东情况为陈绍新认缴出资额700万元（持股比�70%）、魏金宝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30%）。2014年12月18日，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绍新变更登记为陈权。
2011年1月10日，桂平市宏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莫天鸿变更登记为刘善明。2013年6月，刘善明被派到贵港天河公司任总经理参与贵港天河公司的管理，工程拨付单等均需刘善明确认才能支付或转出。
刘清与陈绍新系夫妻关系，共同育有一子陈夏懿。2014年10月31日陈绍新因病去世。2014年12月17日，桂平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浔民初字第51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清自愿各补偿20万元给陈夏懿、李振桂，陈夏懿、李振桂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陈绍新遗产的继承权。刘清在一审庭审主张其在调解书中补偿给陈夏懿20万元属于其个人财产。2015年8月20日，陈夏懿向一审法院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对于陈绍新的所有遗产，其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2015年8月31日贵港天河公司收到政府回购房款1.2亿元。
一审庭审中，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认可陈绍新通过贵港天河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庭审中认可借款4000万元中的2500万元属于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所有，对于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则按合同约定分别判决给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刘清和陈绍新夫妻共同债务，刘清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清则主张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只应在继承陈绍新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王益红诉讼中放弃要求陈夏懿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吴耿勋要求陈夏懿依法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是否为该案适格被告。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以及《借款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如有效，五被告应否支付四原告股权转让款5300万元及违约金。三、借款4000万元是否应在该案一并审理。如一并审理，五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是否是该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首先，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公司，能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享有民事诉讼权利能力和承担民事诉讼义务的能力。其次，案件的适格被告应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责任的承担等方面综合判断，是否是合同当事人不是判断适格被告的唯一标准。虽然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不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但原告主张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中关于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至贵港天河公司账户后，优先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补偿款3800万元和4000万元借款的约定以及万德米业公司是贵港天河公司股权的实际收购人，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应对该案的股权转让款及借款承担给付责任，并初步举证证明两公司应承担该案给付责任的证据，原告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因此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属于该案的适格被告。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主张其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以及《借�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以及若合同有效，五被告应否支付四原告的股权转让款530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1.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陈绍新、谭彬璇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主张上述三份合同为虚假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涉案股权转让价款是1000万元，而非8800万元。从合同内容看，上述三份合同与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均是约定转让贵港天河公司股权，只是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不同，这仅属于实际履行价格问题，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而且合同双方均认可实际履行上述三份合同，并未履行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此，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主张上述三份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股权转让款责任的承担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和陈绍新、谭彬璇在《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陈绍新、谭彬璇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以及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至贵港天河公司账户后，优先将款项用于支付原告的第三笔股权转让补偿款3800万元。2013年6月27日，案涉股权已经变更登记到陈绍新、谭彬璇名下，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贵港天河公司也于2015年8月31日收到政府回购房款。因此，陈绍新、谭彬璇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陈绍新、谭彬璇应该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由于2013年6月18日，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和陈绍新、谭彬璇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补偿款1500万元转为陈绍新的个人借款，已经改变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陈绍新、谭彬璇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1500万元的约定，因此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仅能主张陈绍新、谭彬璇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陈绍新、谭彬璇应支付弘洲实业公司1862万元、桂林海创公司684万元、吴耿勋646万元、王益红608万元。贵港天河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收到政府回购房款，陈绍新、谭彬璇未能在该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3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从2015年9月3日起至本案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陈绍新因病去世，其妻子刘清和儿子陈夏懿作为继承人应对本案债务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陈夏懿继承遗产的，本应在继承陈绍新的财产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该案诉讼中，陈夏懿向一审法院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对于陈绍新的所有遗产，其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而其在桂平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4)浔民初字第5126号民事调解书中亦确认其放弃对被继承人陈绍新遗产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陈夏懿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吴耿勋要求陈夏懿就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刘清应对其与陈绍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债务发生在陈绍新、刘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清无证据证实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原告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清应承担偿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发生在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和陈绍新、谭彬璇之间，与贵港天河公司无关，虽然《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至贵港天河公司账户后，优先将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补偿款3800万元，但贵港天河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确认，故该约定对贵港天河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贵港天河公司就案涉股权转让款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以及《借款协议书》也没有关于万德米业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原告主张万德米业公司是实际收购人，要求万德米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借款4000万元是否应在该案一并审理，如一并审理，五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1.关于借款4000万元是否在该案一并审理的问题。《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4000万元借款属于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由股权转让而产生的陈绍新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借款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有密切联系，因此该案一并审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也有利于纠纷一次性解决。贵港天河公司、万德米业公司主张4000万元款项属于民间借贷，应另案处理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五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协议书》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将陈绍新、谭彬璇按照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在贵港天河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陈绍新、谭彬璇名下后2日内向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偿还的2500万元借款及应�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补偿款1500万元共计4000万元，直接转为原告向陈绍新提供的借款；借款期限暂计三个月即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9月21日止，期限届满后可顺延，借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直至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谭彬璇作为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对陈绍新所借本金及利息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协议签订后，陈绍新没有依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陈绍新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付息责任，谭彬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借款协议书》约定，4000万元属于四原告借给陈绍新的款项，本应全部由陈绍新向四原告偿还，但该案中四原告诉请2500万元偿还给弘洲实业公司和桂林海创公司，属于四原告之间的权利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因陈绍新因病去世，根据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的论述，刘清应对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担偿还责任，陈夏懿对陈绍新借款债务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清、谭彬璇支付弘洲实业公司1862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86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桂林海创公司684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违约金计算：以68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吴耿勋646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64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王益红608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60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刘清偿还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刘清偿还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谭彬璇对该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99300元（弘洲实业公司已预交），由刘清、谭彬璇负担。
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绍新、贵港天河公司应共同承担2500万元借款清偿责任，二者属并存的债务承担，而非免责的债务承担。该笔借款原为贵港天河公司的对外债务，贵港天河公司股权变更后，新、老股东明确约定该债务仍由贵港天河公司的收入偿还，约定本意是陈绍新以借款形式加入该债务，由新股东与贵港天河公司共同承担债务，贵港天河公司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新股东陈绍新是贵港天河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贵港天河公司对借款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均是明知的。（二）贵港天河公司应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如果2500万元股东借款转为陈绍新个人借款，陈绍新则取代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成为贵港天河公司新的债权人。由于陈绍新为逃避履行还款义务，将股权转让给关联公司，其继承人怠于行使该到期债权，已对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因此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陈绍新对天河公司的债权，即要求天河公司承担2500万的债务及利息。（三）上诉人要求贵港天河公司对5300万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有合同依据。陈绍新、谭彬璇两股东拥有贵港天河公司100%股权，两人的共同意思即可视为贵港天河公司的�思，其在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基础上，作出用贵港天河公司收益偿还股东个人债务的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陈绍新作为贵港天河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其意思表示应视为贵港天河公司的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贵港天河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弘洲实业公司和桂林海创公司汇入贵港天河公司的250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应由陈绍新、谭彬璇负责偿还，贵港天河公司不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二）即使上述2500万元被认定为借款，案涉《借款协议书》未约定贵港天河公司继续承担债务，该协议书亦没有贵港天河公司盖章，陈绍新、谭彬璇以自己名义向上诉人出具债务凭证，是独立承担原债务人的债务的意思表示，已构成免责的债务承担，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并存的债务承担。（三）上诉人主张贵港天河公司对5300万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绍新、谭彬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是新旧股东转让股权的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不能视为贵港天河公司的股东会意思。
一审被告万德米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意见称：（一）案涉2500万元不属于借款，是原股东为公司运营而追加的投资款，在没有明确的借款证据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借款。（二）陈绍新在签订案涉四份合同时，并非贵港天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不代表贵港天河公司的行为，上诉人主张陈绍新是法定代表人，和谭彬璇一起享有100%股权，因此认定案涉债务为贵港天河公司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王益红与王东、谭彬璇存在密切亲属关系，王东对陈绍新、谭彬璇将股权转让给万德米业公司的情形是明知且无异议的。
一审被告谭彬璇在庭审中提出意见称，谭彬璇是代王东持有股份的，天河花园项目是拆迁安置房，当时约定欠付的7800万元转让款等政府回购房到位后，第一时间偿还给上诉人。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贵港天河公司全体原股东和全体新股东，该协议明确约定以贵港天河公司应收的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优先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补偿款人民币3800万元，该约定应视为贵港天河公司的意思表示。《借款协议书》中出借人为贵港天河公司全体原股东，借款人陈绍新和担保人谭彬璇是贵港天河公司全体新股东，该协议约定以贵港天河公司应收的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优先支付案涉4000万元借款（2500万元借款及15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转化而来），直至还�。陈绍新、谭彬璇共同以其持有的贵港天河公司共计100%的股权，为上述借款及利息作担保。该约定是贵港天河公司新老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亦应视为贵港天河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贵港天河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确认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以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优先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的约定，对贵港天河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贵港天河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贵港天河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为8800万元，包括1000万元定金，第二笔15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第三笔38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以及2500万元欠付弘洲实业公司和桂林海创公司的借款。其中，第二笔15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和2500万元借款，约定在股权变更后2日内按借款共同计息。陈绍新、谭彬璇在支付1000万元定金后，再没有向原股东付款。一审判决判令陈绍新继承人刘清、谭彬璇支付共计3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刘清向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偿还2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向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偿还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谭彬璇对上述借款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约定。
按照《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贵港天河公司在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到账后，应优先将该款项支付案涉38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按照《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至贵港天河公司账户后，陈绍新在优先支付尚欠弘洲实业公司……股权转让补偿款的基础上，再优先将款项用于清偿弘�实业公司……的上述借款，直至还清为止”。以上两项承诺均为贵港天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贵港天河公司应当履行承诺，应在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数额内，共同承担上述38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以及4000万元借款之债务。
综上所述，弘洲实业公司、桂林海创公司、吴耿勋、王益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贵港市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2015）桂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政府摇号售房款、动迁安置拨款数额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99300元，由刘清、谭彬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4300元，由刘清、谭彬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奚向阳
审 判 员 曹 刚
审 判 员 陈宏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申 蕾
书 记 员 庄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