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复字第164号
被告人宋照仓，无职业。2014年4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永琴，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照仓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罗祖金、罗祖顺、罗祖云、罗祖平、罗祖全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二月六日作出（2014）昆刑一初字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照仓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查获的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予以没收；判令被告人宋照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祖金、曾某、罗祖顺、罗祖云、罗祖平、罗祖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452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4年4月7日11时许，被告人宋照仓与其同居女友罗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同日中午，宋照仓回到其租住房准备了一把长刀和跳刀，将女儿及财产作了安排。19时许，宋照仓到罗某家，20时许，因罗某不理宋照仓，宋照仓离开罗某家。当罗某拿着宋照仓的饭盒追赶宋照仓到嵩明县杨林镇十四冶一井司牛石坝3号楼旁时，宋照仓用跳刀朝罗某颈部、胸腹部、后肩部等处猛刺50余刀，致罗某当场死亡。2014年4月8日0时06分，宋照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宋照仓投案自首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材料、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嵩明县公安局出具的入所体检表及体表检查照片，证实2014年4月7日20时56分，嵩明县公安局杨林派出所接邓某报警称，在嵩明县杨林镇十四冶一井司牛石坝3号楼墙边有一女子死在路上。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现场勘查、走访，确定死者叫罗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杀害。2014年4月8日0时06分许，有一男子自称宋照仓到嵩明县公安局牛栏江派出所投案，供述其在杨林镇牛石坝杀死同居女友罗某。4月8日0时48分，杨林派出所民警将宋照仓带回审查。同日7时03分，在被告人宋照仓的带领下，民警从宋照仓租住屋内提取一件右衣袖有大量血迹、左前襟有点状血迹的西服，提取了一把刀刃有大量血迹附着的跳刀。2014年4月8日9时2分，被告人宋照仓到嵩明县公安局时其右手拇指有一刀伤，左、右裤筒及鞋面上有血迹。
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十四冶一井司牛石坝，中心现场位于嵩明县杨林镇十四冶一井司牛石坝生活区3号住宿楼与3号平房、4号住宿楼间便道上。便道上有一具俯卧状女尸，双脚只穿袜子。尸体头部位置地面上、尸体附近墙面上、地面上有接触状血迹；尸体附近一排水沟内有蹬踏印痕。便道附近水泥路上有滴落状血迹；便道上有新鲜蹬踏印痕、滴落状血迹；有一大一小的不锈钢饭盒，饭盒内装满米饭；有一菜盘及一不锈钢汤勺、不锈钢盖子、一双43码蓝色拖鞋、一粉红色手机等物。经民警外围现场勘验，1号平房由北至南第3户家系罗某家，罗某家红色铁门门锁拉手上有接触状血迹，院落内墙壁有10个酒瓶，第2个酒瓶瓶口有接触状血迹。
3.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罗某系全身多处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尸体头部位置地面血迹、尸体附近便道上、墙面上、水泥路上、宋照仓租住房内桌子上跳刀刃口上血迹、宋照仓租住房内床上西服右衣袖下段前外侧及其右前衣襟中部血迹、宋照仓外裤右裤筒裤腰下均检见人血，系罗某的血。（2）罗某家铁门拉手上、罗某家天井啤酒瓶嘴下方血迹、宋照仓所穿鞋子右鞋头、宋照仓租住房内桌子上跳刀刀柄上均检见人血，是宋照仓的血。（3）尸体附近有一公厕，公厕附近有罗某的血。（4）曾某是罗某的母亲。
5.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谭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7日晚8时许，谭某发现家属区路边躺着一人，即去叫管辖社区治安的邓某。邓某见十四冶十一井家属区的水泥小路上有一女子扑在地上不动，背上、手上都是鲜血，距离女子1约10公尺的地上也有一滩血，路上有零星血。邓某即电话报案。
（2）证人邵某、谢某证言，证实2013年底邵某就认识宋照仓，二人一起在啤酒厂上班。2014年2月，罗某也到他们所在的装车处打扫卫生。不久，二人就处了男女朋友，同居了。2014年4月7日11时30分许，在燕京啤酒厂装车处，邵某、谢某见宋照仓拿了两盒饭来，递给罗某一盒，罗某说不吃，饭盒被罗某用手拦了掉在地上。邵某见宋照仓就朝罗某的脸打去，但被罗某让开了。当天下午宋照仓没回来上班。
（3）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潘某与宋照仓、罗某是同事。2014年4月7日11时许，罗某找宋照仓说医生打电话让宋照仓的朋友的儿子去安牙齿。宋照仓对潘某说罗某天天拿他的手机查，查什么不知道。潘某、宋照仓、还有一个同事一起去调班。走了一段路后，宋照仓返回去找罗某。下午3时许，罗某来找潘某说，上午他们走后，宋照仓打了她。因她生气，宋照仓送午饭给她，她没吃，宋照仓将饭砸了。
（4）证人宋某、赵某、袁某证言，证实宋某是宋照仓的女儿，平时是两人在一起生活。2014年3月，宋照仓在啤酒厂认识了罗某。两人相处后，宋照仓带着罗某来找宋某，说罗某就是她的亲妈了。2014年4月7日7时，宋照仓去上班。12时许，宋照仓回罗某家将住罗某家的宋某接回租住屋，将两张银行卡给了宋某，说卡上有2、3000元钱，并告诉宋某密码。宋照仓送宋某坐车到赵某家。出门前，宋照仓拿了一把刀，用布包着刀鞘放进衣服内袋，又拿出一把红褐色的跳刀放在身上。宋照仓说他与罗某吵架。路上，宋照仓说如果他有什么事，让宋某找警察到啤酒厂取他的2000元工资；将租住屋的东西搬到赵某家。当晚21时许，宋照仓打电话给袁某，当时宋某、赵某在旁，袁某打开电话免提，三人听到宋照仓说“我把那个人杀掉了。”约40分钟后，宋照仓到了赵某家，宋某见宋照仓的衣服不是中午穿的那套。宋照仓拿了100元给赵某的儿子，将手机给了宋某，说是最后一次见面，明早他会去自首。
（5）证人曾某证言，证实罗某是曾某的第五个女儿。离婚后从山东回到嵩明县杨林镇与其一起生活。2个月前，罗某与一男的在处对象。二人均在燕京啤酒厂上班。2014年4月7日晚7时许，罗某与男友到曾某家，罗某的男友进家就睡在沙发上，罗某递饭给他，他说不吃。约半小时后，罗某的男友说要走了。罗某与跟着一起出去。约20分钟后，罗某的男友又回来，在家里洗洗手后说他要走了，即走了。
7.被告人宋照仓的供述、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8日，宋照仓认识了同在嵩明县杨林开发区燕京啤酒厂上班的女工罗某，两人即以男女朋友关系在十四冶一井司牛石栏宋照仓的租住房同居了。从3月中旬开始，只要宋照仓接到女人的电话，罗某就不满，多次闹着要与宋照仓分手。两人的关系闹闹好好持续到2014年4月7日。2014年4月7日11时许，宋照仓接到医院电话，让他转告好友的妻子袁某到医院安牙齿。因此事，罗某就不高兴了，开始闹分手。中午在厂里，宋照仓端饭给罗某，连问几次罗某是否吃，罗某都不说话。宋照仓将饭盒砸在罗某脚旁，罗某拿起一把铲铲，宋照仓打了罗某一拳。宋照仓收拾起上班用的东西回到租住房。宋照仓想如果罗某要与宋分手，宋照仓就不活了，把罗某杀掉。于是开始准备刀具。宋照仓将平时用来切菜的长刀用胶布做了个刀鞘带在身上到罗某家送女儿去上学。到了罗某家，罗某没在家，宋照仓将女儿带回租住房，将银行卡、低保、土地证等物品交给女儿。接着骑电动车送女儿去路边坐车到四营。回到住处，宋照仓将长刀放在一个箱子上面的报纸下。19时许，宋照仓将跳刀装在衣服口袋里到罗某家。罗某已在家里，没有理宋照仓。20时许，宋照仓准备走，罗某让宋照仓带着他的饭盒走，宋照仓没理罗某直接出了门。罗某穿着拖鞋追上来把饭盒递给宋照仓，宋照仓没有要，问罗某是不是不想过了。罗某回答各走各的。宋照仓很生气，拿出跳刀，左手抓着罗某，右手用跳刀朝罗某腹部杀了两三刀，又朝罗某胸部杀。二人扭在一起到了巷子拐弯的地方，罗某一只脚踩进阴沟里，宋照仓趁机往其肋部杀了两三刀。宋照仓将罗某从沟里拉起来，然后朝罗某身上乱杀，罗某哪面朝着宋照仓，宋照仓就杀哪面，直到罗某躺在地上才停手。心想一不做二不休，连罗某她妈也杀了。宋照仓又到罗某家，将手上的血洗干净后，从地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准备用啤酒瓶砸罗某的母亲，罗某的母亲问宋照仓回来了？啤酒瓶要留着卖钱。宋照仓听到此话心软了，就离开了罗某家。宋照仓回到住处，将杀罗某时穿的衣服和刀放好，骑着电动车到赵某家看看看女儿。路上，宋照仓打电话给好友赵某的妻子袁某，说他杀了罗某。一会，宋照仓到了袁某家给了100元给干儿子，将余下的30元钱和电动车钥匙给了女儿。0时许，宋照仓就到牛栏江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被告人宋照仓归案后，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杀死罗某的现场是嵩明县杨林镇十四冶一井司牛石坝生活区3号住宿楼与3号平房、4号住宿楼间便道；确认案发后到罗某家洗手，拿啤酒瓶准备砸罗某的母亲；确认案发后回到其租住屋将杀人时穿的衣服放在北侧床上，杀人用的刀放在床东南侧木柜上。
经被告人宋照仓辨认，确认从其租住房提取的跳刀是其用来杀罗某的刀；从现场提取的不锈钢、塑料饭盒是自己的饭盒，案发时罗某从家里追出递给他，他没接遗留在现场的；现场提取的一部粉红色手机是罗某平时使用的手机；从其租住房提取的西服是其杀罗某时所穿，后回去换下放在租住房。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宋照仓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复核期间，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照仓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因感情矛盾引发该案，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照仓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与其女友的感情纠纷，持刀将其女友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宋照仓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宋照仓在犯罪前准备了作案工具，对财产等进行了处置，其犯罪主观恶性较一般犯罪深；在犯罪过程中，宋照仓持刀朝被害人罗某颈部、前胸腹部、后背部等处捅刺50余刀，刺破其心脏、肝脏、肺脏，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宋照仓的辩护人认为宋照仓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因感情矛盾引发该案的辩护意见成立，但其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同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刑一初字第10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照仓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彭淑芳
审 判 员 黎昌荣
代理审判员 张君晶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美林